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将军如此高冷+番外 by 皮蛋瘦肉没有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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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将军如此高冷+番外 by 皮蛋瘦肉没有粥(5)
·:“你- xing -子寡淡了不少”·陆桦苦笑一声:“你多想了,歇着吧”转身离开时却红了眼圈·可陆桦路过桌子时,一股淡淡的香味却让他皱起眉毛,临走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桌上精致的小香炉......·另一边,几名影卫在处理那两名禁军的尸体时,两人后颈不经意露出的黑色鸢尾印记,让几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赶紧匆忙的去告知千溪·“千卫长,这印记和当时杀害顾大人的那帮人......”·千溪皱着眉毛,抬手制止:“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会再去细细查探一番”·千溪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这件事定有蹊跷,可他就算回华之阁,阁主也定不会见他,他记得当时阁主最后特意嘱咐过他千万不要把这印记的存在以及其中联系告诉小帝君,思来想去后,千溪还是准备去一趟落华山......·白絮回寝殿的时候,才发现殿门竟然紧紧关着,他疑惑的敲了敲门:“皇叔,你醒了吗我带了些膳食过来”·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闷闷的一声:“进来吧”·白絮这才推门而入,却看见夜沧溟不知道在哪找了一块方帕,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那狭长的凤眸,·白絮见状刚要往前一步,那清冷的声音却制止道:“停,你、你别在走近了,站在那就行”·白絮自是知晓他的意思,却还是说道:“皇叔的意思以后都要与我保持这样的距离”·夜沧溟想了一会:“至少一月”·白絮将手中膳食放在桌子上:“可皇叔准备让我去哪住”·夜沧溟眼角余光瞥了瞥竹林入口:“那我还是去那住”说着就要往里面走·白絮直接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捞入怀中,低声说着:“听话,把你脸上这东西拿下来,该上药了”·夜沧溟声音低低的说着:“可、可真的很丑”·白絮将人扳正:“谁说的,明明就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夜沧溟知道白絮这话是在哄他,但听了心中还是特别欢喜,便有些紧张的缓缓拿下方帕,但还是深深的埋下头,不敢抬头看白絮·白絮轻轻的抬起他的下巴,真是心疼的要命,便温柔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伤口:“好看”·夜沧溟瞬间觉得脸上阵阵发热,刚要说些什么,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皱起眉毛,声音有些发冷:“你杀人了”·白絮心中暗暗想着,自己都在外面晃了多少时间了,竟还能闻出来,不过紧接着他立刻竖起三根手指,站的笔直,乖的不像话:“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亲手杀人,身上的味道,是我方才去御膳房,正赶上他们在杀一些牲畜,可是不小心沾上味道了吧”·夜沧溟半信半疑:“云熙国公主呢”·某人乖乖回道:“在她寝殿呢,我只是把她软禁了而已,不然皇叔随我去看看”·夜沧溟看着面前一脸纯良无害的某人,竟有一瞬间的失神,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小侍卫竟在此刻又变得清晰,他甚至以为下一秒眼前人又兴冲冲的喊自己将军·白絮看着夜沧溟有些愣神,便自顾自的拉住他的指尖,将人带到榻上:“想什么呢,上药了”·夜沧溟这才回过神来,应了声:“好”·说完,白絮便尽量将动作放到最轻,一点点的替他上药,时不时的呼着凉气,生怕弄疼他半分,·可过了一会儿,白絮便发现夜沧溟一直盯着自己看,便忍不住轻笑一声问道:“皇叔总盯着我看作甚”·鬼使神差的夜沧溟竟下意识的说出心中所想:“可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在唤我一声......将军”·这话一出,白絮立刻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表情变得有些- yin -沉,眸色甚是透着些许寒凉:“皇叔还是早些休息,我出去走走”·说完,便头也没回的离开寝殿,·夜色微凉,白絮独自坐再院中,悬在黑暗上的一轮明月,散着寒气逼人的白色光线,映出院中人的孤独,白絮自嘲的笑了两声:“我因你拼命的想忘了从前,可你却妄想我还能像从前那般”·第二日清晨,夜沧溟看着自己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以及冰凉的温度,他便知晓白絮昨天一夜未归,他也清楚昨日自己确实是有些失态,他不该奢求什么的,·眼看着时辰已到了晌午,白絮还是没出现,午膳也只是命人送过来,夜沧溟有些失落的靠在床榻旁,虽说白絮已经顶算默认了他如今可以自由行走,可他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顾忌脸上的伤疤,便也不能出去找白絮,就只能在寝殿等着,·入夜后,夜沧溟还是没等到白絮便又沉沉睡去,·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而此时站在门外的人,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些深夜的凉气,走到床榻旁,拿起旁边的药瓶,声音很轻却带着些责备:“看来我若不在,皇叔脸上的疤这辈子子也好不了了”·替他上完药后,看着旁边特意给自己留出来的位置,白絮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但也是转瞬即逝,最后还是又起身离开......·第72章 他的“梦话”·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白絮只会在夜沧溟睡熟之后才会偷偷进去给他上药,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而介怀还是在跟自己赌气,·这天,白絮又估摸着时辰,等确定里面没了动静,才轻手轻脚的进去,上完药之后,白絮又坐在床榻旁边,轻轻杵着下巴,目光温柔的看着榻上人,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等到视线触及到那道伤疤时,他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凑近了几分,心里想着,这陆桦的药膏果然管用,几日下来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周围还是有些轻微的红肿,·便忍不住低头轻柔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刚要直起身子,却被一双手紧紧搂住脖颈,白絮微微震惊的睁大双眸,不得不双手撑在床榻两边,·紧接着榻上人便迷迷糊糊的开口:“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变丑了,才躲着我的”·白絮看着那双凤眸并未睁开,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梦话,想到这,白絮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神温柔的快要腻出水来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也只能是你,无关风花雪月,只因心之所向”·说完,白絮又轻轻的亲了亲他的嘴角,刚要拿下来环着自己的双手,可随后白絮惊奇的发现那白皙的脸上竟渐渐蔓延上一抹胭脂红,浅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小流氓,又要偷亲完就跑”·白絮震惊的眨了眨眼睛,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白絮就见着某人一点一点挪到床榻里面,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白絮见状,眼底的笑意愈渐加深,直接躺上去,伸手从身后揽住他的腰身,将人搂在怀中,低着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所以皇叔是睡着还是醒着”·过了许久,怀中人才有了反应,他又翻了个身,将头深深埋在白絮怀中,声音极轻:“你、你就当我是睡着的好了”·听完,白絮笑得眉眼弯弯,将人又搂紧了几分......·第二天清晨,透过窗柩的一缕光线有些刺眼,白絮皱了皱眉毛,勉强睁开了眼睛,却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双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凤眸,等他抬手揉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边看着身旁人还紧闭着眼睛,·白絮笑了笑,杵着脑袋:“皇叔还要装睡多久”·说完,夜沧溟便不动声色的扯过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脸上更是阵阵发热,难道自己真的被美色所惑了·正在这想着,被子便被掀开,“美色”言笑晏晏:“皇叔昨日说我偷亲,今日皇叔却偷看,这算不算扯平了”·夜沧溟眼神躲闪:“都、都说了是睡着了,梦话而已......”·随后,他又愤愤道:“再说,一个看一个亲,怎么看也是我吃亏”·白絮眯了眯眼睛:“那我定不能让皇叔吃亏,我想想,昨日我都偷亲哪里来”说着,白絮便伸出指尖点了点夜沧溟的脸颊和嘴唇,随后又把脸凑到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如此,皇叔亲回来好了,但是......”·白絮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低着声音说道:“这里我好像亲了好多下呢”·夜沧溟一下子坐起来,下意识的反驳道:“胡说,昨晚就只亲了一下,前晚才是亲了四下了,还有大前日亲了......”说着说着,夜沧溟感觉到某人好整以暇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赶紧嘘声,脸上火烧一般·白絮弯着嘴角挑起夜沧溟滑落胸前的一缕墨发:“好了好了,用完早膳带你去个地方”·夜沧溟有些好奇:“去哪”这皇宫里除了那片竹林,还有什么地方是他要带自己去的·白絮继续说着:“我想带你去京郊的那处农舍住几日,就我们俩”出事之后,这皇宫着实是不想在让他待下去,·夜沧溟心中一喜,可他又转念一想,若是出宫,白絮就势必会有危险,他回京时也听到不少民声民怨,如今不知道有多人想要白絮的命,出去实在是太冒险,而且顾淮之的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想到这些的夜沧溟反对道:“还是待在宫中比较好,万一在发生什么变故......”·白絮打断道:“无事,这事是我临时决定的,不会又任何人知晓,而且这几日江先生会替我处理朝中之事”·夜沧溟皱了皱眉毛,刚想开口,白絮又继续说道:“我先去换身衣服,皇叔也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夜沧溟见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陆桦留下个记号·等白絮回来后,夜沧溟直接怔在原地,只见着他一袭黑衣窄袖,腰间悬挂一翠色玉佩,长身玉立,散落的长发高高竖起,俊美无涛,与当初那小侍卫一模一样,·不知为何,夜沧溟唇边笑着,眼圈却红了:“过来,束发都束歪了”·白絮摸了摸鼻尖:“我都已经多久没束发了,束不好也是很正常的......”·说着,还是乖乖的坐到夜沧溟的身前,·夜沧溟轻轻拿下被白絮束的乱七八糟的白玉冠,一头长发倾数散落,极漂亮的孔雀蓝,可夜沧溟看着却疑惑的皱起眉毛,虽说在他少时,头发的颜色便夹着些蓝色,可如今怎会如此,......·白絮感觉到夜沧溟心中的疑惑,便自顾自的说道:“我也不知我这头发怎么会变成这种颜色,只知道时间越长墨色便少一下,直到有一日连一点黑色也消失不见了,还有眼睛亦是如此......”·夜沧溟轻柔的拢着这漂亮的头发:“改日让陆桦瞧一瞧”·白絮悠闲的杵着下巴:“前几日问过了,说身体是没什么大碍,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点了点头:“那便好,不过你这么出去未免也太过显眼了”·白絮指了指桌上的白色斗笠:“戴上就行了,所以我这副打扮,想必也没人能认出来”·两人出了宫门之后,白絮早已经准备了一辆不起眼的木色马车,说实话他并不想让夜沧溟因为脸上的疤而又重新戴上一些碍眼的东西......·第73章 他的解释·等驶出京城,渐渐远离了人群的喧闹,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马车轮子的声音,还时不时的夹杂着鸟儿的轻啼声,·夜沧溟起身撩起幕帘,看着白絮已经摘下斗笠,悠闲的靠着马车,晃悠着手上的长鞭,嘴里还叼着一根绿色草叶,·夜沧溟不自觉笑了笑,顺势坐在他旁边:“你这样哪里像个君王”·白絮单手靠在脑后,将嘴里的草叶吐掉,语气漫不经心:“既然出了那皇城,就当我是个普通人好了”·一席话落,夜沧溟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知为何总觉得白絮这句随口说出来的话,或许是他内心真正所想,·白絮瞥了一眼身边发愣的某人,假意动了动肩膀,疑惑的挑了挑眉尖:“怎么总感觉我这里空空的,好像缺了点什么”·回过神来的夜沧溟问道:“你平时也不背剑,能缺什么”·趁着夜沧溟说话的空当,白絮不动声色的把手从他背后绕过去,直接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处,将人揽了个满怀,语气还一本正经:“嗯,这回不缺了”·夜沧溟微含愠色的捏了一下白絮的腰间软肉:“小流氓......”·白絮轻轻的蹭了蹭那柔软的发顶,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马车的速度有些缓慢,一路上晃晃悠悠的,不一会夜沧溟便有些昏昏欲睡,刚要闭上眼睛,前方出现的一户人家瞬间让他清醒过来,等在凑近一些,一对老夫妻正在门外的树荫下乘凉,·眼见着越来越近,夜沧溟见着白絮还是没有戴上斗笠,一着急干脆拿起旁边的斗笠,直接拍在白絮的脸上:“有人,被认出来就麻烦了”·白絮鼻子瞬间传来一阵酸痛,眼泪差点流出来:“皇、皇叔,你倒是轻点啊”·夜沧溟尴尬的轻咳两声,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又低声道:“还叫什么皇叔”·白絮无奈的笑了笑,扒拉下来快要贴在自己脸上的斗笠,握住那有些冰凉的手指:“放松一点好不好......兰因”·夜沧溟一看白絮的脸又露出来了,下意识就要去挡,一声和气苍老的声音却在不远处响起:“轻舟,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夜沧溟一听,直接愣住了:“他、他叫你轻、轻舟”·白絮停住马车,揉着发红的鼻尖,笑着说道:“是啊老伯,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有些多”·说着白絮便从马车上取下来从宫中带出来的一些简单吃食和衣物放到那老伯面前,·那老伯眉头一皱,直接推开白絮手中的东西:“都说了,不用给我们送这些好东西,多余又浪费”·白絮直接抱着东西放到了院中石桌上,回头说着:“只是些平常的衣物吃食罢了”·那老伯也不在说什么,其实每次他送来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不可能出自寻常人家,他的身份自然也是不简单,可老两口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又怎么还会顾忌这些,只不过把他当做是个孩子罢了,·老伯看了看马车上的人,就算脸上有道疤,生的也是极好看的:“轻舟啊,今日怎么带了人过来那位公子是你家里人吗”·白絮回头看了一眼那还有吃惊的某人,眼底的笑意更深,声音温柔:“是我的......心上人”·说完后,那冰色的眼眸竟有一丝羞涩,脸颊微微泛红,·老伯先是一愣,但随后还是笑着拍了拍白絮的肩膀:“是位配你的良人”·说完,那老伯便递过去一小罐晒干的梨花瓣和几条肥美的鲈鱼,·白絮勾了勾嘴角:“多谢老伯”·其实那老伯看着白絮的笑容心中是很惊诧的,不过他还是冲着那欣长的身影说道:“轻舟啊,以后多笑笑,别总是- yin -沉着脸,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得了你那臭脾气的”·白絮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之后的一路上,夜沧溟一直疑惑的盯着白絮,·白絮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那对老夫妻无儿无女,一直隐居于此,对外面的事情也丝毫不在意,所以他们只当我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夜沧溟摇了摇头:“我疑惑的不是这个,你......之前经常来这里干嘛”·白絮的眼神有些飘忽,掩饰的轻咳两声:“快、快到了”·......·慕承皇宫·光线昏沉的寝殿中,祝灵鸢依旧是一袭红衣端坐在雕花菱镜前,容貌艳丽如常却难掩憔悴,·忽然,殿门外的一阵响动让祝灵鸢心中一惊,她刚要起身去查看,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黑色斗笠的神秘人便推门而入,再一看,门外的守卫已经都横七竖八的昏死过去,·祝灵鸢惊慌的起身,张皇的拿起身后的玉簪,对准那步步逼近的黑衣人:“你、你别过来”·那黑衣人竟然真的就停在了原地,声音- yin -沉:“公主殿下,我是来帮你的”·祝灵鸢疑惑的皱了皱柳眉:“帮我什么”·黑衣人淡淡吐出两个字:“报仇”·祝灵鸢瞬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玉簪,失神的坐回椅子上:“你说的是真的”·那黑衣人见着祝灵鸢卸下防备,便一步步走到她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藏在黑纱里的眼睛带着一丝痴迷:“你这张脸真的很像他......”·祝灵鸢回过神来,反感的把脸扭到另一边:“像谁”·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那双眼睛又立刻恢复平淡,声音却透着- yin -冷:“自然是你的太子哥哥”·听到这四个字,祝灵鸢的眼圈不自觉的泛红,声音很轻却透出一股悲伤:“是吗可他们都说我生的像母后多一些,哥哥生的像父皇多一些,很少人说我们长得像......”·那黑衣人又继续说道:“如今帝君与摄政已经出了皇宫,而且一个侍卫也没带,只有他们两个人,公主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祝灵鸢细细思量了一会说道:“你是如何得知的,还有你又为什么要帮我”·那黑衣人回道:“公主只需要知道我绝不会骗你,至于理由......”黑衣人语气顿了顿,再开口声音竟夹杂一丝伤情:“我们不都是为了完成一件事情而活着吗”·说完,那黑衣人便转身离开......