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将军如此高冷+番外 by 皮蛋瘦肉没有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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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将军如此高冷+番外 by 皮蛋瘦肉没有粥(3)
·几人跟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城郊了,只见着那帮人停在几辆其貌不扬的简陋马车旁边,没过一会,竟然又来了几批黑衣人,其中几人的肩上也扛着人,看穿着也是附近京郊普通的农户,但无一例外,都是些年轻的成年男子,白絮眯着眼睛紧盯着这些人,攥了攥拳头,·只见着那帮人将那些男子都扔进马车里,便纷纷离开,陆桦见状低声说道:“看来他们只负责抓人,这运送又是另一批人,也算是谨慎”·白絮点了点头:“我们接下来只要跟紧这些马车就好”·说着几人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那些人已经走远,才赶紧跟上,·京城内人声鼎沸,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充斥着几人的耳朵,这般繁华景象倒也让几人的神经没那么紧绷,虽说人群熙攘但那几辆马车也算是显眼,正好也给了几人隐匿身形的环境,可行至一个三岔街道时,几辆马车竟然完全分散,各自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行驶。
第34章 他的回答·几人见状,如今这种情况也不得不分开行动,但还不等商讨一番,陆桦便火急火燎的冲着顾淮之那辆马车的方向追去,·剩余四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白絮眼见着那几辆马车快要没了踪影,只好冲着千溪说道:“我和将军追左边这辆,你和南军长追另一边”·千溪担忧的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想护在白絮身边,刚想开口,却被白絮阻止道:“到了京城,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千溪一听,立马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南舒柳朝另一方向追去。
待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白絮也赶紧拉着自家皇叔匆匆赶上那辆木色马车,等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两人身形极快的闪躲到一颗大柳树后,·白絮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清那辆马车的行驶方向后,眸色暗了几分,手中的拳头攥的更紧了,连着骨节都有些泛白,沉着声音说道:“将军,我也许知道这辆马车要去什么地方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过了须臾,白絮见夜沧溟久久没有回应自己,便有些疑惑的回过身去,只见着自家皇叔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好看的嘴角有些不悦的向下拉着,·白絮刚想开口询问,那清冷的声音便不冷不热的响起:“他的担心太过多余,有我在,怎么会让他人伤到你一分一毫”·白絮神情一怔,所以自家皇叔一路上都在想关于千溪担心自己这件事这是又吃醋了想到这些的白絮,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不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涌上心头,让他有些出神的上前一步,用指尖轻轻撩起夜沧溟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墨发,温柔至极的说道:“将军可知,你很像我一个故人,他也曾说过要护我一生无虞”·少年温柔好听的声音落在夜沧溟耳边,却逼得他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凤眸更是不敢与他直视,但更多的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中藏不住的愧疚之情,·声音亦是透着慌乱:“马、马车快要不见踪影了”·白絮看着自指尖处滑走的柔软青丝,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 yin -沉:“将军不必担心,我知道那马车现在何处”·夜沧溟也稳了稳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何处”·白絮冷冷的回道:“靖王府”这条路就是通往靖王府的后门,·对于也是皇长子的靖王白玖,白絮自小便知道晓他为人心狠手辣,向来视人命如草芥,手段也极其凶残,那时自己刚被接回宫里,所有人只当他是来路不明的野种,自然是饱受欺凌,·还记得有一次白玖命人在自己殿前放了一只与自己一般大的疯狗,又只让宫人将吃食摆在殿前,按照他的话来说野种就只配和畜生抢吃的,许是一个宫女实在是可怜自己,便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把吃的从窗柩处给他递进来,可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白玖知道之后,竟把那名宫女和好几条疯狗关在一个大铁笼里,等白絮赶去的时候,只见着那铁笼里鲜血淋漓,那几条疯狗正争抢着啃食着那宫女的内脏,白絮至今都记得那宫女的死相,瞪着血淋淋的眼睛,嘴巴张的极大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从那之后,白絮便决定扮傻卖痴,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冷漠至极的皇宫中活下去,果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被那场面吓傻了,根本没把他这个痴傻皇子当作争夺皇位的对手,而白玖也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了嫡子白牧的身上......·所以对于白絮来说,傻子帝君这个称呼更像是他的保护壳,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置之不理,漠不关心的父皇最后竟然力排众议,一意孤行的把皇位传给自己,而如今白玖迟迟没有对自己动手原因,·其一就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傻子,退位不过是早晚的事,其二是他手中如今没有兵权,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摄政王回京,·白絮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夜沧溟,想来如今白玖最忌惮的也就是自家皇叔了......·夜沧溟看着一旁有些愣神的白絮,只好淡淡的提醒道:“发什呆呢,既然都知道在哪了,还不快点跟上”·白絮这才收回思绪,两人便小心谨慎的行至离靖王府后门不远的一个小巷拐角,果不其然,那辆马车正稳稳当当的停在门旁,还有两个侍从把守,白絮左看右看一番后,指了指那一旁的围墙,低声说道:“将军,我们在这翻进去”·夜沧溟微微点头,两人便趁着那两个侍从不注意利落的翻身而上,见着院中不见人才小心翼翼的轻轻跳进去,白絮环顾四周,最终视线锁定在一间不起眼的还上着锁的柴房,白絮回头与自家皇叔对视一眼,两人显然想到了一处,皆身形敏捷的行至那柴房前,·白絮试探着用手指捅破一层窗纸,向里看去,果然不出所料,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足足二十几个年轻男子,全都昏迷不醒,毫无意识。
白絮刚转过头想告知自家皇叔,竟迎面飞来一枚杀气腾腾的飞镖,眼见着就要躲不过去,电光火石间白絮只看着夜沧溟身形极快的带着自己转了个身,下一秒那枚飞镖便蹭着自己的鬓角狠狠的钉在身后的柒红檐柱上,·白絮刚想查看自家皇叔有没有受伤,却听见“铮”的一声,·脚边竟滚落着他做梦都想拿下来的木色面具,白絮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满脸不可置信的缓慢抬头,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他甚至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再入眼便是一张宛若琉璃美玉般的清俊侧脸,白絮霎时间整个人怔在原地,眼睛有些- shi -润,脑海中对那人的模糊记忆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生怕是在做梦,便极其小心试探的轻声喊道:“先、先生,是你吗”·然而还没等听到回应,一道鲜红的血痕却浮现在那人的眼尾处,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白絮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方才那枚飞镖割断了夜沧溟的面具绳结,还划伤了眼尾,白絮不敢想象若刚才在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会发生什么,·鬼使神差的,刚想抬手碰一碰那人的伤口,却生生被后面一声- yin -森狠厉的声音打断:“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擅闯本王的府邸”·白絮沉下眸子,寒意凛凛的抬眼看向那声音的主人,身着绛紫锦袍,一双鹰眼无不透着那股- yin -狠毒辣的劲儿,正是靖王白玖,他身后亦立着一群侍从,虎视眈眈的拔刀对着两人,·白絮回过视线看着夜沧溟侧脸上滑落的一缕血迹,眼底的寒意愈渐加深,心中却是心疼不已,恨不得伤在自己脸上,·不等白玖在出声,白絮便厉声喊道:“都给我滚出来”·话音刚落,几十个身手矫健,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便从天而降,瞬间把白玖以及那些侍从团团围住,·白玖见状疑惑的转了转手指上的玉扳指:“影卫军”·语毕,白玖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召出影卫军的少年,心里不免猜测到,莫非是那个傻子,可看他这个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痴傻之人,难道那个野种在装傻,可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一声极其清冷却好听的声音落在耳边:“大皇子,别来无恙”·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玖先是一愣,而后看着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清隽身影,顿时轻笑一声:“原来是夜将军,哦不对,应该是摄政王大驾光临”·白玖看着已然走到自己面前的人,着实也是被眼前人惊艳了一番,虽说已过了十三年之久,这人还亦如年少时那般宸宁之貌,干净的似那夜空中的皎皎明月,亦清寒的让人不敢逾矩,尤其是那极好看的凤眸,当真是乱人心曲,·只是......白玖一脸疑惑的盯着那人没受伤的那侧眼尾下方,难道是自己记忆太过久远,他脸上原本就有这么个......·不过不等白玖在细想,那清冷的声音又淡淡响起:“那屋子里的人你抓来做什么”·白玖瞥了一眼夜沧溟,却答非所问,低声说道:“父皇也就是知晓你对那帝君之位毫无兴趣,才封你当了摄政王,护着那傻子,不过想来你这皇叔也算是当的尽职尽责,不然这影卫军也不可能听你调动,但...夜将军,你当真愿意为一个不知来历的野种效力”·“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众人耳边,·白玖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脸瞬间疼的发麻,嘴里逐渐化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即一脸震惊的看向夜沧溟:“你”·夜沧溟直接无视白玖的怒气,冷冷的说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白玖听完夜沧溟的话,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竟忍着疼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摄政王,我不过是想在他们身上找点乐子”·第35章 他的狠心·夜沧溟听到白玖的话后,疑惑的皱了皱眉:“此话何意”·闻言,白玖笑得更深,上下打量着夜沧溟,- yin -阳怪气的说道:“说实话,我真想看看像你这般清寒如玉的- xing -子,若看到那种污秽场面会是什么反应”·说罢,白玖竟拔出身边一名侍从的刀,面无表情的冲着那名侍从的左眼处狠狠插进去,·“啊”只听一声惨叫,·那名侍从的眼窝瞬间血流如注,喷涌而出的血迹尽数溅到白玖过于苍白的脸上,但他却并不恼,反而心情颇为愉悦的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轻松的指了指夜沧溟受伤的眼尾,云淡风轻的说道:“这奴才以下犯上,竟敢伤了摄政王,还请摄政王恕罪啊”·夜沧溟显然对白玖这种心狠手辣的行事手段微微震惊,一时间竟无言可说,而下一秒白玖就递过来一个钥匙,恭恭敬敬的继续说道:“那些不过是供人取乐的贱民而已,若摄政王想要,带走便是,不过既然伤了您的奴才我也惩治了,人我也答应放了,想必摄政王也无意在我这府邸小坐,那我就先行退下了”·不等夜沧溟在说些什么,白玖便径直离开,但也没有人看到转身之后的那双鹰眼中透出的一股- yin -狠毒辣之色......·依旧没完全回过神来的白絮,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抹清隽背影,生怕自己要是移开视线那人就会消失不见,随后白絮又愣愣的挥了挥手,下一秒几十名影卫军便不留痕迹的悄然隐去,·霎时间,寂静无声的院落,就只剩下两人,白絮强忍着颤抖的声音,眼周有些微微泛红,小心翼翼的问道:“先、先生,你可还记得轻舟”·听着少年极其轻柔小心的声音,夜沧溟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的疼痛,自己甘愿用生命去护着的孩子,他怎么会忘,可.......他怕有一天真的会忘了,·夜沧溟缓缓抬手碰了碰眼尾,凤眸中划过一抹悲色,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是那副清冷高寒的模样,如往常一样,这才慢慢转过身去面对白絮,·直至对面人完全转过身来,白絮的呼吸一滞,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好看的像一颗出尘的璀璨明珠,风华绝代,翩若惊鸿,但在视线触及到那人眼尾下方时,白絮有些慌神,那似是一朵血红色的梨霜花,凌寒冷艳,生生的给那不惹凡尘的人平添了几分妖治的俊美,·但白絮全然没有心思深究,他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欣喜若狂的扑向那人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低声抽泣道:“先生,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轻舟好想你,先生不在的这些年,轻舟过得真的......很辛苦”·夜沧溟看着自己怀中像只受伤小兽一般委屈可怜的白絮,心脏瞬间疼的有些让他难以呼吸,凤眸有些酸涩,他很想抬手轻轻拍一拍白絮的后背,对他说一句我在,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下了狠心,冷冷的说道:“不论你心中所想是谁,我都不是那人,所以.....放手吧,小帝君”·白絮心头一震,抽泣声更甚:“先生不要唬我,别以为你脸上多了个东西就可以骗过我”·夜沧溟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继续说道:“多小帝君有所不知,这东西是我从小就生在脸上的,你若不信,随便在军中寻一个人来,一问便知”·一席话重重的砸在白絮的耳边,砸的他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失魂落魄的松开紧抱住夜沧溟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怎么可能不是他,怎么可能......”·随即那清冷的声音又淡淡响起:“况且,小帝君不是也说过,我只是像你那位故人”·白絮闻言,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说道:“所以......你早就知晓我的身份,因为这样才对我百般照顾,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夜沧溟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到别处,不敢与他对视:“既是先皇所托,自会护你周全”·白絮愣了许久,才自嘲的笑了两声:“那便......谢过皇叔了”·说完这句话,白絮便像丢了魂一般转身离开,夜沧溟看着那带着一身落寞离开的背影,凤眸中填满了愧疚心疼之情,他心里明白,那个眉眼含笑的小侍卫再也回不来了……·夜沧溟又在原地站了许久,忽然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声从柴房传出·“嗯、啊、啊”·夜沧溟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心里想着人还在柴房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便赶紧走到柴房前,只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过怎么感觉这叫声有点不太对劲,但他也没想太多,毕竟救人要紧,·奈何刚要开门,竟有人在身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下一秒手腕就被紧紧攥住,生生的将他拽出了靖王府,但令夜沧溟没想到的是,这人竟是方才离开的白絮。
