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心尖宠+番外 by 酒窝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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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的心尖宠+番外 by 酒窝蟹(2)
·余丰宝满脸问号··他向来不都是这样伺候的吗也未见谢承安发这么大火啊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打人的也不是他,怎么就记恨上他了呢·余丰宝心有余悸,毕竟上一次他可是也被掐过一回呢。
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他都没想明白谢承安为何生气·倒是于哄人上,他倒是颇有几分自信的··从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孩子哭闹起来简直是魔音灌耳,亏得他会哄人,否则只怕要被闹腾死。
哄人嘛,无非就是多说点好听的话,再多笑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承安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丧心病狂的要折磨他吧··他在外头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怀着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大无畏精神,掀开帘子进了屋子里。
谢承安斜倚在床头,伸手揉着额角,余光瞥见不时探进来的脑袋,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虽是冷言嘲讽,但细听起来却又像是个独守空闺的怨妇对着在外眠花卧柳的丈夫的控诉之言似的。
余丰宝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奴才是殿下的奴才,那一辈子都是殿下的人,这偌大的皇宫里,除了殿下这儿,奴才也无处可去·奴才不回来还能去哪儿啊”·谢承安冷笑了一声,这会子知道学乖卖巧了·“你不是找到门路要离开这儿了吗”·余丰宝给他倒了杯茶,舔着笑脸道:“哪儿能啊奴才在您这有吃、有喝、有住的,哪里还舍得去别的地方”·“真的”·谢承安斜眼看他。
只见光影里的余丰宝微微躬着身子,满脸堆着笑,一脸谄媚样,明显就是口不对心的阿谀奉承之话,不过他却听的顺耳舒服,连带着胸中的闷气也少了些··“你一晚上都去哪儿了”·余丰宝没想到他会问这话,愣了片刻,才道:“殿下今儿不知为何动了怒,奴才有些害怕,所以躲到偏殿去了,刚才听到响动,这才……”·谢承安又哼了一声。
“照这么说,要不是刚才本宫将那太监扔出去,你是整夜都不打算回来了”·余丰宝先是点头,然后又是摇头··“奴才是想等殿下气消了,才回来的……其实奴才回不回来对您也没什么影响,我刚才看见福公公出去的时候,衣衫不整,他不是也可以给你暖床嘛您又何必动那么大的气……”·话还未说完,就察觉到了两道灼灼的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屋子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上本宫的床吗凭他也配”·谢承安好容易压下的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余丰宝拱肩缩背的挪到门边,做好了随时要逃走的准备,他还年轻,可不想死在醉酒的谢承安手里。
谢承安瞧着他跟个鹌鹑似的立在那儿,冷声喝道:“去取些热水来,本宫困了,要歇息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咕噜噜”的声响··余丰宝一脸尴尬的捂着肚子。
“殿下,能不能等奴才先吃口饭垫垫再去给您烧热水,奴才吃饭很快的,真的·而且奴才刚才一个人在偏殿里又黑又冷又饿的……”·他说的可怜,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眼巴巴的看着他。
“活该”·谢承安虽咬牙切齿说着狠话,但到底没再说其他的··余丰宝登时便乐开了花,对着谢承安拱手谢恩··“奴才便知道殿下心善,不会忍心看着奴才饿肚子的。”
方才他光顾着喝酒了,菜基本上未动,如今瞧着余丰宝吃的香甜,谢承安的嘴角勾了勾··“冷饭冷菜的,也不怕吃坏了肚子·”·余丰宝对着他咧嘴一笑,眉眼顿时成了两弯月牙。
“奴才身体皮实着呢,不怕·”·吃完之后,他收拾好碗筷送去厨房,刚出了屋子就松了口气··他原以为谢承安会很难哄呢,不想竟比他弟弟妹妹还好骗些,不过三言两语的就哄得他消了火。
洗漱完之后··余丰宝刚躺上床,只觉腰身一紧,便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晚谢承安的身上格外的热··带着酒香味的气息拂在他颈项间时,余丰宝不安的扭动了起来。
谢承安哑着嗓子喝道:“别动”·余丰宝乖巧的“哦”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他··谢承安满脸通红,惺忪里的醉眼里有着透亮的光,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余丰宝瞧,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觉得顺眼,比以往伺候过他的任何一个太监或是宫女都要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余丰宝饱满莹润的唇上··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借着酒劲,他低头覆了过去··唇瓣相碰,有着惊人的柔软··跟梦里一样的香甜可口·作者有话要说:余丰宝:娘说,亲了会怀孕的。
