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攻略账房先生的一天+番外 by 一只小菜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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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攻略账房先生的一天+番外 by 一只小菜鸟(3)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活着不来找我”薛晋眼眶发红,冲着秦瑜低声吼着··“这事说来话长,我能不能待会儿再解释”秦瑜安抚着薛晋的情绪,她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她急着找星姐儿。
“可以,但从现在起你得呆在我身边,寸步不离·”薛晋虽然语气平缓了下来,可态度却不容拒绝··一个想走一个不让,气氛开始胶着起来,正当秦瑜想发火时,星姐儿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秦瑜有些不敢相信,可转头一看星姐儿正坐在薛晓的脖子上,笑着对她挥挥手··薛晋也注意到薛晓脖子上的星姐儿,他没有错过星姐儿叫的那句阿娘,又看了看差点喜极而泣的秦瑜,十分确认她没有叫错。
一时心脏有些密密麻麻地疼,又有些酸·既为秦瑜成亲而伤心,又嫉妒娶秦瑜的那个人··薛晓听见头顶的声音,知道星姐儿是找到她阿娘,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了自家阿兄,更稀奇地是旁边站着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看样子两人是老相识。
一时带着晴姐儿和符离,朝着薛晋那边走了过去,然后将星姐儿从脖子上抱了下来··星姐儿一下来,就飞扑到秦瑜怀里撒着娇,娇娇地叫着阿娘··“阿兄,你怎么会在此处旁边这位可是星姐儿的娘亲”薛晓眨巴眨巴眼睛,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谢谢你,不然我恐怕还找不到星姐儿·”秦瑜向薛晓行礼道谢··薛晋看秦瑜向薛晓行礼,微微皱着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被自家阿兄这么盯着,薛晓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忙说不用不用。
“晓哥儿,去把晴姐儿叫出来,我们回家·”薛晋本想自己去叫,可怕自己一走,秦瑜又回不见,只能差使薛晓了··薛晓嘟囔一句不情愿地进了朝霞楼,将薛晴交了出来。
薛晴本来有些不乐意,可一听薛晓说自家大兄和一个陌生女子认识,点燃了熊熊八卦之火,忙不迭和小姐妹话了别,跟着薛晓走了···马车内,因着比原来多出了一个人,有些拥挤,因此薛晴和薛晓挨得极尽,还时不时交头接耳。
只是马车就这么点大地方,车厢内又算安静,怎么可能听不见两人交谈的声音··眼见两人话题越聊越远,薛晋假意咳了一声,两人才作罢,安静下来··到了公主府,薛晋派人去请了朝晖公主和薛让,说是有重要事情要说。
薛晓和薛晴不想错过八卦,纷纷坐了下来,符离本想离开却被薛晓强制留了下来··一进公主府便在东张西望的星姐儿,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直再问秦瑜问题··秦瑜此时只觉得坐立难安,可进来就不是那么好走出去的了,只能强行让自己坐着,因此回答星姐儿的问题有些敷衍。
而薛晋则是坐在秦瑜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似一眨眼秦瑜就会不见了··第32章 第三十二天·一盏茶后,朝晖公主和薛让才款款而来··“有什么事明天不能说一定要今晚吗”朝晖公主坐在上位有些有些疑惑地看着几人。
当她视线扫到秦瑜时有些迷茫,可一看到星姐儿神情便有些激动··“这是谁家的孩子”朝晖公主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我的女儿,星姐儿,叫人。”
秦瑜接过话茬,推了推星姐儿让她站好打招呼··“婆婆好,我叫星姐儿,今年六岁了·”星姐儿毫不怯场,大方地介绍着自己··“乖,乖宝宝,到婆婆这儿来,让婆婆好好看看你。”
朝晖公主冲着星姐儿招招手,对她敞开了怀抱··星姐儿有些犹豫,看了一眼秦瑜,见她点了点头,才扑向朝晖公主··朝晖公主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看了许久说了句真像。
薛晴听着有些迷惑,“娘,什么好像”·朝晖公主白了她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了句不觉得星姐儿和你阿兄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吗·薛晓本就觉得星姐儿有些面熟,停了朝晖公主的话看了一眼薛晋,又看了看星姐儿,恰好星姐儿听见这话也转过头看着薛晋。
来回看了好几遍,薛晓惊呼怪不得自己了星姐儿眼熟,确实薛晋和星姐儿有几分相似··薛晋听见这话有些坐不住,站起来一把拉着秦瑜的手往外走,仔细看脚步有些踉跄。
“婆婆,他拉着我阿娘做什么啊星姐儿有些好奇地看着朝晖公主,想要下来去找秦瑜··朝晖公主将她抱紧,轻声哄着她,说了句不会有事的。
屋外,薛晋将秦瑜拉到拐角处,松开手,将她堵在墙角,“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瑜看着薛晋近在眼前的俊脸,有些不争气地咽了咽唾沫,随后低下头小声说着:“星姐儿,是你的女儿。
那年…………”·在女子柔媚的声音中,往事娓娓道来,揭开了事情的谜底··“所以你是说你失忆了,直到前不久才想起来,回雍都找我”薛晋语气有些迟疑,一副你怕不是在诓我的表情。
秦瑜看他不信,有些生气地挥开他的胳膊,“你爱信不信,不信的话我这就带这星姐儿离开,从此消失在你面前·”·说罢,抬脚就走·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薛晋从背后抱住了,“我没说我不信,只是我觉得有些太巧合罢了。”
“哼,你这就是不信任,既然如此赶紧放开我,让我和星姐儿走吧”秦瑜撇撇嘴,有些赌气地说着,话音里还带着哭腔··“别,别走我信,我信你”秦瑜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要走,让薛晋有些受不住,直直把话吼了出来。
秦瑜仗着薛晋看不见她的表情,一脸窃喜,心中直说到我还搞不定你这个呆子,那我就白瞎这么远跑回来了··虽然话都已经说来,可薛晋却还有些踩在云端的感觉,怎么一夜之间心上人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女儿。
“婆婆,我阿娘怎么还没回来啊”星姐儿掰着自己手指头在玩,抬着头有些呆萌地问着··“快了·”朝晖公主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话音刚落下,薛晋和秦瑜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朝晖公主怀里的星姐儿,薛晋有些近乡情怯,想要抱抱她,却又不敢··看见秦瑜回来,星姐儿轻轻推了推朝晖公主,从她的膝盖上蹭着下来了,小腿直奔秦瑜,奶声奶气地问着秦瑜去哪儿了。
秦瑜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指了指薛晋的方向,让她过去··“阿娘,你不是说我阿爹早就死了吗坟头草都快有我高了”星姐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秦瑜,薛晋的脸也隐约黑了几分,秦瑜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心底直懊恼自己怎么什么都和星姐儿说,这下出糗了吧·“那是我瞎说吧,做不得真。”
秦瑜打着哈哈,不敢直视薛晋··“哦,我就说别人都有爹爹,我怎么会没有,原来是阿娘你骗我的啊”星姐儿一副老成做派,摇头晃脑地说着,这架势让一旁的几人忍俊不禁。
随后星姐儿抱住薛晋的腿,甜甜地喊了句阿爹,张开胳膊要薛晋抱抱··薛晋看着还没到他月要的星姐儿,犹豫了几秒,利索地抱起了星姐儿,看着她久久不语··“既然都弄明白了,时辰也不早了,赶紧去歇着吧晋哥儿,她们母女你就自行安排吧”丢下这句话,朝晖公主挽着薛让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到戏结束了,薛晓和薛晴也不好意思多停留,纷纷散去··走回琅琊轩的路上,薛晓还在和符离感慨着,没想到阿兄平时看着稳重,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又感叹秦瑜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因这是公主府的家事,符离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任何评判的话···一场风波,就这样悄然落下帷幕··次日一早,薛晓去给朝晖公主请安时,一踏进屋,就看见一大一小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而秦瑜则是坐在一旁看着。
见薛晓来了,秦瑜怕打扰他与公主的谈话,便唤回星姐儿带着她离开了··“娘,你怎么就肯定星姐儿是阿兄的孩子呢”薛晓回想着昨晚朝晖公主的表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秦瑜是我送离雍都的,回来也是我派人去接的·”朝晖公主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着··薛晓本来以为朝晖公主会说直觉,却没想到会知道这样的爆炸消息,有些目瞪口呆。
“为什么”·“因为是秦瑜拜托我的,她说若是离开后你阿兄可以一直为她守身如玉,她便相信这世上有真爱·”朝晖公主款款道来。
“这想法可真出人意料·”薛晓有些惊诧··“对啊,秦瑜和你一样鬼点子多的很,要是我知道她走时怀有身孕,我才不会顾虑和她的交情呢”朝晖公主有些负气地揪着手上的手帕。
薛晓见状,连忙宽慰着,好在朝晖公主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坐了一会儿之后,薛晓离开了·在院子里碰到星姐儿时,一不小心被缠上,说不带她出去玩,她就哭。
想到小孩子的哭声如同魔音贯耳,薛晓很是干脆的点了头,派人去叫符离带着她一起出去了··马车里,星姐儿总是和符离说话,可能是因为孩子天- xing -纯真,符离也很乐意陪着她说话,虽然基本上都是星姐儿说得多。
薛晓看着车内的一大一小互动,醋意往外直冒,暗暗地想着亏他还觉得星姐儿可爱,可现在觉得她就是和自己抢符离的第一号敌人··第33章 第三十三天·“走,走,别在我这儿碍事,再不走我就要揍你了”·薛晓正带着星姐儿在街上买糖葫芦,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凶狠的汉子推搡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儿。
只见小男孩儿被上还背着一个年岁不打的小女孩儿,此刻正在弯腰点头地拉着汉子的衣裳,嘴里还说着什么··“小叔,她们好可怜哦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星姐儿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扯着薛晓的下次,恳求着。
薛晓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让符离看着她,自己走了过去··“住手,一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小孩子,真是不要脸面了·”薛晓带着怒意地呵斥着,打断汉子推搡孩子的动作。
“你谁啊你,多管闲事,这两个小崽子挡着我做生意了,我赶他们走,怎么了”汉子看薛晓穿着富贵,没敢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他可不想无缘无故惹上什么大麻烦。
“伯伯,你就行行好,给我一个包子吧我妹妹已经饿了一天了·”小孩子乞求着,就差给汉子磕头了··“别求他,我带你去吃东西,走吧”薛晓温和地说着,朝着小男孩伸了手。
小男孩看了薛晓的手,又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衣服,没敢伸手··薛晓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从他背上抱起他的妹妹,又主动牵起他的手·小男孩看着薛晓的举动有些受宠若惊,他怎么也不敢想会有人不在乎他脏兮兮的。
薛晓拽了拽他的手,带着温暖的笑看着他,拉着他便符离那边走去··“这两个小家伙应该饿的挺久了,我们带他们去揽月居吃饭吧”薛晓征求着符离的意见。
符离看了一眼小男孩,微蹙了眉又舒展开,抬眼注意到薛晓脸上的笑容温柔又亲和,轻轻点了点头跟着薛晓去了揽月居··两人牵着小孩子在街道上漫步,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甚至还有些人在小声议论着。
一踏进揽月居,跑堂的小二看见薛晓牵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怀里还抱着一个,有些看不懂,好在他有职业- cao -守,只是问着薛晓有什么需要··薛晓丢下一句打一盆热水,送一些吃食,便上了楼进了包厢。
上了楼,星姐儿毫不客气地坐在凳子上,符离和薛晓也抱着怀里的小女孩都坐下了,只有小男孩儿还在原地磨蹭着··“你是不是怕弄脏凳子没事的,脏了,擦擦就行了,快过来坐下。”
薛晓知道他的心思,因为前世第一次他进孤儿院也是如此,怕碰脏弄坏东西,所以他语气很轻柔,态度很亲切··看着薛晓如此有耐心地哄着小男孩,符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薛晓平时对他也很温柔,可莫名的就不想他对别人也是一样。
“快过来坐下吧,你没注意到你妹妹都快哭了吗”符离指了指薛晓怀里的女孩,对着小男孩说道··确实小女孩看哥哥一直站着,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与慌张,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沁着泪水。
妹妹可是他最后的亲人了,小男孩怕妹妹哭会惹符离和薛晓生气,立刻坐到凳子上对着他妹妹笑了笑··看自己说了半天还没有符离说一句来的管用,薛晓有些郁闷。
此时,小二送来了热水,将盆放下后又跑下楼了··薛晓用热水弄潮布巾又拧干,轻轻的给两个小孩洗脸擦手,也不知道这两孩子多久没有洗过脸,一盆清水很快就变成了黑乎乎的泥水。
洗干净的小男孩看着那盆脏水,有些不好意思··“果然还是洗干净比较好看·”薛晓看着露出全貌的两个孩子点着头,由衷说道··话音刚落地,小二端来了一些点心。
“来,吃吧”薛晓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小男孩,又递了一块给他妹妹·至于星姐儿,在糕点端上来的那刻,就自顾自拿起来吃了,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小男孩接过糕点就狼吞虎咽,还没尝到味道就已经下了肚·好久没有吃到过食物,小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糕点,转头看了一眼薛晓,见他点头,一把端过盘子拿起糕点就往嘴里放。
·一时吃得满桌子满地都是糕点渣,可符离和薛晓都是有过饿肚子的经历,也就不计较此刻小男孩的吃相··眼见着盘子里的糕点被消灭大半,符离从他手里端走了盘子,给他递了杯水,“不能吃了,再吃你就该肚子疼了,先喝口水缓缓。”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接过杯子喝了起来,喝水的时候眼神还一直飘向糕点那儿··薛晓知道长时间不吃饭,突然暴饮暴食会对肠胃造成伤害,开口劝道:“留着点肚子,呆会吃好吃的。”
见两个大人都这么说,小男孩默默收回了视线,乖巧地坐着··“对了,一直没问你们叫什么名字”薛晓突然想起来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个小孩的名字,开口问了一句。
“我叫竹子,她是我妹妹叫小花·”小男孩儿声音清脆地回答着问题··“竹子小花还不错的名字,你们的爹娘呢”薛晓口中念着两人的名字,有些好奇他们的爹娘怎么忍心让两个孩子饿肚子。
不知是不是提起了伤心事,小男孩的情绪有些低落,怀里的小花听到爹娘两个字,开始小声的抽泣着··“我阿爹和阿娘都得病死了,大伯想把我和小花卖给人贩子,我趁着夜里他们睡觉,带着小花偷偷跑出来的。
这几天一直东躲西藏,怕被抓住·”小男孩虽然只说了几句话,可从话语里能听出艰辛,毕竟谁都能想到两个小孩子没有了爹娘日子会有多苦··“岂有此理,太过分了”薛晓气愤的拍着桌子,怀里的小花立刻停止了哭声,身子有些发抖。
薛晓知道是自己吓到了她,低头轻声哄着,小花才平静下来··“莫气,问清楚,回去让何秀去把这些人送官便是”符离拍了拍薛晓的手,安抚着他的怒气。
薛晓一听是了,与其生气还不如将他们关进大牢,好好惩治··此时竹子和小花的大伯,还有人贩子不知道一场大祸即将来临··到了午膳时,薛晓让厨房做了一些比较好消化的饭菜送进包厢。
虽然竹子和小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薛晓还是限制了他们吃的饭量··看着星姐儿吃完饭后,就一直打着哈欠,薛晓和符离决定回公主府,临走前将小花和竹子交给了掌柜,让他给两个孩子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照顾着。
可能是薛晓帮了两人,竹子和小花有些舍不得他就走,直到薛晓保证明天一定会来看他们,两人才松开拽着薛晓衣摆的手,让薛晓上了马车··直到薛晓和符离坐的车都已经看不见了,竹子和小花还是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最后还是掌柜出面哄着两人去了揽月居的后院。
第34章 第三十四天·是夜,薛晓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豆大的汗从额头滑落到枕头上··“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你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走开,脏兮兮的,别站在我这儿。”
一群衣着干净漂亮的孩子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用手指指点点,稚嫩的童言童语此刻仿佛刀子一般,伤人不见血··“我有爸爸妈妈,只不过他们都不在了。”
年幼的薛晓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告诉着那群孩子,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听··见小薛晓还敢反驳,那群小孩子从地上捡起来小石子准备砸他··“小朋友不可以这么凶哦”突然出现一名年轻女人站在薛晓面前,笑着对那群小朋友说。
