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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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翻车了+番外 by 木兮娘(2)
·只要不涉及榣山居士,蓬莱仙宗上下还是很仁慈的··瀛方斛盯着苗从殊半晌,后者面不改色泰然自得·似乎是苗从殊太过坦然,瀛方斛渐渐信了··他拉起苗从殊:“你跟我去秘境。”
苗从殊震惊,修真界修士都聚集在秘境入口,那不就是前任汇聚一堂的地方·他去会死啊·苗从殊摇头拒绝:“不去。”
瀛方斛疑问:“殊殊是想现在就变成小一和小二那样吗”·苗从殊:“现在就去吗走吧·”反正他还戴着易容-面具。
瀛方斛便带着苗从殊坐上车銮,由一头魔犼踏着黑色火焰在拉车銮,在空中奔跑。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鬼兵魔将团,聚成大片黑雾笼罩住大半的天空。·远远便能见到上万名修士聚拢在一块等待太玄秘境开,天空厚重而洁白的云层里覆盖一层霞光·那层霞光所落之处,灵气盎然,可以想见秘境里的灵气有多浓郁··瀛方斛以及他的鬼兵魔将到场令修真界人士迅速组成一个阵营,修士与魔修,时隔几百年再次形成敌对的两个阵营。
原本作为镇守东荒的东荒境主鹿桑荼该出来领导修真阵营,但在前几日他便未曾出面,显见他不想理会魔域与修真界的斗争··因此眼下代表修真界出来说话的人是太玄宗宗主。
缩小到寻常船只大小的空中楼船里,景簪白旁若无人的推门进来,看见花厅里头一身血煞之气比魔主还浓郁恐怖的黑袍男人··鹿桑荼盘腿坐在花厅正中央,前面是一叶简单的宽桌。
桌上摆放笔墨纸砚和香炉,香炉里烧着千金难买的冰地香檀,而鹿桑荼左手拨弄血色菩提子,右手抄写佛偈··平心静气,佛音缭绕,与外面一触即发的危险截然相反。
景簪白坐下来,抚平衣袖说道:“魔域那新魔主来了,你不出去”声音比一般女子低沉了些··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鹿桑荼回他:“我不会再管。”
景簪白淡笑,貌若牡丹,国色天香·他说:“前几天,魔主在太玄宗宴席抓走一个青衣散修·那青衣散修带着可改变面貌的上品灵器,我靠得近些,听到洞庭龙君喊他‘苗殊’。”
‘苗殊’两个字一出口,鹿桑荼默写佛偈的动作一顿,抬眸看过来但不说话··景簪白:“你四百年前的小情人也叫这名字·”·鹿桑荼继续默写佛偈,过了许久都无动于衷。
景簪白扯唇玩味一笑,离开楼船,在外头见到翘首以盼颇为急切的万法道门的小朋友··他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披风套在身上,笑睨着跑过来的武要离··武要离絮絮叨叨:“你小心东荒境主,他为人凶残不好讲道理。
你要不就少和他往来我不是干涉你交友但是小心点总没事的,对吧”·景簪白有时挺好奇武要离到底是怎么把他这样一朵食人花当成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来看待,摇摇头、压低了声的说:“你那位道友好似也在对面的魔修阵营里。”
武要离闻言正色道:“我便是要来同你说这事,我去前面,寻时机救苗道友·”·景簪白唇角的笑掉下一个弧度,若有似无的应了声,态度颇为冷淡。
武要离习惯女神高高在上的态度,没觉得哪里不对,叮嘱几句便回身奔向最前打算营救好友苗从殊··那厢,太玄宗宗主和各大门派的大能联手对峙瀛方斛的魔将,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但也分不出胜负。
瀛方斛出了车銮,在魔犼头顶观望战况。·苗从殊在他身后的车銮里,此时便有人悄悄溜了进去··听到响动,苗从殊回头一看,正是执剑前来的徐负雪··徐负雪见他面色红润舒舒服服躺在榻上,左手灵果右手小零嘴吃得不亦说乎顿时有些怀疑,他以为会见到一个被喜怒不定的魔主折磨得皮包骨的苗从殊。
苗从殊收回零嘴和灵果,起身下榻问:“你怎么来了”·徐负雪:“我来救你·洞庭龙君在前头牵掣魔主,趁现在你快跟我走。”
苗从殊走过去,与此同时窗外又有响动·二人警惕地望过去,正见小心翼翼爬进来的武要离··武要离:“苗道友,快走·”·苗从殊颇感动:“好兄弟。”
三人一起逃出车銮,苗从殊回头便见魔犼的头部连带瀛方斛的双脚都被冰冻住が那冰看似千里绵延颇为美丽。·瀛方斛想击碎冰块却发现有些难,他微露惊讶,没想到修真界修士还有点真本事··“龙族”他认出灯栖枝的原型,兴奋的说:“我想要一具龙的骨架”·脚下的冰块瞬间碎成齑粉,瀛方斛抬手,银丝遍布半空,似有生命力般追踪着灯栖枝。
而灯栖枝不断闪躲,当他看见苗从殊逃出来的背影才停下来··灯栖枝:“太玄秘境将开,维持的时间不长·如果你想得到机缘,最好别在此刻开战·”·瀛方斛眯起眼睛:“我乐意。
死的人越多,跟我抢的人就越少·”·灯栖枝确定劝服不了瀛方斛便不再多费口舌,他拖住瀛方斛的视线,待苗从殊三人逃到安全的阵营便虚晃一招迅速远离魔修的大本营。
魔将和修真者基本打个平手,瀛方斛斥责:“废物·”抬手将落到脚边的一个元婴期魔修爆头,然后直接瞬移到太玄宗宗主面前,出其不意一掌将其打下去。
徐负雪见状:“父亲”·他丢下苗从殊赶紧跑过去接住太玄宗宗主··瀛方斛‘咦’了一声,猛然回头看车銮,但见车銮窗户洞开而里头空空如也。
他脸色一变瞬移回车銮里,过了一会再出来,愤怒得双眼赤红,颊上魔纹弥漫爬满整张脸··“丛殊——”瀛方斛不分敌我开始发疯,在人群中搜寻青衣散修:“你又背着我逃跑”·由于魔主战斗力强大,尤其发疯时更可怕,所以当他出现在人群时轻而易举引起动乱。
修士和鬼兵都速速远离,很快全场就空下来并完美的清出苗从殊和武要离两人··已经换过筋骨可以修炼的温锦程躲在后方张望,一见人群中的苗从殊不由捏紧窗框:“小殊”·听到瀛方斛怒吼出来的名字,薛听潮抬头,神色有些愕然。
围绕在他身边的蓬莱仙宗诸门人听到熟悉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涌起浓浓的危机感和一致对外的厌恶··空场中间··武要离全身发抖:“苗、苗道友,我不想跟你死在一起。
如果要选一个人一起死,我希望至少是女人·”他摇着头絮叨:“我不想死后还被人说是那种左手伴侣右边兄弟一辈子单身的修士·”·苗从殊:“淡定。
我也不想·”·瀛方斛步步逼近,双眼赤红··头顶厚重的云层开始泄出五彩-金光,光晕中,一扇偌大的门若隐若现·铜钟自天边响起,悠远旷古,钟声层层漾开。
空中楼船里,鹿桑荼放下毛笔走出来·薛听潮自人群中望过来,而灯栖枝也盯着瀛方斛随时准备出手··瀛方斛:“殊殊,你又骗我·”·武要离唇角抽抽:“苗道友,这位魔主是您的”·苗从殊不太好意思:“前任、还是前任。”
武要离内心两行泪,心想:你妈的前任··瀛方斛抬起右手,右手手指动弹两下,银白色的丝线如离弦之箭- she -出,速度之外甚至肉眼不可见·那些银白色的丝线割破空气和两道被舍弃的飞行灵器。
被割成碎块的飞行灵器哗啦啦往下掉,而众人才发现魔主已然动手,照这速度根本没人救得了空场里的青衣散修和万法道门弟子··众人不约而同的想,他们死定了。
连武要离都那么想,至于苗从殊,他动了动鼻子嗅闻着空气里的一丝波动,神色间流露出几许欣喜之意··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云层中传来铜钟厚重的鸣响,而在钟声里还夹杂着尖利的隼鸣,鸣声由远及近。
一只黑色的鹰隼破开云层,于光门之间徘徊,无人注意到它··银丝线到了苗从殊一丈处陡然停住,仿佛遇到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阻挡,无论灌入多少灵力、魔力统统不能越过这道空气墙。
众人满头雾水,纷纷不知道嗜杀成- xing -的魔主怎么突然停下杀招了·但下一刻,他们就见到空气墙的前面凭空出现一道缟色背影··没有束起来的、长及膝盖的乌黑色长发捋到耳朵后,能见到白皙的耳朵和侧脸的轮廓,唇色似乎有些淡。
再多就见不到,而背影挺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韵··见之,便不由自主联想到巍峨高山、磅礴大海与无垠天空,一切不可违抗、不可逾越的力量的象征··他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拎一个普通的鱼篓子,穿着褪色而变得灰白的缟衣。
武要离看得目不转睛:“苗道友,这是谁啊我有点想跪——苗道友”·他的苗道友跑得比谁都快,一蹦三跳冲到那缟衣男人身前猛地挂到他身上。
两手环着人家脖子,两腿挂在那人腰间,欢欢喜喜不知羞耻喊一句:“相公”·作者有话要说:苗从殊:我现任·武要离:我尼玛·第14章 ·武要离离得近,他听到苗从殊那身清脆的‘相公’,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就是苗道友的现任。
“……”·他记得苗从殊说过他现任穷、啃老、小白脸,听描述应该也是个散修·但光看那人的背影就觉得膝盖很疼,想跪··虽感觉不到高修为者的威压,不过出于直觉,对方根本不是寻常人。
对方已经转过身来,可惜逆光看不太清面孔,只觉得皮肤异常白皙、唇形略薄而唇色很淡··其他人距离挺远,没听到苗从殊那句‘相公’却都见到他一蹦三跳挂在陌生男人的身上,不由‘嘶’了一声。
再听旁边有人小声说:“我认得那个背影”·“青衣散修·”、“苗姓散修,太玄宗少宗主那个关系不清不楚的养父,洞庭龙君的道侣”、“眼下这男人又是谁”、“关系颇亲密。”
……·“若我没记错,方才魔主似乎喊着苗姓散修,指责他‘又’跑了”、“听那语气,以前应该认识。”
有人发出灵魂质问:“他们散修的男男关系都这么复杂的吗”·人群中的散修当即三连否认:“我们不是、我们没有,你们不要污蔑好人。”
底下众修士窃窃私语,得出苗姓散修私生活混乱、大搞男男关系,搞的都还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由好奇此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同时,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头顶的洞庭龙君。
不知为何,只觉得洞庭龙君连背景都是绿的··灯栖枝前行的脚步顿住,冷冷睨着远处亲昵的两人,银灰色的竖瞳被一丝血色贯穿··那丝血色仿佛一滴墨掉进水里,逐渐扩散、污染仅存的理智。
·“小师叔祖”万法道门弟子好奇走向前,脚下忽然踩到冰碴,低头一看发现以灯栖枝为中心、三尺内结上一层薄薄的冰渣。
万法道门弟子立时后退,不敢上前触其霉头··薛听潮凝望着苗从殊的背影,那背影很熟悉,气息和面孔却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人··蓬莱仙宗门人挡在他面前:“先生,我们的目的是太玄秘境。
魔域之事,不便参与·”·薛听潮一听,停下走过去的脚步·隔着重重人群,看了眼那青色背影,确认是张陌生的面孔、没有太多熟悉感便收回目光,看向已经出现实体的秘境大门。
救下亲生父亲的徐负雪见状,完全怔住,脑袋很混乱,根本来不及反应··温锦程喃喃自语:“为什么还有其他人……”·景晚萩愕然:“除了洞庭龙君,他竟还勾搭其他人”·空中楼船甲板,鹿桑荼背着手立在船舷边,居高临下俯瞰底下混乱的场面,表情无一丝波动,只拨弄血色菩提子的速度不易察觉的快了点。
这时,云层中厚重的铜钟声已响过四十九,最后停在五十六下——·此为上古仙品秘境·众人惊愕,注意力全部被拉回到正在开启的秘境。
铜钟响声越多则代表秘境品级越高,响了五十六下便说明这是个已经飞升成仙的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众修士不由激动万分··人群中有人大喊:“太玄秘境开了”·但见天空金光曳出、灵气四溢,祥云环绕而秘境大门凝为实体,在上万修士期待的目光里缓缓打开,无数人登时挤破脑袋蜂拥而上,乌泱泱一大片像是赶着回巢的倦鸟。
太玄宗宗主将徐负雪推进秘境里:“阿雪,保护好自己”·同一时间,景晚萩拉着温锦程进去··蓬莱仙宗和薛听潮也进去了,而灯栖枝代表的万法道门、鹿桑荼代表的东荒以及景簪白代表的合欢宗尚未行动。
..·这边,苗从殊八爪鱼似的抱住现任,把脸埋进他颈项里深呼吸一口,清爽熟悉的气息··他问:“你怎么来了”·他现任叫郁浮黎,肤白貌美腰腿好,虽然经常不修边幅不绑头发但依旧帅气逼人。
昆仑山原住民,无门派原装散修,爱好钓鱼砍树虐待小鹰隼,但他是个居家好男人··郁浮黎单手环抱苗从殊,免得他从自己身上掉下去,环视周遭一圈后问他:“他们欺负你”·苗从殊用脸颊去蹭郁浮黎:“有个秘境要开,他们等着寻宝。”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简短的应了声,猝不及防问:“没做对不起我的事”·苗从殊信誓旦旦:“当然没有”·有也是过去的债·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毕竟未来可期。
无视秘境的瀛方斛撕开郁浮黎的一层层屏障,待发现是神器生成的阵法便停下不再做无用功·他整个人- yin -冷得像是刚从万魔窟里爬出来的恶鬼:“殊殊,你当着我的面抱谁他是谁他是不是骗走你的人”·苗从殊:……过去的债看来是过不去了。
郁浮黎侧身望过去:“他是谁”·苗从殊:“债主·”·郁浮黎:“欠了多少”·苗从殊:“可能赔不起。”
郁浮黎:“你说,我还·”·世上最动听的两句话:‘尽情消费,我付款·’、‘随意欠债,我还款·’,苗从殊内心表示很感动但是正常点,啃老的小白脸说这种话不符合人设。
郁浮黎接着补充一句:“还不起,杀了债主就是·”·苗从殊:还是熟悉的神经病味儿,放心了··旁听的武要离后知后觉:苗道友搞过的男人似乎都有点病·郁浮黎突然看向呆愣的武要离:“他也是你的债主”·武要离一惊,像踩到尾巴的土拨鼠:“我是他清清白白喜欢大胸姐姐的兄弟”·苗从殊点头:“直男。”
郁浮黎便将他排除在防爆线以外,正面直视越发愤怒、理智已然崩溃的瀛方斛·只消一眼便认出瀛方斛修的功法:“修罗道”·修罗道为一门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佛门功法,与另外一门传说中的佛门功法天人道很相似。
两种佛门功法都以杀戮入道,前者在血海中成修罗或阿修罗,后者在血海中成佛··此两种功法极为霸道,需受尽人世苦难而道心弥坚才堪堪入道·入道之后,修为一日千里,心魔丛生,与元神互为伴生关系。
如果控制不住就很容易被心魔控制而成为只知杀戮的修罗鬼,因此修罗道亦被称为阿修罗道··一念即成佛,一念即魔生··苗从殊不知瀛方斛竟然入了修罗道,不过他未入修罗道之前,- xing -格就很扭曲病态而且嗜杀成- xing -。
现在瀛方斛入修罗道,苗从殊反而产生一种还挺适合他的感想··郁浮黎:“修的佛门功法居然还能走火入魔,简直废物·”·苗从殊和至今不知道为什么都没闪开的武要离闻言,表情都有点裂,这修罗道要不是挂个‘佛门’两字绝对会被列入顶级魔修功法排行前十·走火入魔是标配,是破而后立、先成魔后成佛的必经之途。
到了郁浮黎嘴里反而变成十分轻松的正道功法,实在是——损得好·瀛方斛接近不了他们,便盯着两人看·忽然咧开嘴露出- yin -森森的笑,那张艳丽到糜烂的少年面孔莫名让人联想到自骷髅脑壳里长出来的花朵。
“殊殊,我是因为你才入修罗道·”他说着,露出可怜无辜的表情,指着脚下那对金色刻佛文的脚镯说:“它们把我困在万魔窟里,我出不来·你跑了,我好焦急。
万魔窟里的魔修告诉我,入修罗道就可以出来·”·“所以,我是为了你才入魔的·”·瀛方斛说得可怜深情,配上那副漂亮的面孔,真实可信度必须加到满分。
如果他当初没想搞冰恋的话,苗从殊大概是会信的··苗从殊:“我平平无奇,祸水倒也不必往我身上泼·”·瀛方斛根本就不是恋爱脑,他虽然病娇但智商在线。
一个天生地养自出生便困在极恶之地万魔窟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爱情和逃跑的恋人入修罗道·说他困在万魔窟受尽苦难是为了修炼出坚固的道心、入道,反而是最有可能发生的真相。
如此倒也能解释为何区区百年间,瀛方斛便从籍籍无名、任人欺凌的小魔修成长为现如今统一魔域的魔主··瀛方斛见骗不了他,猛然拉下脸··而就在这时,他找到了神器所在的地方。