·入夜,昏黄的烛火映在白絮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合上了奏折本子,刚准备吹熄休息,门外却想起了一阵轻轻的拍门声,·白絮开门后,便看着夜沧溟抱着被子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絮挑了挑眉尖,一脸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上:“皇叔这是何意”·夜沧溟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是怕你有危险,还是住在一起比较妥当”·夜沧溟说完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白絮,脸上阵阵热浪袭来,虽说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他发现如今自己一个人睡竟然不习惯了,身边少了个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他决定不会承认是因为少了某个小流氓,·白絮笑了笑,顺手接过来夜沧溟手上的被子,转身进去替他仔细的铺好床,回头看着某人才刚进门,白絮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去牵他的手,却抓了个空,疑惑的抬眼看着他埋着头磕磕绊绊的说道:“别、别误会,我、我真的是怕你有危险才来的”·白絮眼底笑意更深:“好,我知道”·听完这话,夜沧溟看到白絮还悬在半空中的手,纠结了一会,还是乖乖的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轻轻握住......·翌日清晨,夜沧溟是被那熟悉的鱼香味勾起来的,循着味道走到院中,便看着白絮挽起衣袖,正一脸认真的揉着面团,旁边放着一盘冒着腾腾热气的清蒸鲈鱼,·夜沧溟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刚走到旁边拿起筷子想尝一尝,却看着白絮的鼻尖上沾上了些许面粉,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擦一擦鼻尖,沾到面粉了”·白絮看着旁边明显憋笑的某人,直接单手搂住他的腰,将人往上一带,缓缓凑近,轻轻的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装作讶异:“怎么皇叔的鼻尖也沾上了”·夜沧溟脸色泛红,微含愠色的推开白絮:“小、小流氓”·白絮笑着用没有面粉的手背擦了擦夜沧溟的鼻尖,声音温柔:“先去坐一会,糕点就快好了”·夜沧溟瞥了旁边的鲈鱼,刚想不动声色的端走,却被白絮制止道:“这个过会儿我挑好刺了你在吃”·夜沧溟无奈只好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低声不满的嘀咕着:“我又不是那三岁小儿......”·不过,在看着低头认真挑刺的白絮时,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趁着这个时间,夜沧溟细细的看了一圈这个熟悉的小农舍,他才发现虽然已经时隔三年之久,这里却是一点没有破败之意,反而更加干净整洁,显然是有人常来打扫,而这个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想到这的夜沧溟眼神有些茫然,虽说现在摸不透白絮的心思,可过去三年他应当是恨透了自己,可为何还会总来这里......·第74章 他的失去意识·白絮刚捧着糕点转身,耳边却呼啸而过一支渗着寒光的利箭,他表情瞬间一变,刚想赶紧到夜沧溟身边,却被突然出现的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白絮冷着脸,浑身透着寒气:“说,谁派你们来的”说完,白絮的眼神却难掩紧张的看着夜沧溟那边,·只见着夜沧溟紧抿着双唇,握紧了腰间的银色弯刀,一开始白絮以为这帮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慢慢的他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帮人好像只是在拦着自己,他们逐渐分散成两拨人,多的一半人竟然全都冲着夜沧溟去了,·看着那帮人举起刀逐渐围上了夜沧溟,白絮急了,看准了时机,电光火石间,一个手刀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直接夺过他手上的刀,欲冲到包围圈里面,身前却又挡住了几个黑衣人,出乎意料的他们全然没有伤害白絮的意思,只是挡着他的去路,·而夜沧溟那里却不是如此,刀刀致命,夜沧溟艰难的挡着劈下来的刀刃,虎口都震的发麻,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忽然,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用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衣服已经被划开,一道颇深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在回神,眼前晃过一道寒光,他反应极快的挡住,可巨大的冲力却让他倒退了好几步,只不过他如今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根本敌不过他们·夜沧溟大口喘息半跪在地上,胸口一疼,喉间涌上来一股腥味,嘴角便流出来刺目的鲜血,滴落在地上,还不等他起身,后背又挨了一刀,鲜血淋漓·白絮见状,眼眶都红了,拼了命的挥刀向前,那些黑衣人受不住 ,却好像又不敢对白絮下死手,只得连连后退,身上都挂了彩,眼看着快要拦不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却洒了一把白色粉末,·白絮皱了皱眉,连忙捂住鼻子,一股浓郁又熟悉的香味却还是钻进鼻子,紧接着,他的脑袋就像是要炸裂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走路也变得摇摇晃晃,甚至连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但是不远处那摇摇欲坠,白衣染血的身影让他依旧强撑的往前走,·白絮晃着脑袋,连牙齿都疼的打颤,眼前也愈渐模糊,他咬紧牙关,哆嗦的举起刀,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处划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与头疼完全不同的清晰的痛感让他眼前清明了不少,·白絮挥舞着刀冲进去,护在夜沧溟的身前,举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却坚定:“你们在敢碰他一下试试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鲜血顺着刀柄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不一会竟集成一片小血泊,·这帮黑衣人见状,全都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为难,恐怕如果他们强行冲上去,白絮必然会把命都拼上,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可伤他- xing -命,无奈他们只好都不动声色的暗暗寻找着机会,·白絮用力的砸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尽量让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他单手慢慢搀起夜沧溟,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手上却是一片潮- shi -,刺目的鲜红刺激的白絮的神经,怀中人已经虚弱不堪,脸色是吓人的苍白,·白絮眼中一片寒凉,用刀刃指着那帮人,声音- yin -冷骇人:“本君会杀光你们”·那帮黑衣人听着这话,显然眼神中都是一震,背后也皆升上来一阵恶寒,曾几何时这句话他们也在另一人嘴里听过,只不过那人说的更加- yin -狠冷厉甚至透着绝望,直至现在他们都还记忆犹新,·这时候,一声冷冷的女子的声音却在另一侧响起:“让开”·白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站着一黑衣女子,手里却拿着□□对着他们二人,白絮立马下意识的把夜沧溟藏在自己身后,挡的严严实实,紧接着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公主这是何意”·祝灵鸢美目先是一惊,随后便拉下蒙面的黑纱,眼神怨恨:“我只是要给我哥哥报仇”·说完,祝灵鸢的目光看向白絮身后的人,表情有些疯狂:“是他都是因为他!是他害死我哥哥的”说着,眼泪就像不受控制一般,狠狠砸落在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出来此时的祝灵鸢有些不受控,其中一个黑衣人也有些担忧她会伤害到白絮,便说道:“公主不要忘了主人说过的话”·祝灵鸢像是全然听不到一样,眼神透出一抹- yin -狠,握紧了手中的□□:“我再说一遍,让开”·夜沧溟见状扯着白絮的袖子,语气虚弱却难掩焦急:“快、快让开啊”·白絮侧头扯出了一抹笑意,温柔的说道:“乖乖待在我身后,要是伤口疼的话,肩膀给你咬”·祝灵鸢像是被这一幕刺激到了,情绪更加激动:“既然这样,那你们一起去死好了”·夜沧溟急的连眼睛都红了,想挡在白絮身前,却被他死死按着,声音都有些发颤:“白轻舟!轻舟,算我求你了,让开啊”·白絮依旧纹丝不动,祝灵鸢眼神一狠曲动手指,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飞镖却正好打中祝灵鸢的手臂,箭- she -偏了一点,正好擦过白絮的脸颊,·原来是陆桦和南舒柳带着人赶来,局势一下子就被扭转,·夜沧溟差点连心跳都停止跳动了,气急败坏的一拳打在白絮的胸口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哭腔,眼尾红的不像话:“白轻舟你疯了是不是,你真的会死的”·白絮紧握住他的拳头,安抚的说道:“好好好,不气了,伤口会疼的,让我看看”·说完,白絮便扶着夜沧溟到一边的柱子旁坐下,蹲在他身边小心的看着伤口,甚至还在渗血,白絮心疼的紧锁眉头,撕下衣袍下摆,轻轻的替他包扎,还时不时的抬头问道:“疼不疼”·其实他早就已经极度虚弱,现在又失血过多,不过是靠一口气撑着,但他还是摇摇头,·突然,他看了一眼白絮身后,凤眸瞬间收紧,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白絮......·匕首插进血肉的声音在白絮耳边是这样清晰,白絮瞪大眼睛看着那人胸前的白衣逐渐被鲜血晕染,软软的倒在冰凉的土地上,极致的恐惧瞬间遍布全身,·祝灵鸢癫狂的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替他挡下来的,太子哥哥,鸢儿替你报仇了......”·白絮狠狠的一脚踹在祝灵鸢的胸口,她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之后,白絮颤抖着身体,直接跪在地上,几乎是爬到到那人面前,衣袍上沾满了混着鲜血的泥土,哆嗦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在怀里,手上全是黏腻的血液,嘴巴张张合合,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人凤眸极致温柔的看着白絮,苍白的薄唇微微张开:“我、我是真、真的怕、怕.....失去你,不过还好......”说完,他便亲昵的蹭了蹭白絮的胸口,眼前的景象逐渐迷糊......·白絮忽然体会到了什么叫疼到撕心裂肺,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是疼的,像是被人狠狠打碎了一样,疼到难以呼吸,随即他像是疯了一样,抱起怀中的人,嘶吼的喊着:“陆桦陆桦陆桦......”·第75章 他的清醒·艳阳高照,白絮却浑身冰凉,僵硬的站在寝殿门外,苍白的脸上溅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沾满鲜血的双手微微颤抖,看着殿门的双眼满是不知所措的迷茫,他甚至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轻舟你这是怎么了”一声略有些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絮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的冰冷又- yin -寒,声音有哑的厉害:“是你对吗”·江念卿眯了眯眼睛,还装作不知情一样:“什么意思”·白絮心中怒意滔天,更别谈什么理智可言,直接转过身,狠狠的掐住身后人的脖颈,将他压在白玉桌上,眼神- yin -森的可怕:“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他”其实白絮在看到祝灵鸢的那一刻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而且那些人还一点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完全就是冲着自家皇叔去的,最主要的他出宫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江念卿知情,也只有他能把祝灵鸢放出去,·江念卿腰间撞到那坚硬的白玉桌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白絮的手却越来越收紧,很快他便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他攀上白絮的手臂,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做这些都、都是为了你”·白絮红着眼睛,指了指寝殿,咬着牙说道:“为了我现如今躺在里面昏迷不醒的人,你费尽心机伤害的人,那是对我最重要的人,因为你他现在生死未卜你怎么敢说是为了我”·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说着眼前蒙上一层水雾,眼眶逐渐- shi -润,松开双手无力的扯住江念卿的衣领,低下头声音竟有些抽泣:“那、那可是我捧在心尖上的人啊,你怎么敢说是为了我,你要我怎么办”·江念卿看着这样的白絮竟有一瞬间的失神,像是低声自语:“那你要我怎么办......”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像是又戴上了那伪善的面具:“轻舟,我告诉你,我为何帮祝灵鸢,因为杀顾大人的刺客就是云熙国的皇家禁军”·白絮愣了一下,眼神透着震惊:“你、你说什么”·江念卿继续说着:“当- ri -你处决的那两名随行公主和亲的云熙国禁军,他们脖颈后方都有一块黑色鸢尾的印记,与当初那批刺客一模一样”·白絮眼神透出刺骨的寒意,握紧拳头,连骨节都有些攥的泛白:“他们怎么敢”·江念卿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紧接着说道:“当年摄政王出征,云熙国的太子曾与王爷有过一战,可却战败了,那太子好胜心太强,竟然因为此事从此郁郁寡欢最后自裁了,而祝灵鸢却把她哥哥的死归咎于王爷身上,所以我放走祝灵鸢让她去报仇,她如今伤了摄政王,更是云熙国嫡公主伤了我慕承的摄政王,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替顾大人报仇了,”说着江念卿顿了顿,凑近了白絮的耳边,声音蛊惑:“就算是出兵踏平他整个云熙国又如何”·白絮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晃了晃脑袋,用力捏住眉心,语气狠厉:“你说的对,他们都该为淮之陪葬”·江念卿满意的勾着嘴角,轻轻的搀着白絮坐在桌前,指尖不轻不重的替他按揉着太阳- xue -,语气不缓不慢:“所以,下旨出兵吧,攻打云熙国”·白絮的头脑有些昏沉,刚要开口顺着江念卿的话说,陆桦的声音却突然在身后响起:“帝君,将军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他现在身体太过虚弱,恐怕需要好好休养上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一听到这话,白絮瞬间清醒了不少,直接起身拨开江念卿的手,神情喜忧半参:“你说真的那、那他现在醒了吗我能进去看看吗”·陆桦点了点头:“但将军还是需要休息,而且失血太多,不知帝君可否命人熬些补血的汤药来”·白絮连忙点着头:“好好好,我亲自去”·说完,白絮便急匆匆的离开,·陆桦自然也不愿与江念卿多说什么,冷着脸刚要转身回寝殿,推开门后才发现江念卿竟然跟了上来,·陆桦声音发寒:“你最好离这远点”·江念卿依旧声音温和:“陆军长何必对我敌意这么大,想必方才我与帝君的话你也听了不少,难道你就不想为顾大人报仇”·陆桦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但语气还是透着刻薄:“我为何要替他报仇,不相干的人罢了”但此时陆桦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刺进肉里,·江念卿轻笑一声:“自欺欺人罢了,不过我又几句话想与摄政王讲,可否让我见他一面”·陆桦本想不理会他,直接把门关上,但里面却传来一声极为虚弱的声音:“陆桦,让他进来”·陆桦没办法,只好让他进来,江念卿笑着点了点头,便朝着殿中走去,看着不远处倚在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也是白的吓人,等在靠近一些后,立在旁边玄色身影便抱着剑,脸色- yin -沉的挡在他面前,眼神透出一股杀意,·夜沧溟见状开口说道:“你们先出去”·南舒柳神情一变,转身看向夜沧溟:“可将军......”·夜沧溟摇了摇头:“没事的”·南舒柳无奈只好听从,但他在江念卿面前停下来,将手中的剑指向他的喉咙:“若你敢伤将军半分,我发誓我会毫不犹豫的割断你的喉咙”·等寝殿中只剩下两人后,夜沧溟率先开口:“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江念卿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夜沧溟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真的以为这件事是我一手谋划的吗”·夜沧溟疑惑的皱了皱眉毛:“你什么意思”·江念卿又走近了几分:“那我不妨告诉王爷,杀死顾淮之的是云熙国的人,还有......三年前血洗净居寺,杀死誉王的也是云熙国的人”·夜沧溟眼神有些震惊,可江念卿继续说着:“王爷不必觉得惊讶,因为这件事情,帝君早就知道了”·第76章 他的坚定·江念卿说完之后,想看看夜沧溟的表情会是何等的震惊,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双凤眸依旧是毫无波澜,平静如水,江念卿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继续说着:“而且这件事情白絮也早就知情”·夜沧溟冷着脸打断他,声音清冷:“他知道又如何”·江念卿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沉住- xing -子:“难道王爷没想过,他之前对你那般怨恨,可如今却又对你如此珍视,还有又为何突然要带你出宫,还一个护卫都不带,而且王爷莫要忘了我是听命于谁的”·夜沧溟眼神渐寒:“本王还是真忘了你是听命于谁的”·江念卿皱了皱眉毛,眼底竟有一丝慌张,他显然没有想到夜沧溟会这样问,不过很快他便露出一抹淡笑:“王爷这是在装傻不过这其中因果还请王爷好好思量”·说完江念卿便转身离开,敛了笑意,寒霜遍布,·等江念卿走后,夜沧溟松下神经,忍不住的掩住薄唇剧烈的咳了两声,随后进来的南舒柳两人赶紧上前:“将军,你没事吧,可是哪有不妥”·夜沧溟缓了片刻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倒是因为咳嗽染上了些嫣红,·陆桦见他稳定下来,便开口问道:“那冒牌货和你说了什么”·夜沧溟眯了眯凤眸:“他也知道刺客是云熙国的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站在一旁的南舒柳有些惊诧:“可千溪说过,他只与我们说了甚至连帝君也不知”·夜沧溟继续说着:“也许这件事情就是他故意想要我们知道的......”