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将军如此高冷+番外 by 皮蛋瘦肉没有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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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将军如此高冷+番外 by 皮蛋瘦肉没有粥(4)
·陆桦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傲气的轻哼一声:“下不为例”·顾淮之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保命要紧·不过陆桦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禁皱着眉疑惑的问道:“话说,为什么我找夫人,咱俩要避嫌啊”·顾淮之尴尬的笑了两声,反过来去扯陆桦的衣袖:“不避,不避,我胡言乱语的”·陆桦见状,翻了个白眼,刚想着在骂他两句,却见着千溪神色慌乱,跌跌撞撞的从不远处行至两人跟前,顾淮之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迎上去问道:“你这般急匆匆,可是京城中出了什么动乱,还是靖王有什么动作了”·千溪喘着急息,连连摇头:“顾大人快禀告帝君落华山出事了”·顾淮之一听,心咯噔一下,声音也有些微颤:“誉、誉王殿下可有受伤”·千溪脸色一度凝重:“有人血洗了净居寺,誉王殿下······生死未卜”·第51章 他的伤口·顾淮之只觉得心中一惊,连忙慌慌张张的往帝君殿里冲,不敢耽搁半分,他心里明白若是白瑾真有个什么好歹,不晓得白絮会干出什么事来,这后果他也当真不敢想象,只祈祷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夜沧溟在看见顾淮之一脸紧张的匆忙样子后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也放下杯子叫住后面步子慢悠悠的陆桦·“发生何事了”·陆桦耸了耸肩:“说是那病秧子现在不知道是死还是活”·夜沧溟眸色一暗:“白瑾”·陆桦刚点头,夜沧溟便也匆匆进了殿中·众人进殿的时候,白絮正小心翼翼的蹲在江念卿身前为他擦药,看见几人时,白絮显然有些不解,但见着顾淮之满脸凝重的样子,白絮也只得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来询问道:“淮之,你们这是”·顾淮之不安的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道:“帝、帝君,是有人血、血洗净居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难以自控的跨步上前,用力钳住顾淮之的肩膀,眼眶发红,声音有些颤抖,夹杂着些许害怕:“瑾、瑾二哥呢他、他没事对不对”·顾淮之咬了咬牙:“誉、誉王殿下生死未卜”·这声音狠狠的砸在白絮耳边,他顿时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身形极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住,心里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不过很快,白絮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眼神中尽是萧杀之色:“离沅绝不会让瑾二哥出事,他肯定在等着我去救他,千溪,召回京中的影卫军,即刻前往落华山”·“是”·白絮此时虽说看起来冷静至极,但夜沧溟却注意到他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看到这,夜沧溟上前一步,安抚的拍了拍白絮的肩膀:“我与你一起”·这不过简短的几个字,在白絮听来却好像是给他吃了一记定心丸,他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尾泛红:“好”·“驾”白絮用力的挥着手中的马鞭,一下比一下狠厉,甚至在马的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红棕骏马似是忍受不住疼痛,发出阵阵撕裂长鸣,声音有些过于凄厉,·等到净居寺时,白絮手中的鞭子竟已经断成了两截,掌心也因太过用力,硬生生的被磨出几个血泡,·白絮看着寺门前倒在血泊里的两名僧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眸色寒冷的有些渗人,径直拔出手中利剑,随着他的动作,身后影卫军亦尽数冲进寺中,刚行至门口,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便钻进白絮鼻尖,院中景象当真是惨不忍睹,数十名寺中僧人皆是被一刀割喉,横七竖八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浸染了他们那素色僧袍,到处都被溅上那未干涸的血迹,明明是佛门之地现如今却活像是修罗炼狱,·白絮心中恐惧愈甚,他甚至都没有迈步的勇气,因为他怕,他从心底里害怕那温柔似水的人也会像这些人一样,毫无声息的躺在血泊中,他没办法想象,更无法接受,·忽然,前方传来的打斗声使白絮的神经重新紧绷,他看了一眼夜沧溟,两人神色凝重的对视片刻,便匆匆朝着那打斗声的方向赶去,·等两人到的时候,两拨黑衣人正打的难舍难分,其中一拨显然是白絮的影卫军,而另外一拨应该就是另净居寺遭此劫难的罪魁祸首,·而白絮在看到其中一人时,眼神一亮,直接一跃,踩着几名黑衣人的肩头利落的停在那人身前,手起剑落,刀剑相撞,不过片刻那人周围的几名黑衣人便直接倒地身亡,随后白絮神情焦急的冲着那人说道:“离沅殿下在何处”·离沅此时满身血污,身上衣物也尽数被利剑划开,渗着丝丝血迹,看起来更是虚弱至极,却还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小、小畜生你总算是来了,我实在是挡不住了,殿、殿下刚被他们抓去佛堂了”·白絮心中一惊,握紧剑柄,赶紧朝着离沅所指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一黑衣人正掐着白瑾的脖颈将他往别处带,白絮先是心中一喜,大声喊道:“瑾二哥”·随即便立马追上去,白絮离开之后,离沅终于是体力不支的半跪下去,眼见着一把刀已经要冲着他砍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身影直直的挡在自己身前,硬生生的替他挨了这一下,·离沅有些震惊的看着那双极美的凤眸,宛若谪仙般的精致容颜上溅上了点点血迹,竟有些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但随即那人右肩上渗出的鲜血不免让他惊心:“摄、摄政王,你受伤了......”·夜沧溟单手扶起离沅,冷冷的说道:“无事,你先寻个地方躲一下,白瑾在何处”·离沅看了一眼那边,却拉住夜沧溟的衣袖说道:“那小畜生已经去救了,摄政王还是以自身的安全为重……”·夜沧溟没在跟他说什么,直接甩开他向着白絮的方向追去......·白絮追着到了内院,这里倒是空无一人,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无不透着诡异的氛围,·“....放、放手....”忽然一声断断续续的挣扎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白瑾的声音,白絮刚要寻声追去,·‘嗖’的一声,两道渗着寒光的飞镖便狠狠的插进白絮的双腿,白絮眉头一皱,直接跪在地上,一股钻心的痛意便从小腿处蔓延,逼得他额间都沁出细汗,·这时,夜沧溟也匆匆赶来,看着白絮受伤后,心都悬了一半,连忙收回银色弯刀,想把他扶起来,奈何白絮连碰都没让碰一下,眼神中满是恳求:“皇叔别管我,求你一定要救回瑾二哥求你”·夜沧溟深吸一口气,没在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继续追上去,·但白絮在看见自家皇叔肩膀处的血迹时,顿时一惊,生怕自家皇叔在有什么不测,便强忍着痛意,手撑着剑,艰难的一点一点的爬向佛堂,·但此时,白絮满心全是夜沧溟的那道伤,甚至开始后悔让他一个人追过去,越想白絮心中担忧愈加,便不顾腿上的伤口,加快速度,身后拖了长长的两道血痕,有些触目惊心......·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练车了,更的有些慢,抱歉~·第52章 他的震惊·佛堂前的柒红门槛有些高,白絮深吸了几口气,双手用力的攀住门槛,借力艰难的拖着双腿,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算是爬进佛堂里,·白絮额前的几缕碎发早就被汗水打- shi -,黏腻的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佛堂里的光线有些暗,但白絮依然能清楚的看到佛像前站着对峙的三人,不过白絮也算是松了一小口气,幸好挟持着白瑾的那名黑衣人手上没有武器,只是用小臂抵住白瑾的喉咙,整个人也看起来紧张不已,不停的带着白瑾往后退,·白絮清楚以自家皇叔的实力在这人手里救出瑾二哥并非难事,况且这人手中没有武器,应是伤不到人,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让白絮的呼吸瞬间一停,甚至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那黑衣人竟上前一步,轻易的拔出夜沧溟悬在腰间的银色弯刀,而令白絮难以置信的是,夜沧溟竟毫无阻止之意,不等白絮反应,那锋利弯刀的森森寒光晃过白絮满是惊恐震惊的眼睛,竟直接割断了白瑾的喉咙,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佛堂前用来跪拜的明黄蒲团被鲜红浸染,紧接着白絮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像是一只破碎的银蝶般,软软的倒在冰凉的地上,·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瞪大了眼睛,红色血丝布满双眼,他像是疯了一般,紧咬牙关,发狠的拔出刺进小腿上的飞镖,用力一扔,竟直接插进那黑衣人的眉心,·等那黑衣人倒地没了呼吸之后,白絮颤抖着身子,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步步爬到白瑾的身旁,看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白瑾,白絮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跪在他身边,哆哆嗦嗦的伸手按住白瑾还在流血的脖颈,眼神中写满了茫然的恐惧,不停的摇着头,声音是不知所措的哭腔:“瑾、瑾二哥,没、没事的......”·白瑾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弱,轻轻一动,嘴里就吐出一口鲜血,溅到那柔和的眉眼间,触目惊心,但他还是强撑着缓缓抬手抚上白絮的脸颊,唇边依旧带着温柔至极的笑,艰难的一字一句说道:·“原、原来,我、我的絮儿每年都来看我.....”·白絮的眼泪瞬间逼出眼眶,紧紧的握住白瑾的手·“是、是哥哥的错,没、没能早、早点认出......”·话没说完,白瑾的手却毫无声息的滑落在地上,整个人也在再无一点气息,白絮愣了几秒,随后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拼命的摇着头,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滴在白瑾沾满鲜血的脸上,白絮的声音带着崩溃的痛苦:“不不不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有事的,不会的......”·“哥,你、你别吓我好不好,在、在跟我说一句话好不好”·“哥,我求你了......”·不知过了多久,白絮就这样一直抱着白瑾的尸体,直到连最后一丝余温也烟消云散,随着白瑾逐渐冰冷的身体,白絮的心也好像随之一起变得冰冷,只面无表情的不停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千溪赶来的时候,甚至被白絮失魂的样子吓到了,有些不敢去碰他,只试探着问道:“帝、帝君,你可有受伤”·白絮像是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直到眼前出现了一抹白衣,白絮才有了反应,但他并未抬头,只是冷冷的说道:“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用尽全力扔出飞镖的原因,竟是害怕那人接下来会伤到你可我恨自己的这种想法,因为你不值得”说着,白絮眼眶中的泪水又无声滑落下来,·紧接着,那月白身影刚要靠近几分,白絮却厉声呵道:“滚开离我远一点”·他明显感觉到那身影震了一下,不过喊完这句话,不知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竟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白絮好像隐隐约约看到陆桦神色焦急的冲向那月白身影......·而白絮这一昏便昏了多日,明明腿上的伤已无大碍,可就是不见醒,而按照陆桦说的,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白絮在梦中一直是昏昏沉沉的,而梦到最多的便是海,一眼望不到边的海,·等到第五日,白絮才算是悠悠转醒,睁眼便发现自己此时在寝殿之中,下意识的想挪动一下身体,却发现一动双腿便传来钻心般的疼痛,而这痛意亦在提醒他那日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他的瑾二哥......不在了,·想到这,白絮的眼底染上无尽的悲色,眼圈发红,一滴眼泪就这样顺着眼角流下,浸- shi -了耳边鬓发,·顾淮之早就注意到白絮已经醒了,却不敢开口言语,因为他知道白瑾的离世对于白絮的打击有多大,而且还是死在了他面前,所以不论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他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帝君殿,·而另一边,夜沧溟自然也知道了白絮清醒的消息,刚想要去探望,陆桦却极迅速的挡在他身前,神情紧张的说道:“你不能去”·夜沧溟皱了皱眉毛,这几日陆桦一直千方百计的拦着自己不让他踏出这偏殿半分,问起白絮他也只是支支吾吾的搪塞说道他染了风寒,近几日都昏昏沉沉的,不让自己探望,怎么像怎么都不对劲,夜沧溟沉了沉眸子,语气微寒:“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桦神情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的说道:“其实前几- ri -你与他一起去了落华山”·夜沧溟怔了一下,他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苦笑了一声:“又发作了是吗我又忘了什么”·陆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的说道:“你们本来是去落华山救人的...”·夜沧溟有些疑惑:“落华山不是誉王的封地吗”·陆桦定睛看着夜沧溟:“白瑾死了”·一席话落,夜沧溟凤眸划过一丝震惊:“所、所以这才是白絮昏迷不醒的原因”·陆桦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夜沧溟心里有些忐忑,又继续问道:“那你为何拦着不让我去见白絮”·陆桦咬了咬牙,有些抓狂:“因为那小崽子亲眼看见白瑾死在他面前,而且......是死在你那把弯刀下”·夜沧溟有些难以置信:“所、所以说,白瑾是我杀、杀的”·陆桦摇摇头否认道:“不是,但当时你完全可以救出白瑾,可是你不仅无动于衷,还‘提供’了杀人的利器,而这一切白轻舟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拦着你了吗因为在他心里你早就成了间接杀死他瑾二哥的凶手”·夜沧溟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身形不稳的坐在桌前,低着头一言不发,陆桦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太过直接,但这就是事实,他必须让夜沧溟知道,接着陆桦又走进了几步,继续说道:“不是你的错,我去寻你的时候,发现那地方有蝶梨香的味道,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这一切都并非你本意”·夜沧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透着伤情:“陆桦,你说,那孩子是不是恨透我了......”·陆桦没在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夜沧溟的肩膀,因为他知道对于夜沧溟来说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若想让白絮相信他是身不由己,势必要说出他当年发生的一切,可陆桦心里明白,夜沧溟宁愿让白絮恨他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他真相,·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夜沧溟才起身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去看看他才能安心”·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第53章 他的恐惧·陆桦叹了口气,没在拦他,夜沧溟走的很缓慢,偏殿到帝君殿的距离很近,不过是隔了一堵宫墙,可他却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到,清瘦的身影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从心底里害怕面对白絮,他又在正门前停了许久才向殿门走去,远远的便看见顾淮之守在门外,·顾淮之看着那月白身影,神色有些复杂,白瑾是如何死的他大概也知道了七七八八,现如今若在让摄政王出现在白絮面前,恐怕只会让他的情绪更加失控,所以等着那人在走近些,顾淮之便拦住他的去路,恭敬的拱了拱手,声音透着些疏离:“王爷应该清楚,此时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便是您,所以王爷还是请回吧”·夜沧溟动了动嘴唇:“我、我看他一眼便好”·听着这番话,顾淮之不免一愣,这般小心翼翼的夜将军让他有些吃惊,他第一次在那双清寒冰冷的风眸中看到了害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四周的空气一下子陷入沉寂,直到寝殿里传出一阵平淡的声音:“淮之,让他进来”·顾淮之虽说心中忧虑,但还是不情愿的退到一边,·夜沧溟听到白絮的声音,心中一颤,缓缓的抬手推开殿门,殿内飘散着浓浓的药味,苦的有些刺鼻,夜沧溟一步步靠近床榻,走的极慢,榻上之人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虚弱至极,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这样没有生气的白絮让夜沧溟的心脏一阵阵刺痛,也让他没有了继续迈步的勇气,只站在原地定睛看着白絮,视线不肯移开半分,·不知沉默了多久,白絮才收回视线,双手强撑着床榻坐起身来,眼圈泛红的看向不远处的那人,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竟带着哀求:“兰、兰因,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为什么没救、救我哥哥,给我一个不恨你的理由,可以吗”·白絮的话,虽无半点怨恨,却字字诛心,像是锋利的刀尖一般,狠狠扎进夜沧溟的心中,疼的让他喘不过气,凤眸有些- shi -润,夜沧溟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攥紧拳头,指甲嵌入皮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白絮自嘲的笑了一声,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冷,:“世人皆说你冷酷无情,我不信”·说着,白絮端起旁边的一碗汤药,浓郁的苦味萦绕在鼻尖,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便尽数灌入嘴中,喝的竟一滴不剩,·夜沧溟见状,便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梨花糕,完全是下意识的递到白絮面前,声音不自觉有些哽咽:“你最怕苦,我、我留了最甜的一块”·白絮眼神冷的吓人,他直接用力的打落眼前的糕点,厉声吼道:“可现在我信了你的血从骨子里就是冷的”·夜沧溟怔怔的对上白絮的眼睛,他慌了,他怕了,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倒影了,看见的只有恨意,清晰的深深的恨意……·白絮收回视线,不在去看那人,眼泪却蓄满眼眶,缓了许久,才毫无感情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命夜将军即日起驻守边关,无召……永不得在入皇城半步”·夜沧溟愣了片刻,随后苦笑一声,缓缓的跪在白絮身前,恭恭敬敬:“臣...