当即扑过去于空中狠狠一抓,无形的空气中浮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旋即,一枚青色玉牌悬浮于空中·瀛方斛伸手去抓,扑了个空,那青色玉牌化为流光钻入他的眉心,霎时不见踪影。
他内视自身,只见经脉和元神皆无动静,遍寻周身也不见那枚玉牌··瀛方斛回头看向郁浮黎,愤怒和危机感并存,逐渐拉回一半的理智··郁浮黎不是个普通的散修。
身怀神器,还可以驾驭神器,虽说是散修无门派,但刚才悄无声息的出现根本没人察觉··瀛方斛在渡劫期巅峰,实力堪比大乘期却仍看不透郁浮黎的修为,只能说明郁浮黎已经在大乘期修为。
可他不知修真界除了隐居的几个老不死、东荒境主鹿桑荼是大乘期之外,还有哪人的信息可套入郁浮黎的形象··几名魔将大着胆子催促瀛方斛:“魔主,秘境快关了。”
“你不是散修·”瀛方斛不为所动,他问郁浮黎:“你是什么人”·郁浮黎答非所问:“我以为魔域费尽心思准备百年能出个像样的东西,结果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嘴巴仿佛涂了毒-药,能毒死一村的人··苗从殊心想,即使对象是凶残的魔主,神经病现任说骂就骂不带拐弯抹角也是很任- xing -·他数着芥子里一堆灵器,要是瀛方斛杀过来他就扔一堆灵器过去,免得现任被当场搞死。
太玄秘境只开一小会儿,眼下又要关了··魔修似乎非常看重秘境,他们冒着会被捏爆脑袋的危险数次催促··瀛方斛难得没杀他们,他深深的看了眼苗从殊:“他一定欺骗了你,我会再来找你。”
接着又冲郁浮黎说:“丛殊到底喜欢谁、最终会属于谁还未可知·”他禁不住扬起唇角,得意的冲郁浮黎说:“殊殊说我是他的命定情缘·”·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话音刚落,他身边的魔将突然一刀朝他劈过去。
瀛方斛被砍中之前将这魔将撕碎,因此看到魔将满脸的惊恐和茫然,一下就猜出他被控制了··这是他的傀儡术·他看向郁浮黎,正对上那双如山如海般深不可测的眼眸,顿时了然,这野男人也会傀儡术·瀛方斛带着震惊和愤怒摔进秘境里,临门一脚还喊了句:“你只是替代品”·苗从殊浑身一震:前前任千里放毒可还行·后边的武要离陡然寒毛直竖,步步后退远离他们。
此时此刻,他很是想念合欢宗宗主景簪白大姐姐,非常想要投入她的怀抱寻求那传说中只属于道侣的温暖··景簪白远远见到武要离,一闪身便瞬移到他身后,趁其不备将人捞过来并与合欢宗几个内门弟子一起进了秘境。
武要离受惊,尖声惊叫:“喔喔喔喔喔——”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尖叫跟公鸡打鸣一样··远处的灯栖枝忽然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原来说有现任不是开玩笑。”
不过是纠缠他的人多了点而已·没关系,苗殊说过他才是他的命定情缘··届时……把人抢过来便是了··万法道门弟子小心翼翼:“小师叔祖”·灯栖枝:“走。”
来日方长··万法道门进了秘境,最后剩下东荒·鹿桑荼拨弄着血色菩提子,孤身一人踏入已然关闭成一条缝的秘境大门·当他落在门前时,空气突然凝聚一柄血色长刀劈开秘境大门,而他带着无边苦海轻松的踏了进去。
苗从殊不知他的几个前任都看了多少、脑补了多少,一心想从郁浮黎身上下来,被他大掌打在大腿处并说:“跑哪去再敢乱跑,我煎了你·”·苗从殊顿了一下,没再动了。
过了会儿,他问:“什么时候”·说实话也有段时间没日了,怪想的··“解释解释,”郁浮黎随手把鱼篓子扔到黑隼的脖子上挂着,然后捏住苗从殊的后脖子,语气凉飕飕又- yin -沉沉:“什么叫命定情缘哪招惹的狗东西到我跟前叫板你背着我养其他小白脸”·“不说清楚,别想日。”
作者有话要说:15章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明天晚上再看··听到不能日的苗小殊泪低垂:我好难··第15章 ·苗从殊小心询问:“如果我说他是我的前任……你怎么看”·郁浮黎垂眸,眼眸淡色,眼瞳里装满一个苗从殊。
他朝苗从殊的脸颊咬了口,看着淡淡的牙印很快消失,温声细语的说:“当然是先杀女干夫,再把你关在昆仑,像杀鱼一样把你开膛破肚再吃了·”·他云淡风轻的描述杀鱼过程,本来成功制造出毛骨悚然的效果,可惜输出对象是苗从殊。
苗从殊脑海顿时浮现昆仑山上郁浮黎的杀鱼过程,手起刀落,寒芒自刀尖闪到刀尾··猛地剁下,两刀剔肉去骨煎炸、腌制或切成块放点辣味煮成鱼汤——·不能想。
再想悲伤的眼泪就从嘴角流下来了··郁浮黎修长的手指还在苗从殊的脖子后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出短促的笑:“苗苗别怕,我不杀你。
我就是让你体验一下鱼被杀的过程·”·“……”苗从殊陡然就从美食的浮想联翩里坠落,‘啪叽’一声摔死了··郁浮黎:“你也别想吃鱼。”
苗从殊笑容逐渐消失:“事情是这样的,一百年前我去魔域散心,不小心掉进万魔窟由于修为低而躲进一个小魔修的洞窟里保命,后来这个小魔修变成魔主统一魔域顺便还想搞搞修真界的样子。”
郁浮黎:“所以”·“我,”苗从殊正色:“欠他房租·”·现任神经病真不是说说的,他在昆仑山上最大的乐趣就是抽出其他兽类的神识塞进鱼身里,然后玩起钓鱼、杀鱼的游戏。
玩完了,他还会把鱼身里残留的神识抽出来塞回去,再逼它们吃掉杀好的鱼··等于杀了人家一遍还逼人家吃掉自己的尸体,- cao -作堪称十分变态。
不管镜湖里的银鱼有多美味、灵力有多充沛,都没有灵兽捕杀,因为这些已开或未开灵智的兽类都体验过当鱼被杀还吃掉鱼肉的恐惧··除了脚底下那只脖子上挂鱼篓的鹰隼,它被当鱼杀死的次数最多,始终没有放弃对美味的追求可惜卒于郁浮黎的- yín -威和对他的恐惧。
郁浮黎:“他说你是他的命定情缘·”·苗从殊:“他的目的就是离间你我的感情·”都是死去的情缘他怎么能承认·郁浮黎:“他说是你说的。
是不是苗苗有没有说过”·他笑得好温柔,色如春花·苗从殊心想,就是放自己脖子后面那几根手指蠢蠢欲动,以至于后背有点寒凉。
苗从殊头皮发麻,当即抱住郁浮黎缠他缠得更紧,亲亲抱抱的说:“不是,我没对他说·”·他当初确实说过要找命定情缘,但他那时还在找、根本不知道瀛方斛就是。
后来发现了也没认,毕竟还没更进一步的时候就差点被动搞冰恋··郁浮黎审视他··苗从殊神色无辜,内心紧张··郁浮黎噗嗤一笑,埋首在苗从殊颈项间,呼出的气息喷洒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顿时泛起可爱的小颗粒。
他盯着那片小颗粒慢慢消下去,忽然又吹了口气,而苗从殊敏感得直接打哆嗦··“乖苗苗,别让我发现你骗我·”郁浮黎咬他耳朵说:“不然关你小黑屋。”
苗从殊腰软得厉害,耳朵是他绝对不能碰触的敏-感地带·他挂在郁浮黎身上,期期艾艾的问:“小黑屋里……日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抬头看他:“日啊。”
苗从殊双眼微亮,突然有点想告诉他真相并介绍前任给他认识··一个前任一次小黑屋,循环利用可再生··苗从殊圈住郁浮黎腰部的双腿有点酸,他扭了扭腰,想把腿放下来。
郁浮黎轻拍他腰部:“别乱动·”·苗从殊顿住,不乱动了·他凑过去蹭着郁浮黎的鬓角,小小声的、颇为依赖的说:“我好想你,在外面见谁都想起你。”
这些话都是真的··他才离开昆仑没半个月就在想郁浮黎,看见什么都要在心里念叨两句·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等见到人才知道原来是相思啊··郁浮黎此时正一手横过苗从殊大腿如抱小孩似的将他托抱着不放,另外一只手在他的后脖子上轻轻捏-弄。
任由苗从殊撒娇似的蹭乱自己的鬓角,他有些不耐烦的啧叹一声··老是撒娇··修行懒散还重欲··他在虚空中向前一个跨步,撕开空间随手创造出一个小芥子空间,抱着苗从殊一并进去。
脖子上还挂着鱼篓的黑隼见状也想要进去,郁浮黎回头瞥它一眼,它翅膀一僵直接摔下去··摔下去的那一刻,鱼篓被郁浮黎拿走了··趴在地上的黑隼看着刚开辟出来的新鲜的小芥子空间逐渐消失在眼前,花生般大小的脑子思索神经病主人特意开个芥子空间来干什么难道是昆仑待腻了想换个新环境还是想造化自然、参悟天道·想不通。
黑隼把脑袋钻进土里,嗅闻到泥土里的- shi -润水汽,黑眼珠子亮晶晶瞬间变成一条似缩小版的海鲸般的鱼,滑溜的钻进泥土层底下的地下水··**·小芥子空间里一片虚无,没有造出光、水、泥土和植物,除了黑暗与混沌便一无所有。
苗从殊被拉进来,一开始还有闲心疑惑为什么他的小白脸现任造得出一个小芥子空间,这可是仙家手段·当然将要飞升的大乘期也能造出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芥子空间,但他的小白脸现任不是个散修吗·他满脑子问题,不过很快没空想了。
郁浮黎在他背后将他圈住,手指描摹他的脸颊··完全没有一丝光的黑暗里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因此视觉消失·视觉消失后,其他感觉便尤为突出,尤其是触觉。
嗅觉满是郁浮黎的气息,听觉充塞着他不轻不重的笑声和无比清晰的呼吸·郁浮黎还没做什么,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整齐,他便先软成了一摊泥··苗从殊站不稳,重量完全挂在郁浮黎的身上,就靠腰间那双强有力的手支撑着。
身体像是泥一样,加水变软了,毫无反抗力宛如一团被揉圆捏扁的面团··***·苗从殊重重地舒出一口气,头发松散的披在后背,头发- shi -漉漉的黏在脸颊上,汗水滑落到下巴处坠落。
‘滴答’一声,在寂静黑暗的空间里非常清晰··舒服··——但也累··苗从殊在心里感叹,‘日’是个动词,也是个名词,是个太阳,还可以是一样运动。
适当的运动有助于两个灵魂的拥抱和情感的升华,虽然累是累了点··他拍拍身后的郁浮黎的胳膊,鼻腔里哼了哼要他给自己按按腰,半阖双眼有些昏昏欲睡·下一刻猛然清醒,因为郁浮黎压住他的手脚又来了一次。
不是、他记得现任是个寡欲- xing --冷淡的神经病啊他以前都把更多精力耗在怎么折腾昆仑山其他活物上面,每天能干出一百件不带重复的恶行,但是日他的时候却按照标准严格执行每五天一日、一日就一次。
郁浮黎掐着苗从殊的下巴说:“专心·”·好的没问题·苗从殊幸福得掉下眼泪··***·苗从殊以为最多两次,没想到结束了还来·修真人士就算身强体壮但是修为太低的话,还是会像凡人那样感受到体力流失而带来的疲惫,而且情绪紧绷过头真的扛不住。
苗从殊最后没控制住的崩溃大哭,求饶没用便想逃跑·可惜地盘都是郁浮黎弄出来的,他能跑到哪里去·他无法控制的全身颤抖、泪流满面,仿佛磕了修真界最能提神醒脑的忘忧草一样嗨到浑身打颤。
苗从殊呢喃着:“不要了……”扛不住·刺激是真刺激·刺激过头全身都在痛·“我错了·”他再也不要了。
郁浮黎趴在他身上笑:“苗苗不是很喜欢吗”·苗从殊:“不敢了·”·郁浮黎咬着他红彤彤的嘴唇吃吃笑:“这才一天。
小黑屋可是一个月三十天·”·闻言,苗从殊即使累得没力气但还是稍微打个激灵以示恐惧之意··“乖苗苗,好苗苗,以后不要随便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狗玩意知不知道”·“……”苗从殊烂成一摊泥的脑袋在混沌中摸寻出一丝清明,所以郁浮黎一反常态一日七-八次就是因为瀛方斛·哪怕他解释了没有关系以及什么命定情缘都是假的,但看瀛方斛那态度就是有问题所以就算没有证据可他郁浮黎内心不爽所以——·日了再说。
苗从殊泪流满面,神经病啊··郁浮黎在他肩膀咬了口,问:“知不知道”·苗从殊哼唧:“知…知道了·”·郁浮黎便停下来,捧着他的脸颊又亲又啄,语气甜蜜高高兴兴地说:“苗苗要什么,为夫都给你抢过来。
所以苗苗乖,苗苗听话·”接着语气一转,变得有些- yin -冷:“要是背着我偷人……”他冷笑两声,不说话只以行动证明··苗从殊哭天抢地被拽入漩涡里,在长时间的混乱里有过短暂的清明,在清明里思索郁浮黎的威胁:惹了瀛方斛就被一日八-九次,那要是他知道瀛方斛真是前任,那小黑屋一个月三十天得多少次·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要是前任四五个都齐聚一堂,那不得四五次小黑屋四五次等于几乎一年都在小黑屋……会死的绝对会死的·苗从殊内心有个算清等式的小苗从殊在绝望中尖叫,誓死不翻车,翻车就人亡·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苗从殊是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郁浮黎颇为餍足,精神十足,环抱着他说:“怎么还哭乖啦,睡觉·”·结、结束了苗从殊昏迷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人废了,肾没了,小黑屋不要了··作者有话要说:苗海王:纵横情海四百年不带怕的·郁狐狸:小黑屋走起··苗海王:我承认我怕了。
我先去把海填了··你们以为苗海王怕的是翻车吗他只是被日怕了而已·郁浮黎不是狐狸,只是谐音梗。
第16章 ·苗从殊哼唧一声,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翻身结果疼得头皮发麻··尾椎骨处一阵酸疼向四周辐- she -遍布全身,虽然是受力方但因为维持同一动作的时间太长,所以腰部也酸痛到几乎不能动。
膝盖有些红肿,最惨的地方还是尾椎骨以下某个部位,麻麻辣辣仿佛便秘还涂了辣椒粉··苗从殊宛如行将就木之人,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翻了个身,抬头就看见郁浮黎翘着腿颇为文雅的坐在床沿边看他。
缟衣长袖皓腕如雪,青丝滑爽柔亮披于肩,支着下巴笑眯眯看他,浑身上下写着‘温和无害居家好对象’··郁浮黎:“疼吗”·“疼……”苗从殊一开口就知道自己那嗓子见不得人,又低又哑还带着点没散的哭音,就像他扛不住的时候就把脑袋往郁浮黎怀里拱,求他轻一些。
他伸出双手:“抱一抱·”·郁浮黎看着他,就在苗从殊以为他不会动的时候突然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塞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大掌附在他腰际处轻轻按摩,郁浮黎说:“疼就对了。”
苗从殊:“”现任你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吗正确做法不该是亲亲抱抱认个错再哄一哄·郁浮黎:“苗苗,修士双修有益无害,事后只会舒服不会痛。”
苗从殊:“所以”他有不好的预感··郁浮黎:“我让你痛的·”·苗从殊:是那股祖传神经病味儿没跑了。
郁浮黎说着话便朝他脖子咬了口,苗从殊一惊,以为他还想搞于是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跑出去:“冷静、冷静——任何事情过犹不及,一旦做坏了以后再修补就来不及。”
他苦口婆心:“不在乎朝朝暮暮,要考虑天长地久·少时不惜精,老来空对鸟·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郁浮黎抬头,掐住苗从殊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另外一只手便按住他的腰臀:“别乱动。”
苗从殊心口略凉,心想回头必须买两斤鹿茸当零嘴来啃,下一刻突然发出舒服的喟叹,僵硬的身体软软的靠在郁浮黎的怀里··腰臀处一阵温热自郁浮黎的手掌心向四周辐- she -进入四肢百骸,筋骨顿时舒畅而酸痛被抚平,整个人比泡在灵泉池里还舒服。
暖洋洋的,好像浸-- yín -在冒着热气的灵泉池里边,天空还漂浮着白云飞鸟·轻风微微拂过山岗,带来花草水果的香气··草木荣荣,花叶欣欣,泉水洗去忙碌一天的疲惫和风尘,惬心如意得昏昏欲睡。
苗从殊宛如巨婴,眯着眼睛满脸安适,仿佛刚才满脸痛苦、浑身抗拒的人不是他·他还抓着郁浮黎的大手往肚子上放,双眼亮亮的说:“再来一次·”·郁浮黎没答应,催他起身别赖床。
苗从殊摊开四肢望着四周围一片虚无之境:“我不想动·”·郁浮黎看他两眼,为他穿衣,突然就对摆弄他、打扮他这件事产生兴趣·兴致勃勃替他换了几套衣服,烦得苗从殊后悔自己的懒散想推开他自己动手,他这才选定了一套衣服。