·谢承安:怀了就生,又不是养不起··余丰宝:哦·感谢在2020-08-02 20:44:13~2020-08-03 23:0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章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铜鼎里的燃着的木柴发出一道“哔啵”的声响,将撑圆了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的余丰宝拉回了现实中··他的脸滚烫的厉害,这滚烫顺着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连带着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他低声问,“你干嘛亲我”·声音含着娇羞,又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像是得不到糖的孩子似的,咬字含含糊糊的让人听不真切,但是又多了几分软糯出来。
他垂下眸子,不敢直视谢承安的眼睛··谢承安的眸子里隐隐的有着傲娇之色,这个余丰宝瞧着是个乖巧懂事的,可行动言语间数次让他吃瘪,这让他堂堂一国太子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且今儿余丰宝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跟那个贺元卿打情骂俏,甚至还伸手去捂人家的嘴··一想到这儿,谢承安的心里就觉得不痛快··他沉着嗓音道:“亲了便亲了,要何理由你在本宫宫里伺候,自然就是本宫的人。”
“可是……”·余丰宝情急之下,慌忙间抬起了头,正对上谢承安灼灼的目光,他露了怯,复又垂下眸子,不再分辨··男人的吻,带着挥之不去的浓浓气息。
不像在家时与弟弟妹妹玩闹,弟弟妹妹们为了表达喜欢他,也会经常亲他,可是那也仅限于脸颊,也没人亲嘴巴啊·况且男人跟男人……·余丰宝心里正别扭着,谢承安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怒极,抬眸狠狠瞪了谢承安一眼··谢承安的嘴角勾着笑,“你似乎很怕本宫”·他除了怕鬼,其他什么都不怕··更别提一个废太子了,余丰宝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的在谢承安的唇上亲了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反正亲一亲,身上也不会掉块肉··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蜻蜓点水般的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余下层层的涟漪回荡在谢承安的心尖,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眸中的神色渐浓。
这是在欲擒故纵·亦或是赤果果的在勾引他·谢承安单手扣住余丰宝的后脑勺,然后猛地吻了过去··唇齿相碰··发出一道刺耳的脆响。
疼的余丰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伸手抵在谢承安的胸膛上,气急败坏的对着他喊,“谢承安……”·谢承安应了一声,伸手揉着自己的嘴角··他长这么大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更别提什么吻技了,方才也是依着身体里那一股子原始的冲动在行事,只是未曾想没有把握好力道。
余丰宝一个翻身将大半的被子都裹了去,又蠕动着身体往床边移了移··只留给谢承安一块小小的被角··谢承安厚着脸皮又靠了过去,然后隔着被子将人搂在怀里,“以后除了本宫,不许跟别人那么亲近”·余丰宝怒极反笑,腾的一下又坐了起来。
这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他斜眼看着谢承安··“你凭什么不许我跟别人亲近你自己不还是今儿让这个太监揉肩,明儿让那个太监按腿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余丰宝微微梗着脖子,挺着胸膛,一副做好战斗的准备。
可谁知谢承安非但没发火,还钻进了被窝里,搂着他的腰,“那…那本宫以后注意些,不让他们碰本宫就是·”·他的认错态度极为诚恳··余丰宝呆坐了片刻,又躺了下去,“睡觉”·都闹腾一晚上了,白日里又洗了那些衣裳被褥,这会子早就累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呢,要不是谢承安借酒闹事,他都睡一觉醒了。
……·年关将近,阖宫里都忙碌了起来··小福子和小安子因着是伺候东宫的,加上东宫里也没什么事,又有个手脚麻利,惯会迷惑人的余丰宝在,他们去了不是挨踹就是挨打,昨儿晚上还险些丢了- xing -命呢。
索- xing -今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出门··刚穿过御花园,远远的就见到了端贵妃身边的大太监周陵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小福子忙躬身问好,“周公公,您这是往哪儿去啊”·周陵是端贵妃身边一等一的红人,自非寻常太监可比,他冷哼了一声,“听说你近日得了个好差事,被指去伺候那位了”·小福子虽不知周陵打的是何主意,但是瞧着他方才直奔他们而来的架势,想来也是有事要吩咐他。