遵旨”·随后,凤眸便定格在白絮脸上,细细描绘记忆着他的眉眼轮廓,无尽贪恋,直至被眼泪模糊才移开目光,转身离开,到门口时,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可惜先生再也看不到轻舟笑了”·随着一声关门的声音,白絮再也忍不住,用力的咬住手指,低声抽泣,浓浓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夹杂着泪水的苦涩,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样抽疼,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地上已经沾满灰尘的梨花糕,白絮鬼使神差的伸手去够,却直接滚落床榻,随后他艰难的爬起来,将糕点捧在掌心,轻轻拨落上面的尘土,·顾淮之进来时,便看见坐在地上的白絮,着实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小帝君,你这是怎么了”·但白絮却没让顾淮之扶他,却直接扑进顾淮之怀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像极了一个弄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声音脆弱的让人心疼:“淮、淮之,那药极苦”·夜沧溟走的那天,文武百官皆来送别,但真心的却是没几个,多数都是心中甚疑,这权势滔天的摄政王竟真的听那傻子帝君的话,乖乖的带兵撤离京城,驻守边关,不过这么一来,朝中有异心的一些人,像是支持白玖和白牧的大臣们也消停了不少,毕竟他们起初以为摄政王只是假意护着那傻子帝君,可如今看来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显而易见摄政王是真心扶持那傻子帝君的,若他们此时逼那傻子退位,不就是摆明了站在摄政王的对立面吗,这不是找死吗许多王公大臣心里也犯了嘀咕,觉得此事还得从长计议......·顾淮之去送别的时候,看着陆桦却不自觉红了眼眶,陆桦还是像以前那样白了他一眼,语气刻薄:“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有什么好哭的”·顾淮之一听,赶紧用衣袖擦掉,刚想下意识的认错,下一秒陆桦却用力的抱住他,鼻音有些重:“小废物...等我回来”·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顾淮之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刚想回拥住他,陆桦却又快速的离开他的怀抱,恢复成那刻薄的样子,挑着眉尖说道:“废物,再给我认个错”·顾淮之敛了笑意,撩起他肩上的一缕墨发,出奇的软:“陆神医,在下.......等你”·陆桦愣了愣,回了一个难得温柔的笑意,而后便翻身上马,顾淮之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柔软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但他的表情却有些茫然,像是自言自语般:“若我不在了,你会念着我吗”·出了皇宫,夜沧溟却停下来,一脸凝重的冲着南舒柳说道:“我要你留下来暗中护着白絮”·南舒柳听完,立马摇头,坚定的说道:“你才是我要保护的人”·夜沧溟拍了拍南舒柳的肩膀,轻声说道:“他若能安然无虞,或许我还能活的.......久一点”·南舒柳一惊,褐色的双眸微微闪动,随即半跪在夜沧溟面前:“属下遵命”·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第54章 他的离开·之后的一段时日,白絮一直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清醒的时候很少,他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十一岁那年,初入皇宫,在所有人眼中自己都是那个不速之客,而接他回宫的父皇也对自己不闻不问,他开始学会了如何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如履薄冰,唯唯诺诺的活着,因为自己不受宠的原因,连宫女太监也不愿来自己宫中侍奉,但正因如此他那些皇兄们平日里也只是找他撒撒气,或者从他身上取乐,却不会要他- xing -命,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而已,·与那人初相识时,白牧不知道在谁那受了气,自己又不合时宜的撞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被揪着衣领,直接被扔进冰凉的湖水中,岸边还传来白牧的辱骂声:“真是一条贱命,平白无故的出来碍眼”·不知道为什么白絮天生就会水,不过为了不让白牧在找他麻烦,便假意在湖中扑腾了两下,想着潜入湖底偷偷离开,自己刚深吸了一大口气沉入水底,却听见‘噗通’一声,眼前就模模糊糊的出现一道湖蓝色的身影,开始拉扯自己的衣袖,白絮还没反应过来,便看着那人开始扑棱着往下沉,口中冒出一串小泡泡,白絮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根本不会水,他便赶紧反手揽住那人的肩膀,又小心翼翼的冒了一个头,发现白牧已经离开,这才敢提着那人往岸边游去,·虽说这人不算重,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子,的确是把白絮累的够呛,两人并排着在青色的石板地上喘了半天大气才算是缓过来一点,随后白絮歪过头打量着这男子,墨色的头发- shi -漉漉的贴在额间,虽然狼狈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的五官极其柔和,眉目清秀,生的很好看,那男子好像感受到他的目光,一声温柔的声线便轻轻响起:“小家伙,原来你会水啊”·白絮眨着晶亮的眼睛,有些吃惊:“所以说,你明明不擅水- xing -,却还跳下来救我”·那男子闻言,转过头来弯着嘴角看着白絮,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着说道:“这般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若出了什么事,得有多少姑娘要抹眼泪呢”·看着这温润似清风般的笑容,白絮竟也不自觉扬起嘴角,一股许久未有的暖意从心底荡漾开来,他甚至觉得这温柔至极的笑容实在与这人情冷漠的皇宫格格不入,他刚想开口询问这人的身份,便从不远处匆匆赶来一人,好似捏着嗓子的细音:“哎呦,二皇子您这才刚回来,怎么还落水了呢,若您有个什么好歹,老奴怎么与帝君交代呦”·白絮见是父皇身边的王公公,便有些局促的站起来,又细细琢磨了一下他方才说的话,才意识过来这男子竟是二皇子白瑾,对于他这位二哥,白絮也有所耳闻,听宫里人说其实白瑾并不是真正的皇子,而是父皇从旁支亲族中选出来的养子,这其中缘由说是皇族子嗣稀少,当时也确实只有白玖一位皇长子,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与乌月国谈判休战事宜,乌月国的条件便是要求慕承国送来一名皇子作为质子,可父皇又怎能忍心自己的儿子去敌国受苦,所以说白了,白瑾不过是一枚替代白玖的棋子罢了,想到这些的白絮突然觉得他与这位二哥一样,都是这巨大牢笼中的可怜人罢了,白絮正在这心中感慨,王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又传入耳畔:“这六皇子怎么也弄成这样,快些回宫换身衣裳,省的受了凉啊”·白絮低着头连连应下,心中却想着这宫中怎会有人关心他受凉生病与否,刚想转身离开,那温润如风的声音又将自己叫住,带着些惊喜的语气:“你便是絮儿”·白絮站定,习惯- xing -的拱手行礼:“见、见过二皇兄”·下一秒,白絮只感觉头顶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伴随着低低的轻笑:“若絮儿愿意,以后便唤我瑾二哥,听着亲近些,我先去见父皇,晚些时候再去寻你”·一席话落,那道湖蓝身影便随着王公公离开,留白絮一人在原地愣了许久,心中默念了一遍:瑾二哥......·等到白絮回到寝殿收拾好一切时,天色已经渐晚,他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却迟迟不见有人送来膳食,不过白絮早就习惯了,便喝了一大杯水后,想着早点睡觉,毕竟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刚爬到榻上,便传来一阵敲门声:“絮儿,你歇下了吗”·听着这声音,白絮心中其实是欣喜的,但他还是谨慎的只将殿门开了一条小缝,想了想说道:“瑾、瑾二哥,可有什么事要吩咐”不知道为什么,唤他瑾二哥时,自己心中竟有一丝窃喜·那声音继续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把- shi -衣服换下来,本应该早些来的,可在父皇那耽搁了些时间,没吵到你休息吧”·白絮怔了片刻,自从入了这皇城,有多久没被人如此放在心上了,随后白絮敞开门,更像是对面前这人敞开心扉,刚想说些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白絮立即低下头,脸颊微红,·白瑾轻笑了两声,揉了揉他的发顶,微微弯腰,与白絮平视:“走,瑾二哥带你去找吃的”·说着,白絮的手便被那温热的手掌拉起,两人伴着月色一路小跑,巧妙的躲过宫中巡夜的侍卫,左绕右绕便到了御膳房,·白瑾轻手轻脚的推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或许是气氛的原因,白絮一双桃花眸子睁的极大,不自觉将手指竖在嘴边:“嘘,瑾二哥你小声一点啊”·白瑾连连应着:“好,听絮儿的”·两人蹑手蹑脚的进去之后,看着满满一长桌的美味佳肴,白絮的眼睛都亮了,拿了一个糯米糕就往嘴里塞,还不忘递给白瑾一个,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瑾二哥,这个特别甜,你快尝尝”·白瑾笑着擦掉白絮嘴边的糕点碎渣,环视了一圈这百味珍馐说道:“絮儿随便吃,就当是瑾二哥请你的”·白絮忍不住轻笑一声:“瑾二哥不知羞,这里哪一样是你做的”·白瑾轻轻弹了一下白絮的额头:“我做的比这还要好吃,等哪日做给絮儿吃”·白絮眸子亮了亮,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之后的一段时间,白瑾时常带着白絮偷溜进御膳房大快朵颐一番,而白絮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有一日两人靠在御膳房的长桌旁,白絮边吃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鼓起的肚子,嗔怪的说道:“瑾二哥,你都把我喂胖了”·白瑾伸手捏了捏白絮鼓鼓的脸颊,柔声说道:“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有多能吃”·不过白絮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暗淡,自嘲的说道:“我在皇子当的,要每日来御膳房偷东西吃”·白瑾揽着白絮的肩头:“瑾二哥也是啊”·白絮耷拉着脑袋:“我知晓你是想让我过的欢喜一点,才每日都陪我来的,这宫中在意我的也只有你一人......”·白瑾点了点白絮的鼻尖,温和的说道:“絮儿你要明白,很多时候不在意也是一种保护”·白絮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人,觉得这人当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像极了污浊淤泥里的一株白荷,越发的觉得这皇宫实在是不适合他,·有一日,白牧又来寻自己的麻烦,硬说自己偷了他母后赐给他的玉佩,逼着他跪在地上,要么向他磕头认错,要么挨他二十鞭子,白絮发狠的盯着他手中的黑色长鞭,咬紧牙关就是不肯说一个字,白牧被逼急了,直接一鞭子狠狠的抽在白絮单薄的脊背上,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眼见着下一鞭子又要抽下来,白絮闭着眼咬着牙准备挨过去,但那鞭子却迟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反而落在耳边一声闷哼,白絮睁眼却看见那熟悉的眉眼,竟是白瑾将自己牢牢护在身下,而白牧并没有因为白瑾而停下来,反而冷笑一声,抽的更用劲,眼见着那人额间都疼出来细密的汗珠,白絮急了,拼命的喊着:“我认错别打了别打了”·白牧却并没理睬白絮,继续挥着鞭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让我打,我偏打”·白絮的眼泪都逼出来了,连忙想站起身来,替白瑾挡着,但白瑾却牢牢的按住自己,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远不能挣脱,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他替自己挨打,等白牧撒完气之后,嘲讽的说了一句:“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一个血统不正的杂种,真是碍眼”·白絮根本无心理会白牧说的恶心话,赶紧扶起虚弱的白瑾,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瑾二哥,对、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白瑾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刚开口却吐出一大滩血:“是、是哥哥的错......”·白絮瞬间就慌了,四周的环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皇宫别苑变成了净居寺佛堂,怀中人的渐渐没了呼吸,鲜红刺目的血迹溅的自己满身都是,白絮惊恐的喊着:“哥醒一醒瑾二哥”·“帝君,帝君醒一醒”·听着熟悉的声音,白絮才突然在梦中醒过来,嘴里还喊了一声:“瑾二哥”·白絮直接一下子坐起身来,浑身上下冷汗直流,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一般,顾淮之见白絮这个样子,也吓得不轻,连忙问道:“小帝君,你没事吧”·第55章 他的相似·白絮捏着疼痛的眉心缓了一会,才哑着嗓子开口艰难的问道:“瑾、瑾二哥呢”·顾淮之小心翼翼的回道:“誉、誉王殿下已经葬入皇陵”·白絮愣了许久,而后平静的说道:“让人去把净居寺清理干净,在将瑾二哥的陵墓迁过去,之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净居寺,他向来喜静......”·顾淮之一看白絮的情绪已经恢复了不少,心里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连连说道:“好,臣这就去安排”·白絮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鼻尖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他不禁开口问道:“淮之,这是什么香,以前怎么从未有过”·顾淮之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香炉回道:“是江先生看帝君这段时间总是被梦魇住,特意调制的安神香,而且最近几日都是江先生陪在您身边照料”·白絮一听,连忙问道:“那怎么不见他”·顾淮之眼神不定,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江、江先生说怕帝君看见他,会勾起伤心之事.......”·白絮眼中顿时透出一股寒意,语气发冷:“我分得清”·顾淮之低下头,也没在说什么·之后的时日里,江念卿日日都来陪着白絮,有时也会扶着他在院中小坐,约莫过了一个月后,白絮的腿伤便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日,白絮又与江念卿在院中坐着,千溪却突然出现,低着头半跪在白絮身前,白絮抿了一口清茶,连一个眼神也并未给他,只淡淡的说道:“净居寺一事,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千溪闻言,头埋的更低,脸色凝重:“回、回帝君,那些人都是死士,线索太少,所以暂时还、还什么都没查出来”·白絮轻轻放下手中茶盏,下一秒却突然狠狠的掐住千溪的脖颈,寒泠泠的说道:“那你说,我养你还有何用”·千溪瞬间觉得难以呼吸,秀气的脸都憋的通红,艰难的说道:“是、是属下无、无能”·而顾淮之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千溪都快被掐的断过气去了,顿时一惊,连忙快步走到白絮面前,拱手说道:“帝君先息怒,朝中出事了”·白絮听闻这才松手,淡淡的瞥了一眼千溪:“先滚下去”·千溪瞬间大口呼吸,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算是缓过劲来,而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便迅速隐去身形,·而隐匿在暗处的南舒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褐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现在的白絮与之前有点不一样,可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顾淮之见着千溪退下了,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也是有些惊讶,看方才的架势,这小帝君莫不是想要了千溪的命,不过很快顾淮之便恢复如常,冲着白絮说道:“今日兵部尚书李炎请辞,竟提出要靖王掌管兵部事宜,而且朝中也有不少人应和”·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顾淮之心中自然明白,他们那些人是看着摄政王已离开一月有余,估摸着应该已经到了边关,这才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他却没敢讲心中想法说出口,因为涉及到摄政王,他又怎敢在白絮面前提,·白絮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这些人当真以为,没了那个人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顾淮之低下头,看来小帝君也猜到了那些大臣们是何想法,·白絮转着桌上的玉杯,冷冷的说道:“淮之你得去趟南风馆了,还有那件玄黑龙袍,我若在不穿,它就要发霉了,你说呢淮之”·顾淮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惊喜万分的说道:“帝君言之有理”·两人都在思量此事,自是没有注意到江念卿眼底划过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次日早朝,白玖不动声色的递给李炎一个眼神,李炎立即心领神会的率先开口:“顾大人,臣昨日的提议,不知帝君应允与否”·此话一出,文武百官都个个都抻着脖子,竖着耳朵等着顾淮之的下言,可顾淮之却迟迟没有开口,李炎等的也有些着急,刚要再次开口,一声慵懒好听的声音却在大殿上响起:“李尚书正值壮年,何故请辞”·此话一出,所有大臣着实都震惊了一番,而令他们惊的并不是这句话,而是这话竟然是从上面那幕布之后传出来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坐在那后面的肯定是那傻子帝君无疑,可他向来都没说过一句话,况且刚才那句话,怎么听也不像是一个傻子说出来的,·正当百官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的时候,那幕布竟直接落在地上,看着龙椅上的人,头戴金冠,眉眼精致,虽深知他为男子,却依旧想到倾国倾城四个字,像是从画中走下来一般,身穿一袭玄黑龙袍,金丝所绣五爪金龙栩栩如生,无不透着一股压迫的威严,众人见状,皆是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这、这哪里像个傻子,·白玖看着那人,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随即冷哼一声,低声说道:“原来这野种当真是在装傻”·而白牧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端坐在上面的人,久久没能反应过来,·李炎见状,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缓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说道:“回、回帝、帝君,臣只是觉得身再朝堂,有些疲累,才想辞官......”