苗从殊低头一看,直男审美·很好··他面无表情脱下这套衣服换上自己那定做后批发的青衣,郁浮黎还皱着眉问他哪里不满,为什么要换掉他千挑万选的衣服。
苗从殊回头看一眼那套屎黄色穿上后仿佛行走的鸡蛋的衣服,嘴角稍稍往下拉了一点点,但他还得哄哄神经病现任:“因为我穿上去简直艳光四- she -绝对是行走的镜子,谁见了都得过来照一照。”
看一眼瞬间重拾宇宙颜巅的信心,他继续说:“我都有你了,怎么还能对外发散自己该死的魅力”·郁浮黎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嫌弃就直说,用不着哄我。”
苗从殊踮起脚尖亲亲他下巴,胡咧咧:“你不开心,我心疼·”·郁浮黎抱着胳膊,虽然脸上没笑容但瞳孔微微缩小说明他情绪放松,目前还是挺好说话的。
苗从殊束好衣带·郁浮黎在他身后将他外衫里的头发挽出来,十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握成一束,再从自己不知收藏多少发带的芥子里拿出一根给他绑好··苗从殊找出镜子左右看一看,发带是白色缎带,上面还有道一次- xing -防御阵法。
还好,不丑··审美总算正常··收拾好之后,郁浮黎拉着他走出小芥子空间,手里不忘提着一个鱼篓子·鱼篓里面装满银鱼,大多还活蹦乱跳养在里头。
·也不知这鱼篓是什么灵器,看似小小一个,实则里头别有洞天,养了几十条肉质鲜美的百年银鱼··苗从殊看得吞口水,催促郁浮黎赶紧捞两条出来解馋。
郁浮黎瞥他一眼,先从芥子空间里翻找出此前已经制好的银鱼干,让他先解解馋··苗从殊接过两个巴掌大小的白瓷罐,盖子全都打开,先闻左手那个白瓷罐,一股香辣咸鲜的鱼香味扑鼻而来。
他捏起里面去骨的中指大小的香辣鱼干放进嘴里,立即‘嘶’了声发出“好吃”的喟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鱼干的腥味全去了,肉质鲜美很有嚼劲,辣酱汁调得入味又鲜亮好看,放进嘴里嚼两口便有浓郁的香辣酱汁爆出来挤满口腔侵袭味蕾。
简直是绝无仅有的美味·苗从殊一口气干掉五条香辣小鱼干,接着吃另外一个白瓷罐里的蜜汁小鱼干·鱼干既可与酱汁完美融合入味但又不会被夺走肉质的鲜美,蜜汁酱鲜甜又有着其他佐料的香味。
反正就是——超好吃·苗从殊直接干掉将近二十条的小鱼干,他又捏着一根递到郁浮黎嘴边想请他吃··郁浮黎嫌弃他手指全是酱汁不肯吃,“不吃,别添乱。”
他挑了一条小孩手臂大小的百年银鱼,直接就给震晕然后皱着眉、冷着脸开始去鳞和开膛剖肚,打算给苗从殊做个鱼汤··他原先最擅长就是钓鱼和杀鱼,毕竟那是他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乐趣。
后来苗从殊同他好上,他便开始学着烹饪鱼类一百种方式·别说,有天赋的人干什么都能做到高效率且出好成绩··郁浮黎随手一挥,将空气中的水汽全部凝聚起来形成一滩水,接着把剁好的鱼扔进这摊水里面,再控制水的温度将煮沸。
苗从殊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手里的小鱼干它就不香了,他严肃脸色想起一件事,瀛方斛不是大乘也该是渡劫期,但他却在郁浮黎手中讨不了好··郁浮黎当时看待修真界上万人的姿态也有点高傲……其实已经是傲慢了,他根本就没把上万修真者包括里面诸位大佬放在眼里。
而且随随便便开辟出来的小芥子空间和眼下对水的控制似乎都太过轻易了··苗从殊沉默,心想不会吧就算是旺夫,按照以前的规律至少得等他分手啊。
难道这回踩了狗屎运不仅交到个修二代而且还是个大佬·他想到这里顿时一惊,要是这样以后分手怎么办听说大户人家一般没有分手只有丧偶·苗从殊忐忑:“老郁,你修为高不”·郁浮黎正把切碎的佐料扔进鱼汤里,闻言随口回他:“还行。”
苗从殊:“大乘期”·郁浮黎:“差不多·”反正修真界修为最高就是大乘期··苗从殊心凉:“灵器、灵植和灵、灵兽多不多”修真界真正判定富有的标准就看这三样,钱财反而排在后面。
郁浮黎看他一眼,反问:“你想要要多少”·苗从殊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多高兴,他一直以为郁浮黎是很穷的散修,还是那种贪小便宜购买黑舍玉充当神器的穷散修。
……等等··苗从殊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五行道玉问他这是不是真的,郁浮黎回他还有假的五行道玉·“……”苗从殊有些忧愁,洗干净手并把两个白瓷罐放好,掏出他的芥子捧到郁浮黎面前,有些干巴巴的说:“我在外面赚了一堆家财,本来打算分一半给你,带你一起尽情消费。”
谁知道人家可能看不上··郁浮黎来了点兴趣,神识探进去看了看,面不改色就地瓜分一半,然后捏了捏苗从殊的后脖颈说:“以后凡事都记得要分我一半。”
苗从殊应了声··这时,鱼汤已经煮好·郁浮黎倒出三分之一藏在芥子的制冷灵器里做鱼冻,剩下都喂给了苗从殊·苗从殊巴巴跑过去依偎在他身旁喝着鲜美得连舌头都差点吃掉的鱼汤,原本有些蔫蔫的情绪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心想大户人家好啊大户人家妙,大户人家的饭菜顶呱呱··吃饱了就捧着肚子开始犯困,浑身懒洋洋的趴在郁浮黎身上,苗从殊仰望蔚蓝的天空,忽然发现他从小芥子空间出来都没注意到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是个山谷,幽静空远,四周围是刀削似的山壁,右边的山壁还有自上而下的瀑布·瀑布水光四溅,在阳光下出现一道五颜六色的美丽飞虹·绿茵遍地,野花如锦,绵延不尽,而天空是蔚蓝色的,云朵洁白如雪。
轻风微拂,阳光正好··苗从殊懒洋洋的问:“这里是哪儿”·郁浮黎托腮看他,“太玄秘境·”·哦,秘境呀。
……嗯·太玄秘境·苗从殊震惊:“不是关了吗”·郁浮黎懒懒回答:“打开就行了。”
似乎觉得他的震惊很莫名其妙··苗从殊:好棒……才怪·连瀛方斛都知道太玄秘境一旦关了就再也进不去,到了郁浮黎嘴里就变成‘关了就打开有什么困难的你问题好蠢’的表现。
苗从殊心想,他现任该不会真是昆仑神主那太没逼格了··正胡思乱想间,但听得右手边一处密林里传来响声,过了一会儿便有说话声和驳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苗从殊百无聊赖的听着那些人的对话:“这里是哪里”、“上古秘境,危机无处不在,小心为妙·”、“师姐,太玄宗的内门大弟子似乎受了伤。”
、“怎么办”·太玄宗内门大弟子景晚萩·被问话的那名师姐沉吟片刻,说道:“他是太玄宗的内门大弟子,也是合欢宗少宗主,要是在我们面前死了说不过去。
还是请示先生为好·”·“先生在哪”·“我刚才便已启动‘羽’告知先生我们所在之地,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们。”
“太好了·”·……·苗从殊只觉得她们的对话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听过·先生有点熟悉··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草地后面传来,想来这就是她们口中的先生,一时好奇不由回头看,恰好与一双温和隐含慈悲的双眸对上。
薛听潮:“丛殊”·苗从殊:……·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妈妈救命·作者有话要说:苗海王:大户人家,分手不易,一浪就翻船。
第17章 ·苗从殊下意识摸脸,猛地回想起来他被扯进小芥子空间时,覆盖在脸上的易容-面具就让郁浮黎给扯下来··所以薛听潮一眼就认出他还喊出以前的泡仔艺名。
郁浮黎:“你认识”·苗从殊:“失散多年的……”前前前任·“债主·”·他说得很小声,耸着肩膀怂着头,左顾右盼没敢看薛听潮和郁浮黎。
薛听潮听不见他说话,举步上前,脚下踩到结界,脚面瞬间被冰霜冻住·他轻轻一抖往后退,脚面的冰霜褪去,而面前不过一尺之远的地方还有若隐若现的冰碴和一丝轻若柳絮的神力。
薛听潮看向苗从殊身后的郁浮黎,下颔轻点以作见礼·他察觉到周围埋有神器,虽看不出郁浮黎修为深浅,但不妨碍他对此人心生警惕··“丛殊,好久不见。”
薛听潮看向苗从殊的目光格外温和,隐约透出亲昵··苗从殊露出勉强的笑:“久别重逢,回头再聊·”别回头了,直接失联行吗·“说清楚。”
郁浮黎说··脖子后面又爬上郁浮黎修长的手指,凉飕飕的,感觉下一秒会被关小黑屋日上一个月··苗从殊猛地打个激灵,不行那种失-禁一个月的感觉过于没下限,虽然很刺激但太费子孙。
年纪轻轻他不允许自己肾衰早-泄··“淡定,镇静,我能解释·”稳住他能苟到山无棱天地合苗从殊掐住郁浮黎的衣袖拽到跟前小声说:“我跟他有三百年没见面,你听听、躲了三百年的债主”·郁浮黎:“那我把他杀了。”
“打打杀杀不像话·”苗从殊赶紧把他拦下来:“你等等,我先跟他进行一番友好的交流·现在我膨胀了,再来多少债都还得起”·不就前任太多不就说句分手划清界限·多大点事现任不必知道,用不着他- cao -心。
苗从殊按住郁浮黎的肩膀,满脸都是‘别燥,我能独立解决’的自信··然后抖抖腿肚子就朝薛听潮走过去,顺便掏出个绝对隔离音效的灵器罩住周身三寸地,避免被郁浮黎听到谈话内容。
薛听潮白袍纤尘不染,背负一把焦尾长琴,左手缠绕三圈拇指宽的青色薄木片·他轻敲一下那圈木片,木片‘咄’一声立即松开、迅速合拢拼聚成一只惟妙惟肖的青鸟。
青鸟扇动翅膀绕着薛听潮的指尖飞两圈,啼鸣清脆,接着便飞向右边的密林里传达消息··那是蓬莱仙宗特有的灵器‘羽’,平时是不起眼的木片,灌入承袭蓬莱仙宗一脉修习的灵力便会化作鸟类传达消息。
不受空间、时间、灵力和魔力等的限制,运用范围非常广··薛听潮送走那只青鸟便看向苗从殊:“丛殊,我没想到还能在秘境里见到你·”·目光柔和,语气温柔,听上去余情未了。
背后还有郁浮黎的死亡视线盯梢,苗从殊没心思叙旧,直截了当提分手:“迟了三百年但好过一直拖着没说,当初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你要是想追究,我赔点灵器给你”·说起来薛听潮还是第一个得到他分手赔偿的前任,以前都是别人给他。
不过谁让他当初跑得悄无声息还陆续搞了一二三四个下任··论起来,他没理··薛听潮盯着苗从殊看,视线越过他对上郁浮黎的目光,后者目光漠然好似在看着蝼蚁。
他沉吟片刻,收回目光轻笑两声:“丛殊,他是你现在的道侣”·苗从殊点头··薛听潮反问:“那我呢”·苗从殊:“都过去了。”
重点是他都跑了三百年也没见薛听潮找过他,要知道蓬莱仙岛的‘羽’是修真界最强的追踪灵器·只要有一缕气息,茫茫人海甚至是其他空间也可追寻到踪迹。
但是薛听潮没有找过他,一次都没有··苗从殊知道,因为他当时还有点忌惮蓬莱仙宗的实力,所以最初一个月都躲藏在距离蓬莱最近的小渔村里··那么近的距离也没有找到,说明薛听潮没想过把他找回去。
薛听潮此人天生仙骨,学的是儒道两家之法,讲求顺应自然、顺应天命,一向不爱强人所难··或许薛听潮以为他当初是后悔了想分手,于是秉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放手。
如是想着,苗从殊倒觉得可能是真相·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顺着薛听潮的儒道之法思考感觉就能得出这个结果··薛听潮:“我不同意怎么办”·苗从殊摊手:“你要这样我也没办法。”
反正分手已宣,认不认是你的事·他提醒薛听潮:“当初你我没有行道侣大典,严格来说还不是道侣·”·薛听潮问他:“你害怕他知道你我的曾经吗”·苗从殊皱眉:“与他无关,你别把他扯进来。”
万一神经病现任把薛听潮给剁了,岂不得罪整个蓬莱仙宗蓬莱仙宗还兼职医修,整个修真界都愿意给几分薄面,所以得罪蓬莱仙宗也等于得罪整个修真界。
就算昆仑在修真界也属于传说,可昆仑就他和他现任··他战斗力不行,等于现任一个对整个修真界,怎么算都亏本··薛听潮:“你是我未过门的道侣,他是你现在的道侣,难道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何况你们办得了道侣大典吗天道承认你们吗”·苗从殊警惕:“什么意思”直觉薛听潮知道什么。
薛听潮笑:“丛殊,你是我的命定情缘·”·苗从殊内心全是震惊,他记得薛听潮是个特别温柔好攻略的人,当初在一起完全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得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不必刻意追求,更加用不到‘命定情缘’这个万能理由,薛听潮他从哪里知道自己和他是命定情缘这事··苗从殊回头看了眼郁浮黎,他现任正眯起眼,显然是不耐烦他磨磨叽叽的速度。
苗从殊略紧张的说:“你别胡说·”他死都不会承认已经断掉的情缘,薛听潮别想赖到他头上··薛听潮:“我没告诉你,你不知道很正常。
蓬莱仙宗修习的道法与天道相似,因此善推衍之术只是此事涉及天机而不外传·很久之前我便知道自己有一个命定情缘,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那人是你·”·“丛殊,你注定是我的道侣。”
“……”苗从殊心想,命定情缘是批发就算了,现在连道侣都开始搞批发了·“没办道侣大典、没有告知天地就不算,修炼本就逆天而为,更别提只是命定情缘。
再者——”·“过去的情缘死去的鱼,别谈什么冰释前嫌破镜重圆·大道朝天各自走,见面甩头别相认·既然三百年前没强求,现在也别玩重归于好了薛道友。”
苗从殊说得很不客气··如果原先还会考虑给点灵器当什么青春补偿费,现在则是真一点心思也没有了··既然薛听潮早三百年前便推衍出他们是命定情缘,那他当初和他在一起很可能并非出于爱情,而仅仅是顺应天命罢了。
所以他跑了,薛听潮没有找·他现在出现了,薛听潮便若无其事的过来··他的存在对于薛听潮而言看似天命所归,其实可有可无··想通这一点,苗从殊松了口气,不谈感情好,分起来多爽快。
薛听潮:“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去找你·”·苗从殊:“后悔没必要,请继续保持·”·薛听潮轻声提醒他:“可你是我的天命,你和他人在一起没有结果。”
苗从殊心想,这说得就不对了,他天命好多·天命这东西一多就廉价,廉价起来就是个前任,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而且当面踩他现任,真以为他不生气·“所谓天命,日一日就乖了。”
苗从殊说··薛听潮无言的凝视苗从殊,他似乎没情绪,如一尊妙法如来佛·完美温柔的面相堪称赏心悦目,连眼里的喜爱亲昵都始终未减一分··如果是个单纯无知的碰上他,一起生活久了恐怕要怀疑人生。
薛听潮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察觉到危险,脚下一个错步并在躲开的同时想将苗从殊拽到身后,结果手臂受到攻击迅速冻结··郁浮黎的耐- xing -已经完全耗尽,简单粗暴的撕开防御灵器,跟拎只小猫似的拎住苗从殊把他带到跟前。
“聊什么”他扫了眼苗从殊,然后打量薛听潮:“蓬莱·”·薛听潮表情没变化,手臂冻结的冰霜很快在他的仙法下消融。
融化过后的地方却蓦然出现烧焦的痕迹,要不是他穿的衣服也是灵器恐怕整条胳膊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烧焦··竟能将不能相容的冰火共融利用,可见此人对灵力的掌控已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他开口:“蓬莱薛听潮,阁下是——”·比起蓬莱,郁浮黎对把玩苗从殊的耳垂更有兴趣·他不怎么在意,连个气音都不给,心想开个耳洞戴上乳白色的珍珠耳钉或是珊瑚红的宝石,应该都好看。
苗从殊头皮发麻又开始站不稳了,郁浮黎揉捏的力度没怎么控制但属于可接受的范围·耳垂被揉得又热又痛还有点麻,略……略舒服··薛听潮看了看两人,便要再继续说什么,却有突如其来的高亢的喊声打断他。
抬头一看,他放出去的灵器‘羽’在前引路,后面跟着蓬莱仙宗四人以及太玄宗景晚萩··景晚萩受伤陷入昏迷,蓬莱仙宗三男一女·为首是个男修者,他是蓬莱仙宗内门首徒,最为崇拜薛听潮但曾经也最排斥苗从殊。
