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攻略账房先生的一天+番外 by 一只小菜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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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攻略账房先生的一天+番外 by 一只小菜鸟(5)
·王妈妈狐疑地看了一下窗,又看了一下地,发现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而且现在已经是白天了,阳光正好,怎么可能会有那些脏东西·“大娘子,一定是你做噩梦了,把梦当成了真的,你看,外面阳光多好,窗边什么也没有,地上也干净得很”说着,把符大娘子扶正坐好,让她看着窗外。
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顺着窗户跑进了屋子里·符大娘子看着太阳有些不解,明明是晚上,怎么可能有阳光视线又往下一扫,她发现掉在地上的油灯也不在那儿,正好好地摆在窗边的矮几上。
看着这一切与她的记忆不同,符大娘子也不由得怀疑昨晚那一切都是她的梦,脚步声和说话声还有血腥味都是假的·一时捂住自己的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看着符大娘子状态不佳,王妈妈心里叹了口气,“大娘子,放宽心一切已经办妥,他不会回来的,就算他回来了,改日我陪你去寺里上香求符,保管他近不了身。”
符大娘子还在怔愣着,有些听不清楚王妈妈的话,无力地摆摆手,让她退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真的只是噩梦吗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吗为什么一切都那么真实呢符大娘子觉得脑子里有一团浆糊在搅弄一般,怎么也理不清,有些心累的闭目养神着。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她的惩罚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第77章 第七十七天·“我想吃苹果,你给我削皮好不好”薛晓指了指桌上摆在果盘里的苹果,冲着符离撒着娇。
符离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了声好,拿起一个苹果开始熟练地削着皮··不一会儿,符离双指一提,一条完整的苹果皮落到了盘子里,贴心地将苹果都切成了小块放进盘子里,摆上了叉子递到了他面前。
“啊~”薛晓张开嘴巴,示意符离喂他·符离宠溺一笑,叉起一块苹果放了进去··咔吱咔吱地咬着苹果,薛晓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一道月牙··“甜吗”符离笑着问道。
薛晓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很甜··下一秒,符离就凑了过来,两人进行了一番唇舌交战··随后符离用手擦了擦薛晓的嘴角,说了句“确实很甜。”
脸上本来就有些红晕的薛晓,听出话里的含义,咻的一下,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甚至那被衣领挡住的地方还隐约可见绯色··符离低声笑着,伸手摸了摸薛晓的脑袋,将他搂到了自己怀里,又亲了亲他的头顶。
耳边传来符离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薛晓只觉得自己被幸福包围住,有些飘飘然··“咳,咳”一阵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个温馨甜蜜的氛围··薛晓从符离怀里退了出来,看向他身后,却发现薛晴正捂着嘴偷笑,见他看过去,还冲着薛晓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不是来得并不是时候”薛晴明知故问着··“不是,你们先聊,我还有事·等会儿再来看你”符离冲着薛晴摇摇头,随后在薛晓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薛晓环抱着匈,有些不满地说着··薛晴朝着这边走过来,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叉了一块苹果放就往嘴里塞,“没事啊,我只是过来看看你。
瞧瞧你这幅样子,不就是打断你和昭哥儿卿卿我我了吗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你当初打断我和江澈时,怎么没想到有今天”·“你,我和你能一样吗你是女子,得矜持一点。”
薛晓拍下薛晴想要叉第二块苹果的手,把盘子里抱近怀里,像是宝贝一般··薛晴瞪了他一眼,拍了拍手,“知道这是昭哥儿给你削的,怎么这么小气,才给我吃一块,多吃一块又能怎么样”·薛晓白了她一眼,冲着薛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能怎么样,想吃,让你家江澈给你削去。”
说完像是炫耀一般,叉起苹果就塞到嘴里,故意咬的咔吱咔吱作响···薛晴不想理他这如同三岁顽童一般的行迹,“果然爱情会让人盲目·都说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我看啊,士之耽兮亦不可脱矣·我还是走吧,省得碍人眼·”·说完这句话,薛晴转起身拍了拍裙子,迈着优雅的小步就走了,仿佛真的只是来看他一样。
“行了,不要和我装了·还是说说,有什么事吧”薛晓看破了这点小伎俩,出言叫着薛晴··薛晴听到这话,得意地挑了挑眉,才转过身走了回来。
“其实啊,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你这次受伤,阿娘对昭哥儿有些意见,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薛晴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其实当日醒过来,薛晓还有些意识模糊,没有察觉出来,现下想想,朝晖公主提到符离的态度确实有些平淡。
他知道自己受伤让朝晖公主有多担心,想着她拳拳爱子之心,肯定会对符离有所迁怒·只是符离是自己认定的另一半,而朝晖公主又是自己的母亲,两人总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候,是得想个办法调解一下了。
薛晴见薛晓正低头思考着,也不多言,轻悄悄地走了··用完晚膳后,符离将薛晓半抱在怀里,下巴轻轻地放在他的头顶,和他共看一本书··到了该就寝的时候,符离本想离开,却敌不过薛晓的撒娇,还是留下来和他一起睡,只不过怕碰到薛晓的伤口,两个人各自睡在自己的被窝里。
一人枕着心上人的胳膊,一人抱着自己的心上人,两人就这么甜甜地睡了过去··这边气氛岁月静好,符大学士府却是如昨晚一样··一样的时间,符大娘子被风吹开的窗户给惊醒了。
看着如同和昨夜一样的情形,符大娘子稍稍镇定了一点儿,举着油灯关上了窗户··只是回过身来,差点没将她三魂六魄吓了出来,那墙角边有一道白影闪过,符大娘子举着灯小心地朝着那边移动,可是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拍了拍匈口,安慰着自己是眼花了·突然油灯灭了,符大娘子感觉脖子后面有一阵- yin -凉的气息,吓得她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感觉消失了,符大娘子惊叫了一声,跑回床上像昨夜那般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又是一夜天亮,符离和薛晓睁开眼睛,对视了一眼,不言而喻的情意在眼波中流转着··这边符大娘子还是被王妈妈叫醒了,醒来以后,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不管王妈妈怎么说,符大娘子都坚信那不是错觉也不是梦。
为了让她宽心,王妈妈提出去寺庙一趟,符大娘子频频点头,吩咐侍女准备马车去寺庙··上了香求了符,符大娘子才稍稍有些安心,却仍然不能消除内心的恐惧。
入了夜,符大娘子本以为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只是天不遂人愿,同样的时辰同样的状况还是发生了··一连几夜的折磨,让符大娘子神经有些衰弱,草木皆兵,一点点小动静都能吓得浑身发抖,大声尖叫,全无平日镇定自若,端庄大方的气度。
第78章 第七十八天·“何秀,今晚我们去一趟符大学士府·”符离看了一眼滴漏,声音很轻地飘过··亥时末,符离看了一眼身旁的薛晓,正睡得安稳,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美食,轻轻地吧唧着嘴。
在他额头轻落下一个吻,符离动静很轻地起身,下了床穿上鞋,和何秀出了公主府··接近子时,街上空荡荡的,所有的人都闭门就寝,时不时传来了几声狗吠声,传得极远。
符大学士府后门,何秀脚一蹬,手一用力轻松翻过了高墙,落地无声·反观符离则是有些费力地爬上树,翻进了院里,还差点落地不稳,摔了个屁墩儿··“走,跟我来。”
符离轻声说着,对着何秀招招手··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符大娘子院中,因着这些天符大娘子疑神疑鬼,符大学士一怒之下,就再也没来过夜,只剩下一个守门的丫鬟正不停地打着瞌睡呢·符离冲着何秀轻点了头,嗖的一声一颗小石子直奔丫鬟而去,不知碰到哪里丫鬟小声哎呦了一下,哈欠连天,靠着柱子睡着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绕过丫鬟,直奔窗户而去·不知何秀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顺着缝隙吹了进去··随后,何秀开始了熟练的装鬼打扮,先是将头发披散下来,又往脸上敷了极白的粉,把准备好的鸡血泼到了衣服上。
一切准备就绪,符离在一旁大力地推开了窗子,弹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谁”符大娘子这几日睡不安稳,听见动静立刻醒来,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手里还握着一个桃木剑。
只是无人应她,放眼看去只有那洞开的窗户和漆黑寂静的夜色··忽然间,窗前一道披头散发的白哥身影闪过,吓得符大娘子紧闭双眼,惊叫连连··那声音极大,传得极远,只是那听到的人纷纷捂住耳朵,嘟囔了一句又来了,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呼啦一声,房门打开,符大娘子手持桃木剑战战兢兢地下了床,赤足走在地上,默念着风吹的,风吹的··只是走到一半,突然站定不动,瞳孔放大,牙齿咯咯上下打着架,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眼前那道身影语气幽幽,似有似无··“啊”一声,符大娘子跌坐在地,腿软的往后挪着,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胡乱地挥着。
“走开,走开,快走开,我不怕你,我不怕你”只是那苍白的脸色,有些涣散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情绪·“拿~命~来~我~要~你~偿~命”怨气满满的声音一丝不漏地传进了符大娘子的耳朵里。
“滚开快滚开你都死了,还来找我做什么”握了握手中的桃木剑,符大娘子心里好像有了些些底气。
“小小桃木剑,也敢阻拦我”··话刚落地,只见眼前一闪,桃木剑从符大娘子手中不见了··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符大娘子大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站了起来往床奔去。
只是还未等到到床前,那本来在后面的身影咻的一声,转到了符大娘子眼前··符大娘子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又转身向门外跑去,可是刚一转身,又看到了白影··“符离,你死都死了,怎么还- yin -魂不散”符大娘子冲着那白影,愤怒又恐惧地大喊着。
“哈 哈 哈 哈 哈 哈 哈,我当阿娘不认识我了你为什么要杀我”那声阿娘充斥着嘲讽的意味··“因为你该死,因为你挡了我良哥儿的道。”
许是害怕过了头,符大娘子现在镇定了下来,同那道影子争辩着·“既然这样,那你就偿命来吧”身影极快地向她扑来。
符大娘子往后一闪,却被自己绊跌倒在地,两腿直蹬往后退去··可是却比不上身影的速度,大掌向她袭去,一把掐住了脖子··符大娘子被擒住动不能动,感受到脖子上冰凉- shi -冷的触感,鼻子里的空气一点一点消失,喉咙只能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手脚无力地挣扎着。
下一秒,双眼一闭,歪头晕了过去··大掌松开,何秀将头发分到两边,站在那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确定不是符大娘子在耍花招,才叫了符离过来··“死了这也太便宜她了”符离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语气带着嘲讽。
“禀哥儿,没有,我刚探了一下她的脉,应该只是昏了过去,我们要……”何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符离轻摇个头,“死对她来说,不是惩罚,我们先回去,劳烦你把她扔到床上,记住不要让她身上沾到鸡血。”
符离指了指何秀衣服上的鸡血,朝着说道··何秀应了一声,麻溜地脱下外袍,像是拎小鸡一般拿着符大娘子的脚,将她扔到了床上,囫囵地给她盖了被子,随后同符离离开了符大学士府。
符离回来时,看到薛晓还在熟睡中,会心一笑,解开外袍钻进了被窝,伸手将他搂进了怀里··感受到温暖,薛晓用脑袋蹭了蹭符离,很自觉地把手搭在了他匈上,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人是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翌日清晨,薛晓从符离怀里醒来,看着符离正满眼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了句早··这边,符大学士府··王妈妈一如往常去符大娘子的房间叫她起床,却发现符大娘子有一半身体露在被子外面,走过去摸了摸她的手冰凉无比,有些害怕地把手伸到了她的鼻子下面,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声,王奶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匈口。
“大娘子,大娘子,该起床了”轻柔地推搡着符大娘子的肩膀,低声唤她醒来··大约一炷香后,符大娘子幽幽醒来,只是那眼神有些呆滞。
“你是谁啊”符大娘子皱着眉头撅着小嘴问着··“大娘子,别开玩笑·该起床,主持中馈了”王妈妈只当是同她开玩笑,有些不在意。
“大娘子大娘子又是谁啊”符大娘子又是疑问··看着符大娘子那不作假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王妈妈这才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时有些激动地扶着符大娘子的肩膀,“大娘子,我是王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王妈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符大娘子先是疑惑了一秒,下一秒捂着头,来回摆着,大喊出声。
“大娘子,你倒是怎么了”王妈妈一时担忧,老泪纵横·“走开走开”符大娘子手在空中乱挥着,不知道在驱赶什么。
·王妈妈看她这般,忙去秉了符大学士,请了医官过来··医官诊断了半天,最终判定是符大娘子受惊过度,变成傻子,可能无法恢复正常··符大学士听到结果,看了一眼一会哭一会笑的符大娘子,气得甩袖而去,只有站在一旁的王妈妈默默抹着泪。
第79章 第七十九天·“消息属实会不会是虚晃一招”符离有些不相信何秀说的消息··“确实属实,我问了医官,应该不会有错,要不我去试探”何秀很确信地说着。
符离抬手制止何秀的话,摇摇头,“不急,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若是假的,自有露出马脚的时候·”·说完这句话,挥了挥手让何秀退下了。
看着窗外的风景,符离按了按眉骨,双手背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哥儿,公主有请·”招财走了进来,对着符离说着··“好,我知道了。”
符离点头,抬脚向朝晖公主的院子走去··符离到时,朝晖公主正陪着星姐儿在玩儿,听到侍女说他来了,让人把星姐儿带了出去,唤了符离进来··进屋后,向公主行了礼,随后站直了身子,等着她的话。
“你可知我叫你过来,有何事”朝晖公主喝了口茶,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来清脆的响声··“不知,还请公主明示·”符离低下头,朝公主作了一揖。
公主未说话,只是手指了指椅子,让符离坐下说话··“想必你已经知道她的下场了,为何不干脆利落点,要了她的- xing -命,若不是你说要替晓哥儿报仇,落在我手里,我绝对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里的她两人都清楚是谁,朝晖公主也就没点明··“公主,容禀·死对她来说太简单了,我觉得如今疯疯傻傻地活着对她才是最大的折磨·那些踩高捧低的仆人,平时受她欺压的妾室,只会趁现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心心念念亲子的前程,现在也毁了一半·这难道不比死更难受”符离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很是平静···“听你这么一说,似有几分道理。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与她有何深仇大恨”朝晖公主平素不爱打听别人的事,只是现下对这事确有疑惑··“并无深仇大恨,只是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
或许正如她说,我挡了她儿子的道罢了·”符离不欲多说,轻扯了嘴角自嘲着··“对了,这次晓哥儿受伤,我迁怒于你,你不会怨我吧·请你体会我做母亲的一颗心,我并不是一位不开明的母亲,晓哥儿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这件事就此揭过吧,往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朝晖公主同符离语气真诚地说着··“多谢公主抬爱,我答应薛晓要去陪他,请恕我先行离开·”符离朝着朝晖公主作揖,起了身··“好,好,好,你去吧”朝晖公主连说三个好,让符离离开了。
此时,房间内薛晓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符离送他的那个玉佩,时不时往外面看着,望眼欲穿··踏踏踏,脚步声响起·听着脚步声,薛晓连忙将玉佩放好,双手放在腹部,闭上眼睛装睡。