说着夜沧溟顿了顿,凤眸有些动容:“而且,他说白絮也早就知道”·陆桦语气疑惑:“白絮的确知道了,就是方才江念卿告知他的,不过这也就隔了半个时辰,也算是早就知道了”·夜沧溟有些惊喜:“你谁说白絮是刚知道这件事的”·陆桦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耳力好,方才他们在外面的话我听的差不多,可最后几句他声音太低,我没听清,索- xing -就推门出去了”·夜沧溟神色恍然:“这么一来,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白絮,方才他故意告诉我刺客一事,还特意提了他会是听谁的命令,还点明白絮早就知晓,他不过是想让我认为这一切都是白絮给我设的局”·陆桦接下话语:“所以要是千溪没有提前来告诉我们这件事,那他的这番话定会让你乱了心神,他想要离间你们二人,可不对啊,若是他的目的是想让你不再护着白絮,离开皇宫,他好对白絮下手,可这整整三年他都寸步不离的陪在白絮身边,动手的机会数不胜数,没必要非等到你回来啊”·听完陆桦的一席话,夜沧溟陷入沉思,没错他要是真的想伤害白絮,何不在自己没回来之前就动手呢,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可他不想让我待在白絮身边的理由是什么呢,可他又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白絮呢,·想到这,夜沧溟眼神划过一抹震惊:“或许......他的目的也不是白絮”·陆桦摸了摸下巴:“那是什么”·夜沧溟回道:“你们想想,白絮知道了刺客是何人,以他如今这暴虐的- xing -子,他会怎么做”·陆桦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所以江念卿的目的是......云熙国,我这回知道他为何处心积虑的要让你离开白絮了,若他真要出兵,能劝住那小崽子的也只有你了”·夜沧溟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绝对不能让白絮出兵,十三年的战火已经燃够了”·天边残阳似血,映的那琉璃瓦片熠熠生辉,有些虚无缥缈的不真实,白絮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推门进去,看着夜沧溟正倚着床榻,手中捧着书本,透过窗柩的夕阳洒在他的墨发上,散着淡淡的鎏金色,温柔至极,·白絮舒心的松了一口气,缓步走到床榻边,抽走他手里的书:“先别看了,好好休息”你知道的,如今的国泰民安来的并不容易·说着,便坐在他旁边,轻轻的吹着汤药,用白瓷勺递到他嘴边:“小心烫”·夜沧溟反而抓住白絮的手腕:“我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像你听到的那样”·白絮愣了片刻,随后便明白过来,眼神散着寒意:“可事实就摆在那了,淮之的仇我一定要报”·夜沧溟握紧白絮微凉的指尖:“可你知道的,如今的国泰民安来的并不容易对吗”·白絮冷着脸,抽出自己的手指,起身欲离开:“皇叔好好歇着”·看着白絮的背影,夜沧溟的语气有些发寒:“白絮,我征战十三年之久,为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战神的虚名和万民的敬仰,我为的......是这世间再无战火,我守的疆土不受侵犯,我护的百姓平安喜乐,我爱的人......安然无虞,一世长宁”·一席话落,白絮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寒色的眼眸像是冰雪消融,露出一抹动容:“我可以不出兵,但云熙国主必须给淮之个交代,还有......把药喝了”说完,白絮便推门离开·听完白絮的话,夜沧溟好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安心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旁边冒着热气的药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白絮去了书房,用力的捏住眉心,想着云熙国一事的解决办法,眼前却突然多了一杯清茶,白絮抬头,才发现是江念卿,眼神却冷了几分,对他做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江念卿自然也察觉到白絮对他的态度,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顾大人一事,你准备如何”·白絮握紧茶杯:“本君会让云熙国给个交代”·江念卿听出来白絮并无出兵之意,表情却没有丝毫惊意,他早就知道白絮会被夜沧溟动摇,可……那又如何·江念卿打开桌上的香炉,从容添了一些香料,没过一会,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帝君,离沅求见”·白絮有些疑惑,离沅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是”·离沅的脸上少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沉稳了不少:“参见帝君”·白絮语气发冷:“本君不是说过,让你好好守在落华山吗”·离沅兀的抬头:“莫非帝君还不知道”·白絮疑惑的皱了皱眉毛:“知道什么”·离沅想了一会回道:“看来千卫长并没告知帝君他去落华山寻我一事......”他顿了一下,沉了沉眸子:“当年血洗净居寺,杀害殿下的那帮刺客也是云熙国的皇家禁军”·第77章 他的怀疑·白絮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手中的茶盏四分五裂,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眼底是骇人的寒意,眉宇间尽是狠厉之色,·江念卿走到白絮面前,替他清理手上的伤口:“所以,这个交代你准备让云熙国怎么给”·白絮攥紧拳头,指尖嵌入皮肉,声音冷的吓人:“交代本君要他们偿命”·而匆匆赶来的千溪刚进去就听到白絮的话,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后背爬上来,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本想在离沅来之前阻止他,看来如今还是晚了一步,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要稳住小帝君,·千溪低着头跪在白絮面前:“帝君这件事……”可还没等他说完,脖颈就瞬间被狠狠地扼住,·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面无表情的一点点加重手上的力气:“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君隐瞒”·千溪只觉得呼吸逐渐困难,甚至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帝、帝君,事、事出蹊跷”·白絮眉间厉色更甚,一个用力竟直接把千溪甩出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随即冷冷的说道:“杀了祝灵鸢,出兵云熙国”·江念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是”·等到白絮离开后,隐在暗处的两名影卫才敢将快要昏厥过去的千溪扶起来:“千卫长,你怎么样”·缓过来之后的千溪剧烈的咳嗽两声之后,白皙的脖颈多了几道深紫色的红印,他艰难的摇了摇头:“我、我没事,走,去找摄政王”·可几人刚走到门口,几名侍卫就拦在身前:“千卫长得罪了”·千溪冷着脸,看着不远处冲着自己颔首轻笑的江念卿,暗暗握紧了拳头,·接下来几日,白絮几乎就没有在回过寝殿,药也是命人送过来,这日,夜沧溟接过侍卫送来的药碗,不免疑惑的问道:“帝君这几日都在何处”·那侍卫的目光显然有些躲闪:“回、回摄政王,近日朝中出了些事,帝君每日都在书房”·夜沧溟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欲起身说道:“那我去看看帝君”·可那侍卫连忙挡在他面前,神色慌张:“帝君说了,王爷现在需要养好身体,还是少走动的好”·夜沧溟眯了眯凤眸,余光瞟了一眼殿门,才发现今日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近段时间陆桦和南舒柳也未曾来过,看来自己十有八九是被软禁了,·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陆军长,王爷现在需要休息,您还是请回吧”·陆桦冷笑一声:“王爷的伤口随时都有可能复发,你不让我进去,若王爷出了事,你拿什么跟帝君交代,你这条命吗”·那几名侍卫显然被这番话吓到了,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让了路:“好,那还请陆军长快些”·陆桦进去关上殿门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夜沧溟见状,心里升上来一些不好的预感:“陆桦,发生什么了”·陆桦定睛看着他:“云熙国公主已经被处死了,罪名是谋害摄政王”·夜沧溟眼神一震:“什、什么”·陆桦继续说着:“这几日帝君一直在整顿军队,要出兵攻打云熙国”·夜沧溟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发颤:“什么时候出发”·陆桦顿了一下:“今日”·夜沧溟直接愣在原地:“可、可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夜沧溟用力的捏着眉心,尽可能的让自己镇静下来,他细细回想着那日白絮的反应,那时可以看出来白絮确实有出兵的意思,自己劝说完之后,他明显已经放弃了这一想法,可如今究竟是哪里又再次触动到他,让他决绝到这个地步,·夜沧溟紧锁眉头,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正想着,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打闹声,紧接着南舒柳和千溪就冲进来,·千溪的神态明显比平时虚弱了不少,都要靠南舒柳扶着才能站稳,秀气的脸上却是难掩的焦急:“王爷,你得赶紧去阻止小帝君”·夜沧溟沉了沉眸色:“江念卿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千溪定了定神:“不是他,是离沅突然跑来告诉小帝君害死誉王殿下的刺客是云熙国的人,我没来得及阻止,本想着立刻就来告知王爷,可却被关起来了,直至师父把我从地牢里救出来”·听完千溪的话,夜沧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所以那日,白絮根本就不知道害死白瑾的也是云熙国的人,江念卿只是与他说了顾淮之的事......”·想着想着,夜沧溟忽然想起来自己遗漏了什么,怪不得那日白絮只是说要替顾淮之报仇,对于白瑾只字未提,他早该察觉到不对劲的,江念卿故意没全都告诉白絮,应该早就清楚自己会动摇白絮的想法,所以顾淮之只是激怒白絮的第一步,他更像是在白絮心里埋了一粒仇恨的种子,而之后再告诉他白瑾的事,足够让它生根发芽,濒临爆发,可......为什么离沅会突然在这个时间出现呢,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夜沧溟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声音发寒:“离沅和江念卿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阻止白絮”·对于摄政王,宫中人多多少少还是忌惮的,所以也没有几个人敢拦,几人还是在白絮之前到了宫门前,·偌大的皇宫前实在太过空旷,风吹的有些急,灌满了夜沧溟的衣袍,让他看起来更加摇摇欲坠,面对着不远处的磅礴军队,神情冷峻坚定,·白絮一身戎装立于骏马之上,腰间悬着长剑,长身玉立,蓝色长发高高竖起,精致的眉眼却是骇人的厉色,浑身散着冷冽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半分,可在触及到不远处那单薄的身影时,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白絮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停在原地,自己则骑马行至夜沧溟面前,声音有些冷:“这里风大,你不该出来”·夜沧溟仰头看着马上之人,阳光有些晃眼,衬着那人好看的有些不真实:“你若真的出兵了,受苦的只有那些无辜的百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白絮冷笑一声:“我是怎样的人,皇叔真的知道吗别总是一副很了解的我的样子,如果你真的对瑾二哥有一丝丝的愧疚,就不应该阻止我”·夜沧溟怔了一下,心脏有些刺痛,随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他一直在介怀,但很快,夜沧溟又恢复了之前那清冷的模样:“白絮,云熙国百姓的命也是命,他们与白瑾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这件事真是很蹊跷......”·白絮不耐烦的打断夜沧溟的话:“别再跟我说什么事出蹊跷,至于其他人,幸运的话能活下来也就算了,如果死了就当给瑾二哥陪葬了,错就错在他们生在云熙国”·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说的话让夜沧溟脊背发凉,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两步,他第一次对眼前人感到无比的陌生,·眼见着白絮就要与他擦身而过,夜沧溟捂住发疼的胸口,声音竟透着深深的无力感:“白絮,你真的要利用我的命来作为挑起两国战争的理由”·白絮的神情有一丝动容,眼神流露出一抹心疼,可紧接着他的头便突然一阵剧痛,随即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嘴里吐出来几个字:“就算是,那又如何”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江念卿嘴巴一张一合,说的话竟与白絮一样......·说完后,白絮便头也未回的继续前行,·风起的更大了,吹的夜沧溟的眼睛有些- shi -润,刺骨的凉意遍布全身,他怔怔的看着那愈来愈远的身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或许......我心中的那个少年,真的不复存在了......”·忽然肩头一暖,一件墨色披风罩在自己身上:“王爷别受凉了”·夜沧溟声音寒凉:“你和江念卿到底是什么关系”·离沅不动声色的拢了拢面前人被风吹乱的墨色长发:“没关系,王爷还是......”还没说完话,离沅的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南舒柳挡在夜沧溟身前,神情戒备:“离将军远点”·离沅坏笑着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我怎会舍得伤王爷,我可是还欠王爷一条命呢啊”说完,便上马跟上了军队·等到就剩下几人之后,陆桦疑惑的摸着下巴,回忆着方才白絮的反应,若有所思的说道:“白絮有点不对劲”·夜沧溟听完后,收起了落魄的神情,询问道:“什么意思”·陆桦继续说着:“你们细细想想,如今的白絮与我们所熟知的那个白絮简直是判若两人”·千溪接过话:“陆军长说的不错,这三年间,小帝君的变化可谓是面目全非,- xing -情越发的喜怒无常,手段也是狠厉冷血,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小帝君”·南舒柳也破天荒的插了一句:“暗中护着他的这三年,我也觉得这孩子的变化大的离谱”·陆桦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这三年,小帝君寝殿中香炉里的香可换过”·千溪摇了摇头:“小帝君有偏头疼的毛病,那安神香是帝师调配的,对小帝君的头痛很有效果,便再也没有换过”·千溪又拍了拍脑袋说道:“陆军长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小帝君之前一直用的都是冷香,自从誉王殿下出事后便换了这安神香,而且日日都要点着,一天都没间断过”·夜沧溟也记起来说道:“的确,而且那香不只出现在白絮的寝殿中,几乎只要他常去的地方都会出现,莫非......这香有问题,可若真是这样,为何我们闻了却没事呢”·陆桦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一查便知”·第78章 他的无力·几人回到帝君殿后,陆桦取了香炉中的残留的香灰,放在鼻尖细细嗅了嗅,眉头却越皱越深,随后他转身冲着几人语气凝重的说道:“我之前闻到这个味道时,就觉得十分熟悉,但是没敢确认,这香闻起来虽与平常的安神香并无太大的差别,可这里面掺了可控制血蛊的骨香”·夜沧溟冷着脸捻起一点香灰:“继续说”·陆桦点了点头:“我之前在李家庄说过,蛊虫本就炼制不易,而炼制血蛊更是极难,它不仅要求练蛊者自身的练蛊能力要极强,而且血蛊需以血养之,不只是需要练蛊者自己的血,还要大量其他人的血来养着它,且喂养不能停,而练成一只血蛊的时间少说也要几年,在这期间会有多少人丢了- xing -命也就不言而喻了,所以血蛊也算是一种邪术,而骨香就是喂养血蛊的人的尸骨提炼出来的香,而整整三年不间断的骨香,死的人也足有上百了”·几人听完后背都有些发寒,千溪不由自主的离那香炉远了几步,定了定神问道:“可这血蛊有什么用呢”·陆桦回道:“中了血蛊的人,几乎就成了下蛊者的傀儡,只听下蛊者的命令,就算是下蛊者让他杀了自己的至亲之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千溪心中疑惑更甚:“可不对啊,小帝君只是- xing -情变的暴虐,并没有事事都听江念卿的啊”·陆桦摸了摸下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但可以确定的是白絮定是中了血蛊无疑,可江念卿为何要给白絮下三年之久的骨香,莫非是血蛊控制不住他,可不对啊,血蛊并非寻常蛊虫,几乎没有人可以自主破解......”