·白絮换了一个慵懒的姿势,交叠双腿,指尖抵住额间,又看了一眼顾淮之,随后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衫,带着风尘气息的俊俏少年便飘飘然的出现在大殿之上,白絮勾了勾手,那男子立即上前,低眉顺眼的跪在他身前,白絮用脚尖抬起这少年的下巴,瞥着李炎淡淡的说道:“倒是个标志人,怪不得迷的李尚书连官都不想做了”·李炎一看那少年,当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神紧张的一直瞟着白玖,而白玖也是脸色冷了不少,·李炎见白玖没什么动作,只好硬着头皮装傻:“帝、帝君此话何意,臣有些听不明白”·白絮沉了沉眸子,对着那少年说道:“李尚书在枕边都与你说了些什么,说出来,好让他明白明白”·此话一出,这少年的身份众人也都猜出个七七八八,只是没想到这尚书大人竟喜好这方面·随即,那少年便开口道来:“尚书大人与我说,只要他助他背后之人登基称帝,那他以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少年的嗓音婉转动听,但此时在李炎听来却更像是催命的恶鬼一般,他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他周身,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连声音也是哆哆嗦嗦:“帝、帝君,都、都是假的,臣、臣冤枉啊”·白絮挑了挑眉尖:“哦床笫之间,莫不是李尚书在说假话哄他开心不成”·随后,白絮眼中透着寒意,语气更是冷的吓人:“兵部尚书李炎,心怀谋逆,罪无可赦,削其官职,即刻问斩”·此话一出,李炎直接吓的瘫软在地上,直到侍卫将他架起,他才反应过来,拼了命的喊道:“帝君臣冤枉啊臣冤枉啊冤枉......”·随着李炎的叫喊声逐渐变小,朝堂之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安静的诡异,大臣们虽说都低着头,但余光都盯着白玖的方向,李炎口中的背后之人,显而易见就是靖王殿下无疑,·白玖如今的表情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这野种的手段如此干脆利落,李炎刚提要将兵部一事由自己管理,如今一来自己的处境也是极为不好,他刚要开口,龙椅上那人却率先说道:“李炎之前竟敢牵扯到靖王身上,靖王怎会有异心呢,而且靖王可是半点没回应李炎掌管兵部一事啊”·白玖的脸色更加难看,心中憋着火气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帝君明鉴”这野种这么一说,自己日后若真的与兵权沾边,不就摆明了昭告天下他要谋反么·白絮眯着眼睛盯着白玖,他深知现在不是除掉白玖的最佳时机,而且李炎死到临头了都没有供出白玖,想来白玖应该以什么事威胁过李炎,所以就算在怎么严刑逼供也应该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况且他总觉得白玖背后应该还有什么秘密,乌月国练蛊一事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这一切都还没有答案,他得留着白玖,但是那也得留下一只没有利齿,爪子的老虎......·白絮继续说着:“周爱卿家中的万两纹银可花的舒服陆爱卿贪下的赈灾粮饷可用的宽心温爱卿......”·白絮每提到一个人,白玖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心中怒意更是涌上万分,连手指都气的轻微发颤,到最后竟冷笑一声,他这傻装的可真是好到极致了啊·顾淮之看着白玖气的直哆嗦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轻笑一声,真当小帝君白傻了啊,虽说初衷的确是为了保全- xing -命,暗暗积攒实力,不过正因为这样,白玖那边的人所犯下的罪责也轻而易举的就寻到证据,而且正好也能看出这朝堂之上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辅佐小帝君的......·第56章 他的欲言又止·随着朝堂之上最后一声求饶戛然而止后,大殿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中也是震惊万分,这小帝君非但不傻还如此萧杀果断,·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摸了摸鼻尖,神色轻松的扫过众人后,不缓不慢的说道:“对于他们的处置之法,众位卿家可有什么异议”·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心中也是各有想法,却没有一人开口,直到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帝君明察秋毫,臣毫无异议”·顾淮之瞥了一眼这说话之人,虽说双鬓斑白,却未显老态,原是丞相佐律,佐律对于先皇忠心耿耿,眼里也是容不得一点沙子,是难得的忠义之臣,虽说当初也反对先皇传位白絮,但白絮登基后,尽管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也是极力相护,全力辅佐,·佐律毕竟是朝中重臣,其他大臣见状也都纷纷附和,齐刷刷的跪了一片,齐声说道:“帝君明察秋毫,臣等毫无异议”·白牧和白玖两人皆是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居然被这小野种骗的团团转,但也得忍着怒意跪拜行礼,心里却是各怀鬼胎......·而傻子帝君不傻了这一消息也像是一阵风般,迅速传遍整个慕承国上下,对于百姓来说,这本是个喜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年的光- yin -转瞬即逝,百姓的心里却开始怀念起当初的那个傻子帝君了,如今,在提及起帝君白絮,所有人的背后皆是阵阵发寒,打从心底里面升上一股惧怕之意,这帝君虽说是把慕承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国富兵强,但他也确确实实也成了一个令人谈及色变的暴君,自从这帝君不傻了之后,心- xing -大变,- xing -情更是喜怒无常,手段也是冷血无情,杀伐果断,而且疑心甚重惹得在他身边侍奉的人日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生怕做错了一件事还是说错了一个字,就丢了- xing -命,但有两个人,帝君极为重视,一位是一直陪在帝君身边的顾大人,也算是众所周知,而另一位却比较神秘,是不久前新封的帝师,说来也是奇怪,听说这帝君对这位帝师很是顺从,更有甚者传这帝师其实是帝君爱慕之人,所以才对其千依百顺,况且这帝君的后宫之中可是空无一人,这其中缘由也是众说纷纭·而且不久前还发生了一件事,有一日,帝君寻了十几名画技高超之人为帝师作画,明明已经是一模一样,可这帝君偏偏说不像,只要说画的不像的,那名画师就立刻被拖下去处死,到最后就只剩下最后一名,那画师许是太过害怕,哆哆嗦嗦的竟把旁边的朱砂打翻,正好沾到了画中人的眼尾一点,那画师吓得顿时魂飞魄散,连连跪地求饶,可出乎意料的,帝君竟看着那幅画入了神,直接放了那名画师,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帝君殿内,桌上的精致小香炉中散着缭绕的白烟,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殿中,榻上之人眯着眸子看着手中的画轴,指尖轻轻的点在画中人眼尾的朱砂之上,愣了许久,直到传来一阵推门声,他缓缓抬头,看到与画上人一模一样的人朝着自己走过来,竟有些失神·江念卿看了一眼桌上香炉,又添了些香料,才转过去看着那出神的人,轻声说道:“轻舟,我总觉得你在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对吗”·榻上之人回过神,将手中画卷收起,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江先生多想了”·江念卿笑了笑没在说什么.......·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可这年却发生了一件事,而这件事让帝君的- xing -情变的更加残暴不堪......·边关的孤城黄沙漫天,空旷苍凉的让人窒息,一抹清瘦的身影站在城墙之上,呼啸的狂风掀起他的白袍,吹乱了那墨色的长发,银色的面具有些冰冷,极好看的凤眸望着远处入了神,直到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视线中,那凤眸一亮,连忙下了城墙迎上去,·那人下马后,直接半跪在那月白身影前,双手呈上一封信:“禀将军,这是军长从京中递出来的信件”·夜沧溟眼神微动,拿着信笺的手微微发颤,打开之后,越看脸色越沉,陆桦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汤药,走到夜沧溟身前,语气有些责备:“这边关风急,你现在身体太过虚弱,能不能别老往外跑”·说着,便把手中的汤药递到夜沧溟面前:“给,喝了”·陆桦见着夜沧溟没有动作,表情也是一脸凝重,便想着这三年虽说发作了没几次,但也是因为用药压制着,但陆桦心里明白这药也马上就要不管用了,而且他忘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甚至不用发作也会时常忘了一些事,所以陆桦还以为他又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又在回想,他只好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说完,陆桦才注意到夜沧溟手中的信件,皱了皱眉毛:“你就这么怕忘了关于那小崽子的事,一遍遍的看,也不嫌累,我看,每封信的内容你都能背下来了”·夜沧溟摇了摇头:“这是今日才送到的”·陆桦翻了一个白眼,不在乎的说道:“无非是他最近又做了什么事,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之类的,每封信都是”·夜沧溟看着陆桦几次欲开口,却都没说出来,·陆桦显然也看出来夜沧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打趣的说道:“你看我做什么,怎么,莫非这次信上的内容还与我有关啊”·夜沧溟看着陆桦的眼睛,终于开口说道:“陆桦,你要冷静”·陆桦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小崽子的事,我又不在乎,有什么可冷静的”·夜沧溟一脸为难,却还是下定决心的继续说道:“顾淮之......死了”·“啪”盛着汤药的瓷碗应声而碎,乌黑的汤药洒了满地,陆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逐渐变为不敢相信,声音有些发颤:“方、方才,风太大,我、我没听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夜沧溟上前抚上陆桦的肩膀:“顾淮之为了保护白絮,被刺客刺中要害,失血太多......”·第57章 他的决定·陆桦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风卷起的沙粒刮在脸上,疼的有些难受,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要走,脚下有些磕绊,夜沧溟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陆桦直接用力钳住夜沧溟的肩膀:“我们回京你、你知晓我医术的,我、我能救他”··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说着,便挣脱着往城门走,夜沧溟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只紧紧的拉着陆桦,·陆桦转过头去撕扯着夜沧溟的衣袖,视线有些模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快走啊在晚些我就救不了他了”·夜沧溟看着这样失控的陆桦有些心疼,却还是狠下心,冷冷的说道:“陆桦,你心里明白......这次你真的救不了他”·一语话落,陆桦瞬间停止了挣扎,向来锋利刻薄的眸子如今却是从未有过的脆弱,像是自言自语般:“那个废物......在等着我回去呢”·夜沧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陆桦却无力的说道:“让我一个人待会”·夜沧溟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等到外边残阳似血,夜沧溟正思虑着要不要去寻陆桦,刚要起身,却见着陆桦又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神色如常,声音微哑:“快把药喝了,省的还要我费心”·依旧是那刻薄的语气,虽说现在他看起来与平时并无差别,但夜沧溟还是注意到那红的不像话的眼圈,便知道这只不过是他强装出来的罢了,·夜沧溟接过瓷碗,却迟迟没喝,想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我们明日便动身回京”·时隔三年,慕承皇宫还是像是天上的琼楼玉宇般,奢华至极,唯一的不同的便是宫中守卫多了不止一倍,整个皇宫更像是一个华丽的金似牢笼一般,困住了不知多少画地为牢之人......·看着这熟悉的白玉台阶,夜沧溟每走一阶心便颤一分,等到行至大殿门口时,便能看见那斜椅在龙椅之上一道慵懒的模糊身影,夜沧溟心底竟生出一股紧张之意,下意识的低下头,而陆桦却直接跪地行礼,语气隐忍:“请帝君先允许臣去看看顾大人,之后臣在来请罪”·沉寂了半天后,一声懒懒的声音才淡淡响起:“淮之在一个山清水秀的清静之地,你去的时候轻点,若是吵到他,你可是会没命的”·这原本熟悉的声音,此时在夜沧溟听来却是极为陌生,凤眸不自觉的划过一抹悲色·陆桦看了一眼夜沧溟,两人互相点了点头,陆桦便随着一名侍卫离开,·行了大约小半日的路程,陆桦便到了一片极为清幽寂静的山林,甚至连虫鸟鸣叫都听不到半分,安静的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直到看见不远处一处空旷之地,矗立在那的一方孤零清坟让陆桦止住了脚步,不知在原地怔了多久,陆桦才继续迈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方墓碑,直到依稀看清‘淮之’二字,陆桦只觉得心上某处疼了一下,连呼吸都有些艰难,等到他磕绊的走到顾淮之的墓前,缓缓的蹲在那墓碑旁,不可置信的抬起颤抖的指尖,一下下的轻轻摩挲着墓上的名字,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跪在地上,拼命的开始用双手扒着泥土,声音是难以自制的颤抖:“废、废物,你躺在这里干什么,这、这太凉了,你身子本来就弱,到时候受凉生病了,不还是给我找麻烦......”·陆桦是医师,一双手生的白皙修长,极为好看,此时却沾满泥土,指甲里甚至都渗出丝丝血迹,可他依旧不停的扒着那发硬的泥土,几滴泪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这泥土上,声音是无助的哭腔:“顾淮之你起来啊,你不是要延年益寿,那你怎么能离开我”·最后,陆桦无力的靠在那冰冷的墓碑旁,终于哭出了声音,唔咽的说道:“淮之.......你说过要等我回来的”·而陆桦却不知道,不远处的两人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其中一人竟是千溪,而另一人,整个人都藏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千溪皱了皱眉,恭敬的向那人说道:“阁主,你当真不去见陆神医一面吗”·那人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十年期已到,她的恩我也算是还完了,这朝堂纷争我不会再沾染半分,至于......人,余生若是有缘,自会相见,若无缘,便是不复相见了”·那人语气顿了顿,看着远处靠在墓碑上失声痛哭之人,隐在黑袍中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随即眼底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又转瞬即逝,语气又是那般毫无波澜:“陆桦......珍重”·而另一边,陆桦走后,大殿中又再度陷入一片寂静,直到那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皇叔站那么远作甚,本君都有些看不清皇叔的模样,走近些”·夜沧溟微愣,但还是步步走近,等到看清龙椅上的人后,凤眸闪过一抹惊艳,只见着那人慵懒的斜靠着椅背,黑色的宽大锦袍只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衣领滑至肩侧,露出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那尽数散落的头发竟已看不出来一丝墨色,而是极为漂亮的孔雀蓝,而他的容貌虽说与三年前相似,但却更加精致,美的有些惊心动魄,但令夜沧溟惊诧的是,那双桃花眸子,竟泛着晶莹的淡蓝,透着一股妖冶的美感,好看的像是一幅灵动浓厚的画卷,惑人心神......·白絮用手指转着额前的一缕发丝,眸色泛冷:“皇叔莫不是忘了,三年前本君是如何说的”·夜沧溟回过神来,却从白絮身上移开目光,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的说道:“把、把衣服穿好”·听到这熟悉的清冷声音,白絮心中竟是一颤,随即抬眼看向那人,竟有一瞬间的惊异,只因为眼前人看起来竟要比之前还要清瘦几分,但白絮又很快恢复如常,周身的气息泛着一股- yin -冷之气·第58章 他的入狱·白絮起身拉起衣领,缓缓走到那人面前,淡蓝色的眸子寒意愈甚 ,语气平淡:“皇叔可知,违抗旨意,擅自回京,这是重罪”·等白絮走到自己面前,夜沧溟才发现他如今竟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来,自己竟无法与他平视,可这样的白絮也让他陌生,这三年来,从南舒柳的书信中,他也知晓了白絮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他心里明白,白絮这般狠厉,暴虐总有一日会激起民怨,到那时来刺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如今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护住白絮,想到这的夜沧溟狠了狠心,声音有些发冷:“顾淮之的死,难道还没让你清楚自己错在何处吗”·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先是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悲伤,转瞬即逝,随后他冷笑一声,凑近夜沧溟的耳边,声音透着一股- yin -狠,让人脚底生寒:“那.......瑾二哥的死,你清楚自己错了吗”·夜沧溟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没错,对于那时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已太过模糊,他只记得白絮毫无生气的模样,以及眼中对他深深的恨意,而这些记忆是那样深刻的印在脑海里,痛的让他喘不过来气,·看着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眸子里再度浮现的恨意,夜沧溟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有些苍白的薄唇张张合合:“我、我......”·白絮继续说着:“夜沧溟,我给过你活路的,可你偏偏往死路上走”·随后,白絮又斜靠在龙椅之上,依旧是那慵懒的模样:“来人,摄政王违抗圣旨,擅自归京,故收回兵权,押至大牢,等候发落”·等到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偌大的殿宇中,又只剩下白絮一人,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透着令人窒息的孤独,可没人看见那人走后,白絮眼中流露出的隐忍到极致的思念,不过很快,便被一片寒凉代替,自言自语道:“你为什么要回来......”