符离走到床边见薛晓双眼紧闭,本想转身就走,可看到那颤动的睫毛,心下便了然他的伎俩··故意原地走了两步,大声说着晓哥儿睡着了,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本来装睡好好的薛晓听到符离这句话,立刻沉不住气睁开眼睛,想要说着别走。
可是眼睛一睁开,薛晓看到正站在床边,看着他一脸笑意的符离,就知道是在诈自己,有些恼羞成怒地转了个身,只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还任- xing -,快好好躺着,乖”符离将他放平,宠溺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语气十分温柔。
薛晓皱了皱了鼻子,哼唧了一声,“你怎么过来这么慢”·“你娘找我有事,去了一趟·”符离坐到床边,将薛晓搂进怀里,玩着他的发尾。
薛晓以为他是有事耽误了,没想到是他娘找他了,扭过头想问他娘说了什么··感受到脖颈处的动静,符离低下头了,看着薛晓眼里满满的求知欲,轻笑了一声,“想知道”·薛晓在他怀里地点着头,那模样要多乖就有多乖,忍不住诱惑,符离凑到他嘴角轻了一口,才好心情地开了口:“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我好好待你,不要再让你受伤。”
薛晓听后哦了一声,很明显符离不想告诉他,既然不想说那也就不问了··“那你打算好好对我啊”薛晓有些好奇··“等我高中娶你过门,我们成亲。
成亲后我带你到处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符离给薛晓描绘了未来的画卷··听到成亲,薛晓很开心,起了逗弄的心思,“为什么是你娶我就不能是我娶你过门,你入赘过来吗”·“好,都依你,总之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符离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丝毫不觉得入赘是一件多丢脸的事··本来以为符离会反驳,薛晓肚子里憋了一堆的理由,可听到回答后,薛晓傻了眼·“你真的不介意吗”薛晓不好相信的问着。
符离嗯了一声,继续玩着薛晓的头发·薛晓鼻子有些发酸,心里却是感动极了··张了张口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薛晓激动地想要亲亲符离,只是姿势不对,亲歪了,亲到了符离的下巴。
“小傻瓜,闭眼睛·”符离摸着薛晓的头顶,诱哄着他··薛晓听话地闭上眼睛,突然嘴唇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触感,开心地弯了弯嘴角,允许符离攻城掠地。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嘴角都挂着不明物体··“真想快点成亲,和你做……”薛晓轻轻地在符离耳边吐出了几个字。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蜗处,惹得那耳朵红了,惊起了符离内心的涟漪··眼眶红红地盯着薛晓好一会儿,符离拉过他的头,开始了新一轮的唇腔舌战··渐渐地,符离的手有些不规矩地在薛晓身上游离着,轻轻钻进了衣摆里,当触摸到绷带时,符离清醒了过来,手立刻抽了出来,和薛晓分开了。
看着薛晓有些动情的神色,符离心下又是一阵涟漪荡起,来回几个深呼吸后,强制压住了躁动,帮薛晓整理好了衣服,又抱进了怀里,和他聊着天··第80章 第八十章·“昭哥儿,你在做什么啊”薛晓走进书房,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符离,有些好奇。
刚刚早膳后,他就一直没有看到符离的身影,问过招财才知道他在书房··听见薛晓的声音,符离放下手中的手,抬手招他过来,等薛晓走到自己面前时,符离一伸手将他搂到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
摸了摸他的小脸颊,在嘴角亲了一口,指着桌上的《大学》,“正在看书,离春闱还有半月时间,得抓紧时间·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薛晓双手环住符离的脖子,用脑袋蹭着他,“医官说不要做太大动作,让伤口崩了,就可以活动了。
我都在床上躺了七天,再睡下去,我骨头都软了·”·符离轻抚着他的背,宠溺地说了声好,拿着书接着看了起来··薛晓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两人享受着温馨的气氛。
可能有些无聊,薛晓坐着就睡着了·脖子间传来的气息,让符离无法静下心来好好钻研书本··甜蜜地无声叹了口气,符离将书本放回原处,横抱起薛晓回了房间。
只是一放到床上,还没盖上被子,就已经悠悠转醒,还迷糊地揉着眼睛问符离,怎么回来了·符离看着他这幅样子,笑着摇摇头,把被角给他掖好,“我只是看书有些累了,我陪陪你吧。”
听着这话,薛晓笑了,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昭哥儿,我们明日去一趟揽月居吧我有些馋火锅了,放心我不会吃刺激- xing -的食物和发物,你就陪我一起吧。”
薛晓拉着符离的衣袖撒着娇,那神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这么说,那就只此一次,等你彻底好了,我绝对不会在约束你·”符离点了点他的鼻头,同意了。
薛晓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话这么说没错,可谁知道下一次呢··翌日清晨,薛晓起了个大早,将符离拉拽着从床上叫醒,只给了极短梳洗的时间,两人出了门··“昭哥儿,你是不是没睡好是我叫你太早了吗”薛晓看着靠在车厢闭目养神的符离,有些自责。
符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地拍了拍,“不,是我昨夜看书入神,睡得晚了,和你无关·”·“那你可要注意休息,别熬坏了眼睛和身子。”
薛晓知道这是在宽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符离用鼻音嗯了一声,握着他的手慢慢地睡了过去··马车一晃一晃地在路上行着,很快就到了揽月居,来福掀开车帘,刚想说话,却被薛晓制止了,让他安静。
一刻钟后,符离才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未清醒的迷蒙,几秒钟之后,恢复了清明,问了一句到了··薛晓嗯了一声,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裳,随后两人一起下了马车进了揽月居。
正是用早膳的时间,揽月居内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堂倌们也有些清闲··掌柜一见到两人来了,忙出了柜台相迎,符离同他交代了一些忌口之物,和薛晓上了楼。
一上楼,薛晓就打开了窗户,趴在窗边看着路上的小摊贩们在叫卖,偶尔走路的行人还会掏出几个铜板买一个包子或葱油饼,用油纸包着,边走边吃··“昭哥儿,你看看他们,虽然苦点累点,可我觉得这才是生活。
身在权贵家中,有太多身不由己”薛晓有些感慨地同符离说着··“你觉得这是生活,可是对他们钱财不愁,有权力在手,那才是向往。”
符离只是扫了一眼窗外,平淡地说着··“所以啊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总忘记所拥有的,去惦记够不到的”薛晓转身坐回凳子上,接过符离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那你可有什么惦记的”符离瞥了他一眼··“我啊,只惦记你了·得符离,我此生无憾·”薛晓放下杯子,深情地看着符离。
“晓哥儿,这张嘴若是去了勾栏瓦舍,定叫那里的人投怀送抱,将心肝儿都掏给你”符离打趣着··“她们的我都不稀罕,我只想要一人的心。
昭哥儿,可知”薛晓的手指悄悄地爬到符离匈前,挑逗地划着圈儿··符离一把将薛晓拽了过来,圈外怀里,挑起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这嘴儿,该罚,随后进行了不可描述的- cao -作。
当两人唇舌难分难解之时,薛晓听到噔噔噔上楼的脚步声,慌忙推开符离,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坐了回去··只是那眼中的水光,有些红肿的嘴唇,无一不昭示两人刚才做了什么事。
符离轻笑出声,那愉悦之意无法隐藏,直笑得薛晓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最后还是怒瞪了符离一眼,才止住笑声··这时,堂倌推门而进,将汤底和配菜放在了桌子上,临退下时还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个季节还有虫子吗那嘴唇都被咬肿了。
听到这句话的薛晓,轻轻地拧了一下符离的胳膊,有些恼羞:“听到没虫子”·“听到了,下次虫子可就不紧紧是要嘴巴了”符离看了一眼薛晓的身体,不明言语间透露着一股挑逗的意味。
薛晓假装没听见,心里却暗骂了一句登徒子·看着他这装作没听见的表情,符离无声弯了弯嘴角··等到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符离开始将菜都放进锅里。
薛晓却是有些等不及,用汤勺舀了一碗的汤底喝了起来,那一口汤底下去,浑身通畅,发出来一声满意的喟叹··眼见锅中的菜都已经熟了,符离一筷子一筷子地将菜全部都夹到了薛晓的碗中,还不忘让他小心点别烫着。
看着自己碗中堆得满满的菜,再看看符离碗中空空如也,薛晓有些过意不去,开始礼尚往来,往符离的碗中夹着菜··就这么你来我往,两个人将配菜都吃完了,期间薛晓有些没吃饱,还特意让后厨做了两碗阳春面送了上来。
看着连面汤都不剩的空碗,薛晓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儿··既然出来了,肯定就不能这么回去·出了揽月楼,薛晓和符离又去了万宝楼挑了两支簪子,买了宝盛斋的糕点,才打道回府。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阿兄,你怎么出去都不同我说一声”薛晴冲着薛晓抱怨着··“你不是在家和娘学管家之事,绣嫁衣吗叫你作甚”薛晓故意逗着她。
“我在家都快闷死了,每天学那么多东西,我都有些不想出嫁了,我要是呆在家里,你觉得如何”薛晴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我都是没什么所谓,只是到时门槛会被某人给踩平咯”薛晓摊手耸肩,表示无所谓,只是那眼神却带着玩味··“算了,不提这个了。
怎么没见昭哥儿,你们这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薛晴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都抛到脑后,随后有些八卦地问着··“书房,正在为春闱做准备。”
薛晓把玩着杯子,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后看了一眼滴漏,计算着时间,薛晓将薛晴打发走了,临走时薛晴嘴里还嘟囔着见色忘妹··薛晓才不理她这抱怨,吩咐来福去厨房端糕点,自己坐在榻上煮着茶。
等茶煮好了,符离也进了屋,来福也送来了糕点··看着正坐在榻上,摆弄着茶具的薛晓,符离挑了挑眉毛,走过去衣摆一扬,坐到了对面··此时,薛晓将茶递了过来,又把糕点往符离面前推了推,说了句读书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拿起一块糕点就往符离嘴边送去。
·如此热情让符离有些意外,总觉得薛晓打着什么主意,“说吧,有何事”·薛晓听到这问话有些懵,摇了摇头说无事,只是见他读书辛苦,关心他一下。
符离半信半疑,随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薛晓的服务··时间就这么一晃,来到了二月初八,眼见着明日就是春闱考试,薛晓比符离还要紧张,总是不停地叮嘱符离,检查笔墨有无遗漏。
“晓哥儿,你都已经检查不下数遍了,怎么还是不放心”看着像陀螺一般来回转的薛晓,符离有些无奈,可又有些开心··“我就是怕明- ri -你到了考场,短缺了东西。
昭哥儿,你一定要参加春闱吗”薛晓现在的心情就是如同现代高考前的心态,紧张地不得了,想要打退堂鼓,却忘了不是他考试··“放心,不会有事的。
春闱与我来说,只是向公主证明我的能力,不管高不高中,我都娶你或者入赘,如何”符离扶着薛晓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我相信你·”薛晴点了点头,坚定地说着··符离嘴角扬起,将他搂入怀里,低头亲了亲薛晓的发顶··二月初九,春闱的第一场考试的第一天。
本朝春闱三年一考,因着在每年二月考试,又称春试·总共三场考试,每次三天,分别是二月初九,二月十二,二月十五··春试期间采用糊名考试,即将考生的姓名用纸糊上,只留字迹,以示公平。
在进入考场之前,都会进行严格检查,若发现有夹带纸条者,则取消资格,考试期间不得出考场,所有一应生活,皆在考舍内完成··早晨,符离起身时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只当自己昨夜睡得迟,有些精神不佳。
只是还没走出房门,轰然一声倒了地,正准备过来叫醒他的薛晓听见这声巨响,忙推开门,走过去将他扶起··刚一触碰到符离的手,薛晓只觉得温度有些不对,再一碰额头,惊人的热度,忙让招财叫了府中的医官过来,自己一把横抱起符离,将他放到了床上,盖着被子。
“冷,好冷·”符离无意识地呓语着··薛晓听到这话,只是这是发烧的正常反应,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了符离的肩膀,塞好了被角··趁着医官还没来,薛晓用布巾浸了冷水,敷在符离的额头上,帮助降低温度。
“医官,怎么样”薛晓站在一旁,有些焦急地问着··“无碍,只是吹了冷风,感染了风寒,休养两天即可·但是这乍暖还寒,需得注意保暖,小心别让他一直烧着就行。”
医官收起脉枕,开了药方,让招财去抓药赶紧熬好,给符离服下··送走医官,薛晓满脸担心地坐在床边,握着符离的手,时不时地给符离换着布巾··正当刚换上一条浸了凉水的布巾,符离缓缓睁开眼睛,眼球布满红血丝,“我这是怎么了”因着发烧,嗓音有些干涩沙哑。
“你这是染上了风寒,现下正发着烧,刚才你可吓死我了·”薛晓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符离听着,眼珠转了一圈,定是昨夜看书时屋内闷热,自己开了窗,又不知何时睡着了,才会这般。
“现在几时我还能赶上春闱吗”符离疑问着··“你就安心养病吧,春闱错过了,还有秋试·今年不行还有下一年,说句不大好听的,科举是寒门子弟出人头地的一条好路,可不适合你哦且不提你那爹是大学士,单凭你救过我的命,你想走仕途易如反掌。”
薛晓一边布巾放入重新浸凉,一边宽慰着符离,怕他自责懊恼,钻了牛角尖··符离扯了扯苍白的嘴唇,轻声说了句罢了罢了,不再提此事,随后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场高热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符离醒来时,已经没了那浑身发烫的感觉,只是四肢仍是酸软无力··将符离半扶着坐起,薛晓拿起碗,舀了一口白粥送到他嘴边,“医官交代了,这些天要吃些清淡的食物。”
符离轻点了头,乖巧地张开嘴,喝下了这一口粥,薛晓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真乖,接着喂他喝粥··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很快碗就见了底,薛晓放下碗,拿着手帕给符离擦了擦嘴角。
符离看着薛晓满眼情意,抬起胳膊压低薛晓的头,凑上去就是一个绵长的吻··薛晓静静地感受着符离的吻,手中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知过了多久,符离才退了出去有些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没好利索就不要逞能,来日方长嘛·”薛晓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帮他平顺气息··就这样符离错过了春闱,在家养起了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符离这场风寒足足养了十天还未痊愈,时不时还会低咳两声,一直被薛晓挂在嘴边唠叨着··第82章 第八十二天·阳春三月,树木抽芽,草长莺飞··前两日,薛晓刚和朝晖公主说外出有事,这不就带着符离乘着船走水路去扬州参加司煦成亲一事。
船只在河中央慢慢地航行着,薛晓拿着一只鱼竿正垂钓呢,别问能否钓到鱼,要的就是一个趣味··符离正从船舱中推门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向薛晓走去。
“河风有些大,仔细着了凉·”说罢,将披风展开披在薛晓肩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了一个结··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薛晓回过头,冲着符离微微一笑:“怎么出来了,咳嗽不是还没好吗”·恰好一阵风吹过,符离下意识握住拳头抵在唇边,想要遮掩住声音,只是晚了一步。
听见沉闷的咳嗽声,薛晓连忙丢下鱼竿,拉着符离的手就往船舱里去,还没片刻钟时间,那手就冰凉凉的··将符离按在椅子上坐好,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薛晓有些心疼地数落着:“你这身体都没好,逞什么能,我冷了自会让来福给我拿披风的。”
·符离喝下热茶,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才拉过薛晓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若是再犯,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平日里符离很少向他撒娇,这不态度一放软,薛晓就有些招架不住,瞪了他一眼,只说了句下不为例··船只一路南下,路途上又顺风顺水,只消得五六日时间,两人便以抵达扬州。
下了船,看着码头上来往的船只,街上行走的路人,薛晓心情有些大好··此时,路边早已有一辆马车在等着,见两人离了码头,马车里的人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对着两人招手,“昭哥儿,晓哥儿,这边。”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两人抬眼望过去,原来是司煦·对视一笑,两人抬脚快步走了过去··“我可算等着了,你们都不知道我这几日总是往这儿跑,怕错过你们。”
司煦一见到二人,心情十分舒畅··“司煦兄,别来无恙啊怎么几月不见,你似乎有些圆润了·”两人向司煦见了礼,薛晓打量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是你眼花·”司煦极力否认,不想承认自己胖了的事实,“好了,我已经在宝悦斋摆了酒席,替你们接风洗尘,赶紧上马车吧”·薛晓和符离点了头,司煦做了请的手势,二人也不客套就先进了马车,掀开车帘时,符离让薛晓小心点别碰个头,薛晓应了,站在地上的司煦听见这话,笑着挑了挑眉。