男修者名为丁溪,他一走出密林便见到薛听潮,自动忽略其他两人迅速跑过去:“先生”·薛听潮被蓬莱仙宗的人缠住,越过众人去看借机躲远的苗从殊。
他没朝这边递来眼神,只旁若无人的和他身边那个男人亲昵··丁溪絮絮叨叨一阵发现薛听潮似乎有些走神:“先生先生在看什么”他顺着薛听潮的视线看过去,认出苗从殊顿时握紧手中灵器,差点没控制上前撕了他。
怎么又是他三百年过去竟还未陨落·丁溪的杀意颇重··薛听潮抬眼,瞥了眼丁溪,眼眸里一视同仁的温柔与慈悲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轻声说一句:“我的道侣回来了。”
丁溪压不住满腔惊怒:“身为先生的道侣,他怎与他人那般亲密”·薛听潮:“不怪他,他被迷惑了。”
丁溪:“我定帮先生,助他清醒·”·薛听潮一笑:“我的事没必要麻烦你·”·丁溪脸一红,“不麻烦,先生之事便是我的事。”
他猛地想起受伤的景晚萩便将其拉出来请薛听潮治疗,自己急巴巴跟在他身旁,浑然没注意到脚底下一抹青光刺入,脚掌心一阵刺痛··丁溪顿了下,疑惑的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便以为只是错觉。
那厢,郁浮黎嘴角勾起,搭着苗从殊肩膀挺悠闲的说:“你们的聊天内容,晚点一五一十告诉我·”·苗从殊:“不想说会怎么样”·郁浮黎看他:“反正我有很多手段途径知道你们谈话内容,你现在可以问我主动交代和被我发现的后果。”
苗从殊:“主动交代减刑吗”他开始认真考虑··郁浮黎:“没有·”·苗从殊震惊:“……”没有你说个锤子·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但是我现在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减刑没做错为什么想减刑”·苗从殊:“好逻辑”·郁浮黎低头凑过来,瞳孔是淡茶色,却意外的澄澈明净如无垢琉璃。
他说:“你现在可以考虑如何编织理由骗我·我信了就不追究,骗不过我就是你的问题·”·苗从殊:“出了问题怎么办”·郁浮黎慢悠悠的说:“你猜。”
苗从殊绝望:场面必定壮烈··郁浮黎见他满眼控诉又丧又怂觉得可爱透了,掐住他的嘴巴捏一捏,像只尖嘴小鹦鹉·他开怀大笑,环抱着苗从殊把头靠在他肩膀笑得快撅过去了。
“把你变成小黑隼每天唱曲儿逗乐怎么样”郁浮黎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颇有跃跃欲试的冲动··苗从殊:“”人干事·作者有话要说:薛听潮:你是我的天命,我的道侣。
苗苗:批发的情缘、流水的道侣·不值钱,别认真··薛听潮:表里不一婊里婊气一男的·他疯得更厉害··第18章 ·太玄秘境是个独立于修真界的小天地,因此日月都存在并将白昼区分开。
当夜晚来临时,这片山谷迅速陷入沉寂·弦月挂在陡峭的山壁之上,银辉洒落下来,而如缎似的野花合拢花瓣成为一个个抱拢的花瓣··瀑布落下来,巨大的声响被长在涯壁底下的吸声虫吃掉。
溅出的水花染上月亮的银辉,好似无数的玉珠自盆中倒出来··瀑布前有个不知深浅的寒潭,潭子里很干净,见不到鱼类和蜉蝣·寒潭旁边有块黑色的大石头,苗从殊和郁浮黎便在这块大石头上面坐着看月亮。
后面是蓬莱仙宗的人,他们围着火把坐,而薛听潮独自一人在另外一边的树下拨弄长琴琴弦··苗从殊是想早点走、早点远离蓬莱仙宗和前任,可惜郁浮黎不肯走,反而就在瀑布旁边的大石头躺了下来。
郁浮黎:“过来·”·苗从殊爬上去,幼稚的砸到他身上,但是‘梆’一声仿佛砸在铁板上,痛的只有他自己·沉默一瞬,苗从殊乖乖趴在郁浮黎身上不作妖了。
做人最要紧就是懂得妥协··郁浮黎揪着苗从殊捆好的头发:“把你们谈话内容交代清楚·”·还没忘苗从殊内心叹气,爬起来盘着腿瞅了眼树底下的薛听潮,盘算着‘破罐破摔和盘托出被日一个月’和‘先瞒着然后东窗事发坟头长草’两个结果哪种最惨烈。
一番对比后,他说:“薛听潮救过我,蓬莱仙宗庇佑过我没被外面的仇家追杀·”·说实话是不可能说实话的,只能撒点慌才能勉强把日子过下去··“当时我在逃命。”
当时好像有一群傻逼追杀他·他逃跑过程用了没定点的传送阵法,一不小心就掉进东海的暴风眼里面,直接被卷送进蓬莱岛··薛听潮确实救过他,更因为待在蓬莱仙宗,那群追杀他的人心中忌惮而且找不到蓬莱岛。
住在蓬莱岛的时间有点长,等他跑出来,外面那群追杀他的人莫名其妙都死无全尸··“所以薛听潮是我债主没毛病·”·实际上他后来投桃报李也救过薛听潮,虽然水分有点大。
至于蓬莱仙宗的庇佑,其实内部也挺刀光剑影,每个人都过度狂热的崇拜薛听潮··感觉不好,他就跑了··“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债主和欠债关系,怎么会有乱七八糟的不正当交往”过去那一段就让它埋葬,重提和怀念都没必要。
苗从殊:“我当然最喜欢你、只喜欢你·”·反正他现在全心全意都是神经病现任··郁浮黎的手掌按住苗从殊的心口:“再说一遍·”·苗从殊指着心口那只手掌:“敢问有何用处”·郁浮黎:“数你的心跳。”
苗从殊:测谎这么原始的吗修真界不是有个可以强制修真者说真话的法术吗那个小法术挺好用的··他内心的疑惑并没有表露出来,但听郁浮黎噗嗤一声说:“那个真话法术控制不好就会变成搜魂术,就算控制得当,高修为者对低修为修士施展还是会留下伤害。”
苗从殊一听,拍了把郁浮黎的胸肌笑得贼兮兮:“心疼我”·郁浮黎瞥他,眉眼冷淡不言语··苗从殊知他外冷内热- xing -格古怪,压根没被冷淡的模样骗倒。
他一边笑一边重复刚才说过的话,然后问:“怎么样”·郁浮黎:“快了·”·苗从殊闻言表示不相信,这绝不可能·他播撒鱼苗、纵横情海岂会被眼下这区区小考验难倒·“你骗我。
我心跳肯定没变·”苗从殊笃定··郁浮黎睨着他,表情似笑非笑就完全看不出来现在情绪到底是怎样他环着苗从殊肩膀躺在大石头然后闭上眼睛,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反正就是捉摸不定猜不透。
苗从殊:现在就是慌,就是忐忑··慌着慌着他就睡着了··不能怪他·苗从殊在昏昏欲睡间为自己辩解他实在并非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只是晚间吃得太饱,饭后既有灵果还有鱼冻,眼下万籁寂静无虫鸣,还有现任温暖宽阔的胸膛,想要睡觉是人之常情。
换作谁来保证睡得比他快··呼吸声轻微又均匀,自怀中传来·郁浮黎睁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怀中人的后背,他想起刚才数苗从殊的心跳,心跳快了正是说‘我只喜欢你、最喜欢你’的时候。
郁浮黎开口:“知道了·”·苗从殊平日里那告白坦荡随意得好似没有重量,也就关键时候会稍微露出点羞涩,偏偏还遮掩得不露一点痕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郁浮黎:“我也是。”
可惜苗从殊没听见,否则他一定会得寸进尺纠纠缠缠要更多好听话·他缩在郁浮黎怀里,呓语两声,脑袋蹭了蹭换个舒服点的位置睡得像一头死猪··火堆处。
丁溪看着大石头上亲昵的两人,表情似结了一层冰霜,内心全被愤恨般的黑暗侵蚀·‘啪’一声,手中拨弄火堆的干枝应声折断··他心说,丛殊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对不起先生还有那个不知名的散修,他也配和先生争先生……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道侣。
景晚萩被薛听潮救醒,因此颇为感谢蓬莱仙宗·他原本打算给几件灵器或药草作报答,可被不缺这些东西的蓬莱仙宗拒绝了··如此,景晚萩便说暂时跟着他们,待寻到时机再报答。
他不愿欠别人恩情,纵使蓬莱仙宗救了他一命,他也定会还回去··景晚萩也在守夜,听到干枝断裂的声响便回头:“丁道友”·丁溪回神,扔到断裂的干枝说:“我没事。
景道友若是累了便先睡·”·景晚萩:“我不累·”他说着话,视线不小心瞟到寒潭边大石头落下来的一片青色衣衫,蓦地想起苗从殊和他身旁那男人的相处,软娇腻歪不像个男人。
他摇摇脑袋,把苗姓散修从脑子里赶出去,反正此人已经和他们太玄宗以及徐负雪没有任何瓜葛·见面也要当作不认识,这点苗从殊倒做得很好··景晚萩不无讽刺的想。
大树底下的薛听潮勾起一条琴弦从琴头顺到琴尾,同时压住琴弦不发出声响·他颇为专注,好似不在意苗从殊和别的男人腻在一起··白日里只和苗从殊聊过一场,之后就没有再主动凑过去。
琴弦和音准都调好了,薛听潮按住焦尾长琴,抬头看向瀑布前的大石头,微黯的月光打在树冠以至树下明暗驳杂··薛听潮隐在树荫底,神色看不清。
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便显得有些疏离冰冷··..·苗从殊猛地醒过来,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山谷而是凭空出现在一处陌生的荒林中央·四周围都是黑色的,仿佛发生过一场火灾,从焦裂的土地到没有叶子的树冠,全是被烧焦的痕迹。
天空盘旋着硕大凶猛的食肉鸟怪,它们的爪子和喙都坚硬如铁石··苗从殊赶紧爬起来,环顾四周没见到郁浮黎的身影,不由思考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秘境空间会随时间变换身边的人也会走散·苗从殊想不通,于是从芥子里翻找出一个类似罗盘的灵器。
灵器一出来便化作引路的蜻蜓,飞在前头带路,很快就将他带出荒林并来到一个小村庄里··村庄虽小但五脏俱全,梨好的田地和蓄养的牛羊鸡鸭都有,看上去十分具有凡间的烟火气。
苗从殊盯着嘎嘎、咯咯哒叫的鸡鸭,嘴上感叹‘真活泼’,心里飘过三杯鸡、水晶鸭、叫花鸡、盐水鸭……突然好想郁浮黎··咽下口水,苗从殊自芥子里掏出香辣小鱼干和酱汁小鱼干混着吃,还有先前在浮云城买来的灵果酒解腻。
于是一路走来,嘴巴没停,偶尔有气无力喊一句:“有人吗”·没得到回答,喊了两三句就不喊了··深入到村庄最里面,远远就见到奇怪的一幕,村里街道两边左是白绢带和黄纸钱,右是红绸和满地鞭炮纸屑,看上去就是左- yin -右阳喜丧一起办。
街道尽头正中间是与前面朴素的农物格格不入的华丽宅邸,乌黑色漆铜边的大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子挂着红绣球·门边的灯笼却是白色的,灯笼上书‘囍’字。
苗从殊站在门口看,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yin -风阵阵··“……”一看就很危险谁会进去坑人就坑人,不要随便内涵他人智商·苗从殊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身后立即传来郁浮黎的声音:“小殊,你为什么不进来”·苗从殊心想,小什么殊我是你二大爷·脚下没停反而跑得更快,郁浮黎的声音逐渐变得- yin -冷凄厉且紧紧跟随在他耳边直往脑门里钻。
- yin -风刮得越来越急,纸钱和鞭炮碎屑飘扬在空中几乎遮挡住视线,苗从殊发现自己走不出去,手和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扯住··力气很大而且不怕任何术法,他也没办法翻找出灵器来,因此被托举起来送进宅邸里面。
门关上了··苗从殊被送进宅邸正厅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无法动弹,地面全是半干粘稠的鲜血还有凌乱的肢体,观看他们的着装依稀能辨认出是进入秘境的修士··一般秘境会排斥修为低的修士,而太玄秘境这个上古仙品秘境却一下子吸纳当时守在外面的上万修士。
本以为是海纳百川,现在看来都是杀人坑··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苗从殊抬头一看便和来人对上视线,双方一愣,皆反应过来都是熟人·熟人二字拆开来就是‘熟悉的仇人’,苗从殊觉得麻烦了。
“小殊”温锦程身着新郎蟒袍玉带,衬得他更是面如冠玉、姿容姣好·他一见堂中央的苗从殊,先是疑惑后是惊喜,跨步进来停在苗从殊面前:“真的是你”·温锦程扬起灿烂的笑容,像个见到心上人的天真的世家小公子。
“小殊,你可还好”·苗从殊:并不是太好··温锦程见到地上的残肢,表情一僵,随即解释:“他们骗我娶个不相干的人,还想让我找不到你,我没有上当。”
他转身拍掌,两下后便有僵硬的仆人低头进来收拾·地面很快收拾干净,然后右手边屏风后面突然有动静··苗从殊的眼珠子刚动,温锦程神色一暗,换个角度挡在他面前。
温锦程欢喜的看他:“小殊,所有阻拦你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清除干净了·现在,我要娶你为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这是什么话本新桥段这么随便搞不怕崩剧情和人设吗哪个话本写手那么不专业·温锦程激动的说:“新衣、宾客还有婚礼都是现成的,现在就可以……吉时、吉时还没过,太好了老天爷都想撮合我们,我现在就帮你换上新嫁衣。”
屏风后面的动静越来越频繁,而温锦程也越说越激动,看上去就是一副走火入魔非常不正常的样子··苗从殊表示到嘴的瓜都震惊得掉了,他记得人间十三年,温锦程恨毒了他,怎么如今说成亲就成亲了·温锦程没听到苗从殊回答便停下动作,歪着头看他,两眼瞪得很大,疑惑的问他:“小殊,你不高兴吗你不想嫁给我、成为我的新娘吗”·苗从殊诚实:“不太想。”
温锦程不解:“为什么我爱你啊·”·苗从殊反- she -- xing -回:“别谈什么爱情,你想做我海里第几条鱼”·与此同时,旁边的屏风一拱一拱终于倒塌了。
后面出现被捆绑得十分结实的徐负雪、景晚萩以及蓬莱仙宗几个人,他们齐刷刷看向苗从殊··“……”·苗从殊心想现在说是开玩笑还来得及吗·作者有话要说:苗海王:别谈爱情,进来我的海里,拿着爱的号码牌等到天长地久。
旁观的郁狐狸::)·小温是个由爱生恨、由恨生爱的嫉妒的瓶子·中间跳转场景在下章解码··第19章 ·贵重的山水屏风倒在地面扬起厚厚一层灰尘,被五花大绑的徐负雪、景晚萩以及包括丁溪在内的四名蓬莱仙宗修士一共六人。
他们似乎还被下了禁言咒,齐刷刷看过来时,景晚萩怒红了脸·丁溪则是脸色铁青恨不得替他尊敬的先生清理绿帽,他和他身旁的三名蓬莱仙宗修士怒瞪苗从殊··其中一个年纪颇大的蓬莱仙宗门人强行解开禁言咒,大口吐血就为了骂他:“你不知羞耻若不是我现在受制于人,一定亲手杀了你”·苗从殊:“你先找个盆子装血。”
吐得太多了··蓬莱仙宗吐血的修士:“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假慈悲”·温锦程回头问:“你关心他你在乎他”·“众所周知,蓬莱仙宗门人是仙人血。”
苗从殊惋惜:“我只是觉得有点浪费·”·虽说现在蓬莱仙宗门人连十分之一仙人血都没有,可他们‘仙人血’的牌子一日没摘下就还能卖。
炼丹、炼器宗门可都出高价收购,这一大盆能卖不少钱··蓬莱仙宗修士愤怒:“你配不上先生——”·‘唰’一下鲜血喷洒而出,骂苗从殊的修士被温锦程一剑割喉倒地上死不瞑目。
苗从殊愕然,温锦程现在这么不正常·丁溪拦下两名同门让他们别冲动,徐负雪和景晚萩的心情挺麻木,因为温锦程做过更残酷的事情··大堂内遍地残肢就是温锦程砍出来的,最可怕的是他屠杀修士时,面孔还是那样天真无忧,仿佛那些人残忍的死在他手中是多合情合理的事情。
温锦程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丧心病狂··温锦程不耐烦的甩干剑身沾到的血珠,回头就冲苗从殊笑说:“小殊不要怕,我把他们都杀了给你出气好不好”·苗从殊:“不好。
一个是即将成为你道侣的徐负雪,一个是在太玄宗处处维护你的朋友景晚萩,你确定要杀他们”·温锦程不是很喜欢徐负雪·以前在人间时虽单独针对他且手段变态,但对外还是良善天真的好形象。
而且他记得温锦程见血就会呕吐晕倒,见多了还会发烧,简直是把身娇体弱人设贯彻到底··温锦程奇道:“徐负雪算是我的什么道侣不过是一个小乞丐、一条狗,真以为我喜欢他”他扭头冲徐负雪说:“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我对你说一两句好听话、给你一点我家书童都嫌弃的纸笔书籍,你就以为我有多好。