看到有大人来了,小孩子呼呼啦啦如同小鸟归巢般散去了··“乖,跟我走,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女人转身弯腰对着小薛晓伸出手,眉眼弯弯,语气很是温柔。
“呼”薛晓猛得睁开眼睛,透着月光看着周围,发现自己还在琅琊轩的房间内,急促的呼吸声转为平稳··半晌,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迷茫地想着许是白天竹子和小花让他感同身受,才会夜有所梦,梦到了自己被院长妈妈带到孤儿院的场景··想到往事再无睡意,薛晓就这么一直静坐着,直到天光大亮。
起身后的薛晓有些心不在焉,吃早膳时差点将粥塞进鼻子里,还是来福提醒才避免这件囧事发生。·“晓哥儿,晓哥儿,该你走棋了·”符离看着薛晓盯着棋局发呆,久不落子,出声提醒着。
“哦,不好意思·”回过神来的薛晓拿着棋子看也没看棋局,将自己送进了符离布下的陷阱里··“晓哥儿,你输了·怎么今日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符离说出胜负,将两指间的棋子放回棋盒中,棋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是做了一个梦,觉得很真实罢了·”薛晓无意识地把玩着棋子,神情有些低落··符离看着薛晓,觉得自己此刻被阻隔在薛晓的世界外,无法触碰到他。
“你说像竹子和小花这样没有父母的孩子有多少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呢”薛晓自顾自的问着,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符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他的手中拿下棋子,反握住薛晓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薛晓其实心里早就有想法,只是想找个人寻求支持罢了。
听到符离的话,薛晓有些激动,“我就知道昭哥儿对我最好,我去找我哥商量这件事,你等我的好消息·”·丢下这句话,薛晓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符离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低下头整理着棋盘和棋子。
这边,薛晋正在和秦瑜带着星姐儿在玩儿,听到贴身小侍进宝说薛晓来找他,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薛晋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秒,他这弟弟平时很少找他,怎么他媳妇和女儿刚回来,好不容易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偏偏跑过来打扰他,心里严重怀疑薛晓是故意捣乱的。
·随口说了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却被秦瑜给瞪了一眼说了几句,最后还是被打发出来了··气呼呼出来的薛晋看到薛晓时一脸不愉快,薛晓也知道自己理亏,一言不发地跟着薛晋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薛晋做到椅子上,看着薛晓有些语气不好地开了口:“说吧,有什么事找我你知不知道……算了,你一个人也不知道。”
薛晓被知道,不知道给绕糊涂,莫名有种受到歧视的感觉·随后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才开口说出自己想弄一个地方,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儿童和老人··薛晋听完后,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打着,沉默了良久才说话:“你知道这雍都有多少这样的人吗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这样的人吗如果你办成了这件事,会有多少人抛弃孩子和老人,会有多人说在背后说你是傻子吗”·本不想打击薛薛晓,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薛晋只是挑了一些问题来抛给薛晓。
“那又如何,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我知道单我一人肯定不行,不如你去帮我和舅舅说吧,求求你了”薛晓拉着薛晋的袖子,厚着脸皮撒着娇。
若说是秦瑜,星姐儿,晴姐儿冲他撒娇,他倒觉得开心,可一看到薛晓对着她撒娇,只觉得一阵尴尬,鸡皮疙瘩快要掉一地··“得得得,我帮你,你给我收起这幅样子,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走,不要打扰我和你嫂子。”
薛晋说着,脸上一副我欠了你的表情··“好,多谢阿兄,那我就先走了·”薛晓说着就离开了薛晋的书房,走出房外,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
第二日退朝时,薛晋去了垂拱殿,和官家商量着薛晓说的事··“晓哥儿,好样的身为皇家子弟,就应该心怀天下·”官家听完薛晋的话,对薛晓的主意拍案叫好,随后有对着薛晋说:“这是我明天会和户部尚书,宰相商量,你先告诉晓哥儿,让他静待佳音就好。”
薛晋低头应下,既然官家同意这事估计会成,他还是赶紧回去告诉薛晓吧,省得他今天又去打扰自己·这么想着,薛晋从垂拱殿退下了··公主府内,薛晓正着急地等着薛晋,听到来福说薛晋已经到门口了。
薛晓迫不及待地长公主府门口跑去,在游廊看到了薛晋,还未等他开口,薛晋便率先开口说了一句等着好消息,便迈步离开了··薛晋听到这句话,兴奋地转着了一圈,提脚就往琅琊轩走去,想要找符离分享内心的喜悦。
“昭哥儿,我太开心了”薛晓一踏进符离的房间就寻找着他的身影··符离听见薛晓的声音从帘后走了出来,刚露个面,薛晓就冲了过来将他抱个满怀。
符离有些懵地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虽然姿势有些别扭,但不可否认心里还是高兴的··当兴奋劲儿过去之后,薛晓才后知后觉自己抱着符离,一时着急松了手,脸上还挂着两团红晕。
“昭哥儿,我和你说我想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你现在陪我去揽月居看竹子和小花好不好”薛晓想要立刻告诉竹子和小花这个消息,想看他们听到消息后吃惊和喜悦的表情。
符离一向是不会拒绝薛晓的请求,这次也一样,放下手中的账本就和薛晓出去了··第35章 第三十五天·“钱掌柜,我前几日托你照顾的孩子呢”薛晓一踏进揽月居便询问着竹子和小花的消息。
“东家,你看那个灰衣小娃就是竹子,小花在后院玩,我派人看着呢”钱掌柜一看到薛晓,恭敬回答着··薛晓看着场中来回跑动的竹子,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我是让你在这里呆着,没让你干活啊”薛晓摸了摸他的头,用手擦去了竹子额头上跑出来的汗水··竹子一看到薛晓就很激动,看他帮自己擦汗,有些害羞地开了口:“我觉得我不能和妹妹在这儿白吃白喝,再说了我只是送东西,那些重的烫的东西,这些伯伯都没有让我碰。”
薛晓知道竹子是什么心理,他怕自己在揽月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会讨厌他,把他和妹妹赶出去,才会如此卖力干活,讨好别人··“你想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准备开了一个善堂,收养像你和小花一样的孩子,让他们吃饱穿暖。”
薛晋满眼温柔地看着竹子··“真的吗”竹子有些激动地问出口··一旁的钱掌柜听了,直呼薛晓是个大善人,一定会有好福报的。
薛晓听着钱掌柜的话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只是举手之劳,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做了什么宏伟之事··转头看符离,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带着自己有些看不太懂的含义。
“好了,竹子你带我去后院看看小花吧”薛晓想起来那天抱在怀里的小花,软萌软萌的··竹子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钱掌柜,东家已经发话,自己一个小小的掌柜又怎么反对他,对着竹子点了点头。
得到钱掌柜的应允,竹子带着薛晓和符离朝着揽月居的后院去了··显然揽月居作为一个客栈,后院当然不会像公主府那样管束很严,一进后院的门,便能看到浓浓生活气息,挂在绳子上晾晒的衣服,自己开掘的菜地,甚至还有几只小鸭子,看着小花坐在小凳子上盯着围栏里的鸭子,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小鸭子感觉到有人过来,全部躲在围栏的角落里,毛绒绒的身体瑟瑟发抖··小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自己的阿兄,还有那天给自己吃好吃的两位漂亮叔叔。
“阿兄·”小花似乳燕投林般奔向竹子,嘴里甜甜地喊着··“小花,你怎么光喊你阿兄,不叫我呢亏我还给你吃了那么多好吃的。”
薛晓故作伤心地逗弄着小花··小花看他伤心,有些着急又有些羞涩地小声叫了句伯伯好···薛晓正逗着小花,猛得听见句伯伯好,顿时假伤心变成了真伤心,心里有些犯嘀咕自己有这么老吗·转头看着符离想找寻安慰,却被符离的话给心上又扎了一刀,“按照你的年纪,你该成亲生子了。”
薛晓欲哭无泪,不想在搭理着一大一小,只想躲在某个角落偷偷哭泣··符离感受到薛晓的情绪,憋住了笑开口:“我是逗你的,你正值年华,不老。”
薛晓听到这话立刻转悲伤为喜悦,心里暗自得意这才对嘛,我还年轻呢·小花看着薛晓的神情变化,觉得有些迷茫,这叔叔怎么一会哭一会笑呢,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啊·薛晓看着小花一脸的好奇,有些忍俊不禁,抱起她在空中转着圈圈。
小花从来没有体验过在半空中飞的感觉,一时间惊叫和笑声此起彼伏,弥漫在空气中··在后院和竹子、小花呆了许久,薛晓才从揽月居和符离回到公主府··一会到公主府,薛晓就一头扎进书房里,拿着毛笔在纸上刷刷的写着,连晚饭也是来福送进去的。
夕阳落下,天空呈现宝蓝色,白日里劳作干活的人们,此刻正呆在家里享受着宁静的休息时光··“唔,搞定”薛晓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舒展着坐得有些腰酸背痛的筋骨,又拿起放在桌子上厚厚的一摞纸,仔细翻看着,满意地点着头。
“要不要现在把这个给阿兄,让他明日交给舅舅看呢”薛晓有些犹豫··“算了,还是等明天阿兄回家时再给他吧,这个时辰去,阿兄估计会劈了我”看着外面繁星点点,已经快要到亥时了,薛晓还是打断了这个想法。
将纸收好,薛晓也回房沐浴更衣,进入梦乡学会周公去了··又一日早朝结束,官家留下了高宰相和户部尚书商讨薛晓提出来的事情··“官家,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由谁来做这件事呢”高宰相抚着花白的胡须问着,言下之意他也觉得薛晓的提议不错。
“爱卿莫慌,我觉得由太子来做便是,到时还请你与户部尚书协助了·”管家摆摆手,表示这是个小问题··高宰相听出了官家的画外音,他是想借由这次机会给太子在民间树立威望,“只是郡王会同意吗这个是他的想法。”
“会的,我外甥我了解,他还巴不得躲懒呢”官家笑着说··随后这件事便拍案定下了,由太子主持,高宰相与户部尚书从旁协助。
得到这个消息,薛晓确实如官家所说松了一口气,上次治水一事他这个舅舅就坑了他一次,若是这次还把这个事情给他,他一定会跑近宫,搅得官家不得安宁··其实薛晓也并非不想接管这个事,此次官家让太子主持,一方面以皇家为背景,就不会有滋事闹事之人;二来太子发令莫敢不从,这件事也会很顺利地进行着。
综合以上两点,薛晓很赞同官家的决定··圣旨一出,善堂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着,薛晓也时不时跑去和太子李隼聊天,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太子也是虚心接受着。
终于在半个月后,善堂如期建成了,雍都里近三分之二的孤儿和孤寡老人搬了进去,当然这些人是经过曾曾筛选调查的,不会有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人混进去··竹子和小花搬进去的那天,薛晓还特意去看了他们,看到他们与其他小孩子一起嬉笑玩闹,薛晓这才放下了心。
第36章 第三十六天·九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一大早,公主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布,仆从们个个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笑意··今天是薛晋和秦瑜成亲的大喜日子,早在秦瑜回来时,朝晖公主就带着她去参加各种宴席,昭示着她的身份。
就算如此也挡不住那些嘴碎的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索- xing -朝晖公主就请官家赐婚,最近的吉日就是九月初八··虽然时间匆忙,可朝晖公主早早就为薛晋兄弟二人准备了聘礼,一时间也不算很敷衍。
民间有规定新婚夫妇在成亲前三日不得见面,所以秦瑜在几天前搬出了公主府,住到了临时租赁的房子··一大早,秦瑜就被早早叫起,沐浴更衣,焚香净面,上妆打扮,带好凤冠,穿上大婚的锦服,盖上红盖头,等待薛晋过来迎亲。
待到吉时,薛晋骑着高头大马,迎亲队伍抬着轿子接走了秦瑜·一抬抬聘礼与嫁妆从屋内陆续抬出,令围观的百姓连连惊呼··薛晋带着队伍绕城一圈才回到公主府,- she -箭,踢轿门,才缓缓掀开轿帘,牵起秦瑜的手领着她出了轿子。
跨过火盆,此时天边已经挂起红色的云霞,正是黄昏之际·正堂内,司仪高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当喊着之后一句“礼成,送入洞房”,这场十里红妆的盛大婚礼就步入尾声了。
婚宴席面上一群贵妇人正在小声议论着··“嗳,听说了吗这新娘子回来时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真的吗你们说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明耀郡王的女儿”·“你还真没说错,我那天问过公主,她说是明耀郡王有一年外派,中了别人暗算,恰好这新娘子路过,明耀郡王强迫了她,事后这新娘子逃跑了,要不是这小女孩逐渐长大,新娘子怕瞒不住,才主动回了雍都。”
“这新娘子也太惨了点吧,一个妇道人家养孩子该都不容易啊”余希疃碓挣离··“就是,就是·”·一群贵妇人聊的正起劲,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想了起来,“我倒觉得这新娘子挺有心计的,谁知道是不是她安排的。”
“符大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坐在旁边的贵妇人小声劝着··即使这些贵妇人心里都会嘀咕猜疑,可也不会当着主人家这般说,顶多私下里在自己家说两句罢了。
像符大娘子这般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还是少数···朝晖公主一想到她曾经那般对待符离,本就有些气闷,现下又听着她在宴席上这般诋毁秦瑜,一时怒火有些压抑不住,冷笑着往符大娘子那边走去。
“听说符大学士前一任大娘子留下的嫡子被符大娘子赶出府了,可是真事”朝晖公主不留情面地说着··“公主哪里听来的谣言,可做不得真啊。”
符大娘子听到朝晖公主这般说心底有些慌乱,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可面上还是镇定地狡辩着··“哦,是吗那我请问符大娘子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敢在别人成亲之日诋毁新娘子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府邸吗”朝晖公主虽然语气极轻,可气势却有些盛气凌人。
“公主,是我思虑不周,一时出言不慎,还请海涵·”符大娘子面上的镇定有一丝皲裂,语气有些慌··“担不起海涵二字,符大娘子还是请回大学府吧,兰桂送客”朝晖公主对着身旁侍女吩咐着,随后看也不看符大娘子一眼,转身走了。
符大娘子被这般落了面子,心底恨得直咬牙,可又不敢得罪朝晖公主,最后还是灰头土脸的走了·看着符大娘子就这般离席,坐在一桌的贵妇人们纷纷三箴其口,不再谈论秦瑜,转移了话题。
符大娘子被朝晖公主给赶出府,坐在马车里小声咒骂着,她觉得肯定是符离在公主面前说过她的坏话,不然朝晖公主是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这么不给她面子·可她却忘了若不是她恶意诋毁,朝晖公主最起码会面子上过得去,让她到宴席结束在离开。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薛晓只觉得脸都快笑僵了,怎么他阿兄成个亲,自己都快累得腿都断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和符离走到这一步,眼下还没表白,只怕遥遥无期了。
累了一天,薛晓沐浴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当薛晋和秦瑜满面春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薛晓抱着星姐儿逗着说她快有弟弟了,结果却被薛晋给狠狠地瞪了一眼,看着已经是她嫂子的秦瑜正满脸羞涩,才堪堪止住这个话题。
用完早膳后,薛晓觉得有些无聊,又想竹子和小花两个孩子,带着符离去了善堂··马车内,薛晓故做不经意实则很紧张地开了口:“昭哥儿,昨天看我阿兄成亲,你有没有想要成亲的冲动啊”·符离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缓缓答道:“没有。”
薛晓松了一小口气,“那你有没有心上人”·“有·”·听到这个回答,薛晓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符离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自己怎么不知道难不成他察觉到我对他的心思了,可是自己表现的不明显啊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得出这个结论,薛晓很是受伤,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之后也不在说话,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到了善堂··善堂面积很大,薛晓和符离两人进了一踏进善堂大门,老人们坐在躺椅上在院中晒着太阳,高谈阔论着,见到二人还点头打折招呼。