此时的白絮冷着一张脸,其实方才夜沧溟与白玖在院中说话时,他就隐约听到了些声音,心里早已经猜的七七八八,白玖给他们下的绝对不是迷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心里清楚他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因为父皇封他为摄政王,让他不得不尽,身为皇叔的职责,但一想到,他开门后会看见怎样一副污秽肮脏的场景,自己浑身就像万虫噬咬般难受,所以才又折回去,他甚至连那声音都不想让夜沧溟听到半分,·待夜沧溟被白絮拉着走出一段路后,他才疑惑的开口问道:“小帝君这是何意还不知道那些农户有没有事”·听到那清冷的声线,白絮这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平稳下情绪后才敢转身面对那张脸,也许是方才哭的有些狠,声音瓮声瓮气的:“反正你不许听,不许看,也不许回去,等他们闹腾完了,自会有影卫军放了他们”·夜沧溟显然有些不解:“闹腾他们怎么......”·但还不等夜沧溟把话问完,白絮便立即打断道:“你不许问”·夜沧溟:“......”·看着面前少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还能隐约看到脸上未干的泪痕,便知道方才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哭的有多伤心,·夜沧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但他实在是没忍住,便轻轻抬手抹掉那几颗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水珠:“那我便不听、不看、不去也不问了”·白絮只感觉那有些微凉的指尖拂过眼帘,酥酥痒痒的,或许是眼前人此时此刻又太过温柔,让他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刚才走的有多决绝,·待那人收回手后,那张宛若谪仙般冷艳清俊的容貌又浮现在白絮眼前,让他有些恍惚,这世间当真会有相貌如此相像的两人吗·冷静下来的白絮不免起了疑心,眯着眸子,紧紧的盯着夜沧溟眼尾处的那栩栩如生的血色梨霜花,这该不是画上去的吧,莫非是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 ,所以想了这么个法子,白絮在心里细细思量一番,或许他真的应该找些人好好问问……·第36章 他的心有些软·夜沧溟感受到白絮过于灼热的视线,不免觉得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你哭的太过难看”·闻言,白絮淡漠的移开视线,毫无波澜起伏的语气:“莫非父皇也嘱托皇叔帮我擦眼泪了吗”·不等夜沧溟开口回应,白絮便继续说道:“皇叔若心中不愿,大可不必因为父皇的原因对我这般照料,此次回宫之后,皇叔若想搬回王府我便......允了”·说罢,白絮便转过身去,不动声色的抬手用力抹干净脸上的泪痕,静静的等待身后人的回答,其实他心里本不想说出如此冷漠的话,可他只要一想到夜沧溟那句‘先皇所托,护你周全’心中便不由得一阵火大,·但此时的白絮并没有意识到,令他如此伤心失魂的,竟不是因为夜沧溟说他不是那人,而是发现夜沧溟对他的好只不过是因为父皇的一句话罢了,·见身后人久久没有出声,白絮心中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爬,煎熬难捱,其实他说这些话的原因也是抱有一丝侥幸,他只是想知道夜沧溟对他的这些好,有没有一丝是出于他自己的真心,可白絮等来的却只有一个字·“好”·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像是有千斤一般,重重的砸进白絮心里,砸的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原来真的是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想到这的白絮心中竟升起一阵没由来的怒意,·头脑一热直接转身将身后人狠狠的抵在墙边,盯着那人有些微微吃惊的凤眸,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就这么不想与我待在一处”·夜沧溟显然没料到白絮会有如此动作,没有任何准备的直直的撞在身后尖锐坚硬的砖墙上,许是他太过用力,夜沧溟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意,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连着声音也有点疼的发颤:“撕~不、不是你让我走的吗”·白絮看着那显然是疼到皱起的好看剑眉,也知晓自己用的力气过重,心头怒意顿时消了一大半,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直接握住那微凉的指尖,慢慢的拉着他离开那冰冷的墙面,随后便自责的低下头,小声的自言自语道:“那你就不会说一句不想走.......”·夜沧溟显然没听见白絮蚊子一样的低语,感受到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只觉得这小东西下手怎么如此的狠,缓了一会,夜沧溟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白絮握在掌心里,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刚想甩开,却看着面前这低头不语,一副像做错了事的孩童一样可怜相的小少年,终究是有些不忍,·又转念一想,今日白絮心中经历的大起大落已经太多,等到搬出皇宫后,久而久之,他对自己的那份依赖自然而然也就慢慢淡了,那今日就不要在给他雪上加霜了,·想到这些的夜沧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下一秒便回握住白絮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先离开这,去看一看陆桦他们那边是何情况”·白絮一心都在盯着自家皇叔的后背,想的全是,会不会撞出淤青啊,会不会破皮出血了,越想越自责,越想越懊悔,自己怎么下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自然没发觉到夜沧溟竟牵着自己走了一路,·眼见着就要走出巷口,繁华喧闹的声音也逐渐钻进白絮的耳朵,白絮这才注意到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也反应过来方才两人就这样一直手牵手走了这一路,想到这的白絮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淡笑,又觉得这巷口的路未免太短了,他甚至觉得若能一直这样走下去,那也是极好的,·白絮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一惊,随即便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眼圈又有些泛红,语气中夹杂些恋恋不舍:“皇叔,前面人多,你可以放、放手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微微转头瞥了一眼那头上好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的落寞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握的紧了些,淡淡的说道:“不碍事”·白絮有些愣住了,他本以为夜沧溟会利落干脆的直接放手,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好看的桃花眼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的莲红色也愈渐加深,·夜沧溟显然也看到了好像又要掉小水珠的某人,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小时候没看出来这孩子还有哭包的潜质呢·夜沧溟又回过头看着前面的熙攘人群,下定决心准备就这样牵着玻璃心的小东西走出去,·白絮也乖乖的跟在夜沧溟屁股后面,还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奈何还没等走出去几步,陆桦四人便从巷口处迎面而来,不过一秒,白絮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毫不留情的甩开......·等四人匆匆行至身前的时候,表情皆是一变,两人疑惑,两人惊叹,·顾淮之愣愣的伸手戳了戳陆桦:“陆、陆神医,小侍卫是不是‘移情别恋’不要王爷了,不过......这让他移情的人怎么比那画中仙还要俊上几分,而且怎么还有些眼熟呢”·陆桦并未理会顾淮之,只有些疑虑的问道:“你面具哪去了”·夜沧溟轻咳一声:“方才不小心掉了”·待那熟悉的清冷声线淡淡响起,顾淮之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这、这、这是摄政王”·陆桦强压住心头怒火,一个眼刀飞过去:“你是不是瞎,他俩那身脏兮兮的农户衣裳还穿在身上呢”·顾淮之默默的移到白絮身后,小声嘀咕道:“就不能温柔点说话.....”·而在一旁的千溪惊叹程度也不比顾淮之少,抬手拽了拽南舒柳的衣袖:“师、师父,王爷身边还缺不缺贴身影卫了,我愿意试一下”·南舒柳攥了攥拳头,冷冷的说道:“我身边倒缺个练拳的沙包,你愿不愿意试一下”·千溪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笑了两声:“嘿嘿,那、那还是算了”说完便也悻悻的溜到自己真正的主子身后,·白絮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怒火,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两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还真是每次都来的这么及时”·千溪看到白絮有些泛红的眼圈,立即恭恭敬敬的压低声音说道:“帝君这本就是属下应尽的职责,您实在......不必如此感动”·白絮闻言,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淮之,下个月的俸银不必给千溪了”·千溪:“......”我说错什么了吗·待白絮恢复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又开口问道:“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此话一出,四人脸上竟都不约而同的有些泛红,过了许久,陆桦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马车,把那废物带到了一个叫南、南风馆的地方,我、我实在是没办法进去,就在半路把这个废物救出来了,想着过来与你们商议一番”·陆桦话音刚落,千溪也是磕磕绊绊的开口道:“我、我们追的那辆最后到了......烟月作坊,也是没、没进去”·两人话落,白絮和夜沧溟皆是皱着眉头,疑惑不已,这两个地方的名字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随后白絮看向顾淮之,诧异的问道:“这京城何时有了两个地方,是做什么的还让你们都望而却步”·顾淮之酝酿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两个地方,有点像是风尘之地,也就是青楼”·白絮听完,差点笑出声来:“那你们这四个风华正茂的男子,有何不敢进的”·顾淮之又无奈的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们四个风华正茂,还是男子才止步于前的,与寻常青楼不同,这两个地方服侍揽客的人不是女子,皆是......男子”·白絮:“......”·空气随之凝固沉寂了一会后,白絮才轻咳两声说道:“咳咳 ,就算如此,也不能看着他们强抢民......男,就坐视不理”·还没等白絮说完,陆桦便嗤之以鼻的说道:“先别说着伸张正义的话了,就你这副泥猴样,人家连门都不带让你进的”·夜沧溟也认为陆桦说的有几分道理,便冲着白絮说道:“先去之前的那家裁缝铺,把衣服换回来在谈其他”·白絮也不可知否的点了点头,夜沧溟见状便直接朝巷口走去,南舒柳和陆桦随在左右,·剩下三人却心照不宣的走的极慢,顾淮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絮:“小帝君你还真的把王爷的面具给拿下来了怎么样,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白絮眸色闪过一抹忧色,摇了摇头:“那面具不是我摘的,而他......即是那人也不是那人”·顾淮之有些听蒙了:“这是何意”·白絮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有些激动的低声说道:“淮之你曾说你见过皇叔未带面具时的样子”·顾淮之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对啊,咱们这不都见过了吗”·白絮恨铁不成钢的打了一下顾淮之的脑袋:“你是不是傻,我的意思是十三年前,你不是说你见过,那时候他脸上有没有那血色梨霜花”·顾淮之细细回想一番,颇为无奈的说道:“都这么久远的事了,况且我也只是在王爷出征那一天,远远的看了一眼,记忆早就模糊了”·白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日后在细细探查,对了千溪,回宫后你去办一件事”·千溪立即恭敬的问道:“帝君让属下去办何事”·白絮眯了眯眼:“拆了摄政王府”·千溪:“......”·白絮无视千溪快要惊掉的下巴,紧接着看向顾淮之,好看的桃花眼满是认真:“我、我哭起来真的很难看吗”·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顾淮之:“......”·第37章 他的干净·顾淮之顿了顿,掰扯着手指头边数边说道:“我来想一下啊,离着上回你在我面前哭,也得有个五六年了,那个时候你瘦的和个豆芽菜似是,哭起来应该是挺难看的”·白絮无奈的扶住额头:“行了行了,别说了”·顾淮之见着白絮的样子,颇为委婉的问道:“不过,帝君啊,千溪可是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了”·白絮不知顾淮之缘何会这么问,有些疑惑的回道:“自然没有”·听到白絮如此回答,顾淮之表情更是不解:“那你让他去拆摄政王的府邸,不摆明了送小命去了吗”·白絮挑了挑眉尾,冲着千溪说道:“我的意思是拆了之后再重建个更华丽一点的,不过时间越久越好......”·他不是想搬出皇宫吗那就偏不如他的意,让他除了自己的地盘以外无处可去,·白絮正在这想着计划,只听见那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进耳朵·“小帝君,不走快些吗”·此话一出,空气再度凝固,几人又是一惊,尤其是陆桦,眼睛瞪得简直快要掉出来了:“你、你叫他什、什么”·夜沧溟凑到陆桦耳边,低声说道:“哦对了,一直忘了告诉你,那小侍卫便是慕承国的帝君白絮”·陆桦先是愣了几秒钟,待反应过来后才气急败坏的冲着夜沧溟低声喊道:“夜沧溟你这也能忘了告诉不过,帝君不是个傻子吗”·对于陆桦的疑问,夜沧溟只回了他两个口型:装的·这回陆桦是确确实实的震惊了一番,看着不远处唇红齿白,俊俏非凡的少年,脑海里又不禁回忆起上次那罩着黑斗篷,死气沉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傻气的磕巴帝君,怎么想、怎么看都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啊·随着白絮越来越近的脚步,陆桦不由得颇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心底就有些发凉,自己之前这都多少次以下犯上了,方才还好像还说了这小帝君像泥猴......·反观南舒柳虽是震惊但很快心中也没多大波澜,毕竟他连话都没和这小帝君说上几次,还夸过他好看呢......·待白絮行至三人面前,陆桦和南舒柳刚要屈膝行礼,白絮便连忙阻止道:“即是在宫外,这些礼节便省了,况且两位军长还是我慕承国的功臣”·闻言,两人只好拱手道:“是,多谢帝君”·白絮见着此时恭恭敬敬的陆大神医,还真有些不自在,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爽意的,不过白絮也没再说什么,连忙追上自家皇叔,·下一秒,陆桦两道锋利似刀的视线便直直的钉在某人身上,·顾淮之只觉得脚底生寒,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领,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哎呀呀,真没想到啊,那侍卫竟然就是小帝君,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发现,小帝君真是好演技,你说是吧,陆神医”·陆桦尽量压制住快要爆发的怒火:“废物你在这唬谁呢,你要不知道他是谁,我陆桦跟你姓你等着哪天我给你卖到南风馆去”·陆桦说完这几句话便直接甩袖而去,顾淮之简直是欲哭无泪:“顾神医,啊呸陆神医,在下错了”·千溪见状,义正言辞的说道:“师父,我不唬你,我早就知晓他是帝君”·南舒柳面无表情的回道:“所以,我还是缺个沙包”·千溪:“......”·到了那家裁缝铺,白絮跟老板说明了来意,之前怕被那些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所以当时两人换下来的衣服白絮便直接寄放在这家裁缝铺里,·不多一会儿老板便将衣服送到两人手上,白絮换衣服时,并未束冠,只用一条黑色丝带松松垮垮的绑在脑后,他本就不喜束冠,先前因为一直要装成小侍卫,这才不得已日日束冠,而现如今终于不用戴着那颇重的白玉冠,·等白絮整理完衣着出去的时候,那抹的月白身影早就立在店铺中等候,看着那熟悉的衣着打扮,白絮的神情有些恍惚,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将军”·那人应声转身,白絮却直接愣在原地,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更加衬的他仙姿玉貌,恍若天人,干净的不沾染一丝凡尘烟火,·夜沧溟方才在听到那声‘将军’时,心中竟有一丝欢喜,转身看到那一身黑衣的白絮时,浅色的薄唇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笑,·在白絮的视线触及到那抹淡笑时,竟莫名的心慌意乱,脸上也是阵阵发烫,下意识的赶紧移开目光,磕磕绊绊的问道:“怎、怎么不见他们四人”·夜沧溟看了一眼店外:“可能还在后面,我们直接出去就好”·白絮连连点头,低着头就要往门外走,还没等踏出店门,便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拦住去路,而后那清冷的声音也随之落下:“你走反了,那是去人家后院的门”·白絮拧住眉毛,脸上更是烫的厉害,简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门还能找错,丢脸丢到家了......·而此时的四人,伴随着陆桦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赶到店门前,正好撞上出来的夜沧溟和白絮,在看到两人一齐出来的那一刹那,陆桦也不自主的嘘声,·顾淮之有些惊叹的说道:“陆神医,我算是知道何为赏心悦目了,这回若要进南风馆应该不会连门都不让进了吧”·陆桦冷哼一声说道:“他俩要进那种地方,别人一看都不知道他俩是去嫖别人还是被人嫖啊”·顾淮之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念一想又说道:“不过,要是这么说来,若真是被小帝君和王爷这般的人嫖,怎么看都是被嫖的那位赚了啊”·陆桦用力的拍了拍顾淮之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会尽早把你卖到南风馆的,预祝你早日能碰到像他俩这样的嫖客”·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顾淮之:“......”·不过顾淮之在看到白絮散落的墨蓝长发时,却微微皱了皱眉毛,小帝君这头发怎么蓝色愈渐变深了呢·白絮自然没有注意到顾淮之有些疑虑的眼神,只自顾自的将自己方才的想法告知众人:“我刚刚细细想了一下,南风馆我们不能擅闯,毕竟这后面牵扯到了靖王府,所以我们还是先回皇宫再做打算”·顾淮之听了不免有些吃惊:“帝君的意思是,里通乌月国的是靖王”·白絮摇了摇头:“不清楚,现如今并没有证据指向是靖王为乌月国抓练蛊人,只是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只有南风馆和烟月作坊这两个地方了”·几人也并没多说什么,便启程回宫·白絮回到寝殿后,便立刻让千溪去办他交代过的“正事”·等到千溪离开后,白絮才心安的斜椅在软榻上,伸手捏了捏有些镇痛的眉心:“淮之,现如今可还有谁见过皇叔出征前的模样”·顾淮之有些为难的说道:“回帝君,王爷出征那年不过也才十七有八的年纪,就算有幸见过王爷的朝中大臣,现如今也都卸甲归田,杳无音讯了,再者先皇极其器重王爷,也给了王爷不少特权,其中就有王爷可不必日日上朝,专心在军队练兵即可,加上王爷又是那般清冷孤寒的- xing -子,见过王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白絮想了一会,又继续问道:“那......皇叔可有什么兄长胞弟吗”·顾淮之疑惑的皱了皱眉:“自是没有,夜家乃是将门世家若真的往上追本溯源来说,这慕承国有一半也算是夜家打下的,只不过听说夜家人皆都极其淡泊名利,无心朝堂之事,加上夜家又子嗣单薄,所以夜家才从未被打压削弱,手握重权至今,而等到了王爷这一脉,竟就只有王爷一人,这也是为何先皇如此疼爱器重,事事都顺着王爷的原因”·听完顾淮之的话,白絮只觉得眉心更疼了,心里不禁想着,世间怎会平白无故有如此相像的两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讲,若真像夜沧溟说的那样他不是先生,那他们之间也必然有着某些联系,就凭这点自己也不能轻易的放他走......