待三人都进了车厢,坐在车辕上的马夫,鞭子一抽,马车动了起来·此时薛晓掀开挡帘,交代来福先回府整理行李··“你们这是………”司煦暧昧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有些八卦地问着。
“司煦兄,觉得如何便是如何·”薛晓朝他使了个眼神,对着他一笑··司煦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何时能喝到喜酒”·“不急,到时定会提前通知司煦兄,不会让你免了这份子钱。”
符离同司煦开着玩笑··一旁的薛晓听到这话,心里暗喊了一声糟了,他还没向符离求婚,要不让娘同舅舅求个圣旨赐婚·正和司煦聊着天的符离不知他的想法,只是自然地拉过薛晓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一路行驶到宝悦斋,车夫提醒的声音传了进来,三人才下了马车,去了楼上司煦专属的包间··“司煦兄,怎么不见嫂夫人”薛晓有些好奇。
“别说你,这几日我都没看到她,说是成亲前见面不吉利,所以我才忍着没去爬墙头见她·”司煦有些苦恼地说着··薛晓哦了一声,心里却嘀咕着还有这规矩,若是自己和符离成亲前不能见面,那可得有多难熬啊·“我会偷偷去找你的。”
许是猜到薛晓在想什么,符离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这一句··薛晓听后嘴角弯腰,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欢喜与情意··见两人情意绵绵,司煦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仿佛不应该在这儿,有些不爽地咳嗽了一声,示意两人这还有一个人。
薛晓朝他抱歉一笑,拍了一下符离的手,让他注意一点儿··这时,堂倌儿正好将烤串端了上来,还顺带了一壶酒··“我和你们说,喝酒吃串儿,才是最佳方法。”
司煦拎着酒壶就给二人的酒杯斟满了酒,随后又给自己酒杯满上了··“司煦兄,来,我们敬你一杯”薛晓豪爽地端起酒杯,冲着司煦说道。
好友相聚,酒是必不可少·夜幕降临,三人喝了将近五坛酒,临走时薛晓站都站不稳,还是靠在符离的身上才不至于滑到地上,司煦则是趴在桌子上,偶尔诈尸般起来喊了一句接着喝,又趴了下去睡觉。
三人中符离状态最好,但也是眼脚步踉跄,尤其怀里还有一个闹腾的薛晓,赶来接两人的招财一见这样,连忙扶了两人上了马车,快速驾车赶回府中··到了府中,招财让来福赶紧吩咐厨房准备两碗醒酒汤,好不容易伺候着二人喝了醒酒汤,沐了浴,来福和招财才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去休息了。
许是喝酒过多,身体有些热,薛晓躺在床上意识不清地扯着衣服,露出大片肌肤,让一旁的符离有些躁动··“昭哥儿,我好热”薛晓冲着符离撒娇。
只是在符离眼中,那带着水光迷蒙的眼睛,嘟起的小嘴无一不在挑战他的忍耐力··忍无可忍之际,符离弯腰低下头向薛晓凑了过去,当嘴唇相碰,两人都发出了一声喟叹。
一时间天雷勾地火,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那纷飞的衣服撒落在地上,帐幔被一只手胡乱地放下,摇晃着的床,偶尔还有不和谐的声音低低传出,连天上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一夜奋战到天亮,不知何时两个人才抱在一起睡了过去,府中的下人们也很贴心地没来打扰··第83章 第八十三天·太阳移到正中央的位置,薛晓才慢慢睁开眼睛,轻轻动了一下胳膊,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受。
睁着眼睛,回想了半天,才依稀记起昨夜的画面·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一直蔓延到脚趾头··薛晓有些害羞的不敢翻身看着符离,却突然间被迫翻了个身,原来符离此时也醒了。
符离将他搂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薛晓的后脑勺,又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问,带着事后- xing -感沙哑的嗓音开了口:“疼吗要不要给你上点药”·“不,不用了。”
薛晓轻摇着头,险些成了结巴,连话都说不利索··符离嗯了一声,摸着后脑勺的手指有些调皮地跑到了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着,惹得薛晓又是一阵颤栗··“昨夜的晓哥儿格外美味,声音也很好听,怎么办我又忍不住想欺负你了”温热的呼吸声跑进耳朵里,感觉痒痒的。
下一秒,嘴里就多了一个外来者···不得不说,对于有些事情男人是无师自通的,这边两人的舌头在一起打着架,那边符离的手也不安分地在四处点火··感觉到薛晓身体的同意,符离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了他。
薛晓闷哼了一声,漂亮的喉结动着,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在枕头上又消失不见··不知过了多久,符离才停止了送礼物的动作,将薛晓黏在脸上的头发一一拨弄到耳后,有些怜爱地亲了亲他的嘴角,将薛晓打横抱起,放进了装满热水的浴桶里,给他做着善后工作。
善后工作中,两人都不可避免地送了一次礼物,等两人从浴桶中出来,地上的砖已被水给弄潮了,桶中的水也凉了··将薛晓放在一旁的榻上,符离迅速地换了床单被罩,把他挪到了床上放平,盖好被子,自己转身拿着脏了的床单被罩,交给了外面的来福。
“我陪你再睡一会儿·”符离枕着胳膊,面对着薛晓,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薛晓嗯了一声,钻到符离的怀里,抱住他,闭上了眼睛。
许是真的劳累过度,眨眼功夫,薛晓就沉沉睡去了,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符离看着怀中睡相乖巧的薛晓,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感觉一颗心都被他塞得满满,再无其他。
等薛晓再次醒来时,肚子饿的发出了抗议声,转头一看符离不在,有些许失落··这时,房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有人朝着内室走了进来··“醒了是不是有些饿了我刚去厨房给你熬了粥,要不要喝点”f符离见薛晓醒了,忙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走到床边关切地问着。
只是不等薛晓回答,肚子率先给了回应,听着“咕咕咕”的声音,薛晓有些窘迫,符离却轻笑了一声,端起碗作势就要喂他··“我自己来·”薛晓接过碗,喝了一口觉得温度正好,便将勺子丢在一边,捧着碗咕嘟咕嘟地喝着,许是真的饿了,不一会儿碗就见底了。
“还有吗”一碗粥下肚,薛晓并无太大感觉,便问着符离··“有,你等着,我让来福再去给你盛一碗·”符离抬手擦了擦薛晓的嘴角,转头吩咐来福去厨房再盛一碗粥过来。
听到两人说话的来福应了一声,抬脚便去了厨房··当薛晓喝完第二碗粥,再想来一碗时,被符离制止了,“不能再吃了,小心闹肚子·”·薛晓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将碗递给了符离,神情有些委屈巴巴的。
符离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宠溺地开了口:“待晚膳时,我们吃糖醋鱼,烤羊腿如何”·听到有烤羊腿,薛晓的眼神瞬间发着光,连连点头说着好。
吃过之后,薛晓又觉得有些困了,可又怕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和符离两人下起了围棋··“昭哥儿,你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薛晓看着棋局,突然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指着符离的背后大叫了起来。
符离知道这是他想要耍赖,可还是配合他转过身,甚至还假意寻找着,听着动静才回了头··“并没有什么啊,是不是你眼花了”符离陪着薛晓演戏。
薛晓哦了一声,心内却暗自窃喜,催促着符离赶快落子··可下一秒符离的动作让他傻了眼,只见他从自己的棋盒中拿了一粒黑子下在了相同的位置··“你,你怎么拿我吃过的棋子”薛晓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有些生气。
“你确定这是你的吗”符离冲他挑了挑眉,明知故问着··“你,你猜到了”薛晓有些挫败,“你就不能让让我吗”下一秒却冲着符离撒娇,试图挽回败局。
符离说了一句你啊,在薛晓的注视下,将棋子下在了明显的破绽处,甚至更为明显地拿过白子,帮助薛晓赢了这一局··看着自己反败为胜,薛晓高兴地拍了拍手,得意地看着符离,大笑了起来。
符离见他这般开心,也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输了,毕竟博心上人一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晚膳,符离如自己所言,给薛晓安排了糖醋鱼和烤羊腿,薛晓吃得肚圆直打饱嗝,才停下了筷子。
因着晚膳吃得太多,薛晓决定拉着符离去街上逛逛,夜间的扬州城并不比白日里的人少,街上到处是叫卖的小摊贩和一些杂耍技艺··薛晓拉着符离的手东逛逛,西晃晃,出来本打算消食儿,可薛晓结果却是吃撑了回来的,无法,符离只能陪着他在花园里一圈一圈地逛着,直到薛晓消了食才回房。
沐浴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只是那么简单的对视一眼,薛晓却觉得心跳如擂鼓一般,转过身背对着符离,看着墙··见薛晓闪躲,符离将他搂到怀里,用匈膛抵住他的背,两人就以这种姿势进入了梦乡。
清晨,薛晓是被身后的动作给弄醒了,见他醒来,符离越发激动,拉着薛晓就进行了一场晨间活动··第84章 第八十四天·三月初八,黄道吉日,正是司煦成亲之日。
符离和薛晓在前一日就住了司府,这不清晨也随了司煦早起了··看着司煦身着绯色喜服,头戴璞巾,站在一人余高的铜镜前,不断地转身,低头检查,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因着起的有些早,薛晓半靠在符离身上,虚掩着嘴巴止不住地打着哈欠,眼神迷蒙,“司煦兄,你今日绝对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请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你都快耽误时辰了。”
司煦回头看了一眼他,又继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今日可是我小登科,人生中四大喜事之一,不可马虎,再等我一炷香时间就好·”·话刚一落音,司府管事就冲了进来,拉着司煦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哥儿,再不走可就要误了吉时。”
薛晓看司煦被拉得有些踉跄,乐出了声,瞌睡都被赶跑了,拉着符离就跟在身后···“奏乐,同我去娶你们的大娘子回来”司煦帅气地翻身上马,喊了声驾,一夹马肚,马儿开始向前嘀嗒嘀嗒地慢跑着,身后的乐师们也开始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司府离新娘子的家隔了半座扬州城,一路上奏乐声不断,引得路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小孩子拍着手大喊着娶新娘子咯,娶新娘咯·司煦坐在马上微笑点头,迎亲的队伍声势壮大,浩浩荡荡,仆从们牵着彩色旗帜,抬着花轿,去迎娶新娘子。
到了袁府,司煦踩着马镫下了马,带着媒人准备迎亲,却被人拦在了府外··“各位舅兄,这是何意”司煦有些不解··“不急,不急,我袁家的姐儿怎么叫你轻易娶走,若不能过五关斩六将,今日还请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新娘子的一位阿兄回答着,那语气的挑衅之意扑面而来··“这亲我今日是娶定了,还请各位舅兄方面过来”司煦丝毫不惧,迎难而上。
“听闻你经商有道,想必你算术了得,我这有一题,请你解出,请听好:公鸡一,值钱五,母鸡一,值钱三,雏鸡一,值钱一,百钱买百鸡,问公鸡母鸡雏鸡各几何”袁家二兄抛出这一题,有些洋洋得意。
听到这一算数题,司煦皱眉思考着,薛晓和符离也在帮着想答案··“公鸡八只,母鸡十一只,雏鸡八十一只·”三人异口同声说出了这道题的答案。
“好,这题算你们过了,现在我考你对赋如何”袁家大兄随后又出了题··“请大兄赐教·”司煦朝着他行了一礼,示意他出招。
“屋北鹿独宿”袁家大兄很快说出了上联··司煦沉吟了一会儿,立刻对上“溪西鸡齐啼”··见司煦这么快对出,袁家大兄看了一眼路边的树,又出了上联,“蚕作茧 茧抽丝 织就绫罗锦缎暖人间 ”·“我来,狼生毫 毫作笔 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
符离见司煦略有些为难,稍加思索便对上了下联··“好,好一个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这位哥儿学识颇丰啊·不知可有妻室,我家还有一位二妹妹,尚在闺阁。”
袁家大兄听着符离的对联,爽朗大笑,有些惜才,开始向他推销自家妹妹··“大兄,你这话题有些偏了,今日可是我的主场啊,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司煦一听话头有些不对,连忙出声打诨··“对,对,眼见吉时也快要到了,就不为难你了,作一首催妆诗,即可·”袁家大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让自己贴身小侍给司煦送上笔墨纸,让他写诗。
接过纸笔,司煦心中有感而发,在纸上唰唰地写着,一连写了好几首试·其中两首较好,一是“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
二便是“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催妆诗作罢,袁家大兄忙让人将诗给新嫁娘送去,新嫁娘的闺中好友看过诗无一不赞叹司煦的文采。
“早教鸾凤下妆楼,可见我们新郎官早就等不及了,不知新娘子是否愿意下妆楼啊”一好友念出这句诗打趣着新嫁娘,惹得新嫁娘那敷了粉的香腮露出淡淡红晕,让妆面看起来更加娇羞可人。
招来贴身侍女,新嫁娘在她耳边轻说了几句话,侍女便点头,脚步匆匆往外走着··“让新郎官进府”袁家大兄喊出这一句话,那原本围堵在门口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给司煦一行人走过。
随着仆从不停地禀报司煦的进程,当司煦跨进院中门,新嫁娘的娘给她盖上了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将她的手交到司煦手中··之后便是拜别父母,由兄长背着出了门。
当走出府门的那一刻,伏在兄长背上的新嫁娘心中酸楚难耐,忍不住低声啜泣,听得司煦那叫一个心疼··“起轿·”媒婆一声令下,轿夫平稳地抬起花轿,跟在骑着马的司煦身后,开始往司府的方向走去。
听着花轿外面吹吹打打,新嫁娘用手帕轻轻擦了擦泪水,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与来时一样,去时路人仍对着新人送去真挚的祝福,媒婆也从手中的小篮子往路边抛洒着糖果,惹得众人哄抢。
迎亲队伍一路行至司府门前,司煦翻身下马,- she -了箭踢了轿门,随后媒婆牵着新娘子下了花轿,将红色绸缎两端各塞入两人手中,领着新人进了府··“新娘子跨火盆,以后的生活红红火火。”
跨过火盆,媒婆说了一句祝词,接下来的每一项仪式后,媒婆都会如此··等进了正屋,两人站在蒲垫前,等着司仪··“一拜天地”司仪唱出声。
两人转身,面对大门深深一拜··“二拜高堂”·又转了回来,对着上位的司父司母深深鞠了一躬··“夫妻对拜”·听着唱词,司煦和新嫁娘面对面站着,行了一礼。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高喊着··司煦牵着新嫁娘,跟着媒婆回了新房··第85章 第八十五天·一进到新房,媒婆搀扶着新娘坐到了床上,随后又把秤杆递给了司煦,让他揭开红盖头。
司煦握着秤杆,心跳砰砰乱撞,险些连秤杆都拿不稳,站在原地几个深呼吸后,司煦挑开盖头,盖头落地,新嫁娘的相貌就呈现在众人面前··司煦倒吸了一口气,显然被精心装扮过的新娘子给惊艳到了,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新嫁娘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盖头被揭掉后的光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司煦,很快又收回视线,垂头看着地面,那红红的耳朵,不停颤动的睫毛无一不彰显羞涩与紧张。
司煦弯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句别怕,有我在,新嫁娘轻点了头···看着新人的互动,媒婆和房内其他的人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请新郎官和新娘子坐到床上”,媒婆开了口,司煦听话得和新嫁娘坐在喜床正中央,乖乖地任人摆弄。
蹲下把二人衣角拴在一起,媒婆拿着花生,莲子,桂圆,红枣等东西往两人身上撒去,边撒边唱着撒帐歌:·“进洞房,喜洋洋,满心欢喜来撒帐·一撒撒在房上沿,洞房花烛好姻缘·二撒撒在鸳鸯枕,郎才女貌两称心·三撒撒在金玉床,夫唱妇随福满堂·四撒撒在红绫被,新郎新娘同床睡·五撒撒在床上边,生的儿女中状元·六撒撒在床里边,生的儿女做高官·七撒撒在床外边,生的儿女搞科研·八撒撒在柜上边,绫罗绸缎穿不完·九撒撒在箱子边,金银财宝堆成山·十撒撒在梁上边,荣华富贵万万年·恭喜恭喜,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随(携)手共度美好人生”·圆乎乎的东西从空中落到身上,虽说不算太疼,却也不是没有感觉,这不一颗红枣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司煦的额头上,随后又稳当地掉到了衣服上。
·唱完撒帐歌,媒婆又拿着金剪子从二人发髻上各剪了一小撮头发,用红绳拴在一起,放到了垫着红锦布的红漆盒中,意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随后又各给了新人一杯酒,让他们饮交杯酒··所有流程都走完之后,媒婆和其他的人也都识相退了出去,将空间就给这对新人··“我还要出去招待客人,若觉得压的慌,你可以先卸了这满头珠钗,你我之间,不要在乎这些虚礼。
另外饿了就让侍女给你送吃的,填饱肚子最重要·”司煦有些唠叨地交代着,执起新嫁娘的手,轻吻了一下,随后离开了房间··一离开房间,原本坐得端正的新嫁娘,瞬间松懈了下来,招着侍女赶紧过来帮她拿下头冠和珠釵。