他跟小安子无权无势,有是最低等的奴才,真要是死了,就跟一块小石子扔进大海里似的,悄然无声··“瞧您说的,这哪儿是什么好差事啊您是不知道啊,就里头那位,虽被贬为庶人了,可脾气却大着呢,您瞧瞧……”·他将衣领掀开了些,直往周陵跟前凑。
周陵嫌弃似的往后退了几步,皱着眉问道:“他打的”·小福子悄悄的对着身后的小安子打了个手势,小安子倒也机灵,忙上前道:“可不是吗昨儿晚上可吓人了,要不是奴才拉的及时,此刻福公公哪里还能站着跟您在这说话呢。”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小福子面露委屈之色,自顾道:“也不知那位是中了什么邪,近身的活一概不许我们插手,全都交给了他宫里的那个叫余丰宝的小太监。
那余丰宝仗着有几分姿色……”·话头戛然而止,小福子四下看了看,覆在周陵的耳边轻声道:“奴才昨儿收拾床铺时,瞧见床上竟然- shi -了一大片,说起来倒也无可厚非,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关了快一年了,有点需求也是应该的,只是虽被贬为庶人,但好歹身体里流的也是皇家的血,也该顾着些皇家的体面,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了,成何体统啊”·周陵的眉头舒展开来。
“咱家手里还有事,你们退下吧·”·待到人走远了,小福子才拿着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他虽不聪明,但也知道在宫里得明哲保身才能活的长久··太子被废以后,皇上至今未新立太子。
端贵妃前朝和后宫一刻都不得闲,为的就是想让她所生的三皇子承继大统,如今乍然见皇上对废太子态度似有回暖的迹象,叫她如何不慌·周陵别了小福子二人,径直就回了延禧宫。
端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有宫女跪在脚踏上替她捶着腿··“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周陵躬着身子回道:“奴才听了些新的消息。”
端贵妃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坐了起来,屏退左右后才道:“那两个小太监不肯听话”·“娘娘您多虑了,眼下这后宫里唯娘娘马首是瞻,谁敢不听咱们延禧宫的话,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吗”·周陵笑着回话,又将方才听来的话细细的说给了端贵妃听。
端贵妃的护甲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矮几上,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废太子为太子之时,勤勉好学,本宫数次想送些美貌姬妾去东宫都未能得逞,不想居然好这一口啊,如此一来,本宫倒是省心不少了,你去会一会那个叫余丰宝的,若是听话便留着替咱们做事,若是不听话……”·周陵应了是,躬身退了出去。
……·谢承安素来浅眠,天一亮便醒了··只是怀中的人儿跟小猫似的窝在他的怀里,让他着实有些舍不得起床··从前读野史的时候,总有些祸国妖妃专门勾引帝王,引得君王从此不早朝,他当时只嗤之一笑,觉得要怪就怪这些帝王定力不足,不过人间色相罢了,到头来不过都是红粉骷髅,哪里就值得留恋成这样了连家国天下都不要了·可如今美人在怀,谢承安觉得偶尔不上朝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权当给自己个放假了。
余丰宝睡的很香,嘴唇微微有些发肿,愈发显得唇瓣丰满莹润··谢承安低头亲了一下,恰巧此时余丰宝睁开了眼睛,他慌忙又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个还在睡觉··余丰宝一起身便见日光斜斜的照进了屋子里,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正想要起床,却发现身旁的谢承安还在睡··他侧躺着,单手托着腮,细细的打量起枕侧之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又黑又浓的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怎么看都是他这辈子遇到过长的最好看的人。
他看得入神,没成想回过神来正对上谢承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余丰宝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了现行似的,慌忙跳下了床··谢承安勾着唇角··“你慢些,弄的好像本宫能吃了你似的。”
余丰宝哪里敢慢,麻溜的穿衣洗漱,然后隔着窗户交代了一声去御膳房拿午膳,便匆忙的出了宫··出了宫门后,余丰宝拍着心口··只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如擂鼓一般,面红耳热的像是发了烧。
他闷着头往御膳房走去,忽的就撞上了一个人··余丰宝道了歉,却发现那人依旧挡在了他的跟前,他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过去··那太监面上挂着冷笑,余丰宝虽不认识他,但是看他穿的是太监总管的衣裳,便恭敬的喊了一声,“公公”·周陵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你就是余丰宝”·余丰宝点头,“正是奴才·”·周陵挥着拂尘,冷声道:“随咱家走一趟吧”·作者有话要说:余丰宝:睡觉。
谢承安:宝儿,你干嘛抢我的台词,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跟本宫同床共枕了·余丰宝:……我们现在不算是同床共枕吗·谢承安:本宫说的是同床共枕后面的事,拉灯以后的事……·本文主要还是谈情说爱,- yin -谋啥的都是顺带的。