·冰冷潮- shi -的牢狱中- yin -气逼人,处处透着血腥气令人作呕,那抹月白身影神色如常的端坐在破落的草床上,清冷的似是皎皎明月,可脸上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将军”一阵低低的声音自牢狱门口传来,夜沧溟抬眼看去,便看见南舒柳满脸担忧的模样,·夜沧溟撑着草榻勉强站起来,他的身体本就每况愈下,再加上这牢中- yin -冷潮- shi -,寒气入骨,更是雪上加霜,几日下来,身体更是虚弱至极,所以他几乎是扶着墙面走到南舒柳面前,·南舒柳见状,更是难掩焦急之色:“将军,我带你离开这”说着就要拔剑砍向那锁链·夜沧溟摇着头拦下南舒柳的动作:“不、不行,如今白絮的身边有太多未知的危险,我不能离开”·南舒柳冷着脸,攥紧手中的利剑不曾落下,甚至可以看见手上暴起的青筋,·夜沧溟知道南舒柳是担心自己,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阿柳”·南舒柳神情一怔,慢慢松手将剑收回剑鞘,脸上也逐渐柔和,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瓷瓶递过去:“将军,这是陆桦让我带给你的药”·夜沧溟一听,连忙问道:“陆桦怎么样”·南舒柳回道:“我去的时候他在顾淮之的墓旁搭了一个草棚,说想陪他待一段时日”·夜沧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嘱咐道:“他俩也该好好说说话了,别让陆桦知道我入狱之事”·南舒柳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夜沧溟给了南舒柳一个眼神,随后他便迅速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过了片刻,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身着绛紫色衣袍的人渐渐从暗处走来:“呦,堂堂摄政王怎的落得如此下场”·夜沧溟冷冷的瞥了一眼来人,并未理会·白玖吃了瘪,脸色有些不好,示意旁边狱卒打开牢门,那狱卒虽面露为难,但还是乖乖的将门打开随后退下·感觉到白玖已走到自己身侧,夜沧溟依旧连个眼神也未给他,声音极为清冷:“大皇子有何事”·白玖见状也不恼,一双鹰眸上下打量着面前这清瘦之人,自顾自的说道:“你还是像当年一样,总是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还记得你第一次入宫,也是我第一次见你,所有人都想见一见这少年将军到底是何风采,我那时嗤之以鼻,可你的确让我一眼惊艳”·说着,白玖又靠近了夜沧溟几分,继续说着:“我从未见过生的如此好看的人,站在众人之中,耀眼的似是一颗璀璨明珠,却冷的像是天山寒冰,我主动与你搭话,你却只冷冷的叫了一声大皇子,这般不近人情,可我竟一点都不觉得恼火,甚至有一丝欣喜”·夜沧溟皱了皱眉,越听越有些不对劲,便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奈何下一秒白玖竟直接攥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用力的将自己抵在身后冰凉的墙面上,一阵清晰的痛意从后背传来·夜沧溟疼的闷哼一声,显然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下意识的用力挣脱,但他身体实在太过虚弱,现在的他根本不是白玖的对手,一双凤眸透着- yin -恻的寒意,声音冷的渗人:“放手”·白玖手下意识的松了一下,自心底升上来阵阵凉意,但很快他便发现夜沧溟一直在强撑,不免有些大胆抬手撩起他的一缕墨发放在鼻息轻嗅,语气带着笑意:“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弱,夜将军你站错队了,当初你若选择我而不是那个小野种,我怎么舍得伤你半分啊”·说着,白玖的神情变了变,像是在回想什么,而此时夜沧溟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腰间的银色弯刀之上......·白玖看着眼前人,眼神中竟有一丝贪恋:“说实话,父皇驾崩,将皇位传给那个野种的那段时日,我没有一刻是舒心的,可当我知晓你班师回朝时,我心中是难得的欢喜”·夜沧溟扭过头,凤眸划过一丝震惊,语气却依旧是清冷如斯:“大皇子莫不是有些疯魔了,胡言乱语些什么”·白玖轻笑一声,手逐渐不安分的滑至夜沧溟的腰侧,语气轻佻:“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清冷自持的样子,最让人着迷”·第59章 他的昏迷·忽的,白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道锋利的寒光闪过眼前,紧接着他迅速退后了好几步,脖颈间传来一阵强烈痛意,他皱着眉抬手捂住,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随即一声不含丝毫温度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你的血也让我着迷”·夜沧溟握紧手中弯刀,沾着血迹的锋利刀尖直直的对着白玖,凤眸中透出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白玖只觉得脊背发凉,心底不免一阵后怕,但他依旧强壮淡定的冷笑一声:“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凤眸中戾色更深:“滚”·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玖沉着脸色:“我想这狱中吃食,摄政王定是难以下咽,既然如此,我会特意吩咐他们不必再送”·说罢,白玖便忍着怒意离开,等到确认白玖已经走远,夜沧溟直接无力的半跪在地上,银色弯刀也自手中滑落,阵阵钻心的疼痛自全身各处传来,额间尽是细密的汗珠,连几缕墨发也被汗水浸- shi -,紧紧的贴在脸侧,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微微发颤的将那白瓷瓶打开,倒了几粒药丸服下,随后他便毫无力气倒在冰冷的地上,在一片透着血腥味的黑暗中紧紧的抱紧自己颤抖的身子,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残阳似血,映红漫天,落日的余晖像是破碎的金子,落进白玉桌上的一盏清茶中,白絮坐在桌前,用指尖轻抵住额头,瞌着双眸,几缕淡淡的蓝色发丝垂落胸前,甚至要比这夕阳盛景还要美上几分,·过了片刻,一阵浅浅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坐在白絮对面,白絮并未睁眼,只是将那杯清茶慢慢的推至那人面前:“这是我刚泡的茶,江先生尝尝”·江念卿转着杯身,眯着眼睛看着茶中升上来的热气:“你准备如何处置摄政王”·白絮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泛着浅浅冰色的眸子有些发寒:“这件事我自有打算”·江念卿刚要说什么,却被一匆匆进来的侍卫打断·“参见帝君”·白絮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冷:“说”·那侍卫顿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头也不敢抬:“禀、禀帝君,是摄政王在狱中昏倒了”·白絮瞬间变了眼神,直接起身往大牢方向走,脚步甚至有些慌乱,·等到了牢中,狱卒们早就哆哆嗦嗦的跪了一地,连个大气也不敢出,白絮走进牢房,看着面前蜷缩成一团的瘦弱身影,心上某处好像被狠狠的剜了一块,他冷着脸,直接俯身抱起地上的人,但却又让他一惊,怀中人实在是太轻了,·随后白絮便一言不发的抱着人离开,等白絮离开后,这些狱卒们皆是松了一口气,都小心嘀咕着·“你说这帝君还真是喜怒无常,之前在宫中都不允许任何人提及摄政王,如今这摄政王锒铛入狱倒也是意料之中,可今日帝君此做法又是何意啊”·“快别说了,帝君的心思你也敢揣摩,嫌自己的命太长啊”·“......”·等到了帝君殿,白絮又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召至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中的太医跪了满地,为首的一名太医,颤着花白的胡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禀帝君,摄政王并无大碍,只是染了风寒身体太过虚弱,再加上又多日滴水未沾,滴米未尽才会昏迷不醒”·白絮神色愈加- yin -沉,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离开殿内,过了一会,白絮的手中便多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而众人看的清清楚楚,这帝君手背上清晰一片红痕,显然是烫的,所有人皆是颇为震惊的面面相觑,莫非这粥是帝君亲手熬的·白絮坐在床榻旁,看着榻上之人紧闭着双眼,苍白无色的脸上尽是冒出的冷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之情涌上心头,他皱了皱眉毛,刚要抬手拿掉那人脸上的半面银色面具,手却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又收回来,轻轻的吹了吹瓷勺中的白粥,小心翼翼的递到那人有些干裂的唇边,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以夜沧溟现在的状态根本吃不下去任何东西,他抬手擦干净那顺着嘴角流出的白粥,·随后,白絮直接将手中的白粥扔到那些太医面前,众人都是吓的心中一颤,头埋的更低,很不得将自己藏进地缝里,·夹杂着怒意的声音:“明早之前,他要醒不过来,你们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吓得连连求饶:“帝君,饶命啊”·白絮并未理会丝毫,径直离开帝君殿......·白玖刚进大殿,便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用黑布蒙着的巨大物件,虽说心中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想太多,他行至白絮面前,草草行了一个礼:“不知帝君召我来此所为何事”·白絮看了一眼那黑布之处,语气轻松:“本君只是想靖王看出好戏而已”·白玖疑惑的皱了皱眉:“看戏”·白絮缓步走到白玖面前,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是啊,而且这出戏,靖王一定喜欢”·正当白玖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时,忽然一人被两个侍卫压到那黑布面前,待白玖看清之后,才发现这人竟是看管夜沧溟的狱卒,·白玖心里不免犯了嘀咕,难道他已经知晓了那日发生的事,不过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拿自己怎么办,想到这的白玖心中顾虑顿时少了大半:“帝君这是何意”·白絮直接把手指竖在嘴边:“嘘,好戏马上要开始了”·正当白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其中一名侍卫突然将那黑布拉下,白玖眼中顿时划过一抹震惊,这黑布之下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而这笼子里竟是一只体型似狼,通体玄黑,利齿森森的恶犬,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透着一股狠劲,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人撕碎,·那狱卒一看,腿直接吓软了,直接摊在地上,但却拼了命的往白絮脚边爬,声音战栗:“帝、帝君,饶命啊,求帝君饶、饶过我这一回吧”·那狱卒见白絮无动于衷,也许是吓破了胆,直接喊道:“帝、帝君是、是靖王是靖王吩咐不让我给摄政王送吃食的,说让摄政王吃点苦头,他的话我不敢不听啊帝君饶命啊”·第60章 他的‘梦境’·白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直接上去狠狠的踹向那狱卒的心窝,怒不可遏道:“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本王”·白絮摸了摸鼻尖,一脸好整以暇的不慌不忙的走到白玖身边:“本君的戏还未开始,靖王倒是先开场了”·听到这话,白玖冷哼一声:“帝君此言何意”·白絮的脸色立即变得- yin -沉,竟直接抬手狠狠的按向白玖脖颈的伤口处,极为用力的将他往下按,剧烈的疼痛让白玖倒吸一口凉气,不得已弯下身子跪在白絮面前,可白絮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疼的白玖是满头冷汗·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的眼底戾气甚重:“那本君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碰他”·白玖疼到身体微微发抖,他心里自是清楚这个‘他’是谁,但他依旧装傻道:“我、我听不懂帝君在说、说什么”·白絮将白玖的脖子扭向铁笼的方向,轻声说道:“既然听不懂,那便看戏好了”·话音刚落,那两名侍卫便直接抓起瘫软在地上的狱卒,那狱卒反应过来后,面露惊恐的拼命挣扎喊叫:“帝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帝君饶命啊”·但下一秒他便被扔进那大铁笼中,一时间大殿上回荡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别、别过来啊啊啊”·不过片刻,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一声声狼吞虎咽的啃食骨肉的声音让人听的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在看那狱卒的喉管已被咬断,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半张脸也被啃噬的面目全非,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站在旁边的两名侍卫也不敢直视,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白絮眼神漠然的看着那断气的狱卒,唇边却勾起一抹笑意:“如何,这出戏,靖王看的可喜欢”·听着这轻松愉悦的语气,白玖的眼神中难掩惧色,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着白玖久久未语,白絮敛了笑意,俯身冷冷的说道:“白玖,你当真以为本君不知道你与乌月国干了什么勾当,还有收起你那龌龊心思,不该你觊觎的人他的一根头发丝你也不配碰”·白玖有些不可置信,但依旧强装镇定:“你不是恨他吗”·白絮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我是恨他但不论我对他做什么,甚至是要他的命......也轮不到你来作践他”·白玖又是疼的身形一颤,咬着牙强忍,他的伤口本来已经结痂,可又被白絮硬生生的揭开,血液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中,有些黏腻·白絮见状,放开钳住白玖的那只手,手上也已染满了鲜红的血液,他皱了皱眉,缓步走到那铁笼旁,下一秒竟直接将那只手伸到里面,紧接着那通体玄黑的恶犬竟乖乖的将白絮手上的血液舔舐干净,这景象透着一股诡异,让人遍体生寒·白絮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笑意:“若靖王在有一次,便也喂本君的狗吧”·白玖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面若倾城之人,阵阵寒意遍布全身,他第一次从心底里升出对白絮的惧怕之意,他甚至觉得现在的白絮有些可怕,·白絮刚要离开,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停在白玖身边:“对了,这大殿就劳烦靖王清理干净了,实在是太脏了”白絮特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眼·白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却还是低下头:“......是”·方才已有太医来告知那人已经醒了,白絮便又捧着一碗白粥回自己的寝殿,刚走到门口时,白絮却停住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袍边溅上了几滴殷红的血迹,连发尾也染上了些许鲜红,蓝色衬的有些刺目,他又闻了闻袖口,虽说不算浓重但还是沾着淡淡的血腥气,·思量了半天,白絮又转身离开,等过了片刻,他再回来的时候,身上那宽大华丽的黑色锦袍已换成了一袭黑色的窄袖长袍,是他之前常穿的侍卫便装,一头轻浅的孔雀蓝发也用玉冠高高竖起,他又低头嗅了嗅,确定身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腥气之后才捧着粥推门进去,不知为何,尽管知道对他来说这本是多余之事,但这几乎是他心底下意识想去做的事情,·而不远处的几名帝君殿的侍卫都实属震惊了一番·“哎,我是不是看错了,帝君手里捧着......一碗粥”·“是啊,还有方才我换班休息的时候,我一抬眼帝君就站在我跟前,吓得我差点魂没一半,谁成想帝君居然跟我借了一身衣服”·“......”·没办法,因为衣物都在寝殿里,白絮无奈只能找了一个侍卫的换上,·白絮进去后,才发现夜沧溟并没有全然清醒,而是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不过他心中竟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的放轻动作,坐到榻上,吹了吹白粥,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张嘴,小心烫”·夜沧溟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睛也只能勉强看清一点,但他入眼便看到当初那一袭黑衣的小侍卫,看他的眼神中是那在熟悉不过的温柔,夜沧溟怔了怔,乖乖的张开嘴,眼尾却不自觉的染上一抹嫣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因为他确信这只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而已·白絮直接停住手上的动作,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他不由自主的缓缓抬手轻柔的拭去那人眼尾的一滴泪水,还不等他反应,自己的衣角便被轻轻拽住,只见着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苍白却好看到极致,声音虚弱:“小、小侍卫,你回来了”·白絮愣住了,眼神中尽是茫然,唇齿间不自觉流出一个字:“嗯”·等他回过神来,连忙有些慌乱的远离了床榻,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眼底的戾色更加深重:“滚进来”·说着老早就在门外候着的那老太医便胆战心惊的推门而入:“帝君有何吩咐”·白絮将粥递到他面前:“喂他喝完”·说完,白絮便大步离开,·夜沧溟模模糊糊的看到那离开的黑衣背影,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美梦都醒的这么快吗”很快他又沉沉睡去......·第61章 他的怒火·晨昏恍惚,榻上之人动了动眉头,悠悠转醒,有些刺目的光线让他不自觉的抬手遮挡,‘叮铃’随着他的动作,一声清脆却沉重的锁链声传入耳畔,夜沧溟感受到手上的重量,皱着眉缓缓睁开双眸,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副冰凉的锁链紧紧锁住,白皙的手腕泛起一圈淡淡的红痕,连抬手也有些许的费力,他艰难的起身环视四周,熟悉的环境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这应该是藏在白絮寝殿后面的那方竹林,·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想出去看看,才发现自己的脚上也戴着沉重的枷锁,加上他如今的身体本就虚弱,连走一步都要费上极大的力气,·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如今的自己在白絮那里什么都不是,他甚至是想......