陆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接着,陆桦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不管怎样,我都要仔细看过白絮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已经吸入骨香三年之久,江念卿对他下的一些简易命令肯定会有效果,而不论是他的突然改变的- xing -子还是头痛的毛病,想来都与血蛊脱不了干系”·夜沧溟握紧了拳头,身子都有些轻微颤抖:“所以说,这三年他一直忍受着真正的自己被慢慢吞噬掉,一点点的看着自己变成这样面目全非的样子”夜沧溟突然想起来有好几次看到白絮头疼欲裂的样子,甚至连嘴唇都咬破了,原来在这三年里,他一直独自承受着这些痛苦,承受着世人的误解,·陆桦看着夜沧溟的样子有些不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会治好那小崽子的”·而在一旁沉寂许久的南舒柳突然语气凝重的开口道:“可这场战争我们没有办法避免”·千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夜狼我们还有夜狼,足以把小帝君救出来了”·南舒柳摇摇头:“且不说夜狼此时远在边疆,而且说白了这支军队本来就是属于帝君的,现如今将军的兵权也被收回去了”·夜沧溟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我们先离开京城再说”·云熙国本就是一个小国,根本抵挡不住慕承国庞大的军队,不过三月有余白絮的军队就已经攻入主城,云熙国国主眼看兵临城下,为了城中百姓没办法只得归降·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一身萧杀之气,俊美苍白的脸上溅着几滴刺目的鲜红,手上的长剑还滴着未干涸的血液,极致的美感亦是极致的杀戮,·而立在他旁边的江念卿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云熙国皇城,嘴角竟然扬起一抹癫狂的笑,可眼睛里却含着晶莹,像是低声自语:“小郎中,我回来了”·白絮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上那大殿之上的王座,俯看着跪在底下的云熙国国主,两鬓已经斑白,苍老的脸上憔悴不堪,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帝君,我已诚心归降,还请帝君能妥善安置我云熙国的百姓”·白絮眼底升上戾色:“本君问你,为何要派人杀本君的哥哥,是谁给你的胆子”·云熙国国主满脸疑惑,连连摇头:“我不曾派人刺杀过誉王”·白絮厉声打断道:“你还在狡辩,那帮刺客明明就是你云熙国的皇家禁军”·云熙国国主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只是为一人就挑起了两国的战争”·白絮紧抿着唇,脸上的神情越发- yin -郁,·那云熙国国主站起身来,大笑了两声:“白絮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什么明君,可我现在才发现你就是个残暴之君,你活该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王位上,你的百姓根本无一人真心拥戴你,这世上也根本没人真心待你”·白絮握紧了手中的剑,甚至连骨节都有些泛白,脑袋突然像是快要炸裂一般:“闭嘴”·那云熙国国主还继续说着:“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君主”·白絮头疼的厉害,便胡乱的扯下头上的束冠,冰蓝的长发倾数而散,白皙的脖颈竟然散着淡淡的蓝光,·云熙国国主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痒,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一旁的江念卿却不急不慢的附在白絮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轻舟,你的任务完成了,该休息了”·说完,白絮就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至眼前漆黑一片,·江念卿顺势接住失去意识的白絮,还伸手提了提他的衣领,遮住了脖颈,又示意旁边的侍卫将白絮带下去,还屏退了所有的人,就只剩下他们二人·那云熙国国主这才注意到那戴着黑色斗笠的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你就是那个慕承国的帝师”·江念卿一步步靠近,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国主方才说他不配当当一个君主,那你呢”·不知为何,那国主总觉得眼前人莫名的熟悉,却被他身上的- yin -寒之气逼的止不住的往后退:“你、你这是何意”·江念卿的声音越发的寒凉:“一个为了什么迷信仪式而亲手断送自己亲生骨肉- xing -命的人,他配当一个君主吗配吗”·云熙国国主的眼神逐渐震惊,甚至连说话都变得磕绊:“你、你是......”·江念卿摘下自己的斗笠,露出里面的容貌:“我说过,我会杀光你们”说完,那云熙国国主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胸口处就插进了一把匕首,鲜血溅满了他的衣袍,而江念卿又若无其事的重新戴上斗笠,嫌恶的擦了擦手上的鲜血,·那云熙国国主还剩了一口气,像躲避蛇蝎猛兽一般拼命的往后爬着,身后拖了长长的两道血印,江念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又向殿门外喊了一声:“来人”·随即两名侍卫便匆匆进来跪在地上:“帝师有何吩咐”·江念卿看着手上的鲜血,轻松的吐出两个字:“屠城”·那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眼帝皆划过一抹惊色:“这......”·江念卿从怀中拿出了兵符:“这是帝君下的旨意”·那两名侍卫见状只得说道:“遵命”·接着江念卿又故意俯身说道:“记住,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云熙国国主听罢眼睛迸裂,鲜血从嘴角流出来,面目可怖,嘴巴张张合合:“你、你这么做,卿、卿儿是不、不会原谅你的”·江念卿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狠狠的将匕首插的更深:“我不许你提他的名字你不配”·那云熙国国主痛苦的惨叫一声,睁着眼睛断了气,·霎时,云熙国城中哀嚎遍布,鲜血横流,仅一夕之间整座城就变成了一座死城,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浓重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像极了修罗炼狱,·而江念卿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这炼狱一般的景象,却癫狂的大笑起来,眼睛触及到那城中央的巨大祭坛时,声音竟透着悲凉:“曾经这些冷血至极的人看着你死,如今我替你看着他们死”·过了片刻,匆匆而来了一个侍卫:“禀告帝师,京中传来消息,摄政王失踪了,祁王欲发起叛乱,还请帝师赶紧告知帝君”·江念卿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说着:“白玖这颗棋子也算是有点用”·白絮皱了皱眉,慢慢的清醒过来,头还是隐隐作痛,他尝试着艰难的坐直身子,用力的捏着自己的眉心,他发觉自己最近的精神越来越差,有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他突然发觉自己想知道还没有问出来,便起身下意识的去寻江念卿,刚出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他皱着眉毛抬手捂住,护在门外的侍卫赶紧行礼,语气透着恐惧道:“帝、帝君”·白絮也没在意太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带本君去找帝师”·等白絮刚走到门口时,却远远看见了江念卿旁边跟着一个小女孩,乖巧的跟在他旁边,一股熟悉感铺天盖地的向他涌上来,他推开一旁的侍卫,跌跌撞撞的冲着那小女孩跑过去,却被一道黑衣身影挡住了去路:“帝君,您醒了”·白絮抬眼一看,原来是离沅,他立刻恢复正常,可脑海中一个极为不可能的想法却疯狂生长·第79章 他的心疼·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还不等白絮说话,江念卿便从里面走出来,神情有些焦急:“轻舟,你怎么样了”·白絮怔怔的看了眼前人许久,这张与自家皇叔一般无二的脸,·江念卿察觉到了白絮的不对劲,便继续问道:“怎么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白絮摇了摇头:“无事,云熙国国主现在在何处”·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江念卿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白絮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江念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白絮的眼神有些惶恐:“轻、轻舟,你忘了吗因为云熙国国主说了很多讥讽你的话,所以你在昏迷之前下了道旨意”·那浓重的血腥味又再度袭来,白絮竟有些慌张:“下、下了什么旨意”会让你们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如此深的恐惧·江念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下令杀了云熙国国主,然后......屠城”·白絮的冰眸充斥着难掩的震惊,甚至都有些站不稳:“屠、屠城”·随后,白絮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推开所有人,一路脚步飘忽的奔向城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不可能......”·等他跌跌撞撞的爬上城墙,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天旋地转,胃里阵阵翻涌,只见着下面尸体成山,都是最平常不过的百姓,甚至还有幼儿,·白絮承受不住的滑坐在地上,瞬间觉得难以呼吸,他开始拼命的拉扯着自己的衣领,眼睛渐渐被泪水模糊,不停的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这不是我......”·而接下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畔:“怎么不是你啊,白絮,是你下的旨,是你屠的城,是你杀的他们”·白絮脑袋又像是快要被撕裂一般,只拼命的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江念卿一步步走近白絮,一把提起他的衣领迫使他看着城下:“看看,他们全是你害死的,你难道听不到他们死前的求饶吗”·白絮霎时间觉得耳边充斥着无数冤魂的哀嚎,都是他们死前最凄惨的模样,拼命的撕扯着他的身体,像是要把他撕碎拆骨一般,白絮颤抖着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崩溃的叫喊着:“不是我、不是我,走开走开”·江念卿强迫的掰开白絮双手,继续说着:“而且你觉得若你放在心尖上的好皇叔知晓了这件事,他会如何待你”·白絮忽然愣住了,脑海里又忆起夜沧溟的话:·“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你知道的如今的国泰民安来的并不容易”·“白絮,你真的要用我的命来挑起两国的战争吗”·“......”·江念卿的话语还在继续:“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太平盛世,就被你这么轻易的毁了,他最珍视的无辜百姓的命,全被你杀光了,他最厌恶的事,你好像都做遍了”·白絮的眼神开始变的绝望无助,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是啊,他会恨死我的......”·江念卿看着这样失魂的白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刚想在说些什么,白絮却突然抬头看着他怔怔的说道:“所以,瑾二哥你到底要什么”·江念卿眼底闪过震惊,却转瞬即逝,他轻笑一声,竟抬手从脸上揭下来一层脸皮,而□□之下的脸孔依旧是那般温润如玉,柔和至极,声音也恢复从前那般温文尔雅:“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看着这张让自己念了三年之久的脸,白絮愣了几秒,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其实刚刚才知道”·白瑾皱了皱眉毛,·白絮继续说着:“其实我刚才也不敢确定,只因为我方才去寻你的时候,看见了小柔,那个本该早就入土为安的孩子,我清楚的记得当时皇叔是托你安葬小柔,可她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离沅,他总是在无意识的护着你,这让我不得不生疑,但也仅仅是怀疑,就在刚才我还觉得自己简直实在异想天开,可现在......”·白瑾凑近了白絮一些:“对,说到小柔这个事,我又突然想起来一些其他的事,你应该现在还不知道吧,当时你去救我,可你的好皇叔为了救你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白絮砸了一下自己疼痛的脑袋:“你什么意思”·白瑾笑了笑:“当时小柔已经拿着匕首站在你身后了,可刺下去的时候偏偏摄政王替你挡下了这一刀,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之后他非要和你分开下山,还把院中的灯火都熄了呢,我想他当时应该已经全身是血了吧”·白絮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怪不得当时陆桦非要乘马车,怪不得他之后说狠话也不让自己跟在他左右,想到这些,白絮浑身都变得冰凉,连指尖都控制不住的颤抖,·白瑾继续瓦解着白絮的意识:“不过这种事情,为你做的好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论是落华山还是在那片竹林......”·白絮的耳边瞬间一阵轰鸣,眼尾红的好像要滴血一般:“什、什么竹林”·白瑾勾了勾了嘴角:“你心心念念找寻了那么多年的先生就是你的好皇叔啊,不过你知道他为何宁愿让我这个假的陪在你身边也不愿告诉你吗”白瑾顿了一下,又凑近了白絮几分,缓缓开口:“因为他快死了”·这几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白絮耳畔,却重如千金的压在他的心口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哆嗦着扯住白瑾的衣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恐惧:“你、你在胡说些什么”·白瑾轻易的挣开白絮的双手,抚平了衣领的褶皱:“当年在竹林他刚从战场归来,带着一身的伤却还是拼死拦下了我的人,护你离开,的确我连你的面都没见到,不过他也身中蛊毒,所以他早就该在竹林时就死了,可陆桦当真没有愧对第一神医的称号,竟生生的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还研制出了抑制的解药,不过看他眼尾的那花的颜色,如今也应该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没有几天可活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骗子,还跟我说是什么自小就带的印记”·白絮的眼睛逐渐模糊,几滴泪水顺着下巴狠狠的砸在地上,沾到他干裂的嘴唇,苦的要命,而后,他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沙哑:“原来当年你没有抛下我,那就好......”·白瑾不解的皱了皱眉毛,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而且如今摄政王已经离开京城了”·白絮怔怔的转头看向城下百姓的尸体,眼神空洞:“他不会在想见我的,我做了太多的错事又有何颜面在去见他,或许离开那个是非纷争的朝堂,那个人情冷漠的皇宫,离开我,对他来说再好不过.......”·白瑾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如此费尽周折的寻你吗”·白絮出乎意料平静的摇摇头:“我这条命,你若要便拿去吧,不过,瑾二哥,你自导自演了你假死一事,那净居寺那些与你朝夕相处的僧人,全是你杀的吗”·白瑾极温柔的眉眼再度看向那中央的巨大祭坛,淡淡的开口道:“人啊,总是相信只要对他好的都是真的,可最后真真假假,自己都分不清楚了”·白絮苦笑一声:“是啊,我的瑾二哥早就死了,所以你要的是什么”那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当真是不复存在了·白瑾慢慢抬手将掌心贴在白絮的心口处,感受到那一下一下的跳动,眼神透着癫狂的喜色:“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这颗心脏给我”·白絮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脑袋里面充斥这无数的声音已经快要把他撕碎一般,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他轻声开口道:“如你所愿,求你别在让我醒过来了,求你......”·白絮好像又回到了竹林的那一天,他只记得先生让自己跑,说他很快就会来找自己,只十二岁的他在那片幽暗的林子中等了足足七日,日日与野兽为伴,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每日都要在树上入睡,可他却没想过离开,因为他怕先生找不到自己......·白瑾接住白絮,试探着拭去他眼角的眼泪,声音很轻:“絮儿,若你不是那个孩子该有多好”一语话落,白瑾的眼神透出一抹寒凉,·他刚要带白絮离开,却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没了意识......·某个边关小镇上,南舒柳扛着昏迷的白絮走进一家客栈里,利落的上了二楼,推门而进:“将军,人带回来了”·那一直立在窗边的白衣身影听到后才有了动作,看到已经昏迷的白絮后,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声音有些急:“陆桦”·陆桦点了点头,细细查看了一番后,脸色有些凝重:“他体内确实有血蛊无疑,可奇怪的是这些血蛊竟真的不能控制他,不过却能影响他的心- xing -,这也就是他为何- xing -情大变的原因,若不解了这血蛊,他的- xing -子只会越发的暴虐,甚至可能会迷失心智”·夜沧溟坐在床榻旁边,心疼的握住他冰凉的指尖:“如何解”·陆桦有些为难:“在这定是不行,有几味珍稀的药材,可都在京城了,可如今京城都是祁王的人,根本回不去”·南舒柳接道:“而且这也不安全”·一旁的千溪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即安全还有药材,只不过可能需要陆军长帮个小忙才能进去”·陆桦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地方,还需要我帮忙才能进去”·第80章 他的去处·千溪有些不自觉的躲避陆桦的眼神,过了半天回道:“华之阁”·陆桦点着头说道:“华之阁势力庞大,错综复杂,虽说在江湖之中,但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去主动去招惹华之阁,倒是暗中巴结的有不少,可我记得你们一旦有了买主不是就永远不能在回去了吗,再说我听闻这华之阁的阁主- xing -子即冷血又怪异孤僻,只认交易不识世间冷暖,而且还从不轻易露面”·说着陆桦朝千溪翻了个白眼:“那问题来了,人家阁主凭什么因为我就同意收留咱们几个了呢,我又不是他什么重要的人”·千溪埋下头,小声嘀咕着:“我倒是觉得在阁主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陆神医你了......”·陆桦挑了挑眉尖:“此话怎讲”·千溪:“......”不是吧,这都能听到,这顺顺风耳啊·震惊之余的千溪赶紧圆场道:“陆、陆神医有所不知啊,我们阁主特别惜才,尤其是你这种医术高超的奇才,所以他肯定觉得你这等人才更是重要”·陆桦半信半疑点头道:“那我该怎么做”·千溪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简单,陆神医你就装病就好,看起来越严重越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就好”此时的千溪心里早就双手合十的想着,阁主恕罪啊,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几人大概行了两三日的路程,千溪领着几人到了一处幽静秀美的山水之地,远远的能望见山巅之上立着一偌大的古朴楼阁,四周散着淡淡白色山雾,无不透着神秘的气息,这时千溪转过头去对着陆桦小声说道:“陆神医,从这开始就就得开始装病了”·陆桦无奈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了一粒药丸服下,不出片刻,陆桦俊秀的脸就变成了一种极为病态的苍白,眼窝下方也浮现了两道深深的青色,到真像个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连千溪看了都点头称赞道:“你这也太像了”·一旁的南舒柳面无表情的把手放在陆桦的额头上:“你不会是真的吧,这才是你的真实状况”·陆桦一把扒拉掉南舒柳的爪子,白了他一眼:“本神医不光治病厉害,装病也是游刃有余好不”·说完陆桦便两眼一闭,靠在南舒柳身上,·等几人到了台阶之下,千溪抬头看着那紧闭的正门,郑重的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放在胸前:“千溪求见阁主”·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过了片刻,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出来了一个青衣少年,冲着他们说道:“你是忘了华之阁的规矩吗快些离开”·千溪连忙说道:“不敢忘,但还请转告阁主,是陆神医身中奇毒,但解药却少了几味珍稀的药材,现在只有阁主可以相助,不然陆神医就真的- xing -命堪忧了”·那青衣少年笑了两声说道:“你们之中有慕承国的摄政王甚至连慕承国的帝君也在其中,连他们二人阁主都不会同意进来,不过是一个看病的郎中而已,阁主怎会在意”·陆桦:“......”