薛晓和符离一一还礼,说了几句话,抬脚去了里面的小学堂··善堂设立之初,薛晓就向太子李隼提议说善堂出了要保证这些孩子和老人的衣食住行,还应从学问抓起,让孩子们知事明理,做一个对自己,对他人,对朝廷有用的人,因此太子为善堂的孩子们请了夫子,教导他们。
走到学堂前,薛晓和符离透过窗户看到孩子们正穿着统一的衣裳郑和夫子,摇头晃脑地念着,“人之初,- xing -本善,- xing -相近,习相远………………”·两人静静地在门口听着,一直到夫子合上书本,说了句今日背熟,明日抽查,便推门出来了。
夫子一走,本来坐得挺规矩的孩子们瞬间活泼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玩闹着··第37章 第三十七天·“薛叔叔,你怎么来了”竹子正好回头和后面的孩子说话,恰好看到站在窗边的符离和薛晓,一脸惊喜。
“我好久没有看你和小花,有些想你们了,所以过来看看”薛晓冲着他招招手··竹子也顾不得和其他孩子说话,匆匆跑到外面,一头扑进薛晓的怀里,对着他撒娇,拉他去看小花。
“妹妹,妹妹,薛叔叔来了”竹子冲进院子里大喊着,小花还没反应过来,竹子拉着小花就往外面跑··薛晓在走廊里,看着两个孩子洋溢着笑脸冲他跑过来,有些抑郁地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能够明白为什么那时候院长妈妈看到他们开心地笑会觉得很幸福。
“慢点,别摔着了·”薛晓对着两人喊着··“薛叔叔,我想你哦,你想不想我啊”小花被薛晓抱在怀里,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问着,而竹子则是被符离牵着,从背后看俨然是一家四口。
“想,当然想啦”薛晓轻轻地刮了一下小花的鼻子,语气里满满的宠溺,眼神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符离,黯淡了一秒随后又恢复正常··在善堂这一下午,薛晓暂时将符离有心上人这个烦恼给抛到了一边,陪着小花玩翻绳,符离则是教竹子念书。
天色渐晚,薛晓和符离在善堂用过晚膳后,坐在马车上往公主府方向回去··“昭哥儿,我能问问你的心上人是谁啊”薛晓有些忐忑不安,与其让自己憋闷在心里,还不如直接问出来,所以此刻他就像是头顶悬着一把刀,等它落下来。
“是”你字刚出口,天上打起了一声响雷,吓了薛晓一跳,盖住了符离的声音··“哥儿,看天快下雨了,我得加快速度了,你们可得做好·”来福的声音透过门帘传了进来。
“是谁”薛晓没有听到,又问了一遍··“是”你,符离刚开口,天上又是一声响雷盖住了他的声音··这老天是和他做对吗怎么每次符离刚要说是谁,它就打雷。
还是说老天是怕他伤心,所以是故意的··滴答滴答,开始有雨滴落在车顶,不一会儿雨势就大了起来,地上多了一条条雨水汇成的小河··“算了,昭哥儿,还是等下次你在告诉我吧。”
听着外面的雨声,薛晓怕符离一说话,天就又打雷,索- xing -就不问了··符离嗯了一声,心底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回答着薛晓,是你,是你,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回到公主府,招财正拿着雨具在门口等着薛晓,见马车到了,连忙撑开伞去接薛晓和符离··“哥儿,小心·” 招财撑着伞提醒着薛晓,怕他因为雨水而滑倒。
“我和昭哥儿同撑一把伞就是了,你和来福一起吧”薛晓注意到招财手上只剩下一把伞,以为是他匆忙间拿的,怕他和来福也淋雨,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符离并无意见,走到薛晓的伞下,从他的手上接过了伞把撑着伞,两人一起进了公主府··薛晓的注意力全在身旁的符离,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来福和招财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到了游廊,符离收起伞,薛晓注意到他左肩的衣服颜色有点深,又想着刚才符离总是把伞往自己这边偏,估计是那时淋到了··“你衣服都被雨给淋- shi -了,回去可得喝一碗姜汤,泡个热水浴,小心染上风寒。”
薛晓念叨着,符离只静静地听着,点着头··到了琅琊轩,两人分开回了房间·一回房,薛晓便立刻吩咐来福去煮一碗姜汤,送给符离看着他喝完才行。
来福笑着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去了厨房··净房内,薛晓正靠在浴桶边无聊地玩着水,想到符离给他挡雨,心里涌上一股甜蜜,只是想到符离说的心上人,甜蜜又转变成了烦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若符离确有心上人,自己还是将这份感情埋在心里,真心祝福他·毕竟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窗外雨打芭蕉,屋内的人为情所困,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第二日早上,天还是灰蒙蒙的,雨一直滴答滴答地下着,这天气最适合窝在房内,看书发呆了。
“阿兄,你真的在看书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发呆呢”薛晴正从屋外走进来,看着薛晓盯着书,眼神有些空洞··薛晓听见薛晴的声音放下书,叹了一口气。
“阿兄,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呗”薛晴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又没尝过情之一事的滋味,你能帮什么忙”薛晓一点也不相信薛晴说的话。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上次我借你的话本,你得多学习学习·”薛晴一副为人师表地模样对着薛晓说着··薛晓白了她一眼,不想在多讨论这个话题。
薛晴见他一副不屑的眼神,坐在他的旁边开始吧啦吧啦地说着自己从那些话本学来的技巧··“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了·”薛晴喝了一盏茶,擦了擦嘴角转身就走了。
可还没走出房门又折返了回来,“忘记和你说正事了,娘和我说星姐儿生辰快到了,让你这个做叔叔好好准备一份礼物·”·说完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是真的走了。
生辰礼物薛晓有些苦恼地想着,良久后目光一亮,有了好主意··“昭哥儿,昭哥儿,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是烧瓷器的吗”薛晓步履匆匆地闯进符离房间。
正好符离不小心把茶水洒在身上,挣解开衣裳打算换上赶紧的,听见薛晓的声音,又急急忙忙地系上走了出来··薛晓看着出来的符离衣结错乱地系着,噗嗤一声笑出来,走上前去准备帮他弄好。
看着薛晓越来越近,符离的心不争气地剧烈跳动着,直到他走近把手伸向自己的衣裳,符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做什么往后退,我看你衣服的结系错了,帮你整理,别动。”
薛晓拉着符离的胳膊,将他定在原处,随后低下头弄着衣结··夏日的衣裳本就单薄,虽然进入了九月,可秋老虎的威力不可小觑··符离感受着薛晓温热地呼吸声透过衣服传到身上,耳朵都红了,甚至某些隐秘的部位发生了细微地变化。
“好了·”薛晓用手将符离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抬头却发现他的脸很红,用手碰了一下,以为他是昨晚淋雨染上风寒了,有些焦急地开口:“昭哥儿,你脸这么烫,可是哪里不舒服”·“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热,坐一会儿就好了。”
符离怕自己的小意思被看穿,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薛晓听到他的话,松了口气,没生病就好,不然他会自责内疚的··随后又拉着符离坐下来,说着要给星姐儿准备礼物的事情。
第38章 第三十八天·次日一早,薛晓就和符离乘着马车去了雍都南市的一家瓷器坊,一进门便同掌柜说想自己做一件瓷器··掌柜本不想答应,奈何薛晓出的价格极高,掌柜便带着二人去了后院,找了一位师傅教两人,自己就去了前院。
·“瓷器最主要的拉胚,一件瓷器若是想要价格卖得高,那么它的胚体便要是极好的,后期的印胚和上釉只能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在辘轳盘上给薛晓二人演示着,小小的一个泥团在师傅的手中不断变化着,压缩拉伸,很快就初见一个宽口细颈圆身的花瓶模样。
薛晓站在一旁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心里暗暗惊叹着瓷器制艺的神奇··“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试试吧有什么不懂地再叫我”师傅说完这句话,把泥胚花瓶取下来进行着下一步的动作。
薛晓看着眼前的辘轳盘,干劲十足,系好围裙拴好襻脖,就上手了··“又失败了·”薛晓看着辘轳盘上的奇形怪状的泥胚有些沮丧,转头看了一眼符离,发现泥胚在他的手里听话极了,顿时觉得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叹了一口气。
·符离听到叹气声,停下了旋转的辘轳盘,走到薛晓背后,环抱住他,将手放在薛晓的手上··“你,你做什么”薛晓有些羞涩,说话都有些结巴。
“专心,把注意力放在泥胚上·”符离握住薛晓的手轻轻地拉着泥胚··温热的呼吸声渐渐熏红了薛晓的耳朵,感受着月匈膛内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薛晓的注意力逐渐分散。
“好了,晓哥儿,你看看”符离的话惊醒了思绪在神游的薛晓,回过神一看,泥胚已经拉好··“多谢”薛晓有些愧疚,毕竟自己开小差了,这泥胚完全就是符离做出来的。
做好泥胚,将它取下晾晒半干,才能进行放入磨具中印胚;然后修胚,保证薄厚程度一样;接着是晒胚,刻花,施釉,最后才能放到窑里烧制··因着烧窑需要一昼夜的时间,所以薛晓和符离完成了前面的工作,便乘着马车回了公主府。
“昭哥儿,你看这瓷器烧的好漂亮啊”薛晓捧着昨天做出来的瓷器夸赞着··符离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星光点点,心情也被感染了,嘴角勾起了上扬的弧度。
三日后,星姐儿的生辰如期而至,这是星姐儿第一次在公主府过生辰,因此早几天前,朝晖公主就派人往各家发了帖子,想要大办··整整一日公主府内异常忙碌,阵势完全不输于薛晋成亲的那天。
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十月份,期间秦瑜传出了已有身孕的好消息,薛晓则是每天都带着符离往外跑,有时还会带着星姐儿,三人去城外爬山游湖··又一日早晨,薛晓打算去揽月居看看。
步入十月,气温下降,揽月居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除了味道不错,服务态度好,更重要的是人们喜欢围着火锅谈天论地的氛围··“阿兄,你今日陪我去香味轩好不好”薛晴拉着薛晓的胳膊,眨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眼神里满满的求人意味。
“你先说有什么事,我再答应你·”薛晓想要知道薛晴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就是今日凌云将军班师回朝,我想去看看·”薛晴难得说话如此忸怩,手里紧紧地揪着手绢。
凌云将军,薛晓倒是听过这号人物,及冠之年,身上已是军功赫赫,一直在镇守雍朝西边的关隘·这里班师回朝是因为他将侵扰我朝的吐蕃赶回了老家,舅舅高兴想要犒赏三军,特命他回雍都。
“好,我陪你去·”薛晓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主要他也想看看凌云将军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其名··薛晴见薛晓答应下来,兴奋地惊呼一声,薛晓想着这几日符离一直窝在房中看书,所以拉着他带上薛晴一起去了香味轩。
一到香味轩,薛晓就发现街道两边已经人满为患,不少的侍卫拿着长枪横拦着路边的人,怕待会出什么意外··“阿兄,你看多亏我机灵,早早定下了,不然我们可就没地方看了。”
薛晴得意地抬着下巴,冲着薛晓邀功··“我刚看舅舅和太子阿兄在城内角楼上,爹娘也在,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薛晓不知道薛晴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定包厢。
“那多无趣,我还是觉得在这儿自在·”薛晴想到要和一群人现在城楼故作矜持,使劲地摇着头··薛晓还想说什么,就被薛晴给打断,说凌云将军就要到了。
薛晓听到这话,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拉着符离来到了窗边··曾经有幸在电视上见识过种花家的阅兵仪式,气势恢宏,磅礴大气·薛晓自是对这雍朝的士兵队伍并无多大感触,只是觉得训练有素罢了。
不过对这走在最前面的凌云将军倒是有几分意外,没有想象中的威武雄壮,看上去唇红面白,气质儒雅,像是雍都城中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只见凌云将军驾马到角楼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冲着官家喊道:“末将江澈见过官家,愿官家名留青石,流芳百世”·随着江澈喊完这句话,身后跟随的士兵们纷纷附和:“名留青史,流芳百世”·一时间震耳欲聋,气势如虹·“这声音倒挺响”薛晓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疼的耳朵,同符离调侃着。
若是平日里符离即便不应和,也会对自己笑笑,可此时薛晓却发现他目光正牢牢紧锁着凌云将军,目光暗含激动,似是见到心上人一般··心上人的念头一闪而过,薛晓呆愣住了。
是了他曾问过符离有无喜欢的人,符离答有,难不成这人正是江澈··薛晓这般想着,又扭头看向江澈,不过此刻看他却是哪里都不顺眼··江澈正聆听着官家的训导,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早知道他这直觉可救过他不下数次,绝不会出错。
顺着视线看过去,江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薛晓三人·看到薛晴时,江澈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薛晓看到江澈往这边看着,又恰巧符离与薛晴站在他两边,下意识就以为他在看符离,心中又是一阵气闷。
好啊,郎有情君有意是吧,当自己不存在吗这般自顾自地想着,却忽略薛晴看到江澈后羞涩的眼含春波的眼神··第39章 第三十九天·“孤已在宫中设宴,还请凌云将军回府先休整片刻,在进宫赴宴。”
说完这句话,官家便带着一众臣子从城楼下来,坐着步撵回宫了··官家一离开,江澈也站了起来,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缓缓走在天圣大道上··站在路两旁的百姓看着江澈正往城中,一时间情绪波涛汹涌,纷纷高喊着江澈的名号,有些胆大的女子还将手中的手帕和香囊往江澈怀中扔,只可惜江澈无动于衷,只知目视前方。
·香味轩中的薛晴看到他这幅样子,小声说了句还算识相··“什么识相”薛晓有些好奇地问着··“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
薛晴没想到会有人听到,连忙摆手否认···薛晓还沉浸在符离的心上人是江澈这样的猜想,也就没有深究薛晴那句话的意思,胡乱地点着头··申时三刻,薛晓跟着公主府的一行人进了宫,因着官家说要见见符离,所以便跟着一起进了宫。
觐见过官家和皇后,薛晓带着符离去了御花园··正值十月,御花园内的菊花竞相开放·颜色种类,多到数不胜数·白的胭脂点雪,瑶台玉凤,雪海;红的墨牡丹,朱砂红霜,墨菊,龙吐珠;黄的仙灵芝,天鹅舞,兼六香黄;还有一片绿的玉翎,绿水秋波……………·看着满园的菊花,薛晓无心欣赏,满心只有一个疑问,想着畏头畏尾不是他的风格,遂停住了脚步。
符离见他不走,转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解··“昭哥儿,你上次说你有心上人,可是凌云将军江澈”薛晓踌躇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你怎会以为凌云将军和我有关,我分明心悦之人是………”符离听到薛晓的问话一时有些生气,脱口而出便想告诉他心里的心意,只是你字还未说出口,二人便听见不远处的假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嘘”薛晓转头对符离做了一个安静的表情,拉着符离蹑手蹑脚地往那边走去··符离不欲去听墙角,可眼神落到薛晓牵着他的手上,嘴角上扬,跟着他的步伐。
假山那边,薛晴将江澈堵在角落里,娇俏地看着他,语气柔媚地说着:“凌云将军好大的魅力啊那么多女子给你抛手绢,扔香囊,怎么不收一个啊”·“我若是收了别人的,只怕某位女子会闯进我的府邸,大闹一番。”
江澈看着刚到他下巴的薛晴,眼神含着笑意逗弄着她··“哼,算是识相·”薛晴攥着小拳头捶着江澈的月匈膛··这点小力气对江澈来说和挠痒痒没有区别,只是看薛晴捶得起劲,还是配合她,微皱着眉头,假意咳了几声。
薛晴被这咳嗦声给吓到了,连忙给他抚着月匈口·江澈见状开口大笑,伸手握住薛晴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薛晴睁大眼睛看着江澈,显然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动作,面上红晕朵朵,看起来娇媚可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薛晓怒气冲冲的声音平地炸起··本来以为是宫女和侍卫私相授受,薛晓不欲睬理,可后来却听到薛晴的声音和另一道隐约耳熟的男声,薛晓怒从心起,甩开符离的手一下子冲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浪荡子敢诱骗薛晴。
可一转到假山这边,薛晓惊呆了,这个浪荡子不是别人,正是凌云将军江澈,更是怒上加怒··好啊,这边吊着符离,那边又在诱哄晴姐儿,我要是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是薛晓。
这么想着,薛晓冲了上去分开两人,对着江澈的俊脸就是一拳··薛晴被这阵势给吓到了,看见符离现在不远处,立刻叫他过来拉开薛晓··这边也不知江澈是不是自知理亏,只是闪躲着薛晓的攻击,并不出手反抗,一时间脸上挨了好几拳。
“晓哥儿,冷静凌云将军可是大雍朝的功臣,若是你这般打他,会受到别人指点的·”符离从背后抱住薛晓,在他耳边劝说着。
正在怒气头上的薛晓听不进去符离的劝解,反而歪曲成符离心疼江澈,心下怒气更上一层楼··“你还袒护他,他当不起你的喜欢,他就是个卑鄙小人,我要替你和晴姐儿出口气。”