忙活了半天拿走头上所有的饰品,新嫁娘只觉得头上轻了许多,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酸痛的脖子,让侍女又去厨房拿了些吃食,坐在房间吃了起来··天知道她为了穿喜服好看,已经饿了两日,今天早晨怕三急,几乎滴水未进,现下腹中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这边新嫁娘在房间内吃着,外间的司煦确实挨桌进酒,轮番被灌,若不是有符离和薛晓替他挡了一二,只怕连新房都去不了··宴席一直进行到戌时末,宾客们才逐渐离开,而司煦则是有些脚步虚浮地被小侍扶进了房间。
一进了房,司煦便推开小侍,眼神清明,脚步坚实地踏在地上,拿了干净衣物,进去了净房沐浴更衣··待出来时,新嫁娘已经躺在床上,盖着大红的鸳鸯戏水的被子,闭着眼睛装睡。
司煦轻笑了一声,走过去用剪子剪了一下烛芯,保证龙凤烛整夜都亮着,又放下帐幔,钻进了被窝··月隐星半尽,波光映天晓·涓涓清浅溪,潺潺分芳草。
执手权少歇,细品佳人笑·最喜初夏美,相偎尝红果··龙凤烛一夜到天明,第二日,便是新妇给公婆敬茶,认亲戚的一天··早晨,袁珏儿忍着浑身的酸痛起了床,在侍女的打扮下用脂粉盖住了眼下的青黑。
回想着昨夜,袁珏儿只觉得羞涩难当,她着实想不到司煦的花样会如此之多,耐力如此强·好在司煦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见她有些不适便停止了,叫来了热水·当二人沐浴后重新躺回床上,司煦抱着她没有半分不规矩,只是吃豆腐免不了。
当袁珏儿梳妆打扮好之后,司煦才幽幽醒来,看着坐在铜镜前的人,嘴角止不住得上扬··随后快速起身穿衣服,梳洗洁面,同袁珏儿去了正厅敬茶,认亲戚··这边,司府内因娶了新妇热闹非凡,反观薛府,薛晓和符离还在睡眠之中。
昨夜委实挡酒有些厉害,回来时二人身上的酒味很远便能闻见,用着仅剩的一点清醒,两人喝了醒酒茶,沐了浴,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丝毫没有其他想法··正午时分,房间内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原来是薛晓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
被声音吵醒的符离,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薛晓,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 xue -,蹑手蹑脚起身,开门,让来福去厨房端些吃的过来··当符离再次回到内室时,此时薛晓也已经醒了,只是意识似乎还没归拢,有些懵地眨着眼睛。
“昭哥儿,你何时起的”昨日喝酒太多,薛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刚起,可是饿了,我让来福送吃食来了,若是困再睡会儿。”
符离走过去,把被角给他掖好了··薛晓摇摇头,“我好饿,现在只想吃东西,困的话我午后再睡个回笼觉就是了·”·符离也不反对,只是轻嗯了一声,叫着侯在门口的招财送热水来。
两人洗了脸,漱了口,来福也从厨房端来了两碗香喷喷的葱油面··面香和葱油香混合在一起,向人鼻间袭来,薛晓忍不住,端起来碗就开始吃了起来,虽然饿极了,可吃相仍是优雅。
待一碗葱油面下肚,薛晓觉得整个人舒坦极了,等符离吃完后,拉着他到花园了走了几圈··本打算去找司煦,可转念一想他刚成亲,不好多打扰,薛晓和符离便在薛府过起了悠闲二人生活。
第86章 第八十六天·在扬州逗留五日之后,薛晓和符离乘着马车去了固县··从去年固县开挖渠道至今,虽然听薛让和薛晋说了不少好消息,可薛晓还是想亲自看看这项工程。
“郡王,符先生,现在正是春耕时节,村名们都在田地里耕种,所以暂时停下来了·”固县县令如实向薛晓说着情况··“嗯,那在施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混乱的事情”薛晓嗯了一声,随后又问起施工中的事情。
·“这倒没有,听说有工钱还管饭,报名的人很多,而且干活也很卖力气·”县令摇摇头,倒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这样便好,那就不叨扰县令了。”
随后,薛晓和符离从县衙走了出来··离开县衙后,两人骑着马来到了城外,又一次故地重游,来到了河岸边··翻身下马,符离让薛晓走在里侧,自己则是靠近河边,两人牵着马,悠闲地走着。
微风拂面,空气中夹杂着青草香和不知名的野花香,地上的小草堪堪遮住马蹄,真真应了那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昭哥儿,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落水,是你救得我。
我当时还一度以为要溺死水中,在水中看你朝着我游来,有多么惊喜·”薛晓指着那水面回忆着往事··符离嗯了一声,“你不是说让我教你凫水吗现下这天气正好,要不要试试”·听到这话,薛晓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可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胆小,便答应了下来,左右有符离在身边,他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随后,两人脱下外袍,鞋袜,只着内裳,将裤腿卷到膝盖处,赤足走到水中··虽说春光明媚,可河水还是有些冷的·符离并没有带着薛晓走多远处,只来到一处离岸边不远,刚漫过小腿的水域。
看着因走动,周围荡起一圈一圈涟漪的水,薛晓有些晕眩,这时,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仿若吃了一颗定心丸··慢慢地将水撩到身上,弄潮了衣服,被水浸得有些透明的衣裳贴到身体上,皮肤若隐若现,曲线有些撩人。
渐渐地薛晓放松了心态,开始用手捧水玩了起来,眉眼都舒展开,脸上洋溢着耀眼的笑容··余光瞥见符离,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掬起水往他脸上泼去,水珠顺着脸庞往下滴落,滑过喉结,落到了衣服里,再看那睫毛上似乎还有两颗水珠不愿离去,正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见薛晓笑得恣意,符离也愿意同他一起玩耍,于是两个即将及冠之人,在水中打水仗玩得不亦乐乎,衣服早就shi透了··正躲避攻击准备进攻的薛晓,突然踩到一颗小石子脚下一滑,直直向符离扑去。
符离张开怀抱接住了,可忘记了薛晓的重量,往后跌坐,薛晓的身体不偏不倚地处在两退之间,手还放在他的匈上··看着这姿势,薛晓脸上一囧,想要爬起来,却被符离的大掌紧紧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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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来,符离掩好薛晓的衣领,把他的外袍,鞋袜给穿上,随后又快速地整理自己的衣着,将他放在马背上,随后自己翻身上马,抱到怀中,一手牵着缰绳,吹了一声口哨,就这么回城了。
到了府邸,将马绳丢给门口的小侍,符离抱着薛晓进了门,吩咐招财给二人送上热水,他们要沐浴··听着符离说的话,薛晓将脸往他的怀里紧紧贴着,那露在外面的耳朵仿若八月成熟的石榴般,红得滴血。
考虑到玩了许久的水,又做了荒唐的事,怕薛晓寒气入体生病,沐浴换上一声干燥的衣服后,符离让招财去厨房熬两碗浓姜汤过来··招财应下,抱着脏衣服出去了,走到门外事,腰尖地发现衣服里夹杂着一根草,不禁有些疑惑,这两人难不成还玩草来着。
被锦被裹住的薛晓,背身面对着符离,无论他说什么也不肯转过身,无奈,符离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你无赖”薛晓有些恼羞成怒地说着,虽转过身可视线仍然不愿意落在符离身上。
“我知道我是荒唐了,没有下次了,或者下次让你主动如何”符离把玩着薛晓的头发,有些痞气地说着··“你,你若再提,我,我便让你一个人睡。”
被这话调戏得,薛晓连话都说不利索,放出了一个毫无威胁力的威胁··符离见他有些炸毛,也懂得适可而止,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喝了姜汤之后,见时间还早,符离也钻进了被窝,抱着薛晓美美地睡去了。
等二人一觉醒来时,天早已经黑了,院内和屋中都点上了灯,薛晓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符离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拉着他起身,用起了晚膳··“我们在外逗留时间有些长了,等明日我们便启程回雍都吧。”
薛晓咽下嘴中的食物同符离商量着··对于回去还是继续逗留,符离并没有太多想法,现在对他来说,只要和薛晓待在一起,哪里都可以··回了句行,两人接着用着餐。
因着睡了一觉,薛晓精神十足,拉着符离就出了府,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如意楼··夜间,如意楼灯火通明,不少女子身着薄纱,擦脂抹粉,在二楼甩着娇滴滴地拉着客。
“要不要故地重游”薛晓挑了挑眉,冲着符离善解人意地笑着,大有拉着他进去之意··想到那次的经历,符离心下是拒绝的,嘴上也刚想说着不用,就被薛晓给拉了进去。
“两位哥儿,可有相好的”站在门口的小侍见两人往楼内走,连忙迎了上去,满脸笑容地问着二人··“没有·”薛晓如实回答。
“那你们今晚可就来对了,今儿个我们头牌要对外挂牌子,这不正要竞拍呢”小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对着符离和薛晓介绍着今晚活动。
听到这话,薛晓觉得有些意思,拉着符离就在小侍的引导下来到了二楼靠栏杆的一处位置,坐了下来,又叫了一些瓜子点心··第87章 第八十七天·“这里的茶水少饮为妙,多少有些东西在里面。”
符离用手止住了薛晓不停端茶盏的手,小意提醒着···“无碍,有你在我不怕·”薛晓摆摆手,丝毫不放在心上··听到这么说,符离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着手上剥瓜子的动作,见瓜子仁堆成了一座小山,把碟子往薛晓那边推了推。
薛晓一边抓着瓜子仁往嘴里扔着,一边不停往楼下看去,等着看竞拍的热闹··两刻钟后,楼下的中央五台响起了奏乐声,薛晓将头探了出去,原来是女子们开始表演舞蹈。
勾栏女子柔软的要露在一小截在外面,勾人魂魄的眼神,大胆奔放的舞蹈动作,冰肌玉肤,无一不引得在台下的男子心潮澎湃,x火焚身··一曲终了,奏乐声也停止了,这时如意楼的妈妈也出来了,丰满的身形风韵犹存,甩着手绢,娇媚地开了口:“今儿晚上,是我们莺莺挂牌的日子,价高者得,起步价十两银子。”
随着这话一落地,台下的男子极度兴奋,开始往外报价··“二十两·”·“三十两·”·“三十五两·”·“五十两。”
“五十五两·”·“一百两·”·薛晓听着这些数字不断地往上加,有些费解,为了一晌tan欢,这些人还真是不吝啬钱财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凑个热闹”薛晓摩挲着下巴,玩味地看了一眼符离。
“若是你拍下了,你要留下来过夜吗想来是我没有喂饱你,才让你有这样的想法·”看也不看楼下的吵闹,符离嘴里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轻飘飘又暗含威胁的话语。
听到这话,薛晓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了白日在河边的情形,想到自己求饶符离也不肯放过自己,心里莫名有了一股寒意··“我只是玩笑话而已,你看我们出来已经够久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薛晓打着哈哈,往桌子上放了一小锭银子,拉着符离就噔噔下了楼,很快就出了如意楼,仿佛慢了一秒就会发生可怖的事情。
符离任由他牵着,也不反抗,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意··踏进府邸大门的那一刹那,薛晓瞬间松了一口气··夜间,当符离沐浴出来后,薛晓正用着布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走过了很自觉地拿过布巾,温柔又细心地帮他擦干头发··“昭哥儿,你想成亲吗”薛晓享受着符离的服务,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符离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帮他擦着头发·没有听到答案的薛晓,心里有些许的失落··用手摸了摸头发,觉得差不多干了,符离把布巾扔在了桌子上,打横抱起了薛晓,往床的方向走去。
怜惜地亲了亲额头,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语言太过苍白,身体力行才能更好地告诉你··天光大亮,薛晓动了动眼皮并未睁开,翻了个身背对着符离,某个地方有些胀痛。
感受到怀中的动静,符离只是胳膊一拢,重新将人圈在怀里,在后颈处落下了一吻··昨日劳动过度,薛晓的腿有些酸软,身上还有些青紫,符离为了让他好好休息,给他涂了药,强制让他躺在床上休息,自己交代来福和招财去收拾行李。
“书,书,书·”薛晓靠在枕头上,指着他扔在小几上的书,让符离不让忘记带走··符离被他指挥得东走西走,额前隐隐有些汗渍,当薛晓再次指着一个相同的地方让他过去找找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心里便已明了,这是他趁机报复自己昨天的行为。
轻笑了一声,往床边走去·看着符离往自己这边走来,薛晓不着痕迹往床里面挪了挪··还没等他挪到里侧,符离就把他圈在怀里,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你个小淘气,看我怎么惩罚你”·语音落地,薛晓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脖子被迫后仰。
小惩罚结束,符离帮他擦了擦嘴角,又轻轻摩挲着那红润的嘴唇,落下一吻,继续收拾两人的行李··看着符离忙碌的身影,薛晓嘴皮微动,不知嘟囔着什么,眼神一直盯着符离,片刻不移。
翌日清晨,来福和招财吩咐着下人小心将行李装进马车里,符离和薛晓则是坐在马车内依偎着··昨夜又闹了一场,今日又起得早,薛晓有些困倦地靠在符离脸上打着盹儿,看着有些乖巧的睡颜,符离爱怜地用手划过他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嘴巴上,轻轻按了按。
行李装车完毕,来福掀开车帘准备说话,却被符离制止,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驾车即可··接受到信号,来福放下了车帘,坐在车辕上,轻轻地甩了一马鞭,马车开始动了起来,马蹄落在地上,发出嘚嘚的声音,却并没有吵醒薛晓。
一路赶着,在四月初两人回到了雍都··一回到公主府,薛晓立刻跑到了朝晖公主的院子里,同她说了好久的话··回到雍都的第二日,朝晖公主便带着薛晓进了宫,面见官家。
不知和官家说了些什么的,朝晖公主和薛晓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有内侍捧着圣旨来到了公主府··“朕绍膺骏命,符离机智聪颖,才思敏捷,明辉郡王为人正直,心匈博爱,听闻二人情意相投,朕愿做成人之美,牵线搭桥的月老,故赐婚符离和薛晓,两月后成亲,钦此”·当内侍宣读完圣旨,符离犹如踩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实感,还是在薛晓的提醒下,行礼接过圣旨。
当明黄的圣旨握在手中的时候,符离仍觉得是在做梦,有些不确信地握了一下拳头,当指甲刺痛手心时,传来痛意,才意识到这是真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薛晓,发现他正笑得一脸开心,见自己看了过去,还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着心上人,又看了一眼圣旨,符离的嘴角弯弯,露出欣喜的笑容,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第88章 第八十八天·又过了一日,寒食节到了··在这一天,家家都禁火五日,以准备充足的熟食来度过这几天,寒食节期间人们可以扫墓,踏青游玩,进行插柳蹴鞠,放风筝,斗鸡,牵钩等一系列活动。
·“昭哥儿,我们去天安寺看桃花,顺便看看你阿娘·”薛晓拉着符离就往外走,也不等回答··府外,来福要已将马车准备好,车内还准备了食盒,颇有踏青郊游的架势。
春日阳光正好,一些爱打扮的女子们早早换上了春衫,在兄长或者侍女的陪同下,外出与闺中好友游玩踏青··天安寺内,陪符离看过他娘,两人提着食盒来到了一处凉亭内,“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符离看着凉亭外嫣然开放的桃花,粉白一片,犹如织女织出来的彩练。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薛晓不知怎的想起了唐伯虎的这首诗,随口念了出来··“哟,晓哥儿还有这等文采,倒叫我刮目相看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桃林中传了出来。
符离正疑惑是谁,薛晓却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往桃林中走去,“是不是小尔”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与意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人不正面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来。
薛晓不语,走到桃林里,随后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若是那少年的耳朵没有被他揪住,但不失为风度翩翩··“没大没小,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薛晓面上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那拧着耳朵的手却并未使出半分力气。
看着两人这幅状态,像是常有的事情,符离心里有些吃味,“晓哥儿,这位是”·想着还没介绍一下,薛晓松开了手,自然走到符离身边,“这是季享尔,我侄子。”
“谁是你侄子,分明我们两一般大,净占我便宜·”季享尔揉着耳朵,立即反驳着··薛晓冲他微微一笑,双手抱臂,眼神轻飘飘地看着他:“我若记得没错,恒逯书院不在雍都吧,你出现在这儿怕是有些不合理吧。”
季享尔刚想说话,被薛晓用手势制止,“你,该不会是逃学了吧,这样的话,那我就应该去找明玉表姐了·”那语气无一不透着威胁的含义··正欲狡辩,却被这话一压,那有些张扬的气势瞬间败了下来,双肩往下耷拉着,下一秒,抬起头,双手合十,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薛晓,“舅舅,我错了,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娘啊”·薛晓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像是没听见这话一般。