杀了自己的吧·‘轰隆隆’一声机关运转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夜沧溟敛了情绪,正襟危坐在榻上,清冷如斯·白絮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步履悠闲的走到榻前,慢条斯理的说道:“皇叔醒了便把药喝了”·说着白絮又瞟了一眼那极重的锁链,继续说道:“哦对了,皇叔如今还是戴罪之身,不过那监牢中血腥气太重,况且那些该死的奴才又让皇叔吃了这么多苦,本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皇叔还是不要在那狱中比较好”·夜沧溟总觉得哪里不对,强装镇定的问道:“那些狱卒”·白絮挑了挑眉尖,将手中的汤药放在一旁:“都说了该死,自然是杀了”·夜沧溟神色一震,有些难以置信:“你、你把他们全杀了”·白絮抵住额头,神色装作有些为难:“按理说应该只杀看管皇叔的那个,可本君觉得其他人看着皇叔受苦却袖手旁观更是不能饶恕,索- xing -就都杀了”·夜沧溟眼中的不敢相信逐渐转变为滔天的怒意:“你、你怎可如此嗜杀成- xing -”·说完后,夜沧溟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浊气,忍不住的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染上些血色·白絮见状,眼底划过一丝紧张,却还是神色如常的端起旁边的药碗递到夜沧溟眼前:“皇叔还是先把药喝了,在来对本君说教”·夜沧溟的气息有些急促,眼底怒意更甚,连看都没看白絮一眼,直接抬手打翻他手里的瓷碗,一言不发·乌黑的汤药洒了满地,空气中散着浓郁的苦味让白絮皱了皱眉头,眸色微寒:“本君会在去取一碗新的,到时候皇叔可千万别再如此了”·不知缓了多长时间,夜沧溟才逐渐平静,那药的苦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久经不散,·夜沧溟又忆起方才白絮闻到这苦味皱起的眉头,左看右看一番,最后视线定格在木桌上的小香炉上,他艰难的起身,伴随着沉重的铁链声,一步一步的挪到木桌旁,点上香炉,不到一会,一股淡淡的沉水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可能是因为这炉中的沉水香太少,香气漫不到药碗打翻的那处,夜沧溟便捧起那小香炉,步子极为缓慢的走到那苦味最为浓郁的地方,弯下身子,抬手将香炉中升起的白色轻烟尽量撩到那汤药上,因为铁链的重量,夜沧溟不得不半跪在地上,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那药味总算是淡了,尽是令人心静的沉水香的香味,·等夜沧溟起身的时候,他的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连腿也有些发麻,离榻上不过短短几步,他却用了很大力气才回去,许是累了,又或是不想清醒,他很快便靠着软塌沉沉睡去......·而此时的太医院,所有人皆是战战兢兢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不过心中亦是震惊万分,只见着那抹黑色身影在里面不停的忙来忙去,一会往药罐中加药材,一会又弯腰看看火候,·过了片刻,那身影才出来冲着众人问道:“如何才能让这药不那么苦啊”·为首的那名太医连头都没敢抬,连连说道:“回帝君,这良药苦口利于病,若是减少药量苦味便不会太重,可这药效也会随之减半”·白絮碰了碰鼻尖,思量着自言自语道:“说的也有道理,可这会不会太苦了,喝不下去怎么办......”·一众人见着这帝君正在出神,有几个胆大的才敢抬头看上那么几眼,只看着那张足够令所有人魂牵梦绕的脸上沾上了些许黑色的灶灰,可他们竟觉得这样的帝君多了些人情味,少了那令人惧怕的萧杀狠厉,几人面面相觑,低声耳语·“要不然你去提醒一下帝君”·“你怎么不去”·“我、我不敢呐”·“你以为我敢啊”·“......”·于是几人心照不宣:“我什么都没看见”·忽然,一名匆匆而来的侍卫打断了白絮·“禀帝君,帝师有事相商,此时在殿内等候”·白絮回过神,看了一眼还未煮好的汤药,想着应该还要一会,便随着那侍卫回了寝殿,·到了庭院中,桌上早已泡好了两杯清茶,白絮一如平常的抿了一口,看着旁边那似如清风之人:“江先生有何事相商”·江念卿眼神动了动,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像是在极力隐忍什么,但很快一闪而过:“方才丞相大人来过,说云熙国国主欲结两国秦晋之好,将嫡长公主送来和亲”·白絮轻笑一声:“和亲本君可不需要”·江念卿神色一动:“轻舟你细想一下,虽说云熙国不算大国,但也算是富庶之地,而且若是一人站在高处久了,其他人总会心生不满,若他日当真有何变故,也算是一个有力的帮手,还可以更加稳固慕承国的地位,况且你若不喜那公主,将她安置在宫中即可,这和亲本就是云熙国主主动提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说辞”·白絮细细琢磨了一番江念卿的话,心中还是不愿这和亲一事,忽的一阵熟悉的香气飘在鼻息,原是江念卿又在白玉桌上的香炉中加了些安神的香:“这香快没了,改日我在拿些过来,不知帝君思量的如何了”·白絮按了按眉心,心中没由来一阵烦躁,又忽然想起来还煮在火上的药罐,直接起身说道:“此事全凭江先生定夺便好”·江念卿看着那颇为急躁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脸上表情晦暗如深,眸色寒的渗人,缓缓吐出三个字:“云熙国......”·第62章 他的不安稳·等白絮端着药回去时,屋内散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味,那人安静的倚在塌边,静谧的像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白絮的眼神有一丝动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也就这样看了他很久,·夜沧溟睡得很浅,梦里有些不安稳,很快便悠悠转醒,醒来之后便看着白絮又端着一碗新药站在不远处,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把头扭到另一边,·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看着夜沧溟躲避他的动作,心头的火气更甚,周身散着寒气:“喝药”·夜沧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白絮冷笑一声,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本君的耐心可不似从前那般好了”·说着,他并没有给夜沧溟回应的机会,而是直接上前拉住夜沧溟手上的锁链强行将他的双手举起来压在床榻的木框上,不允许他挣脱半分,·而接下来就在那双凤眸的震惊之下,白絮端起手中药碗喝了一口含在嘴中直接用力的吻向那温凉的薄唇,发狠的撬开他的牙关,强行将那苦的要命的汤药渡到他口中,淡淡的血腥味逐渐蔓延在两人口中,明明药已经喂他喝下去了,可白絮却像上瘾一般,不肯退出去半分,亲的越发用力,越想深-入,像一头困兽,很不得将他拆骨饮血,·夜沧溟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头脑更是昏沉,但他依旧用尽自己的全力挣脱,断断续续的声音透着震惊的愤怒:“唔......白、白絮,放、放开”因为太过用力,连手腕都被那铁链磨出深深的一道口子,渗出了鲜红的血液,·白絮本来根本不在意他说的话,但眼角余光在瞥见那白皙手腕上刺目的鲜红时,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甚至还多了一丝慌乱,几乎是下意识的结束了撕咬般的纠缠,松开了举着铁链的手,看着那人脸色潮红,红肿破皮的薄唇染上点点殷红,白絮的心情竟然莫名好了起来,便又将剩下的药递到他面前:“你自己喝,还是继续以方才那种方式喂你”·夜沧溟气愤的继续将头扭到一边,又欲抬手打翻药碗,好在白絮眼疾手快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过他也注意到了旁边丝毫未动的膳食,白絮皱了皱眉,他心里自然清楚夜沧溟的脾- xing -,便再度开口:“本君没杀那些狱卒,只是流放了而已”·果不其然,夜沧溟听完之后眼睛一亮,这才肯回过头来正眼看白絮:“你说的是真的,他们都活着”·白絮有些心虚的应下,不过是死了一个,也勉强算是“都”活着吧·说完,白絮又将药碗递过去:“这下,可以喝药了吗”·夜沧溟在看清白絮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忍不住轻笑一声,但也是把药碗接过来·白絮看着那极好看的笑容,不免有些慌神,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掩饰道:“还、还得多亏本君,你脸上才多了些血色,不然像之前那般病恹恹的,当真难看”·夜沧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流氓耍赖的本质倒是一点都没变:“帝君在占别人嘴上便宜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脸上的灰擦干净”·白絮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抬起手在脸上随便抹了两下,却正好把灶灰粒给抹开了,反而越来越花·夜沧溟轻轻叹了一口气:“你靠我近些,低下头”·白絮心情正不错,竟真的乖乖的把脸凑到夜沧溟面前,然后那温凉的指尖便轻轻拂着自己脸颊,像是一片温柔的轻羽,心里痒痒的·夜沧溟:“有没有帕子”·白絮正在出神,下意识的便从怀中拿出来一白色方帕递过去,等夜沧溟接过来后,便注意到这已经发皱的方帕上一朵雪白梨花,如此熟悉,他这才兀然想起,这不是那时在李家庄自己给白絮的那条吗他......竟然还留着,还随时带在身上吗·白絮此时也反应过来,脸色发冷,赶紧一把夺回来那方帕,欲转身离开,还语气冷淡的解释道:“只是忘了扔”·等他离开竹林,回到寝殿,他还是握紧了手中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方帕,再度揣回怀中......·等到入夜后,白絮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总是浮现那抹鲜红,想了许久,他还是在寝殿翻箱倒柜了半天,拿着一瓶伤药和一块干净的白布进了竹林木屋,他进去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脚步放轻,屋内还亮着昏黄的灯火,人却早已经入睡,·白絮轻手轻脚的将白布浸- shi -,慢慢坐在塌边,小心的用指尖将夜沧溟腕上的锁链拨到手腕上方,看着那渗出鲜血的白皙皓腕,白絮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他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动作轻柔的一下下的替他擦拭伤处,等清理干净后,白絮便打开药瓶,小心翼翼的将伤药撒到伤口处,或许多多少少有些疼痛,榻上之人皱起眉头极轻的闷哼一声,不知为何连着白絮的心也颤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凑到那人的手腕处,轻轻的吹着凉气·忽然,等白絮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之后,眼底划过震惊,便有些慌张的转身欲走,奈何刚起身,那温凉的指尖便紧紧的拉住自己的手指,·白絮眸色发寒,本想着直接甩开,却看着榻上人紧锁着眉头,额间都是出的虚汗,显然睡得极其不安稳,他这般模样竟让白絮眼中的寒意逐渐散去,鬼使神差的白絮顺势倚在床榻旁,又让夜沧溟枕在自己的腿上,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他刚要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怀中人却又不安稳的翻了一个身,直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白絮瞬间绷直了身体,他怕吵醒夜沧溟,只好两只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僵了半天,他才缓缓的放下手,安抚一般的轻轻拍着那人瘦弱的脊背,·过了一会,听见他的呼吸终于安稳下来,白絮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也安心的放松身体倚靠在床榻上,神色却又有些冷漠,低声自言自语:“就只有这一次......”·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了小天使们,这段时间感冒加练车,所以一直不在状态,更的就有些慢,我肯定会很快找回状态,努力更文哒~·第63章 他的主动·清晨的光线有些刺眼,白絮皱了皱眉毛,抬手按了按眉心,刚转了一下脖子,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应该是他靠着床榻睡了一晚上的缘故,·等缓了一会后,白絮低下头用手捏着后脖颈缓解酸疼,·而与此同时躺在白絮腿上的夜沧溟也逐渐清醒,刚睁开眼便看见那玄色龙袍的衣角,他几乎是一惊,下意识的直接抬头,而正在低着头捏后颈的白絮显然有些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于是那坚硬的白玉束冠直接狠狠的撞上了白絮的下巴,·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被撞的当真是眼冒金星,吃痛的捂住下巴,缓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劲,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夜沧溟的银质面具也被撞掉了,眼尾的血色梨霜花肆无忌惮的绽放,冷艳又妖异,凤眸还蒙着朦胧的水雾,墨色长发有些凌乱,乖乖的坐在榻上,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神茫然的看着疼的直吸凉气的某人:“帝君这是怎么了”·白絮疼的连话也不想说,只是无奈的指了指夜沧溟的头顶,夜沧溟反应了一会,才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便赶紧挪到白絮身边,扒拉开他捂着下巴的手:“让我看看”·只见着白絮棱角分明的下巴上红了一大片,不到一会便肿开了,还划出了几道血印子,夜沧溟眼神有些心疼:“痛不痛”·白絮一听他这么问,立刻直了直腰,清了两声嗓子:“咳咳,本君一点都不......”还没说完,夜沧溟便抬手碰了碰·“疼”白絮又往后缩了缩·夜沧溟皱着眉,拿起旁边不知道何时放在这的药瓶,又扯住白絮的衣袖,将他拉近了些:“不许动”·白絮轻哼一声,竟也就真的乖乖的凑过来,还低声嘟嚷着:“明明是你撞得,反倒比我还凶......”·夜沧溟将瓶中药散倒在手上,用指尖取了一点轻轻的抹在白絮的下巴上,因为破皮的缘故,有些沙的痛,白絮忍不住吸了两口凉气,夜沧溟见状只好前倾身子凑近一些,轻轻的吹着气·白絮看着这近在咫尺的浅色薄唇,极好看的凤眸是难得的温柔,鬼使神差的他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往前靠近了一点,就这样像蜻蜓点水一般,碰上了那微凉的柔软,·一瞬间,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温柔到极致的清风穿过窗柩撩起两人的发丝,·白絮很温柔的轻柔的触碰着,而这次夜沧溟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十分配合的轻闭双眸,双手揽住白絮的脖子,有些笨拙的吻着白絮,柔软的舌尖小心的试探着,眼尾染上淡淡的胭脂色,好看的像是天边云霞,·白絮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音,夜沧溟瞬间停住了动作,离白絮远了些,羞愤的说道:“你、你笑什么”·白絮碰了碰鼻尖:“看来这种事情皇叔还是做不来”·夜沧溟有些生气的扭过头去,脸色绯红:“这、这种事情,我、我又没有经验,如何做的来.....”·听着他越来越小的声音,白絮的心情大好,眼底笑意也愈渐加深,也是他三年来唯一真情实意的笑:“本君这回是真的不疼了,多亏了皇叔的灵丹妙药”·夜沧溟羞赧的把手上的药瓶朝后扔过去:“你自己上药”·白絮接住药瓶,笑意不减:“皇叔好好休息,本君晚些时候在来”·白絮回到寝殿刚走到院中,便迎面撞见了江念卿:“江先生是有什么事吗”·江念卿看着白絮嘴边挂着的笑意,先是有些惊诧,随后眸色便沉了几分,但面上依旧如常:“你今日是碰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白絮倒了一杯茶递到江念卿手上:“和往常一样罢了,先说江先生有何事”·江念卿抿了一口清茶,嘴里含了一片浓郁苦涩的茶叶:“云熙国的嫡公主祝灵鸢如今已入关”·白絮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指尖抵住额头:“她要来便来”·江念卿继续说着:“可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一国公主,所以.....”·还不等他说完,白絮便打断道:“不是说过了,这件事由江先生安排,况且她怎样都与本君无关”·江念卿神色变了变:“好”应下后,他便起身离开,·白絮忽然觉得一阵头疼,他用力的捏着眉心,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淮之,我头疼”·而院中的寂静像是在提醒着他故人已不在,白絮苦笑一声,眼底的悲伤渐渐被漠然取代,将杯中的茶水尽数倒在地上:“淮之,我知道你向来酒量极差,还是喝茶的好”·“淮之,他们都说我变了,说我暴虐不堪,说我嗜杀成- xing -,说我疑心深重,可我以前真的是这样的吗”·白絮笑了笑:“其实有些时候,我也快认不清自己了,若你还在,你肯定会给我个答案”·“淮之,其实我应该恨他的对吗”·“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说完我就不烦你了,淮之......我想你了”·说完后,连白絮自己都没察觉,他的脸上早已经- shi -漉一片,他只觉得身上有些疲累,眼睛也越来越沉,竟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渐黄昏,御膳房像以往一样照常送来不同的珍馐美馔,白絮端着膳食前往竹林,刚进门却飘来一阵饭香,·白絮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把手中的膳食尽数扔掉,还扑了扑手,之后便慢条斯理的走进屋中,那道身影正在木桌前摆弄着碗筷,见着白絮来了竟然还有一些紧张:“我、我就是闲着无聊简单做了些,之前在边关也常做,味道应该不会太差”·白絮看着桌上的菜,的确都是些在普通不过的家常菜,可看着怎么就比那宫中御厨做的山珍海味还要有食欲,不过白絮却注意到夜沧溟手腕上又渗出了血珠,伤口又破了,他皱了皱眉,想来应该是切菜的时候又用了力气,·想到这,白絮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铜制钥匙,微微弯腰解开了夜沧溟手腕上的锁链,又随手扔到一旁,·不等夜沧溟说些什么,白絮直接一屁股坐在木桌前,端起碗筷:“吃饭”·夜沧溟也弯了弯嘴角,坐在白絮身边,其实如今白絮能待他如此,还愿意与他这样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他真的已经很满足了.....·第64章 他的动情·两人吃了一会之后,夜沧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忙起身到厨房端了一个白瓷碟回来,·白絮放下碗筷,杵着下巴看着放在面前的形状各异,勉强可以看出来是甜食糕点,·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掩面轻咳了两声:“本来想做梨花糕的,但是这个季节梨花都落了,而且我、我不怎么太会把面团捏成圆的”·白絮笑了两声,悠闲的捏起一块,上面的白色糖砾洒了一些,但他并没有放到自己嘴边,反而递到夜沧溟的眼前:“咬一口”·夜沧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露出一抹苦笑,凤眸有些黯淡,他是怕自己下毒吗·但他还是接过来,但谁成想,刚咬住一小块,还没等吃进口中,白絮便直接揽住他的腰身,强行分开他的双腿,迫使自己面对着跨坐在他的腿上·这样的姿势让夜沧溟觉得羞耻不已,本想着挣脱,手却被白絮紧紧钳住,嘴里还叼着糕点有些难受,刚想咬下来,白絮却制止道:“咬住别动”·夜沧溟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下意识的继续叼着,但脸上还是阵阵热浪袭来,便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直视白絮,·白絮微微扬着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本君也尝一尝是什么味道”·说完,白絮直接把手绕到夜沧溟的背后,一只手搂着那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强行让他低下头,这突如其来的冲力,让夜沧溟不得不把双手搭在白絮的肩上,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的极近,鼻尖甚至都若有若无的碰到一起,呼吸互相纠缠,·白絮极漂亮的冰色双眸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已经染上胭脂色的俊颜,张开嘴轻轻咬下糕点另一边的一小块,慢慢咀嚼,甜的发腻,·夜沧溟刚想把剩下的吃完,想尽快结束这样让他羞耻不已的姿势,白絮却又低着声音说道:“皇叔别急,本君还没吃完呢”·白絮看着那凤眸中忽隐忽现的慌张,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不急不慌的从他嘴中叼过来剩下的糕点,若有若无的擦过那片薄唇,之后便放开了压着他的那只手,身子微微后仰,懒懒的靠在木桌上,单手抵着脑袋,眼神中含着笑意看着那有些慌神的人,吃完后又伸出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了舔残留的糖砾,说不出的妖冶撩人,·夜沧溟心中慌乱更甚,即想移开视线却又不想,眼尾蔓上嫣红,连身上也阵阵发热·白絮眼中笑意更深:“皇叔看看本君嘴边可还有碎糖砾”·夜沧溟草草扫了一眼,指了指自己嘴角,磕磕巴巴的说道:“这、这里还有点”·白絮前倾了一些:“皇叔帮帮我”·夜沧溟缓慢的抬手,指尖刚要碰到白絮的嘴角,白絮却突然拉住他的手,顺势将他往前一带,两人的距离又瞬间变得极近,·白絮的声音低哑:“不用手”·夜沧溟看着眼前这粘着些许白色糖砾的殷红的唇,脑海中的清冷自持逐渐被击的溃不成军,鬼使神差的他缓缓低下头,慢慢靠近,墨色的长发滑落至胸前,·他生疏且温柔的吻着白絮,探出柔软的舌尖一点点舔舐着白絮嘴角的糖砾,连着眼尾那冷艳的梨霜花都透出极致的柔美,像是神明入了红尘,动了情·白絮起初很享受他的这种主动,可渐渐的他像小猫一样的细细舔舐,勾的白絮心痒难耐,终是忍不住的搂紧了那细腰,扬起下颚,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反侧,无尽缠绵,像是饮鸩止渴,致命的上瘾·白絮的视线下移,因为之前的拉扯,夜沧溟的衣领有些凌乱,露出了里面白皙的锁骨,白絮眯了眯眼,结束了这个缠绵留恋的吻,·温凉的指尖先是抚上那有些嫣红的薄唇而后一路向下,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挑开了那月白色的衣领,凑上去,轻轻的,一点一点的啃咬着那精致漂亮的锁骨,·夜沧溟不得不仰起头,凤眸半眯,被白絮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白絮松开嘴,摸索着那被自己弄出来的红痕,贪婪的舔了舔嘴唇,总觉得一个太少,便又亲上去,细细密密的舔舐,·夜沧溟身上瞬间变得酥软,呼吸也有些急促,绯红的脸上烫的有些难受,便想制止白絮,可流露出的声音却变了味:“白、白絮,嗯、不、不许在弄了......”