薛晓一边挣脱着符离的束缚,一边怒吼着··“阿兄,你说昭哥儿喜欢江澈”·“我何时说过我喜欢凌云将军了”·“你喜欢我”·薛晓的话一出,其余三人皆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难道不是吗”薛晓听见三人的问话怒气奇迹般平复了下来,扭头问着身后抱着他的符离··符离摇摇头,手仍是没有从薛晓的月要上拿开。
见符离否认,薛晓又看向薛晴和江澈,薛晴脸上一副你是笨蛋的表情,眼神全是蔑视,而江澈却是一脸懵,似是怎么也没想到薛晓的话··看着自己闹出的这场乌龙,薛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轻轻拍了拍符离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符离看薛晓确实平静了下来,松开了手,怀里温度的流失让他暗了暗眼神,下一瞬又恢复正常·另一边,薛晴确定薛晓不会再动手,才急忙忙跑到江澈那边,拿着手绢给江澈擦着伤口,有些心疼地嘘寒问暖着。
薛晓看着这画面觉得刺眼极了,走过去准备将薛晴拉开·薛晴却以为薛晓又想动手打江澈,忙站在他面前护着,像极了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对不住了,是我冲动了。
只是这顿打你挨得不冤,没有一个阿兄会看着别的男子调戏自己妹妹·”薛晓有些别扭地道着歉,随后又是一副我有理的样子教训着江澈··“郡王说的对,是我唐突了。”
江澈对着薛晓行着礼,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错误··知错认错,还算是能屈能伸,薛晓暗暗评价着,拉过薛晴朝江澈说了句再见,带着她和符离离开了御花园。
“阿兄,我错了·”薛撒着娇,试图让薛晓忘记这件事··薛晓看了她一眼,“你还知道错了,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爹娘,我看你怎么办”·薛晴一听要告诉朝晖公主和薛让,立刻慌了神,不断地冲着薛晓撒娇,想让他帮忙掩盖。
薛晓面上大义凛然,实际心里早就笑开了花,不让你长长记- xing -,你还当你阿兄我是好欺负的··一直在旁边观察着薛晓的符离,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情绪,也不言语,只是无声笑着,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下沉。
第40章 第四十天·三人一路走,从御花园回到了集英殿,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官员已经带着家眷在寒暄着···薛晴一进殿看到打扮得光鲜亮丽,花枝招展的女子们,脸瞬间黑了一度,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女子打得什么主意,无非是看上了江澈这个香饽饽。
此时的她被醋意冲昏了脑子,完全忘记了她身旁站着的薛晓和符离,对这些女子来说也是香饽饽··三人一进殿,众人纷纷想薛晓和薛晴行礼,符离自知身份,往旁边避让了一下。
“你说那些女子看我的眼神,怎么就像是狼看到羊一般冒着绿光呢”薛晓走到符离身边,同他小声抱怨着··“你还未成家,郡王妃位置还空着呢,当然是羊了。”
薛晴凑过来调侃着··“哼,我倒觉得你家江澈更危险,毕竟今天他是主角·”薛晓牙尖嘴利地反击着,还特意加重了你家两个字的语气。
薛晴被这话激得一阵气闷,站在那儿就和薛晓你一言我一句地逗起嘴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孔夫子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薛晓丢下这就话,拉着符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薛晴气得有些不体面地跺了跺脚,正好这时江澈进了殿,薛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向薛晓那边走去··江澈被这一眼看的有些懵,自己怎么又惹到她了,女人心,海底针啊,随后摇摇头走向自己的位子。
还没坐下,就被一帮老臣拉着,出于涵养,江澈耐心地同那些官员侃天侃地·只是渐渐话题有些偏离了,话里话外都是在推销自己的女儿同时还不忘踩别人一脚··听到这里,江澈眼神扫过周围,那些女子见他看过来,一时间都羞涩低着头,可眼神却还在看她。
薛晴见到这个样子,又是一个气闷,嘴里直骂着负心汉,大猪蹄子·这边江澈却突然打了个喷嚏,官员纷纷关切着,说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江澈嘴上连连说是,心里却叫苦不迭,估计小姑奶奶又吃味了,刚才肯定在骂自己来着。
两刻钟过后,官家和皇后携手同行,款款走进殿中,大臣们忙低头恭敬请安:“官家万福,娘娘万福·”·“众卿家免礼·”官家微笑着大手一挥,让所有人起身了,随后牵着皇后的手坐到上位啊。
“众位爱卿请坐,来人奏乐”官家向着大臣们说道,又吩咐内侍让乐人们奏乐··一时间悠扬动听的乐曲在殿内响起,在官家向江澈敬了杯酒后,其余大臣也纷纷效仿。
“凌云将军,而今已是及冠之年了,可有成家的念头你若在不成亲,你爹估计会找孤算账”官家放下酒杯,看向坐在右侧下方的江澈。
“官家说的对,凌云将军内宅是该添位贤内助了,我家小女年芳二八,知书达理……”一位大臣正夸着自己的千金,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打断了·“我家小女不爱舞文弄墨,最喜舞刀弄枪,我倒觉得她与凌云将军倒是最为般配………”·“女子怎么如此粗俗,还是我家小女知书达理最好,这样才能打理好内宅………”·“你放什么厥词,凌云将军日后可是要驻守边关的,还是需要一位武艺高强的夫人………”·两位大人你一句我一言,若不是场合不对,估计还能打一架,用来分胜负的。
官家看到两人臣子辩论得脸红脖子粗,嘴角抽了抽,“好了,你们可问过凌云将军的意思,我的大将军可不是坊市的白菜任你们挑·”·正想分个高低的两位大臣听见官家发话,纷纷闭上了嘴,直直看着江澈,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江澈见众人都盯着他,脸上面不改色,在喝完自己手里的酒,才站起身走到中间,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冲着官家说道:“官家,臣想请求您一件事·”·“哦,何事请说。”
官家听到江澈的话,有些趣味地挑着眉问道··“臣想请您赐婚·”·“赐婚”·“是的,臣想求取明珍郡主,还望官家成全。”
江澈毫不犹豫地说着,眼神里透露着满满的坚定··“明珍郡主晴姐儿,你怎么看”官家从江澈嘴里听到自己外甥女的称号,带着些许八卦之心转头看向薛晴。
在江澈说求官家赐婚的时候,薛晴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既怕江澈说出她的名字,又盼着他说出来··可当江澈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薛晴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一嗡,看不真切,听不清楚。
现下见自己舅舅问她,薛晴只觉得满脸通红,想用帕子遮住自己的脸,将半个身子藏在朝晖公主的身后,小心扯着她的衣服,娇滴滴地喊了句“娘亲·”·朝晖公主也是从女儿家过来的,看见她这般作态,哪里还不清楚她的心思,罢了,儿女是债躲不过去的。
于是抬头看着自己的皇兄,说了句听凭官家旨意··既是郎有情妾有意,官家也不想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一时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说明日就会颁下圣旨··天子之言一出,大臣们想要江澈做乘龙快婿的心思纷纷止住了,而他们的女儿则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薛晴,哪怕在不甘心,也比不过人家的好出身。
江澈和薛晴听到官家的话对视了一眼,里面的情意几乎是藏不住的·可对于薛让父子来说,江澈现下是想要抢走他宝贝女儿/妹妹的登徒子,尤其是薛晓,一想到符离对江澈的眼神,看江澈就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正满心欢喜要抱得美人归的江澈,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泰山,大舅兄小舅兄已经悄咪咪将他拉入了黑名单里··许是官家正是今晚做了一桩媒,心情大好,在宴席上多饮了几杯酒,又想起自己年少时对皇后的情意,看向皇后的眼神满满都是爱意,还因此在散席后,为太子殿下又添了一位弟弟,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第41章 第四十一天·戌时初,宴席才结束·宫外马车上,薛晓同符离乘坐一车···因着想到妹妹要被人抢走,心情有些郁闷的薛晓不顾自己的酒量,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这不又开始拉着符离撒酒疯。
“晓哥儿,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像把你揣进自己袖子里随身带着·”薛晓伸手摸了一把符离的脸蛋,脸上挂着痴汉的笑容··“晓哥儿,你为什么要看江澈,难道那个小白脸比我好看吗”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薛晓语气里有些嫉妒。
“晓哥儿,我欢喜你,你也欢喜我好不好”薛晓嘟嘟囔囔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倒头靠在符离的肩膀上睡着了··本来听着薛晓酒后言语的符离只觉得有些好笑,可听到这句话以后,全身僵硬不动,若不是眼神还在闪烁,估计就与庙中的大佛塑像无二。
不知呆愣了多久,符离缓缓低下头,在薛晓嘴边轻轻落下一吻,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也欢喜你,恨不得将你藏起来,只许我一人看··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进着,车内的氛围温馨美好,符离充满爱意的眼神牢牢锁紧薛晓,薛晓靠在他肩膀甜甜地睡着,时不时还呓语着几句。
到了公主府,招财掀开车帘想要扶薛晓下车,却被符离一手给挡住了,刚知晓自己的心上人也喜欢自己,他怎么可能会把他交给其他人··只说了一句我来便好,横抱着薛晓走回琅琊轩,只留下站在马车边一头雾水的招财。
一走进薛晓的房间,符离便唤了来福去煮一碗醒酒汤,然后将薛晓放在床上,脱去鞋子,给他盖上了被子··正细细打量着薛晓的面容,符离只觉得越看心里越欢喜,见一缕发丝落在薛晓嘴角,轻轻用手拨开。
看着那如花瓣般娇艳的薄唇,符离鬼使神差想要吻上去,正低下头,来福便端着醒酒汤进来了·一时有些窘迫,只得坐直身子,假意看着薛晓有没有蹬被子··喂完醒酒汤之后,符离便准备离开,却被半醒的薛晓给抓住了衣袖,吵着闹着要符离留下来陪他睡觉。
来福想着这两人又不是没有过同床共枕,一时便劝着符离留下来,若不是他不应,薛晓闹起来可就没药了··符离听着来福的话,面上有些不是很愿意地答应了下来,实际上心里早就在薛晓拽着他衣袖的那刻便早早答应了。
见符离应下,来福高兴地退了下去,临走前还给两人贴心地关上了门,自己回屋睡觉去了··看着薛晓的睡颜,符离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嘴里笑骂了句冤家,将薛晓推到床内,自己洗了脸,解了衣袍,脱下鞋子,躺到床上盖着被子同薛晓睡觉了。
十月的天气虽不算太冷,可夜里还算寒凉,两个人的体温衬得被窝里暖乎乎的,薛晓不自觉的向热源靠近··半夜里,符离正睡着却觉得有些胸闷气短,睁开眼睛借着月光,才发现薛晓趴到了他身上。
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手还不安分地解着他的衣服,符离凑过去一听,却听见他说:“你要乖乖听话,这是梦里不会疼的,让我先过过手瘾·”·听到这话,符离气笑了,敢情在梦里还想着占自己便宜呢,一时也不打断,想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边,薛晓的梦里·他看见符离正躺在床上,满脸带着诱惑看着自己,正想着我的梦境我做主,一下子扑了上去··解着衣带,将符离剥了个干净,看着光洁如玉的皮肤,薛晓只觉得自己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又捧起符离的头,同他来了个深度的唇枪舌剑,不知怎的,只觉得身上滚烫,某个部位有点动静··这是在梦里,应该不会能吧正准备动手,却被符离一个翻身给压住了,突然想起了现代某位大神曾说过的话,假如生活xx了你,如果不能反抗,那便享受吧·因此薛晓也没反抗,反而很舒服地享受着符离的服侍,那感觉如在云端漫步,惬意极了。
梦外,符离看着薛晓对自己又是亲又是摸,只觉得有些羞涩,可看到他的手渐渐往不能触碰的地方处,他有些慌了·虽说他已经知晓薛晓的心意,可不代表他会趁薛晓酒醉之时行不道德的事。
一时符离抓住薛晓做乱的手牢牢扣紧,抱着他睡觉,防止他再次不安稳·就这么姿势,两人一直睡到天光大亮··当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符离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薛晓,整理好衣服,起身下床穿戴整齐离开了,临走时还对来福说不要和薛晓提起昨晚的事。
来福听着符离的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昨晚他家哥儿又趁机占人便宜了·这么想着,来福在伺候薛晓的时候总是不经意打量着他,只觉得人不可貌相,他家哥儿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来福高深莫测的视线盯得薛晓浑身发毛,心里想着来福又在发什么毛病··“阿兄,我今日要和江澈一起去马场骑马,你要不要一起”薛晴挂着甜蜜的笑容问着薛晓。
薛晓只觉得那笑有些刺眼,果然是女儿家的胳膊肘往外拐,刚有了未婚夫就想着成天腻歪在一起··抱着那小子肯定是想占晴姐儿便宜,我不能让他得逞的心态,薛晓咬着牙笑着答应了,当然也没忘记符离。
几人一路乘坐马车,到了马场,江澈早就在那儿等着了,只见他着一身玄色劲装在那儿,端的是身形挺拔,气宇轩昂··“哼,出什么风头”薛晓小声地吐槽着。
薛晴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威胁,你若敢打乱,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虽然平时与薛晴吵吵闹闹,可薛晓心里还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若是因为外人两人生了嫌隙,自己肯定不好受。
还是先看看再说,浑然忘了心里所谓的那个外人即将成为自己的妹夫··第42章 第四十二天·“晴晴,你来了·舅兄和昭哥儿也来了”站在马场门口的江澈看见三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我和你熟吗叫这么亲热薛晓面上有涵养地回应着,心里却在腹诽着··“你是不是等很久了都怪我阿兄出门太磨蹭,不然早就到了。”
薛晴一路欢快地小跑过去,撒着娇小声嘟囔着···“是,是我的错·”薛晓脸上一副认命的表情··江澈宠溺地刮了下薛晴的鼻子,低声说了句你啊,薛晴则是满脸娇羞的女儿家形态。
“昭哥儿,走吧我们去骑马”薛晓不想看两人在自己面前你侬我侬,便拉着符离向马场里面走去了··江澈见薛晓二人进去了,也同薛晴并肩而立像马厩走去。
路上江澈问薛晴为何薛晓为符离喜欢他而愤怒了,只看见薛晴踮着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真的吗那我能做些什么帮助小舅兄呢”江澈有些迫切地问着。
“你要做什么”薛晴有些好奇地问着··江澈不语,只是冲着她挑了挑长眉,一副你等着看的表情··薛晴的胃口一下子被吊了起来,缠着江澈想要知道是什么方法,江澈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会不会有危险”薛晴有些担忧地皱着眉头··“没事,这不是有我嘛不会出事的,你就放心吧”江澈知道薛晴的忧虑,拍着月匈口保证着。
薛晴知道江澈的一身本领,稍稍放宽了心··此时正在马厩里挑着马的薛晓和符离,看到两人姗姗来迟,薛晓立刻反击,笑话薛晴来得迟··薛晴也不搭他的话茬,只是一脸莫测笑容的看着薛晓,直看得薛晓头皮发麻。
又在弄什么名堂,薛晓心里暗自嘀咕着··“昭哥儿,我觉得你骑这匹马比较好,它- xing -情温驯极好驾驭,倒是挺适合你这般翩翩公子哥儿·”江澈拍着马厩里的一匹纯白色的马,向符离介绍着,在众人没有看到的地方,将一颗刺球放到了马鞍下。
符离对于马匹没有研究,听着江澈的介绍,仔细打量了一下白马,有些试探地把手伸到了它面前,见白马丝毫不惧人,还亲昵地用马头蹭了蹭符离的手··符离心下有些欢喜,当即就决定了就是这匹马,随后马倌把马牵了出来,将缰绳递给了符离,让他和白马先熟悉熟悉。
薛晓见符离这么快就选好了,还是江澈建议的,心里的醋坛子顿时就打翻了,又看见那匹白马蹭着符离的手,无声地抗议者,将这笔账又记在了江澈的头上··可怜江澈还不知道本意想帮薛晓,结果却被他给记在了小本本上,真真是比窦娥还冤呐·薛晓的目光在马厩里来回打转,最后选了一匹看起来八面威风的黑色高脚马,至于为什么是黑色了,答案就是为了和符离的白马配对。
至于江澈自然是骑与他一起冲锋上阵的老伙计了,薛晴则是为了安全选了一匹枣红色母马··四人都已经选好了马,薛晓提了一句赛一场,看谁的马术更胜一筹,还特别点名江澈不许藏着掖着,要拿出实力。
既然小舅兄发话,江澈只有点头答应··“听我号令,来,准备,冲啊”薛晴坐在马鞍上发号施令··一声令下,三个男子喊了一声驾,骑着马向前奔去,身后带起阵阵尘土。
薛晓铆足了劲,排在第一;符离也不甘示弱,只是略输薛晓半尺而已,而江澈则是拿着八分实力控制着与薛晓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在他后方··估摸着距离差不多,江澈无声数着一、二、三。
还没等数完三,符离的马便受了惊,只见那匹白马前腿向上翘起,马身腾空,将符离从马背上甩了出去··薛晓见状赶紧勒住缰绳,掉转马头朝符离奔去,只是却赶不上符离下坠的速度,眼见着符离就要摔到地上,薛晓心急如焚,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玄色身影从马背一跃而起,向那边奔去,稳稳地接住了符离,落在地面上。
看到符离没有出事,薛晓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稳稳地落回了原处·喊了吁,翻身下马,直直奔向符离··从江澈怀里拉出符离,薛晓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深怕他有伤自己不知道,“都快吓死我了,好好的,怎么就坠马了呢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符离听着薛晓的关心,笑着摇摇头,任由薛晓反复查看着自己。
当薛晓正在检查符离有没有受伤时,江澈走到那匹白马前,趁两人不注意,将自己原先放的那颗刺球给扔到了地上,随后又轻轻拍着白马的背,安抚着它,在它耳边轻轻说了句好孩子。