暗暗咬了牙,季享尔伸出五指朝薛晓比划了一下,见到这手势,薛晓与他一击掌,说了句成交··见他答应,季享尔长舒一口气,随后又有些心疼,看他怎么都不顺眼,说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了。
“什么成交”符离有些不懂两人打的哑谜··薛晓憨憨一笑,拉着他坐下,递了一块糕点给他,“他给我五百两,我帮他搞定他娘。”
白白赚了五百两银子,薛晓心情十分舒畅,一连吃了好几块糕点,被噎住了才停了下来··“慢点,没人和你抢·”符离倒了一杯茶送到他嘴边,又帮他轻轻拍着背。
喝光了茶,薛晓才感觉堵在喉咙里的糕点都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低·头看了一眼糕点,将它推离了自己··坐了一会功夫,看着天上和煦的太阳,眼前的美景,薛晓觉得坐在凉亭内有些负了好时光,便让来福留在凉亭内,自己和符离逛起了桃林。
“你说这么一大片桃林,要结多少果子啊”薛晓有些好奇··“听闻天安寺的桃树是不结果的,你这个问题想来没有答案了。”
符离轻轻捻下落在薛晓头顶的桃花瓣,扔到了地上··薛晓听到这话,大呼可惜了··突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落在地上的花瓣,同时扬起了风沙,二人抬起袖子挡住脸,防止迷了眼。
风停止了,二人放下袖子,那飘到半空中的桃花像下雪似的,纷纷落下,有一片调皮的花瓣一路从薛晓的鼻梁滑下,滑倒嘴唇上,随后落了地··看着那片花瓣,符离有些羡慕,下一秒就行动了起来,抬起薛晓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上去。
漫天飞舞的花瓣,两位相貌俊美的男子,互诉衷肠,气氛安静又美好··亲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两人才分开,彼此间气息都有些不稳,符离捧着薛晓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垂眸看着他。
“若不是不允许,我定将你………”符离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未说完的话,意思不言而喻··下山时,来福看着薛晓的嘴唇有些疑惑,这季节难不成还有蚊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从天安寺回来的第二天,薛晓就履行承诺来到了明玉郡主的府上,替季享尔拦下了一顿家法。
之后,薛晓和符离要不是在公主府待着,要不就是去揽月居,偶尔缓解一下薛晴的婚前焦虑,带她外出游玩,去庄子上住两天··只是去庄子时,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季享尔。
“晓哥儿,庄子上这么好玩,为什么你以前不带我来呢”·看着正在追逐老母鸡的季享尔,薛晓有些不忍直视,这孩子难不成是读书读傻了,居然追着母鸡也能玩得这么开心。
“呀,救命啊,别啄我,别啄我·”许是将母鸡惹生气了,季享尔捂着屁股,到处乱窜,身后的母鸡翅膀张开,紧追不放··见此情景,薛晴和薛晓站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一边的符离捂着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可那憋红的耳朵,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显示他快要憋不住了。
“哎哟,疼,轻点·”季享尔趴在床上,让来福替他上药,本觉得自己能避开一难,可敌不过母鸡强大的攻击力,屁股还是被啄了几下··薛晓坐在外间,听着季享尔的痛呼,幸灾乐祸地念叨着:“下次看你还做不做这样的蠢事”··“哼,别让我抓到它,不然定将它拔毛煮汤”季享尔捶了下床,用来泄愤。
只是记吃不记打,第二日,又转头去追狗,被狗撵到树上,狗在树下狂吠,季享尔在树上瑟瑟发抖··第89章 第八十九天·时光匆匆,转眼就来到了五月初二,薛晴出嫁的日子。
昨夜,薛让独守空房,因为朝晖公主陪女儿去了··“阿娘,我好怕·”薛晴依偎在朝晖公主的怀里,诉说着内心的惶恐不安··朝晖公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细语地说着:“怕什么有阿娘在,江澈若敢欺负你,我带着你两个阿兄去找他算账。
记住你是官家亲封的郡主,要有底气·对待公婆和丈夫要不卑不亢,这样别人才不敢轻易拿捏你·我是让你和江澈和美过日子的,不是送你去当侍女的·”·听着这话,薛晴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心就这么安静平稳了下来,“阿娘……”·语气里的撒娇让朝晖公主很受用,随后从枕头下拿出了一本小册子交给了薛晴。
看着外面没写名字的小册子,薛晴有些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下一秒就合上册子,扔了出去,有些羞怯··“这傻孩子,不就是避火图吗成品之后,这事必不可少,你得学着点让自己舒服。”
作为过来人的朝晖公主非常能理解她的反应,可这又是不可或缺的一步,便开导起薛晴··捡起避火图,展开小册子,同薛晴讲解着·薛晴羞得满脸通红,眼睛紧紧闭着,用手捂着耳朵,可朝晖公主的声音还是能传进耳朵里。
见薛晴这样,朝晖公主将避火图一合递给了她,让她放梳妆盒里,又看了一眼窗外,见天色不早,催着薛晴入睡,养好精神··次日清晨,薛晴一直睡到快要巳时正,才被朝晖公主从床上拖起。
为了让身体留香,薛晴足足在散播花瓣和香露的浴桶里泡了半个时辰,头发也用胰子重新洗了一遍,进行完这些繁杂步骤,薛晴穿上了红色的中衣,来到了梳妆镜前,由全福夫人绞了面,方便敷粉。
全福夫人每动一下,薛晴就痛呼一声,带面绞干净之后,皮肤光滑得似剥了壳的鸡蛋,气色由内向外得白里透红··绞了面,接下来就是化妆,全福夫人用黛笔轻轻勾勒了几下,眉毛似弯月一般,衬得薛晴温婉动人,随后在两腮处擦了胭脂,用唇刷涂了口脂,又在两鬓贴上了珍珠,妆面便完成了。
随后便是梳头,全福夫人拿着象牙梳,轻柔地从上梳到下口中还唱着词,·“一梳梳到尾;·二梳我的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十梳歌唱完,只见全福夫人手指翻飞,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同心髻就出现了··发髻梳好,接下来就是穿上喜服了,左一层右一层的衣服穿上身,随后用腰带束出那盈盈一握的要,穿上绣花鞋,戴好发冠和发饰,薛晴便端坐在床上等着江澈前来迎亲。
同司煦成亲一样,江澈也要经历被拦门,刁难,做催妆诗的步骤,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上次薛晓是帮忙迎亲的人,而这次却是拦门的人··看着站在台阶下穿着大红喜服的江澈,薛晓心里就不是滋味,感觉就像是自己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绝世珍宝被人盗走一般,此刻他非常能理解袁家几位哥儿的心情。
·闹上了一时半刻,怕耽误吉时,薛晓和薛晋还是让开了一条路,让江澈走进了公主府··薛晴敬茶拜别父母兄长时,薛晓心中很是酸楚,想脱口而出妹妹别走,却又忍住了,眼睁睁看着薛晋背着薛晴出了门,上了花轿。
“昭哥儿,你说江澈会好好对晴姐儿吗他要是敢对晴姐儿不好,就是打不过他,我也要为晴姐儿出口气·”薛晓同身旁的符离自顾自地说着。
符离并不能体会薛晓爱护妹妹的心态,但他却能理解薛晓的心情,毕竟同薛晴相处久了,见她出嫁,心中也有些不舍··那边江府喜气洋洋,这边公主府却有着微妙的气氛,仿佛薛晴出嫁了,也带走了公主府的欢声笑语。
薛晴三朝回门时,薛晓起了个大早站在公主府的门前,不时地往街上看去,期盼着能看到江家的马车··可眼见着江家马车往公主府使来,薛晓却转身进了公主府,在正厅和朝晖公主等人一起侯着。
不多时,管家就领着薛晴和江澈进来了··看着薛晴面色红润,嘴角带着微笑,目光温柔,薛晓便知道江澈没有欺负她··“我同你说啊,你阿兄今儿一早便在门口等着你了。”
朝晖公主拉着薛晴的手,同她说着··本来进府见没有人相迎有些失落的薛晴听到这话,朝着薛晓看了过去,只是薛晓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肯同她对视,她便知朝晖公主说得是真的。
“阿兄,你真的等我了”薛晴问着,想要得到本人的回答··“我是怕你回来同我抢吃的,才去看看的,你可别多想啊·”薛晓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小心思。
薛晴却笑出了声,“阿兄,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得不好看”·薛晓听到这话,便开始同薛晴争论着,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薛晴没有嫁出去一般。
因着有出嫁女不能在娘家过夜的习俗,所以吃了午膳,江澈同薛晴便乘着马车回去了··临走前,薛晓给了薛晴一个小木盒,让她回去再打开,那神秘兮兮的模样让薛晴好奇极了。
回了江府,江澈去书房忙公务去了,薛晴也是在房间里无聊地绣着手帕,又想到薛晓说的话,忙让贴身侍女拿来了那个小木盒···当打开木盒一看,薛晴有些傻了眼,只见木盒里放着十几张银票,还有些碎银子,上面有一个纸条,拿起来一看薛晓是写给她的:妹妹,我没有别的东西送给你,这些银票你就留着当私房钱,银子拿来打赏下人,阿兄别的不多,就银子不少,若没了零花钱,尽管找我。
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看银票,薛晴心中有些酸楚,眼眶发红,有人撑腰和给银子的感觉真好,随后薛晴将木盒锁在小柜子里,待江澈回来时,还特意炫耀了一番,却被他抓住亲了好几回。
第90章 第九十天·“晓哥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符离眼睛上被蒙住了一块黑巾,被薛晓拉着向前走··薛晓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时不时让他小心台阶,小心碰头之类。
仿佛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时,薛晓松开了手,符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下一秒,眼前的黑布被取走,骤然见到光亮,符离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睛··当接受了光亮之后,看着陌生的庭院,走廊,符离心下有个猜想,却又不太确定,试探地问出了口:“这里是”·薛晓哈哈一笑,冲他张开怀抱,有些骄傲地开了口,“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怎么样,喜欢吗”·家他和薛晓的家这个消息对于符离来说有些惊喜,又有些震撼,以后他也是有家可归的人了很多情绪一时交杂在一起,让符离内心难以平静。
看着符离有些怔愣,神情有些复杂,薛晓不免多想他是不是不喜欢··“你,是不是不喜欢”语气有些许不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诓我”符离想了想,觉得是薛晓同他在开玩笑。
薛晓想过任何回答,却没想到符离是觉得自己在骗他,一时有些不开心,“我骗你作甚,难道我这些天一直外出你没有发现”·说到这儿,符离回想了一下薛晓这几日的行踪,确实有些奇怪,往常两人可都是形影不离的,最近总是撇下他一个人出府,难不成是在找宅子·看着符离在思考的表情,薛晓开了口:“对,我这些天一直在找宅子,既不能离公主府太远,又适合我二人居住,我可是费了很多心思才选到这儿的。
你可要随我看看”·听到这番话,符离相信了,当下点了头,同薛晓逛起了宅子··“我觉得在这儿挖一条水渠,种上一排排竹子,夏日可邀请好友来进行流觞曲水。”
“你看那儿,栽几棵桃树,如何,春日赏花,秋日摘果,多好啊”·符离看着薛晓四处指着,规划着,叽叽喳喳说着以后的日子,心里说不来的喜悦。
走到一棵大树钱,薛晓拍了拍粗壮的树干,指着那横出来的结实的树枝,“你说在这儿挂着秋千如何以后有了孩子……”·说着,后面的话薛晓说不出来了,孩子,他和符离成亲,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子嗣,自己早已经接受事实,不知道符离心中作何感想。
“怎的不说了有了孩子如何”见话说到一半便不说,符离狐疑地问着··“昭哥儿,你是真心实意要同我在一起吗”薛晓低着头,脚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语气里全然没了自信。
听到这话,符离有些生气,难道自己的心意他看不到吗,有些愤怒有些伤心地冲着薛晓说道,“你这话是何意可是有了新欢要赶我这个旧人走既然这样,何必去求了圣旨赐婚”·丢下这番话,不等薛晓的反应,转身抬脚就走,只是未等他走出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不,不是的,我从始至终只喜欢你一人,我,我只是有些害怕,古语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怕你将来会后悔·”薛晓紧紧地抱着符离,有些焦急地解释着·“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般我告诉你,子嗣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想要的只有你,也只有你需要我,我才会坚定不移地走向你。”
符离大声说着,向薛晓剖白自己的心意··“我值得吗”薛晓有些不敢相信··符离转过身子,将他圈在怀中紧紧抱着,低头在他耳边说值得,你比任何人都值得。
本就有些忍不住的薛晓,听到这句话,眼泪向洪水一般夺眶而出,很快符离匈前的衣服就有了一块深深的痕迹··轻轻地拍着背,柔声得哄着,薛晓才止住了眼泪,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好不让人怜爱。
符离低头亲了亲薛晓眼角的泪珠,一路向下,来到了嘴唇,轻轻挑开牙关,两人相拥着在树下静静地舌头打架··一炷香时间过去,薛晓顶着有些肿得嘴唇,继续拉着符离逛着宅子。
从花园到书房,从书房到卧室,再从卧室到厨房,将整座府邸堪堪逛了一圈,站在垂花门处,薛晓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符离··接过纸,展开一看赫然出现的大字是地契和房契,快速看着,到结尾处,符离才发现所有人是自己的名字,一时有些诧异地望向薛晓。
“这是我和你的家,你作为主人,当然得写你的名字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说滚出我的家,你要敢说,我就敢揍你”薛晓冲着符离一笑,有些撒娇地说着。
“不,不会的,永远也不会·”符离一把抱住薛晓,在他的耳边喃喃自语着··看完了府邸,二人回了公主府·因是新房,两人重新修缮规划了一下,清晨去府邸盯着施工,傍晚一起携手而归。
在忙碌了十天之后,府邸新的样貌就呈现在两人面前,看着门匾上挂着的符府二字,两人相视一笑,依偎抱在一起··符府修缮好的五日后,符离和薛晓成亲的日子也就进了。
因着新人成亲之前见面不吉利,所以符离就带着招财先一步住进了符府··在招财的打理下,符府一切井井有条,开始挂红绸,贴喜字,准备成亲的事宜···当符离从琅琊轩搬走的那一天,薛晓感觉自己的生活失去了色彩,每天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夜晚更是看着窗外的月亮难以入眠。
又是一夜,天上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薛晓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不知道昭哥儿,在做什么,好想他啊要不,自己趁夜去看他”·这么想着,薛晓有些心动,秉持着心动不如行动,起身穿了衣服,打开门四处张望,确定没人看到,才轻手轻脚地向公主府大门走去。
“哥儿你这是”来福正好还没回房,看到行为有些鬼鬼祟祟的薛晓有些疑惑··只顾着前面,突然背后传来声音,吓得薛晓三魂七魄都出了窍,转头瞪了一眼来福,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一起带上,防止他告状。
第91章 第九十一天·两人就这么出了公主府,走在大街上,当眼前出现符府的招牌,一路上被威胁的来福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家哥儿是来找人的啊,一时眼神有些暧昧··“再看,我就把你关在门外。”
薛晓一边轻扣着门环,一边恶狠狠地冲着来福说道··来福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了头,嘴里嘀咕着就知道欺负我··敲了好久,门内才传来脚步声,来人嘴里还嚷嚷着大晚上敲什么敲,不知道要睡觉吗。
等一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是薛晓,来人忙低头认错,求薛晓恕罪,只是薛晓着急去见符离,看也没看他就走了··看着薛晓如此迫不及待的背影,来福摇了摇头,只是嘱咐来人下次注意点,随后也走了。
那人见两人都走了,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匈脯,将大门关了起来··薛晓大步流星地走着,很快就到了竹韵轩,他和符离以后要住的地方··兴冲冲地推开门,想要给符离一个惊喜,可进了屋之后,里外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正巧,招财正往屋内送着茶点,见薛晓面上疑惑,便说了声符离在书房··薛晓哦了一声,抬脚就出了门向书房走去,果不其然,书房内灯火通明,只是走近了,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哥儿,我给你炖了汤,你尝尝吧”女子柔媚的声音响起··怪不得不在房间内,原来书房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啊好一个符离,几天不见都给他弄出一个情敌了。
薛晓捋了捋袖子想往里冲,可转念一想,先等一会儿,得抓个现行才可以··“不用了,你端走吧”符离冷淡地说着··“这可是我熬了两个时辰的,哥儿,你就稍微喝一点吧”女子不死心地继续劝解着。
“我都说了不用,给我端走·”声音又冷了一度··不知道怎么了,书房内传出了碗落地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女子惊呼出声,“哥儿,你衣裳脏了,我给你擦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下一秒,书房们就被薛晓一脚踹开,“衣服脏了换就行了,何必让你擦呢”·听见声音,书房里的两人保持原状齐齐看向门口,见到薛晓,符离有些喜出望外,一把推开那侍女就向他走去。
侍女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被这么一推,直接跌坐在地上,眼神楚楚可怜··“你怎么来了”符离出声问着··“我如何不能来再说我不来还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啊。”
薛晓淡淡地看了一眼符离,随后将视线落在侍女身上··“哟,看看这小脸,看看这身形,当真有勾人的本事啊·”上下打量了一下,薛晓出言说着,只是说话时还看了一眼符离。