·可白絮非但没听,反而变本加厉,还想着在往下深入,夜沧溟便搂着白絮的脖颈,软软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月白衣衫凌乱的褪下一半,露出半个白皙滑嫩的后背,见白絮还是不停,便羞愤的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肩膀,·白絮感觉到肩膀处轻微的刺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停了动作,双手搂紧了夜沧溟的腰,又轻轻的亲了亲他圆滑的肩头:“这糖砾皇叔可觉得甜”·夜沧溟羞愤的把头埋进白絮的肩膀,半天才微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甜”·白絮听出了他赌气的成份,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柔软的长发,轻声说道:“你若想吃梨花糕了,我日后做给你吃”·夜沧溟的眼神一亮,立刻撑着白絮的肩膀坐直身子,眨巴着惊喜的眼睛:“你说真的可这个季节梨花早就落了”·白絮的手指绕着夜沧溟胸前的一缕墨发:“之前我命人摘了一些花瓣,晒干后收起来了,虽说味道可能没有那么浓郁,但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夜沧溟弯了弯嘴角:“好”·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夜沧溟觉得身上有些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滑下去大半,锁骨处还有几个明晃晃的红痕,而且自己还坐在白絮腿上,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潮瞬间又涌上来,便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拉上来,扶着白絮的肩膀从他身上下来,可脚刚沾低,却连一步都没走,腿软的出奇,一个不稳又坐回白絮的怀中,脸上又是通红一片,刚想挣扎着起来,白絮去而直接将他抱起来嘴角含笑:“主动投怀送抱,哪里有不接的道理”说完便抱着人往榻上走去·第65章 他的一片空白·可令白絮惊诧的是,不过是抱着他从木桌到床榻这短短的几步路,他竟然就在自己怀中睡着了,·其实自从在狱中昏倒那次之后,白絮就发现夜沧溟开始变得有些嗜睡,有好几次自己来的时候他几乎都在睡梦中,虽说有些不安稳却睡得很深,所以当时给他上药时,他也没有丝毫察觉,·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不过白絮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这段时间他太过伤神所至,便轻轻的将他放到榻上,刚想起身离开,搂着自己脖颈的双手却收的更紧,不肯放开,白絮无奈的笑了两声,而后认真的描绘着眼前人干净的眉眼,在这一瞬间他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他这辈子都恨不起来了,·白絮俯身温柔的亲了亲榻上人的额头,随后侧身躺在他身边,将人拥入怀中,时不时的便亲一下他轻闭的双眸,秀气好看的鼻梁,浅色温凉的薄唇,视线更是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和珍视,连眉梢都带着笑意,·夕阳余光散落在两人的周身,散着淡淡的鎏金色,温和宁静的连轻柔的和风也不忍打扰,就这样看着两人相拥而眠,像是一幅天作之合的画卷......·过了几日,空气有些潮- shi -的热,·这天,白絮只松松垮垮的披了一件墨黑色的外袍,衣摆长长的拖在身后,里面未着寸缕,上身几近完美的线条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下身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亵裤,松松的套在腰间,几缕淡蓝色的长发落在胸前,更衬的他冰肌玉骨,浑身散着一种魅惑心神的妖气,漂亮的冰眸透出懒懒的神情,其实他是想起来竹林前面有一处泉水,想去好好泡一泡,·进去之后,他见着夜沧溟没在院子里,便也没进屋去寻,自己直接慢悠悠的奔着那泉水去了,寻了一处浅些的边缘,顺势坐在里面斜靠在池边,水刚好漫过腰间,清凉的泉水让白絮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指尖轻抵住额头,很是享受,·夜沧溟又是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脑袋沉沉的,而且他能感觉得到有些记忆正在自己的脑海里慢慢抽离,之前的一些事情也逐渐消失,都变成一个个拼凑不上的碎片,可庆幸的是关于白絮的事情他都还记得,不过随后风眸中便流露出那万般留恋不舍的悲色,脸上表情也变得凝重,因为他清楚或许自己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在白絮身边了,·可以白絮现在的- xing -子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各种隐在暗处的势力,他又怎能安心的离开,正想着这些,屋外细微的水声让他回过神来,便穿上靴子朝外面走去,·刚出物,便看见了不远处倚在池边的白絮,刚走近些想与他讲话,却看到他敞着衣袍,裸着上半身,夜沧溟立刻移开视线,脸上瞬间染上两朵绯色红云,·白絮本就身姿挺俊,所以身材怎样也是可想而知,夜沧溟虽说是看向了他处,但眼角余光还是瞥向池中人,精壮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视线不自觉的下移,平坦的小腹上下起伏,溅上了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滑落·夜沧溟脸上热度不减反增,刚想转身离开,手却直接被白絮拉住,沾着池水的手- shi -润冰凉却丝毫没能把他的温度降下去分毫,·白絮注意到夜沧溟躲闪的视线和绯红的脸色,看着不光赏心悦目心中也更是欢喜,便故作讶异的问道:“哎呀,皇叔的脸怎么如此红而且掌心还这么烫”·夜沧溟掩饰的轻咳两声:“可、可能是这天气太过闷热,没什么大碍的”·白絮唇边勾着笑捏了捏那纤细的指尖:“过来给我看看”·“不用.....”夜沧溟还没说完,便一声惊呼,直接被白絮一个用力拉到了池中,溅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又是被迫跨坐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衣袍大半都被浸- shi -,- shi -哒哒的贴在身上,纤细的腰身被勾勒的淋漓尽致,墨色长发也尽数散下,又几缕凌乱的贴在他白皙的脸侧,薄如蝉翼的长睫上也挂着几滴透明的水珠,眼尾染上浅浅的莲红色,极诱人的好看,·但那凤眸却含着愠色:“你为、为何总是要我这、这般姿、姿势......”·随后,夜沧溟的声音便愈渐变弱,因为白絮看他的眼神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白絮的呼吸有些急,下一秒直接搂紧那细腰,前倾着身子,贴着那泛着淡淡粉红的耳朵,呼着灼热的气息,声音有些隐忍却温柔至极:“说,你是不是专门来折磨我的妖精”说完,白絮便伸出舌尖舔舐那柔软滚烫的耳垂,·夜沧溟瞬间觉得身上烫的厉害,连腿都软的厉害,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白絮的衣领,甚至都把他的外衫扯掉了一半,想开口制止,才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难以说出来,发出的声音连自己听了也觉得羞愧难当,·白絮又开始亲他的脖颈,不断上移,最后寻到那温凉的唇瓣,有些发狠的索取,灵活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大肆侵略每一处领土,·夜沧溟逐渐有些招架不住,连呼吸也有些困难,嘴唇传来发麻的疼痛,但他依旧尽力迎合着白絮,·但白絮依旧没有停下来,手慢慢的深入到冰凉的泉水中......·夜沧溟感受到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滚烫难耐,眼尾微微- shi -润,嘴里不自觉发出一声动情的声音,身子软的越发厉害,手上也加重了力气,甚至在白絮光滑的肩膀处留下几道血印,·不过很快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恢复了一些清明,他发狠的咬了白絮的嘴唇,声音哑的发颤:“停、停下”·白絮舔了舔唇上的鲜血,看了看刚从水中拿出的手,冰色的眼眸染上欲望的色彩,声音魅惑:“你对我有感觉了对吗”·第66章 他的昏睡·白絮正好整以暇的等着夜沧溟会怎样回答,下一秒他却搂住自己的脖子,软软的将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一下子听起来疲惫不堪:“我、我好像有些累......”·白絮刚要说话,耳边便传来愈渐轻浅平稳的呼吸声,竟睡得这么快,白絮不免惊诧的皱起眉毛,但怕他在水中着凉,便赶紧抱着人从池中出来,又给他换上了干净的外衫,·不过在这期间,夜沧溟竟没有一点反应,白絮心中有些担忧,这未免睡的也太过沉了,莫非上次在狱中真的落下了什么病根,可当时太医说了并无大碍,·白絮轻柔的替他掖了掖被角,便起身离开,眸色有些发寒,一群没用的废物,看来还是要等陆桦回来,·白絮回到寝殿后,头突然疼的厉害,不过他偏头疼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都成了顽疾,只不过最近疼的越发厉害,他想扶着桌子坐下,眼前却一阵发昏,身形也有些不稳·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守在殿门的侍卫见状,赶紧冲上来扶住,可才刚碰到他的衣袖,白絮却直接狠狠甩开,厉声吼道:“滚开”·那侍卫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直接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帝、帝君恕罪”·白絮扶着桌子边缘,用力的捏着眉心想缓解疼痛,可心中的烦躁感越发强烈,甚至对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卫起了杀心,·“你先退下”一声温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那侍卫顿时如释重负,连连说道:“是,帝师”·江念卿先是上前扶着白絮坐下,随后又往香炉中添了一些安神香:“头又疼了吗”·白絮难受的的点了点头,熟悉的香味绕在鼻尖,·江念卿绕到白絮身后,微凉的指尖不轻不重的帮他按揉着太阳- xue -:“好些没”·白絮的眉头逐渐舒展,疼痛的确减轻了不少,·江念卿见白絮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便继续说着:“明日,云熙国的公主便要进京了,你还是露面比较妥当”·白絮脸上有些不耐烦:“本君不是说过了不......”·可他话还没说完,江念卿却俯身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很轻:“不,你要去,你必须去”·白絮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听起来那般空灵缥缈,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思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嘴巴一张一合:“好......我去”·江念卿直起身子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继续帮白絮轻按着太阳- xue -,可眼神在触及到白絮的心口位置时,却流露出一种纯净到极致的温柔,嘴里喃喃着:“快了,就快了......”·云熙国嫡公主祝灵鸢,生来尊贵,万千宠爱,容貌更是一笑倾城,回眸百媚,公主进京这天,京城比平时热闹了千白倍,所有人都争着抢着想要一睹这公主到底是何绝色,·可令京城百姓没想到的是,帝君居然会亲自迎接,华丽气派的鎏金龙撵,雕着精致的五爪金龙彰显尊贵,龙撵之上的人一袭玄黑色龙袍,慵懒的盘坐在上面,指尖轻抵额头,淡蓝长发散至腰间,冰色双眸半阖,容颜是极致的漂亮,可却无一人敢抬头欣赏,谁心里都清楚他们这位帝君- xing -情暴虐,喜怒无常,谁都不想无故丢了- xing -命,·城中的喧闹声一时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伏身跪在地上,齐声喊着:“参见帝君”可在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对于那高高在上的君主,他们并无半分真心敬仰,有的不过是惧怕甚至还有藏在骨子里的怨恨......·这时,城门口驶来一支身穿鱼鳞铠甲的禁卫军,中间夹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饰,镶金嵌宝的窗柩被红色的纱幔遮住,马车四角悬挂的精致风铃,随着缥缈的风声传来,·马车里的人儿,一袭曼妙红衣,素手叠交,端庄优雅,脸上遮着一红色轻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美目,·祝灵鸢方才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声音,便撩开窗帘一角,声音略带忐忑:“可是慕承的帝君亲自前来了”·马车旁一扎着双包发髻的小侍女显然有些难抑激动:“回公主,是呢,帝君亲自来接您,阵势还不小呢”·祝灵鸢心中自是升上来十足的优越感,可她心中也未免有些紧张,早就听说这慕承国的帝君白絮- xing -情暴虐,手段狠厉,在她心里这样的人肯定是生的凶狠粗俗,满脸横肉,其实若不是为了给父皇分忧,为云熙国寻一个强大的靠山,她是断然不会前来和亲的,·想到这她便又问道:“那帝君长得如何”·随着队伍距离近了些,那小侍女的眼睛都看直了,都忘了回话,祝灵鸢柳眉一皱,心有些凉:“是不是面貌凶狠,五官狰狞”·那小侍女依旧没有移开眼睛,愣痴痴的说道:“公主殿下,奴婢从来没见过生的如此好看的男子,简直像是在画里走出来一样”·祝灵鸢放下帘子,眼神有些落寞,显然是不相信:“你不必安慰我,我答应过太子哥哥,会护好云熙国的”说到这时,那双美目中浮现出一抹悲痛·过了片刻,马车停止了行进,外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祝灵鸢收紧了素手,有些紧张,·紧接着,那脚步声停在马车外,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眼前,祝灵鸢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将手递过去,在他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而祝灵鸢抬眼便对上一双浅浅的冰色双眸,虽说透着寒凉却依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而接下来她也算是见到这传闻中暴虐帝君的真容,美目又一瞬间的失神,她这才意识到方才侍女的话当真是没在唬她,眼前人的确像是画中人,生的极为好看,一见惊鸿,·回过神来的祝灵鸢又想起这便是她以后的夫君,心中就莫名欢喜,甚至都不敢抬眼看他,·白絮其实心中早就有些不耐烦,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应下了,而此时他的心里想的只是想快些回去,还要陪自家那位回去吃饭呢,可这公主却一直扭扭捏捏的,心中烦躁更甚+-*·第67章 他的醋意·祝灵鸢微微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热的跟在白絮身后,等两人一同上了龙撵之后,白絮便又懒懒的抵着额头,下意识的与那公主保持了距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自然也没注意到那美目中含羞带怯的眼神,·等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消失在宫门口后,京城又恢复了平日繁华,而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全是公主和亲一事·“帝君如此重视这云熙国公主,看来咱们慕承终于要有一位帝后了”·“我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是说帝君爱慕宫里那位......帝师”·一青衣男子摇了摇头,饮了一口茶水:“谁知道呢,再说这帝师一直神神秘秘的,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是两说,这皇族之事向来乱的很啊”·“......”·回到宫中之后,白絮径直下了龙撵,祝灵鸢双手叠交内心有些期待的等着那双微凉的手再次递过来,可看着那人俞行渐远的背影,祝灵鸢的失落中带着不解,刚想着该怎么办,那身影便停住了脚步,一双素手不免攥紧了衣衫,·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白絮本想着赶紧回去陪自家皇叔吃饭,却又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回到龙撵旁边,看着那抹俏丽的红衣身影:“本君已经为公主安排了寝殿,若日后公主有何事,随时都......不可以来找本君”说完,白絮便直接转身离开·祝灵鸢美目睁的极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一旁的小侍女也有些不敢相信:“公、公主,方才帝君是不是多说了一个字”·祝灵鸢很快便回过神来,正了正身子,看着那背影轻笑一声:“没关系,迟早是我的”她早就听闻这慕承帝君的后宫形同虚设,他身边更是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而如今他既然同意和亲,还亲自来接自己,就算他是因为自己的母国才会如此,但想来在他那里,自己也应该占了一席之地,所以无论是后位还是那个男人,她都要......·白絮刚踏入院中,便看着江念卿早就坐在桌前等他,不过他也早就在意料之中,不知为何,对于云熙国公主,他总觉得江先生有点过度关注,·他刚坐下,对面的声音便轻飘飘的传进耳朵里:“看样子,你是把公主独自撇下了”·白絮有些烦躁:“本君已经给足她面子了,江先生还不满意吗”·江念卿感觉出白絮的情绪,便没在说什么,只是倒了一杯清茶推到白絮面前,笑着说道:“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白絮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可最近他的情绪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难控制,·等他平复之后,看着落日余晖,才发觉时辰竟已经这么晚了,他拍了下额头,便赶紧往寝殿里面走,进了竹林他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口,便看见那人坐在桌前杵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白絮的眼神瞬间变的极其温柔,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夜沧溟身边,眼看着眼前人的脑袋快要杵不住,快要磕到桌角,白絮赶紧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让他枕在自己的掌心,·白絮也顺势坐在旁边,也将下巴杵在木桌上,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眼前人,越看心中越欢喜,忍不住凑上去轻轻亲了亲他的眼尾,可一种深深的愧疚感突然涌上心头,让他的眸色有些发寒·白絮心里明白,现在自己的所有做法都是在对不起那个温柔的人,他只是在努力逃避那件事,连想都不敢想,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事有蹊跷,可他害怕,既怕真是自己所看到的那般又怕真的别有隐情,·前者,他有愧于瑾二哥,因为他实在没办法真的对眼前人恨之入骨,对眼前人的这种喜欢,已经深入骨髓,融入血肉,早就成了一种本能,他甚至在想若瑾二哥心中怪他,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向瑾二哥赔罪,·可......