·而此时的偏殿,夜沧溟正准备收拾行装离开皇宫,而却被火急火燎推门而进的陆桦打断:“哎,也是奇了啊”·夜沧溟微微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让你回府收拾一下吗”·陆桦先是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才有些震惊的说道:“我是想回府,可是你说这不是奇事吗,咱王府的门竟然没了”·夜沧溟听完后,这才放下手上的衣物,凤眸划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陆桦气不打一处来的拍了一下桌子:“如今这小偷都如此胆大包天了吗,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敢拆了偷走,别让我抓住他”·夜沧溟细细想了一番后,嘴角无奈的勾起一抹笑意:“你抓住准备如何”·陆桦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让他给我当试药人试毒药”·夜沧溟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说道:“嗯,你的确拿他试过药,只不过都是珍贵的补药”·第38章 他的无动于衷·陆桦这听的可当真是一头雾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小偷我们还都认识啊”·夜沧溟又回过头把收拾好的衣物在一件件重新放回去,淡淡的继续说道:“你啊,当时嘴上嫌弃那孩子是个累赘,可每次等我过去的时候非要塞上各种名贵的药材”·陆桦起初的确是不懂夜沧溟说的话是何意,不过这越听越明朗,也是越听越不敢相信:“你、你的意思是,找到那个孩子了,当时先皇不、不是说把他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吗”·夜沧溟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屋门前,看着周围这美轮美奂的琉璃瓦片,雕梁画栋的金銮宫阙,却无不透着冷漠无情,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是啊,我也本以为他会在一个平凡的地方,安然无虞的度过一生,可没想到先皇所谓的安全,竟是把他推上那冰冷孤寂,岌岌可危的皇位”·夜沧溟说着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表情已经凝固住的陆桦后,才又继续说道:“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小帝君名絮字......轻舟”·“啪”·话音刚落,陆桦手中的杯子也应声而落,莹白的杯身瞬间四分五裂,白色的细瓷片像是散落的满地碎银,过了许久,陆桦才满是震惊的缓缓开口:“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对他如此上心,任由他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说着是他保护你,但其实是你一直在护着他”·见夜沧溟许久没有说话,陆桦摇着头轻笑一声:“夜将军,摄政王,先皇当真是个老狐狸啊,说什么旧部之子,原来早就给你下好套了,足足七年的套等着你钻啊”·说着,陆桦的神情一变,锋利似刀尖般的眼睛有些黯然:“夜沧溟,有一天你会不会把命也给他”·见他久久没有回答,陆桦便自嘲的笑了两声,突然觉得自己这问题当真是多余问,不是早在七年前他就已经把命给那个小崽子了吗·他如今的这些光景也不过是自己从阎王爷那替他抢回来的,可自己又能跟那天杀的阎王争多久呢......·眼见着已暮色四合,日落黄昏,点点余晖映在榻上少年过分漂亮的脸上,白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都显得昏昏欲睡,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后,翻身而起用手杵着下巴,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盯着那紧闭的柒红殿门一动不动,·他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虽说与自家皇叔不过短短一日未见,可自己这心里怎么感觉像是已过了三秋,按理说自家皇叔现如今也应该主动前来请旨离开皇宫了,怎的久久没有动静,白絮心里自然已经有了不让他搬出去的一套说辞,·只不过因为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小侍卫,自然不能像之前那般堂而皇之的再去找他,再者说,毕竟也是自己亲口提起让他离开皇宫的,实在是拉不下面还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去他殿中,·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所以才想借着这个事情想让他主动来找自己,这样自己也能以重新修建摄政王府为由再次理所应当的去寻他,可这眼见着一天都快过去了,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白絮有些发愁的皱了皱眉毛,说实话他有时候回想在京郊的那几日时,甚至在想如果两人真的只是那京城郊外的普通农户,那该有多好,·突然,白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喊道:“淮之备马,我要出城”·顾淮之闻声而入,不免有些疑惑:“帝君,你出城做什么如今时辰已经这么晚了,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不然明天一早在去”·白絮摆了摆手:“你找两个影卫跟着我便好,不然等明天我怕饿死那帮小家伙”毕竟如何能寻个理由,顺理成章的去见皇叔就全靠它们了......·等到白絮赶到那间农舍小院时,头顶已是月朗星稀,只好借着月光点上了农舍门前的灯笼,便转过头去找那些小家伙,最后在一个墙角看到了紧紧挤成一团的黄色小球,看到这些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后,白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一个都没出事,·而后白絮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影卫,指着其中一个人手上的木箱子说道:“把它们抓进来”·“是”·话音刚落,那两名影卫直接拔剑而出,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慢慢朝着墙角走去,白絮见状,十分无奈的扶住额头:“我让你们抓的是小鸡不是刺客,难道你们抓个鸡还用得着拔剑”·那两名影卫一听,连忙把剑收回鞘中,半跪在白絮面前:“帝君恕罪,属下是、是习惯了”·白絮忍不住一声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无事,起来吧,还是我去抓好了,不然我怕你俩给我带回的只有它们的尸体”·语毕,白絮便轻手轻脚的挪到它们面前,出乎意料的等白絮刚蹲下,那群小黄球便叽叽喳喳的冲过来围在他脚边,·看到这幅场景,白絮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它们软软的身体:“你们是不是也以为自己被抛弃了”·随后白絮便往木箱子里放了一些米粒,再把它们一只只的放进去,等放完最后一只白絮唇边露出了一抹苦笑,·你们还会有人记得来接,可我已经被他忘了快七年了,本以为终于找到了,但那人却告诉他只是模样相像罢了,对自己好也只不过是在尽一个臣子的本分,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依然贪恋在他身边的一分一秒,也依然费尽心机的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白絮慢慢起身,坐在那熟悉的石桌旁边,随即把头深深埋下,许是这两天太过心力交瘁,而此刻京郊的夜晚太过安静平和,白絮只觉得眼皮有些沉重,竟没过一会便沉沉睡去,·而不远处的两名影卫看着趴在石桌上,肩膀还微微起伏的帝君,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哎,帝、帝君是不是哭了,我们怎么办”·“记得之前千卫长跟我们说过什么吗要懂得在合适的时机装成聋子和瞎子,而现在就是我们装瞎的时候”·京郊的清晨,万籁俱寂,自天边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的浸润着着石桌上悠悠转醒的某人,·白絮只觉得脖颈像是断了一半,传来阵阵刺痛,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不得已抬手遮挡,缓了好一会才能慢慢睁开双眼,只见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整个农舍如同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白絮捏了捏发疼的眉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这石桌上趴着睡了一夜,看着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农舍前的那两名影卫,·白絮刚想问二人怎么不叫醒自己,奈何自己还没开口,他俩竟直接闭上眼睛,有些僵硬的一齐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恭恭敬敬的说道:“回帝君,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白絮见状,只觉得一头雾水,但也没在细细询问,抱起一旁的木箱子欲准备离开,等走到院门才发现,那两人还背着身站在原地,·白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两位还要站多久,回宫了”下回在出来,得让淮之挑两个脑袋灵光一点的,·话音一落,两人才敢转过身来,生怕是看到帝君可能会红肿的眼睛,两人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皆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帝君经历了什么事,竟生生哭了一夜”·“是啊,还哭的都没有声音”·......·等到了帝君殿门前,白絮便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可退下,可下一秒两人竟齐刷刷的跪在自己面前,毅然说道:“帝君放心,不论发生何事影卫军必定誓死效忠”·语毕后,两人才身形迅速的隐去,留下原地一脸疑惑的白絮,回头该问问淮之,这最近是不是谁要谋反,还是皇宫里刺客又变多了,·回过神来的白絮,抱着木箱子径直走到偏殿门前,看着这紧闭的殿门不免有些犹豫,现在这个时辰,天边也才刚刚翻起鱼肚白,想来自家皇叔还睡着,想到这的白絮便又抱着木箱子转身离开,回了自己寝殿,·白絮本想着在院中小坐一下,等一会时辰晚些的时候就直接抱着这些小家伙去皇叔殿中,但昨晚实在是没休息好,头到现在还是晕晕沉沉的,早上的暖阳且温柔的有些不像话,没过一会儿,白絮便又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白絮在醒过来的时候,肩上已经多了一件黑色披风,白玉方桌前也多了一碗还冒着热气,卖相极佳的白粥,不等白絮反应,那清冷如斯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进耳边:“醒了便喝点粥”·听到这声音,白絮立马就精神了不少,连忙寻声望去,只见着自家皇叔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在庭院中间,怀中捧着一只白瓷杯,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些细碎的米粒,洒在地上喂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黄球,·白絮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自家皇叔这是主动来找自己了不过还没等揉两下,手便从眼睛上被打掉,下一秒便眼前一黑,只觉得一股暖暖的热气浸润在眼睛上,·“若知道眼睛会痛,下次便不要哭那么久,用热毛巾敷一下会舒服些”·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听着自家皇叔的话,白絮更是有些迷糊,这么敷眼睛的确是很舒服,但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哭过,还哭了那么久·第39章 他的邀约·白絮刚想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疑惑,却感觉鼻子有些发痒,刚一张嘴,凉气瞬间吸入口中刺激着鼻腔,于是一个字都没等说出来,·“阿嚏”一声,·连覆在眼睛上的热毛巾都差点滑落至眼下,白絮正想着索- xing -就拿下来好了,省的还耽误自己看皇叔,刚准备抬手,谁想到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被那温凉的指尖慢慢挑起,紧接着那毛巾便又稳稳当当的回到原位了,·而白絮自是心里乐开了花,便也仰着头乖乖的敷眼睛,漂亮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挑,·夜沧溟看着眼前被蒙住双眼的少年竟有些愣住了,不得不说白絮生的极为好看,却是那种带着妖气的好看,秀气的鼻尖还有些微微泛红,想来也是昨日受了凉,·想到这夜沧溟不免有些心疼,又忆起今日清晨南舒柳与自己说起昨晚白絮一夜未归,而是在那京郊的农舍小院里哭了整整一夜,起初自己还有些不信,但方才来寻他时,入眼便是抱着那木箱子坐在白玉桌前已经睡熟的白絮,这才相信,·想到这些夜沧溟又有些心软,便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白粥,轻轻的吹了几下后,才递到白絮嘴边·“张嘴”·白絮现在蒙着眼睛,自然搞不清楚自家皇叔要干什么,但也是乖乖的把嘴张开,下一秒嘴里便填满了谷香浓郁,清淡适口的白粥,虽是没什么滋味,但白絮却觉得像是放了糖砾一般甜,·待咽下这口白粥,白絮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刚想去寻皇叔的.....”·夜沧溟轻笑一声,又喂了他一勺:“怎么小帝君是想跟我解释一下为何我王府的大门不见了”·白絮不免有些心虚:“皇、皇叔,我正想与你说这件事,我又细细斟酌了一下,那摄政王府已然空了十多年,自然是要好好重新修建一番的,所以,还要请皇叔在皇宫内在住些日子......”·白絮越说声音越低,万一自家皇叔准备直接住到夜狼军营去,自己可当真是无计可施了,总不能把军营也拆了重建吧,忽的,白絮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等了许久,那声音却在不远处传来:“若小帝君愿意,一会便前来与我一同进午膳吧,还有它们我先带走了”·白絮心中一喜,连忙扯下覆在眼睛上的布子,突如其来的亮光有些刺眼,眼前的事物也是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远处朝自己走过来的一道白影,想来应是自家皇叔来拿桌子上放那些小家伙的木箱子,·白絮眯着眼睛,摸索着抱起木箱,满脸欣喜的递到那白影面前·“皇叔,我、我自是愿意”·只见着那白影犹犹豫豫的接过木箱:“看来,千溪说的没错啊,你大半夜跑去京郊还真是为了在那哭一夜啊,这哭的连眼神都不好了”·听着这在熟悉不过的声音,白絮神情一变,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这才逐渐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白絮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顾淮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一整夜啊”·刚才听自家皇叔说起的时候,白絮就觉得奇怪,只不过是沉浸在皇叔亲手喂自己喝粥的喜悦中,暂且忘了这回事,而现在顾淮之竟也这么说,难不成是自己失忆了·顾淮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白絮的肩膀:“小帝君,你不用觉得丢脸,还跑到那里去睹物思人,不过.....”·顾淮之顿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继续说道:“不过臣有些好奇,那王爷现如今不还在宫中吗,我刚还见他十分悠闲的在外面散步,身后还跟着一群......小鸡,小鸭和小鹅”·白絮眸色极冷的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强忍着怒意说道:“那淮之你有没有发现,跟在皇叔后面的那些小家伙们有点眼熟呢”·听白絮这么一说,顾淮之又细细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场景:“的确是有些眼熟,有点像你和王爷在京郊养的那群”·话音刚落,白絮便直接冲着顾淮之喊道:“不是像,那就是我昨晚就是去把它们带回来的,谁知道糊里糊涂的就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所以是谁告诉你,我睹物思人,哭了一夜的”·顾淮之一听,表情瞬间凝固:“可、可是千溪说,昨日跟着你的那两名影卫,亲眼看到你趴在石桌上哭了一夜,肩膀还时不时的有些起伏”·白絮听了这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知道我是趴着的,要是肩膀不动,那不断气了”·怪不得那两个人从早晨开始就有点不对劲,又是转身没看见,又是誓死效忠表忠心的,白絮又转念一想,所以方才自家皇叔主动来找他,也是以为自己伤心欲绝的哭了一整夜·顾淮之看着脸色越来越- yin -沉的白絮,赶紧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帝君息怒啊,虽说这件事已经在影卫军之间传开了,但是我这就去找千溪,跟他们说清实情”·顾淮之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白絮拦下:“不,不用解释”·这好不容易借着这事,与自家皇叔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而且想来他也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如若不然也不可能主动来找自己,还亲自给自己敷眼睛,煮粥喝,既然这样,又何必去解释呢,还巴不得能日日如此呢·而且一想到过会还可以去自家皇叔那蹭个饭,哭这一夜也算值了,·不过怎么感觉眼前有些晕呢,白絮摇了摇头,只觉得头疼的越发厉害,刚想抬手捏一捏眉心,却脚下一软,直直的倒在顾淮之身上,·顾淮之见状,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白絮,语气更是焦急:“帝君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白絮艰难的晃了晃脑袋:“只是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顾淮之下意识的碰了碰白絮的额头,脸上一惊:“小祖宗啊,您这都热的烫手了,在那更深露重之地睡了整整一晚,必定是受了风寒......”·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此时的意识已经有点昏沉,到最后只是看到顾淮之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声音,·下一秒便是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但在白絮昏过去之前,脑袋里想的尽是,这该如何是好,还没陪皇叔用午膳......