符离被这一眼瞧得,有些费解,想开口说话,却被薛晓止住,那侍女却有些窘迫,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人识破··只是薛晓却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心境,下一秒又开了口,“我记得管家应当同你们说过做人要本分吧,你这样怕是会受罚的,我这人心软,你明日便领了银钱,从府上离开吧”·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那女子白了脸,有些慌张地把两退往后一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着。
“别磕头,要是破了相可就没有如意算法可以打了·”薛晓摇了摇头出声制止着,仿佛有些心疼她一样··侍女正磕头听到破相二字有一秒的停顿,随后又听到如意算盘就知道薛晓已经识破她的伎俩,开始破罐子破摔,“你觉得你能守他多久,一男子怎比得上女子身娇体软,迟早他会后悔的。”
听到这话,薛晓冷笑了一声,走过去蹲在侍女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冷言冷语地说了一句:“就算后悔,她也看不上你·本心疼你一个女子夜深不好露宿街头,让你明日走,现下看来你还是趁早收拾行李走人吧,招财”·刚叫着招财的名字,便出现在书房,扯着侍女就往外走,仿佛一件物件是的。
·当两人走后,书房内只剩下符离和薛晓两人,还有书桌上的食盒··“晓哥儿,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符离见着碍眼的人走了,张开手就想抱薛晓入怀。
只是还未做到,就被薛晓 伸手挡住了,指了指他的衣服,说了句脏··符离听见这话也不生气,只是挑了挑眉,动手脱下了外袍,随意扔在一旁,将薛晓揽入怀中。
抱着薛晓的那一秒,符离觉得有些空空的心脏瞬间被填满,这几日他是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刚刚说你想我,怎么不来找我,还要我过来。”
薛晓轻轻地捶了一下符离的匈口,冲他撒着娇··“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应该是我去·”符离毫无原则地认着错··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薛晓瞥见桌上的汤,又想起刚才的事,走过去拿着勺子盛了一碗汤喝了,随后有些可惜地说着,“味道还不错,只可惜你没有口福啊。”
符离知道他这是秋后算账了,宠溺得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还是更喜欢你煲的汤·”··薛晓听到这话羞瞪了他一眼,说了句油嘴滑舌,便拉着符离往房间走,至于东西招财会收拾的。
走到房间,薛晓觉得身体有些发烫,燥热,眼神一暗就想到了刚才喝的那碗汤,想必里面是加了助兴药物··等不及将水倒在杯子里,端起茶壶就往嘴巴里灌水,想要冲淡药的作用力,只是那侍女似乎想一下成事,用的药有些猛,喝光了一壶的茶水,薛晓还是觉得很热。
看着薛晓的举止,随后又看见他面上异样的红润,符离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正准备扶他去内室,却被薛晓一把推开了··“我好像中了药,你离我远一点。”
薛晓极力克制自己,想让自己清醒··“傻瓜,我帮你·”说完这句话,符离打横抱起薛晓往内室走去··撒下帐幔,一件件衣裳从床帐内飞出,落在地上,细碎的声音往外传着,羞得月儿遮住了脸。
第92章 第九十二天·六月初二,清早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惹得路人驻足观看··公主府前,人声鼎沸··“这是做什么啊门上挂着红布。”
一路人有些好奇··“挂红布当然是成亲啊·”旁人一脸笑意地给他解疑··“谁成亲啊”另一人问着。
“当然是明辉郡王薛晓啊,听说啊成亲的还是个男子·”路人有些八卦地说着··“这,这不是断袖吗”问话的人语气里有些鄙夷。
路人对着他嘘了一声,“小点声儿,哥儿们,这男子成亲不稀奇,雍都多了去,你该不会是从外地来的吧”·那人听了点头,说了声是啊,来这儿投奔亲戚。
男子成亲不稀奇,还是你们城里人花样多··因着同男女成亲不同,两男子成亲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而且也不用盖盖头,抬花轿,当然拦门是不可或缺的一步··符离和薛晓各自睡到自然醒,才开始沐浴焚香,穿戴整齐,一切准备就绪,薛晓就坐在房中等候符离来迎亲。
挡在门口的薛晋和江澈知道薛晓有多看重符离,因此拦门也只是个形式,很轻松就放人进去了··“弟弟成亲和妹妹成亲就是不一样啊,把晓哥儿嫁出去,以后这府里就没人和我对着来了,想想就开心。”
看着符离的背影,薛晋丝毫没有嫁弟弟的感觉,反而有些洋洋得意··一旁的江澈看到他大舅兄这般模样,笑了一声,准备晚上回去同薛晴说说··将薛晓从房间里接了出来,两人一同来到正厅,此时朝晖公主正着盛装,坐在上位,等着两人敬茶,驸马薛让则是因为符离那边没有长辈,便先行一步去了符府,招待宾客。
本来秦瑜也是要出来接受敬茶的,只是怀着双胎,又快要临盆,怕今天人多冲撞了她,动了胎气,只好留在房中··“新郎官给岳母敬茶·”媒婆在一旁唱到。
将茶倒了八分满,符离先后将茶盏递给了朝晖公主··接过茶,朝晖公主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茶盏,开始嘱咐符离一些话儿··“我家晓哥儿秉- xing -纯良,希望你们二人成亲后能一直和美地过日子。”
话说完后,符离又开始陆续给其他长辈敬茶,本来薛晓的阿爷和嬢嬢要来,只是年纪大了,怕舟车劳顿,因此派了三叔和小叔二人出面。·等符离一一敬完茶,便是轮到薛晓了··茶敬完后,吉时也快到了,二人便拜别薛让和朝晖公主,出了门··男子不似女子出嫁时不能露面,因此薛晓和符离是穿着喜服朝着符府的方面走去··高头大马,威风凌凌,上坐的两人一身喜庆打扮,相貌英俊非凡,风度翩翩,端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马蹄路过,街旁的女子看到二人无不花痴着,有些酸溜溜地想着为何自己不是他们的妻··听着路人的议论声,两人对视一眼,虽无半点言语,可眼神里情丝缱绻,情意绵绵。
到了符府,两人翻身下马,从媒婆手上拿过红绸缎,各执一端,跨过火盆,走进了正厅··正位上,薛让端坐着,那面露的喜色,让旁人一看便知他是极满意这桩亲事的。
若有人问他有何看法,想必他一定会说多了个儿子当然是好事了,起码有人能陪他喝酒下棋了··“吉时到,行李·”司仪站在一旁高声喊着。
待二人行了拜天地,拜父母,对拜三礼之后,司仪高声喊了一句礼成,送入洞房··洞房内,在媒婆的引导下二人结发,饮了交杯酒··待所有环节都已完成时,其他人退了下去,符离也想让薛晓在房中休息,却被薛晓给制止了,随后二人一起出了房间,去宴席上给宾客们进酒。
酒桌上,薛晓的好友坐在一桌,推杯换盏,其中还混了一个季享尔,只是他对酒没有兴趣,一心想着吃东西··月上中天,宾客也陆续走了·等送完最后一个宾客,薛让拉着薛晓到了一旁,好像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给了薛晓。
“我走了,想必你们也累了,赶快休息吧,记得回门时早点回来,别让你阿娘等得着急了·”交代完这些话,薛让坐进了公主府的马车走了··看着马车慢悠悠的行驶着,逐渐消失在眼前,原本喜悦的薛晓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般。
“走吧,我们回房,今日这一天你也累得够呛,去浴桶里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吧·”符离揽过薛晓的肩膀,同他往喜房的方向走去··沐浴之后,薛晓觉得有些乏累的身体松快了许多,用布巾擦着头发,催促着符离快去净房。
听着净房里哗啦啦的水声,薛晓有些莫名的害羞和紧张,想着刚才薛让递给他的东西,面上一片红润··待符离出来时,薛晓已经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的圆形漆盒在发呆。
“这是什么”符离没等薛晓回答,便从他的手上拿过了那个小盒子···见盒子被抽走,薛晓回过神,只是还没来得及制止符离,他就已经打开了,还用手指碰了碰。
看到这白色的膏体,有些黏黏的,符离立刻明白了他的用处,长眉一挑,邪肆一笑··红烛一夜燃至天明,那滚落到地上的小盒子还敞开着,只是里面的膏体已经用了一半。
因着符府没有长辈,二人不必早起敬茶,主人们没有起床,侍仆们当然不会自找没趣去叫他们,毕竟谁都知道昨夜可是洞房花烛夜··一觉醒来,薛晓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两条退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推了推旁边还在熟睡的符离,小声说句有些口渴,可能是太过兴奋,嗓子哑了,说一句话都觉得有些火烧火燎··感觉到动静,符离睁开了眼睛,见薛晓已经醒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看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嘴巴无声说了句水,便立即起了床,倒了杯茶递给了他。
将茶壶里的水堪堪喝了大半壶,薛晓才觉得嗓子好了点,眼见时辰不早了,唤了来福送了热水进来··当起床的那一刻,薛晓有些退软,险些摔倒还好符离及时扶住了他。
想到自己变成这个情况的罪魁祸首就是符离,薛晓怒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穿好了衣裳··符离也知昨夜有些孟浪,默默承受着薛晓的眼神,只是一直保持半步距离地跟着他,怕他再摔跤。
新婚第二日,除了身体状况,薛晓总得来说还是过得很惬意,毕竟一直有人心虚,一直都在刻意讨好他··第93章 第九十三天·三朝回门,薛晓一起床就觉得神清气爽。
“昭哥儿,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回公主府了·”薛晓看着久久在房里还不出来的符离,有些焦急地催促着··“来了。”
符离应着,从房内出来了··看着和平时并无任何不同的符离,可又觉得哪里不一样,薛晓有些迷惑了··“你在房里做什么怎么这么久”坐在马车里,薛晓将疑惑问了出来。
“没什么·”符离随口说着··薛晓哦了一声,可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终于发现问题在哪儿,这衣裳的绣样似乎有些不一样,“这衣服”·符离听到这话笑了一声,耳朵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你发现了,这衣服是阿娘之前命人给我做的,绣样也是亲自挑的,想着今儿回门,想让阿娘高兴点。”
“你这心思,原来是要拍娘的马屁啊·”薛晓打趣地说着··本来两府之间就离得不远,不消片刻钟,二人便来到了公主府的大门··门前的小侍早早在等候,见二人下了马车,立刻上去相迎,帮忙拿着符离准备的礼品。
“爹,娘,阿兄·”一进垂花门,薛晓便高声喊着薛让,朝晖公主和薛晋··听到这喊声,原本聚在正厅说话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外面。
“阿兄,这是忘了我我出嫁才一月有余,怎么回来都不叫我的名字”薛晴见薛晓的身影出现在院中,有些不高兴地抱怨着。
“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我只不过没有想到你回来了·我在这儿,向你赔礼道歉怎么样”薛晓走上前,弯着腰同薛晴道歉··薛晴傲娇地哼了一声,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好了·你们兄妹一见面就是这样,昭哥儿呢”朝晖公主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心里有些欣慰,见没有符离的身影便问了薛晓一句。
“昭哥儿,在后面随后就到·”薛晓指了指外面··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话音刚落地,符离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手里捧着一堆礼品的来福。
“爹,娘,阿兄,嫂嫂,三叔,小叔,晴姐儿·”符离一一向坐着的众人行了礼,又从来福手上拿过礼品,一一给了众人··“来就来,何必这么破费。”
朝晖公主将礼品递给侍女,招招手让他坐下,让侍女给符离和薛晓都奉了茶··待二人坐下,众人开始闲话家常··正说到兴头时,秦瑜的侍女脚步匆匆走了进来,“公主,我们家大娘子羊水破了,怕是要生了。”
听到这话,朝晖公主连忙站了起来,让贴身嬷嬷去请了稳婆,又让侍女去厨房催热水,随后跟着秦瑜的侍女去了秦瑜的院子··因着秦瑜生产就这几日,稳婆早就备好了,现下也只是让她们快点去,好减轻秦瑜的痛苦。
女子生产,男子不能去,所以符离一行人就坐在离秦瑜院子不远的花厅内等着消息··“快,派人去通知大爷,说大娘子要生了·”薛晓招来招财让他赶紧去找薛晋,让他回来。
房间内,朝晖公主正端着一碗鸡汤面喂着秦瑜,柔柔劝道:“多吃点,待会才有力气,放心,阿娘就在外面·”·“快,剪刀,热水,纱布,止血药都要备好。
剪刀要放在火上烤一会儿·”稳婆吩咐着侍女们,让她们动作麻利点··看了一下秦瑜的宫口开到有三指时,稳婆把朝晖公主请到了外间,开始准备帮秦瑜了。
听着房间内,低声的叫喊,朝晖公主手里的手绢被紧紧攥住,有些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薛晴见状,走了过去安抚着她,说一定不会有事的··这边,秦瑜在房间内生产着,那边薛晋一听到招财的通报,顾不得是在和太子李隼商量事情,便立刻夺门而出,在宫门处抢了一匹马就往公主府奔去。
“大娘子,在加把劲儿,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稳婆看着滑出来的婴儿的头,怕秦瑜体力不支,正激励着她··听到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秦瑜一咬牙一使劲儿,一炷香后,孩子的哭声就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第一个孩子出生,第二个就很快了,几乎没怎么用力,孩子就出来了···两个孩子生出来后,秦瑜有些体力不支,睡了过去,连孩子都没有看上一眼··稳婆将两个孩子用锦被裹好,和侍女一人一个抱了出去。
·“公主,男孩儿是哥哥,女孩儿是妹妹·”媒婆指着俩孩子,说着出生顺序··朝晖公主接过媒婆手中的男孩儿,轻轻地用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得开心极了,又看了一眼侍女手中的女孩,把男孩子递给了薛晴,抱过了女孩子,“看看这眼睛,鼻子和小嘴儿,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
“嬢嬢,我也要看弟弟妹妹。”星姐儿拽着朝晖公主的袖子,有些兴奋地说着··听到这话,朝晖公主和薛晴低下了身子,方便星姐儿看孩子。
本来很高兴的星姐儿看清楚两个孩子,有些嫌弃地说着:“嬢嬢,姑姑,弟弟妹妹,长得好丑啊ぁ”·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姐姐在嫌弃他们,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哭了起来。
朝晖公主知道孩子这是饿了,便把孩子交给了奶娘,自己牵着星姐儿进了房间··房间内的血污已经被打扫干净,也稍微通了下风,又把窗户关了起来,所以空气还是有些沉闷的。
走到床边看着秦瑜还在熟睡中,朝晖公主轻声交代侍女要仔细照顾好她,又牵着星姐儿出去了··正走到院子外,薛晋正好赶了回来,一看到朝晖公主,便有些焦急地问着:“阿瑜她怎么样了”·“爹爹,阿娘睡着了,弟弟妹妹长得好丑啊。”
星姐儿奶声奶气地说着··听人说生孩子就是女子一脚跨过生死线,又想到秦瑜怀着双胎,从宫里赶回来的路上,薛晋一直怕秦瑜会出事情,现在听到星姐儿说的话,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瑜姐儿,还在睡,等她醒了你再去看她,现在让她好好休息·”朝晖公主叮嘱着薛晋,把星姐儿交给了他,自己去和其他人报喜了··因喜得龙凤双胎,朝晖公主给府中侍仆们都发了赏钱,一时间好听的话往外直蹦。
第94章 第九十四天·两个孩子出生的第三日,朝晖公主府异常忙碌,忙着为两位小主人举办“洗三”宴··“洗三”顾名思义就是在婴儿出生第三日后由接生稳婆替他们洗澡,一是洗涤污秽,消免灾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早晨,宾客们就带着礼品登门拜访,因着秦瑜在月子中,所以是朝晖公主和薛晴代为招待··当宾客都来齐了,奶娘们抱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刚生下的孩子一天一个样,早就不是星姐儿说的丑,那嫩的能掐出水的皮肤,像葡萄般圆溜溜的眼珠,粉嘟嘟的小嘴,看上去可爱极了,令人心疼到心窝窝里。
炕上摆着盛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稳婆抱过孩子,宾客们往盆中丢下金锞子或者银锭,以做添盆,随后才开始给孩子洗澡,一边洗着一边嘴里还说吉利话儿··洗三结束后,薛晓和符离开始外出游玩,本来朝晖公主对二人父母在不远游,可架不住薛晓的撒娇,还是点头答应了,只是出门前百般叮嘱二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小心安全。
“昭哥儿,不如我们此行去蜀中吧,我想感受一下李白诗中的蜀道到底有多难·”薛晓坐在马车里同符离商量着··符离手持一款书正在翻看着,听到问话只是嗯了一声,并不反对·薛晓见他这般反应,觉得有些无趣,冲着驾车的来福说一声去码头。
从雍都去蜀中,最好是走水路,领略巴东三峡巫峡长的长江风景,感受千里江陵一日还的速度··上了船,与南下平稳的运河不同,长江有些风急浪涌,许多地方还有暗礁,船夫掌舵让本来不晕船的薛晓一时间上泻下吐。
“将这颗梅子吃了,压压胃里翻涌的感觉·”符离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拿着一颗色泽透润的话梅递到他嘴边··薛晓张嘴咬下那颗话梅,含在一边的腮帮,开口说了话:“昭哥儿,你觉得我这般像不像怀孕妇人的害喜”·上下打量了一下,符离指了指某处,说着:“若是有了,我养便是,不会让你们父子饿肚子的。”
听到这话,薛晓乐不可支,咯咯咯地笑着,“昭哥儿,你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你啊·”·符离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有些宠溺地说了句你啊,让薛晓躺下睡一会儿。
夜里,船只所经过的水段水流平缓,薛晓觉得自己好了一些,拉着符离站到甲板上,一起欣赏夜景··耸拔峭立的山峰,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还有一声鸟叫,回荡在耳边。
虽是六月,可夜间的江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凉,薛晓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符离说了句等着,便转身离开了··见他离开,薛晓也不在意,微微仰头看着天空,星星闪着,像是宝蓝色的锦布上绣着珍珠。