若是后者,白絮不敢想,或许这辈子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他更没有任何脸面在陪在夜沧溟身边,·不知道为何,想到这的白絮浑身都在发凉,自心底升上来一股恐惧,嘴里低声喃喃着:“就、就这样好了”·看着那纤长睫毛微微轻颤,白絮忍不住抬手轻轻触碰,指尖痒痒的,这样真实的触感才让他渐渐回过神来,心中安定,·夜沧溟感觉到有些异样便也悠悠转醒,凤眸缓缓睁开,入眼便是白絮弯弯的眉眼,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赶紧直起身子,刚想让他吃饭,才发现满桌子的饭早就凉了,便说道:“你今日来的有些迟,我在去热一热好了”·白絮扯住夜沧溟的衣袖:“不用,凉一些也无妨,反正都是你做的”·夜沧溟点了点白絮的眉心:“不行,会腹痛”·说着便端起白瓷盘,刚要走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今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平日里,白絮都会准时,·白絮眼神有些躲闪,不过这件事早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夜沧溟知道也是早晚的事,还不如自己跟他先说清楚了,他轻咳了两声:“就、就去接了个公主”·夜沧溟疑惑的皱了皱眉,他记得先帝可是一个女儿也没有:“什么公主”·白絮的声音又小了一点:“和、和亲的......”·夜沧溟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凤眸微微发寒,声音清冷的像是寒冬三九:“的确,帝君这个年纪也确实需要立后了”·说完,夜沧溟便直接把白瓷盘又重重的放到白絮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絮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盘子,他甚至都怀疑盘底是不是已经碎了,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求生欲极强的赶紧解释:“皇叔我发誓,我起初绝对坚定的拒绝了这件事”·夜沧溟倚在桌子旁,轻松的点了点头,随意的问道:“那公主长得如何”·白絮回忆了一下,也没想太多,乖乖说出自己心中想法:“她用红纱遮着,我也没看清,不过看眼睛应该长得挺好看的,眼尾下方还有一颗小痣”·夜沧溟冷笑一声:“我应该知晓为何后来帝君改了主意,想来这公主帝君应该是喜欢的很,看的竟然如此仔细,一颗小小的痣都能注意到”·白絮:“......”只是顺嘴了而已·白絮感觉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便赶紧上前扯住那月白衣袖,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从来没想过娶那公主,只不过江先生总是日日在我耳边苦口婆心的念叨,我便想着应下算了,我不理睬她就是了,怎么说她也是云熙国的嫡公主,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没准过两日便受不住了,自己就回去了”·夜沧溟的表情变了变,云熙国的嫡公主总觉得有些熟悉,为何江念卿偏要想法设法的让白絮与云熙国扯上关系,·白絮见夜沧溟久久没有反应,便以为他是听自己的解释了,便再次捧起桌子上的饭菜:“皇叔,我饿了,不然咱们继续热菜”·回过神来的夜沧溟扯回自己的衣袖:“帝君方才不是说不用吗,那就吃凉的好了”·白絮立刻回道:“可是会腹痛”·夜沧溟挑了挑眉尖:“这皇宫中又不是没有茅厕,帝君何须担心”·白絮:“......”·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第二日,·吃完饭后,两人并排在竹林中散步,白絮用眼角余光瞥着近在咫尺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寻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把握住,不过还没等抓热乎着,又直接被甩开,接着那清冷如斯的声音便淡淡响起:“帝君自重,被人看到了总归不好”·白絮:“......”哪里来的人·一阵凉风吹过,白絮缩了缩脖子,这下好了,不让抱,不让亲也就算了,连手都不让牵了,怎么有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第三日,·白絮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木桌,又看了看倚在榻上安静看书的某人,有些傻眼,行了这下不止手不让牵了,连饭都不给吃了,·白絮眯了眯眼睛,总这样下去那还了得了,没办法只能耍点花招了,·这样想着,白絮装作表情痛苦的捏着眉心坐在桌前,眼角余光却偷偷瞄着榻上人的反应,·果不其然,夜沧溟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神色担忧:“哪不舒服”·白絮低着头弯了弯嘴角,而后还是使劲的捏着眉心艰难的说道:“头、头疼”·夜沧溟心中顿时慌了,之前南舒柳的信中就提过白絮添了头疼的毛病,他赶紧抬起白絮的下巴,拨开他的手,才发现白絮的眉心都被他自己捏出了两道红印,·夜沧溟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心疼,轻轻的帮他按着额头,声音也温柔了不少:“还疼不疼”·白絮微眯着眼睛,双手不动声色的绕到夜沧溟身后,直接揽住他的细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又牢牢的搂着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怀中,心满意足的说道:“这回一点都不疼了”·第68章 他的妥协·夜沧溟一心还以为白絮是真的头疼的厉害,便捧起白絮的脸,帮他揉着眉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坐在白絮的身上,·白絮看着夜沧溟眉眼间的担忧,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不过他眉心的红印还真不是自己故意弄出来的,自己的头疼病的确是有些严重,每次一发作他恨不得把自己眉心的那块肉给掐下来,久而久之,自己平日只要按上两下,眉心处就会出现较为明显的红印,想不到还帮了他大忙了,·白絮想了片刻,语气虚弱的说道:“皇叔,你离我近些,我告诉你怎样才能缓解我的头疼症”·夜沧溟根本没想太多,自然而然的就搂上白絮的脖颈,低着头凑过去,·白絮嘴角一勾,轻轻一仰头便亲上了那温凉的薄唇,但他也只是适可而止的碰了一下,但还是想吃了蜜一样甜:“这便是医我的良药”·夜沧溟羞赧的碰着自己的嘴唇,脸上瞬间染上绯色红云,也意识到这就是白絮的小计谋,便挣扎着要起身,奈何白絮又搂的更紧了,眼看着又要把头埋进自己怀中,瓮声瓮气的说道:“皇叔,我头好像又疼了”·夜沧溟眯了眯凤眸,眼疾手快的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白絮的额头中间,却还是避开了那还微微泛红的眉心,不轻不重的将白絮的脑袋又戳回去:“疼就早点休息,小流氓......”说罢,趁着白絮发愣的片刻,直接脱身·白絮摸着下巴,皇叔那句话莫非是今夜可以与他同榻而眠了想到这的白絮不免心花怒放的就往榻上走......·接下来,又是一阵凉风吹过,白絮吸了吸鼻子看着紧闭的屋门,那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帝君早点休息,免得头又疼了,我可不提供良药”·白絮:“......”不是都哄好了吗·翌日,白絮托腮坐在桌子旁边思考,怎么以前没觉得自家皇叔这么难哄呢,这样想着,白絮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了寝殿们外的两名侍卫身上,·门外两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颈,怎么感觉凉飕飕的,·白絮冲着两人招了招手:“进来”·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方才那凉意从何而来了,两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帝君有何吩咐”·白絮身子前倾,离得近了些,跪在地上的两人额间都吓出了冷汗,连个大气儿也不敢出,·白絮深思熟虑了一番,询问道:“你们知道怎么哄人吗”·两人心中一惊,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帝君嘴里说出的话,不过两人也不敢妄自揣摩,一人说道:“要是属下,会给她买最好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白絮挑了挑眉尖,要说真把这些东西送给自家皇叔,那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在碰他一下了,·另一名侍卫看出来白絮的表情不对,赶紧说道:“回帝君,属下认为最好送那人喜欢的东西,比如说什么物件或者是吃食”·说道吃食白絮立刻恍然大悟,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自家皇叔最喜欢的不就是自己做的梨花糕,想到这的白絮笑着拍了拍那侍卫的肩膀:“说得好,过会去领赏”说完,白絮便急匆匆的起身离开,·那侍卫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 shi -了,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刚、刚才帝君是不是笑、笑了”·另一个的反应也是目瞪口呆:“好、好像是”·“我还以为我做噩梦了”·“......”·等到了御膳房,白絮命人将晒干的梨花瓣取出来,他拿起青色的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淡淡的梨花香伴着些泥土的气味,虽说味淡,但也应该能做,·白絮便又开始在御膳房里忙来忙去,一群御厨又胆战心惊的齐刷刷的站了一排,·忙活了半天,看着乳白色的玉碟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的精致糕点,上面点缀着干花瓣,棕色中夹杂着淡淡粉红,倒是别有一番味道,·白絮端着糕点,嘴角挂着笑意,他又抬手擦了擦脸,因为方才揉面团,手上还残留着面粉,这回倒是都蹭到脸上了,刚要转身离开,一声轻柔的女子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帝君这是在做什么”·白絮回头便看见一身艳丽红衣,满头青丝简简单单的用一支玉钗挽住,遮面的红纱已然不见,美目流盼,生的当真是明艳动人,浑身透着一股轻灵之气,不过白絮真是没兴趣多看她一眼,反而看着心中还升起一阵无名火,要不是因为她,自家皇叔能连手都不让自己牵吗最主要的只有自己装病才能亲一下,这不都是拜这公主所赐·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祝灵鸢看着转过身来的白絮,极俊俏的脸上沾着些许白色的面粉,她忍不住掩面轻笑,从腰间取下一方丝帕,就要帮他擦干净:“帝君脸上沾了东西”·说着刚要抬手,白絮皱了皱眉毛,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直接躲开,祝灵鸢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好不尴尬,其他人也都识时务的低下头,·不过祝灵鸢的视线又触及到白絮手中那盘极精致的糕点,便又回想到方才在帝君殿听到那两名侍卫说的话,便自然而然的认为白絮是因为当时把自己独自扔下,所以嘴中说要哄的人是自己,便又要伸手去拿盘中的糕点:“这可是帝君亲手做的”·白絮眼底厌恶更甚,声音也有些冷:“本君让你碰了吗”·此话一出,御膳房所有人脊背都是一寒,头埋的更低了,祝灵鸢也是如此,连手都不敢再往前伸半分,她旁边的小侍女都觉得心中一颤,·不等祝灵鸢在开口,白絮直接小心翼翼的捧着糕点离开,·白絮走后,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可祝灵鸢的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意:“莫非那糕点是帝君亲手做给别人的,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竟藏得这么深”·白絮站在屋门外,轻轻拍了拍了门:“皇叔,今日的膳食是我......”亲手做的·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便被那清冷的声音打断道:“劳烦帝君了,可我不饿”·白絮又清了清嗓子:“唉,那好吧,反正我收的那些梨花瓣也只够做这一盘梨花糕的,既然皇叔不饿......”·又是没说完话,屋门便直接从里面打开:“我、我又突然饿了”·看着眼前人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糕点,白絮忍不住轻笑一声:“尝尝,味道变没变”·第69章 他的昏睡·夜沧溟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腻的糕点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逐渐蔓延,·白絮刚想着也拿一块,可还没碰着呢,直接被某人牢牢的护在怀中:“桌上有饭”·说完夜沧溟便捧着糕点倚在软塌旁,又往嘴里送了一个,白絮见状无奈的笑了笑,如今护食护的竟连他都不肯给了,·白絮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平平常常的饭菜,心里却快要乐开花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其实若是寻处山清水秀之地,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也挺好......就我和你”·白絮低着头,说实话他甚至有些紧张,想着夜沧溟会说些什么,其实他心中明白,这句话并不是他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而是早已蓄谋已久的心之所向,·等了一会,榻上人没有发出一点回应,白絮皱了皱眉毛,抬头看去,才发现夜沧溟竟然又睡着了,·白絮轻手轻脚的走到软榻前,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梨花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看他睡得又很平稳,看不出来什么异样,·白絮便也没在想太多,想拿走他手上的糕点,一下子还没从他手上拿出来,白絮又忍不住轻笑一声:“又没有人跟你抢”·眼角余光撇到沾到他嘴角的一点白色糖砾,白絮弯下腰,歪着头凑上去,伸出舌尖将糖砾勾进嘴里,又轻柔的亲了亲他的嘴角,最后扯过里侧的薄被盖在他身上,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刚出去没一会儿,一抹刺眼的红衣身影便飘飘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见过帝君”·白絮抵着额间,声音寒凉:“公主可是忘了本君说过的话”·祝灵鸢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是从小侍女手中接过来一个精致的白瓷碗,递到白絮面前:“鸢儿听闻帝君喜爱甜食,便特意做了银耳莲子羹也是为了方才的事情赔罪”·白絮眸色- yin -沉:“谁告诉你本君喜欢吃甜的”·祝灵鸢心中竟莫名生来来一股凉意,但面上依旧还装作平静如常:“方才在御膳房帝君不是亲自做了糕点吗难道不是帝君自己吃吗”祝灵鸢仔细的观察着白絮的表情,想看出来什么端倪,奈何他一直都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见着白絮没有回答,祝灵鸢的视线又不动声色的看向帝君殿里面,但也是没有其他人,空气一下子陷入寂静·旁边的小侍女见状,赶紧开口道:“帝君不知,这莲子是我家公主一颗颗亲手剥出来的,手指都磨出血泡了”·这小侍女一说完,祝灵鸢便把手故意藏到身后,奈何白絮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反而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莲子羹,做的都不及自己的万分之一,而且保不准这里面的哪颗莲子就沾上了她的血,想想就犯恶心,·之后白絮又冷冷的说道:“公主还是早些回去找御医包扎一下的好”主要是她离着自己的白玉桌子太近,保不齐就蹭上血迹,在怎么说这也是上好的汉白玉,再说自己早都用习惯了,总不能因为这矫情公主再去费劲寻一个回来,·而祝灵鸢却自顾自的以为白絮是在担忧自己,美目含笑,她也清楚白絮的耐心脾- xing -并不好,便识时务的行礼离开,·等走远些,祝灵鸢疑惑的压低声音说着:“方才看帝君的反应,想来那盘糕点当真是他亲手做给一个人的,不过殿中也并未看到有女子......”·祝灵鸢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你去随行禁军中挑两个身手好的,暗中注意帝君平日里动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帝君如此费心的亲手为她做糕点”素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衣角,·这日,白絮还未下朝,江念卿却独自来了帝君殿,悠闲的坐在庭院中,倒了一杯清茶,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千卫长”·果不其然,片刻之间,千溪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江念卿身前,拱手说道:“帝师有何吩咐”·江念卿温和的说道:“不是我的吩咐,是帝君命你这几日去守云熙国公主的寝殿”·千溪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可之前帝君并未与我提过”·江念卿轻抿了一口清茶:“帝君是怕有心之人会生出什么事端,伤了两国的和睦,若千卫长不信,可等帝君回来亲自询问”·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千溪一听连忙说道:“帝师言重了,属下遵命”还去问小帝君,自己怕不是日子又过的舒坦了,这三年间,小帝君的脾- xing -可谓是天翻地覆,喜怒无常,若自己从他面前敢怀疑江先生,那可真是给自己找罪受,不过既然是从江先生嘴里说出来,想来肯定是小帝君的意思了,不过,小帝君什么时候对那公主这么上心了,·千溪虽心中有疑惑但也不敢多问,便冲着江念卿行了个礼,消失在暗处......·千溪走后,江念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白玉桌面,眼底划过一丝寒意:“公主殿下,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入夜,白絮像往常一样进入竹林,却熟不知一切都被两道黑影收入眼底......·听完两人回禀的祝灵鸢美目微眯:“看来要找个时机去会一会她”·那小侍女有些犹豫:“公主,这样做会不会惹恼了帝君”·祝灵鸢看着菱镜中的自己,簪上了一支点翠玉簪:“就算她真的深得帝君喜欢,也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天日的人罢了,多半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你觉得帝君会因为这样的人跟我,跟云熙国撕破脸吗”·那小侍女细细想了想,的确若真的深受宠爱,为何不直接给她位份,反而要将人藏起来,想来定是身份卑微之人,想到这那小侍女的顾虑也一扫而光,才又记起来自己无意间得知的事情:“公主,我听宫中人说,明日便是誉王殿下,也就是帝君的二皇兄白瑾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帝君都会离京一日,前往祭拜......”