·白絮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天水相接,浩浩万里的磅礴碧海,而白絮感受到的只有令人恐惧的孤独和无助,他下意识的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绝望之际,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声极其温柔的声音·“轻舟”·“轻舟醒一醒,把药喝了”·瞬间,白絮只觉得周围一切开始土崩瓦解,自己又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随即只觉得鼻尖传来阵阵浓厚的药味,有些难闻,·白絮皱了皱眉毛,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自家皇叔有些焦急的眉眼,·白絮不禁勉强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嗓子有些沙哑:“真好看”·突然听到白絮如此直白的话,夜沧溟脸上不免有些微微发热,而现如今也没了面具的遮挡,竟染上了丝丝红晕,·白絮见状,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更好看了”·夜沧溟一听更是不知所措,有些慌乱的转身说道:“陆、陆桦,你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烧着,怎么总说胡话”·陆桦端着茶杯起身往门外走去:“此言差矣,这都又能言语调戏你了,恰恰说明他现在清醒的已经不能在清醒了”·夜沧溟:“......”·陆桦说完话便顺手关上房门,顺便又把想要进去的顾淮之一把拦住:“行了行了,别往里冲了,现在人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了”·顾淮之有些着急的说道:“那怎么着也得让我进去看一眼小帝君啊”·陆桦白了顾淮之一眼:“你要现在进去,你就是那黑夜长空中的一盏长明灯”·顾淮之有些疑惑的问道:“陆神医,何出此言”·陆桦又抿了一口茶:“在这大白天的多余是其次,最主要是亮”·还没等顾淮之细细品味这句话的含义,陆桦便又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你不想被帝君日后记恨,还是奉劝你别进去”那小崽子小的时候就没少霸占着将军,这如今又霸占上皇叔了,这点倒是从一而终啊·房门一关,屋内就只剩下两人,空气有些过于安静,白絮好整以暇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抹清隽身影,不免轻笑一声,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颇为委屈的说道:“还没和皇叔一起用午膳呢”·夜沧溟一听,有些无奈的转过身来,慢慢走到床榻旁边:“无事,你已经赶上第二日的午膳了”·说着,夜沧溟便动作极轻的将白絮扶起来,拿起一旁的药碗:“陆桦说你是在露重之地待了一晚,才会发热昏厥,但并无大碍,先把药喝了”·白絮盯着递到自己眼前的一碗乌黑难闻的汤药,极其抗拒的把身子往后退了一点:“皇、皇叔,我觉得我不用吃药就能痊愈”·夜沧溟见状又靠近了几分:“我喂你,你喝不喝”·白絮听闻,眯了眯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颇为自信的说道:“皇叔若用这喂,我就喝”·第40章 他的不同寻常·白絮这样说还真不是想占自家皇叔的嘴上便宜,只是他实在是怕苦,尤其是陆桦给他的这碗,老远闻着就好像要把人的胆汁都要苦出来了,·但看着自家皇叔的架势,自己不喝肯定是不行了,但白絮自是知晓自家皇叔脸皮薄,所以自己才想了这么个说辞,能让他知难而退,·白絮本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他肯定羞的直接把那碗黄药汤子放下就出去,没准还会强装淡定的甩下一句,你自己把它喝完,·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在把它偷偷倒掉就好了,既能有幸观赏到自家皇叔羞赧的样子,还能解决掉那碗苦药,岂不是两全其美,·可白絮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的走向好像离他预想的偏离了一点点,不对,不是一点点,是根本完全没按他想的发展·只见着夜沧溟一言不发的起身,凤眸微微上挑,修长的指尖摩挲着白净的碗身:“我用嘴喂给你,你便喝”·不知为何,听着自家皇叔这样问,白絮竟有些莫名的紧张,不过很快白絮便打消了紧张感,反正他在自心底里已经打定自家皇叔肯定不敢真的喂,·想到这的白絮又底气颇足的说道:“没错,我肯定会喝的一滴不剩”·话音刚落,白絮就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皇叔将药碗递到嘴边,白皙的脖颈微微上扬,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随即伸手抬起白絮的下巴,一双凤眸在白絮有些发干的嘴唇上打转,下一秒竟真的俯身慢慢的朝着白絮靠近,·而此时的白絮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看着那如白玉般清寒的干净眉眼缓缓向自己靠近,白絮只觉得心脏似是漏了一拍,·他甚至能看清那人眼尾处血色梨霜的花身,衬着那微微上挑的眼尾也染上半点嫣红,却是莫名的妖治,看的白絮是脸红心跳,口干舌燥,·他甚至觉得现在自己身上的温度肯定比之前晕倒的时候还要高,·眼见着越来越近,几乎是下意识的白絮迅速翻了一个身,只听“咚”的一声,竟是直接滚到了地上,冰凉的地板让白絮身上温度降了一些,·他缓了好一会,才敢抬头去看某人,只见着自家皇叔云淡风轻的坐在床榻之上,用手杵着下巴,一脸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自己,又瞥了一眼手中的汤药,·白絮见状,简直是欲哭无泪的乖乖伸出双手:“皇、皇叔,我投降,我喝”·看着自己手中黑乎乎的汤药,白絮的眉毛快要拧成一个川字了,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平时说一句颇为露骨的话,都能手足无措的人,怎的今日竟能做到这般,·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反而是自己露了怯,认了怂,不因为其他,只觉得这不戴面具的皇叔着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没别的办法,白絮只好硬着头皮,用手指捏住鼻子,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气将这碗药一饮而尽,·等喝完之后,白絮也不敢放手,更是连呼吸都不敢放开,不到片刻白皙的脸便被憋的通红,·夜沧溟见状,生怕他真的把自己憋坏了,连忙打落他捏住鼻子的手,·不等白絮反应,夜沧溟便眼疾手快的往他嘴里塞了几块蜜饯,·虽说嘴中蜜饯的甜压过了苦味,但白絮还是觉得有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回荡在口中,不禁极为抗拒的皱起眉头,·夜沧溟看着白絮的样子,却是发了愁,这之后几天怎么样才能让他乖乖吃药......·于是接下来几天,白絮从来没有这么不希望看见自家皇叔出现在自己寝殿中,·刚听见殿门一响,白絮便极其迅速的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药味也不想闻见,·待听见那从容的脚步声行至榻前,一声闷闷的声音便从被子里传出:“皇叔,可不可以不喝药”·不容商量的语气淡淡响起:“不可以”·白絮窝在被子里,狡黠的转了转眼睛:“皇叔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喝”·夜沧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也当真害怕他不好好喝药,万一在落下什么头疼的病根,也只好应允道:“好”·白絮一听,这才欣喜的掀开被子,却差点又被那刺鼻的药味给熏回去,只好赶紧捂住口鼻,露出一双弯弯的像是小月牙般的桃花眼·“皇叔若答应今晚与我同榻而眠,我就喝”·白絮这回是胸有成竹,他就不信自家皇叔还真会主动答应与自己在一个榻上入睡,之前在京郊农舍还是自己强拉着他上的床榻,为了能不喝药,他可真算是把所有不要脸的要求都提出来了,但......·谁成想,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依旧把药碗递到自己面前,还是那清冷好听的声音:“那小帝君是想让我自己拿被子,还是与你盖一床”·白絮:“......”总觉得皇叔被掉包了·“喝药”·入夜,白絮坐在床榻上,一脸疑惑的啃着指甲,看着端坐在书案前,专心致志看书的某人,·心里暗暗想着,果然自家皇叔又和上次一样,肯定想着在书案前看一晚上的书,既然如此那自己若是在做些什么,让皇叔明日不好意思在端药过来不就行了,·随即,白絮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皇叔不是答应要与我同榻而眠的吗现如今离我那么远作甚”·夜沧溟抬头瞥了一眼斜椅在榻上的少年,几缕墨蓝色的长发散落胸前,漂亮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勾人的笑,·见状,夜沧溟不禁摇了摇头,为了不想喝药,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随后那淡色的薄唇便勾起一抹浅笑,既然如此,那便遂了他的愿,·白絮悠闲的用手指卷着额间的一缕头发,等着自家皇叔是怎么知难而退的,·而接下来白絮便见着那人放下手中书本,从容的朝自己走来,不过......这边走还边脱衣服是个什么情况·只见着那修长的指尖轻轻挑开腰间的白色腰带,瞬间那白衣锦袍便脱落在地,只剩一身雪白亵衣,领口处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白皙精致的锁骨,·白絮见状,整个人都直接愣在榻上,他甚至能隐隐约约看清那层薄薄亵衣下好似能盈盈一握的细腰,霎时间,白絮只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升高,心头也燃起一股无名之火,·但下一秒,只见着自家皇叔又伸手去解腰侧上亵衣的衿带,白絮极慌乱的赶紧坐直身子,更是无比紧张咽了咽口水,·虽面上淡定如斯,但实则心里早已翻起惊涛巨浪:“皇、皇、皇叔,你脱、脱衣服作甚”·听到白絮的声音,夜沧溟便停下手上的动作,淡淡的说道:“不是要就寝吗”·白絮的眼神有些慌乱:“的确是,那皇叔也不用.....”·后半句还没等说完,白絮就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皇叔又继续去解衣带,眼看着那衣带越来越松,领口也敞的更开了些......·下一秒,白絮便赶紧连滚带爬的冲到自家皇叔面前,一把将那大开的领口在紧紧合上,·指尖不免碰到里面像是羊脂玉般温凉的肌肤,白絮瞬间觉得手指好像是要着火一般,更是不敢抬眼,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这、这、这更深露重的,这、这件就不必脱了吧”·夜沧溟却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可我觉得这样睡很舒服,但是.....”·白絮见自家皇叔没了话音,才偷偷的瞥了一眼,只见着那双凤眸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腰侧·“但是这衣带好像是打了死结,不然小帝君帮我解”·那向来清冷的声线此时落在白絮耳朵里,却让他觉得浑身像是要着火一般,连着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无比,·而接下来白絮却手忙脚乱的拾起地上的白色锦袍,目不斜视的披在夜沧溟身上,·说出的话都磕磕绊绊,竟连称呼也是叫错了:“将、将军还是不要与我一起睡了,若被我染上风寒就不好了”·没错,白絮又怂了,若真让穿成这样的夜沧溟睡在自己身边一整夜,他还真的保不齐会做出点什么,·夜沧溟见着连看不敢看自己一眼的白絮,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从容不迫的穿好衣袍,·若放在平日里,他定不会做出这般行为,只不过他早就知晓这小东西此时定是没有胆量,这点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只要一生病,就只不过是个纸老虎,想法设防的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但一动真格的,肯定是怂的最快的那个,·看着自家皇叔把衣服穿好,白絮脸上的温度才算是降了一点,看着那抹月白身影刚要转身离开,一句疑问却轻飘飘的落在耳朵里·“小帝君,那明天的药”·白絮立马肯定的说道:“喝我绝对喝”·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听到这话,夜沧溟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待自家皇叔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白絮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但他依然觉得这四周空气温度仍然不减,脸上的热潮也是未褪,不过,他的确深深的怀疑,自家皇叔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体了·第41章 他的反驳·而接下来几天,白絮只要看到自家皇叔端着药碗进来时,连腿都止不住的打哆嗦,·这天,白絮估摸着时辰,又快要到喝药的时候,便提前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的糖砾蜜饯,心里想着只要先让嘴里多些甜滋味,一会药苦味就应该不会那么重,这样想着,便又往嘴里送了几块儿,直到两颊都塞的鼓鼓的才算完,·随着一声推门声响起,白絮下意识的乖乖坐在桌前等着自家皇叔进来,但来的却不只是他一人,顾淮之四人也跟在后面,·白絮有些不解,因为嘴里被蜜饯塞的满满当当的,说出的话有些口齿不清:“皇、皇叔,不过是喝个药而已,应该不用他们四人都唤过来看着我吧”·看着像小仓鼠一样的白絮,夜沧溟忍不住轻笑一声:“陆桦说从今日起便不用在喝药了”·白絮一听,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喜色,怪不得今日没闻到一丝药味,不过既然不是来逼着自己喝药的,那怎么还都来了,·刚想开口询问,却见着自家皇叔一脸好整以暇的靠近自己,随即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鼓鼓的脸颊,·有些好奇的语气:“小帝君这是在学屯粮的仓鼠·白絮瞪着晶亮的眸子,赶紧加快了咀嚼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口中的蜜饯咽下去,随即低下头,摸了摸鼻尖低声嘟嚷道:“还不是因为那苦的要命的黄药汤子”·一旁的陆桦显然听见了一点,当真是有些不乐意,且不说那黄药汤子加了多少珍贵的药材,还有就是这小崽子当初不知道用了多少自己名贵的药材,现如今还嫌弃起苦来了,不过陆桦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臣子,想到这,也当真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白絮倒也没注意到陆桦的反应,只继续问道:“那你们今日来是所为何事”·顾淮之缓步走到白絮身边,拱了拱说道:“回帝君,我们是想来与您商议一下南风馆之事”·白絮这才明白过来,最近竟想着如何才能不喝那药汤,竟是把这正事给忘到脑后了,随即抬手捏了捏眉心,细细想着,想来这南风馆后面的人多数是白玖,可按理说他根本没有理由去帮这么一个烟花之地去抓人,这背后肯定牵扯着某些事,看来还是得亲自去查一查,毕竟白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过了片刻,白絮起身,嘴角微微上扬:“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好也去嫖一回了”·话音刚落,白絮只觉得四周顿时寒气颇重,只听见一声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桦,再去取一碗汤药来”·白絮一听,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鼻尖好像又能闻到那苦的要命的味道,连忙回过头跟自家皇叔解释道:“等等皇叔,我不是说真的去嫖......”·这‘嫖’字刚落下,还不等白絮继续说下去,那声音又冷冷响起:“两碗”·白絮见状,赶紧立即噤声,思量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去正正经经的查、查探一番”·见自家皇叔没在出声,这才算是松下一口气,却看见自家皇叔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白絮下意识的一愣,满脸的不敢相信,·随即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四人,回过头后小声说道:“皇、皇叔,他们都在这,有些不妥吧”·夜沧溟看着面前眼尾微微泛红,显得略有些羞涩的少年,不禁带着疑惑的伸手帮他擦掉嘴角上的白色糖砾:“这有什么不妥的,糖砾而已”·白絮:“......”·看着自家皇叔手指上沾染的些许白色糖砾,白絮简直是羞愧万分,真是这几天对自家皇叔的印象太过混淆,以至于自己脑袋一昏,竟以为他是那个意思,还好他没看出来自己的想法,不然当真是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等到了南风馆,几人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寻了一处正对着南风馆的小茶楼,·白絮靠在窗边,细细观察着对面,南风馆的位置并不是京城中的繁华之地,反而有些偏僻,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况且外观看起来也是其貌不扬,与寻常客栈倒是一般无二,但光顾的人倒是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皆是锦衣华服,达官显贵之人,·突然,白絮的视线定格在一个体态微胖,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身上,门口的小厮一见他,便是满脸谄媚的迎上来,显然是他们馆中的贵客,·而对这人,白絮也是在熟悉不已,他沉着眸子示意顾淮之看向那人,·顾淮之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确认了好几遍之后才惊诧的说道:“那是兵部尚书李炎”·白絮眯了眯眼睛,声音有些发冷:“看来这小小的南风馆,当真是藏了不少秘密啊”·顾淮之继续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白絮皱了皱眉毛,想了一会说道:“淮之没少跟李炎打过交道,是万万不能进去了,免得打草惊蛇,而千溪和南军长还是得去烟月作坊探查一番,这南风馆皇叔我们三人进去便好”·夜沧溟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陆桦瞥了一眼顾淮之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在外面与这废物一起吧,省的在碰到什么意外,给我们拖后腿”·白絮也是有些不放心把顾淮之一人留在这南风馆附近,如今陆桦与他一起倒也不用担心了,·这般安排后,几人刚要动身离开,顾淮之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白絮和夜沧溟拦下,摸摸索索的在怀里拿出两块黑色方巾递到两人面前·“我觉得您二位很有必要把脸蒙上进去”·白絮深吸一口气,指着那黑色方巾说道:“用个黑布蒙着脸,你是生怕里面的人不知道我俩是去查事的是吧”·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顾淮之否定的摇摇头:“帝君此言差矣,以您和王爷这样相貌进去,要比蒙着黑布更加引人注意”·白絮想了想说道:“无妨,知晓我身份的人也就你们几人,而皇叔之前一直带着面具,自然也不会有人认出来”·说完之后,白絮便也没在理会顾淮之,与夜沧溟径直离开,·看着那一黑一白两道清隽挺秀的背影,顾淮之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布,·有些无奈的说道:“陆神医,帝君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重点不是他俩的身份而是他俩的脸啊,这得让里面的多少人垂涎欲滴啊”·陆桦毫不在意的转动着桌上的茶杯:“话虽如此,但何人能有命能嫖的上那位冷面阎王,我倒想开开眼界”·听完陆桦的话,顾淮之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在意长相了,竟忘了那可是摄政王啊·等白絮进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这南风馆虽说从外面看起来朴实无华,这里面可当真是灯烛辉煌,歌舞升平,真似烟花色海,里面的一些男子皆是只着一层轻薄的纱衣,扮相更是极其妖娆妩媚的攀在那些显贵之人的身上,那模样比那女子还要妖上几分,当真是奢靡至极,·不过,很快白絮就有些后悔没有拿上顾淮之的黑布,那些男子虽说都是有几分姿色,但是自家皇叔往这一站,简直就是天上谪仙和凡尘俗物,·而这里面的灯火又是旖旎暧昧的暖色,生生的将他身上的清寒气质掩去大半,亦映的他眼尾的梨霜花更加嫣红冷艳,·霎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火热赤-裸的眼神,更有甚者眼珠子都快粘在自家皇叔身上了,·白絮只觉得从体内瞬间升腾起一股火气,眸色极寒的直接拉起身旁人温凉的手就要往外走,·夜沧溟显然感受到白絮的怒意,但也赶紧阻止白絮的步子,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白絮有些隐忍的声音打断·“你出去,我自己查”·夜沧溟自然不放心让白絮一个人待在这,两人不免有些僵持,·这时候,徐徐走来了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衫的妖媚男子,嗓音也是带着婉转勾人,尾音微微上挑:“两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可需要奴为两位公子找几位”·夜沧溟刚要开口,却直接被白絮护在身后:“不许你跟这里的任何人讲一句话,一个字也不行”·夜沧溟:“......”·白絮深知自家皇叔是肯定不会离开,不过在让这些人继续盯着皇叔看,他可能会忍不住将这些人的眼珠子抠出来,·白絮沉着声音冲着那男子说道:“找一处有幕帘隔着的座位,其他的到时候自会在告知你”·说着,白絮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到那男子的怀中,·那男子见状妩媚一笑,将银子揣进怀中,眼神却始终在白絮身上游走,其实不光是这粉衣男子,其他的一些虽是服侍着自己身旁的恩客,眼神却也是时不时的往白絮身上飘,只是方才白絮满心满眼的都是夜沧溟,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白絮一袭黑衣本就衬的他身形挺俊,加上长相亦是极为俊俏,美如冠玉,生生的一位玉面郎君,自是惹红了那些伶人小倌的眼,·而在白絮身后的夜沧溟自然也注意到,微微挑了挑眉尖,拽了拽白絮的衣襟,低声说道:“我是不是应该也让你出去”·白絮掩面轻咳两声:“那眼神不一样”·夜沧溟想了一会,便脱口而出道:“有何不同,不过是想睡的眼神和想被睡的眼神罢了”·白絮一听,颇为恼怒的用力攥了一下掌心里那微凉的指尖,·夜沧溟一阵吃痛,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白絮紧紧握着,不肯松开半分,无奈只好任由他一直拉着自己。