好像我是带你出苦海的菩萨,可你忘了把你打入地狱的王府就是我的家·”·徐负雪面色平静而双眼漆黑如墨,鬓发有些凌乱,背脊挺直倒是有几分剑修风骨。
他的本命剑被困在丹田处,丹田处已有些轮廓的金丹若隐若现,好似即将就要溃散··景晚萩不像徐负雪那么忍得住气,他脾气暴躁且爱憎分明·原本待温锦程算是掏心肺的好,结果信任被背叛,现在又知他真面目,更是目眦尽裂恨不得立刻挣脱束缚乱剑砍死温锦程。
“温、锦、程”·下一刻,他再度被施以禁言咒,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桃花眼瞪得滋啦冒火,雪白的额头气得冒出许多汗来,脸颊和唇呈绯红色,看上去就好像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苗从殊评价:姝色无双··徐负雪看着温锦程,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显然就是强行解开禁言咒遭到了反噬··“你说你一开始是觉得好玩,那后来持续十几年、殚精竭虑帮助我,还为了救我伤了根底也是好玩”·也是。
再好玩也不能一玩十几年,还抛家弃业不顾人间的父母兄弟和朋友,跟着徐负雪来到举目无亲的修真界··肯定有情··不可能完全没感觉··苗从殊如是想着,同时遗憾现在不能动,否则他就掏出新鲜的瓜果零嘴磕起来了。
“因为小殊在你身边·他眼里只有你没有我,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死心塌地不肯离开你·”温锦程面露嫉妒:“为什么我明明比你好看、聪明,家世也比你,我更比你早一步认识他。
为什么会是你”·闻言,徐负雪看向苗从殊··景晚萩震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他瞪着宛如瘫痪的苗咸鱼死活想不通这四处沾花惹草的青衣散修到底哪里优秀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蓬莱仙宗三人也齐齐看过来,不约而同认为此子配不上他们先生。
旁观得兴起的苗从殊懵了,这瓜原来是回旋镖吗·温锦程:“你听到了吗小殊,我喜欢的人是你·”·苗从殊:“这个一般人确实想不到。”
谁能有病到以为隔三差五坑杀他的人是因为爱情·温锦程:“没关系·不管小殊有多少人觊觎,现在都属于我·”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说:“今天是吉时,你我可以拜堂成亲。
你是修士,我现在也是修士了,我们可以结为道侣·”·他高兴的笑起来,以掌声为信号,响过三声便有浑身僵硬的仆人进来布置大堂,同时搬走徐负雪等人。
温锦程改变主意不杀徐负雪他们了,他说要徐负雪等人作宾客参加婚礼··“景晚萩,念你待我还算赤诚,我暂时不会杀你·”温锦程顿了顿,又说了句:“婚礼见血,兆头不好。”
苗从殊回想刚才遍地残骸和一剑割喉的蓬莱仙宗修士,觉得温锦程这标准真是自由横跳·他说:“温锦程,我有道侣·”·“断了便成。”
温锦程说:“他若找上门,我就杀了他·”·要是一天前他估计就怕了·苗从殊如是想,诚实说:“我觉得你肯定会被反杀·”·温锦程笑出声:“我等着。”
他示意仆从进来,将苗从殊扛进后院一间房·房里三个侍女围过来替他脱下衣服、准备热水和香薰,正中央还有挂在木架上耀眼华丽的嫁衣··苗从殊被送进热水里,因温锦程的嫉妒心发作,所以没人过来替他洗澡。
他独自泡澡,灵力被禁锢在金丹里面施展不出来,不过芥子缠在手臂没有被剥除··那群看着像人其实是僵硬行尸的侍女分辨不出芥子··只要行动不受束缚,有没有灵力都无所谓,反正上品灵器真的多到可以拿来烧着玩。
苗从殊就干脆放松身心的泡澡,还拿起旁边的皂角给自己洗了个头·一边洗一边思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神经病现任现在是在哪,这座宅邸跟温锦程在人间的王府格局完全一样。
连刚才涌进大堂的那群仆从里都有一两张颇为熟悉的面孔,他们正是温锦程王府里的下人,只是不该出现此地才对··苗从殊实在想不通便不想了,毕竟是陌生的上古仙品秘境,未知危险和未知领域实在太多。
他在侍女进来前先给自己套上两三件防御兼带攻击- xing -能的灵器,接着便被强硬的请出来,穿上鲜烈如火的红嫁衣、戴上凤冠··她们还试图替他化妆穿耳环,苗从殊吓了一跳,赶紧就用灵器打开她们,抓起裙摆就朝窗口跑。
三个侍女受到攻击当即狂化,十指蜷缩成爪扑过来,她们力大无穷且不畏惧疼痛,哪怕被防御灵器挡住依旧步步紧随苗从殊身后··苗从殊皱眉,便用攻击属- xing -的灵器直接将她们都打成碎块。
·果然都是尸体,碎成七-八块也没流血··外面看守的仆从听到动静也都冲进来,全被灵器砍成块状·等到终于没人进来了,房门敞开,外头- yin -风阵阵的,苗从殊这才收起灵器走出去。
后院挂满死人才用的白幡,中厅还有十八支招魂幡,地上全是纸钱和未干的鲜血·院子里花团锦簇,扎根的泥土地却浸满乌黑色的血··此处与前院大堂截然相反,恍如虐杀现场。
前院铺满红绸,后院挂满白幡,遍地鲜血··苗从殊觉得挺邪门,然后抱着镶金线、颇厚重的嫁衣穿行在无人冷寂的长廊里,直到路过柴房听到里面的响动便停下来问:“谁”·里头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安静,没过一会便响起徐负雪的说话声:“阿殊,是我们。”
温锦程把他们都关押在柴房里·苗从殊推开柴房,果然在里面见到徐负雪一行人·他走上前,蹲在几人面前问景晚萩:“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景晚萩此时已经强行破开禁言咒,舔掉嘴角的鲜血,脸色- yin -沉的说:“我要亲手杀了温锦程。”
“可以,我表示友情支持·”苗从殊说:“所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景晚萩瞪着苗从殊看半晌,虽待他有偏见但现在在温锦程对比下,苗从殊反而更顺眼。
于是他开口:“秘境空间紊乱,到了某个时辰会突然跳转到其他空间·此前我与蓬莱仙宗相遇便是遇到空间紊乱,先是遇到灵力风暴、后被卷送到山谷密林·”·苗从殊震惊:“空间紊乱发生时都无声无息的吗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竟如此防不胜防·闻言,景晚萩表情古怪:“空间紊乱会伴随灵力风暴,一个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我们所有人都醒了,只有你睡得像头死猪”·哦。
苗从殊放心:“睡眠时长够充足,长命千岁在招手·”·景晚萩及蓬莱仙宗三人都觉得无言以对,昨晚空间紊乱、灵力风暴前所未有的恐怖,整个山谷几乎被撕碎,他们若不是在薛听潮的护持以及损毁数件上品灵器的前提下,必不可能安然无恙。
反观苗从殊,他依旧睡眠沉沉打着小呼噜·他身旁那男人毫不疼惜被损坏的灵器,面不改色的扔下一件又一件灵器保护苗从殊的同时还不能让他被吵醒··当时他们就觉得眼睛疼、心脏也疼,太败家了·苗从殊:“温锦程又是怎么回事”·景晚萩看向徐负雪:“你问徐师弟。
我们醒来时就被温锦程抓住,徐师弟比我们早被困住·温锦程到底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他知道·”·苗从殊只好问徐负雪··徐负雪明显遭遇重大打击,白月光爱的是前任不是他,原来还一直想杀他。
以前认为是患难与共、驱走晦暗生命里的光不过是白月光的玩弄和利用,可谓绿云惨淡··但他的情绪看上去还行,至少没有崩溃,颇为冷静从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对他的自我控制能力没觉得太惊讶,徐负雪本就非同常人,剖去感情烂账,他就是人群里极为出色的一个。
徐负雪说:“我和温锦程一开始被投送进湖中岛,出了湖中岛便突然进入一片焦黑的荒林·走出荒林就是个小村子,村子里没人,尽头凭空出现这座宅邸·”他停顿一下,看向苗从殊:“你应该熟悉这座宅邸。”
苗从殊:“温锦程的王府·”·徐负雪:“对·温锦程看见王府就疯了,他偷袭我、封锁我的灵力和本命剑·而且我发现这个空间是由温锦程掌控的,他……他杀了整个王府的人,亲朋好友贴身仆从没有一个被放过。”
苗从殊迟疑的问:“杀了这里的亲人还是人间的亲人”·“人间·”徐负雪平静的说:“在他随我来修真界的前一晚,他杀了王府所有人并放火烧干净,而我完全不知情。”
温锦程杀了王府上下三百多人,结束后还心情很好的洗干净自己,换上干净的白袍子放火,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他身边··温锦程心- xing -之残酷,令人不寒而栗。
苗从殊是知道温锦程心狠,只没想到能残忍到屠杀三百多人,之后还能作出天真无辜的模样··“那要怎么才能离开”·徐负雪:“杀了温锦程。”
苗从殊:这一对彻底撕破脸了··徐负雪:“阿殊,太玄秘境入口处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你什么人”·苗从殊:“我道侣。”
徐负雪表情没变,好似压根就不信·他垂下眼眸说:“你不可能会有其他道侣·”·苗从殊:“请说理由·”·徐负雪:“你陪了我十三年,这才半年不到就与他人结为道侣,你觉得我会信吗一个十三年,一个才半年。”
“爱从不讲时间和道理,遇上就睡、不是,遇上就在一起·”苗从殊:“何况,我只是你得不到的爹·”·徐负雪:“阿殊——”·话要开口时,柴房的门被踹开,温锦程提着剑好似崩溃似的大口喘气,狰狞的瞪着苗从殊:“你逃婚就是为了救徐负雪你还爱他——”·苗从殊:为什么老是扣我乱-伦的帽子·作者有话要说:苗苗:生活需要一点绿。
下章老郁来啦··快乐的修罗场就要安排上了嘻嘻(?˙︶˙?)·小型修罗场,我们苗的铁肾苟得住··第20章 ·温锦程受到强烈刺激,提剑砍伤徐负雪。
苗从殊帮忙拦下他,刚用了灵器就被温锦程发现芥子的存在,下一刻他就不能再进芥子里了··芥子被封住了·苗从殊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一开始心态很无所谓那么现在就开始认真了,因为香辣小鱼干和酱汁小鱼干都放在芥子里,能看不能吃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温锦程没杀徐负雪,他只是命令仆从将这些人全部再次扛到大堂,将他们绑在木桩上参加婚礼。
徐负雪的伤口没处理,又经折腾,此刻血流如注,而他面如金纸··至于苗从殊,他又不能动了··温锦程:“小殊既然想跑,那就别动了·等我们结为道侣,再一起生活、修炼。”
他笃定的说:“你一定会爱上我·”·苗从殊表示不太可能,想想就好·不过他很好奇:“你怎么会对我产生感情”·温锦程把剑一扔,爬过来抱住苗从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抿唇不说话。
过了许久,久到苗从殊以为他不会开口而自己肩膀挺酸,想请他移开脑袋时,他开口说话了··“小殊不记得、不以为意,可我都看在眼里·”温锦程说:“你对徐负雪那么好,我好羡慕。
我也想你对我好一点,就算只有一点也好啊·”·可苗从殊就是看不见他··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不管两相比较之下他有多优秀,不管他是讨好还是陷害,苗从殊就是不在意他。
温锦程:“我会嫉妒,也会恨徐负雪·”·说到此处,他环住苗从殊肩膀的手臂已经开始用力,勒得太紧·苗从殊感到疼痛,不过他没出声喊痛。
“你在人间时,样样都比徐负雪出色,过得也比他好太多·爱你、追捧你、欣赏你的人可以从王府排到城外,何必还要我的喜欢”·苗从殊不明白。
当时他在人间已经刻意平凡,样貌、才识和家世都是普通人的水平,他连脾气都不怎么好·待幼时的徐负雪不够耐心、对温锦程也谈不上多好,后来更是处处避让他,完全就是又怂又咸鱼的样子。
温锦程到底怎么看上他的眼瘸了吗·“所以我恨你·”温锦程说··苗从殊更懵了,他到底曾经做过什么让温锦程对他爱恨交织是他脑壳坏了还是温锦程有病·温锦程咬牙切齿:“你只看到徐负雪可怜,你有没有看到我——你有没有发现我——”·他每次都停在关键地方,以至于苗从殊实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温锦程:“算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他一把拽起苗从殊,带着他穿过重重蜿蜒的长廊来到大堂·大堂前院已经布置得像个喜堂,里面的桌子还亮着两根红蜡烛。
大堂里外都是或站或坐的人,全都是温锦程在人间时的父母兄弟和仆从·他们全都是僵硬的干尸,密密麻麻挤在大堂里面,衬着大红色的喜堂显得很是诡异··徐负雪一行人则被困在左侧的木桩,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温锦程先喊道:“一拜天地·”他兴奋的对苗从殊说:“我们快点拜堂·小殊,一拜天地·”·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盯着他看,摇头说:“除了我道侣,我不会跟任何人拜堂。”
他一开始以为温锦程可能是受秘境影响心智,现在想来此处空间不过是放大了人心中的欲-望,令人暴露出本- xing -··温锦程本- xing -如此,恰巧空间被他控制。
他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王府和死去的仆从的出现,无法使用的芥子和灵力……温锦程就是这个空间的主人··所以要离开这里有两个方法,一是温锦程主动放他们走,二是温锦程死。
苗从殊脱不下身上的嫁衣,不能使用芥子,但他还有防御的灵器以及五行道玉··他拿出脖子挂的五行道玉捏在手掌心,冲温锦程说:“你现在最好放弃执念,否则会被这个地方吞噬、同化。”
“不好吗”温锦程:“这个地方听我的话,满足我的愿望,我为什么要放弃”·苗从殊:“那我只能杀你。”
温锦程乐意被这个空间同化,他不愿意·“五行道玉”·话音一落,他手掌心的五行道玉便化出黑红色的漩涡·漩涡化作源源不断的灵气来源,形成光刃攻击温锦程。
这光刃是之前储存的灵气汇聚而成,不由空间和温锦程控制,因此一时制衡住他··温锦程的手背被割伤流血,他毫不在意,兀自瞪着苗从殊:“我要留下你,不管用什么方式。”
就算是具尸体也可以··心随意动,整个空间的灵气全被抽调过来使用,温锦程的修为一下子飙升到金丹、元婴,跳过分神、出窍和合体,直接到了渡劫期巅峰。
他以巅峰期接下五行道玉的攻击··徐负雪等人惊诧,而苗从殊趁机割破他们身上的绳子,可惜这几人的灵力都被封住并无任何帮助··苗从殊下意识看向已经造成灵力风暴、正处于风眼的温锦程,对上那双完全失去理智的、癫狂的眼睛,心里不由一咯噔,入魔了。
其他人也只有防御灵器能用,因为其他灵器需要灵力驱动··温锦程抬起两只手,手掌中心聚拢一个黑色的圆球·圆球越来越大,夹杂着闪电和毁天灭地的气势猛地投掷过来,察觉到危险的五行道玉将防御能力开到最大。
与此同时,一道玉白色寒芒突然从天而降划破空间直冲温锦程面门,伴随寒芒而来还有琴声·琴声如奔雷,形成光罩将苗从殊等人拢在里面,正面对抗扔过来的光球。
光球在苗从殊眼里逐渐放大,眼看就要撞上第一道琴光防护罩和灵力减少的五行道玉,他不知道灵力减少便是五行道玉发挥神力的时候,只严阵以待并希望断手断脚的时候不会太痛。
这摆明就是要发生大爆炸的节奏·灵力风暴本就极为强悍恐怖,风暴里还爆炸,恐怕整个空间都会碎裂、扭曲,而处于爆炸中心的他们……死定了·苗从殊如是想着,已经开始处理他的遗产,好在他早就给芥子买了保险。
他死了,芥子自动脱落并传送到修真界的珍宝阁,由珍宝阁代为转交给郁浮黎··财产不多,好歹是份心意··胡思乱想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五行道玉制造出来的漩涡正被从中撕裂,而黑色光球以锐不可当之势吞噬第一道琴光防护罩来到眼前。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凭空出现,抬起来、掌心正对黑色光球,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住这个挟裹恐怖力量的黑色光球·五指成爪,将黑色光球翻转过来,然后握拳,光球‘刺啦’两下被撕碎了。