·千溪只觉得背后冷风阵阵......·听完这话,靠在南舒柳身上的陆桦简直气的眼睛都快闭不住了,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根低声说道:“小兔崽子,说谁是看病的郎中呢啊”·南舒柳一本正经的回道:“显然他说的是你”·陆桦:“......”·千溪真是欲哭无泪,师父啊,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随后,千溪又冲着那青衣少年说道:“还请转告一下阁主”·,若阁主还是不让我们入内,我们定会离开,不会在做纠缠·听到千溪已经这么说了,那青衣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好吧”·过了片刻,那青衣少年在打开门时,脸色显然有点难看,看陆桦的眼神中也透着些惊色:“阁主有请”·千溪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转身与夜沧溟一起扶着白絮上去,·陆桦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想不到这华之阁的阁主还算是有点眼光,等路过那青衣少年的时候,陆桦故意一脚踩在那少年的脚上,·那少年吃痛捂着脚,满脸惊诧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某人,小声嘀咕着:“这力气,真的是一个- xing -命堪忧之人该有的”·几人进去之后,除了陆桦被单独安排在一处之外,剩下的人都被安排在一间简朴的厢房,·陆桦等确定屋子里就只剩自己之后,才试探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是一间颇为古雅素净的房间,不过摆放的物件却能看出来都是天价之物,可出乎意料的这屋子里放置的香炉味道是他喜欢的药香,·他刚要起身,却听见门外传来的极低的交谈声·“里面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啊,阁主竟直接让他住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清楚啊,哎,别说了,阁主来了”·说完后,就听见那两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阁主”·眼见着门已经被推开一半,陆桦便赶紧重新躺下去,闭上眼睛,空气顿时变得过分安静,陆桦感受到一道带着凉意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下意识的有些紧张,紧接着额头就覆上一微凉的指尖,可出乎意料的他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抗拒感,反而对于这人身上的气息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就片刻那人便把手移开,陆桦能感觉到他已经准备离开了,刚想松一口气,却在不远处传来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若神医还要继续这样下去,该如何解慕承帝君身上的蛊毒呢”说完,便是一阵开门的声音,·陆桦眉头一皱,直接就坐起身来,却只看到一黑衣背影,他心里不免想到,原来他早就知道,可为何总觉得这阁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可随后陆桦也在多想,便利落的起身去寻其他人,反正那阁主已经知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没有必要在掩饰什么,况且看方才他的态度也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陆桦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华之阁的阁主也没有世人传的那么冷漠无情。
第81章 他的声音·陆桦刚推门出去,便有一人立在他面前为他引路:“陆神医这边走”·陆桦微微颔首,跟在他身后,穿过几个回廊之后,赫然变了样子,这是整整一大片的药田,各类珍稀的药材,看着眼前的景象,陆桦震惊的停住了步子,眼神中难掩的兴奋,这里面甚至有几种在世间已经完全消失的极为珍贵的药材,想不到居然在这儿能看到·“陆神医,您需要的药材应该在这可以找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听到声音后,陆桦才回过神来,对着那人说了一句:“有劳”·等那人走后,陆桦先是惊叹了一会,想着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定要跟那阁主好好说说,让自己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等惊叹完了,陆桦便赶紧找那几味解血蛊的药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色渐晚,药材也只剩下一味没有找到,只不过有些昏暗,这药田的规模又大的很,不免找起来有些费劲,陆桦直起腰来,闭了一会酸涩的眼睛,刚要继续摸黑,身边四周却亮起了柔和的灯火,陆桦正有些疑惑,一道沙哑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神医还没找完吗”·陆桦一愣,慢慢转身,便看着身后人一袭黑色长袍,连容貌也被遮住,手上提了一盏灯笼,陆桦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华之阁的阁主,便颔首道:“阁主费心了,只剩最后一味”·那人又将灯笼靠近了陆桦一些:“那神医接着找就好,我在你身后替你照亮”·陆桦连连摇头:“阁主不必在这陪着我,把灯笼给我就好”说着陆桦就要去拿,那人却将灯笼换到另一边,陆桦也拿了空,一股火气便从心中升起,眼神瞬间变的锋利,·可那人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说话竟有些磕绊:“在、在下错......”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听到这一半话的陆桦神情却是一变:“你、你说什么”·那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在下的意思是,我替神医照亮,神医能找的快些,帝君耽搁不得”·陆桦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苦笑着低声自语:“我怕不是疯了,怎么可能是他......”·随后便又转身继续寻找,声音有些低落:“有劳阁主了”·那阁主便真的不远不近的跟在陆桦身后,亮光能正好让陆桦看清周围的药材,·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晚让四周的空气比白日安静了更多,只能听见陆桦拨弄草药的声音,过了许久,那沙哑的声音再度打破这过分安静的气氛:“敢问神医,方才是想到什么人了吗”·陆桦怔了一下,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淡淡的回道:“嗯,想到了一位故人”·那人继续问道:“是......什么样的故人”·陆桦转过身,眼神是难得柔和可却夹杂的伤情,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重要到住在这里的故人,可......他却离开我了”·说完,陆桦便转身离开,声音又是淡淡的:“多谢阁主,药材找完了”·陆桦走后,那人提着灯笼,看着这整片的药田,坐了一夜.....·翌日,陆桦寻了一个木桶,里面的是各种药材熬成的药汤,整个房间弥漫的甘苦的药味,·夜沧溟一直守在白絮身边,不曾合眼,声音有些弱:“这是什么”·陆桦看着眼前这越发虚弱的人,眼神流露出难掩的悲色,但却还是尽量隐忍:“还能是什么,解那小崽子的蛊毒用的,接下来,我会用银针刺进他几个重要的- xue -位,在用刀划开他的手腕脚腕,在让他浸泡在这木桶中,这里面药汤会将血蛊引出来,只要蛊虫一离开宿主,便会自行死亡,只不过,血蛊离体的时候,宿主会异常痛苦”·夜沧溟看着昏迷的白絮:“会有多痛”·陆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会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搅碎一般,甚至比你发作时还要痛苦,而银针定- xue -能限制他的动作,就是为了防止他忍不住疼痛而发狂”·夜沧溟愣了片刻,眼圈有些泛红,他抬手轻柔的抚平白絮紧锁的眉头,轻声说道:“没事的,我陪着你”·话落,陆桦便从怀中取出银针,施针时,白絮难受的皱起眉毛,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紧接着,陆桦又在白絮的手腕,脚腕上划了四道深深的口子,便赶紧让千溪和南舒柳将白絮扶进木桶中,·不到片刻,白絮的眼睛兀然睁开,便是一声声痛苦万分的喊叫:“啊走开都走开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夜沧溟连忙半跪在白絮身边,紧紧握住白絮攥的已经发白的拳头,声音坚定:“没事,我在”·陆桦眼神有些心疼:“我们先出去”·白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好像被万虫噬咬一般,各种凄厉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已经快要把他撕碎一般,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他强忍着巨大的痛楚,艰难的抬眼,只见着那依旧干净的眉眼,瞬间,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声音是许久未有的哭腔:“皇、皇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他们真的不是我杀的,你、你别不要我,行吗”·凤眸逐渐- shi -润,他起身直接抱住白絮,声音温柔到了极致:“轻舟,我从来都没有不要你”·白絮闻着这熟悉的梨花香气,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淡笑,突然,那剧烈的疼痛再度袭来,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脑袋里乱刺,他的神志又开始不清晰,他下意识的刚要咬上面前人的肩膀,却硬生生的停住,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鲜红的血液甚至都顺着嘴角流下来,发出隐忍到极致的痛苦的唔咽声,·夜沧溟察觉到不对,便放开白絮,看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心口处疼的厉害,他慌张的想把手指放进白絮的口中,白絮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肯松开半分,·夜沧溟红着眼眶,凑近白絮,直接吻上那血迹斑斑的嘴唇,温柔至极,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口中,眼尾滑下一滴泪水,白絮的眸子有些恍惚,却松开了牙关,回应着他,辗转反侧,尽管疼到极致,却极力的控制着,不忍心用一点力,就这样温柔的亲着那温凉的薄唇,·那疼痛逐渐减弱,白絮的神志也渐渐清明,他恋恋不舍的离开那薄唇,歪着脑袋轻轻靠在夜沧溟的肩膀上,眼泪打- shi -了他的衣襟:“先生,对不起,所有的所有,都对不起......”·夜沧溟一愣,轻轻的摸着白絮柔顺的长发:“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白絮抽泣着摇着头,一句话也难以在说出,·夜沧溟视线却被白絮后背突然散发的蓝色淡光吸引,他皱起眉毛撩起白絮的长发,竟赫然看到他白皙的背后上生起一片淡蓝色的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他不免有些担忧,便起身想把陆桦叫进来,却发现白絮的脖子上也有,他便赶紧唤道:“陆桦”·门外几人听到声音,便赶紧推门而入,陆桦走近看了看木桶里已经全然变成血红色的药汤,舒了一口气:“血蛊已经解了”·夜沧溟摇着头,示意陆桦看向白絮的脖子,·看着白絮身上的东西,陆桦眼中也满是疑惑:“这、这是什么”·几人正面面相觑,皆是疑惑,门外便传来那沙哑的声音:“这便是白瑾为何如此费力寻你的原因,或者也不应该叫他白瑾”·前一句,众人早就听南舒柳说了,江念卿就是白瑾,可后一句所有人当真又是一头雾水·白絮虚弱的问道:“什、什么意思”·那阁主继续说着:“真正的白瑾早就在他幼时当质子时命丧乌月国了,而回慕承国的这位是乌月国的三皇子,江离”·白絮眼神一震,随后苦笑了一声:“原来都是假的”·夜沧溟将手覆上白絮的手背,随后继续问道:“那与他身上的这东西有何关系”·那阁主走近了几分,继续说道:“不知你们可听过南海鲛人国,归墟之国”·陆桦皱了皱眉:“那不是个传说的国度吗,传说鲛人泣泪成珠,甚至有盛传,鲛人浑身上下都是珍宝,鲛人血可延长寿命,而鲛人心可让以逝世之人起死回生,可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可那阁主却摇了摇头:“并非无稽之谈,鲛人之心确实可起死回生,但条件是,鲛人需是自己甘愿把心交出来”·一语话落,白絮像是忆起什么,眼神逐渐变的震惊,·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那阁主看着白絮继续说着:“而帝君你的母亲就是鲛人,所以江离才会费尽心机的要你的心”·霎时间,所有人皆都满脸震惊的看向白絮,白絮亦是一脸惊色的看着自己身上散发的淡淡蓝光,喃喃道:“母亲”在白絮的记忆里,母亲是个很遥远,陌生的词语,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当初父皇对他说母亲生下他之后,就离开人世了,也很少跟自己提起母亲的事,想到这他连忙问道:“你见过我母亲”·那阁主点了点头,白絮又带着憧憬问道:“她.....长什么样子”·那阁主声音轻了几分:“我年少时见过夫人,我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漂亮温婉的女子,还以为天上的仙女,和帝君你眉眼很相像”·白絮弯了弯嘴角:“是、是吗”·第82章 他的蛊毒·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悲伤,可南舒柳却上前几步,眼神带着些惊奇的看向木桶中白絮身穿亵裤的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所以说,他的鱼尾巴该怎么变出来”·众人:“......”·那阁主轻咳两声继续说道:“因为只有帝君的母亲是鲛人,所以帝君不会具有鲛人完全的形态,只会在外貌上与常人有异,成年之后会更加明显,但鲛人的能力,帝君是全都拥有的,所以血蛊才会对帝君没有太大的作用,只会影响和改变心智”·白絮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又开口说道:“所有人都知道华之阁的规矩,所以,阁主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那阁主摇了摇头:“这消息就算我送给帝君的,因为归根结底,这事也是因我而起”·白絮心生疑惑:“阁主何意”·那阁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多年前,华之阁来了一位少年,那少年一袭黑衣,却是一身死气没有丝毫生机,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绝望的眼神,像是失去了所有,而他的问题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人起死回生,我问他要用什么来换,他说,他这一生永远不会再有什么珍贵之物,对他来说,只有藏在心底的那段回忆是最为珍贵的东西,他愿意把这段故事讲给我听......”那阁主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后交易成功,我告诉了他鲛人之心可令人起死回生,但也许是我当时年少心生怜悯之意,坏了华之阁一物只可换一个消息的规矩,告诉了他慕承国有他要找的东西,那少年便是江离,他要起死回生的人是云熙国的太子祝灵卿,所以因果循环,他的执念有一半是我给的,如今也算是还给帝君了”·听到祝灵卿三个字后,陆桦的神情一变,眼神中有一丝动容,白絮下意识的继续问道:“他讲了什么故事而且云熙国的太子自裁的时候,江离还在慕承皇宫,你也说了是他少时,这样一来时间和年龄都对不上啊”·那阁主微微颔首:“我的消息就送到这里,若帝君还想知道什么,拿你认为最珍贵之物来换,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那阁主便转身离开,·而在一旁的陆桦却接着说道:“阁主口中的云熙国太子并不是和将军对战的那个,是第一任太子也是我的师兄,祝灵卿”·一语话落,众人眼神中的吃惊之色不减,·陆桦叹了口气:“我还未跟着将军时,我和祝师兄一直跟着师父研习医术,云游四海,祝师兄的医术不在我之下,- xing -子温顺至极,是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有悬壶济世之心,是位良善之人,我曾经以为,我会和祝师兄一起跟随将军,可离别那日,我才知道祝师兄竟然是云熙国的太子,可就算知道了我的选择,祝师兄也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对我说,往后时日,师兄不能陪在你身边护着你了,不过你这- xing -子还真让我有些担心,照顾好自己”陆桦苦笑一声继续道:“至今我还记得祝师兄的笑容,像是寒冬的暖阳,温柔的不像话”·夜沧溟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便开口问道:“他便是你当年总是书信往来之人”·陆桦点了点头:“因为阵营不同,我和祝师兄便在也没见过面,也只是靠书信知道彼此的近况,有一段时间他与我提过最多的便是他新认识一个寡言少语的少年,说他- xing -子冷的很,看所有人的眼神中总是充满敌意,可他渐渐的发现其实那少年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受的伤太多了,后来祝师兄便在没有给我写过信,我心中担忧,便寻到师父问祝师兄的近况,得知的却是他的死讯......”·陆桦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师父告诉我,云熙国有个古老的祭祀仪式,每隔二十年举行一次,祭品必须是皇家嫡子,而云熙国国主实在不舍自己唯一的嫡子,年纪轻轻便白白当了祭品,丢了- xing -命,便心生一计,对外说祝师兄是嫡子,还当机立断立了太子,但其实祝师兄只不过是那风流国君醉酒后和一名宫女生下的孩子,从小便对他不闻不问,他们母子吃了很多苦,但那云熙国国主允诺祝师兄,若他答应代替成为祭品,便会好好待自己的母亲,给她位份,所以之后......”·陆桦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的更厉害了,声音也微微发颤:“所以,祝师兄从少时便知道自己活不了太长时间,却还是用他一身医术,救治着那些贫苦百姓,嘴角总是挂着温润如风般的笑容,现在想来,他还真是个十足的傻瓜,从来不会为自己而活......”