第42章 他的疑问·那男子引着两人到了一方颇为隐秘的隔间,又给两人面前的白玉酒杯里斟满酒后,才勾着嗓音说道:“那奴先退下了,两位公子若有事便吩咐”·那男子说完后,眼神又在白絮身上颇为留恋的转了一圈后才飘飘然的退出隔间,·霎时间,隔间内便只剩下两人,听着外面那些人推杯换盏,莺声燕语,白絮眸色越发的- yin -沉,脸上也是冷若冰霜,·他当真是后悔让自家皇叔踏入这种风月之地,光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已经足够让他无法忍受,·夜沧溟见着握着自己的手越发的收紧,不免安抚的说道:“不过是看两眼,我又不会在意”·白絮的声音夹杂着隐忍的怒气:“可我在意”·随即白絮抬眼对上那双极好看的凤眸,语气认真的继续说道:“你在我这里,是干净到那些人肮脏的眼神只要看你一眼,便是犯了死罪”·看着面前少年认真的眼睛,夜沧溟有一瞬间的慌神,因为他看到,这漂亮的像装满星河的眸子里,映出来的是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何,他心中......特别欢喜,·“爷付了钱,你就得好好伺候着,还敢跑”·“我、我不是”·外面一阵嘈杂的辱骂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白絮回过神来刚想撩开幕帘看看外面情,突然,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男子便跌跌撞撞的冲进隔间,·白絮见状,下意识的挡在夜沧溟身前,神情警惕的看着这倒在地上的不速之客·那男子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白絮后,竟欣喜若狂的爬到他脚边,语气有些虚弱:“恩、恩公,救我”·听完这人的话,白絮皱着眉头,一脸惊诧的说道:“你我都未曾见过,我怎会成了你的恩公”·那男子艰难的撩开挡在自己额前的乱发,一张清秀白皙的面容浮现在白絮眼前,·白絮又仔细看了一番,这男子的眉眼确实是有些许的熟悉,·忽的,白絮像是回忆起什么,指着那男子有些惊疑的说道:“你是上次被抓去乌月王宫的那个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那男子听完白絮的话,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恩公还记得我”·不等白絮在细细询问,便又闯进来一个浑身酒气,穿金戴银的纨绔子弟·“你这个下贱东西爷睡你是看得起你,你还跑”·说着,那纨绔子弟便要伸手去拽那男子,白絮顺势抽出那纨绔子弟腰间别着的一柄白玉折扇,用力的打开那伸过来的略有些油腻的手,·啧了一声:“这扇子倒是风雅,只可惜配了粗鄙之人”·那纨绔子弟有些吃痛的捂住自己发红的手背,脸上的横肉都难看的堆到一起,显然是被白絮的言语行为给激怒了,刚要发狠的冲上去,却被匆匆赶过来的方才那粉衣男子给拦住·“何事惹得程公子如此大动肝火啊,我们出去慢慢说如何”·那程公子不耐烦一把推开粉衣男子,却在看到那坐在一旁把玩杯盏的白衣男子之后,生生停住了动作,甚至连眼珠子都看直了,·白絮自是看出来他是对自家皇叔起了龌龊心思,冷着眸子直接展开折扇,严严实实的挡住他的视线,·那程公子这才回过神来,不过随后他就像是变了一张脸似的,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靠近白絮两步,又在怀里掏出来一张银票,·好声好气的说道:“这位小公子,你若是喜欢这人我让给你便是,这是五百两,将你身后的那位让给我如何”·瞬间,白絮手中的折扇应声而断,- yin -寒到刺骨的声音:“你,再说一遍”·此话一出,连那粉衣男子都觉得浑身一颤,从心底生出一股惧怕之意,·可那程公子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竟不怕死的又在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语气有些不耐烦道:“再加五百两,一千两总够了吧”·下一秒,白絮拿起桌上的玉杯,一个用力,竟硬生生的将手中玉杯捏碎,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几乎是一瞬间,白絮身形迅速绕到那程公子的身后,将手中锋利的碎玉片抵在他的喉咙处,·狠厉至极的声音:“你的狗命值不值这一千两”·那程公子只觉得自己喉间一凉,别说酒了,魂都吓没一半,腿也止不住的发抖,冷汗直流,声音颤抖的求饶道:“公、公子,饶、饶命啊”·夜沧溟见状,眉眼也染上些急色,刚要起身,却听见白絮说道:“兰因不必担心,要他的命我嫌脏”·下一秒,那清冷的声音夹杂些许担忧响起:“我是想说,你的手疼不疼啊”·程公子:“......”·白絮心头的怒意这才算是消了一点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有一点”·而一旁的粉衣男子自然也看出来,这黑衣小郎君也只对那着那白衣公子和柔温顺,可这么一来,这两位来这南风馆作甚......·随后,白絮一脚踹在那程公子的腿窝处,迫使他跪在地上,之后白絮便拿起桌上的酒壶,将里面的酒尽数倒在地上,·冷冷的说道:“舔干净,好好洗洗你那张脏嘴”·说着,白絮用力的踩上那程公子的后背,低声说道:“还有,我倒的酒,可不是谁都能喝上的”·随后,白絮又从怀中掏出来两锭银子递给那粉衣男子,指着地上的那男子说道:“他,我带走了”·那粉衣男子显然也看出来这两位并非是等闲之辈,自然不想招惹上什么惹不起的人,便想着赶紧息事宁人,·连连说道:“公子喜欢便好”·白絮深知,如今闹了这么一出,若再想在这南风馆里查出什么,应该也是难事,只好先离开,正好在好好询问一下这人如何又在这里出现,·这样子想着,白絮便搀起那男子,又示意一眼自家皇叔,三人就这样又离开了南风馆·白絮见着这男子着实是有些虚弱,便只在顾淮之和陆桦等待的那所茶楼找了一处雅间安置他,·陆桦又看了一眼他的状况,对着白絮说道:“他无事,只是体内还残留着一些迷药,才会如此虚弱”·那男子恢复了一点力气后,挣扎着起身对着白絮微微颔首:“苏瑜多谢恩公再次相救”·白絮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不过你是如何又进了那南风馆”·苏瑜摇着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面带愁容:“要说也是我倒霉,好不容易得恩公搭救从乌月国逃回来,可谁成想,竟能在家中被人迷晕,等在醒的时候便在那种地方了”·白絮听完苏瑜的话,便有些疑虑,看来苏瑜也和其他人一样,可从今日来看,他们抓人当真只是为了去侍候,取悦那些权贵之人,但是看样子李炎也应该是那里的常客,总觉得还是有些蹊跷,·“嘶~”白絮正想着,突然手心传来一阵刺痛,·而后便是一声略带着责怪的语气:“知道疼,以后便不要如此莽撞”·白絮看着自家皇叔皱起好看的眉毛,却还是动作极轻的替自己清理伤口,嘴角不自觉就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榻上的一声惊呼打断·“江先生”·白絮一头雾水的看着苏瑜,见他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家皇叔,·不免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方才叫他什么”·苏瑜情绪激动的对着夜沧溟继续说道:“方才在那隔间里,灯火昏黄,我没敢确定,现如今才是看清了,江先生,竟真的是你”·此话一出,众人更是百思不解,连夜沧溟也不免有些疑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苏瑜有些失落的回道:“江先生可是不记得我了,不过江先生是如何从那乌月地牢中逃出来的”·白絮闻言,心中顿时一震,好像明白了什么,立马抽出夜沧溟还在给他上药的手,愣愣的走到苏瑜榻前,用力的钳住他的肩膀,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的意思是,当初在乌月国关押你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容貌与他相像的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苏瑜疼的皱了一些眉头,却看见白絮的样子没敢挣脱,继续说道:“恩公这是何意,那明明就是江先生啊”·白絮的声音有些难以自控的升高了些:“好好看看他与那江先生有什么不一样”·苏瑜显然被这样失控的白絮吓住了,便赶紧仔仔细细的又看了那白衣男子一番,却疑惑的说道:“若说有什么不同,江先生的眼尾并未有那像是梨霜花的红印”·白絮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可看清了”·苏瑜肯定的点了点头:“从这位白衣公子便可知晓,江先生的容貌亦是惊鸿之姿,我怎会忘记,不过......”·苏瑜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夜沧溟,继续说道:“真是难以置信,若以恩公所言,这世间竟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白絮欣喜若狂的喃喃自语道:“是啊,我起初也是不信,所以一直以为,是、是他不肯承认,原来真的是我认错人了”·第43章 他的哑口无言·下一秒,白絮像失了魂一样的往外冲,夜沧溟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拦下:“你要去哪”·白絮拼命挣扎道:“放开我要去乌月国救先生”·夜沧溟皱了皱眉,声线提高了一些,有些动怒:“你冷静些”·白絮从未见过自家皇叔如此疾言厉色,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过冲动,现在既然已经知晓先生在乌月地牢,必然不能鲁莽行事,想到这些的白絮才强行稳定住情绪,尽量让自己冷静自持,·过了一会,白絮又转头冲着苏瑜问道:“你可还记那乌月地牢的位置所在”·苏瑜倒是没立刻回应,而是左看右看一番,最后伸手够到旁边书案上的纸笔,闷着头画出了一副简易的路线图递给白絮,·白絮拿在手上看了一会说道:“你能确定吗”·苏瑜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说道:“恩公放心,我从小就记- xing -好,况且还在那里差点丢了- xing -命,记忆更是深刻”·随后,白絮便朝着顾淮之说道:“去找千溪,我们即刻前往乌月国”·说罢,白絮又要离开,可那月白身影依旧挡在前方,不肯让开半分,·白絮的眸色有些发寒:“让开”·他本不想如此对自家皇叔,只是一想到他苦苦寻了七年之久的人,现如今极有可能在那冰冷的地牢中不知是何情况,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刑还有会不会被当成练蛊人,一想到这些,他现在还能冷静自持的站在这儿,已是隐忍到了极致,·白絮看着眼前人,声音冷冷的说道:“我真正要找的人正等着我去救,我没有时间在这,与一个只是为了遵循父皇旨意而不得已拦住我的人周旋”·随即那清冷的声音却极坚定的说道:“在乌月国地牢的,定不会是你要找的人,万一有什么危险......”·还不等他说完,白絮便立即打断道:“你为何如此肯定他不是”·“我、我......”夜沧溟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根本没办法解释,若向白絮承认自己的确是当年之人,那之后他若知道实情,带给他的只有更大的伤痛,·进退两难的夜沧溟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再开口,·白絮见状,露出一抹苦笑,在与夜沧溟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透着无奈的呢喃细语:“其实在刚才那一刻我依然觉得你是他,可现在我不觉得了”·看着那离去的黑衣背影,夜沧溟有些愣住了,一时间竟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什么,空落落的,可这不就是自己所期望的吗,让白絮相信自己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人,可等到真的如自己所愿之时,他竟有些后悔,一想到从今以后自己或许不在是白絮放在心里面的人,心脏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痛感,·一旁的陆桦摇着头叹了口气,走到夜沧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你当真不告诉那小崽子你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先生”·夜沧溟苦笑一声:“你最清楚我现在的状况,他若知道也只会让他徒增伤悲,还不如让他一直找下去,时间久了,总会淡忘的”·陆桦的眼中划过一抹担忧,却只是一瞬而过,随即便想转移话题,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榻上身体虚弱之人,满腹狐疑的凑到夜沧溟耳边说道:“这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与你长相一样这岂不是无稽之谈”·夜沧溟也微微皱起眉头:“这人是上次我们在乌月王宫里救下的,看起来的确像是寻常百姓,并未有何异样,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得亲自去看看才知”·说着夜沧溟与陆桦便也离开茶楼,自然没有看到榻上之人唇边扬起的一抹- yin -沉的淡笑,·见屋内之人尽数离开之后,苏瑜脸上的淳朴之相顿时消失,尽是- yin -霾之色,随即他便松了松筋骨坐直身子,往窗边看了一眼:“回去禀告国师,计划可以开始了”·话音刚落,窗边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就像是吹过了一阵风,很快又重归平静......·白絮并没有直接去找千溪,而是在城郊备马等候,过了片刻,千溪便和几个黑衣影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絮面前,·几人直接翻身上马,刚要离开,白絮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旁的顾淮之说道:“淮之,你不必跟着,一来乌月地牢错综复杂,你并没有功夫在身,二来,你要留在京中细细留意靖王的动作,朝中之事也需多多费心”·顾淮之面露担忧,自然是不放心,就算是不随小帝君入地牢,在外面接应也比自己留在慕承国干着急来的安心,·刚想和白絮商议,却在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刻薄语气:“帝君说的有理,你这废物去了也只会白白的拖我们的后腿”·顾淮之听闻,心中一喜,转头便见着陆桦和夜沧溟三人匆匆而至,他就知道王爷不会任由小帝君一个人涉险,如今自己倒是可以放下一半的心,回去替小帝君应付一下朝中大臣......·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显然有些意外自家皇叔会跟过来,他方才用那样的态度与自家皇叔那说话,本就是不想让他与自己一起去乌月国,·白絮自然深知此事必有蹊跷,但只因为与先生有关,无论如何他都要前去一探,可他并不想让自家皇叔也身处险境,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等到自家皇叔走近些,白絮才发现他脸上又重新戴上了一个面具,但与之前的却是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极为精致的银色半边面具,只是遮住了那血色梨霜花,衬着那人越发的清寒贵气,像极了那天然而成的寒冰玉石,精致无暇却让人望而却步,不敢沾染半分,·“小帝君是去暗中救人,人自然是少点为妙,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几人便够了”·那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白絮这才回过神,自家皇叔说的确实有道理,而现如今在让他乖乖回宫也是不可能的,·白絮没办法只好命那些影卫退下,却低声对千溪说道:“若到时候有什么变故,你必定护好摄政王”·千溪皱眉,比起摄政王好像帝君才是更需要保护的那个吧,·不过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白絮便又补充道:“记住,摄政王若掉了一根头发丝,你的赏银俸禄便扣一月”·千溪:“......”·第44章 他的震惊·白絮一行人日夜兼程,不到三日便行至乌月国,之后几人先是寻了间客栈,准备晚些时候在潜进去,·白絮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宫墙重仞有些出了神,若苏瑜所言为真,他与先生的距离现如今不过是隔了一座玉楼金殿,可在他心里更多的是害怕,他怕那人会会是满身伤痕,他怕那人会不记得自己,他更怕这又会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想到这些的白絮眼眶有些微微- shi -润,眼尾染上一抹妖治莲红,连天边的落日熔金,残阳霞光也逊色几分,·一旁的陆桦啧了一声,附在夜沧溟耳边低声说道:“不得不说,你这小夫君长得可真算是祸国殃民了,你可得看好了啊”·夜沧溟一听,凤眸浸染着寒意看向陆桦,冷冰冰的语气:“不劳你费心”·陆桦不自觉的拢了拢衣领,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尖,连音量也升高了不少:“你这...算不算默认了,好啊你,是不是早就对人家心怀不轨了”·白絮显然也被陆桦的声音的吸引,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陆神医在说谁对谁心怀不轨”·陆桦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自然是某人对他的小夫....