郁浮黎熟悉的背影自五行道玉中出来,背对着他一招搞定危机,背影挺拔而腰肢劲瘦,苗从殊感叹现任真是帅得无人能及··郁浮黎侧身,瞄了眼苗从殊身上的嫁衣:“我还没死你就想改嫁”·苗从殊:开口幻灭。
苗从殊:“等会再解释,这个空间的灵力被疯狂抽走造成紊乱·再不走可能就——”·话没说完,灵力风暴突然变平静,整个摇晃的空间也在瞬间稳定下来。
苗从殊下意识看向温锦程所在的方向,他看上去还是入魔的样子,而旁边钳制住他的人是薛听潮··他也来了·丁溪等蓬莱仙宗门人惊喜:“先生”·“阿殊”徐负雪在身后喊他。
薛听潮看过来:“丛殊,我来救你了·”·入魔的温锦程:“小殊,不准跑嫁给我——”·郁浮黎低头看他:“还解释吗”·“……”苗从殊挣扎:“他们是我约来一起打马吊的,你信吗”·作者有话要说:苗苗:亲,打马吊吗和前任一起,输了就死的那种哦。
周三入V,周二不更准备V章··周三凌晨12点10分更··小翻车,小修罗场··快月底了,该交白色的公粮了·PS:前任们为什么都不信苗苗不爱了因为他们记忆里的苗苗太好了啊。
第21章 ·现场两个前任和一个现任, 还有一个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到的本以为是情敌结果是爱慕者的温锦程,苗从殊腿肚子微微颤抖并表示此时此刻略高能, 他有点紧张。
气氛很微妙··景晚萩和蓬莱仙宗三人出于自救本能, 统一战线齐齐躲到角落里作沉默的壁花··郁浮黎拿走五行道玉,重新挂回苗从殊的脖子,说:“过程等出去再详细讨论。”
苗从殊:“倒也没必要太详细·”·郁浮黎:“我觉得很有趣·”·苗从殊:“其实很无聊·”·“怎么会”·郁浮黎环顾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苗从殊的脸上,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掌心稍一用力,那件穿上就脱不下来的嫁衣瞬时炸成碎屑,而苗从殊毫发无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苗从殊肩膀,‘嗤’一声笑起来:“还是这样看起来顺眼。”
苗从殊感觉现任在发神经与变态之间摇摆不定, 但仔细想想,发神经和直接变态有区别吗·没有··他刚想开口便被郁浮黎制止:“别说话。”
手指在苗从殊颈项间若有似无的游走, 郁浮黎面色冷淡, 笑意不达眼底:“出去后有你开嗓的机会·现在,我先弄死这群东西·”·苗从殊闭嘴。
很好,全员都是东西··他已经连解释都懒得听了,先把碍眼的东西搞死再说··不愧是现任, 十丈软红尘也不能动摇他- yin -鸷神经病的本质··郁浮黎突然瞟他一眼:“你骂我”·苗从殊内心震惊而表情无辜:“我没有。”
现任怎么知道自己在心里偷偷骂他难道他有读心术怎么能仗着修为高就作弊·郁浮黎掐了把苗从殊的脸颊,皮肤滑滑还挺嫩, 于是再掐了把, - yin -森冷笑:“你肚子里那蛔虫都是我喂养出来的,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苗从殊悚然,一句俗语有必要说得那么恐怖吗以及, 他过往那些堪称丰富的情史有没有被发现·寻思片刻,他觉得应该没有被发现。
因为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苗从殊松了口气··郁浮黎笑看他变化多端的表情,从紧张、心虚到镇定,一看就知道干了对不起他的事还隐瞒——·“你有事隐瞒我”·郁浮黎猛地沉下脸,眯起眼睛逡巡苗从殊,后者张着无辜的眼睛满脸茫然。
他心里忽地升腾起暴戾,本是要将怒气发泄到其他人身上,想想又觉得不忿、心中郁气难消,便低头张嘴朝苗从殊脸颊狠狠咬一口··苗从殊:“嘶——”疼。
“啧·”郁浮黎一言难尽,他根本没用力·“娇气·”·苗从殊摸摸脸颊,被咬的地方- shi -润且痕迹未消·他说:“都留下牙印了。”
就那没一瞬便消的牙印还没欢好时留下的印子长久··郁浮黎心里划过这句话,但没说出来,只把苗从殊拉到身后便看向薛听潮和温锦程,至于徐负雪则从头到尾被忽视。
看了眼薛听潮便将注意力落在暂时被困住的温锦程,郁浮黎说:“伪天道这种东西都敢碰,嫌死得不够惨可以去昆仑走走·”·苗从殊心想,现任这是口头认证昆仑可以令人死得巨无比惨吗·他好奇地问:“什么是伪天道”·郁浮黎:“一个不完整的小世界衍生出来的东西,附在修士身上,放大内心的欲望,通过吞噬完善自我的成长。”
苗从殊能听懂大概,因为此处空间便是个不够完整的小世界··小世界里衍生出类似于天道的东西,这东西眼下附在温锦程身上,应该是与他同化了··所以非小世界原生之人会因温锦程的意识而不能使用灵力,不过这限制对修为高的大能应该无效。
苗从殊看郁浮黎姿态轻松便知他能搞定温锦程,只是现场还有两个前任,他觉得有点窒息··“走·”郁浮黎拎起苗从殊把他带到百米高空观看下方战况,并不急于出手。
苗从殊抓住郁浮黎的手臂向下看,只见温锦程被薛听潮压制,暂时不能动弹··下方的薛听潮知道郁浮黎与苗从殊的关系,对方到来早在预料之中,可惜自己没能早来一步。
温锦程和徐负雪不知道郁浮黎,可他们都见过太玄秘境入口处,苗从殊扑向一个凭空出现的男人身上作出亲昵姿态··登时猜出这人便是苗从殊口中的‘道侣’。
徐负雪愣怔一瞬,而温锦程奋力挣扎,继续疯狂抽取小世界的灵力··钳制有所松动,薛听潮微讶于温锦程的实力,他猛地拨下琴弦‘铮——’,纷乱的琴音刺耳尖锐,化作音刃杀向温锦程。
温锦程没躲,长袖一挥将无数锋利的音刃斩断·可还是叫一道小如刀片的音刃破开严密的防守切断一缕鬓发,割破脸颊,留下小小的刀痕··鲜血滑下来,温锦程抬起手背狠狠擦掉:“我好讨厌你们。
你们怎么都要跟我抢小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既狠戾又委屈,眼眶红得好似下一刻就要掉眼泪··“我先到的,我先喜欢的,小殊是我的新娘。”
“跟我抢的你们,都去——死”·话音刚落,原本被压制的灵力陡然爆发,稳定下来的空间再次摇摇欲坠,出现崩塌和吞噬的迹象。
·这些空间本由大能创造,后衍生为不成熟的小世界,刚萌芽的‘天道’极易反噬小世界··一旦出现崩塌现象,它们就会选择吞噬空间里一切物体包括误闯的修士。
修士体内灵力充足,便会加速空间的吞噬和崩塌··空间崩塌还伴随灵力风暴,所以变得格外危险··已经入魔的温锦程代替空间规则成为这个空间里的‘天道’,他再度疯狂的抽取灵力,包括修士流泻出来的灵力。
以他为风眼中心,形成恐怖的黑色风暴··灵力驳杂且暴-虐,将温锦程周身十丈内一切物体全部粉碎并卷入风暴中,迅速被吸收··徐负雪等人疾速撤离出宅邸。
薛听潮按住琴弦的手突然松开,压制温锦程的阵法陡然被破,灵力反噬击向琴身·琴身中间立刻出现一道深刻的裂痕,以琴作本命灵器的薛听潮登时吐出大口鲜血。
后退的丁溪等三人见状急忙赶回来接住后退的薛听潮:“先生,我们快走”·此时,砖瓦、房屋包括僵硬的行尸,或由灵力幻化而成、或由灵力驱动的物体统统转化为供温锦程使用的魔力。
而他的修为也在疯狂的抽取魔力中,由渡劫期巅峰飙升至大乘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薛听潮退至苗从殊所在的位置,直接对他说:“丛殊,我不知道他是你什么人,但他现在已经入魔,完全失去理智、且与这片小世界同化。
小世界崩塌,很快便会化作灵力风暴,他现在已经变成没有自我思想、沦为储存魔力的容器·”·“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顿了顿,他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苗从殊直拒:“不用·”此时心脏和肾在比谁抖得更快··他力持镇定,按住现任的手,捧起他的手掌心,真诚的说:“我道侣修为比你高、灵器比你多,需要救助的人比你少因为就我一个。
再说你我非亲非故没有任何关系,说得太多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苗从殊寒毛直竖,不知为何仿佛能够感觉到郁浮黎此刻平静表面下,那压抑在大海深处的疯狂。
他头皮发麻,急忙忙表示:“而我和我家老郁情比金坚、忠贞不渝、比翼双飞……总之就是同生死、共患难,统一战线不变换”·看这决心这深情这表态·没有人能拒绝·是什么促使他如此感人肺腑的发言·——是爱情·苗从殊:“我和我家老郁,是心动、是喜欢、是爱情……”是套路。
虽说是套路,但爱的圈套也很甜美··薛听潮:“……”良久,他说:“若你有一日和他分开,可来蓬莱找我·”·苗从殊内心在哭泣还得告诉自己要坚强,他告诉郁浮黎:“我和他关系平平。”
现在已经结仇·“没关系,回头再说·”郁浮黎挺大度,他看向薛听潮:“仙人血脉的确所剩无几,可我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也并非不能。”
薛听潮未有反应,他身旁一个蓬莱仙宗门人冲动,先一步上前:“你想和整个蓬莱仙宗为敌”·“为敌”郁浮黎抬手盖在苗从殊头顶,把他按在自己怀里,突然掐住这出头鸟的脑袋,直接拧了下来。
尸体和头一起被当成垃圾似的扔掉,他随手掐起大拇指和中指朝薛听潮的方向弹了下,同时说:“蓬莱仙宗的胆气长进不少,人蠢这点却没变·”·薛听潮迅速挡下这一击,发觉这攻击竟是直冲识海,当下便用蓬莱仙法调动仙人血脉抵挡这波攻击。
不过一次交手,他需费尽力气动用血脉抵抗,而对于郁浮黎而言,仅动了下手指··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都退下。”
薛听潮呵斥身后蓬莱仙宗剩下的两人,目送苗从殊越过他身边,忽然开口:“我不是没找过你·”·苗从殊正和按在头顶那只坚如磐石的手作斗争,闻言抽空回答他:“你是个好人,但凡事要尽量看开些,生活还要继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他像是会回头的那种人吗·所谓前任,等于垃圾··谁会为路边的垃圾停留反正他不会。
苗从殊一向爱得坦荡,渣得更是明明白白·他补刀:“我想说的是,既然你要走,不妨留句祝福给我们”·薛听潮登时无言,他盯着苗从殊的后脑勺看,而后者连看都不愿回头看他一眼。
他似乎真的不喜欢了··意识到这点的薛听潮动了动手指,心脏有些闷痛,他在此时却不太明白这种感觉缘何而生··丁溪握拳,压抑怒火:“丛殊,你别太过分”·他既恐惧郁浮黎,又担忧薛听潮,忍住胆寒向前走,想拽住苗从殊可还未靠近便被凭空出现的青色火焰自脚底烧到头颅。
眨眼间便烧成白色的灰烬,扬洒在空中,速度快得无人反应过来··苗从殊恰巧扒开头顶的手,回头便见这一幕,不由愣住:猝不及防··丁溪死了··这个薛听潮最疯狂的拥趸者,曾经最排斥、仇恨他的人,此刻死得随意、死无全尸。
他回头看郁浮黎,望进他琉璃色的眼眸,不知为何可见到内里恐怖扭曲恍如无尽混沌的深黑··“苗苗怕不怕”·他听见郁浮黎温柔询问,而唯一存活的蓬莱仙宗门人失声喊了句‘丁师兄’便怕得再不能言语。
“应该不怕·”·薛听潮瞳孔紧缩,背过身擦拭嘴边的鲜血,向来温和慈悲的表情此时消失无踪,变成无机质的冰冷,夹杂一丝狠戾偏执··剩下的蓬莱仙宗门人看了眼空中的骨灰,又看向地下尸首分离的同门,犹豫片刻迅速追上薛听潮牢牢跟在他身后。
郁浮黎说要杀了他们,苗从殊一开始是不信的··修真界向来残酷,杀人越货、夺宝死斗比比皆是··但苗从殊不参与,他就是条咸鱼啊·修炼得过且过,就算前任多了点,那也是在他觉得不麻烦的范围内,尤其搞了那么多个前任从未翻车。
一路躺平舒舒服服的修真路,除了某魔修前任,他还真挺少近距离直面杀人的··郁浮黎说杀就杀,没道理可言,苗从殊却不觉得可怕··大概是整成骨灰扬了过于震撼,场面不血腥,所以没感觉到害怕吧。
·“不觉得我残忍吗”·苗从殊:“还好·”淡定,某魔修前任其实比他血腥多了·“而且他们是想杀了我。
他们不死就是我死,那还是他们死吧·”·好歹是金丹修为,又曾在蓬莱仙宗住过,怎么会察觉不到丁溪他们靠近时的杀意·现任也是为了保护他嘛。
苗从殊无条件站到郁浮黎一边,力挺他:“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反正都是神经病了,再多一个‘杀人如麻’的属- xing -,完全可接受嘛。
郁浮黎闻言便吃吃笑起来,“乖乖,说话好听,我喜欢·”接着话锋一转:“你和蓬莱的过往也挺精彩·”·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他只想做一个不记往事的洒脱人士,为何如此艰难·**·下方,几乎被淹没在灵力风暴里面的温锦程停止抽取灵力,而体内运转的灵力全都转化为魔力。
他的眼瞳变成赤红色,三千长发暴涨并散落下来,于风暴中乱舞··出于内心的本能和渴望,温锦程很快锁定苗从殊的所在··“小殊·”·出于记忆影响带来的本能,温锦程先处理远处还没逃走的徐负雪。
因为嫉妒徐负雪,他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在徐负雪身上制造不致命的伤口,让他痛苦的失血而死··“我早就该杀了你·在人间的时候,早点杀你就好了。”
温锦程说:“我先遇到小殊的,比你先·你怎么能抢走他”·他嘲讽而不屑的睨了眼徐负雪,似乎觉得对他说太多是在浪费时间。
于是他走了··徐负雪撑不住的半跪在地上,身上的血源源不断往外流出:“咳、咳咳……”他忍不住看向天空之上的青衣散修,那道背影自郁浮黎出现后就没再看他。
似乎苗从殊的目光再也不会追随他,他已沦为芸芸众生,不起眼、不独特,再也得不到偏爱··徐负雪思及此,心脏不知为何产生撕裂般的疼痛,还有自疼痛处逐渐蔓延的不甘心。
景晚萩连忙找出上好伤药替他止血:“幸好我习惯将伤药藏在身上而不是储物袋·你没有对不起温锦程的地方,他如此待你,简直狼心狗肺·”·“是吗”徐负雪反问,他想起自己曾对苗从殊做过的事,也是狼心狗肺。
伤口虽止血,但不进行治疗还是很致命··景晚萩:“温锦程想折磨你,所以你的伤口才好得慢·徐师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徐负雪失血过多,仍保持理智和冷静。
他说:“这个空间就快崩塌了·等温锦程控制不住暴-动的灵力,空间就会被撕裂·空间撕裂的瞬间,灵力和储物袋全都可以用·届时,就可以离开。”
景晚萩想了想,认同徐负雪的话··**·处理完徐负雪,温锦程闪身来到半空,歪着头去看郁浮黎身旁的苗从殊:“把小殊还给我,他是我的新娘·”·苗从殊立刻反驳:“这个真不是”·郁浮黎把苗从殊按回身后,顺手抓起外袍简单粗暴的盖到他头顶。
同时- yin -森森警告:“不准掀开·”·抓住外袍正要拿开的苗从殊闻言顿住,乖乖把手放下·视野被外袍挡住,明知外面很危险但更信任郁浮黎,所以没有再动。
“等我一刻钟·”·“好的·”苗从殊就差发誓保证他有多乖巧听话不是那等搞事之人了··郁浮黎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魔化的温锦程身上,如巍峨高山般睥睨众生,冷漠淡然如看小小一只蝼蚁。
温锦程见状便更疯,他张开五指,掌心黑色带雷电的光球凭空凝聚,接着将这光球扔出去·光球所过之处,空间被吞噬破坏露出小世界之外的混沌天地··远处的薛听潮停下来观看,剩余的蓬莱仙宗门人站在他身后。
郁浮黎向前迈一步,身影虚化、千里瞬移,而光球即将擦肩而过·他抬手轻松接住这光球扔向天际,随后光球发生大爆炸,将小世界炸开一道三尺宽的裂缝··裂缝之外是未开蒙的混沌,里面是随处可见的灵力风暴,这些风暴撕裂缝隙加速空间的崩塌。
景晚萩拉起徐负雪:“空间撕裂,我们现在就走·”·“等等·”徐负雪拦住他,眼中有执拗之意:“把苗从殊带走·”·“你疯了”景晚萩觉得徐负雪不可理喻:“他身边那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可能是大乘期巅峰。
你我不过金丹境,对上他就如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徐负雪始终保持冷静:“不管是偷是抢,只要能带走苗从殊·”·不知为何,他有种自此一走便将永远失去苗从殊的预感。
以前觉得苗从殊可有可无,只是因为他自以为十三年情谊无人可以取代·可若当真有人取代了他,他该怎么办若苗从殊真的不要他了,他又该怎么办·这预感令他恐慌,也令他处于镇静和疯狂的两重天。
景晚萩不敢置信:“都他娘的疯了·”·趁着徐负雪失血过多没有反抗能力之时,景晚萩直接一掌击晕他,然后扛起来飞向裂缝··离开时,他回头看了眼那渺小得近乎看不见的青衣散修,实在想不通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他。