说着说着,陆桦的声音有些哽咽,不忍在继续说下去,·白絮轻声说道:“或者,在他心里,那就是他想要的活法,不然他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那些百姓而死”·说完,白絮下意识的回握住夜沧溟的手指,几人见了都自觉的推门离开,而南舒柳被千溪拽出去之前,回头冲着白絮说道:“帝君,你没有下令屠城,当时云熙国国主死的时候我在殿外”·白絮愣了片刻,声音轻颤:“那、那就好”·等所有人离开后,白絮直起身子,从木桶里出来,蓝色的长发凌乱的散至腰间,有几缕- shi -漉漉的贴在他白皙的胸膛处,夜沧溟脸上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刚想转身拿一件外衣给白絮披上,却被身后人直接圈入怀中,·白絮疲惫的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柔声说道:“让我好好抱抱你”·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抓住白絮的手臂,低声责怪道:“那、那你也得穿上衣服,这下倒好把我的衣服也弄脏了”·白絮在他的耳边低低的笑了两声:“那皇叔也脱掉不就好了”·夜沧溟一听,脸上瞬间染上绯红色,他挣开白絮,转身对着白絮说道:“我、我是教出来一个小流氓吗”·白絮无奈的笑着又把人拥入怀中,鼻息轻嗅着他发间的淡淡梨花香,语气是难掩的疲累:“让我抱一会儿”·听到白絮的语调,夜沧溟也没在开口,双手缓缓的环上他的腰身......·之后几天,白絮发现夜沧溟无缘无故昏睡的时间变的越来越长,甚至有些时候与他说着说着话都会沉沉睡去,白絮又忆起江离与他说过的话,便趁着夜沧溟睡着的时候去找了陆桦·“你现在不必再瞒着我了,皇叔身上的蛊毒......”·陆桦沉默了许久才无力的说道:“我已经研制不出抑制妄心的解药了”·白絮心中一沉:“妄心”·陆桦接着解释:“乌月国的秘术,蛊毒妄心,无药可解,起初发作时,他会失去心智,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会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噬皮肉一般痛苦,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痛楚,而每一次发作之后,他都会忘记前几天发生的事,可随着蛊毒越深,他忘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我每日都会跟他讲述从前发生的事情,他才能记起来一些”·白絮眼尾泛红:“怪、怪不得之前他总会消失一段时间,说是整顿军营,原、原来......”·陆桦握紧了拳头:“如今蛊毒已经太深了,不过所幸他不用在经历那种痛楚,日后,他昏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记忆也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他会忘了所有,再也醒不过来了......”·一席话落,白絮觉得心口处疼的厉害,像是要窒息一般,眼前有些模糊:“能、能给我讲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陆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思绪又飘回了当年的边关大漠......·“将军大人,出去接驾吧”陆桦走进帐篷里,对着里面低头研习兵书的人说道·那人一袭白色戎装,一双凤眸,惊鸿之貌,声音却清冷至极:“帝君来了”·话落,便走进来一两鬓斑白之人,明黄衣袍透着尊贵气息,陆桦连忙跪地行礼,眼角余光却撇到在那尊贵之人身后的一身形消瘦的半大少年,·夜沧溟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如斯:“不知帝君千里而来,有何要事”·慕承帝君将那小少年从身后拽到眼前,声音浑厚:“兰因啊,这孩子是故人之子,你定要护好他”·凤眸冷冷的瞥向那小少年,晶亮的眼睛写满了恐惧,小手紧紧抓着慕承帝君的衣角,视线收回:“臣遵旨”·等帝君走后,夜沧溟依旧回到书案前,低头不语,那小少年身形局促的站在中间,手指绞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陆桦见状走到夜沧溟身边:“你看把那孩子吓的,你就不能有个笑模样”·夜沧溟还是没有动作,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却小声响起:“我、我不怕漂亮哥哥”·“噗哈哈哈,漂亮哥哥”陆桦听着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夜沧溟眼底一寒,一个用力,手上的笔杆应声而断,陆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立即嘘声·随后,他一步步走到那小少年身边,声音清冷:“以后不要叫什么漂亮哥哥,唤先生”·说完,那小少年把脑袋埋下去,细如蚊声:“......是”·夜沧溟有些无措的轻咳两声,便将自己的白袍衣角递到那小少年眼前:“你、你喜欢就扯着”·那小少年脸颊通红,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抓住那白色衣袍,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先、先生·第83章 他的往事·那小少年在军中待了一段时间后,到也不在那么局促了,不过却只愿意粘着那冷面阎王的夜将军,看着那正在夜沧溟身旁乖乖研磨的小小少年,陆桦疑惑的摸了摸下巴,夜大将军竟然还能招小孩子喜欢,真是奇闻,·夜沧溟放下笔杆,抬眼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要打瞌睡的小少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蹭上黑色的墨汁,夜沧溟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小少年立刻被就清醒了不少,抬眼看起,却是惊鸿一瞥,在难移开眼,·夜沧溟见状,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发什么呆呢”·小少年歪着脑袋,痴痴的说道:“先生长得真好看”·夜沧溟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指尖轻轻擦掉小少年脸上的墨汁,揉了揉他的发顶:“若累了便去歇着”·小少年立刻坚定的晃了晃脑袋:“我不累”·说完,不到片刻便又开始昏昏欲睡,夜沧溟低低的笑了两声,顺势接过那快要站不稳的小少年,将他抱上床榻刚要放下,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紧紧的攥住,小少年睡得也并不安稳,总是梦魇,夜沧溟没办法只好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陆桦见了在一旁调侃道:“行啊,看不出来,夜大将军还会带孩子呢”·夜沧溟没接他的话茬,轻轻撩了撩小少年额间的碎发,冷冷的说道:“最近边疆战事告急,这孩子不能再待在军营之中,此去西南有一片竹林,我准备把他安顿在那”·陆桦点了点头:“也好”·等过了几日陆桦带着小少年到竹林时,看着眼前景象真是惊掉了下巴,只见着那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衣袖却挽到小臂处,手里拿着锄头,正在那......锄地,脸上也沾上了些泥土,小少年见状,直接挣开陆桦,兴冲冲的跑过去:“先生你这几日怎么都不在,轻舟很想你”·看着那小娃娃朝着自己跑过来,夜沧溟难免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一个踉跄差点被脚下的土包绊倒:“陆、陆桦,你怎么现在就把他带过来了,我、我还没弄好呢......”·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陆桦看着某人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的捂嘴笑了两声:“再不带这小崽子来找你,怕是要哭我个水漫金山了,不过这些都是你弄的”陆桦一脸惊色的看着眼前这简朴却干净的小院,还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通着院子后面的竹林,倒是真有一派农家模样,·夜沧溟看着眼前小少年红红的眼圈,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泥土往衣服上蹭了蹭,干净之后才递到他眼前:“走,我带你进去看看,日后我们就住在这了”·小少年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心中一阵欣喜,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放上去,·等夜沧溟出来后,陆桦才凑近他低声说道:“你方才的意思是你要陪着他住这”·夜沧溟点了点头:“白日我会在军中,到时候派些人来暗中护着”·陆桦眼神有些震惊:“夜大将军你没搞错吧,从军营到这怎么最快也要小半日,你能吃的消”·夜沧溟看了一眼木屋,声音是难得的柔和:“其实这孩子不敢一个人睡,总是一个人偷偷窝在被子里掉眼泪,可陆桦,也是奇怪的很”·陆桦问道:“什么奇怪”·夜沧溟自嘲的笑了两声,像是自言自语:“千军万马我都不曾惧,可偏偏这孩子的眼泪却击的我溃不成军”·......·听着陆桦的讲述,白絮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抬手狠狠的揪住心口的衣物,·陆桦揉了揉疼痛的眉心,苦笑了两声:“从那之后,他竟真的日日都奔波于军营和竹林之间,不论到多晚,他都会回竹林陪你,直到有一日,两军开战,将军遭到敌军围攻,虽说成功突破,但他伤的也不轻,鲜血甚至染透了他身上白袍,我替他包扎完之后,他竟然还要回竹林,谁都拦不住,后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便也赶过去了,不过幸好,幸好我跟过去了.....”·白絮喃喃的说道:“是江离找到我的那日”·陆桦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说实话,那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后怕,我去的时候,他满身血污,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剑痕,伤口也裂开了,可就算这般,他还是提着剑,拼了命的拦下了那些抓你的人,看到我之后,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就那样倒在血泊里,无声无息,我、我甚至都不敢碰他,等回到军营时,我才发现他中了妄心蛊毒,我花了整整七日,七日啊,才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可他真正的痛苦也就此开始了......”·陆桦红着眼睛:“还记得那几天,每次到了晚上,他嘴里都会念着,我得回去陪那孩子了,不能留他一个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无比的刀尖,狠狠的扎进白絮的心脏,甚至比他解血蛊时还要疼上千倍万倍,陆桦突然发狠的揪住白絮的衣领,咬着牙说道:“你知道吗,就算是血蛊的原因,当初你放逐他,关押他,囚禁他,伤害他,我真的想过一剑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崽子,因为在这世间,最没有资格恨他的,就是你啊……白轻舟”·白絮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肉,一下一下的用狠劲锤着自己的胸口:“是、是啊,我、我都干了什么,我怎么还有脸在出现在他面前”·陆桦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衣领,淡淡的说道:“可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你,所以好好陪着他,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说完后,陆桦便推门离开,他无力的抬头看了看水洗般干净的碧空,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凭着记忆,穿过回廊,又到了那片药田,扑面而来的浓厚草药味却让他感到难得放松,他寻了一处干净的台阶慢慢坐下,看着四周的珍稀药材出了神,直到那沙哑的声音从身旁响起:“神医可是有什么心事”·陆桦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裹在黑袍中的人,而后苦笑了一声:“我一生为医,救了很多人,可到头来,自己重要的,敬佩的,爱慕的人却都没能救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却无能为力,你说……我又为何入世为医呢”·那阁主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在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因果循环,有它存在的理由,人也是一样,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珍贵的存在,都是无可代替的独一无二”·陆桦笑了两声却红了眼眶,声音轻颤:“废物,我好像有些想你了”·那沙哑的声音好像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语气还带着些惊喜:“真的”·第84章 他的震惊·陆桦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阁主说什么”·那阁主略有些局促的把手背到身后,语气有些慌张:“我、我的意思是,真的应该请神医品尝一下我泡的茶”·陆桦恭敬的笑了笑:“多谢阁主”·白絮做了些糕点端到夜沧溟的房中,进去的时候他还没醒,白絮轻手轻脚的坐到床榻旁边,视线温柔的描绘着榻上人干净的眉眼,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他眼尾的梨霜花,却又不自觉的红了眼眶,·薄如蝉翼的长睫微微轻颤,缓缓睁开的凤眸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好看的不像话,看到白絮后,嘴角微微扬起:“我是不是又睡了很久”·白絮笑了笑,轻声回道:“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夜沧溟起身看了一眼白絮手中的糕点,舔了舔嘴唇,点点头·白絮弯了弯嘴角,捏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夜沧溟见状皱了皱眉,表情不悦的低声嘟嚷着:“我又不是小孩”但还是乖乖的张嘴接过来,·白絮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糖砾:“这华之阁后面有一片桃林,景色甚美,皇叔要不要去瞧一瞧”·夜沧溟又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里,一脸满足的点了点头,白絮把手伸到他面前,轻声说道:“那我们走吧”·夜沧溟看着面前修长的手指,愣了片刻,随后唇边勾起一抹淡笑,缓缓的把手放上去,白絮紧紧握住这微凉的指尖,不愿在松开半分,·这桃林确实是美的不似凡间景,绵延十几里,徐徐清风吹过,整个桃林的桃花瓣全都纷纷而落,还有几片落到了身旁人的肩头,白絮看去,却是觉得这满山桃花还不及那人半分,却又带着些不真实,·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透着坚定,他走到夜沧溟面前,下一秒竟直接单膝半跪在他身前,夜沧溟见状,神色有些慌乱:“帝、帝君这是......”·白絮仰头轻笑,温柔的眸子却无比虔诚:“我的将军,我愿以江山为聘,谨以白头之约,缔结鸳鸯之誓,你可愿与我......死生不相离”·风动,花落,夜沧溟眼神震惊,却- shi -了眼眶,眼尾染上一抹胭脂红,过了良久,他慢慢回握住白絮的手,眉眼含笑,声音微微轻颤:“我愿......与你死生不相离”·这几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白絮的耳边,却听的他心都快要化了,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都笑出了声,起身把人紧紧拥入怀中·夜沧溟回拥住他,眼尾落下一滴眼泪,却还是笑着说道:“小流氓,得逞了就这么高兴吗”·白絮吻了吻他耳边碎发,低低的说道:“我可是对皇叔非分之想了好多年了呢”·夜沧溟脸色微红,勾了勾嘴角,眼前的景象却越发的模糊,他轻轻靠在白絮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我、我好像有些累了,让我睡、睡一会......”·话音刚落,白絮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白絮敛了笑意,将怀中人抱的更紧了,亲了亲他的发顶柔声说道:“好,但是要快点醒过来”·白絮把人抱回房间,轻轻放在榻上,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说来,我这华之阁还没办过喜事呢,沉寂太久了也该热闹热闹了”·白絮转过身看着那黑袍之人,轻笑一声:“淮之,多谢”·那人身形一震,过了片刻,低声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摘掉遮面之物,露出那熟悉的眉眼,他抬手冲着白絮拱手行礼道:“小帝君,别来无恙”·白絮眼圈泛红:“别来无恙”·顾淮之倒了一杯清茶,递到白絮的手边:“不过,小帝君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白絮拍了拍顾淮之的肩膀:“从我少时回皇城时,你就一直陪在我左右,已有十年之久,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你”·顾淮之无奈的笑了两声,随后赶紧说道:“不过,还是先别让陆神医知晓,不然我真的怕我- xing -命不保”·白絮点了点头,随后·顾淮之悠闲的喝了一口清茶,还没等咽下去,门就直接被推开,传来一声有些焦急的声音:“帝君,有消息传来......”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顾淮之在看清来人之后,直接一口茶喷出去,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陆、陆神医”·陆桦满脸震惊的看着那坐在桌旁的人,不敢相信般的一步一步靠近,·顾淮之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的站到白絮后面:“陆、陆神医,你听在下解释”·陆桦红着眼睛,声音隐忍:“过来,我只说一遍”·顾淮之一听立马窜到陆桦面前,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在下错了,陆神医,你可否下手轻点”·可出乎意料的,眼前人竟径直扑进自己怀中,差点撞得他一个趔趄,等站稳之后,他才发现怀中人竟在低低的抽泣,顾淮之轻抚他的后背,眼神有些心疼:“好了好了,我真的错了”·陆桦紧紧的搂住顾淮之的脖颈,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废、废物,你、你快吓死我了,他、他们告诉我你死了,我还看到了你的墓碑,吓、吓死我了,真、真的吓死我了”·顾淮之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长发,虽说心疼但心里莫名却是美滋滋的:“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听到这,陆桦便赶紧松开顾淮之,抓着他的手来来回回的查看:“他们说你被剑刺中了,我看看在哪呢”·顾淮之轻笑一声,抬手擦掉陆桦脸上的眼泪:“在抱一会,我就告诉你在哪”说完,就又要抬手去搂陆桦,·陆桦吸了吸鼻子,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眸色一寒,紧接着,顾淮之“嗷”的一声,手指传来一阵剧痛:“陆、陆神医,在下错了错了,不抱了,不抱了”·还不等陆桦说什么,便有两名少年提着剑推门而入,指着陆桦厉声说道:“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竟敢对我们阁主无礼”·顾淮之欲哭无泪的拍了拍脑门,心里想着,想他聪明一世,怎么带出来的人都这么笨呢·陆桦挑了挑眉尖,咬着牙说道:“我胆子大那看来以后我要与这位阁主大人保持距离了”·顾淮之转念一想,那可不行啊,便拼命的摇着头:“不用保持”·一旁抱胸看好戏的白絮,好整以暇的冲着那两名少年说道:“你们阁主和阁主夫人的事,你们还是少掺和的好”·陆桦:“......”