唔唔”·还不等陆桦说完,夜沧溟直接抬手紧紧的捂住陆桦的嘴,凤眸划过一丝慌张失措,支支吾吾的对着一脸疑惑的白絮说道:“他、他的意思是,想要个小、小夫人了”·白絮听闻,虽然诧异这陆桦怎的突然想起这档子事了,但还是轻笑一声回道:“哦陆神医是想成家了,这好说,回去定会帮你物色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陆桦一听,连眉毛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奈何夜沧溟用的力气极大,极难挣脱,只能干瞪眼听着他颠倒黑白,胡乱瞎掰,·夜沧溟见着极不老实的陆桦,不动声色的附在他耳边,寒冷冷的说道:“如果你在胡言乱语,我立即就跟轻舟说回去命顾淮之给你物色夫人”·说罢,夜沧溟便放开捂住陆桦的手,果不其然,陆桦当真没在吭声,只狠狠的剜了身旁那人一眼,他才不是因为那个废物,他只是不想真的找夫人而已......·待外面天色渐晚,城中亦是一片鸦雀无声,几人皆是换上一袭黑衣,黑布蒙面,因为上次已经进过一次乌月王宫,对于宫中守卫何时最为松懈,大概也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几人也算是轻车熟路的潜入宫中,白絮又按照苏瑜画的路线图,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地牢所在,门口有四名侍卫把守,·白絮见状不免有些心急,刚想直接动手,却直接被夜沧溟拦下·“我们不知道里面是何情况,若现在强行解决那四名侍卫,极有可能打草惊蛇”·白絮皱了皱眉:“那该如何”·夜沧溟想了一会说道:“等他们换班的那段空隙,我们在潜进去”·随后,夜沧溟又看了一眼南舒柳,继续说道:“一会,你与千溪留在外面,替我们留意下一班侍卫何时换班,而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离开地牢,才能全身而退”·一席话落,千溪却支支吾吾的说道:“帝、帝君,如果这样的话,头发丝要是掉了还扣不扣我的赏银啊”·白絮:“......”·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看着门口把守的那四名侍卫颇为放松的转身离开,·几人见状,按照方才说的那样开始分开行动,地牢的入口燃着两盏昏暗的烛火,随着三人的动作,窜动的火苗细微的晃动了几下,映着三人的影子也随之变化,·这地牢入口先是一条向下蜿蜒曲折的幽暗台阶,白絮行在最前面,小心谨慎的一步一步试探着往下走,·过了片刻,白絮便看着台阶尽头散着幽幽亮光,眸色微寒,下意识的摸上腰间的长剑,·下一秒,握住剑柄的那只手便覆上一阵温凉的触感,白絮神情微怔,下意识的向后看去,只见着自家皇叔冲自己摇了摇头,·随即,一旁的陆桦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瓷瓶,压低声音说道:“这里面的迷烟够他们睡上一个时辰了”·说着,陆桦越过白絮,步子极轻的行至那台阶底层,一只手捂住口鼻,单手打开那白瓷瓶的盖子,只见着那瓶口升起淡淡薄烟,而后,陆桦便极为迅速的将那瓷瓶扔到里面,·不到片刻,里面便传出来一阵兵器砸落地面的声音,陆桦估摸着时间,等里面迷烟大概散的差不多了之后,才示意身后两人可以放心进去,·白絮见状,几乎是跑着进到地牢当中,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侍卫,根据苏瑜给的路线图,那江先生就被关在地牢尽头的那间牢房,··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这地牢并不算很长,白絮甚至已经能看到,尽头那间幽深昏暗的牢房,一种从心底升上来的紧张感逐渐遍布全身,·白絮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连到指尖都在发颤,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间牢房前的,一个踉跄,竟直直的抓住那冰冷的铁栏杆,已经生锈的铁链锁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叮铃”声,回荡在这-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中,·随即,里面便传来一声略微沙哑虚弱的声音:“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我不知那孩子在何处,就算再关我七年,给你们的依旧是这个答案”·听着这话,白絮霎时间呼吸一滞,顺着微弱昏黄的烛火,依稀看到牢房内背对着自己站着一身身形瘦弱的男子,穿着一身有些破烂的麻色长袍,·白絮的声音是难以控制的颤抖:“先、先、先生”·那男子明显身形一震,慢慢的转过身来,摇曳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而白絮却直接愣在原地,不光他自己,身后赶来的夜沧溟以及陆桦在看清那人模样时,皆是震惊至极,·那张脸确是惊鸿之貌,就算沾染着污浊的泥土依旧是掩不住的耀眼,与夜沧溟足足有七八分像的容貌,唯一不同,便是那人的眼尾处没有丝毫印记,·白絮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但眉眼之间,甚至是眉梢皆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连着握着铁栏杆的手都攥的有些发红,声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可怜:“你、你是先生,对吗”·第45章 他的冷漠疏离·那男子显然也是满脸的震惊,缓缓的走到白絮面前,颤抖的抬手碰了碰白絮的发顶,沙哑的声音夹杂着难以置信:“轻、轻舟”·白絮一听,更是喜极而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狠狠的砸在地上,难以控制的紧紧握住那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松开半分,·那男子见白絮这般,眼眶也微微泛红,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柔的像是三月的和风,声音亦是这般温润却透着些许的心疼:“小时候可不是这般爱哭的- xing -子,长大了怎么还喜欢掉眼泪了呢”·白絮听闻,赶紧抬起衣袖用力的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声音是小心翼翼的欣喜:“轻、轻舟是因为见到先生,太过激动,才、才这般失态的”·一旁的陆桦虽是满腹狐疑,但依旧是凑到夜沧溟耳边调侃的说道:“不得不说,这假先生可是比你这真先生的- xing -情更讨喜啊”·夜沧溟此时无心与陆桦在争辩什么,凤眸极为警惕的盯着那与自己样貌一般无二的男子,虽不知道他是何来历,有何目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和当年之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等夜沧溟在细想下去,陆桦又在他耳边好巧不巧的说道:“看那小崽子的样子,你养的小夫君马上就要拱手让人喽”·夜沧溟虽并未同陆桦争辩什么,但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后,却不自觉的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指节有些泛白,连着手中的银色弯刀也被攥的发出轻微的声响,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我们该走了”·白絮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这位江先生,自然没听出来夜沧溟语气中的寒凉,反而是看着那锁链极为焦急的转身向夜沧溟说道:“皇叔,快找一下钥匙”·随即凤眸寒意更甚,连那银色面具也好似散着丝丝凉气:“不必”·说完,夜沧溟便直接拔出那渗着寒光的银色弯刀,面无表情的对着那铁链举刀而落,瞬间铁链应声而断,·白絮见状,不免一惊,总感觉自家皇叔身上透着一股萧杀之气,不过他也没想太多,赶紧搀扶着狱中之人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过白絮见身旁人脚步飘忽,身形虚弱,几乎是靠在自己身上才能勉强行走,便索- xing -蹲在那人身前说道:“我背着先生走”·此话一出,陆桦明显感觉到某人的周身的温度又低了不少,便开口提议道:“ 帝君千金之躯,不如......让臣来”·白絮摇了摇头,顺势动作轻柔的背起身后人:“不必”·随即,那双凤眸也寒意津津的瞥向陆桦:“多事”·陆桦:“......”我多事是为了谁啊·白絮刚走了几步,耳边便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他、他方才唤你帝君”·白絮柔声回道:“先生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等出了乌月国在与你细细说明”·说完,白絮就察觉到肩膀上多了些重量,听着耳边的气息也逐渐平稳均匀,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步履也更加稳健,·等到出了地牢,千溪在看到趴在白絮身上的人时,着实是吓了一跳:“帝君,这是出什么事了,摄政王怎么还晕过去了,完了完了,这头发得掉了多少根啊”·白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要解释,南舒柳却率先冷冷的说道:“他不是将军”·千溪疑惑的皱了皱眉毛,又细细的看了一番,正想着这不就是摄政王,而接下来他便看着陆桦以及......摄政王匆匆而至,·千溪一脸震惊的在两人之间不停的转换视线:“所、所以,您救的人长得和摄政王一模一样”·南舒柳冷冷的看了一眼千溪:“注意你的言辞,他和将军一点也不像”·白絮听完南舒柳的话,眸色有些发寒,看来南军长当真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家皇叔,不知为何,对于方才南舒柳一眼便看出先生不是皇叔,而且没有丝毫的犹豫,片刻的怀疑,就那般平淡却坚定,对于这样的南舒柳,白絮第一次从心底里厌恶.......·“......嗯”·忽的,背上之人发出一声轻哼,白絮这才回过神,对着几人说道:“走吧”·夜色微浓,几道形如鬼魅的身影踏着金色琉璃瓦,穿梭在殿宇之上,很快便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下一丝踏足过的痕迹,·天际泛白,万物初醒,晨间的薄雾中夹杂着水汽,打在身上,渗着丝丝凉意,几人为了保险起见,并未在乌月城中久留而是直接策马返回慕承国,·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因为来不及备马车,白絮只好与先生同骑一匹马,看着身前人依旧靠在自己身上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白絮的眉眼不由得染上忧虑之色,清晨的空气又泛着- shi -冷,白絮只好拉住缰绳,待马儿慢下来,才脱掉自己的外衫轻轻的披在那人身上,·不过还不等白絮反应过来,身侧便甩过来一件外衫,好巧不巧的恰好落在身上,白絮下意识的侧头看去,入目便是那有些冰冷的半边银色面具,和只着一件內衫的自家皇叔,虽说心里的确是升起一股暖意,但白絮也怕这露水太重,让自家皇叔受了寒,刚想将衣服还回去,·却响起一声比这晨间还要寒凉的声音:“不必,君臣之礼而已”·白絮生生的停住了手上动作,神情一怔,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火气,·随即南舒柳便行至跟前,对着夜沧溟说道:“将军,前面有一家客栈,要不要休息一晚”·说罢,夜沧溟冲着白絮微微颔首:“小帝君何意”·白絮心里窝着火,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毕竟以先生的身体情况,确实也不适合长时间的骑马劳顿,前面便是慕承国的边界,也算是没什么危险,·“寒气颇重,将军可需要衣衫”南舒柳向来冷冰冰的声音,此时却透着些许的担忧·夜沧溟现如今只觉得身上冷些,心中还能暖些,便冲着南舒柳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回给他一抹淡笑,·白絮却只觉得那淡笑看起来如此刺眼,有些发狠的握紧了披在身上的衣物,飘着极淡的梨花香气.......·等到了客栈,白絮一言未发直接抱起马上那昏沉之人上了二楼房间,·夜沧溟见着那连头也未回的黑衣身影,心口处有些闷闷的疼,却还是怕那人会对白絮有什么不利,赶紧示意陆桦跟上去,·随后便寻了个靠窗的角落,有些疲惫的取下那银色面具,淡淡的向店小二说了一句:“有酒吗”·白絮动作极轻的将人放在榻上,又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便搬来一个紫木圆凳,守在榻前,细细的看着榻上人安睡的眉眼,白絮这才觉得,他与自家皇叔确实是不像,不是说容貌,而是身上的气质,眼前人更多了些烟火气息,可那人.......像极了天上的神明,一尘不染,让人不忍亵渎半分,可今日那人眼中的淡漠疏离确实让白絮心慌,·想到这的白絮越发的烦躁,却在视线定格在榻上人的眼尾处时愣了神,·脑海中竟不自觉的描绘出那梨霜花的花身,在细细的填上赤红的颜色,蒲扇般的长睫映着淡淡的鎏金色,眼尾要在上挑一些,在染着点点嫣红,这样想着,白絮突然发现原来他和皇叔真的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我来看看江.......先生”·陆桦的声音拽回了白絮的思绪:“陆神医来的正好,快看一下先......江先生身体可有什么不妥”不知道为什么,现如今明朗的看着榻上人,那声‘先生’却总是叫不出口,也许是时隔太长时间,有些不习惯,·陆桦看着那与夜沧溟一般无二的脸,虽说他心中早就知道这人定是假冒的,可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世间竟真的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陆桦摸上那人的脉搏:“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细不洪,身体并无大碍”·听陆桦这么说,白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刚要继续守在榻前,却只听见“咚”的一声,屋门被用力的推开,白絮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家皇叔,白絮心中自是欢喜,刚想迎上去,却又想到方才他那句‘君臣之礼而已’便生生的忍住,·语气有些发冷:“皇叔可是有事”·过了许久,见门口那人迟迟没有动作,白絮这才发现自家皇叔好像有点不对劲,不仅面具不见了,一双微微泛红的凤眸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不放,像是下一秒便要扑上来将自己撕碎一般,·白絮不免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只是下意识的往床榻处退了一步,却好像刺激到了那人什么,竟真的步伐有些不稳却极为迅速的朝自己走过来,有些发狠的攥住他的手腕,白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似乎都听到了腕骨碎裂的声音,·正当白絮不解的时候,忽然闻到四周散着一股浓烈的酒味,这才意识原来自家皇叔如此这般,竟是因为......饮酒了·第46章 他的酒醉·白絮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自家皇叔拉到离床榻极远的地方,看着面前人一言不发,只是怔怔的盯着自己看,白絮着实是不自在,甚至被盯得脸上有些发热,他只好侧头冲着站在榻前的陆桦惊诧的问道:“皇、皇叔这是喝醉了”·谁成想到,不等陆桦开口,白絮就觉得一双微凉的手捧上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的视线离开那边,随即又对上那双微微泛红的凤眸,却多了些不悦:“不许你看他”·白絮不免有些讶异,不许看谁陆桦吗·想到这的白絮,边安抚着覆上那微凉的手背边好奇的问道:“陆神医,你是什么时候惹到皇叔了,怎么连看你一眼都这般不悦”·陆桦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冷的瞥了一眼榻上之人,调侃的说道:“他不许你看的人,可不是我,惹他不悦的人,更是与我连边都沾不上......”·不过陆桦的回答,白絮只听见个尾音,因为他早就被自家皇叔强行拽出屋内,出了门转身就又被他拉着进了隔壁的房间,·白絮起初不清楚自家皇叔这是要做什么,直到被他用力的推到榻上,压至身下,白絮的眸子瞬间睁大,简直是震惊万分,看着近在咫尺的如画眉眼,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扑在脸上,白絮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脸上更是热的厉害,慢慢染上两朵绯色的红云,却是一下也不敢动,·随即,身上之人便伸出白皙温凉的指尖,轻轻的点在白絮已渗出细密汗珠的鼻尖上,凤眸不似平常那般清冷,含着朦胧的醉意,暖玉一般的呢喃:“.......小、小夫君”·瞬间,白絮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沸腾一般,疯狂的叫嚣着,被他压着的身体像是炭火一样灼热,·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下一秒,一个翻身白絮欺身而上,火热的眼神细细描绘着身下人的眉眼轮廓,那血色梨霜花在那精致的眼尾处肆意绽放,碾碎了一切清冷高寒,越发的冷艳妖治,·白絮用指腹轻轻摩挲那极美的花身,哑着嗓音,像是哀求一样:“兰因,再叫一次好不好”·那人弯着唇角,顺势勾上白絮的脖颈,夹杂着醉酒的迷离:“我、我的、小......嗯...……”·白絮俯身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柔软泛红的耳垂,又吻了吻那人蒙着水汽的凤眸,忍着- xing -子,几乎是哄着身下人说道:“嗯你的什么小什么乖....说下去”·凤眸微润,音色勾人·“夫......君”·最后一丝理智也被这两个字磨得消失跆尽,白絮红着眼睛,呼吸灼热,重重的吻向那淡色的薄唇,辗转反侧,放肆的啃噬着那柔软温凉的唇瓣,舌尖勾勒出完美的唇形,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滑进那人口中,不停游走,侵略占有着每一处领土,淡淡的酒味在两人唇齿间逐渐蔓延,·白絮恋恋不舍的离开那人的唇,又细细密密的吻上那- shi -漉漉的长睫,听着身下人意乱的急促喘息,白絮只觉得身上某处难受的要命,附在那人耳边,嗓音微哑:“兰、兰因,帮......帮我”·说着,白絮的指尖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那人的腰带上,刚想有下一步的动作,却发现勾着自己脖颈的两只手慢慢的滑落,耳边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絮停住动作,抬眼便看见自家皇叔闭着双眸......睡、睡着了,·白絮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两声,双手撑在床榻两侧,极为温柔的轻啄一下那微微红肿的薄唇,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夜兰因啊,把你小夫君的火惹出来了,你却不负责灭,这是什么道理啊”·说完,白絮便从床榻下来,扯过里侧的被子,动作极轻的盖在夜沧溟身上,然后.......·千溪靠在楼梯旁,颇为好奇的看着从自己面前跑过的小帝君:“那个帝君,您已经绕着这客栈楼梯跑了七八个来回了,这是作甚啊”·白絮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消火”·......