·祝灵鸢勾了勾朱唇:“好”·翌日,白絮走的时候夜沧溟还未醒,不过他也没告知夜沧溟自己的去向,只是说今日朝堂之事繁多,自己也许会晚点来,·等夜沧溟醒的时候,时辰已经临近晌午,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而且他自己也有所察觉,自己昏睡的时间越发的长,身体也愈渐虚弱,他艰难的支撑着从榻上直起身子,想要去倒杯水,突然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冷汗浸- shi -了鬓角,他赶紧从怀中取出之前陆桦留给他的药,服下后缓了好半天总算是好受一些,只不过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他刚坐下没一会,便听见外面机关运转的声音,他疑惑的皱了皱眉,不是说今日会晚些来吗·不过为了不让白絮看出端倪,他努力强撑着坐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听着愈渐逼近的脚步声,夜沧溟下意识的说道:“不是说今日会晚些......”·可接下来出现在视线里的却是一长相明艳的红衣女子,她身后还跟了两名禁卫军,但看打扮却不像是慕承皇宫的禁军,·祝灵鸢环视着这隐在帝君殿后面的天地,倒是个秀丽之地,不过她在听到那声清冷好听的男子声音时,心中有些诧异,循声而望,更是震惊万分,帝君藏得人竟然......是男子·但很快祝灵鸢便恢复镇定,她打量着那端坐在木桌旁的月白身影,她实在不敢相信这男子会是那种红尘伶官,只因气质太过清寒干净,生的更像是那皎皎明月,只那双凤眸倒是带着些勾人的意味,还有那眼尾下方的血色梨霜花,当真是碾碎了一切的清冷俊雅,·回过神来的祝灵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端庄素雅的样子,美目却透着一股狠意:“真是生了一副好容貌,怪不得帝君会金屋藏娇”·夜沧溟眼前有些模糊,身形也有些不稳,显然是在硬撑,不过他也大概才出来这女子的身份,声音有些虚弱:“你便是云熙国送来和亲的公主”·那旁边的小侍女本就替自家公主不平,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男子,而且说白了他不过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玩物而已,竟然还敢这么跟公主说话,双手叉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何人,是慕承国未来的帝后,你理应跪下拜见”·听完这话,祝灵鸢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优越感,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月白身影,好像在等待什么,但那身影却迟迟没有动作,祝灵鸢皱了皱秀气的柳眉,·那小侍女见状,递给了旁边两名禁军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直接上前强行架起那端坐的身影,狠狠的踹了一下他的腿窝,·夜沧溟如今本就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根本毫无半点反驳之力,腿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迫使他不得不跪在地上,嘴唇毫无血色,额间全是渗出的冷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迷糊,·祝灵鸢满意的笑了笑,缓缓行至他面前,染着豆蔻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慢慢轻抚着他的脸侧,声音发冷:“你是怎么用这张脸将帝君迷得神魂颠倒的”·旁边的小侍女一脸嗤之以鼻的应和道:“想来是用了他们那种人擅长的妖媚功夫,真是不知廉耻”·祝灵鸢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后慢慢的抬手摘下那支点翠玉簪,锋利冰凉的簪子轻轻划过夜沧溟的脸,声音似是蛇蝎:“你说你要是没了这副容貌,帝君还会不会在乎你”·第70章 他的昏迷不醒·夜沧溟感受到游走在脸上的冰凉触感,却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开口说话也是艰难,身上的疼痛清晰的让他的牙齿都在打颤,甚至不小心把舌尖都咬出血了......·千溪隐在暗处正疑惑着这公主为何还不回来,不是说只是散步而已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身后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一道身影,他刚要动手,那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是我”·千溪瞬间兴奋的转过身来:“师父你怎么来了”·南舒柳疑惑的皱了皱眉:“你不在帝君殿,在这作甚”·千溪解释道:“是小帝君命我来守着那云熙国的公主,只不过那公主方才跟人说要出去走走,可到现在还没回来”·南舒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问你,她往哪个方向走了”·千溪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才发现那竟是帝君殿的位置:“奇怪了,今日小帝君去了落华山,那这公主去帝君殿作甚......”·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皆是暗叫了一声:“不好”便神色急匆匆的消失在原地·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祝灵鸢冷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玉簪刺进皮肉,慢慢下划,刺目的鲜血顺着那苍白的脸侧流至下巴,滴在那月白长袍上,触目惊心,·夜沧溟瞬间疼的皱起眉毛,紧咬着牙关,祝灵鸢眨了眨眼睛,又比划着说道:“好像这边还缺了一道”·刚要刺进去,自己手上的玉簪便被狠狠的踢掉,,她甚至硬生生的后退了好几步,手腕一阵发麻,瞬间肿了一大片,一阵怒火由心底升起:“大胆你们是何人”·南舒柳再看见夜沧溟被压着跪在地上时,眼睛都红了,上前直踹上那两人的心窝,两人直接被踹翻在地,擦着地面滚出去几米远,其中一人直接疼的昏死过去,·看着那月白长袍上的血迹,南舒柳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上前将人搂在怀中,手忙脚乱的轻轻擦拭着那人满是鲜血的左脸,想碰却又不敢碰,·那小侍女一看祝灵鸢受了伤,气势汹汹的指着站在一旁千溪:“你们是不想活了吗可知她是谁”·千溪冷着脸,双手握紧拳头,下一秒直接掐住那小侍女的脖颈,几乎是咬着牙说道:“那你们可知道他是谁”·那小侍女被掐的喘不过来气,脸都发紫了,拼命的拍打着千溪的手臂:“放、放手”·祝灵鸢见状,赶紧厉声说道:“本公主命你放开”·千溪冷笑一声,直接把那小侍女狠狠的甩到一旁:“反正也活不长了”·南舒柳见着夜沧溟已经没了意识,便知晓了他体内的东西又发作了,赶紧将人一把抱起就要往外走,·祝灵鸢却直接挡在门口:“你究竟是何人”·南舒柳眼神萧杀,声音冷的渗人:“滚开”直接撞开那公主径直离开·说罢,便低头轻声说道:“将、将军没事的,陆桦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祝灵鸢惊恐的看着那离去的两人,嘴里不敢相信的喃喃着:“他叫那人......将军”·千溪冷冷的说道:“你们伤的人是慕承国的摄政王,亦是护了慕承十三年之久的夜将军”说罢,千溪又瞥了一眼倒在一旁,抖如筛糠的小侍女:“所以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多久”·祝灵鸢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身形不稳的后退了一步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嘴里喃喃着:“太、太子哥哥......”·临近黄昏,白絮才回到皇宫,可刚行至寝殿门口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殿门外的守卫竟然不在,殿内倒是灯火通明,·白絮皱了皱眉毛,谨慎的往里走,却正好瞥见千溪,便松了一口气,·千溪见着白絮,神色立即变得有些紧张,赶紧跪在地上:“帝、帝君”·白絮不耐烦的说道:“何事”·还不等千溪说话,白絮便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陆桦,白絮顿时意识到可能是夜沧溟出事了,便赶紧大步走到殿中,软榻上上躺着的月白身影让他有些心慌,刚要在近一步,身前却挡住一玄色衣袍,·白絮眸色发寒:“不想死就滚开”·南舒柳依旧神情坚定的挡在夜沧溟身前,千溪心里清楚小帝君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千溪心里明白小帝君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便赶紧上前把人推走,又使劲拉着南舒柳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父,你也清楚如今的小帝君真的会要了你的命,如果你死了,日后王爷谁来护着”·南舒柳这才算是停住了动作,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骨节捏的有些泛白·白絮一步步的靠近榻上的人,视线在触及到那人左脸时,冰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是难掩的震惊,只见着一道殷红色的疤痕从眼尾下方一直蔓延至下巴,甚至伤口还渗着血迹,看着触目惊心,·陆桦递过去一个白瓷瓶:“王爷脸上的伤口虽深,但只要每日涂我专门配置的药,月余便会痊愈,不会留疤”·白絮的眼神瞬间冷的骇人:“都滚”·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白絮慢慢的坐在软榻旁边,轻轻抓住那温凉的指尖,眼圈有些泛红,另一只手想碰碰他的脸,却小心试探的举起又放下,·白絮看着身边的浸过热水的帕子,这才敢轻柔的替他擦拭伤口周围,只要他一皱眉毛,白絮的心就抽疼一下,便不敢继续碰他的脸,直到他的眉头舒展才敢继续,·就这样,白絮整整守了他一夜,第二天清晨,白絮将陆桦叫进来:“好好照看皇叔”说完,白絮便冷着脸,拔出一名侍卫的佩刀径直离开,千溪见状也赶紧跟在身后,·祝灵鸢一整晚都坐在椅子上,本来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平静,但再看见那一身戾气的黑衣身影手里握着刀冲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祝灵鸢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甚至连动也不敢动,那小侍女更是面如死灰的绝望的站在祝灵鸢身后,·等白絮走到殿中时,祝灵鸢直接跪在地上:“鸢儿自知犯下大罪,但凭帝君发落”可祝灵鸢眸色沉了沉,她心里明白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若再来一次,自己那把簪子刺的肯定不会是他的脸·可白絮却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她,反而冷冷的问道:“昨日,你带去的是哪两个禁卫军”·还没等祝灵鸢说话,千溪便示意了一下,紧接着昨天那两名禁卫军就被影卫压上来,·两人早就吓的瑟瑟发抖,跪在一旁连头也不敢抬,白絮用剑刃抬起其中一人的下巴,声音很轻嘴边甚至还挂着一抹笑容:“告诉本君,你们昨日是哪只手,哦,不对,是那些部位碰了本君的皇叔”·那人瞬间觉得透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 shi -,嘴唇吓得煞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帝、帝君恕罪,我、我当时并不知晓那人是、是摄政王”·白絮笑意未减,周身却散着- yin -冷之气:“哦是这只手吗”·说完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中,白絮毫无半点犹豫的硬生生的将这禁军的整只手直接砍掉,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有几滴溅到了白絮的脸上,更像是炼狱修罗,让人不寒而栗,遍体生寒,·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那禁军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眼神惊恐的看着自己被砍掉的手,手指甚至还在微微弯动,紧接着那禁军便发出痛苦的嘶吼,额头的汗珠都砸在地上,与鲜血混在一起,·那禁军下意识的想抬起另外一只手捂住伤口,白絮却狠狠的踩住他的手腕,依旧轻声问道:“还是这只”·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染了满地,甚至汇成一股细流慢慢滑到祝灵鸢的裙边,她却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的瘫坐在地上,任由那猩红的血液浸染自己的红衣,·而另一个禁军更是脸色惨白,身形都晃晃悠悠的,在看着那唇边带笑,脸上染血的人提剑向自己走过来时,竟两眼一翻,吓昏过去·白絮眼底渐渐浮现出狠厉之色,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拖下去,喂本君的狗”·说罢,白絮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强压住心中强烈的杀意,缓缓行至她身前,将手中还在滴血的剑递过去:“就当看在云熙国主的面子上,本君不会为难你,但还望公主好好惩治一下你手下的人”说着,冰眸冷冷的瞥向跪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小侍女,·祝灵鸢强忍着对面前人巨大的恐惧,艰难的站稳身子,哆嗦着接过那把利剑,声音颤抖:“帝、帝君希望我怎么做”·白絮摸了摸鼻尖,思考着说道:“听闻你这侍女嘴巴不太干净,既然如此就把舌头割掉好了”·一席话落,祝灵鸢美目震惊,握着剑柄的手抖的更加厉害,那小侍女更是连滚带爬的死死的抓着祝灵鸢的裙边,眼神惊恐的哭喊着:“公主救救奴婢啊奴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啊”·第71章 他的失落·白絮给了一个眼神,两名影卫便上前拖起那小侍女,强行掰开她的嘴,那小侍女恐惧到了极致,嘴里发出唔咽声,·祝灵鸢见状,便知道白絮是真的想让自己亲自动手,可她毕竟是打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自己又怎么能下的去手,·白絮又继续说道:“怎么,公主无论如何也要给本君个交代吧”·祝灵鸢明白若自己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云熙国势必要受牵连,自己也说不准也会被驱逐出慕承国,但她现在绝对不能离开,有一件事是她必须要去做的,反正只是割掉舌头,也不会丧命,·想到这些,那双美目中流露出一抹狠意,无可奈何的冲自己的侍女摇了摇头,便双手紧抓剑柄,尽量让自己的手不发颤,缓缓的将剑刃对准她的嘴,逐渐靠近,刚想紧闭着眼睛来个痛快,周身的血腥气突然变得浓重起来,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那当初扶自己下马车白皙修长的指尖握住,只不过如今祝灵鸢感受到的只是深深的恐惧,以及骇人的寒意,·祝灵鸢的眼角余光甚至能撇到那人散落胸前的一缕蓝发,她瞬间身体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接下来,白絮强行禁锢住祝灵鸢握住剑柄的手,:“公主的位置好像有些偏离”·说罢,便带着她的手移到了那小侍女白净的左脸处,紧接着狠狠的划上去,那小侍女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深深的长疤,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来,·小侍女嘴中发出的唔咽声听起来更加痛苦,还不等祝灵鸢反应,白絮又带着她的手向下移了一寸:“还是刺偏了,看来位置还是不对”·又是狠狠的划了一道,紧接着又是一道……·很快那小侍女的脸上便满是鲜血,不知道被划了多少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简直是面目全非,有些伤口的皮肉都往外翻着,那小侍女亦发出凄厉的声音,·祝灵鸢看着竟泛起阵阵恶心,情绪也面临崩溃,大声喊着:“够了够了求求你了,停下来,停下来”·白絮却轻笑一声:“公主的手还真是不稳呢”·祝灵鸢听着耳边的好听的笑声,却升上阵阵恶寒,她今日才算是真正的见到了传闻中狠厉萧杀的慕承帝君,·白絮忽然敛了笑意,眸色- yin -寒的凑到祝灵鸢的耳边:“无论是你,还是云熙国在本君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所以你若在敢动他分毫,你的下场只会比她更惨”·说罢,白絮便厌恶的推开她,大步离开,·祝灵鸢终于支撑不住,虚脱的瘫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来......·千溪恭敬的跟在白絮身后,想起方才的场景,他竟也对身前人有些后怕,不知为何,小帝君的手段会变得如此残忍,- xing -情也是- yin -晴不定,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这样想着,白絮却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说道:“今日本君可没动手杀人,你们也都看见了”·几人不动声色的瞥了瞥白絮手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但还是拱手回道:“是属下明白”·此时的夜沧溟也悠悠转醒,勉强睁开眼睛,入眼竟是陆桦坐在自己身边,他扯了扯嘴角,左脸处却是一阵撕扯的痛感,但他还是开口道:“你瘦了”·陆桦轻笑一声,眼里却有些心疼:“你丑了”·夜沧溟的记忆也渐渐清晰,便试探着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脸,慢慢的从眼尾下方一直到摸到下巴,语气明显是强装镇定:“这、这么长啊,我还以为是很短的一道呢”·陆桦挑了挑眉尾:“你以为,我会让这么碍眼的东西留在你脸上,再说你整个人也就只有这张脸能让我看着赏心悦目点了”·夜沧溟坐直了身子,轻咳两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注重这些的,再说我们这些常年身在沙场之人,脸上有疤也是很正常的”·陆桦眯了眯眼睛,忽然冲着殿门外喊了一声:“参见帝君”·夜沧溟瞬间没了方才那般清冷镇定的样子,手忙脚乱的用被子将自己蒙住:“陆桦,把我的面具拿来”·陆桦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你说的不在乎,不注重”·反应过来的夜沧溟才发觉白絮根本没来,便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神幽怨的盯着陆桦,·陆桦直接无视他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戴面具也没有用,面具只能遮到这儿”说着,陆桦伸出手指戳了戳夜沧溟的左脸颊:“下面还是会露出来”·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古代幻想·夜沧溟抱着被子,轻轻杵着额头,心里想着要不等好了在见白絮,·陆桦像是看出来夜沧溟的想法,便淡淡的说道:“我这药膏就算再厉害,要疤痕全都消失怎么也得一月,你还打算躲着他整整一个月啊”·夜沧溟这才支支吾吾的问了一句:“真、真的很丑吗”·陆桦摸着下巴左看右看一番,不得不说夜大将军这脸长得是真好看,这么长的一道疤在脸上,端详着竟还是好看,有种美玉微瑕的感觉:“还勉强看得过去吧”·不过陆桦像是有想到了什么,收了这副轻松的样子,面色突然变得凝重:“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很久没有失控发狂过,反而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夜沧溟点了点头:“而且我能感觉到,我已经忘了很多事情”·陆桦暗自攥了攥拳头,并未说出他心中所想,而是从怀中又拿出了一个药瓶:“这是我这段时间新配出来的,应该能抑制一段时日”·而此时在夜沧溟心中更多的担忧其实是陆桦,虽说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如往常,但他了解陆桦,他只是把顾淮之永远的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不敢回忆,是伤亦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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