薛晴在后边见江澈的主意成功了,忙驾着马向这边跑过来,然后翻身下马关心着符离,在两人没看到的角度,冲着江澈眨了眨眼睛··“我看这匹马可能是被草里的小虫子给吓到了,昭哥儿骑着它可能不安全,要不这样让昭哥儿骑我的马,我和江澈同乘一骑,阿兄你看如何”薛晴歪着头询问着薛晓的意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昭哥儿和我同乘一骑就好了·”薛晓自以为看破了薛晴的心思,当即拍板决定了··在听到薛晓的前半句话时,薛晴的心一下子拎了起来,还以为薛晓识破了她和江澈的计谋,可后半句又让薛晴的心回到原处,有些不争气地想着怎么他阿兄一碰到昭哥儿,就这么好骗呢·“那好吧”薛晴故作失落的回答着。
随后薛晓问了一下符离的意见,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同骑一匹马,符离当然没意见,欣然接受了··在决定谁在前面谁在后面的时候,薛晓有些纠结,怕自己在前符离在后,显得自己没有男子气概;可当视线一扫到符离的身高,虽然薛晓不算矮,可符离还是比他高了几公分,考虑到自己坐在符离后面可能看不到路,最后还是认命地坐在前面,让符离坐在后面抱着他驾马。
第43章 第四十三天·眼前是青黄相接的草场,身后是符离温暖的怀抱,甚至贴近一点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薛晓觉得自己此刻正被幸福包围着··“昭哥儿,上次我见你看凌云将军的眼神很是激动,你是与他相识吗”薛晓问着身后的符离,鼻尖是他身上淡雅的香薰味。
“不,上次凌云将军班师回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只是觉得能像他一般保家卫国,才不失为一个热血男儿·”薛晓虽然看不到符离的表情,仍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的意气风发。
·“武能定国,文亦可安邦,既然做不了上阵杀敌的大将军,用笔杆子保护百姓,同样称得上是英豪,昭哥儿,你既有远大志向,明年参加春闱科举如何,去官场上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薛晓说着自己的见解,种花家可是又为大文豪弃医从文,用一支笔为后人留下来宝贵的精神财富,因此他笃定符离亦可如此。
符离听着薛晓的话,只觉得满腔热血都已点燃,心中暗暗发誓明年春闱定要高中,才能对得起薛晓如此看中自己··跟在两人身后的江澈与薛晴,虽然听不清楚两人在谈论着什么,却能依稀感觉到薛晓和符离身上气场的变化。
“你说我阿兄能和昭哥儿说什么呢”薛晴总觉得薛晓有些不上道,都这么久了还没拿下符离,一时有些担心两人聊的话题··“我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各人有各人缘法,我能告诉你,若不是你那次手绢吹到我怀里,我绝对不会对你这个小丫头动心。”
江澈看着身旁并驾齐驱的薛晴,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我是小丫头,那你就是那头吃嫩草的老牛·”薛晴脸上洋溢着明媚耀眼的笑容,打趣着江澈。
江澈听到薛晴的话,脸上挂着有些无奈又带着宠溺地笑容看着她,恰好薛晴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情意自在不言中··在马场消磨了半天时间,四人才打道回府。
至于午膳是薛晓自备的美食,在草地铺上一块布,四人席地而坐,好不惬意潇洒··马场之行过后,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静地过着,有时薛晴会出府和江澈见面,只是每次旁边都有薛晓作陪罢了。
薛晴虽然很气恼,却拿他没办法·好在那段时间里,江澈用个人魅力征服了薛晓··又一日,薛晓在府中感到无聊,想要约符离出去走走·恰好,来福手中拿着一个请柬跑了进来。
“哥儿,这是宝悦斋掌柜递来的请柬,你看”来福将手中的请柬递给薛晓,询问着··“你是说司煦兄来雍都了快,快备马,赴宴”薛晓一听到宝悦斋掌柜,便想到了司煦有些妖冶的长相,忙站起身吩咐着,还不忘去请符离跟他一起去。
符离本来在房间温书,听到薛晓的请求,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同他一起乘着马车去赴宴了··“到了没”薛晓掀开车帘,问着正在驾车的招财。
“哥儿,很快便到了·”招财匆匆回头看了一眼薛晓,又转回去专心驾着车劝道··“晓哥儿,你还是先坐好,小心磕着头·”符离关心的话从薛晓背后传来。
听到符离的话,薛晓按捺住焦急的心,做了回去,虽然面上平静,可频频看向窗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符离看到薛晓这个样子,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只觉得难受极了。
马车在路上疾行了一炷香,终于到了司煦所住的地方··两人从车上下来,招财向前递过了请柬,看门的小仆打开一看,随后恭敬地将薛晓和符离引到了正堂··“两位贵客请坐,我家爷稍后就到。”
管家招呼着两人,奉上了茶和点心,随后退了出去,请司煦去了··薛晓和符离打量了一会儿,便坐下喝茶等着司煦前来了··“昭哥儿,晓哥儿,许久不见,我甚是想念两位啊”司煦大步迈进屋里冲着两人寒暄行礼。
符离和薛晓也同他还礼,“司煦兄,来雍都可有何事我可是一接到请柬,就立刻过来了”薛晓冲着司煦问道··“无事就不能来雍都了吗”司煦挑着眉反问。
“自是能来,这次司煦兄来雍都,我和晓哥儿做东,好好招待你·”符离回答着,语气里似乎还有些隐藏含义··司煦听着符离有些宣示主权的话语,无声笑了笑,“对了,我这次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要成亲了,婚期明年三月初八。”
说完这个消息,司煦有些不好意思,仔细观察能看到他耳朵隐隐发红·薛晓和符离听到一个消息只觉得颇为震惊,明明七月还说不成家,怎的转眼明年就要成婚了。
薛晓看着人家的进展,回头又想想自己的进展,心里正有些心酸地流着眼泪·随后收拾好心绪,有些八卦地问着司煦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就是一个很老套的英雄救美,那一日司煦正在街上走着,突然看见一群地痞流氓调戏一位貌美女子,本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司煦赶走了那些人,救下了那名女子。
之后女子为了感谢司煦请他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司煦发现那女子对于经营之道研究颇深,而女子因着司煦救了他和出色的外表对他暗生情愫,借此讨论经营之术,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之后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后来上门提亲时,才发现那女子家竟与自家是世交,近日才搬来扬州,于是两家人一拍即合,婚事就这么提上了日程··“听司煦兄如此说来,想必嫂夫人定是好颜色,小弟在此祝司煦兄觅得良缘,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薛晓拱手作揖,嘴里说着吉利话,打趣着司煦。
“借晓哥儿吉言,待来年我成亲,二位定要讨杯喜酒喝·”司煦大方接受者薛晓的祝福··三人随后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正好是午膳时间,薛晓和符离便留了下来,与司煦一同用膳。
因着许久未见,三人甚是激动,饭桌上推杯换盏,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说话声也未间断··第44章 第四十四天·饭桌上,司煦喝光了杯中的酒,拿起酒壶斟满,放下后对薛晓和符离勾了勾手指,“你们知道这万国宴要举办了吗·“知道啊。”
薛晓歪着头看着司煦,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最近薛让和薛晋早出晚归,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为了即将举行的万国来朝的各项事宜··“我有渠道打听道,被凌云将军打回老家的吐蕃想和我大雍朝互通贸易,我想掺上一脚,晓哥儿,你意下如何”司煦询问着薛晓的意见,毕竟有人好办事嘛··“你确定这件事是真的吗”薛晓有些不相信的问着,毕竟他没有听爹和阿兄提起过。
司煦点着头,很笃定的说没有错··“如果是真的,那么司煦兄我会帮你的·”薛晓拍着月匈脯说着··司煦一听这句话,知道这事儿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官家的旨意和自己的实力了。
解决了这么一桩事,司煦拉着薛晓又喝了起来,只是在薛晓喝了三杯之后,符离以薛晓酒量不佳为由,替他挡住了后面的酒··看到这种情况,司煦心中无声笑着,看来某人占有欲还挺强的。
马车里,符离正闭着眼睛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身上微微飘着的酒香表示他喝得并不少··“你说说你,为什么给我挡酒”薛晓嘴上抱怨着,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倒了一杯茶递给符离。
符离半睁开双眼,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只是淡淡说了句我怕你喝多了,又对我做奇怪的事··薛晓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可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符离所说,一时哑口无言。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薛晓时不时偷看符离的睡颜,越看越觉得好看··“我见你好像会互通贸易很感兴趣,为什么啊”半晌,符离冷不丁开了口。
薛晓怕被符离抓住自己的视线,立刻正视前方,“我觉得打仗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得多痛心;吐蕃一直侵扰我朝边界无非是为了粮食,土地,若是开通互市,用他们的马匹,香料,布料来交换粮食,你觉得他们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打仗吗”·符离听着久久不语,薛晓又向他说了西汉张骞的故事。
“这位先人我倒是知道,我觉得他很伟大,鲜少有文臣可以带队只身穿越沙漠,去往各国,只为完成官家的旨意,最后还为朝廷扩大了疆域,提高了经济往来·”符离中肯地说着自己的看法,语气里透出满满的佩服之意,“晓哥儿,可是想做当朝张骞”·“我没有那么伟大的志向,我只是希望大雍朝可以国泰民安,边关的百姓富裕安乐,再者我只是有私心的。”
薛晓摇头说着··符离哦了一声,想要听听薛晓的私心是什么··“有道是想要击败一个民族除了要从精神文化渗透,最根本的是要想握他们的经济命脉,若我们的生意在其他小国扎根,大到足以撼动国家命脉的地步,你说他们还敢同我们作对吗”薛晓语气威严霸气,只是下一秒却冲着符离眨了眨眼睛。
“晓哥儿,庆幸你没入朝为官,否则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在你面前栽跟头·”符离侧面夸着薛晓,眼神暗含着薛晓看不出的宠溺··薛晓得意地抬着下巴,心里暗想着我可是活了两辈子,再加上现代高度信息化,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在这里混。
次日一早,薛晓乘着马车进了皇宫··垂拱殿内,薛晓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官家的问话··“晓哥儿,你觉得互通贸易是件好事还是祸事”官家虽然是征求的语气,可态度确实不容拒绝的。
“舅舅,这件事是一把双刃剑,端看上位者的态度·若上位者为人开明,目光长远当然能看到这件事背后的好处;若上位者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只会以为小国准备用经济制裁自己。
当然舅舅在位期间海晏河清,定是位明君”薛晓话头一转,拍着官家的马屁··谁不喜欢听到漂亮话呢,官家听完薛晓的话,开口哈哈大笑,用手指着薛晓,笑骂了一句你个马屁精。
“你倒是把我抬上了高位,既如此你说说有什么好处”官家止住笑,将问题又抛给了薛晓··薛晓故作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第一能彰显我泱泱大朝风范,以德报怨;第二能提高国库收入,毕竟养兵是一件消耗极大的事情,每年往兵营里投放的军饷粮草不在少数;第三能减少边关冲突,保证我朝边关百姓的安定生活,不会一睁眼就城破家亡。”
“嗯,说的不错,若不是太祖鼓励商人发展,国库早就入不敷出了·”官家抚着胡子,赞同地点着头··“只不过………”薛晓有些欲言又止。
“晓哥儿,但说无妨”官家伸手,让薛晓接着说··“只不过我们不能痛快答应,否则他们会当我们是软柿子,我们需得拒绝几次,当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我们再松口就可以趁机加码,为我朝商人谋取福利,毕竟我们是战胜国。
当然开放互市,我们也不能麻痹大意,士兵们还得继续- cao -练,以备不时之需·”薛晓条理清晰地说着··“晓哥儿,可有入朝为官的念头”官家试探- xing -地问着。
“舅舅,你是知道我懒散惯了,不适合每天点卯的日子·就算我不入朝为官,只要您一开口,我一定会绞尽脑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薛晓一脸拒绝的表情,好像当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罢了,罢了,我也不强人所难·”官家笑着摆摆手说道··嘴上说了句谢谢舅舅开恩,薛晓心里松了一口气极大的气,他想不开才会当官,难道每天无所事事,时不时出去旅游看看小金库的日子不舒服吗·同官家说了自己的想法,薛晓便行礼退了下去,临走时还去东宫溜达了一圈,从太子李隼那儿顺了不少好东西。
第45章 第四十五天·“昭哥儿,你看我给你送了什么好东西”薛晓兴奋地跑进房间内,冲着符离摇了摇手中的东西,一副邀功的表情··符离抬头看到他手中的墨锭,有些疑惑。
“我和你说哦,这是我从太子阿兄那里说来的廷珪墨,据说可珍贵了·”薛晓得意洋洋地说着··符离听到廷珪墨三字,吃了一惊,忙从薛晓手上拿过那块墨锭,仔细观察,小心翼翼用手抚摸着,生怕弄坏了它。
·“不就是一块墨吗难不成还有什么典故”薛晓对于墨并无研究,有些不明白符离为何如此小心··“有,听我慢慢同你道来。”
符离拉过薛晓的手,让他坐下来··“廷珪墨有拈来轻,嗅来馨,磨来清的特点,是制墨大家李廷珪所制,故有此命名廷珪墨·廷珪墨其坚如玉,其纹如犀,是不可多得的墨品。
看来太子很是宠你,才会将廷珪墨给你·”符离向薛晓介绍着廷珪墨··薛晓听后有些难以置信,睁大双眼盯着那块墨,实在是想不到这么一小块墨居然有这么大的开头。
“昭哥儿,你看磨些墨让我看看,它是不是真的磨出来很清·”薛晓迫不及待拉着符离来到他房间的书桌前,往砚台里倒了些水,让符离磨墨··符离看到他般兴奋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上扬,撩起袖子开始磨墨。
磨墨极为讲究方法,有道是轻磨墨,重舔笔·磨墨时最忌焦躁和重力压墨锭·要将墨锭研磨面平置砚面,磨的时候要轻要慢,顺着一个方向受力均匀地磨着。
所以磨墨最是考完一个人的耐力和腕力··“好了·”符离拿开墨锭,指着砚台让薛晓看看··“还真的是很清啊,感觉都可以当镜子里。
我现在相信,这个墨很厉害了·”薛晓的语气略带夸张,随后拍了拍符离的肩膀,“有道是好马配好鞍,宝刀赠英雄,那我今日就将这廷珪墨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珍惜啊,不可以拒绝,否则我会生气的。”
符离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薛晓给堵了回去,他自是不愿意让薛晓生气,尤其还是生他的气,只能点头答应,心里却打定主意平日不会用这块墨,要好好收起来。
薛晓见符离说话,笑着对他点点头,说了句这才对嘛·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万国大宴的前几天··因为万国大宴,许多国家的王子带着使节团来到了雍都,最近一段时间里夜里宵禁极为严格,每隔两个时辰都会有官兵巡查街道,驿站也是守卫及其森严,就怕有人趁机作乱挑起两国纷争。
“你看,我这揽月居生意也因为万国来朝,生意异常火爆·”薛晓看着楼下座无虚席的大厅,冲着司煦炫耀着··“你是存心要我眼红啊,好在我扬州的那个烧烤店生意也不错,你有没有算账算到合不拢嘴啊”司煦把玩着扇子,同薛晓开着玩笑。
正当薛晓准备反击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哟,是谁这么胆大,好在你小郡王的地盘上撒野啊”司煦调侃着薛晓。
薛晓看着司煦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没有说话噔噔下了楼··“我告诉你,赶紧给我准备最好的包间,否则我就拆了你这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拽着跑堂月匈前的衣服,恶狠狠地说着。
·“这位爷,我们店都是都是有规矩的,我不能给您开后门啊·”跑堂虽然被威胁着,可仍是冷静地解释着··“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男子抡起拳头就准备砸向跑堂的脸。
只是还没动手,男子就觉得胳膊被拉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薛晓··“这位客人,你没听到人家说有规矩吗既然有规矩那就要遵守规矩啊,怎么还动手打人呢”薛晓一脸看着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管我的闲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外邦男子将胳膊从薛晓手中扯了出来,说着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威胁着薛晓。
“啊,我好害怕啊何秀,给我制住他们,我要好好教他们来到别人的地盘,该如何听话”薛晓前一秒还在害怕,后一秒就换了脸冲着身后的何秀吩咐着,随后很贴心的将司煦拉到一边看好戏。
“看样子他应该是使节,你让人拿下他,不怕官家责骂你吗”司煦戳着薛晓的胳膊,小声问着··“我才不怕,我不信他们没有调查过这家酒楼是我的,这一看摆明就是过来闹事的。”
薛晓双手抱臂,看着好戏,满不在乎地说着··看着何秀几个回合就将人拿下了,薛晓摇了摇头,满脸嫌弃地走了过去,伸手就给了刚才逞凶的男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突厥的使节,小心我告诉你们官家,让他治你的罪”突厥使节被这一耳光给打蒙了,随后反应过来怒吼着··“哦哟,我好怕怕啊”薛晓拍拍了小心脏,一脸被吓到的模样,随后又给了突厥使臣一耳光,还美名其曰要对称才好看。