·日落黄昏,白絮在客栈的厨房忙忙碌碌了一下午,吩咐店小二给江先生送去吃食后,自己又捧着格外的食盒端着一碗解酒汤朝自家皇叔的房间走去,·白絮先是贴着屋门听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声响,才轻轻的推开房门,见着榻上人才刚刚悠悠转醒,正低着头捏着眉心,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白絮见状,柔声问道:“皇叔可是头疼了”·夜沧溟听见白絮的声音后,明显一怔,凤眸划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房中:“小、小帝君怎会在这里”不是应该陪在那江先生身边吗·白絮走近,视线却若有若无的扫过那已然轻微红肿的薄唇上,心中又升起一阵邪火,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活像一只狐狸盯着肥肉的架势,·夜沧溟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小东西怎么看着自己还咽口水呢·“你、你是饿了”·白絮看着自家皇叔一头雾水的样子,看来醉酒之后的事情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想到这白絮心里总有些不甘心,但总归还是欣喜的,不过.......总有一天会帮他回忆一番的,·白絮唇边勾着略微狡黠的笑意:“我啊....早就吃饱了”·随即又顺势坐在床榻旁边,将解酒汤递到夜沧溟面前:“给皇叔解酒的,喝了会好受一些”·夜沧溟看着如此温柔的某人,更加觉得不对劲,最主要的这早晨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冷的像寒冬九月天,这怎么自己醉酒睡了一觉就......莫非是自己喝醉了以后又干了什么荒唐事·想到这的夜沧溟颇为紧张的开口问道:“我、我喝醉后,有没有干什么不、不成体统的事”·白絮眼底的笑意更深,又凑近了几分,低声说道:“当然没有,还要多亏皇叔喝醉了,我才能吃得如此饱”·夜沧溟接过来白絮手中的解酒汤,有些不悦的语气:“莫非我醒着还抢你的膳食了”·白絮忍不住轻笑一声,又打开怀中的食盒,一小碟精致的梨花糕整齐的摆在其中·“我无意间发现这客栈后面竟长着一颗梨花树,便给皇叔做了一些”·说着便用手指捏了一块儿递到夜沧溟嘴边·夜沧溟看着眼前这莹白可口的小糕点,还没吃到嘴里,那股甜甜的味道就好像已经在口中蔓延,下意识的张开嘴一口咬住,果然还像,之前一般,甜到了心坎里,·但夜沧溟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沉着眸子,将白絮手中的糕点整块叼过来后,含糊着说道:“小帝君不应该守在江先生身边吗”·白絮伸出手指,轻柔的擦掉那人嘴角处沾上的白色糖砾,又拿了一块递过去:“江先生那里有陆桦陪着,我放心,而你这里,只有我陪着,我才放心”·夜沧溟听完,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笑,又下意识的咬住递到嘴边的糕点,·“嘶~”只不过不知道碰到嘴唇哪里,竟有些隐隐作痛·白絮见着自家皇叔的眉头微皱,连忙问道:“皇叔可是哪不舒服”·然而之后,白絮便看着眼前人缓缓抬手碰了碰那嫣红的嘴唇,摇着头疑惑的说道:“倒不是别处不舒服,只是这嘴唇有些疼痛”·白絮:“......”·白絮正在这心虚不已,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轻舟,你在里面吗”·白絮一听,赶忙起身去开门,便看着江先生脸色有些苍白的站在门外,·白絮一惊赶紧上前扶着他进房间,语气透着些许的责怪:“你身体还有些虚弱,怎的还起来了”·夜沧溟一见到那人,眸色就越发的寒凉,却下意识的将那碟梨花糕放到身后,·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可那江先生刚进来便冲着两人弯腰行礼道:“参见帝君,摄政王”·白絮见状,连忙扶着他坐下:“江先生这是做什么”·“方才陆神医已经与我说明了你们的身份,我自是要来拜见的......”·白絮蹲在他身前,认真的说道:“于我来说,江先生永远都不必行礼”·不等那江先生说些什么,一声极冷的声音便淡淡响起:“还不知这位江先生是何名”·白絮一听,也确实是好奇,毕竟当年他也并未像自己说明他叫什么,只是让自己唤他先生就好,·那人微微颔首:“回摄政王,江念卿”·白絮又在心里面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原来先生名唤江念卿,·不过看着面前人如此淡定自若的回答自家皇叔的问题,白絮不免有些惊诧,难道江先生看到与自己容貌一样的人,一点也不惊讶吗·江念卿像是看出来白絮的想法,便解释道:“来之前,陆神医也与我说了,我与摄政王的长相十分相似,所以我心中已经做了准备”·白絮这才明朗,不免轻笑一声:“江先生不知,之前我一直以为皇叔是你,闹出来不少误会”·接下来,夜沧溟却问了与白絮的话题完全不相关的问题·“如今的乌月地牢也当真是进出自如了,江先生认为呢”·第47章 他的回应·白絮听完这话,总觉得皇叔对江先生一直怀有深深的敌意,虽说不知道是何缘故,但此次从乌月地牢救人也的确太过轻松了些,皇叔的怀疑也不是不无道理,想到这的白絮刚要开口询问,·那有些沙哑无力的声音便缓缓响起:“一个已经被关了七年的人,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在派重兵把守呢”·白絮听罢,看着面前这苍白虚弱的男子,心脏有些揪着疼,是他没用,才会让江先生流落别国,成为阶下囚七年之久,尽管心中有满肚子的疑问,却在此刻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不管怎样,只要先生回来了就好,来日方长,等到他身体恢复了之后在询问清楚也好,自己已经等七年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吗·白絮起身,轻轻揽着那有些瘦弱的肩膀:“江先生,不必想太多,轻舟扶您回去休息”·江念卿顺势靠在白絮身上,轻咳了两声对着夜沧溟说道:“那摄政王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退下了”·说罢,白絮便扶着江念卿欲离开房中,等走大房门处时,白絮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又退回来一步,咧着嘴对榻上之人说道:“皇叔,醒酒汤记得喝完,不然你又要头痛了”·看着那极好看的笑容,此时的夜沧溟却是越看越心烦,恨不得将手中的汤碗扔过去:“小帝君以后还是少笑为妙,一点也不好看”·听着这话,白絮不怒反笑:“好不好看,反正我也只给你看”·夜沧溟愣了愣,然后把头撇到一边,脸上却微微泛红,低声说道:“不知羞”·过了片刻,便听见一声轻微的关门声,房中顿时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时不时的吹进来阵阵清风,撩拨着榻上人额间的几缕碎发,·夜沧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思虑,虽说现如今这江念卿还暂且安安分分,没有什么动作,但他假扮先生的身份接近白絮,肯定是有所图谋,·白絮现在满心都是与这假先生重逢的喜悦,必定不会对他起什么疑心,看来日后万万不能让白絮单独与他相处太久......·次日清晨,几人修正一番后,也继续踏上了回皇城的路途,白絮怕江念卿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在马背上赶路,于是便向客栈老板买了一辆马车,因为地处偏僻,条件实在是有限,马车有些简陋,里面空间更是窄小,勉勉强强也就可以坐下两个人,·白絮见状,便想着让陆桦与江先生乘马车,毕竟路上若出了什么状况,陆桦也能第一时间照应先生,·他便向江念卿说道:“江先生,您和陆......”·可白絮还没说完,便被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轻舟,你在身边,我会很安心”·一听这话,白絮哪还能继续说下去,柔声说道:“好,那我陪着江先生”·说罢,白絮便撩起幕帘,准备扶着江念卿进去,一声清冷的声音却在身后淡淡响起:“骑马太过劳累,我也与小帝君一同坐马车好了”·江念卿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尖,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一丝为难:“可看样子,这马车只有两个人的位置,若摄政王实在觉得太过疲累,我骑马也是......”·不过不等江念卿说完,那冷冷的声音直接打断道:·“不必,本王不嫌挤”·白絮一看这种状况,的确是有些为难,若只有他和皇叔两个人,他还巴不得呢,可现在......·白絮正这在这犯愁,刚想着要不要再去向客栈老板询问一下,有没有大一点的马车,却感觉到衣角被人轻轻拽住,·白絮下意识的转头,便见着自家皇叔唇边勾着淡笑,又扯了两下自己的衣角:“小帝君,我在你旁边,你会觉得挤吗”·白絮立马心花怒放的说道:“不会一点都不挤”·夜沧溟挑着眉尾,瞥了一眼那脸色有些难看的某人:“那江先生,便给本王腾个位置好了”·江念卿扯出个笑容,便也没在说什么,转身进了马车,·白絮狡黠的转了转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夜沧溟耳边低声说道:“其实......皇叔坐到我腿上,我都不会觉得挤”·夜沧溟一听,脸上顿时有些发热,有些慌乱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其他人没什么异样后,才松下一口气,随后又剜了一眼此时眉眼带笑的白絮,微含愠色的低声说了一句:“小、小流氓”·等着三人都上了马车后,白絮发现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挤,主要是这两人的身形皆是清瘦,但令白絮略吃惊的是,他感觉自家皇叔甚至要比受了七年牢狱之灾的江先生还要清瘦几分,自己腰侧都被自家皇叔的骨头硌的生疼,·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疑惑的打量着自家皇叔,在皇宫的时候,自己竟是做他喜欢吃的膳食送去,每次也都吃的一干二净,怎么就是不见长肉呢·想到这的白絮,趁着自家皇叔不注意,不动声色的将手绕到他腰侧,轻轻的捏了一下那细腰,·“...嗯...”许是夜沧溟没想到白絮会突然捏他,有些发痒,便不自觉的从唇齿间流露出了声音,却有些变了味,·一声极温柔的轻哼,就这样轻飘飘的落进白絮的耳畔,好像一片白羽落在心尖,挠的他心里直痒痒,·白絮甚至冒出了一个混账念头,他想听自家皇叔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过是在另一个地方,比如说......在他身下,而且不只是一声......·想到这些的白絮,碰到那紧致腰线的掌心像是要着火了一般,竟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而下一秒白絮就觉得腰间一疼,瞬间就把自己歪到不知道哪里的想法给扳回来了,·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家皇叔拧着自己的腰间软肉,白絮忍不住轻笑一声,想不到堂堂摄政王也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随后在那只手刚要收回去的时候,白絮便极其迅速的紧握住那只手,不论他怎样挣脱,白絮就是紧抓着不放,·夜沧溟没想到白絮的力气会这么大,无论怎样就是挣不开,又不能把动静弄的太大,索- xing -就愤愤的把头撇到另一边,不在挣扎,任由他抓着自己,反正等过一会儿,他觉得没意思了,自然会放手,·白絮见着自家皇叔没了反应,眼底笑意更深,缓缓的松手,却用小指轻轻勾着他的小指,·出乎意料的,不过是一个小指的力气,夜沧溟明明可以轻易挣脱,但他却没有动作,反而不由自主的微微也勾起白絮的小指,嘴角更是不自觉的扬起弧度......·“轻舟,你在笑些什么”·一声沙哑带着疑问的声音不大不小响起,两人这才放开手,但是两个人却都不约而同的皆是有些张皇失措 ,·白絮掩饰的挠了挠头说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欢喜”·江念卿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想靠在白絮肩上,·夜沧溟自然也发觉了那人的动作,便眼疾手快的一把扳住白絮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帝君是不是累了,皇叔的肩膀给你靠”·江念卿眯了眯眼睛,无奈只好又将身子坐直......·虽说这肩膀有些硌得慌,但白絮依旧是有些受宠若惊,心中更是欢喜的不得了,不由自主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自家皇叔的肩膀,美滋滋的说道:“多谢皇叔”·夜沧溟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某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略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小东西的发顶,·不过,他却没有看到那位江先生眼中流露出的一丝嫉妒的恨意......·约莫过了半日,几人终于是入了京城,等到了皇宫时,白絮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掉了,虽说自己是靠了自家皇叔一路,可他怕自己若真的是实实成成的压着自家皇叔那小瘦肩膀一路,最后心疼的不还是自己,但又不想不靠,只能是把一小半的重量放在他肩膀上,不过就算是脖子断了他也愿意,·刚到寝殿门口,顾淮之便从殿中迎出来,硬是绕着白絮上看下看了一圈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放心的说道:“没受伤就好”·白絮无奈的笑了两声,轻轻拍了拍顾淮之的肩膀说道:“找人去把另一间偏殿收拾整理一遍”·顾淮之一脸惊喜的问道:“你、你找到他了那苏瑜说的是真的”·白絮没回答顾淮之的问题,而是转身将马车里的人扶下来,等到白絮扶着那人行至顾淮之的眼前时,·顾淮之当真是万分吃惊,当时听苏瑜说的时候,对此事就是半信半疑,更怕这次白絮前去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还想着回来怎么在安慰安慰他,没想到这次竟真的寻到了,·顾淮之刚要与面前人说上几句话,那人一抬眼,他却是又把话咽回到肚子里,·两人的眼神撞到一起,皆是狐疑了一会,却也是一闪而过,顾淮之回过神后,向白絮拱了拱手说道:“那帝君,我就先去收拾偏殿了”·说罢,顾淮之便转身离开,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啦~·第48章 他的寸步不离·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絮怕江念卿会不习惯这皇宫中的一切事物,便每日都与他一起用膳,当然还有……自家皇叔,白絮发现,只要江先生来寻自己,不出片刻,自家皇叔绝对会闲庭若步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都快让白絮以为,这自家皇叔莫不是看上江先生了,难到能入得了皇叔法眼的只有他自己那般的容貌·这日清早,白絮刚睡眼惺忪的起身,却发现白玉石桌上空空如也,连个空碟子都没有,今日御膳房怎的没传膳,一会儿那俩祖宗来了,总不用对着空桌子吃空气吧,·想到这白絮,刚想唤顾淮之来问问怎么回事,还没等张口,便看着不远处走进一白衣男子,翩翩儒雅,手中还提着一木棕食盒,虽说江先生与皇叔容貌相差无几,若在  远处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但白絮却总能一眼就认出来,·“ 江先生,今日御膳房传膳晚了……”·不等白絮说完,江念卿便笑着将手中食盒放在白絮面前:“ 是我让淮之告诉御膳房今日不必传膳的”·边说着,白絮面前的食盒便被层层打开,瞬间,香味扑鼻,·“我想着自己给你做些吃的 ”·白絮看着面前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桂花莲藕羹,紫苏汤,南瓜粥……着实是惊了一番:“江、江先生这些都是你做的 ”·江念卿笑着摸了摸白絮柔软的发顶:“怎么这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膳食,白絮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人:“ 没什么,只是我记得那个时候,先生从来没有给我做过如此精致的吃食,所以有些好奇您竟有如此手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江念卿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解释道:“ 因为那时在竹林中,食材都是有限的,所以我才没有给轻舟做这些吃食”·一提到竹林,白絮的眼中一亮,仅有的一点疑惑也消失殆尽,有些欣喜的说道:“ 江先生还记得那竹林在何处吗”·江念卿没有回答白絮的问题,而是柔声说道:“ 先尝一尝合不合你的口味”·白絮虽说有些失落,但也没在继续追问,他顾忌着江念卿在乌月的地牢中被囚禁了七年之久,这其中的始末因果,必定在他心中是不可磨灭的一场噩梦,他若不愿说自己定不会强求,他会等着江先生愿意为他解答心中所有疑惑的那一天,·这样想着,白絮便拿起面前的白色瓷勺准备尝一尝这卖相极好看的羹汤,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生生停住了动作,下意识的往门口张望,怎么自家皇叔还未到,·正这样想着,门口便跌跌撞撞的滚进来几只黄色的小圆球,白絮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大声喊道:“ 皇叔今日怎的比它们几个还晚到”·果不其然,下一秒那月白身影散着谪仙的清冷气质缓步走近,身后亦随着其它几只黄色圆球,不过白絮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只要自家皇叔来,这些个小家伙们绝对紧随其后,·等自家皇叔走近了,白絮才发现他手上还端着一个白瓷碗,径直放到自己面前,原来是一碗简单的白粥,上面还撒着细碎的葱花,虽说与江先生的相比,自家皇叔这碗白粥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但在白絮看来,在他心中,还是想喝这碗简单至极的白粥,·不过,·白絮看着两人站在自己面前,一个温柔和风,一个冷若冰霜,皆是盯着自己看,·白絮突然觉得这顿早饭,他还是不吃的为妙,刚想寻个理由与两人说,便听着一阵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好传进殿中·“哎呦,这香味,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不多一会,那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几人面前,原来是陆桦,身后还跟着顾淮之和南舒柳,三人一来白絮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连说道:“陆神医,你们可用早膳了”·陆桦挑了挑眉尖,拱手说道:“回帝君,我们要是吃了,怎能还闻着香味就被勾过来了呢”·白絮摸了摸鼻尖,冲着两人询问道:“不知皇叔和江先生意下如何,毕竟是你们准备的早膳……”·夜沧溟倒是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江念卿见状,有些尴尬的冲着陆桦几人说道:“我当然也是没意见,可是我只准备了轻舟一个人碗筷……”·不等江念卿说完,顾淮之直接从身后哪出来三双木筷,还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没关系,我们自带”·江念卿:“……”·听着这熟悉的话语,白絮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淮之当真是时时刻刻的带着木筷啊,·陆桦虽说心里确实有些尴尬,想他堂堂神医,居然自带碗筷,死乞白赖的来蹭饭,不过陆桦又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侧眼神寒凉的某人,还是乖乖的拿过来顾淮之手中的木筷,充当起了验毒师的身份,·没错,陆桦是被夜沧溟强行命令来的,怕这江念卿会动什么手脚,不过后面两人确实是被自己拽过来的,总觉得如果只有自己来的话,自己肯定是多余的那个,·陆桦倒也没直接动筷,而是先低头闻了一遍桌上丰盛的菜肴,随后颇为赞赏的说道:“江先生的手艺当真是堪比这宫中御厨啊”·江念卿扯出了一个颇为尴尬的笑容:“陆神医,谬赞了”·说着几人便都围在桌前,陆桦和顾淮之皆是吃那桂花羹之类的,唯独南舒柳眼睛一直看着那碗简单的白粥,·白絮见状,不动声色的将那白瓷碗捧到怀中,极像个护食的小狐狸,·等到晚些时候,白絮在桌前托着下巴,看着天边的落日余晖,像是碎了的金器,映着琉璃瓦片洋洋洒洒的落在院中,·白絮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冲着旁边两人说道:“皇叔,江先生,我们已经在这从日出坐到了日落……”·白絮见两人依旧不动如山,只好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要是两位实在是不想走,这帝君殿让给你们,怎么样”·过了片刻,两人还是没有理会,白絮不禁犯愁的扶额说道:“难不成两位都想跟我一起睡”·白絮这句话不过是调侃的玩笑话自然也没指望他俩会有什么反应,谁成想……·夜沧溟:“嗯”清冷如斯·江念卿:“若轻舟愿意”温文尔雅·白絮:“……”一脸震惊·白絮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接受面前这两位,从天光微熹陪他坐到日落黄昏的原因,竟是要跟他睡觉·白絮颇为尴尬的碰了碰鼻尖:“其、其实我是说着玩的,还有就是江先生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实在是担心……”·江念卿刚想笑着抬手摸一摸白絮的发顶,·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了先,江念卿见状,只得硬生生的将手收回来,眼底划过一丝寒意,·白絮感受到发顶处温热的触感,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家皇叔:“皇叔,你这是”·夜沧溟轻咳两声,轻轻的拍了两下白絮柔软的发顶:“那、那个,我方才看到一只小虫落到你头上了”·不等白絮在说些什么,那沙哑的声音便柔声说道:“那轻舟早些休息,我明早再来”·说着,江念卿便起身离开,·等到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两人视线时,白絮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夜沧溟见状,也安心不少,便也准备离开,冲着白絮说道:“那小帝君早些休息,我也先回去了”·白絮挑了挑眉尖,直接拉住那人微凉的  