阁、阁主夫人·那两名少年听完,简直是目瞪口呆,连手中的剑都应声而掉,他们二人的目光看向自家阁主,只见着自家阁主眸色寒冷的看着他们,还点了点头,二人后怕的点了点头,连忙对着陆桦深深鞠了一躬,赶紧拿起剑一溜烟没影了·陆桦掩饰的轻咳两声说道:“解、解释吧,到底怎么回事”·顾淮之连忙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白絮:“其实与你母亲有关”·白絮一听立即正经起来:“什么意思”·顾淮之继续说着:“我少时夫人曾救过我的命,那时夫人怀胎已六七月,她恳求我,希望日后我可以护在她腹中孩儿身边,十年为约,但因为华之阁的规矩,不可沾染朝堂之事,所以十年期到,我只好假死脱身......”·白絮像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早就知道江离就是白瑾,也知道他的计划,怪不得千溪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那些刺客身上的印记”·顾淮之点了点头:“的确,可是我不能坏了华之阁的规矩,所以只能在离开之前,告诉千溪,希望可以拦住你,可......”·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继续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江离的计划”·顾淮之叹了一口气说道:“从李家庄,腐尸蛄第一次出现时,当时的蝶梨香便是江离下的,为的就是确认王爷到底是不是当初中了妄心蛊毒的那个人,也是确认你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在到后面的周落杀女一事,也是江离设计的,其实周落是听了江离的挑唆,准备用蝶梨香害王爷,可不知为何周落最后却没有对王爷下手,再到后来,我也知你从乌月国救回的人便是江离......”·白絮笑了一声:“不愧为华之阁阁主,当真是知晓天下事”·顾淮之顿了顿,视线移开:“小帝君,我、我......对不起,在那个时候,丢下你一人”·白絮轻轻拍了拍顾淮之的肩膀:“无事,你还活着就够了”·顾淮之愣了片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白絮冲着陆桦问道:“对了,你方才要与我说什么”·陆桦这才记起来,脸上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如今,皇城已经被祁王攻陷,现如今江离手上有兵符,又谎称你抱病有恙,军队都被他控制在云熙国,而夜狼如今远在边关,根本不了解如今皇城的处境,如今江离已经独自返回了慕承国,想来祁王是早就与他狼狈为女干了,而且他放出消息说.......”陆桦表情有些为难,·白絮看了一眼榻上还在熟睡的人,转过头来说道:“他说了什么”·陆桦握紧了拳头:“他说五日之后要你独自去往落华山,若是不出现,便会将腐尸蛄投到京城百姓中”·白絮走到榻前,握住那微凉的指尖,笑着轻声说道:“五日,足够了,说好了,要与他成婚的”·陆桦发狠的说道:“帝君,那狗娘养的混蛋,摆明了挖坑等你往里跳呢”·顾淮之在一旁小声提醒道:“陆神医,在下觉得还是不要讲粗话为好”·陆桦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敢说话”·顾淮之咽了咽口水:“在下错了,错了......”·白絮眼神平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背负了太多枉死的冤魂,也该还他们了”·陆桦回道:“可那都并非你本意,你不必......”话还没说完,白絮便打断道:“陆桦,你现在让南舒柳快马加鞭前往边关,召回夜狼,我会尽量在江离那拖延时间,只要援军到了,白玖也就无计可施了,还有,这件事别让皇叔知道”·陆桦深深低下头,拱手道:“臣遵旨”·第85章 他的喜袍·江湖上都盛传,向来神秘低调的华之阁竟办起了喜事,可却无人知晓办的是何人的喜事,一些权贵之人本想着借此次机会能跟华之阁的那位通晓天下事的阁主攀上些关系,可皆被拒之门外,无功而返 ......·华之阁正门·南舒柳握紧手中的剑,眉眼像是染了寒霜:“望帝君定要护好将军”·白絮回道:“我会的”·此时的华之阁一改以往的沉寂,阁中的暗色的凌布皆换成了鲜艳的正红色,那两名青衣少年也是展现出他们这个年岁该有的活泼- xing -子,手里拿着喜字的窗花剪纸,兴奋的转头冲着身后人说道:“陆神医你快看看是不是贴歪了”·陆桦摸着下巴,看了良久说道:“在往右边一点”·“陆神医,你看看我这个呢”·陆桦:“上边一点点”·......·白絮一袭红色喜袍,蓝色长发以红带系起,眉目精致如画却妖异惑心,那两名青衣少年见了,甚至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痴痴的低声说着:“古书记载鲛人貌美堪比九天之仙,当时我还觉得太过夸张,如今我当真是深信不疑了”·别说两个小少年了,陆桦甚至眼底都划过一丝惊艳之色,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掩饰的轻咳两声说道:“帝君可是有什么事”·白絮摸了摸手上的另一件喜服,微微扬起嘴角:“我来给皇叔送衣服”·看着这笑容,陆桦脸上居然有些发热,反应过来后,暗暗想着,这鲛人莫不是还有迷惑人心的能力可怕可怕·等陆桦在抬眼时,眼前已经被某人挡的严严实实,·顾淮之匆忙推着白絮离开,咬着也低声说道:“白轻舟你没事有事的笑个什么劲啊”·白絮挑了挑眉尖:“今日我大婚,不笑难道还哭”·顾淮之转念一想,低声嘟嚷着:“那倒也是,不过你还是进去跟你家王爷笑吧”·白絮无奈的摇摇头,但也抱着衣服乖乖离开,·陆桦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顾淮之肩上,感叹道:“这么个招蜂引蝶的长相,将军能看得住”·顾淮之笑了两声:“陆神医,我不招蜂引蝶,我能看住·陆桦翻了个白眼:“所以没人要你”说完,陆桦便转身离开,可却不自觉的勾起嘴角,·顾淮之连忙追在他身后:“陆神医啊,其实在下长得也可以,最主要我脑袋好使......”·看着不远处屁颠屁颠跟在陆桦身后的某人,两名小少年简直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那人是咱们阁主”·“好、好像哪不太对劲啊”·“......”·白絮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才推门进去:“皇叔,你醒了吗”·夜沧溟抬头回道:“嗯,你......”却在看到那人时,未说完的话也停在了唇齿间·一袭红袍,言笑晏晏,夜沧溟脸色微红,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却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愈渐加快的心跳声·看着他的模样,白絮笑得更深了,便把衣服放在桌子上,柔声说道:“皇叔换上这衣服,我在门外等着”·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磕磕绊绊的回道:“我、我知道了”·直到听到关门声,夜沧溟才舒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桌前,轻轻触碰着这红色喜袍,眼底笑意渐深·白絮在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心里有些担忧,便轻声问道:“皇叔可穿完了”·等了片刻,里面的人声音有些为难:“穿、穿是穿完了,只不过......”·白絮思量一会说道:“那皇叔,我进去了”不等里面的人开口,白絮便推门而入,抬眼看去,却直接怔在原地,愣了神,只见着不远处的人,一袭金丝红衣,墨色长发尽数散落,眼尾的梨霜花冷艳妖治,眉眼却干净纯澈,明明是两种全然相反的极致勾勒出的容貌,却好看到摄人心魄·那人有些局促的拿着手上的红带,脸色染上红晕:“我、我从、从未穿过红色,看、看起来会不会有些怪异,而、而且这红带系发我、我有些不熟练”·白絮上前两步,把人抱进怀中,凑到他耳边,低沉着声音:“怎么办,想把你藏起来”·夜沧溟听罢,脸上烫的厉害,歪头靠在白絮肩膀上,小声说道:“莫要哄我了”·白絮低低笑了两声,拿过他手上的红带,绕到他身后,轻轻的拢着他的长发,低声自语道:“明日便是第五日了,好舍不得怎么办......”·替他束好发后,白絮拿起一旁的红绸,将另一端递到夜沧溟手中,眉眼含笑:“走吧,漂亮哥哥”·夜沧溟脸色微含愠色:“是不是陆桦说了什么”·白絮笑了两声:“时辰要到了”·......·没有凤冠霞帔唯有红衣长袍,两人紧握着手中红绸站在正堂之前,长身玉立,惊鸿之貌,美好的像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顾淮之微微颔首:·“一拜,碧落黄泉”·“二拜,白首不离”·“三拜,死生不弃”·“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敦百年静好,此证,礼成”·......·红色的喜烛摇曳,映的两人的影子微微晃动,重叠在一起,白絮杵着下巴定睛看着眼前人,扬了扬下巴:“合衾酒”·夜沧溟低下头:“还、还要喝吗”·白絮伸出指尖勾起他的下巴,把酒递过去:“要喝”·可白絮发现夜沧溟的脸色差的要命,薄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白絮有些心疼,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却看着他眉头一皱,像是在忍耐什么,·白絮察觉到不对,抬起他的手,衣袖滑至衣袖,露出一小截手臂,白絮却满眼震惊:“这、这......”·只见着那白皙的手腕上,竟有好几道深深的刀口,甚至还渗着鲜血,白絮这才发现他的袖口都是- shi -的,想来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只是因为是红衣才看不出来,·夜沧溟慌乱的想收回手,却被白絮抓着,他没办法扯出了一个笑容:“我只是不想在今日突然又昏睡过去,所以......”·白絮红着眼睛,厉声打断道:“所以你就以这样的方式逼着自己清醒是吗”·夜沧溟握住白絮的微微颤抖的手:“平日里我不在乎的,但今日不行,今日不能睡过去的,今日不能的......”·白絮捧着他的脸,吻向他微凉的唇,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流进两人的嘴里,咸咸的,良久过后,白絮离开他的薄唇,紧紧的将人揽入怀中,亲着他的墨发,声音哽咽:“我、我说过的,你可以睡的,可以睡的,但......一定要醒过来”·夜沧溟听完,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大红色的喜袍上:“......好,不是还要和合衾酒的吗”·说完,夜沧溟挣开白絮,从桌上拿起那杯酒,递到白絮手上,两人看着对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夜沧溟看着空酒杯,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悲凉·喝完酒后,夜沧溟又昏睡过去,白絮轻柔的把人抱到床榻上,之后白絮躺在他身旁,就这样紧紧搂着他,不肯放开半分·白絮用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长发,眼泪无声的滑落:“将军,你明白的对吗,身为君王,我欠百姓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必须去,不过说好的死生不相离,我怕是要食言了”·一席话落,白絮刚要起身,却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眼前一黑没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白絮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艰难的起身,揉了揉疼痛的眉心,视线却定格在身旁安静躺着红衣喜袍,他心底一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磕磕绊绊的下床,身形不稳的推开门喊道:“淮之陆桦人呢人都去哪了”·听到白絮的声音,几人全都匆忙赶到,却都是满脸悲色,尤其是陆桦,眼睛红的不像话,顾淮之上前扶住白絮,白絮却狠狠的甩开:“皇叔呢我问你们呢说话啊”·面对白絮的质问,却没有一人敢回答,而是全都把头低下去·白絮钳住顾淮之的肩膀,眼睛红的骇人:“淮、淮之,告诉我,皇叔去哪了”·顾淮之眼神流露出心疼:“小、小帝君,你先冷静好不好”·白絮绷住情绪,连连点头,声线颤抖:“好好,我冷静,告诉我皇叔去哪了”·顾淮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王爷去找了离沅,离沅的易容术已经出神入化,不过缘何他竟愿意帮王爷,所以......落华山,王爷替你去了”·一瞬间,白絮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轰鸣,他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下一秒,他开始往外面跑,一旁的千溪眼疾手快的拦住他·白絮像疯了一样,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放开我放开我啊他不能去的!他怎么能去怎么能他会死的会死你们听不到吗他会死的放开我啊”·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千溪一个人竟然快要拦不住他,无奈顾淮之又从后面抱住白絮·三人竟全都倒在地上,千溪还是压制着白絮,白絮红着眼睛,像是修罗地狱中的恶鬼,声音哭到撕心裂肺:“求求你们啊放开我啊他会死的啊我该怎么办啊”·这时陆桦冷着脸,蹲在白絮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说道:“你迷药的分量,他下了三日的,你明白吗,已经过了三日了你去也无济于事了你明白吗”·白絮突然停止了挣扎,无力的躺在地上,嘴唇全被自己咬破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漂亮的眼睛再无半点星光,如死灰一般,嗓子快要沙哑到说不出话来:“所、所以,为什么,你们不拦住他,为什么,为什么.....”·陆桦握紧拳头,红着眼眶:“因为或许这样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至少他不会忘记一切,孤单茫然的离开这世间,还有啊,轻舟,他从来不惧生死,但他最怕忘了你......”·第86章 他的沉睡·白絮失魂落魄的爬起来,千溪还在后面守着生怕他又要跑出去·白絮愣愣的站在原地,疼,从骨子透出来的疼,快要把他撕碎的疼,肝肠寸断,痛彻心扉的疼,白絮茫然的看着眼前景象·顾淮之见到这样心如死灰的白絮,神情一愣,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千溪看着突然平静的白絮,心里却更是害怕,便上前试探着开口:“帝、帝君”·白絮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胸口疼的发麻,喉咙处涌上一股血腥气,可下一秒,白絮竟生生吐出一大口鲜血,苍白如纸的脸上都溅上几滴,胸口处的红衣染得更加鲜红,紧接着眼前逐渐变得模糊,直接朝后倒去......·千溪身形迅速的接住,脸上神情焦急,剩下几人也吓的不轻赶紧把人带到屋内......·千溪端着一碗热粥,看着那依旧紧闭的房门外放着的一碗早已经凉透气的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头冲着陆桦二人说道:“都四日了,小帝君还是不吃不喝”·陆桦看着手上的药:“药也是一滴不喝,他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陆桦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顾淮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便问道:“对了,他昏倒那日,你当时想到什么了”·顾淮之沉声说道:“他那日的心如死灰的模样与一个人特别像”·陆桦想到白絮那日的模样,但凡是一个无关的平常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这还有谁能到那种地步,陆桦有些好奇:“何人”·顾淮之缓缓开口:“当年来找我的江离”·此话一出,谁都没在开口·顾淮之思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心上一紧,只见着屋内物件杂乱至极,地上全是碎瓷片,而白絮眼神空洞的瘫坐在床榻旁边,身上还是那件红衣,胸口还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怀中却紧紧抱着那件大红喜袍,他竟就这样坐了整整四日,没有一丝人气,这样的白絮简直就像个活死人一样·陆桦心中窜上来一阵火,直接冲上就拉起呆滞的白絮,狠着声音说道:“你这个样子对得起将军吗”·白絮将怀中的衣服又抱紧了几分,声音沙哑粗糙:“他不在以后,我往后过的每一日只不过是在等死罢了”·陆桦愣了愣,又想了一会说道:“那、那你难道忘了吗,你可是一国之君,百姓还等着你呢”·白絮冷笑了两声:“一国之君谁稀罕,百姓江山谁又在乎”白絮的眼圈又开始泛红:“我不在乎了,他们的生死我不在乎了,我只想让他回来......”·还不等陆桦再开口,一股寒意夹杂着杀伐之意便从身后逼来,陆桦转身一看,竟是南舒柳,只不过他赤红着双眼,握紧手中的利剑,声音冷到渗人:“你说过会护好将军的”·陆桦一看情况不对,刚想上前稳住南舒柳,却被他结结实实的一掌拍到一旁,胸口一阵疼痛,顾淮之扶着才堪堪站稳·南舒柳浑身颤抖,剑直直的对着白絮的心口,声音狠厉:“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千溪心中一惊,赶紧挡在白絮面前:“师、师父,放下剑,你莫非要弑君不成”·南舒柳又逼近一步:“弑君又如何”·不等千溪在开口,白絮便推开他,喃喃的说道:“你说的对,死的应该是我的”·一席话落,白絮竟直接抓住剑刃,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的向前,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掌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触目惊心,南舒柳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你”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中剑,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其中一名青衣少年便急急忙忙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阁、阁主,门、门外来了一个叫离沅的,他、他、他”·顾淮之皱了皱眉:“他什么啊”·“他把王爷带回来了”·一席话落,白絮眼中狂喜,他用力的钳住少年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还没等那少年开口,便从门外传来声音:“自然是真的”·白絮兀的抬头,只见着离沅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怀中抱着一白衣男子,白絮缓步上前,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接过他,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但怀中人无声无息的样子却让白絮手脚冰凉,嘴巴张张合合,极力隐忍:“他、他这是怎么了”·离沅眼底划过一抹悲色,却一闪而过:“王爷拖延了几日,但还是没能骗过殿下,蝶梨香已完全催动蛊毒,王爷大概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我也只能做到这了,算是报了王爷的恩了”说完,离沅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白衣之人,便转身离开,低声自语道:“小畜生,王爷的命就靠你来救了”·白絮愣了片刻,连忙把人抱回榻上,大声喊道:“陆桦你快救人啊”·陆桦攥紧拳头,眼眶泛红,甚至都不敢看那人一眼:“我、我没法子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摇着头,看着榻上人,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他小心翼翼的握紧那微凉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你答应过我的,会醒过来的对吗”·突然白絮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拿起地上的剑,对着自己的心口,对着顾淮之说道:“你说过,鲛人之心可让人死而复生,对不对”·顾淮之心头一惊,连忙说道:“小帝君,你听我说,虽说确实如此,但是且不说王爷现在还没死,而且救王爷的方法不只是这个的.......”