“你……”突厥使臣接二连三地被打耳光,只觉得面子被薛晓踩到了地上··“你什么你,在我地盘上闹事,还敢瞪我”薛晓回怼着,作势就要再打一巴掌。
“晓哥儿,你在做什么”符离的声音从薛晓背后响起,原来符离见薛晓还不回府,便出来寻找,结果却看见他抬起来的胳膊,因此出口问了一句。
糟了,我在昭哥儿面前形象一直都很好,可不能因为这件事给毁了,默默想着对策··只见薛晓身形回转,将打人的那只手伸到符离面前,语气略带可怜地开了口:“昭哥儿,手好疼…”·一旁围观的群众和被压在地上的使臣,看到薛晓面目转变如此之快,一时大跌眼镜,心里默默腹诽着你刚才的霸气呢只有司煦捂着嘴偷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符离看着眼前的手,视线又飘向薛晓背后的人,看到他脸上尤为明显的巴掌印,嘴角抽了一秒又恢复正常,薛晓看符离往后看,动了动身子想要遮住。
“你啊,这种事让何秀做不就好了,动什么手,看都红了吧先回家吧,我给你搽点药膏·”符离看着薛晓的手有些心疼地说着。
一旁的人听着这话,纷纷看向薛晓的手,只见那皮肤雪白,没有符离所说的红,心里暗自摇头好好的一个公子哥怎么眼睛不好,睁眼说瞎话呢·“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薛晓很乖巧地认着错。
·身后的使节一听还有下次,想要开口反驳,可看到薛晓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怂了,毕竟薛晓刚刚两个耳光的力道并不小,居然也不会留下巴掌印了··见符离来接他回家,薛晓好心情地放过了外邦使臣,让何秀松了手,同司煦道了别,满心欢喜的跟着符离走了。
只是还没走两步,薛晓转身朝着使臣走了,使臣一看到薛晓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薛晓出其不意又给他一耳光··“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见薛晓,当朝明辉郡王,欢迎你去告状”薛晓面带微笑着丢下这句话,丝毫不管使臣的反应,转身就朝着站在原地等他的符离走去。
外邦使臣在听到薛晓迟来的自报家门,抽了抽嘴角,敢情今天他们来找茬碰上了正主,真是没逮着狐狸,反惹了一身腥··第46章 第四十六天·马车在路上晃晃悠悠地行驶着,车内两人相顾无言。
“你一向不是如此莽撞的人,怎么这般做呢”符离有些不解薛晓今日的做法··“既是存心来找茬的,我又何必放过他,我可不怕他诬陷我,毕竟我是有人证的。”
薛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的后果··这边两人在聊着,驿馆里同样有人为此事大发雷霆··“蠢货,一群蠢货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突厥三王子愤怒地摔碎了一个茶盏,又重重地 踢了使臣一脚。
“对不起,王子,我们也没想到那明辉小郡王今日会在那儿·”使臣惶恐地低着头说道,心里委屈极了刚挨了两巴掌,如今又被踢了一脚,好想辞官回家放羊啊。
“这下好了,我们拿什么去和雍朝皇帝谈条件啊”突厥王子愤怒地吼着··之前吐蕃与雍朝打仗时,突厥也暗地里掺和了一脚。
原本想着吐蕃如果可以打胜仗,可以借机分点好处·哪成想居然败了,什么都没捞着··临行前他父汗千叮咛万嘱咐,这次互通贸易之事,一定要为突厥争取最大利益,故想出了这个办法。
这可倒好事情没办成,还被正主给抓个正着··一想到这儿,突厥三王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着使臣,又不解气地骂了几句,让使臣滚了下去··明辉郡王,本王子记住你了,给我等着,我一定要给你颜色看看。
“阿嚏”薛晓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腹诽着是谁在背后说小爷··三天后,万国大会如期到来·公主府一家穿着正装进了宫,当然符离也一起带上了。
“我跟你说,今日可不能在莽撞了·”符离怕薛晓今日遇到突厥使节会像上次那样,有些担忧地说着··“安啦,我还是有分寸的·”薛晓安抚着符离,心里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让他出尽洋相。
集英殿,官家与皇后坐在上位,接受着各国使臣的行礼··“突厥阿嘞丹带领使团,祝天朝官家身体康健,万事如意”·“吐蕃亚克西力带领使团祝天朝官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高丽李允贤带领使团祝天朝官家与娘娘恩爱如昔,白头偕老”·“琉球木村一郎带领使团………”·“柔然嘎拉姆带领使团………”·“多谢各位王子,请诸位坐下,让我们一同欣赏歌舞,品尝美酒佳肴。”
官家面带微笑,平易近人地说着··“多谢天朝官家”众王子和使节团道谢,随后坐在了安排好的位置上··等各位使节团坐下,大臣们并朝晖公主一家也坐了下来。
一坐下,薛晓凑在符离耳边说起了悄悄话,符离记着规矩没敢多说,只是时不时点头,嗯,哦地回应着薛晓··“哪位是明辉郡王”突厥三王子小声问着旁边的使臣。
使臣悄声回答着坐在对面,正偏头与旁人说话的便是··突厥三王子了然地点着头,随后举起酒杯冲着薛晓喊了一句:“明辉郡王,小王敬你一杯·”·薛晓听到有人叫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突厥的三王子,一时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着什么样。
但还是颇具风度地举着酒杯同他遥遥碰杯,喝了杯中的酒··好在官家知道薛晓酒量不好,怕他喝多了做出些什么不雅举动,早早让人把他酒壶里的酒换成了清水··“明辉郡王,小王再敬你一杯,为那日我手下莽撞行事道歉。”
突厥三王子又冲着薛晓举着杯··“哪里哪里,我那日也做的不对,还请三王子海涵·”薛晓举起酒杯,表情有些愧疚,随后豪迈地一饮而尽。
旁人不知道两人在打着什么哑谜,只当两人有个小摩擦罢了··“哈哈哈,郡王好酒量,本王子再敬你一杯”·薛晓心里冷哼了一声,他倒是看出来了,这突厥三王子就是想借机灌醉他,只可惜啊………·薛晓大方地接受了突厥三王子的第三杯酒,喝完后还把酒杯倒扣了一下。
突厥三王子见薛晓这般大方作态,喝完了杯中的酒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官家,我柔然今日参加这个万国大会,是想与您商量互通贸易一事,我柔然愿无条件开放柔然国的大门,欢迎雍朝商人”柔然王子突然起身向官家敬了杯酒,说着必行的目的。
“我琉球亦是如此”·“我高丽也同样欢迎雍朝商人的到来”·一时间使节团,纷纷向官家传递着自己本国对这次贸易的重视程度。
“各位今日只是宴会,不说政事,还请各位看看我雍朝的歌舞与你们有何不同·”官家打着马虎眼,冲身旁的内侍吩咐着··“啪”两合掌声响起,早就候场的舞姬迈着优雅的步伐,晃着柔软的身段进了场。
·使节团见雍朝官家没有正面回应,眼神瞟到在场中起舞的舞姬,一时间纷纷坐下,看了起来··美酒佳肴,美人起舞,使节团的眼神渐渐胶着在场中舞姬的身上,那肌肤胜雪,樱桃红唇,媚眼如丝,一时间纷纷向化身为狼,尤其是突厥三王子的眼神更是直勾勾不加掩饰,又不是顾及不在突厥,估计当场就会抓一人行苟且之事。
看着场中翩翩起舞的舞姬,突厥三王子脑袋里灵光一闪,不经意看了一眼薛晓,随后转身冲着使臣耳边说了句话··使臣有些犹豫,想开口阻止却被突厥三王子的眼神给威胁了,只好硬着头皮去办事。
明辉郡王,哪怕我得不到好处,我也要你身败名裂,以谢我心头之恨,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符离正给薛晓夹着菜,猛然察觉到一股视线,抬头一看突厥三王子正慌乱地收回眼神,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昭哥儿,我要去恭房一趟,你要随我一起哪里”水喝得有些多,薛晓此时想要去开闸放水,下意识问了一句符离··符离摇了摇头,薛晓便一人出了殿门。
见薛晓离开,突厥三王子冲着使臣使了眼色,使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想要即将发生的事,突厥三王子好心情地自斟自饮··对面正在默默观察的符离没有错过两人的互动,忙找了何秀让他去看看薛晓,以免发生意外之事。
第47章 第四十七天·许是突厥三王子酒喝得有些多,一时起身有些踉跄地往殿外走着,嘴里还哼着突厥的小调··眼见着离恭房不远,刚走到拐角,脑袋后受到一击,昏了过去以极其不雅地姿势趴在地上,腿还抽搐了一下。
“郡王,接下来怎么办”何秀问着现在一旁的薛晓··时间倒转到薛晓出了集英殿,刚走到恭房准备揭解开裤腰带放水,就听见恭房外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大人,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废话,你是想被王子给打死吗快,把明辉郡王弄晕,扒光衣服扔到花园去。”
这声音怎么听的有些耳熟啊是谁敢这么大胆,眼神一转,脑海里就浮现了突厥三王子的面容,近日来只与他一人有冲突··薛晓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抬头看了眼恭房,衣摆一甩爬到了恭房上面趴着不动,好在薛晓今日穿的颜色不起眼。
“吱呀”一声,恭房的门被推开,两个突厥使臣鬼头鬼脑地伸进头来,看了看没有发现薛晓的影子,有些诧异明明是看到人过来了啊,怎么这会儿不见了,难不成遁地了·薛晓趴在上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怕两人抬头往上看,那样自己可就避无可避了。
正紧张得额头冒汗的时候,底下的两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薛晓怕两人去而复返,在上头又呆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听到脚步声时,把下来了··“郡王,你有没有事”薛晓正想着完成之前没有完成的放水工作,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他跳了起来。
“何秀,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薛晓转过身拍了拍吓到的小心脏,生气地说着··“抱歉郡王,是昭哥儿让我过来看看你,他怕你被突厥王子报复。”
何秀低下头道歉,随后说出了来的原因··“还好我机灵,还好你来得快,不然我真遭了他的暗算·”薛晓一听是符离让他来的,顿时气就消了,“何秀,走,我们俩去蹲突厥王子。”
转念一想,薛晓带着何秀离开了恭房··“郡王,你说我们要怎么处理突厥王子”何秀看着倒在地上的突厥王子,有些好奇薛晓的打算。
薛晓抱着臂看了突厥王子一眼,随后踢了他一脚,打着手势让何秀背起突厥王子往御花园走去··到了御花园,薛晓让何秀把突厥王子放下,伸手脱去了他的衣服,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解气,薛晓让何秀在这儿看着,自己去了歌姬坊。
·当何秀又拍死了一只小虫子时,薛晓才缓缓而归,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妙龄女子··“哥儿,这是”何秀问出口。
“送给突厥王子的一份大礼,等着看好戏就是了·”薛晓轻描淡写的说着,随后又转头和身后的女子说了句事情办成,我会给你一笔钱··只见女子点了点头,抬起手准备解开衣裳。
在她动手的时候,薛晓和何秀就避开了··“三王子,醒醒,三王子,醒醒·”女子轻轻地拍打着突厥三王子的脸,想要唤醒他··“唔。
你是我又是在哪儿”许是这方法有效,突厥三王子慢慢转醒,有些疑惑看着眼前的女子··“奴是在殿外发现三王子的,本想着将你扶到殿内休息,只是一时不察迷了路才走到了御花园,都怪奴家没用。”
那女子半低着头含羞地说着,露出了曲线漂亮的脖颈··女子的馨香在鼻尖淡淡地飘着,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小美人,突厥三王子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知是酒意作祟还是那女子的眼神太过勾人,突厥三王子一声低吼,将那女子扑倒在地,撕开了衣服,饱满圆润的山丘,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
“三王子,你弄疼人家了啦~”女子娇滴滴地撒着娇··“小美人,本王子会好好疼你的”突厥三王子用手挑起那女子的下巴,有些放荡地笑着。
之后的事情就不言而喻,女子的娇喘声男子的低吼声此起彼伏··“郡王,你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何秀有些不赞同薛晓的做法··“我本意只想让她演一场戏,并非要假戏真做,现在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薛晓只觉得不远处的声音有些恶心,不愿多说,随后带着何秀离开了··集英殿内,突厥使臣见突厥三王子久久不回,眼皮子莫名跳了几下,随后向官家说了句要找突厥王子。
官家一听突厥王子到现在还没回来,怕他在皇宫出什么事,于是吩咐大内侍卫去找人,同时安抚着使臣让他稍安勿躁···约摸两刻钟过后,侍卫统领匆忙跑进殿内,在官家耳边说着几句话。
只见官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些恼怒这突厥王子如此不成体统,居然敢在他的御花园行那般事,脸上怒容毕露无疑··“官家,可是我家王子出了事情,还请告诉我一声。”
使臣看到官家身上的怒意,一时额头冒出了冷汗··“使臣,请放心你家王子无碍,现下正生龙活虎呢,还有心情和舞姬翻云覆雨·”官家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怒意。
使臣也是男子,自然听得出官家话里的言外之意,脸一下子刷白,心里止不住怒骂突厥王子怎么就管不好那根棍子呢·随后视线看到对面坐得端正的薛晓,见对方看着自己微微一笑,眼神澄澈,下意识觉得是突厥王子的计谋被识破,这便是薛晓的报复。
一时觉得没脸在呆下去,带着其余使臣去找了突厥王子,匆匆回了驿站·那突厥三王子正得了一个贴心美人,也就没怪罪使臣办事不利,搂着那女子就进了屋··符离在宴席结束时,还悄声问了一句薛晓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薛晓也没想着隐瞒符离,便将事情简单地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这还便宜他了,真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暴露的样子,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符离听到薛晓说的事,很是愤怒··薛晓看到符离为自己生气的模样,心里大呼可爱极了,慢慢地哄着他。
第48章 第四十八天·“晓哥儿,晋哥儿,隼哥儿,你们看这是各国给我们雍朝的通市好处,有何见解”官家将手中的奏章递给三人,询问着三人。
三人拿过奏章,依次传阅着,当薛晓看完最后一份奏章阖上后,抬眼看了薛晋和李隼,示意让他们先说··“这些条件确实很吸引人,可仔细一看却觉得有些疏漏,民生之根本的东西怎么能轻易交给他们,而拿来交换的东西确实我们已有的,摆明了下套。”
李隼的话里不无讽刺··“隼哥儿之意不无道理,只是仔细想想若是他们所缺,我们未必不能抬高条件,从中牟利·”薛晋赞同着李隼的话,随后话锋一转说着自己的想法。
“隼哥儿,晋哥儿说得都不错,晓哥儿你有什么想法你向来鬼主意最多·”官家称赞着李隼和薛晋,转头将话题抛给薛晓··“舅舅,其实两位阿兄说的都对。
可仔细分析我们还是受益颇多,吐蕃的瓜果最甜,突厥的养马技术比我们的要好,琉球从海上来雍都,可以学习他们的造船技术……”薛晓分析着每个外邦的优势。
“可是我们的瓜果,养马,造船术都不亚于他们啊”李隼有些不明白,雍朝称得上国富民强,为何要去学习已有的东西··“太子阿兄说的没错,这样我打个比方你觉得如果你同一个乞丐比打听消息,你觉得你与他孰胜”薛晓并不着急反驳,而是做了一个类比。
“当然是我了,毕竟我手下的人不是白养的·”李隼看着薛晓,很是自信地回答,却见薛晓摇摇头,“难不成他会比我消息灵通为何”语气里满是疑惑。
“恭喜太子阿兄你答对了·乞丐常年在外乞讨,奔走于大街小巷之中,更甚有丐帮这个门派,门下乞丐众多,耳目甚广,哪家哪户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门清的很。
这不我前几日还听他们说,城里有个员外娶了第二十房姨娘·”薛晓说到最后一句话,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可这和外邦贸易往来有什么关系啊”李隼觉得这两件事根本沾不上边。
“阿兄,有一句话叫师夷长技以制夷,若是能学得养马技术,那就可以为大雍朝培养大批良马,每年不用从外邦买马,可以节省一大笔开销;另外琉球是一个海国,造船技术远比我好得多,若能建造一批结实的船只,那我们便能组建一支海军,保护沿海的百姓免受海上流寇的侵扰。”
薛晓的话提醒了在坐的三人··李隼本来有些困惑,可听了薛晓的话豁然开朗,怪不得俗语常说吃亏是福,兵书上有一招叫以退为进··官家听后也是连连点头,毕竟是上位者深谋远虑,在薛晓说这件事的时候,官家举一反三,想要办一个学堂,欢迎外邦的学子前来雍朝求学,与本朝学子切磋学识,为太子的一班朝臣选拔优秀人才。
“晓哥儿的眼界还是开阔,隼哥儿,我倒是要考虑是否让你去雍朝各地走走,了解民生了·”官家表扬了薛晓一句,随后思考起让李隼去外游学的事情。
·“舅舅,你这次可错了,这些都是昭哥儿同我说的,毕竟他现在是我的账房先生,对于金钱格外敏感·”薛晓想着若是符离明年能高中,现下是帮他给太子和官家留下深刻印象的好机会,所以顺理成章地把功劳推到了符离身上。
官家惊讶地哦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符离竟有如此见解·三人在垂拱殿又呆了一会儿,薛晓和薛晋则先离开了,留下李隼一人··不知道李隼和官家在里面聊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李隼满脸的意气风发。
马车内,薛晋问薛晓那些话真的是挺符离说的吗,薛晓摇了摇头,说了句一半一半,便转移了话题··回到公主府后,薛晋和薛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看着薛晋匆匆忙忙回院子的身影,薛晓一副羡慕的表情,自从秦瑜怀孕,薛晋一下朝就回房,围着秦瑜打转。
一想到不久以后要有一个软乎乎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薛晓心里就一阵开心··房间内,符离看着符大学士送来的帖子,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原来是符大学士在万国大会上,看到符离坐在公主府的席上,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个嫡长子,故今天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想要约符离谈谈。
符离我儿,许久不见,为父甚是想念·自从你从家中离开,独立门户,为父每日担忧,怕你吃不饱穿不暖·听闻你在固县从水中救起明辉郡王,为父便焦急地吃不下睡不着,唯恐你出了差错,百年之后去地下无颜见你娘。