**·郁浮黎穿过夹杂着雷鸣电闪的风暴外围,徒手撕开灵力最暴-虐、浓郁的飓风,到达风眼中心·在平静的风眼中心里,轻而易举的掐住温锦程的脖子强行将他和灵力风暴撕离,然后将其掼到地面。
失去灵力风暴包围的温锦程自高空受重力砸落地面,方圆百尺全部塌陷形成一个巨坑··温锦程甚至没有经过系统的修炼,更换根骨不过几天时间·之前有小世界替他周转,他只需凭心意便可自如掌控灵力。
如今灵力在他体内化为魔力,而小世界濒临崩塌,无法为他完成灵力的周转·当郁浮黎将他扯出灵力风暴中心,他体内的魔力就开始肆虐其经脉、五脏六腑和根骨。
经脉在爆裂,五脏六腑在破碎,根骨裂开仿佛能听到脆响··狼狈不堪的温锦程挣扎着爬起来,呕出一大口带着破碎内脏的鲜血,刚起身便被一股重力压在后背,再度狠狠砸落在地。
眼角余光瞥见逐渐靠近的灰白色衣角,鲜血漫上眼帘,温锦程看着停在面前的郁浮黎,不甘心又嫉妒的呢喃:“我、我先来的咳——”·郁浮黎:“‘我的新娘’之类的话太刺耳了。
其他人可以暂时不杀,唯独你必须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迄今为止,惹怒他的人屈指可数,温锦程算一个··温锦程低低笑起来,胸口起伏抖动因此加剧脏腑被绞碎的速度以及疼痛。
只是全身都在疼,思维太清晰反而分辨不出疼和不疼的区别··他屈起食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剩下的魔力··“去”·魔力化为弯刀似的光刃猛地铡向苗从殊的脖子,没出巨坑就被郁浮黎拦下来。
下一刻,温锦程被拗断脖子··郁浮黎说:“先到又如何宰了便是·”·这话是在回应温锦程说的那句‘我先来’。
他伸出手掌,掌心停在已经没有气息的温锦程的天灵盖,抽出附着在温锦程元神里的‘伪天道’,连同温锦程的元神一并捏碎··“贪心不足,依附天道,反被役使。
废物·”·郁浮黎脸色- yin -鸷,提起天道时不自觉变得嗜杀而癫狂,元神杀意暴涨导致偌大的识海天翻地覆,引起连锁反应而一丝神力外泄··整个小世界的崩塌在一瞬间凝固,似乎也恐慑于这毁天灭地般的气息。
他再深入温锦程的识海,进行大肆破坏,寻出识海最深处残余的魂魄,在魂魄上留下一丝神力··神力打入温锦程残余的魂魄,转瞬即消失无踪··郁浮黎一闪身,将盖着外袍的苗从殊横抱起来,直接穿过灵力风暴。
小世界一片荒芜,遍地都是焦黑色,所有生灵、死灵包括死物全部成焦炭形状,而四方天地就像是一张被燃烧的纸,边缘出现燃烧的痕迹··处处彰示此小世界已毁。
**·不多久,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在温锦程的尸体上方··这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薛听潮··薛听潮双手背在身后,原本温柔得近乎慈悲的气质已经淡然无存,眼下虽还是温和的模样,却有唯我独尊的强势。
唯一剩下的蓬莱仙宗门人战战兢兢:“先、先生”·薛听潮回头,勾起嘴角:“我记得你叫丁颜”·她是四人中唯一的女修。
“先生知道我”丁颜惊喜,长久以来的狂热崇拜令她在瞬间忘记对薛听潮气势变化的恐惧和怀疑··薛听潮一笑:“你们都是我蓬莱仙宗的栋梁,自然记得。
丁颜,可不可以帮先生一个忙”·丁颜连连颔首:“先生尽管吩咐·”·薛听潮:“秘境里发生的所有事,不要说出去。”
丁颜:“为什么刚才那丛殊的姘头无故出手害死我蓬莱仙宗两人,难道先生不愿为他们报仇吗”·薛听潮:“仇自然要报,只是需循序渐进。”
丁颜闻言理解:“丁颜一定保守秘密呃——”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于崇拜的先生会拗断她的脖子··薛听潮:“多谢你保守秘密。”
他低头,盯着温锦程的伤口·伤口之上还残留一丝神力,他认出来:“昆仑神主·”·昆仑神主掌命盘、主生死,与天道同行,超脱红尘,不入俗世。
蓬莱与昆仑最像,蓬莱仙宗门人顺应天命,要么冷漠无情,要么自私偏执··相比较起来,昆仑神主有过之而无不及··蓬莱类仙,不过是仙人后裔·昆仑神主,却是真正的神。
“怎么会和丛殊扯上关系”薛听潮落地,半蹲下来:“如此一来,挽回丛殊就不容易了·”·他叹了口气,然后进入温锦程的识海。
温锦程的元神已经被捏碎,可还有一缕魂魄被小世界初生的‘天道’护在识海·识海一如小世界呈现焦黑色,寸草不生,薛听潮轻易的找到温锦程的魂魄。
魂魄之上附有一缕‘伪天道’··薛听潮吞吃了这缕‘伪天道’,包括温锦程的魂魄,借以修复刚才被郁浮黎打伤的识海··接着,他在温锦程的魂魄看到记忆最深刻的过往,其中一个片段便是温锦程和苗从殊的初相识。
温锦程八岁,苗从殊以青衣散修的身份救过他·他们认识的时间比徐负雪还早,然而苗从殊忘了他,变成少年保护徐负雪··可温锦程后来一眼就认出他。
薛听潮睁开眼,眼瞳呈红色,表情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扭曲:“你为什么不能看我”·不是只有徐负雪可怜得快要活不下去,他也想有人来救他、保护他。
如果没人会救他,那就别让他看见徐负雪··相似的经历,一个得到救赎,一个始终在绝望里挣扎,这种对比难道不是很残忍吗·下一瞬,属于温锦程的魂魄被沉入识海深处,薛听潮恢复自我。
..·苗从殊揭开盖在头顶的外袍,发现他和郁浮黎正悬浮在一个琥珀色的湖面··湖中心有座小岛,小岛种着一棵根系交错的老树·满树冠都是金黄色叶子,倒映在湖面,致使湖泊一半呈金黄色、一半呈琥珀色。
画面美如神之境··……就是小岛中央那棵老树有点倾斜,好似被人拔-出来又粗暴的塞回去··苗从殊试着踩湖面,脚趾头碰到湖面,水温凉爽特别舒服。
他眯起眼:“老郁,这是什么地方”·“小世界的入口·当时你我一同穿过灵力风暴落到此处,我没留神,你就被卷走·”郁浮黎轻描淡写:“那小世界排斥我。
我若强闯,恐怕会塌·你会陷在里面出不来·”·他没说当时拔-出老树、抽干湖中水,逼问湖中生灵告知小世界通道的恶行··郁浮黎:“后来找到进去的通道。”
苗从殊:“是什么”·“五行道玉·”郁浮黎:“它的灵力发生波动,我便可进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不愧是神器。”
苗从殊亲一口郁浮黎下巴:“不愧是我道侣”·郁浮黎笑了笑:“神器的用处数不尽数·”·苗从殊两手挂在郁浮黎肩膀上,晃了晃脚:“比如”·“比如五行道玉附有我的神识,当你处境危险时它会醒过来保护你。
同样的,你在这期间说的所有话——”郁浮黎的语气又轻又柔,好像怕说重了会吓跑他··“我都听见了·”·苗从殊:“……”·苗从殊五官苍白,心想他干过什么说过什么是否暴露过多的前任和过于丰富的情史·苟住·苗坚强,别慌。
沉舟侧畔千帆过,前任之后万木春··他想想之前口花花过什么,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果然是非常谨慎的一条咸鱼··苗从殊严肃脸色、表情认真中带着一丝心痛:“你怀疑我我说过的话全部是拒绝,一直强调我有道侣,我的道侣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确实不知道温锦程对我的感情,他以前恨毒我,谁会以为这是爱情”·他见郁浮黎还是那嘲讽力过于强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在心里告诉自己,地有多大产,人有多大胆··于是由心而生、借景生情,演技大爆发,发出来自灵魂的呐喊:“我和他们都只是普通朋友,我当然最喜欢你”·郁浮黎放他下来,然后捏着他的耳朵摩挲:“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实话”·苗从殊:“当然是实话。”
他努力挂在郁浮黎身上,总觉得下一刻就会被塞进湖里感受窒息的可怕··郁浮黎轻点五行道玉,一道水波纹泛开,接着便是温锦程、徐负雪等人的对话传出来。
徐负雪的十三年,温锦程的‘爱’,以及当时郁浮黎也在场的,薛听潮说过的‘跟我走’、‘来蓬莱寻我’,这种一听就知道并不寻常的过往。
苗从殊:万万没想到还可以录音·郁浮黎:“苗苗,你说你们关系平平是觉得我智商太低,还是以为我脾气好,可以把这事当书页直接翻过去”·苗从殊:“当然不。”
郁浮黎要是脾气好,那昆仑山所有生灵必定不答应··他挠挠鬓角,清算了一番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于是躺平任日··不过在任日之前,他要说一句:“我是徐负雪的爹,和薛听潮的关系是复杂了点,但这复杂的关系其实还是很清白干净。”
本来嘛,爱情都是要么黄、要么绿,他和薛听潮那故事就是还没开始轰轰烈烈就黄了··较真点来说,就还挺清白··苗从殊毫无斗志:“日吗小黑屋吗你等等——”他掏出两斤鹿茸、蛇酒,说:“可。
我准备好了·”·郁浮黎表情古怪,神识好奇的探入他的芥子里,发现里面专门划分一个区域用来储存各种养肾补精药材、具有催发情-欲的数不胜数的浆果、春-药,还有厚厚一柜子的春-宫秘-戏图。
“你肾血不足”·“没有·”他年轻气壮、精力旺盛··“你欲求不满”·“不可能。”
曾经是,后来小黑屋教会他,人,要学会清心寡欲,方能不负初心··郁浮黎不信,皱眉摸向他的肾,同时内视苗从殊的经脉、识海和金丹,完全健康没有问题。
以前留下的暗疾也被他在昆仑的半年给养好了,这体质该比普通金丹修士好百倍才对··“你阳气充足、精血旺盛,怎么还需备用那么多养肾补-精、催发情-欲的药秘戏图还藏了不少。”
苗从殊心想他该如何委婉优雅的告诉现任由于他曾经日得太规律,以至于他以为现任……肾亏··苗从殊心虚:“个人爱好·”·长久的沉默,郁浮黎琢磨出原因,他眯起眼睛捏住苗从殊细瘦的小脖子,发出危险的质问:“你是给我吃的你以为我不行”·苗从殊此刻怂得像只仓鼠,他低头:“我错了。
你是最棒的·”捧起郁浮黎的手,他动情的说:“不要小黑屋好不好就算要小黑屋,那规律一点,一周一日,一日一次,可好”·“我们不负初心,可好”·郁浮黎直接把苗从殊拖着跌入湖水里,溅起层高的浪花。
苗从殊看见郁浮黎暗下来的眸色,深知不妙,下意识就想跑·当然跑不掉,他被拽了回去,继续往湖水下面沉··郁浮黎抓住他,靠过来,按住他的脖子然后吻上来,哺入空气引诱苗从殊的沉沦。
衣服飘扬起来,没有褪下,只裤带被抽出来,里头的裤子滑了出去,宽大的衣袍遮住不该暴露的重点部位··郁浮黎在水中对苗从殊说:“乖苗苗,我答应你。
你好好体验……”·体验什么·苗从殊迷迷糊糊的,完全被摆弄着、按照郁浮黎的节奏走,他如同一只提线木偶,只要完全的交给郁浮黎就好。
因为郁浮黎会带他一起,会给他最好、最刺激的欢乐··然后他就体会到了何谓极乐,何谓癫狂,何谓真正的水乳- jiao -融··郁浮黎在进入时,拽出苗从殊的元神和自己的元神一同嬉戏,他们所做的动作,元神跟着做一遍。
不是一次当两次做,而是一次拥有成倍的刺激,等同于两次叠加在一起,连同快感都是成倍的··苗从殊疯狂哭泣,灵魂都在愉悦的颤抖,而身体不会感到疲惫和疼痛,连金丹境都有所松动,隐约要冲击元婴。
这快乐,不亚于上次小黑屋的一夜七-八次··关键是没有副作用·没有腰酸背痛菊花仿佛泼了辣椒油,反而精神矍铄感觉还可以再战几轮,而且停滞许久的修为都有所进展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简直——·太快乐了·如此一来,他还怕什么小黑屋·尽管走起啊·他可是苗铁肾啊·芥子里收藏那么多好东西,不用那就叫暴殄天物·他不允许自己做浪费的事,那会遭天谴的。
苗从殊眼睛亮闪闪,从郁浮黎胸膛起身:“老郁,再来一次”·郁浮黎亲昵的摸着苗从殊的脸颊,凑过来同他接吻,肢体交缠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来一次干柴烈火的时候,他给苗从殊披上了外袍,系上了腰带,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苗从殊:“”你这是做什么我的一夜-七次郎··但见郁浮黎笑得温柔中掺杂怎么盖都盖不掉的变态,说道:“一次就好。
养生·”·苗从殊:“……”去他妈的养生·去他妈的初心··作者有话要说:苗苗:不负初心,可好(初心:一周一日,一日一次·狐狸:可。
……·事后··苗苗:- ri -你妈听到没有- ri -你妈··先双修练好体力··第22章 ·湖中岛··苗从殊盘腿坐在黄金树树根上内视丹田, 丹田处原本是颗圆润的金丹,现在已经被一个缩小版的‘苗从殊’取代。
这是他的元婴··苗从殊刚才已经用灵器测试过修为境界, 反馈结果是元婴巅峰·他感叹不过是搞了一次, 修为直接跨境界进阶连攀几个高峰,而且居然没有九死一生的雷劫·无副作用双修值得推广、造福修真界,为了能够帮到其他人, 他愿意身先士卒再来两次·苗从殊抬头看向躺在黄金树树杈上,枕着手臂看天空的郁浮黎。
他柔软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片金黄色树叶压在黑发上··腰间松散的系着深蓝色布带,那身灰白色衣衫因此穿得松松垮垮,衣襟敞开露出宽厚的胸膛, 上面还有苗从殊激动时留下的指甲划痕——当然他胳膊和后背的痕迹只会更多。
他屈起一条腿,赤脚踩着乌黑树干, 肤白如玉, 好似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白如玉的脚和黑如墨的树干交相辉映,制造出颇为刺激的视觉效果··他总爱穿素色、灰旧的广袖布衣,和修真界如今流行的仙气飘飘的绸缎纱衣完全不沾边,却比那些正道仙门更像个超脱凡尘俗世的隐世修士。
眼前的郁浮黎既散漫不羁又有着旁人无法忽视、难以抵御的吸引力, 他看上去就像个华而不实的俊俏小白脸,唯有苗从殊知道他的修为有多深不可测··“……”·苗从殊突然想起他曾经也把郁浮黎当成啃老的小白脸。
他起身爬上黄金树, 从上往下俯瞰郁浮黎:“我到元婴期巅峰了, 和分神境就差一次双修·”·郁浮黎掀起眼皮,琉璃色的眼瞳扫视他的丹田处:“欲速则不达。”
他伸出一只手,拉着苗从殊一把将他带到怀里, 接着说:“你根骨不行,需要锻造·识海承重力太弱,需要扩修·境界不稳,需要打牢基础·”·他捏了捏苗从殊的脖子,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像薅猫似的抚顺,闭上眼睛继续说:“双修一次才到元婴期,可见你根骨有多差。
再来一次,你的识海、丹田和根骨全都会爆炸·”·他都差点跨境进阶到分神境,到了郁浮黎嘴里居然根骨特别差那要是根骨绝佳,再同他双修岂不直接飞升·苗从殊内心震撼的同时不忘感叹他现任真是大佬中的大佬,搞一次就升级,搞两三次能真上天。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原来郁浮黎不同意双修太多次是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爆炸啊··不是肾亏、不是变态、也不是为了惩罚他,只是为他的身体和修为着想··怎么办·这种明明白白对他好、为他着想和付出的行为好像让人上瘾。
苗从殊的心脏砰跳如擂鼓,他抬起头来,盯着郁浮黎问:“你以前日我的时候既克制还没有双修,也是因为我根骨太差”·郁浮黎还是闭着眼:“嗯。”
苗从殊戳着他硬硬滑滑的胸膛,抿着唇没忍住笑起来,继续询问:“那为什么现在就可以双修了”·郁浮黎睁开眼:“你以为自己半年来吃的都是凡物”·不说其他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单就镜湖里的银鱼,每条寿命几百年,便等于储存了几百年的灵气。
而这些灵气经过银鱼的消化、过滤变得温和纯粹,于修士而言吃再多都不必担心灵气暴涨撑破经脉·而且这些灵气还可修补暗疾、扩修经脉,同时蕴养识海··除了银鱼,昆仑上下所有生灵皆是外界眼红疯狂的宝物,到了苗从殊面前也不过取之即用的食材。
苗从殊心想怪不得这半年来他的修为没有再下降,而是稳稳固定在金丹期··他一想这都是郁浮黎爱的表现,心里就喜滋滋还挺甜··“那我现在什么水平和单灵根相比怎么样”苗从殊其实还挺好奇,到底是修真人士,发现根骨由普通变优秀,多少会感兴趣。
他想了想,觉得以郁浮黎的修为来看,他可以再膨胀些:“和那些剑骨、仙骨等等比起来,能不能肩并肩”·郁浮黎皱眉:“为什么跟那些中等根骨比较”·苗从殊:……行的,他确定自己抱到一条无比粗壮的大腿了。