·白絮心中一喜:“所以你还有办法”·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淮之身上,顾淮之却神情为难,白絮见状,立马说道:“我知道华之阁的规矩,你要我的命都可以”·顾淮之淡然的摇摇头:“可在我看来,对你来说最珍贵的不是你自己的命,而是榻上之人的命”·白絮愣了片刻:“你的意思是,我要把皇叔的命给你,才能换来救皇叔的办法”·顾淮之刚要点头,背后却窜上来一阵寒意,陆桦轻轻搭上顾淮之的肩膀:“阁主,对我来说最珍贵的就是我自己,你换还是不换”·顾淮之强装淡定开口道:“这、这......”·但下一秒,顾淮之耳边就传来一阵咆哮:“废物你还跟我装上了换还是不换”·顾淮之立马点头:“换、换、我换,陆神医莫恼啊”·陆桦眯了眯眼睛:“这还差不多”·顾淮之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己这个阁主怕是当不长了,罢了罢了,不当就不当·顾淮之继续说着:“救王爷的方法还在于小帝君,鲛人心尖之血可解这世间所有的奇毒,这就是为何血蛊对你没作用的原因,但......”·陆桦有些着急:“但什么啊”·顾淮之:“但这取心尖血不亚于剜心之痛,而且需日日都取,直到王爷醒过来”·陆桦问道:“那将军多少时日能醒过来”·顾淮之沉了沉眸子:“短则三年,多则......便没有定数了,所以,小帝君这三年间,你需日日忍受剜心之痛,你可挺得住”·白絮笑了笑,看着榻上人干净的眉眼:“世间最痛,我前几日已经感受过了,没什么能比的过了”·说完,白絮拿出那把银色弯刀递到陆桦手上:“有劳陆神医了”·陆桦接过刀,神情凝重,颔首道:“帝君言重了”·说完,剩下几人皆都离开房内·白絮解开衣袍,坐在桌前,眼神却一直温柔的看榻上之人,不曾移开半分,刀尖刺进血肉的声音,那样清晰,一阵剧痛从心口处传来,白絮的额间瞬间冒出丝丝冷汗,嘴唇煞白,但他仍旧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扯出来一丝笑意:“剜、剜心之痛不、不过如此”·等结束后,陆桦看着取出来的心尖血,眼神流露出一抹震惊:“真是奇了”那心尖血,赤红中竟泛着晶莹的淡淡蓝光·白絮艰难的拢上衣服,声音虚弱至极,眼神却透出一抹寒意:“接下来,我们该解决一下其他事情和人了”·靖王白玖的叛乱之事,就像是平静水面上的一粒石子,只荡起波澜,夜狼军队一到,便立刻被镇压平息,转瞬即逝,白玖也被流放边关,永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而江离没了白玖,也早就成了强弩之末,白絮看着已经被团团包围的落华山,眼神寒凉的一步步走向净居寺,剩下几人也跟在白絮身后·净居寺一如既往的安静,白絮几人警惕的走进佛堂正殿,却是空无一人,安静的有点非比寻常,陆桦闻了闻,却皱起眉头,看着佛像后方说道:“那个地方的血腥味极重”·白絮小心的掀开佛像的幕帘竟发现后面有一道暗门,几人握紧手中的武器,谨慎的顺着暗门下去,越往里走便发觉血腥味越重,等到了尽头,几人发现这竟是一处隐藏在地下巨大山洞,或者说着整个净居寺都是建在这山洞之上的,不过众人都忍不住掩住了口鼻,只因为这山洞中的血腥味太过浓厚,可下一秒,山洞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至极·第87章 往事·眼前的景象,简直毛骨悚然到了极致,那山洞正中间放着一口精致的金丝楠木棺,而在那棺木周围却铺满了森森白骨,而那数量少说足有几百具,最骇人的是竟还有百具刚死的尸体,那浓厚的血腥味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而白絮发现这些人身上的衣物竟所属不同国家,不过想来那段时间失踪的成年男子多数都在这里面了·陆桦看着那棺木,绕开那些白骨一步步的靠近,等看清里面躺着的人时,陆桦的眼神震惊至极:“祝、祝师兄”·棺木里面躺着一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五官俊秀,眉眼柔和,生的极好看,眼尾下方还有一颗泪痣,若不知他过分苍白的肤色和毫无起伏的胸膛,当真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陆桦摇着头,不敢相信的倒退两步:“这、这怎么可能,难、难道......”陆桦看着这周围数不可计的尸骨,喃喃的说道:“原来,他杀这么多人是喂养蛊虫,是为了保祝师兄尸身不腐”·“离他远些,别吵到他”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几人瞬间警惕起来,寻声望去,便见着江离一身黑衣缓缓走到棺木旁,眼神温柔的看着棺中之人·白絮神情有些动容,语气却透着寒气:“所以,白玖抓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还有当时与乌月国师一起的那个黑衣人也是你,他在替你练蛊”·江离抬眼看向白絮,笑容依旧那般温润如玉:“你明白我为何这么做的,你也感受到那种痛苦了不是吗”·白絮愣了片刻,紧锁眉头,闭而不语·“殿下,收手吧”离沅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江离的表情一变,眼神透着- yin -狠:“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怔了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瑾二哥,或者说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离沅摇着头:“我们错了,我们从开始就错了,就算太子殿下真的活过来了,你看看这周围啊,太子殿下仁善之心,可现在却有千百条- xing -命为他而死,你又让他如何重活在这世上啊”·江离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我错了吗我只想让他活过来,哪怕让我万劫不复,我只是想在看一眼他的笑......”江离轻柔的握住棺中之人冰凉的手,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想......温柔就是这样啊,所以啊,因为遇见了温柔的人,所以才想变得温柔......”·白絮上前一步,寒泠泠的说道:“所以你的温柔都是假的对吗对我也是”·江离神情动了动:“不管你信或是不信,当我得知你便是当年那个少年时,我一点也不高兴,那个在慕承皇宫中备受欺凌的无助少年,在他身上有我的影子,所以我才会那么想护着他......”·话音刚落,几人便看见江离身后燃起一丝火苗,可下一秒火苗将疯狂蔓延,因为那些白骨,竟升起一片莹绿色的火海,诡异至极,而江离竟还是站在棺木旁,巍然不动·白絮抬手挡住迎面扑来的火浪,见到这场景之后,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千溪拦住·离沅本来也想冲进去,奈何火势太大,根本难以靠近半分·江离的衣袍被火浪掀起,神情却异常平静:“阿沅,我要去向我的小郎中认错了”·离沅愣在原地良久,嘴巴张张合合,所有的话却都堵在嘴里·陆桦看了一下山洞四周,神情焦急的喊道:“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尸体太多,又是比较封闭的空间,没准会发生爆炸震榻这山洞”·千溪便赶紧拉着白絮往原路退,白絮眼神焦急的看着那快要被火海吞噬的人,脱口而出大声喊道:“瑾二哥”·白絮看到他的最后一眼,那人露出亦如当年一样温柔似水般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絮儿......”·......·众人刚出去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地底传来,紧接着整个净居寺都开始向下塌陷,很快便成了一片狼藉之地,·白絮站在原地良久,看着身后的坍塌的寺庙,愣愣的说道:“淮之,那个故事我想听...... ”·......·云熙国皇宫·“哎,乌月国送来的这个质子也当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伺候他就是个乌月国不受宠的皇子,说白了阶下囚而已,自生自灭算了”几个宫女太监端着一些粗茶淡饭,表情嫌恶的推开一间偏殿的殿门·里面的光线暗淡,只能隐约看见一瘦弱的黑衣少年蜷缩在榻上,一双眼睛却透出刺骨的寒意,看得人后背直发凉,那宫女一阵恶寒,将饭食直接摔在桌子上,语气不善:“三皇子,用膳了”·说完后,便赶紧转身离开,一刻也不想多待·等那宫女走后,榻上的少年才有了动作,他身形有些不稳,整个人虚弱不堪,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冰凉,但他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一样,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着,勉强填饱肚子后,他刚起身便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一束刺眼的光线透过门缝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鬼使神差他摇摇晃晃的顺着那光线走去·用力的推开殿门,突如其来的明亮让他难以适应,可还没走几步,便眼前一阵晕眩昏了过去,在他倒下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白衣身影......·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才悠悠转醒,可身上确实难得的舒爽,刚要起身,一声柔和的声音便从不远处响起:“你醒了,你受了寒晕过去了”·听到陌生的声音让少年一下子戒备起来,整个人身上散着生人忽近的寒气,他寻声望去,便看到一白衣男子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朝他走过来,等近些他才看清这男子的长相,眉眼柔和俊俏,尤其是一双眼睛生的像是弯月一般,眼尾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是十分温柔好看的相貌,竟对他的戒备心也没有那么强烈·他试探着开口:“你是谁”·那男子想了一会回道:“是个看病的郎中罢了,你不用怕我的”·少年皱了皱眉毛:“你是太医”·男子摇摇头:“小郎中而已,给把药喝了,对了你叫什么”·少年小心翼翼的接过药碗,声音冷冷的:“江离”·男子笑了笑:“那我以后叫你阿离好了”·江离看着这温柔的笑容,竟有些慌乱,便匆匆埋下头,声音依旧冷冷的:“随你便”·那白衣男子接过他的空药碗:“那阿离好好休息”·说完,便要转身离开,江离神情纠结了好一阵,等他推开门时,下意识的说道:“小、小郎中,你、你还会来吗”·那白衣男子低低笑了两声:“当然,我要等到你病好的”·江离愣了一会,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淡笑·接下来几日,那白衣男子每天都会按时送药来,甚至还会带些精致的糕点,他对江离说是他偷偷到御膳房拿的·这日,那白衣男子有拿着膳食和药碗朝着江离的寝殿走去,但身旁却跟了个抱着剑的男子,脸色还一脸- yin -沉,他看着那白衣男子说道:“太子殿下,我就不明白了,你管他作甚,质子而已”·祝灵卿轻声说着:“阿沅,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却遭受如此,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离沅没办法只好闭口不言,谁让自家太子殿下太过宅心仁厚·江离看着时辰,那小郎中却还没来,心里却难熬的很,眼神总是忍不住的往殿外瞟,等听到门外脚步声,他脸上立即是难掩的欣喜,却生生的压下去,声音还是冷冷的:“小郎中,你今日来晚了”·“你叫谁小郎中,胆子这么大”离沅挡在祝灵卿前面,面色不悦·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江离沉着眸子,转身看着身后那抱着剑的男子,声音更加寒冷:“你管我”·离沅一听,心里面瞬间升上来一阵火气,刚要发作却被祝灵卿拦下:“我让阿离叫的”·江离眼神冰冷的看着对面离得过近的两人,沉声说道:“小郎中,过来”·离沅嗤笑一声,心中暗想,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听你一个区区质子的话·“奥,阿离你看我给你带了其他糕点”那温柔的声音响起,说完,祝灵卿便捧着食盒乖乖的走到江离身旁·离沅:“......”·看着他手拿着一精致的糕点递到自己面前,弯弯的眸子带着些期待的神色,江离眼中的寒冰这才化开,甜甜的糕点吃到嘴中,江离心中满是欣喜,但脸上还是冷冷的:“太甜”·祝灵卿笑了笑:“那我下次在拿些别的不太甜的”·江离脸上有些烫,便移开视线,却正好对上离沅充满敌意的眼神,声音又寒了几分:“他是谁”·祝灵卿想了一会回道:“宫中侍卫”·江离:“你和他什么关系”·祝灵卿:“额......知交好友”·江离:“我不喜欢你跟他走的太近”·祝灵卿:“那我以后不带他来了”·离沅:“......”·第88章 往事二·离沅看着江离那心高气傲的样子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奈何自家太子殿下实在温柔过了头,对那小子百依百顺的,看的他更是气的想动手,不过区区质子而已·不过离沅也没在开口,反正明日便是太子殿下出宫的日子,有好几日都不会见到这讨人嫌的脸了,这样想着,离沅冷哼一声便上殿外候着了·第二日·离沅忍着怒气看着坐在自家太子殿下旁边的那张傲气的脸:“他怎么跟着来了他可是敌国质子”·祝灵卿刚要开口,便被江离冷冷的打断:“那又如何”·祝灵卿察觉到两人之间剑弩拔张的气息,缓和的笑了笑,小声说道:“无事,偷偷带阿离出去不会被发现的”·听到这话,江离的脸上才带了点笑意,但对面的离沅冷笑一声说道:“是吗,我要是以三皇子意图逃跑的罪名抓了他呢”·江离瞬间敛了脸上的笑意,冷若寒霜:“你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活着把我带回去认罪”·离沅攥紧拳头,刚要动手,祝灵卿连忙把手挡在两人中间,提高了些音量,但依旧是太过柔弱,没有一点威慑力,可偏偏对这两人好使的很:“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像仇人一样啊,你们俩人的名字里还有一个相同的字呢,怎么就这么不对付”·离沅火气消了大半,低下头不服气的说道:“那我明日就去改了......”·江离见着祝灵卿气的脸都红了,也不再跟离沅计较,便心虚的扯开话题道:“小、小郎中,我们这是去哪”·祝灵卿气呼呼的转过头去没理他,江离见着他这样却有些慌了,便试探着去扯祝灵卿的袖子,语气却还是不肯软下来:“我、我在问你呢”·但祝灵卿明显听出来江离的话语中带着些慌张甚至是害怕,面上虽然还是那副冷冷说完模样,一双手却死死的抓住自己衣角·祝灵卿见状心一下就软了,他正在承受他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想来他是害怕自己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舍弃他,可总觉得他的心思有些沉·祝灵卿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覆上他的手背,笑着说道:“我生气很好哄的,而且只会不理你一小会,我们要去给一些穷苦百姓看病”·江离愣了一下,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那白皙修长的手,像是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原来他的手和他的人一样,能暖到人心,江离小心翼翼的回握住他的指尖,放柔了声音:“我、我以后不跟他吵架了,你、你以后也不许生气,因、因为我不会哄、哄人”·祝灵卿揉了揉他的发顶,无奈的笑了笑:“那若是你又做了让我生气的事呢”·江离想了好一会,才磕绊的开口道:“那、那我就学好了......”·祝灵卿下意识的问道:“你学什么”·江离认真的看着祝灵卿:“当然是怎么哄你”·祝灵卿看着眼前俊俏的少年,才发现其实江离的眉眼生的柔和,是看了很让人喜欢的好看,可偏偏- xing -子寒泠泠的,让人不敢靠近,不过此刻的江离却让祝灵卿觉得他应是那种极温柔的- xing -子,竟有一瞬失神·“哎哎哎,手,还能不能松开了”一旁的离沅黑着脸看着对面两人交握的双手·祝灵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热,刚想收回来,却被江离紧紧握住,还是冷冷的声音:“想来是在那冷殿待久了,手总是凉凉的”·祝灵卿这才发觉江离的手真的是很凉,便又把另一手覆上去,认真的说道:“阿离,你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等回宫后我再给你熬些固本的药”·江离难得冲着离沅笑了笑:“好”·离沅:“......”高手啊,高手,会演的高手啊·等到了地方,祝灵卿下意识的继续牵着江离走,看着江离弯起的嘴角,离沅气的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了,虽说自家太子殿下是那种顺从的- xing -格,可对这敌国质子也未免太千依百顺了·“祝先生,您可来了,快帮我这老婆子看看,总是喊着腿疼”·“还有我祝先生,这几日总是腹痛的厉害”·“祝先生,我这头痛的顽疾又犯了”·“祝先生......”·祝灵卿这才松开江离的手,从离沅手里接过药箱,便一心扎进那些百姓中了,声音还是那般轻声细语:“李婆婆的腿无大碍的,这有几服药,- yin -雨天疼的厉害的话可以止痛,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在为李婆婆施针”·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张大哥,我不说了让你少干些农活了吗,少什么缺什么我给你,不对是借......”·“......”·江离倚在树干上,看着那忙忙碌碌的身影,秀气的鼻尖都渗出汗珠了,却还是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给那些百姓看病,这样的小郎中却让那树下少年着了迷·时辰已到了晌午,这里的百姓也差不多都看完了,江离见着祝灵卿额头上的汗珠,冷着声音说道:“小郎中,过来”·祝灵卿应了一声,乖乖的小跑到江离身边:“阿离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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