正有着好奇找着北斗七星,突然肩膀一沉,转头回望,却是符离拿了一件薄披风披在他肩上··“夜间风大,小心着凉·”见他看过来,符离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多谢,只是你怎么不给自己拿一件,来,我们一起披着·”说罢,薛晓将披风解下,盖在符离肩膀上,打好了结,钻到他的怀里··这般- cao -作取悦了符离,将他轻轻扣在怀里,“你在看什么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惹得耳廓泛红,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刚才找到的北斗七星,“我在看北斗七星,听说迷路了找到它,就能认清方向。”
符离顺着薛晓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在北方的位置悬挂着状似勺子的七颗星星··两人就这么互相抱着,看了一会儿星星,找了几个星座,便回了船舱休息了。
本想做些运动,只是船舱并不隔音,某人害羞,就停止了这项活动··半个月后,当薛晓一脚踏上蜀中的码头,突然有了实感,毕竟在船上呆了大半个月,有些忘了踩在地上是什么感觉。
·“昭哥儿,听说蜀中食物都是红彤彤的一片辣椒,也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惯”薛晓想着川蜀的饮食特色,有些担忧符离的胃,怕他受不了。
符离摇摇头,说了声无碍··因着李闾在蜀中有房产,薛晓特意写向他问了地址,打算暂住一段时间··接到薛晓的信,李闾二话不说就安排了这件事,这不接他们的人就来了。
“可是明辉郡王撒”来人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男子,说话有些蜀中口音··薛晓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那就跟我走噻”中年男子往旁边一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二人引到了一旁等候的马车上。
·“熊管家,今晚给我们安排了什么美食”薛晓有些好奇的问着,毕竟八大菜系中就有川菜··“开水白菜,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宫保鸡丁………”熊管家一一报着菜名,馋得薛晓吞了吞口水。
再去李闾府邸的路上,薛晓和熊管家相谈甚欢,险些令符离都有些吃味了··到了李府,熊管家将二人引到一座客房内,请他们稍作休息,随便便转身离开了··“蜀中的路还是九曲十八弯,感觉每一条路都好像,若不是坐着马车,我感觉自己走都能迷路。”
薛晓坐在椅子上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肩膀··符离将两人衣服放到衣柜里,走过去轻轻给他按摩着··“今日,我们先在府中吃着,明日,让熊管家给我们派一个小侍,领着我们四处逛逛。”
享受着符离的服务,薛晓开始计划明天的行程··晚膳,看着桌子上清一色的红辣椒,薛晓觉得有些热了,拉着符离坐下来,开始品尝美食··夹了一小块水煮肉片放进嘴里,那股鲜香麻辣的感觉瞬间席卷味蕾,虽然很辣,可味道确实不错。
薛晓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一片,两片,三片,已经不记得多少了片了··见他吃得这么欢,符离用筷子挑开附在肉片上的辣椒,才送到口中,只是轻轻嚼了一口,下一秒猛咳不止。
听到咳嗽声,薛晓连忙放下筷子,倒了一杯水,递给符离··喝了水,符离仍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咳个不停··一杯,两杯,三杯茶水下肚,才觉得勉强好了点,只是符离再也不肯去碰水煮肉片。
看着桌子上唯一一道没有辣椒,看起来清汤寡水的开水白菜,符离轻轻用筷子夹了一小片菜叶··只是他低估了这道菜,虽然看上去朴实无华,可实际上也是辣的,当吃完菜叶时,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不过好在辣度还能接受,因此这一道菜就被符离包圆了。
晚膳吃得腹鼓肚圆的薛晓,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躺在床上翘着小腿儿好不自在··见符离出来,薛晓忙放下退,朝他抛了一个魅惑的眼神,符离深知其意,走过来熄了灯,一声惊呼声,运动拉开了帷幕。
第二日清晨,薛晓顶着浑身酸痛的躯体拖着符离出了门,四处逛逛··当从酒楼里出来,薛晓看见前面有不少人围成一团,甚至还指指点点的,有些好奇地拉着符离走了过去。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走到前面,却看见地上放着一个襁褓,里面裹着一个孩子··“敢问阿兄,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放到了地上”薛晓问着旁边的人。
那人摇摇头,一副同情的表情,“我也不知,我是看有人在这儿凑个热闹的,好像听他们说这个孩子被人给丢了·”·“是啊,这么点大的孩子,当爹娘的真做孽啊”一路人附和着。
“那为何你们不把这个孩子给抱回家呢”薛晓反问着··“抱回家,拿什么养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就是,我自己家两个孩子都快养不起了,还养他”·“你说的好听,有本事你抱回家养啊。”
一路人的话提醒了薛晓,只是他现下已成亲,凡事还得问问符离的意见,偏头看了一眼,未等他开口,符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点了头··薛晓开心一笑,走到前面,抱起了婴儿,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柔声地说着回家咯。
许是听懂了薛晓的话,原本还在熟睡的孩子睁开了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见孩子有人管,路人觉得有些无趣,都各自散开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薛晓抱着孩子向符离走来··“不急,我们先去府衙报案,防止被人诬告是人贩子·”符离冲他淡淡一说··薛晓一听是哦,万一人家爹娘只是有事走开了,看到自己孩子不见了,还有多着急啊。
还是先去府衙一趟,有备无患吧··去府衙简单报了案,薛晓抱着孩子回家了,看着还在襁褓里的婴儿,只觉得心都化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薛晓一边照顾着孩子,一边等着府衙的消息,只是等他从蜀中离开,还是没有孩子父母的消息,便将孩子收养了下来。
等二人回到雍都时,正巧是七夕,带着孩子去了一趟公主府,朝晖公主一看到薛晓怀里的孩子,有些吓了一跳,可听到来龙去脉,又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在公主府用过晚膳,薛晓带着孩子去了户部一趟,正式将这个孩子收养了下来,记在自己名下,取名薛乔羽,谐音巧遇。
夜幕降临,雍都沉浸在乞巧节的氛围之中,为了凑热闹,薛晓和符离也带着小乔羽出来了··走在河边,薛晓将小乔羽的襁褓裹紧,不知想到了什么,将孩子往符离怀中一放,自己不见了。
看着怀中吃着小手的孩子,符离弯了弯嘴角,轻轻地将他的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可没一会儿手指又跑进了嘴巴里,符离又拿了出来··等符离再一次把手指从小乔羽的嘴里拿出来,薛晓拿着两个孔明灯回来了。
·“来,去年我们一起放了灯,今年也不能例外·”薛晓对着符离微笑着说着话··去年今日他许的愿,今年已经实现,只希望未来都是如此。
在灯上这下惟愿明年今日,身旁有你亦有他,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放了灯,符离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薛晓,向人群中走去··身后那承载着心愿的孔明灯越飞越高,许多的孔明灯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这一家三口未来的日子。
第95章 番外一 婚后小生活·回雍都的第二天,清晨,薛晓并不是睡到自然醒,耳边似乎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准备哄孩子,可伸手一摸,身边并没有孩子,吓得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乖,来喝一口·”符离一手抱着孩子坐在榻上,一手用勺子舀着羊奶递到他嘴边··闻到奶香味,孩子张开了嘴,吧嗒吧嗒地喝着··看到这幅情景,薛晓放心了,又倒头睡下了。
吃饱以后,孩子打了一个奶嗝,张了张小嘴巴,眨巴眨巴眼睛,小头一歪睡着了··看着怀里的小人睡着,床上的大人姿态豪放地睡着,符离嘴角带着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小乔羽放到薛晓身边,给两人盖好了被子,坐到了榻上,自己和自己对弈着··薛晓再次醒来时,感觉头皮一阵扯痛·眼珠一转,余光瞟到有一束头发被薛乔羽拽在手里,稍稍转过头看着他。
感觉到薛晓在看他,薛乔羽咧着嘴笑,手还下意识地拽着头发··薛晓宠溺地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从他手里温柔地将头发拿了出来,起身下了床··手里没了东西,薛乔羽不满地咿呀咿呀地叫着,胳膊和小退在空中乱蹬着。
薛晓看到他这幅样子,捂着肚子在一旁哈哈大笑,一时玩心大发,拿着自己的一束头发在薛乔羽的眼前晃着,眼见要抓住,猛得往上一提,惹得他抓了空··看着薛晓在逗弄孩子,符离也不制止,只是看着他面带微笑,称得上你在闹,他在笑。
“小心别把他弄哭了,不然还得我来哄·”此时走到薛晓身边的符离看了一眼床上,发现薛乔羽扁扁嘴,有种要哭的样子,出声提醒了一下··听到这话,薛晓连忙停下了逗弄的动作,天知道刚收留薛乔羽的时候,醒过来那是哭声震天,吵得耳朵嗡嗡叫,最后还是符离给哄好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薛晓只觉得头皮发麻,慌忙走开了··时间流逝,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薛乔羽也一天天在变化,符离和薛晓的生活也很安宁平稳··某天,符离正抱着薛乔羽在书房看着账本,来福有些慌张地跑了进来,放下账本,看向他问着,“有何事”·来福挠了挠后脑勺,张了张嘴可是没有说话,符离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爷, 小爷也不知怎的了,和揽月居掌柜说今儿揽月居客人一律免单,由他包圆了,这如何是好”犹豫半天,来福还是如实说了出来··本以为符离会生气,哪想到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再没有下文,继续看着账本。
这个反应让来福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两位爷嫌自己钱多花不出去,才这么浪费吗,有些想不明白地转身走了··符离看着账本,摇头轻笑了一声,看来昨晚是惹急了某人,才会想出这个报复他的方法,只是对他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薛晓开心就好。
晚上,符离对薛晓进行了一番安抚运动··第二日,看着阳光大好,符离抱着薛乔羽在花园里悠闲地逛着,摘了一朵花拿在手上,时不时地逗着薛乔羽··“你啊,太贪吃了。”
符离温柔地说着,从薛乔羽的嘴中拿出了他刚刚咬下的花瓣,丢到一旁··这次换成招财,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同符离说着,“爷,小爷今儿跟着宋家哥儿几人去了春风楼。”
听到春风楼二字,符离眉头微蹙,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当真”·招财听出他话里的寒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慢地点了头。
“好,好,好极了,你先下去吧”符离连说了三声好,将招财打发了下去··出息了,居然敢去烟花之地,看晚上怎么好好收拾他,符离心里暗暗想着。
许是感觉到符离的情绪变化,薛乔羽有些不安地在他怀里乱动着,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安慰符离,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不满··沉浸在思绪里的符离被他的声音唤了出来,随后对着薛乔羽扬起了一个笑脸,抱着他回房了。
只是走时花从手中掉落在地上,若是仔细看,会看到那朵花被符离攥得不成样子了··照旧,薛晓晚上进行了一场激烈运动··第三日,薛乔羽正在床上睡着觉,发出咕噜噜的打呼声,看他睡得熟,符离亲了亲他的额头,吩咐小侍仔细照看,便转身来到了厨房。
闲来无事,展开画纸,倒水研磨,将颜料和毛笔都已备全,符离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蘸了蘸墨水,开始作画··将大致轮廓勾勒了出来,符离换了一只毛笔,正准备填充细节,却听到门外来福和招财的声音·“去,你快去。”
来福推着招财让他进去··“不,不,今天你去,昨天是我说的·”招财摆摆手,推搡着来福··“不按这个算,我比你小,你该爱幼。”
“照这么说,你还应该尊长呢”·一时两人在外面争论不休,吵得符离无法静下心来··“你们两个给我一起进来。”
符离暗含威严地说出了这一句话··两人一听,抖了个激灵,有些害怕地进了书房··“说吧,为何事而吵”符离手中握着笔,转身看向二人。
“爷,说了,您可别生气·”来福说话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符离嗯了一声,“是小爷去了楚风馆·”招财麻溜的说了出来,又很快紧闭着嘴巴。
“楚风馆”符离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声··“就,就是勾栏之地,只不过接客是男子·”来福替符离解答了疑惑,随后低下头,恨不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男子勾栏这两个词跑进符离的耳朵里瞬间炸开了,面上没有表情,可手中毛笔啪嗒一声,从中间断开··淡淡地瞥了一下笔,随意地丢在地上,同来福和招财轻飘飘地说了一声备车,去楚风馆。
一切看上去很平静,可来福和招财却觉得背后发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楚风馆内,白日并不营业,但薛晓还是花重金开了一个包间,坐在里面喝茶嗑瓜子,旁边还有一个人在谈着琴。
香烟袅袅,琴声悠悠,薛晓拍着大腿打着节奏,手中把玩着茶盏,心中忿愤地想着你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你不开心,惩罚不就是来一发吗,谁怕谁啊··刚放下茶杯,抓起一把瓜子,还没磕,就听见房门砰的一声砸在墙上,抬眼看去,符离正带着来福和招财站在门口,仿佛像是捉jian一般。
“你,你怎么来了”薛晓根本就不担心符离会来,可真的来了,心里却有股莫名的心虚感··“郡王来得,我如何不能来,难不成是不做我这个买卖吗”符离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着。
“我可没这么说,你愿意来就来呗·”薛晓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哟,郡王这么大方,那您还记得你有个儿子吗”符离冷哼一声,话意略带着嘲讽。
听到符离提起薛乔羽,薛晓有些窘迫,可又不能败下阵,强撑着气势开了口:“我当然还记得了,不用提醒·”·“哦,那就好·我来是想给郡王选择,一是随我回去,二是留在这里不用回去。”
·这话一出,就像是赤裸裸的威胁,薛晓当然不乐意了,“我不回去,你能如何”·符离冲他一笑,向他走来,一把攥着他的手就往外拉,“当然是强行带走。”
因着生气,步伐跨的有些大,没有顾及到薛晓,让他脚步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撞到背··就这么走两人出了楚风馆,符离将薛晓拉到马车上,随后松开了手,坐到了另一边,不同薛晓说一句话。
来福和招财也紧随其后出来了,走到车辕上甩了一下马鞭,马车动了起来··车厢内,两人都憋着气,谁也不搭理谁,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不知过了多久,薛晓有些忍不住地开了口:“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该生气的是我,谁让你不顾我的感受,肆意夺取,我这是让你受个教训。”
听到这有些颠倒黑白的话,符离气极而笑,“敢情你去勾栏之地,还是我的错”·薛晓傲娇地点了一下头,“没错,罪魁祸首就是你。”
“就算是我的错,你也不该去那种地方,万一中了招,你上哪儿哭去·”符离同他说着,语气带着愤怒,又暗含着担心··“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才会去的。
若是你在我前两次闹得时候出现,我又怎么会去·”薛晓语速极快,将这锅又甩给了符离··符离看了他一眼,不再开口,沉默着,过了半晌才轻启薄唇,“你同我闹,撒娇,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去勾栏之地,那些人手段有多下流,你怎会不知,我会生气都是因为你明知不好,还偏要去,若是真被人夺了清白,你当如何爹娘又如何我又如何”·听着符离的三连问,薛晓低下了头,反思自己的行为,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赌气就去那种地方,一想到真出了事,就浑身不舒服。
想通了,薛晓轻轻扯了一下符离的袖子,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见薛晓认错了,符离坐到他旁边,将他搂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回到家时,正好薛乔羽醒了,看着那睡得红扑扑的脸蛋,薛晓低头亲了好几口,最后还是符离看不下去薛乔羽满脸的口水,才出手制止了。
经过这一场小闹剧,两人的感情似乎更加好了··第96章 番外二 现代篇:相遇·“醒醒,薛晓别睡了,都毕业了,还睡什么懒觉啊”一戴着眼镜的胖子,敲打着床栏,大声叫着。
睡得正熟的人,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试图挡住这道声音··见叫不醒,胖子开始放声高歌,一分钟后,一个枕头扑面而来··“你个胖子,吵死了,都要毕业了还不让我睡个好觉。”
被吵醒的人,用手抓着有些蓬松凌乱的头发,有些起床气··“再不快点,你毕业典礼赶不上,小心延期毕业,和学弟们一起·”胖子将枕头扔了回去,床上的人灵巧一躲,枕头砸在了墙上。
薛晓有些不耐烦地说了声知道了,从上铺下来了,挤了牙膏塞进嘴里,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大摇大摆地走向公共卫生间··快速的洗漱,薛晓和胖子换上了学士服,带着学士帽去大礼堂参加毕业典礼。
台上老师长篇大论,底下的学生小声地交头接耳,有些还昏昏欲睡··薛晓就是其中一员,小鸡啄米似地打着瞌睡,以为是胖子坐在了旁边,很自然地将头放到了那人的肩膀上。