苗从殊停止讨论这话题,感觉再说下去他会自闭··让一条咸鱼自闭,这精神污染可想而知有多可怕··但是光躺着也没意思,他现在精神奕奕完全不困。
百无聊赖时,他便进入丹田观看元婴··那元婴巴掌大小,栩栩如生,五官和他如出一辙可是更精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元婴呼呼大睡,鼻子里冒出个比脸还大的泡泡,这泡泡随呼吸一收一缩怎么也不破。
苗从殊手贱戳破泡泡,‘啪’一声震得小元婴猛地睁开眼,浑身颤一颤、抖一抖,蹬腿蹬半天就是起不来·它四肢摊开,愣了愣,物随主人形也是条祖传咸鱼,不过片刻就选择放弃,翻身继续睡。
“……”·不,还是有区别·换作他本人怕是连眼睛都不会睁开··苗从殊将视线转移到经脉··体内的经脉如蛛网,繁多但规律,里头流淌着金色的灵气,源源不断而井井有条的运转。
灵气越充足,人就越精神,怪不得他现在精神十足感觉可以三天三夜玩不停··内视最后一站是识海··识海是修士的精神家园,也是元神居住之地,同时更是分辨修士个人的悟- xing -、心- xing -、灵- xing -之地。
修士可以没有绝佳根骨,可以煅不出元神,却不能没有识海··如果想彻底杀死一个修士,令其无法利用术法死而复生,便要彻底摧毁识海·因为修士的元神便寄居在识海中,而修士的元神大多由魂魄修炼而成。
元神毁,则魂灭··所以大乘期以上大能基本以元神攻击识海为主,这也是郁浮黎一出手便攻击薛听潮识海、捏碎温锦程元神的原因··苗从殊的识海是个广褒的小天地,天空云朵堆叠如山峦,就像棉花似的蓬松绵软。
他试着躺在云朵里滚来滚去,质感绵软还充满弹- xing -,风不大,轻轻吹过来,简直舒服得骨头都酥了··云朵之下是一座山,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植被和各色野花铺满石子路。
穿过林中沁凉的小溪,沿山路到达山顶可见一面蔚蓝如镜的湖泊··湖泊之后是个小木屋··不必进去,苗从殊就知道木屋虽小但五脏俱全,因为这里就是昆仑。
苗从殊惊讶于他的识海竟是昆仑的模样,不过很快便想通,因为昆仑是他待过最舒服、见过最漂亮的地方,所以识海不自觉构建成昆仑也很正常··突然,他感觉一股大力把他扯了出去,猛一回神,眼前画面已经变成湖中岛。
郁浮黎:“进识海的时候记得留意外界,否则一个孩童都可以轻易杀死你·”·“我知道,我明白·”苗从殊蹭了蹭郁浮黎,说:“那不是因为你在么你在我就放心,有什么好怕的。”
“好听话一箩筐,哪学来的”郁浮黎本是闲散的姿态,一想起小世界里几个碍眼的东西就突然变脸色,抬起苗从殊的下巴仔细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喜欢他们”·苗从殊:“谁”他很快反应过来,郁浮黎指的是薛听潮他们。
不是、这事还没过呢“没有不喜欢”·郁浮黎:“以前喜欢过”他逼近:“苗苗,说实话。”
压迫感有点重·苗从殊:“没有喜欢·”·就他自己而言,好感还没来得及培养成喜欢,这感情就黄了·至于其他人的感情有没有被培养起来,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有好感的时候他愿意全心全意,没到喜欢的阶段这感情就夭折,那也是他们的错·回不回头爱不爱都是他们的表演,反正他给的机会就一个··苗从殊表示他就是那么洒脱。
洒脱的苗从殊在面对现任的眼睛时,突然感到心虚··郁浮黎捧着苗从殊的脸,咬住他的鼻子,然后吃他嘴巴··这‘吃’的动作比吮吻还黏糊,嘴巴里外是真被扫荡干净,又麻又痛但也舒爽,一如郁浮黎日苗从殊时的许多癖好。
其中一项便是咬,力道轻重控制得当,事后总会留下大把痕迹··郁浮黎还不让他擦药膏去掉痕迹,有时候日完的第二天,兴致来时就扒下他宽松的外袍看上身的痕迹。
若是浅了,还要再加深点··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癖好,而作为回报,苗从殊通常会用指甲在郁浮黎宽厚的后背狠划··郁浮黎笑起来,没说信不信,态度捉摸不透。
他不追究,苗从殊反而不得劲:“你不生气”上回明明只招惹瀛方斛就被日得腰酸背痛,这回惹了三个,他竟然没有追问还带他双修,莫不是刺激过大、走火入魔·郁浮黎摸着苗从殊脸颊说:“养你到渡劫期再说。”
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一下就让苗从殊联想到猪也是这么被养死的··郁浮黎:“我都记下来,一个蓬莱、一个剑修,还有一个……废物。”
他最厌恶那个差点娶了苗从殊的‘伪天道’··“没有双修,把你芥子里收藏的春-宫秘-戏图全尝试一遍·”他冷笑:“四个月。”
苗从殊头皮发麻,不敢置信:“不是才三个吗为什么多了一个月”·郁浮黎:“因为你说我不行,我不能让你觉得我不行。
多一个月,就是让你知道我很行·”·苗从殊心里在问候郁浮黎的祖宗,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是讲礼貌、多问候是品德优良的表现··他望着郁浮黎,抿唇吞下‘- ri -你祖宗’四个字。
“你骂我”·“没有呢·”·郁浮黎笑得胸膛都在颤抖,他拍拍苗从殊的腰,告诉他:“你修为太低,需做好准备,接下来的修真界会爆发大量灵气。”
苗从殊懒懒回应:“不是好事吗”灯栖枝也说过类似的话··郁浮黎:“听过回光返照吗所谓灵气复苏只是对此界一众修士的筛选,弱者会被筛下去。”
接着,他哼笑一声,露出一丝戾气和厌恶:“否则蓬莱那群蠢货会离开那座破岛”·苗从殊:现任看上去很讨厌蓬莱,但小世界里倒是没对薛听潮动手。
郁浮黎:“谁说我没动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苗从殊一惊,发现自己不自觉把心里话问出来·听到回应便更加惊讶:“我怎么不知道”他没看见。
郁浮黎漫不经心的审度苗从殊的表情,心想他那么惊讶是担忧薛听潮还是嫌自己戾气重小世界里看见他杀人却说不怕是真心的吗其实心里……很害怕·苗从殊担忧:“你痕迹都抹干净了吗别留下线索。
薛听潮在蓬莱仙宗的威望极高,动他等于得罪整个蓬莱·”虽说现任是神主,可对方要是搞车轮战那就玩球了··“……”郁浮黎的- yin -鸷被吹散,心情突然变得有点复杂。
他觉得自己就算屠了蓬莱满门,苗从殊也会想办法帮他毁尸灭迹·“蓬莱不敢找我麻烦·”·苗从殊和他对视片刻,点点头,抱着郁浮黎的脖子‘吧唧’一口:“信你。”
他翻个身,侧躺在郁浮黎怀里,顺势往树下看,树干一侧是岛、另外一侧则是湖泊·琥珀和金黄两种色差的湖泊美如神境,不过苗从殊觉得没有昆仑镜湖好看。
秘境广褒无垠,不知其天地尽头,也不知其潜藏多少危险,又会遇到多少前任,所以苗从殊觉得他其实可以在这里驻扎下来,直到秘境打开再度连接修真界··苗从殊眯起眼睛,头顶一片金黄树色飘落下来。
正好落在嘴边,他张开嘴叼住,心情毫无预兆的十分开怀··或许是景物太美,或许是环境太舒适,或许最主要的原因是郁浮黎就在他的身边,给他一种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稳定和安全感。
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前任·危险因子已经全部消失,而这湖中岛看着就是个不毛之地·原本湖泊是小世界入口处,可小世界被炸,入口毁了,灵气也散得差不多。
底下的黄金树看上去也不是宝物,这湖中岛没天材地宝又没灵气,着实是块贫瘠的土地··因此秘境中只为灵宝的修士不可能会来到这里,那就间接说明——此地无前任·感觉好轻松,那种自从踏入太玄宗地界就老是紧张的神经终于有了放松的机会,苗从殊感动得当场就掏出之前在浮云城购买的麻辣兔头和灵果酒。
灵果酒的味道有点像桂花酒,甜甜香香也不腻,搭配麻辣兔头好吃到爆··苗从殊邀请郁浮黎一起吃,被拒了··于是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啃起麻辣兔头,喝一口沁凉的灵果酒,再欣赏风景,看那黄金树叶飘落下来像在跳舞,看那清风吹皱湖水漾起层层水波,好似黄金波浪。
再看那湖泊对面逐渐靠近的黑点……嗯黑点活的·苗从殊顿时警惕,由于前任来得太令人措手不及,所以他现在一点风吹草动就精神紧绷。
因为他现在已经欠下四个月的巨债了不能再欠了·他回头看了眼郁浮黎,后者没什么动作,苗从殊便从芥子里掏出千里眼观看湖泊对面,先是灰尘扬起如帘,接着便是五个风尘仆仆的修士。
五个修士最低是分神期、最高是出窍期,阵仗不小·他们都护着中间一个衣衫发型都干净漂亮但面相颇为骄纵的漂亮女修,那女修停下来赞叹湖泊的美丽··苗从殊松了口气,都不是前任。
没过一会,他便听到对面的修士喊:“岛中心两位道友,可否带我们上湖中岛休息”·苗从殊心想他们一个两个都是分神期、出窍期,怎么连个湖泊都过不来·郁浮黎还是闭着眼,没理会。
他不管,苗从殊自然也不会管··便见湖对面的骄纵女修似乎在发脾气,因此修为最高的出窍期巅峰男修在传音时故意渡入灵气,以音波为攻击,威逼利诱的喊:“二位,还请帮忙。”
那音波传到跟前被郁浮黎一衣袖挥开,还反扔回去直接震得那出窍期修士内伤吐血··苗从殊喝了口灵果酒,心想这叫人帮忙还故意伤人,未免太咄咄逼人。
出窍期修士一惊,心知是碰到大能,便矮了一寸气焰,但仍骄傲的说:“我等是东荒境主亲卫,如果二位肯帮忙,离开秘境之后,东荒必定有所报答”·“噗”·苗从殊一口灵果酒全喷了出去,要不是郁浮黎及时施法挡住,恐怕他也得被喷个满脸。
他听到什么什么东荒什么境主这他妈一个一个前任都往他死亡线上卡轮流排队商量好的吧··郁浮黎眯起眼:“你怎么回事”·苗从殊摇头:“我被传闻中上可杀修真界、下可斩魔域的东荒震慑到……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狐狸:养好身体再搞双修··狐狸:养到渡劫期再——呵··养猪大户:养大、养肥、养嫩··苗苗:猪就是这么死的。
PS:云海世界参考海贼王的空岛,我爱这个空岛副本·它真的满足了我小时候对天空的美丽幻想··第23章 ·湖泊对面的修士拿出‘东荒’的名号企图震慑湖中岛的两人, 本以为他们会诚惶诚恐,没料到对方不仅没回应还直接无视了。
这出窍期修士名为高阳秀, 他在外行走多年, 已经很少遇到完全不给他面子的人了··就算不怕他出窍期的修为,当也看在他背后的东荒境而给几分薄面,哪怕是太玄宗这般名门大派都不敢如此放肆。
但眼下是在秘境, 说不定真遇到大能,万事还需小心谨慎··如此想着,高阳秀便忍下怒气,心平气和拱手道:“二位道友,还请行个方便·我家小姐见湖中岛景色优美, 实想上岛一观,并无他意。
如果二位道友相助, 我们愿意付与丰厚报酬·”·他刚说完话, 身侧的女修玉棠红便不满的呵斥:“告诉他们,若是不帮我们过湖,出秘境后就等着东荒七十一府城的追杀”·东荒共有府城八十一座,按实力和资源排名, 数字越低、实力越雄厚,且对下一级的府城具有一定的控制权。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听玉棠红话里的意思便可猜测他们来自东荒第十府城, 而女修的身份应该很高··苗从殊松了口气, 不是鹿桑荼直属府城里的人就好,那儿有不少亲卫、客卿都认识他。
说实话,那么多前任里, 他最不想再见面的人就是鹿桑荼··鹿桑荼此人心- xing -凶残且意志坚定,实难应付··苗从殊施了个除尘术洗干净双手的油渍,同时问:“老郁,是不是湖泊有问题”·金丹修士便可御风飞行,而对岸那群人里面最低就是元婴,但他们现在过不来,那就是湖泊存在问题。
郁浮黎:“湖泊里有一半是弱水·”·传说中鸿毛不浮的弱水·苗从殊顿时来了兴趣,他仔细观察湖泊,发现湖水呈琥珀色的部分没有任何漂浮物,而湖水金黄色的部分则飘满金叶子。
所以琥珀色的湖水是弱水,金黄色的湖水是普通水质,湖泊对岸的修士便会被外围的弱水拦截,感觉是在保护湖中岛··苗从殊提出疑问:“那我们要怎么离开湖中岛”·郁浮黎:“树枝可作舟。”
苗从殊登时好奇,用尽全力试图掰断树枝但连个口子都撕不出来:“过于坚硬了·”硬度堪比玄铁··郁浮黎起身,轻松折断树枝:“这树枝是炼器的好材料,回头再炼个防御神器给你用。”
如是说着,他便辣手无情的折断将近二十根树枝,直接薅秃黄金树··距离郁浮黎最远的黄金树树冠在轻微颤抖,‘娑娑’声响仿佛哭了··苗从殊心想这要是他,估计哭得更猛。
不过黄金树被掰断后的缺口霎时便有浓郁的灵气溢出,想来黄金树才是这湖中岛真正的灵宝··郁浮黎将树枝全扔进苗从殊的芥子里,接着随手挑出最细瘦的一根树枝。
一挥衣袖扔了出去,正好落到湖泊琥珀色的那面··树枝落水,即刻化为扁舟·恍如枯木逢春、点石成金,实在神奇··苗从殊:“为什么让他们上岛”‘乐于助人’在郁浮黎的词典里属于稀缺成语,他不可能那么好心。
郁浮黎撑着下巴,“看戏·”·苗从殊为湖对岸的修士默哀··高阳秀满意于湖中岛两人的识相,下一刻便惊讶于树枝化舟散发出来的灵气,灵气之浓郁,堪为上品炼器材料。
刚才他们都看得清晰,这树枝分明是从黄金树现时折断下来·单一根树枝便如此神奇,那整棵黄金树的价值更不可估量··思及此,众人都对黄金树产生归为己有的想法。
玉棠红是东荒第十府城城主唯一的女儿,曾得过东荒境主的指点,对外常自称是鹿桑荼之徒··她为人高傲骄横但是眼力不错,认出湖岛中心的黄金树是炼器的上好材料。
原本就觉得此地景色美妙,打算连湖带树一并掠走,现在更坚定将之据为己有的决心··玉棠红传音入密:“等一下上岛,刻录那两人的相貌传至东荒各府城,再高价发布到黑市。
我要他们就算没死在秘境,出去后也得被追杀而亡”·高阳秀因刚才的慢待,心中也有郁气,因此同意玉棠红的命令··苗从殊感觉有点微妙,他好像能听到湖对岸女修的传音内容,他们想搞死他和郁浮黎。
手段还挺狠,东荒再加黑市双重追杀,要是换个修为不太行的散修,绝对死得很惨··高阳秀等六人都踏上小舟,用灵力催动小舟驶向湖中岛·行驶到中途,小舟突然停住不前,不管输出多少灵力都没用。
而且小舟还在下沉,就算想返回去也不行··高阳秀顿时了悟:“我们被骗了”他心中焦急:“我们不能离开小舟,一旦离开就会失去灵力,迅速沉入湖底被淹死”·其他几人一听,纷纷仇恨的瞪向湖中岛的两人。
郁浮黎好整以暇,苗从殊无动于衷,他不会救企图害死他们的人··玉棠红掐着掌心,咬牙说:“是人太多”·她的视线滑过舟上五人,突然和高阳秀联手将其中两名分神期修士踹下湖泊。
那两人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迅速淹没,剩下两名分神期修士惊骇震怒,反过来袭击玉棠红和高阳秀··高阳秀是出窍期,碾压分神期修士·而玉棠红身怀无数灵器,分神期修士在她手里讨不了好。
一时间,双方缠斗激烈分不出胜负··苗从殊料到郁浮黎会搞事,只没想到是自相残杀的戏码·而他们竟都毫不犹豫手刃同伴,心也是够硬的··郁浮黎见此一幕,心情愉悦,溢于言表。
苗从殊心想,感觉现任更变态了··小舟上,剩下两名分神期修士感到绝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选择自爆,死也要拖他们一块死··两个分神期修士的自爆威力极大,瞬间激起千层水花,湖泊被炸得肉眼可见的震动,湖中岛出现裂缝并且波及到黄金树。
黄金树从中裂成两半,一半倒在土地化为枯木,另外一半落在湖水化作木桥··就在黄金树裂开时,郁浮黎跳下来,拦腰抱起苗从殊,大掌顺道伸进树干中心掏出一块黑色物体便迅速闪身离开。
双脚一落地,苗从殊回头看,但见湖泊冒着氤氲水汽,湖中岛裂成两半而湖水几乎被抽干·浓烟与水雾遍布,看不清舟中是否还有人存活··郁浮黎:“走。”
苗从殊连忙跟着走了··他不知道郁浮黎想做些什么,只隐约猜得到他进入秘境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苗从殊懒得走便翻找出白玉舟,躺在白玉舟里好似一条晒干的咸鱼。
白玉舟配合郁浮黎的脚步慢慢走,那速度就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突然有人骑着乌龟混进其中慢慢爬一样,画风非常突兀而且欠打··郁浮黎眉心抽了抽,瞥了眼苗从殊那懒散的样子,突然也跳了上来。
摊开手脚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下方还铺了厚厚一层冰丝绒,凉凉软软特别舒服··只一瞬,郁浮黎便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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