昨日,在宴席上见到你与明辉郡王如此要好,为父甚是欣慰,只是碍于人多,不好与你说话···明日为父休沐,想邀我儿出来见面谈谈,为父知道你不愿回大学士府,明日巳时中,我在宝德楼等你。
符全书··看完最后一个字,符离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心里一阵恶寒··他从符大学士府搬出来已有五月有余,若他的好父亲想知道他的近况,为何今日才给他送信。
继母对他暗中使坏,他就不信他的好父亲会不知道,只不过眼不见心不烦罢了,他早就没有见面去见他的娘亲··昨天看到他不与他说话,约他明日出去,无非就想用打断骨头连着筋那套来说服自己,帮他在薛晋或者驸马面前多美言几句。
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三岁小孩,试图用温情打动自己··明日他便要看看,他这好父亲心里到底打得什么好主意··符离看着那封帖子,纸的边角已经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
恰好听到脚步声,符离怕来人是薛晓,忙把帖子阖上,塞进了书里··这一幕正好被薛晓看到,“昭哥儿,你藏什么呢”·“没有的事,是你你眼花了,我刚刚只是在翻书页罢了。”
符离淡定地将书本阖上,看向薛晓··薛晓也不揭穿符离的话,只是心里留了个心眼,明明看到是一封信,难不成是符离的心上人给他写的·想到这儿,薛晓有些难过,待会定要好好去问问门房,看今日是谁来送信的。
将这个想法按捺在心底,薛晓和符离聊起了今天在垂拱殿发生的事情··第49章 第四十九天·次日清早,符离并未乘坐公主府的马车,只是独自一人前往宝德楼赴宴。
只是间隔符离不远的时间,薛晓带着来福出了公主府悄悄跟在符离身后··“哥儿,为什么要跟踪呢”来福正和薛晓躲在墙角里,不远处的符离不知道在摊子上挑着什么。
“你懂什么,不跟踪怎么知道约符离的人是谁”薛晓反手给了来福一记暴栗,让他小点声别被发现了··昨天傍晚,薛晓去了门房怎今日是谁过来送信的,门房只说是个眼生的人,没有说是谁府上的,只匆匆丢下了信便离开了。
联想到符离的反应,薛晓才决定跟踪符离,看看到底是谁··看着符离从摊子上离开,薛晓催着来福赶紧跟上··一直低头看手里东西的符离,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感觉这和晓哥儿还挺像,明明是一只温驯的猫,硬要装出一副老虎的模样·”符离看着手中的玩偶小猫,喃喃自语着,只见那只小猫玩偶一身雪白,微躬着身子,身上的毛发站了起来,一副炸毛的样子,有些栩栩如生。
“也不知道晓哥儿喜不喜欢,你告诉你喜欢吗”符离点了小猫的鼻子,仿佛那是薛晓一般,语气满含宠溺··周围的人看着符离自言自语,有些惋惜地摇着头,这么好看的哥儿居然脑子有坑,对着一个玩偶说得开心。
“你好,我找人,姓符·”符离问着宝德楼的堂倌儿··之前符大学士交代过如果位年轻的哥儿要找他,直接带他上楼就好·现下堂倌儿听到符离的问话,说了一声好嘞,这边请,便带着符离上了楼。
门外的薛晓见符离上了楼,连忙叫来堂倌说要符离那间房隔壁的房间·堂倌有些犹豫,薛晓见状丢给了一块碎银子,堂倌立马喜笑颜开带着薛晓上了楼,正好是符离隔壁的房间。
一件房间内,薛晓就拿起茶杯贴在墙上,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听见隔壁说话的声音··来福觉得薛晓这副样子有些没眼看,可一看到堂倌儿现在门口拎着茶水,端着盘子,呆呆地看着薛晓。
来福假意咳嗽了几声,想要提醒薛晓注意仪表··听见来福的咳嗽声,薛晓转过身刚想要发火,看见了门口的堂倌,一时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天花板,说了句这房顶还挺好看的,想要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
堂倌嘴角抽了一秒又恢复正常,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匆匆退下了,只是临走前还嘀咕了一句有钱人怪癖真多··来福见人一走,关上门坐在椅子上,薛晓也是接着趴在墙上听动静。
隔壁房间内,符离和符全相顾无言,面对面静静地坐着··良久,符全清咳了一声准备开口,却被符离用手势打断··“有什么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符离面无表情直白地说着··“昭哥儿,你这话可让为父怎么接”符全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符离说话的方式··“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很多账本没看。”
符离一秒都不想和符全多呆,想要起身离开··“你给我坐下,为父还没说话,谁让你这么放肆的,这些年你都学了什么,怎么如此没有教养”符全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不可遏地说着。
“教养请问符大学士有教过我什么吗难道你觉得将我丢给继母,只要吃饱和穿暖就是在教我养我吗”符离听到教养两字,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言语极为犀利。
·“你,你这个不肖子·我不想与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今天我来是想让你帮个忙·”符全气得胡子直抖,然后摆摆手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帮个忙是帮你升官还是发财”符离嘲讽地问着··“不,不是帮我,是帮你弟弟·他今年13,我想送他进国子监读书,你可有办法”符全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有弟弟吗我阿娘就生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弟弟还有我为何要帮他”符离面带讽刺问着··“你个混账东西,良哥儿他怎么就不是你的弟弟了,你们虽非一母所出,却都是我的儿子。”
符全再一次被气得发抖,重重地拍着桌子大声吼道··“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弟弟,若无事,此次谈话就此打住我只想说你太高估了我在公主府的地位,我只不过是一个无母无家可归的可怜虫罢了。”
符离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符全···“你,你个逆子,怎的如此铁石心肠,他可是你的弟弟啊,若他有出息,你面上也是有光的啊”符全看着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符离不帮这个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他如何与我无关,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符离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符离的头偏向了一侧,脸上出现了一个轮廓清晰的巴掌印,而符全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怒目狰狞·门外正在偷听的薛晓听见这一响声,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推开门就冲了进去,结果一进去便看到符离脸上的红印。
“怎么样,疼不疼”薛晓有些怜惜地摸着符离的脸,心疼地问着··符离摇摇头,诧异问着薛晓为何出现在这儿,薛晓只说了一句稍后在解释,转过身怒瞪着符全。
符全一见到薛晓,脸上的怒气立刻消失不见,眨眼间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行了个礼,问薛晓安··只听见薛晓语气里带着冰碴子一般回了句,我可当不起符大学士的安。
“也不知符离如何得罪了符大学士,竟然出手伤人”薛晓语气平平,可周身的威压无不彰显他在生气··“我只是与小儿拌了几句嘴,一时冲动才会如此。”
符全的额头上隐隐有汗珠出现··“今儿个,我告诉你符离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念你是初次,你同他道歉我便放过你,你可得好好想想你那小儿子的学业啊”薛晓明目张胆地威胁着。
符全听到这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最后还是屈服于薛晓的威胁之下,咬牙切齿地和符离道了歉··符离对于符全本就不多的孺慕之情,在刚刚那一巴掌之下烟消云散,丁点儿没留下,此时一脸平静地接受着道歉。
薛晓见符全还算识相,也不想过多计较,丢下了一句以后见到符离躲着点,若有一根头发丝掉了,定会打到学士府,随后带着符离离开了··边走还问着符离疼不疼,说话的语气同威胁符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满满地怜惜之意。
符全看着两人走远,没办成事还被威胁了,气得直拍桌子,不解气想要将桌上的茶壶和杯子甩到地上,又怕损失自己的形象,硬生生将这口气憋了回去,愤怒地拂袖而走。
第50章 第五十天·“你看看你的脸,都快肿成一个馒头了,傻不傻啊”薛晓看着符离肿起来的半边脸心疼极了,轻轻地用冰给他敷着··“嘶,我只是没有注意罢了”符离被冰碰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解释着。
“真便宜他了,我应该也赏他两耳光·”薛晓越想越觉得对符全惩罚太轻了··符离从他手上拿过冰袋,摇摇头说着何必和这种人生闷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薛晓见符离不在意,便揭过了这个话题,随后又想到了一个疑点··“国子监不是招收七品及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吗符大学士不是从三品吗本身就有资格,为啥还要还找我们”薛晓越想越觉得有些不能理解符全的思路。
“去国子监是假,主要是想搭上公主府这边的人脉,好为他自己铺路·”符离敷着冰,说话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不对,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何秀,去查查”薛晓有些不赞同符离的想法,冲着门外的何秀吩咐着。
何秀喏了一声,便退下查这件事了··符离看薛晓执意如此,也不劝任他去了··薛晓看着符离脸上久不消肿的红印,絮絮叨叨地咒骂着符全·符离也不阻止,自从独立建户,他就把自己当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因此也没有太多感觉。
这边,符大学士府··符大娘子在房间内焦灼地转着圈,听闻符大学士回了府,带着王妈妈匆匆去找了符大学士··“夫君,良哥儿去国子监可有着落了”符大娘子心内焦急地问着。
“去什么去,还准备给我丢人现眼吗”符大学士横眉怒眼地说着··“可是小郡王不答应”符大娘子感受到符大学士的怒气,一时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符大学士听到这个问话,更是恼羞成怒,斥责着都怪符大娘子平时过于溺爱符良,才会让他闯下这般祸事··听到符大学士的训斥,符大娘子只觉得悲从中来,下一秒泪眼蒙蒙地看着符大学士,低声细语地诉说着自己平日的辛苦,希望能得到符大学士的怜爱。
一夜夫妻百日恩,符大学士看着眼前容貌不似从前娇艳的符大娘子,知道她是被迁怒,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柔声安慰着··见符大娘子渐渐停止了哭泣,符大学士才把今天在宝德楼的事说了一遍,随后又想到符离竟敢不听他的话,怒气又从心中起。
“夫君,想必是昭哥儿是还在记恨我,才不愿帮良哥儿,要不妾去求求他”符大娘子眼角还挂着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轻轻问着··“不用去求那个逆子,明日上朝我去找找驸马。
若不行便暂缓两年,待这风波过去便可,左右良哥儿还小,耽误得起·”符大学士说出了不是办法的办法··符大娘子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又换上一副娇媚的样子,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妾便离开,不打扰夫君办理公务了·”符大娘子冲着符大学士行了礼,随即转身离开了··一踏出门外,符大娘子脸上挂着的娇媚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眉眼之间带着一丝- yin -狠。
·“咚”的一声,符大娘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面摆放的茶盏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又是昭哥儿,怎的他这般- yin -魂不散,总是阻碍我良哥儿的光明前程。”
符大娘子语气里满是怨毒之音··“大娘子,先消消气·”王妈妈往杯子里续了茶水,端给符大娘子劝解着···符大娘子接过杯子,轻轻啜了一口茶,“妈妈,你说我要不要………”话到这儿即止,符大娘子做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王妈妈看到这个动作,一时心惊胆跳,看了看周围,忙把符大娘子的手给拉了下来,“大娘子,莫要冲动”·“我也不想,可他总是接二连三与我作对”符大娘子气恼地说着话。
王妈妈见状,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等待着符大娘子的决定··“这事行得通吗”符大娘子有些迟疑··“世上没有男子不爱美色的,枕头风最是管用,你且一试。”
王妈妈一副极懂男子心的表情,拍着月匈脯打着包票··符大娘子秉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让王妈妈取来了纸笔,唰唰写了一页纸的信随后塞进信封,让王妈妈快马给送到。
王妈妈将信往袖中一塞,转身匆匆出了屋子,直奔外面而去··符大娘子见王妈妈走后,又想起在家里的符良,招来了身边侍女问他在做什么,得到符良正在与侍女们厮混的消息,气得拍案而起,带着贴身侍女准备去好好训斥一番。
“郡王,我打听到了·”何秀正单膝跪地地回禀着打听来的消息··“说说吧”薛晓放下手中的棋子,将胳膊放在棋盘上支着头,准备洗耳恭听。
符离见薛晓这般悔棋的无奈之举,笑着摇了摇头··原来符良的事闹得挺大,只要稍稍一打听便能知道来龙去脉,只是薛晓与符离不太关注罢了··听闻符良与同窗出门游玩,见一贫民女子卖身葬父,恰巧那女子姿色不错,符良一时色从心中头,想要买了那女子回府收到房中。
那女子抵死不从,符全恼羞成怒,欲抢人回去··同窗中有一人- xing -情正直,见不得符良这般模样,想要劝阻·可在符良眼中,是这同窗想要与他争抢,凑巧的是那女子见有人出头,便躲到了符良同窗的身后。
这下刺激到了符良,又加上符大娘子平日里对他百般娇宠,使得他有些嚣张跋扈·只是平日里掩藏较好罢了,一时大打出手··那同窗是个弱身子,待其余人拉开两人时,发现符良将那同窗打得肋骨断了两根。
事后国子监学正知道此事,以符良品行不端,顽劣不堪为由辞退了他,还放言不会收符良入学,所以符大学士才想到符离,想要借他向薛晓求情,让符良再次入学··若是薛晓出面,天潢贵胄,国子监学正定不敢拒绝,说不定看在薛晓的面子上,优待符良,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薛晓听过之后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面子,也不知符大学士哪来的自信赌他知道后不会秋后算账··第51章 第五十一天·“你这弟弟挺风流啊,13岁就懂闺房之乐了,小小年纪也不怕坏了身子”薛晓话里有些讽刺意味,不过并不是针对符离罢了。
“我与他不熟,这般- xing -子并不是一两天养成的,他自会有倒霉之日·”符离收拾着棋局,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个不相关的人··“欸,你收棋子干嘛莫不是怕输给我”薛晓眼神瞟到符离手上的动作,打趣着着说。
符离不语,只是微笑着看他,眼神里传递着明知故问的含义··薛晓一时尴尬,摸了摸鼻头,憨憨地笑出了声··因着符离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除,所以晚膳时薛晓陪他在房里吃,朝晖公主听到下人回禀,只是捂着嘴偷笑,让人不要去打扰。
时间一转,三日后··薛晓这几天呆在家里有些无聊,想要去公主城外的庄子上玩几天,本想着和符离过几天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可是偏偏某人不识趣,硬是跟了上来。
“阿兄,我可好长时间没有出来玩了,这次还是借着你的光啊”薛晴假装没看到薛晓怒瞪她的眼神,一脸开心地说着··“哪里,你见外了”薛晓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频频向薛晴递眼神,问她为什么要过来。
当然是出来玩了,薛晴笑眯眯地用眼神回应着··“晓哥儿,可是眼睛不舒服,怎么看你眨来眨去的”路上有些颠簸,符离正放下手中的书,恰好瞟到薛晓的眼睛。
“啊,没事只是有些疲劳,我活动活动罢了”薛晓含糊地回答着··可真怂薛晴的眼光里透露出一分鄙视的眼神。
要你管薛晓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余光瞥见符离一直盯着自己,立刻眼珠子乱转,视线四处晃悠着··“哇,还是城外的空气好,也比城内清净多了。”
薛晓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空旷的地方,双手放在嘴两边吼了两声··“阿兄,你这般样子好像没见过世面,出去可别说你是我阿兄”薛晴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带着侍女进了庄里。
管事早听说薛晴和薛晓要过来住两天,忙打扫好了房间,只是看到符离时有些为难,下人们好像忘记打扫第三间房间了··“郡王,真对不起·庄里的人失职忘记给这位哥儿,打扫了房间,你看怎么安排”管事有些惴惴不安地问着。
“庄管事,不必担忧,他与我阿兄住一屋就好了·”薛晴一副理应如此的语气,才不会说是朝晖公主故意这么交代的··薛晓听到薛晴的话,敲了一下她的头,转头问着符离的意见。
符离觉得两人同住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随即点头应了··管事见符离应了,抬袖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毕恭毕敬地带着三人去了各自房间··“昭哥儿,你若不习惯两人同睡,我可以让管事现在就打扫房间,我搬过去。”
薛晓看着符离淡定自若地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站在床前定定地看着那张床··只不过就是同睡,怎么心跳这么快呢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夜薛晓解他衣带的事情,符离只觉得有些面红耳赤,连忙转移了视线,不再看床。