符离正笔挺地坐着,听台上的老师陈词新说,只觉得肩膀突然一重,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人··本想着叫醒他,可看着他微张着嘴,睡相有些可爱,就不太忍心了。
好在没多久,陌生人的同伴拍醒了他,让他注意点··薛晓哦了一声,揉着有些迷糊的眼睛,坐直了身子··当拨穗结束后,毕业典礼也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三五好友或者班集体一起拍照留念。
薛晓看着胖子摆出一个剪刀手,翻了翻白眼,吐槽他过时了,但还是帮胖子拍了照片···拿过手机,看着相册里的自己,胖子有些自恋地欣赏着,“薛晓,我帮你也拍一张吧”·“算了吧,我怕你给我拍成了五短身材,毁了我高大帅气的形象。”
薛晓有些嫌弃地说着··胖了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薛晓扑了上去,一时间两人闹作一团··不远处,符离正看着两人,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同行的人问他怎么了,也只是回答了阳光有些刺眼,随后走了。
看着一眼天上隐藏在云层里的太阳,同行的人嘀咕了一句多云阳光也刺眼学霸脑洞无法理解··在校园里逛了一圈,薛晓和胖子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宿舍,至于其他室友,已经开始工作了,所以连今天的毕业店里也没来参加。
当关上寝室门的那一刻,薛晓脑海里浮现了第一天入学的画面,四年的大学生活和室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和胖子一路拉着行李箱,来到校门口,看着他坐上出租车走了,薛晓也从口袋里掏出公交卡,走到车站等着车。
“刺啦”公交车进站了,车门自动打开了,薛晓拖着行李箱上车刷了卡,走到了位子上坐好··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又过了上班高峰期,公交车上还是有蛮多位子的,不然就得一路找到底了。
将视线挪到窗外,薛晓等着车子发动,刚听见车门关上,下一秒又打开了,上来了一个人··“哔”一声,刷卡声响了起来,余光薛晓就看到有一个人走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位子多,可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不让人坐,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到了耳朵里,随意点开了一首歌听了起来··听着听着,薛晓头靠在玻璃上睡着了,在车子的晃动中,睡觉的位置从玻璃窗转移到了身旁人的肩膀上。
那人伸手将他的头推开,下一秒又靠了上来·这人难不成是睡神转世,毕业典礼的时候就睡着了,现在坐个车也能睡着,原来后面上车的正是符离,和薛晓碰巧是同一路线。
见推不开,符离只能默默受着,“前方绿岛花园小区东门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听着提醒音,将头推开摆好,符离提着行李箱下车了。
“砰”一声,脑袋撞在了玻璃上,薛晓睁开眼睛揉了揉额头,又把耳机拿下来··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风景,薛晓知道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就要到了··“下一站,蓝天孤儿院,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带好随身物品。”
温柔的女声提示音响起,随后是一遍英文播报··拎着行李箱,看着蓝天孤儿院有些破旧的招牌,薛晓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走进院子时,孤儿院的老师们正带着孩子们做游戏,看到薛晓,老师们同他打着招呼,孩子们也瞬间围了过来。
“哥哥,哥哥”耳边充斥着孩子们的叫声,薛晓嘘了一声,让他们安静··孩子们很听话的不吵了,都睁大着眼睛看着薛晓··“你们谁表现好,哥哥明天就谁买糖吃。”
薛晓用糖果哄着他们··“晓晓,累了吧,快回房间休息吧”恰好,这时院长出现了,温柔地说着··薛晓唉了一声,和孩子们说了再见,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熟悉的摆件和家具,薛晓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着衣服··“铛铛”敲门声响起,正巧挂好了最后一件衣服,回头一看,院长正站在门口,拿着半个西瓜,上面还插着一把勺子。
“院长阿姨,请进·”薛晓掸了掸椅子上的灰,邀请她进来··将西瓜递给薛晓,拍了拍床上的位置,让他坐下来慢慢吃··“晓晓,毕业了有什么打算”看着正在大口吃着西瓜,院长问着薛晓以后的打算。
咽下口中的西瓜,薛晓放下勺子,开口说着,“我想先休息几天,再去找工作·”·“好·”院长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温柔·每当院长摸他的头,薛晓都有种幸福感,仿佛自己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两人又小聊了几句,一通电话让院长走了,看着还剩下大半个的西瓜,薛晓打了一个嗝,继续奋战着··这边,符离回到家,一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若不是玄关处的鞋架上摆着鞋子,只当这是一座空屋。
把钥匙随意甩在玄关处,拖着行李箱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滚轮的声音似乎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了回声··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符离进厨房接了一杯水,一喝发现是凉的,也不知是多久前的。
将水倒进水池里,重新接了一壶水烧了起来·此时,肚子已经开始抗议,打开冰箱,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有些气急地关上门,自嘲地笑了一声,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些妄想的期待。
将水壶的插头拔了下来,符离拿上钱包和手机,出了门··超市里,符离正在货架上挑着东西,看到一包薄荷味硬糖时,刚想伸手过去,那包糖就被一只手给拿走了。
扭头看向手的主人,符离心下有些诧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遇见他了,还真有趣··“不好意思,我先拿的,这是我的·”薛晓将糖丢进购物车,同符离说着。
原来吃完西瓜后,薛晓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符离家附近的一个超市里,为孤儿院的孩子们挑零食,恰巧看到自己最爱的糖就剩下一袋了,一时手快地拿走了··“那我还说这是我先看到的呢怎么不是我的呢”符离听见这话,冷冷地看了一眼薛晓,吐出这么一句话。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谁让你手速不够快·”薛晓嘴上吐槽·着,心里也同时在吐槽看着挺温柔有风度的人,怎么脑子有些不好使呢··“还见者有份呢,你怎么不给一半给我。”
不知怎么了,符离此刻就想和薛晓抬杠,心里有着自己也说不来的感觉···“懒得理你·”丢下这句话,薛晓推着购物车准备去柜台结账了。
见他走了,符离也赶紧跟了上去,眼见着薛晓快要排上队了,长腿几步一跨,轻松挤到了薛晓前面··“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插队呢”薛晓有些生气地说着。
“不好意思,是你走的没我快·”符离冲他一下,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嘿,这小子是在说他腿短吗薛晓心中有些忿愤地想着。
只是当他想反击的时候,符离早就提着塑料袋走了··走出超市时,符离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心情大好·可薛晓就有些不好了,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符离好看。
在孤儿院当了好几天的米虫,薛晓有些良心不安,背着包跟院长说了一声,出门找工作去了··“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的职位可能不适合你·”·“对不起,我们暂时没有招人的计划。”
“你不是这个专业的,你做不了·”·当面试好几家接连失败后,薛晓有些沮丧,走到肯德基买了一杯冰可乐和一包薯条,坐在靠窗的位子,开始思考人生。
找工作怎么这么难啊,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居然没人要,看来毕业即失业这句话没有错啊,天哪,求你给我一个工作吧··薛晓恨恨地咬着薯条,发泄着。
这时,对面坐下了一个人··“看样子,你找工作失败了”一道有些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关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的”薛晓反唇相讥,回过头一看,是符离,更是怒从心头起。
“我住不住海边和你没关系,想要工作吗我给你·”符离给薛晓提供了一个诱饵··薛晓下意识觉得没好事,可又拼不过现实,“你真的能给我找到工作”语气里的怀疑很明显。
符离轻点了头,嗯了一声,将这个一脚踏在陷阱里的羔羊慢慢地困在坑里··第97章 番外 现代篇2:误会和工作·“这就是跟你说的工作”薛晓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房子,目瞪口呆,有些怀疑符离是不是在耍他。
“对,打扫卫生也是工作·”说话间,符离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簸箕,扫起了地··薛晓撇了撇嘴,不情愿拿着抹布擦起了玻璃··将最后一点垃圾装进垃圾袋,看着原本脏乱的房间变得干净整洁,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汗珠顺着脸颊滴到眼睛里有些难受,薛晓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擦了擦汗,可他忘记了手还没洗,脸被弄成黑一道白一道··看到他那副样子,符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好意提醒着,“你还是去洗洗脸吧”·还没察觉到什么的薛晓,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可还是听话地起了身,还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一进卫生间,就看见自己脸上的脏,又想到刚才符离的笑,薛晓觉得有些囧,快速洗了把脸出来了。·“刚,没问你,打扫干什么”薛晓转移话题。
·“这个是租下来的工作室·”符离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淡淡地说着··“做什么的”·“暂时不知道。”
羽·希·椟·佳··这话让薛晓翻了个白眼,果然这人是在玩他,索- xing -说了声再见,拿着包走了··回到孤儿院,薛晓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发出一声喟叹,渐渐地睡着了,连晚饭都没有吃。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夜里十点钟了,早就没了晚饭,还好上次买的零食还留了一点儿··拆开一包薯片,窝在椅子里咔吱咔吱地吃着,另一手拿着鼠标,来回滑动着,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信息。
“怎么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想要高薪的专业不对口,专业对口的钱又不多,突然觉得选水利工程就是当初脑子进的水·” 往嘴巴塞了一片薯片,薛晓小声嘟囔抱怨着。
鼠标往下移动着,突然定住不动,往近凑了凑,脚都快贴到屏幕上了··“招聘生活,工作助理,包吃包住,月薪8k,逢节假日会有福利,要求:会干家务,会做饭,只要男生,有意者请联系,电话是186xxxxxxxx。”
看着看着,薛晓笑出了声,这分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用手机将电话号码记了下来,看了眼时间,准备明天就打电话问问··工作很快要有着落了,薛晓一开心,点开游戏,通宵了一晚上。
第二天,院长看着他眼下明显的黑眼圈,眼球上布满的红血丝,只是让他注意休息,又说了句熬夜对身体不好··乖巧地点了头,薛晓把昨天晚上看到的那条招聘信息和院长说了。
“晓晓,这会不会是骗子啊”不知道平时不好的新闻看多了,一听到这种招聘,院长下意识觉得是个骗局··“院长阿姨放心,我就打电话问问,就算见面我也会约在公共场合的。”
薛晓扶着院长的肩膀宽慰着她··同院长聊了一会天,薛晓回到了房间,拨通了那个电话··“喂,你好·请问是招聘生活助理是吗”薛晓在电话这头有礼貌地询问着。
电话那边,符离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咖啡优雅地喝着,听着熟悉的声音,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有趣的表情··“对,是的·”回答言简意赅。
“你的招聘要求我都可以做到,请问什么时候可以面试”·“就今天吧,你来我家,我考验一下你的技术·地址是绿岛花园小区12号楼,三单元五楼502。”
语气有正经又严肃,只是面上表情却不是这样··薛晓说了一声好,等着符离挂了电话,手握拳头,说了一声yes,拿上包就出门了···好在离得不远,只是几站地的距离,下了车,薛晓按着地址寻找着,烈日炎炎,很快就热的满头大汗了。
好不容易找到12号楼,却被门禁给拦住了,只好给符离打电话让他开一下门··进入电梯的那一瞬间,薛晓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就像是鱼回到了水里··叮一声,电梯到了,走出来,找到了502,稍稍理了理衣服,才有礼貌地按起了门铃。
本以为会等几分钟,结果门铃一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符离,薛晓张大了嘴,看着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你,你,你,怎么是你”指了指门,又指了指符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不能是我不信的话,你打个电话就知道了·”符离靠在门边半抱着胳膊,挑逗地问他··薛晓茅塞顿开,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着之前的电话,心存侥幸一定是自己记错了,可现实却piapia打脸。
没过几秒,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符离笑了笑,冲着薛晓扬了扬自己的手机··薛晓不相信,一把从他的手上抢过来手机,那亮着的屏幕上显示得的确是他的手机号。
脸垮了下来,将手机还给他,转身就想离开,没走一步,衣服后领就被人抓住了··“确定不进来聊聊这份工作月薪可是8k哦·”符离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力。
走还是不走,走的话这个工作就没了,不走的话说不定一个月就有8k,一时间薛晓的脑海里天人交战··“3,2,1”符离轻轻数着,刚说完1,就听到了薛晓的答案:聊聊就聊聊。
从符离手上挣脱,也不见外就进了屋,换上了拖鞋,开始四处看看他未来要工作的地方··一边看着还一边评论着,房子好大啊,那个沙发看起来挺软的啊,睡觉肯定很舒服,又看了一眼厨房,设备不全,需要添置。
“过来坐吧·”符离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牛奶,招呼着他坐到沙发上··“就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太浪费了你要不要考虑我,你的要求我都能做到。”
薛晓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牛奶通过食道滑进胃里,让人通体舒服··“既然如此,又看在我们还是校友的面子上,我就定聘请你了,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只有一半,过了这个阶段,月薪8k。”
符离一副免为其难的模样,点头应下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薛晓暗自腹诽着,面上确实一副我懂的,我理解的模样··“行,我们签个合同,你稍等。”
起身离开了沙发,进了书房,让薛晓随意看看··既然看,肯定要看自己住的地方,走进客卧,除了一张床,一个席梦思床垫,一张桌子,一个大衣柜外,房间空空如也,一点也没有住人的迹象。
得好好布置一下了,薛晓摸着下巴,脑海里开始规划要怎么摆设··“过来签字·”符离敲了敲门,冲着薛晓招了手··应了一声,薛晓从客房出来了,粗略简单地看了一下合同,就在签名处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见薛晓如此豪迈,符离自然也不会小气,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了薛晓,“一式两份,这份归你,你什么时候可以到岗·”·“现在,马上,立刻。”
怕符离反悔,斩钉截铁地回答着,随后话锋一转,“但是我要去孤儿院拿东西,可能有点多,你能不能去帮帮我”·想着也是无事可做,符离点头答应了,跟着薛晓一起坐着公交车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内,只有几个年长的小孩子围着老师坐在- yin -凉处,听着故事··“晓晓回来了,这位是”正在讲故事的老师见到薛晓,伸手发了一个招呼,又看到他身边的符离,有些好奇地问着。
“这是我校友,陪我过来拿东西·”薛晓简单说了一句,领着符离去了房间··将东西简单收拾整理了一下,薛晓带着符离去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院长正戴着眼镜,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见薛晓来了还带了一个人,忙放下笔,招呼两人来到沙发坐下··将来意同院长粗略说了一下,“晓晓,你是要去同学家住”·“是的,正好我找到了工作,他又一个人住,我搬过去方便一点。”
薛晓隐去了工作的对象正好是符离这件事··院长沉吟了一会儿,冲着符离温柔地说着:“能让我和晓晓单独带一会吗孤儿院有很多景色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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