指尖,一派天真的问道:“皇叔要回哪里”·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有些不解:“当然是回寝店啊”·白絮稍稍用力的捏了一下那柔软的指腹:“皇叔可是忘了,方才你应了何事”·听到这话,夜沧溟不免有些慌乱,他方才那样说,本就是怕那江念卿会对白絮做些什么,可如今人都走了,他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可他万万没想道,白絮会突然提起·“小、小帝君不是说你睡觉时不老实吗”·白絮又将自家皇叔往身边拉近了些,眼底带着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睡觉老不老实,皇叔还不清楚吗”·夜沧溟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刚想在说些什么,却看着白絮扯着自己的衣角,开始耍赖的说道:“我不管,反正皇叔答应了就要做到”·夜沧溟:“……”·夜沧溟看着眼前这开始撒娇耍赖的小东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小帝君你多大了”·白絮故意用力扯了夜沧溟一下,压低声音道:“ 我多大皇叔若想知道,今夜就可以……”·夜沧溟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瞬间染上两片绯云,连着那梨霜花都愈发的妖治冷艳,·夜沧溟霎时间升上一阵羞赧之情,眼尾因为生气染上点点嫣红,越发的勾人心魄,·随即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衣角,声音都气的微微发颤:“ 你、你自己睡”·说完便要甩手离开,白絮见状直接起身,·第49章 他的心疼·说着那人便要甩袖离开,白絮见状直接起身从身后将人拦腰抱起,·夜沧溟顿时一惊,他显然没有想到白絮会做如此无礼之事,简直是又羞又愤,连着脸上也染上两片绯云,那梨霜花也越发的妖治勾人,刚扬起手,却在看到某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时,生生的停住了动作,只得羞赧的将头撇到另一侧,强忍着极大的怒意:“放我下来”·白絮见状,直微微低下头,委屈不已的说道:“明明是皇叔应了的……”·说完,白絮便颇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他甚至已经做好被自家皇叔一拳打飞的准备,可怀中人只是愤愤的说道:“小流氓你还委屈了不成”·白絮一听自家皇叔这么说,心中一阵窃喜,至少他现在肯定是不会挨拳头,果然自家皇叔还是吃自己这一套,主动送上门的,哪里还有让他跑了了的道理,·看着自家皇叔微微泛红的耳尖,白絮强忍着一口咬上去的冲动,依旧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哪里有委屈……”·这也就是白轻舟,自己养的,若换了旁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听着这软软的声音,夜沧溟当真是连气也与他生不起来,却依旧是微含愠色的说道:“我、我不走就是了……”·白絮看着自家皇叔妥协的模样,当真是喜欢的要命,连着眉梢都含着笑意,随后就要抱着怀中人回寝殿,刚要转身,怀中人便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有些磕绊的说道:“这、这下可以把我放下来吧,这成什么样子”·白絮自然也知道何为点到为止,便动作极轻的将怀中人稳稳当当的放到地上,·夜沧溟慌张的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一眼也没看某人,自顾自的进了寝殿,·白絮见状,不禁轻笑一声,又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才进去,毕竟得先让自己脑子里歪念头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然可能真的会被自家皇叔打死,·等到自己进去的时候,只见着那人合衣躺在床榻里侧,白絮好整以暇的看着那身形僵硬的某人,·过了片刻,夜沧溟见白絮吃迟迟没有动作,便开口问道:“小、小帝君不休息吗”·白絮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记得,皇叔说过,喜欢不穿衣服睡觉,当时你好像是这么说的,对吗”·夜沧溟闻言,下意识的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是偶尔喜欢”·白絮看着挪到墙角,强装镇定的某人,眉眼带笑的说道:“可因为皇叔的提议,我竟然也觉得不穿衣服睡觉真的很舒服”·听着白絮这样说,夜沧溟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白絮先是摸了摸鼻尖,随后指尖滑到自己的腰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黑色腰带轻易滑落,与上次的情形莫名重合,只是两人的位置,心境发生了转变,·白絮又往前走了几步,随即又把外衫脱落,只身着一件白色内衫,·夜沧溟瞬间移开视线,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样就可以了”·说着,白絮已经走到榻前:“可我觉得还不够”·随后白絮又继续解里面的内衫,夜沧溟的眼角余光甚至可以看到旁边人隐隐而现的肌肤,·瞬间,夜沧溟只觉得心中好像是燃起了一把火,浑身上下烫的有些难受,只见着白絮还没有停住动作,·夜沧溟瞬间张皇失措的闭上眼睛,声音夹杂着羞愤之意,脱口喊道:“白轻舟把衣服穿上”·白絮原本就想逗一逗自家皇叔,却被这称呼惊的一愣,生生停住了动作,缓缓的穿上衣服后,白絮心中突然出现出一个强烈的想法,·随后,白絮走到床榻侧面,有些微微颤抖的按下那机关,随着“轰隆隆”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床榻侧边出现仅一人可过的通道,·夜沧溟凤眸划过一丝震惊:“这是……”·白絮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让你看到这个地方”·说着,白絮便自顾自的先进入到那通道里,过了片刻,一方竹林便个赫然出现在眼前,升腾着淡淡的雾气,看着这即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白絮的眼眶又有些发酸,自己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踏足过这里,不知为什么,虽说现在已经找到了先生,本来应该第一时间带他来这里,可白絮自己明白,他从心底里不愿带江先生来这里,·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但方才,当自己皇叔唤自己的字时,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像让他看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个自己亲手建成的地方,·当夜沧溟看清这里面全貌时,直接愣在原地,似是震惊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境,这地方,竟与七年前自己与白絮生活过的地方一摸一样,竹林,庭院,石桌,木屋·趁着白絮还在愣神时,夜沧溟用尽全力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生生的将眼中的泪水硬憋回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平时一般:“没想到,这帝君殿中还有如此世外之地……”·白絮转头看向一如平常模样的人:“皇叔的记忆中,可有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听着白絮这样问,夜沧溟根本不敢抬眼去看他,低着头违心的说道:“这地方我第一次见”·说完后,夜沧溟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痛,有些让他喘不过气,凤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白絮苦笑一声,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自己竟还抱有一丝幻想,先生已经回来了不是吗·突然,白絮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便试探着去牵那微凉的指尖,出乎意料的那人并没有甩开,白絮心中微微欣喜,便索- xing -紧紧握住,轻轻的拉着自家皇叔往木屋里走去,·夜沧溟此时心里一片混乱,只任由白絮拉着自己,等着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在木屋中,·夜沧溟这才发现,白絮还原的不只是大致的轮廓,连屋内的摆设也大致相同,只是有一些细微的不同,·随后,白絮松开手,细致入微的将榻上的被子铺好,转头说道:“皇叔,我们今日在这里休息”·夜沧溟没说什么,只轻轻的点了点头,·入夜,白絮看着背对自己的人,眼眶不自觉的有些发红,外某一瞬间,白絮竟然觉得回到了七年前,先生也是每次都背对着自己入睡,自己总会跟先生抱怨,可最后还是无果,起初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靠在他身边,感受到他身体的温热气息,自己总会很安心,到最后,自己胆子大了些,索- xing -直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每当他默许的时候,自己心里总会小小的窃喜一下,·一滴温热的泪,顺着脸侧落到素色的被子上,浸- shi -出一个圆点,慢慢散开……·鬼使神差的,白絮直接从身后环住那人的腰身,不带有一丝其它的想法,只是想这样单纯的抱着他,淡淡的梨花香气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莫名的安心,·白絮发觉这感觉与当年一摸一样,像是时间重合,像是回到了十一岁那年,只要抱着先生,便总能一夜无梦,安然入睡,·很快,白絮的眼皮便有些昏沉,朦朦胧胧之间,他低声喃喃道:“先生,我想你……”·他似是感觉到那人身形一震,但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夜沧溟感受到身后人轻浅平稳的呼吸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动作极轻的转身,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眼前人的眉眼轮廓,纤长的长睫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俊美的脸上依稀还可以看清未干的泪痕,·夜沧溟有些心疼的抬手轻柔的擦掉那几滴泪珠,极低的声音:“小东西,你不是已经找到先生了吗”·“我有些时候甚至会庆幸江念卿的出现,至少他会让你欢喜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瞬,我也想看到你当初最纯一无杂的笑容”·“我不想你之后的余生都是伤情,所以我宁愿让你的记忆只停留在七年前,总有一天你会慢慢淡忘”·“若有可能,愿你能忘了一切”·“轻舟,先生……很想你”·次日清晨,一道刺眼的光线晃到榻上人的身上,白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挡住自己的眼睛,缓了些时候,才微微睁开双眼,他下意识的往身侧摸索,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只有掌心感受到的余温,白絮才舒了一口气,还以为昨天是做梦了,·白絮起身捏了捏眉心,眼睛有些发酸的疼,缓了片刻后,白絮才准备离开,等到出门之后,才发现院中的石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白絮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笑……·等到自己出去的时候,果不其然,寝殿外的白玉桌前,三人又等候在那,白絮无奈的扶了扶额,冲着陆桦说道:“陆神医,宫中御厨做的膳食可是不符合你的口味”·江先生和自家皇叔在也就算了,这陆桦怎的也每日都来凑热闹,想到这的白絮当真是不理解,·总得想个法子……·第50章 他的回答·陆桦听完白絮的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火气,当他愿意天天来啊,说的好像自己故意蹭吃蹭喝一样,说白了,自己就算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试毒师,到头来还嫌自己多余了,·想到这的陆桦,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却又不能对着白絮撒,可憋在心里又实属烦闷,这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那抹月白身影,让自己这般不受待见的罪魁祸首,·陆桦低着头握了握拳头,不动声色的有些发狠的一脚踹过去·“啊”一声惊呼不大不小的响起·陆桦一听,不免低声偷笑,小声嘀咕着:“让你非要我来”·“陆神医,你踢我作甚”一声略微沙哑温和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陆桦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抬头一看傻眼了,他竟然踢错人了·不过很快陆桦便恢复如常,追根究底,自己为何天天在这,还不是因为这个冒牌货,踢的也没错,·随即陆桦锤了两下腿,假意说道:“哎呀,我这是老毛病了,腿一抽筋就不受控制,还请江先生多多谅解才是”·江念卿到是没在说什么,只是挤出一抹笑轻轻摇了摇头,·白絮见着江念卿微微皱眉轻轻的揉着小腿,便知道陆桦踢的肯定不轻,不免有些担忧的蹲在他身前,慢慢伸手撩开他的袍边,在将裤腿推至小腿处,果不其然,被陆桦踢到的地方红了大片还带着些许淤青,·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的眸色有些发寒:“陆军长这筋抽的也真是够用力的”·陆桦不免有些心虚,能不用力吗,自己可是憋着火踢的,一时间竟无话可说,·江念卿见状抚上白絮的肩膀,轻声说道:“轻舟,我没什么大碍的”·白絮没说什么,直接将手伸到那人腿窝处,径直将人从石凳上抱起:“我们回去上药”·等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白絮又语气颇冷的说道:“若陆神医治不好自己的老毛病,那以后便离江先生远一些”·陆桦听完,当真是气的咬碎一口银牙,这小崽子把个假货天天当成个宝似的护着,刚要忍不住发作,却被旁边那人愈发寒凉的眼神硬生生的压下,·陆桦无奈,只得咬着后槽牙回道:“遵命”·等着白絮走入殿中后,陆桦气的直在原地踱步,压低的声音都夹杂着难隐的怒气:“夜沧溟你瞪我有什么用,别跟我说你是因为我把他踢成那样,让你家小夫君心疼了才跟我生气的”·夜沧溟微泯了一口手中清茶,凤眸淡淡的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陆桦,语气冷的像是寒冬腊月天:“我气的是你踢的太轻”·陆桦:“······”·不等陆桦在说什么,便看着顾淮之匆匆而来,陆桦见着他,心中总算是舒心不少,刚想上前搭两句话,奈何顾淮之好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错身向夜沧溟拱手行礼道:“见过摄政王,帝君可在殿中”·陆桦甚是疑惑,莫非自己还哪里惹着这废物了不成所以不等夜沧溟开口,陆桦便率先说道:“你现在进去也是多余,帝君正忙着给那位江先生上药呢,没空理睬旁人”·令陆桦奇怪的是,顾淮之依然没有与他讲话,只是又行了个礼便要退下,眼见着人快要离开,陆桦坐不住了,匆匆小跑了几步,直接拽住顾淮之的衣袖,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有些冷淡的声音便率先响起·“陆神医可是有什么事若没有的话还请松手,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忙”·陆桦一听顾淮之这个态度,心中一阵没由来的烦闷:“你还能有什么事忙,如今这时辰不都已经下朝了”·顾淮之稍稍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衣袖,奈何陆桦抓的有些紧,一时间竟没挣出来,语气微含愠色:“我要忙的事无关朝政,是关于陆神医的事”·陆桦这听的可是一头雾水:“我有什么事还需要你来忙”·顾淮之一听这话,一个用力强行拽回自己的衣袖,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衣衫撕裂的声音·“陆神医莫不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说要我帮忙寻一良善女子与你当夫人的”·陆桦听完这话,一脸无奈的扶了扶额,刀子般锋利的眼神直直的- she -向不远处端坐在白玉桌前的某人,随后他刚要开口解释,只见着眼前人又往后退了一步,依旧是冷漠恭敬的语气:“在下认为,陆神医与我还是避点嫌为好”·陆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伸手拽住顾淮之的衣袖,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会找夫人,更不会让你给我找夫人”·顾淮之这才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可王爷与我说······”·不等顾淮之说完,陆桦直接打断道:“你信他还是信我”·声音逐渐变弱:“信······信你”·陆桦见顾淮之不在别扭,先是舒了一口气,随后又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 yin -森:“所以说,小废物你方才是在跟我耍脾气”·顾淮之立马没了刚才的那股气势,只觉得后脖颈冒上丝丝凉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又赔着一张笑脸好语好气的说道:“陆、陆神医,在下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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