·“昭哥儿,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薛晓又问了一遍··符离茫然地转过头看他,显然是没听见刚才薛晓的问话,薛晓见状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不用这么麻烦,只不过住几晚罢了,还是说晓哥儿不想与我同住一屋”符离淡淡地说着,语气里夹杂着一股受伤的意味。
“没,没有的事”我想,我做梦都想,薛晓在心里默默地说着··“既如此,我们把箱笼里的东西拿出来吧”符离提议着。
薛晓点点头,随后叫着来福把两人的箱笼拿进了屋··当看到衣柜中,符离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各占一半,薛晓莫名有种两人已经是新婚夫夫的错觉,一抹没有察觉的笑意蔓延到脸上。
午后阳光明媚,驱散了清晨的凉意,薛晓带着符离和薛晴准备去离庄子不远的小河里抓鱼,然后自己烤鱼吃··“晓哥儿,你和晴姐儿在岸边等我就好,记得把火生起来。”
符离还记得薛晓怕水的事情,叮嘱着他··脱下鞋袜,卷起裤脚,符离踏进了那条还算清澈见底的小河里,十月的天气河水有些冰凉,不过午后日头够烈,因此还算可以承受住。
拿起鱼叉,符离看到眼前有一条鱼游过,说时迟那时快,符离猛得把鱼叉往下一扎,脸上泛起了笑意·可一拿起鱼叉,空空如也,连条鱼的影子都没有,瞬间笑意消失殆尽,嘴角耷拉了下来。
“昭哥儿,你看到的是鱼的影子,往后一点就能叉到鱼了·”薛晓在岸上告诉着符离他没叉到鱼的原因··符离回了一句知道了,又专心致志地看着水中。
此时恰好有一条鱼游过,符离记着薛晓的话,往影子后猛得扎下去,当举起鱼叉时,一条肥嫩的鱼正在鱼叉上挣扎着摆弄着鱼尾··薛晓看到符离叉到了鱼,高喊了一声真棒,符离笑着把鱼从鱼叉上弄下来,扔到了岸上。
许是这条鱼给了符离信心,符离一脸叉了五六条鱼,还准备兴致勃勃地叉鱼时,薛晓喊了一声够了,符离才上了岸··“水里冷吧,快坐过来把脚烘干,穿上袜子和鞋,小心染上风寒。”
薛晓看了一眼符离的脚,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让他坐过来··符离点点头,径直坐了下来,看着薛晓熟练地烤着鱼··对面的薛晴,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鱼,想快到吃到烤鱼。
当薛晓往烤鱼上撒了盐,辣椒粉和其他香料,香味瞬间四溢,欻欻地往人鼻子钻··薛晓从自带的筷子戳了戳鱼肉,确认已经熟了,把烤鱼从火上拿了下来,首先递给了符离,然后才给了薛晴。
薛晴嘴里嘀咕着见色忘妹,可撕下一小块鱼肉往嘴里送,鱼肉的鲜嫩裹着调料,瞬间席卷了整个味蕾,让薛晴大呼好吃,手里撕鱼肉的动作不停··在看这边,符离虽然没有说话,可烤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也表现了这个烤鱼的味道。
薛晓知道符离不爱吃鱼怕被卡,在旁边不停地说着让符离慢点吃小心刺··符离嗯了一声,小心地挑出鱼刺··薛晓见两人吃得开心,心里也十分高兴,又看到旁边的来福几人,把剩下的几条鱼给他们分食了。
“阿兄,呃,明天我还要吃·”薛晴说话间打了个嗝,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绢捂住嘴··“好只要你不腻,我明天还给你弄。”
薛晓笑着答应,把带来的水壶递给了薛晴,让她喝水缓一下··转头又看到符离嘴边吃鱼的痕迹,从袖子里拿出了手帕给他擦擦嘴,一时间竟让薛晓有种带小朋友出来郊游的感觉。
日头逐渐毒辣,看薛晴的鼻子上不断往外冒着汗,薛晓带着一行人回到了庄子上·第52章 第五十二天·入夜,薛晓和符离沐浴后,准备睡觉··看着这张床,薛晓的脑海里冒出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感觉鼻子有一股暖流流过。
轻轻用手一碰,看见指尖的血迹,薛晓才反应自己居然流鼻血了,囧得想躲进地缝里。·“晓哥儿,你……”符离说话间有些迟疑··“哦,无碍,估计天气干燥,近日水喝少上火了。”
薛晓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意,拿出手帕擦了擦鼻子,转身去桌子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反复几个深呼吸,躁动的心绪才平复下去··再转回身时,符离已经躺在床的外侧,薛晓脱了鞋子,从符离的脚边绕过去,到了床内侧,盖好了被子。
“晚安·”薛晓同符离说了声话,随后闭上了眼睛··符离听着旁边薛晓均匀的呼吸声,阖上双眼准备入睡··一刻钟后,薛晓翻了个身,面对着符离,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小声开了口:“昭哥儿,你睡了吗”·等了一炷香时间,薛晓没见符离出声,以为他睡着了。
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没有睡意,轻轻叹了口气··“你若安静点,我还能睡着·”符离突然开了口,在寂静的房间尤为明显··“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我没有困意,介意陪我聊天吗”薛晓小心翼翼地问着,怕打扰了符离。
“好·”符离只回了这一个字··薛晓得到回应,开始叭叭地说着,符离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应了那么一两句··说着说着,符离听见耳边没了声音,睁开眼睛转头一看,薛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正趴着睡得香甜呢·符离无声地笑了笑,把被子轻轻提到薛晓的肩膀盖好了,摸了摸他的头,又闭上双眼睡着了。
一夜无梦,薛晓睡得好极了··睁开眼睛,看到符离还在睡,自己手心传来了温热的触感,稍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搭在了符离的月匈膛,似乎还有一条月退也搭在了符离的月退上。
看到自己略微有些豪放的睡姿,薛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并不想承认这个情况,随后轻轻地把手和月退从符离身上拿开,平躺好了···感觉到符离好像动了一下,薛晓忙闭上眼睛装睡,只是轻轻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
符离睁开双眼,偏头看到薛晓在装睡,也不揭穿他,只是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叫着来福打热水送过来··装着装着,薛晓是真的睡觉了,再次醒来已经是符离吃过早膳了。
符离正一个人对弈着,听到床上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偏过头一看,原来是薛晓醒了··“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符离逗趣地问着。
薛晓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掀开被子起来了··来福见薛晓起身了,送来了热水,随后又端来了早膳··“晴姐儿,去哪儿了难道早上她就没过来找我吗”薛晓夹起一筷子炸奶糕,问着正在低头思考的符离。
·符离听到问话,捏着棋子回着:“问了,我只说你还在睡觉,她便一副我懂的莫名表情,笑着走了·”想到薛晴早上那个上下打量她的奇怪笑容,符离还是有些疑惑。
“噗”薛晓将口里的粥给喷了出来,一副炸毛的表情看着符离,惊讶看着他,你和晴姐儿说我还在睡觉·符离不知道薛晓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我真是无话可说,晴姐儿肯定是想歪了,我的名誉啊就这么扫地了·要不去解释,算了,晴姐儿肯定会说我欲盖弥彰·薛晓心里欲哭无泪,面上也是一副要哭的表情。
予一惜一湍一兑··符离以为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准备开口说话,下一秒就被薛晓给逗笑了··只见薛晓有些生气地拼命把食物往嘴巴里塞,塞的腮帮子鼓鼓的,有些向偷吃的松鼠一般,符离爱极了薛晓这幅样子。
恰好薛晓吃完后,正擦着嘴巴,薛晴一路小跑过来,像极了放出笼子重获自由的小鸟··这么说也没错,在庄子里三人是主子,底下没人敢管他们;相反在公主府和雍都,总会有人时刻盯着你,当然得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举止言谈等,出去来薛晴只想放飞自己,尽情地撒着欢儿。
“阿兄,我和你说,刚刚在院子里我看到了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好可爱啊”薛晴有些兴奋地同薛晓分享着自己的发现··“是啊,小时候可爱,长大了美味难不成,你吃的鸡腿少了”薛晓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丢给了她一记白眼。
“阿兄,你可真无趣·”薛晴有些嫌弃地说着··薛晓听到这话开始反击,薛晴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着,声音也越来越大,险些连屋顶都能掀翻。
符离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打断两人,两人正在兴头上,哪里还听得见符离的声音··眼见着两人都快能动起手,符离放下手中的棋子走过去,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们。
“说这么久,也该渴了·喝杯茶,润润喉吧”符离开口劝着··两人听到符离的声音,对视了一眼又转过脸,冷哼了一声接过水喝了起来。
“我看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眼下正是果子成熟的时候,要不要去园子里摘果子”符离给两人递了台阶过去。
“好”“可以”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对视了一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三人在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庄子的果园里。
园子里种着苹果树,此时树上正挂着一个个红彤彤的苹果,连树枝都压弯了··恰巧一阵风吹过,三人的鼻尖充斥着青草味,仔细闻还能闻出里面夹杂地淡淡的苹果香味。
管事给三人递过了篮子,又让果农给三人演示了怎么样摘苹果,随后三人便自己动手摘苹果··期间,薛晓和薛晴又较上了劲儿,要比赛看谁摘的苹果又大又红·两人还问符离是否要参加,符离摇了摇头,自己一人慢吞吞地摘着苹果。
第53章 第五十三天·在庄里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三人准备回公主府了,理由是朝晖公主每天都会来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薛晴和薛晓受不了这般催促,把不情愿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去,至于符离意见并不大,薛晓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回程的路上,马车在路上晃晃悠悠着,车厢内薛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显然是不想回去··“没事,待你成亲后,让江澈再带你出来玩·”薛晓轻声安慰着。
薛晴本来只是有些不开心,听到这话更不开心了,离她和江澈成亲还有小半年时间,这算得上遥遥无期了··薛晓与薛晴正聊着,突然马车停下了·薛晓正想问怎么回事,就看见来福把车帘给掀开了。
“哥儿,这侍女说她们家姐儿进城走亲戚,可马车坏了,问能不能搭个顺风车进城·”来福指了指现在路边的侍女,低声询问着薛晓的意见··薛晓估摸着离进城还有一段距离,若不出手相助,恐出事后心里难安,遂点头答应。
考虑着对方是女儿身,自己与符离若是同她呆在一处,对她清誉有所影响,便让她和薛晴一起坐马车,他解了那辆马车套在马上的绳子,与符离骑马回去··“多谢”那家小姐带着帷帽,姿态袅娜地冲着薛晓和符离行了感谢礼,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吹过一阵风掀开了女子的帷帽,露出了容貌姣好的侧脸,下一秒帷帽就被女子给伸手拉好了··只是薛晓一家人颜值比较高,雍都城内也不缺美女,因此薛晓并无多大感触。
不知是不是女子之间聊得来,还是那女子不着痕迹地讨好,到了城内薛晴与她相谈甚欢,还约好下次一起逛街··薛晓将女子放到一处酒楼前,便同符离和薛晴回了公主府。
“姐儿,为什么不让他们送我们到符府”那侍女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有些不解地问着··“墨羽,你可知姨母让我来是为何若他们知晓我同符府有关系,你确定姨母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那女子眼中有精光一闪而逝,平静地解释着。
·两人在酒楼坐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王妈妈才过来接两人··“茹姐儿,如今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初水芙蓉一般·”王妈妈一见到虞茹,好听的话儿似不要钱般往外直冒。
虞茹听得捂嘴娇羞地笑着,同王妈妈行了礼,又问着符大娘子近日的情况··王妈妈简单说了一点,随后带着虞茹和她的侍女做着马车回了符大学士府··一到符大学士府,王妈妈带着虞茹来到了符大娘子的屋子里。
符大娘子和虞茹两人一见面便相互问好,符大娘子问着虞茹娘亲的状况,虞茹如实回答着··两人说到动情处,泪眼汪汪,最后还是王妈妈在一旁劝着,两人才拿着手帕擦着眼泪。
“都怪我,是我惹得姨母伤心了·”虞茹开口便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好孩子,不怪你,是姨母久未与你娘见面,有些想她罢了”符大娘子摆摆手,表示和虞茹没关系。
随后又和虞茹聊起了在信中说的事情··原来那天王妈妈在符大娘子耳边说得用美人计,恰好符大娘子姐姐的女儿虞茹到了适婚年龄,所以王妈妈劝符大娘子把虞茹叫来雍都,让她攻克薛晓,好解决符良的事情。
符大娘子略微思考,随后便写下了那封信,让王妈妈给送到林城··至于今天虞茹碰到薛晓等人,纯粹就是一个巧合罢了··“姨母,我定会帮良表弟的,你放心”虞茹善解人意地说着。
符大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考虑到虞茹舟车劳顿,让贴身侍女带着虞茹去了早就准备好的房间··等虞茹走出房间,符大娘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王妈妈看出符大娘子的情绪,一时开了口:“大娘子,我看这茹姐儿是个有心机的,你不怕………”后面的不言而喻。
只听符大娘子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怕什么,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她若敢有二心,瞧我怎么对她”·这边,虞茹跟着符大娘子的贴身侍女到了房间,用眼神示意墨羽。
墨羽心领神会塞给了贴身侍女一个荷包,甜甜地说着姐姐以后请多关照··贴身侍女掂了掂荷包的重量,随后了然一笑,回了句哪里哪里,随后便退了出去向符大娘子复命。
墨羽看着贴身侍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随即关上了门,走到虞茹身边,还没开口就被虞茹打断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小心隔墙有耳,你家姐儿我心里有数,不必担忧。”
虞茹自信满满地说着,心里也在暗暗发誓着郡王妃这个位置,她志在必得··第二日,虞茹同符大娘子说了一声,便带着墨羽向公主府走去··薛晴正在房间里发呆,听到门房说有姓虞的女子找她,薛晴一想应是昨天遇到的那名女子,忙让门房带她进来。
“茹姐姐,你怎么来了,我正想找你去呢,只是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薛晴一见到虞茹来找她,有些欣喜地开了口··“我初来雍都,人生地不熟,想找你带我熟悉熟悉。
若你有事,改日也可以·”虞茹有些怯怯地说着··“我正无聊,走,我带你去逛逛雍都·”薛晴那几日在庄里玩野了,一点也不想在公主府呆着,听到虞茹的话开心地应着。
随后两人乘着马车出了府,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薛晴首先便带着虞茹去了揽月居··听到薛晴说揽月居是薛晓的产业,虞茹默默观察着,看着揽月居中人声鼎沸,虞茹眼中有光一闪而逝。
在揽月居吃了一顿火锅,薛晴又带着虞茹去了雍都其他有名的铺子·期间虞茹不着痕迹地想打听薛晓的事,都被薛晴一一挡了回去··“茹姐姐,今日我玩的很开心,这根簪子就送给你了。”
薛晴笑嘻嘻地说着,将手中的金簪递给了虞茹··虞茹心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接过来,面上确是不好意思,来回推拒着,最后还是薛晴硬塞到手中,一脸勉为其难地表情收下了。
当薛晴听出要送虞茹回去,虞茹只说亲戚家这几日家中有事,比较忙恐没有时间招待她,便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带着墨羽离开了··看着墨羽离开的背影,薛晴的嘴抿成一条线,本以为找到了志趣相投的好友,没想到确是一个虚伪的人,想来要查查她,看看她有何目的。
第54章 第五十四天·“郡主查到了·”侍女在薛晴耳边轻声说着··原来薛晴在虞茹走后,便让自己身旁的侍女小心跟踪她,看看虞茹的亲戚是何人。
看着两人一路走进一家府邸的后门,敲了敲门随后便有仆人给她开门,让两人进去了··侍女看着两人进去,又绕道府邸的正门,却发现只是一户普通人家,便匆匆离开了。
在侍女离开后不久,虞茹带着她的侍女从门内走了出来,对的那个开门的人说了声谢谢,随后便朝着符大学士府的方向走去了··“姐儿,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我们”墨羽一副崇拜的语气问着。
“在与薛晴分别时,我就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反思一下可能是我行为不对,引起她怀疑了,只是有些谨慎罢了·至于发现有人跟踪就是误打误撞了,毕竟那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虞茹平静地说着,心里在盘算着要怎么打消薛晴的怀疑,说不定这次跟踪正好歪打正着··公主府内,薛晴听完侍女的禀告,沉吟了一声,有些不确定地问着春燕:“你说是不是我疑心太重了。”
“姐儿你这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虞姐儿确实有些不对,你看他今儿一直打听郡王的事,莫不是对郡王有什么想法”春燕煞有其事地说着,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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