祝大家看文愉快··第17章 ·余丰宝小心翼翼的跟在周陵的身后,脚下的砖石一块一块往后退去··他拧眉思索着,自打他进宫以来,打过交道的人屈指可数,也未跟人结过怨,好端端的一个掌事太监来找他做什么·“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找奴才到底有何事啊”·周陵冷哼了一声,尖声道:“让你跟着便跟着,哪里那么多废话”·余丰宝悻悻的,不再言语。
又走了一段,余丰宝发现越走越荒凉,连来往都宫人都少了,空气里似乎也弥漫着奇怪的味道··绕过一处假山后,周陵停下了步子··“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余丰宝一个不察,险些撞了上去,好在他反应灵敏,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身子。
他抬眸看了过去,面前是一道幽长的甬道,甬道里很黑,有阵阵的- yin -风从甬道里吹了出来,带着股腐烂的腥臭味··黑漆漆的巨大木门上雕着张着血盆大口的兽,仿佛随时都能活过来似的。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木门的上方书着“慎刑司”三个大字··余丰宝虽没正经上过学,但是闲来无事时也曾偷偷跑去学堂里偷听了些日子,些许能认得几个字,刚巧“慎刑司”这几个字他认得。
外头的日光很暖,余丰宝却打了个寒颤··以木门为界,一边是日光晴好,一边却是黑暗- yin -森··慎刑司是什么样的去处,阖宫里没人不知道··“公…公带奴才来这里做什么”·他往边上站了站,做好了要逃的准备,他就算是一头撞死在外面,也不想进慎刑司。
周陵拿余光扫了他一眼,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罢了,这还没进去呢,就吓成了这副模样··“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进来的宫人都得来慎刑司里走一遭,也好长点教训,往后才能更加用心的伺候主子们。”
余丰宝在心里面将周陵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悦,半躬着身子跟在周陵的身后进了慎刑司里··传言果然不虚,这慎刑司就是人间炼狱。
刚一进来刺骨的- yin -寒便顺着人的毛孔直往骨头缝里钻,尖利而凄惨的叫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着,经久不息··余丰宝有些反胃,扶着墙干呕了起来··周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花瓶就是花瓶啊,除了那张脸之外,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在慎刑司里转了一圈之后,辅一出来余丰宝便吐了··那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啊,连里头的地砖都被血浸成了暗红色··周陵在一旁- yin -测测的道:“在这宫里啊,唯有听话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若是偶尔有那么两个不听话的刺头…”他顿了一下,朝着慎刑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都进了那里头咯”·“公公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只要奴才能做到的就绝不推辞。”
余丰宝吓的双腿一软,险些就跪倒了,好在是忍住了,忙表着忠心··周陵扯了扯嘴角,但凡是到慎刑司里看过一趟的,就没有不听话的,他走到余丰宝跟前,将一样东西塞进了余丰宝的手里,低声道:“混在那位的饭菜里。”
余丰宝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东西险些没拿稳··周陵看着他发白的面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能活一个,你还是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笑着转身离开了··余丰宝立在日头下,浑身打着颤··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下意识的想扔出去··可是一想到放才慎刑司里的所见所闻,他又犹豫了。
一头是谢承安,昨晚还亲了他的谢承安,那家伙虽然懒是懒了一点,但是模样却长的好看·虽然脾气也差了点,但是偶尔温柔起来,也是怪心疼人的··另一头则是自己的这条小命。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余丰宝定了定神,将毒药揣进了怀里,转身往回走去··这头谢承安见余丰宝一直没回来,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会跟上次一样落得个满身是伤的回来了,于是对着暗影里问道:“余丰宝怎么还没回来”·“回主子的话,余公公出了东宫便被周陵请走了。”
暗影里传出了声音··谢承安皱着眉头,周陵是端贵妃身边的人,余丰宝怎么会跟他们搅和在一起了他的心无端的烦躁了起来,昨晚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怎么也不愿往最坏的方面想。
余丰宝会是端贵妃派来的人吗·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下手,为何又一直不下手呢·一时间思绪万千,竟理不出个头绪来··“他们去做了什么”·暗影里的人回道:“慎刑司”·“什么”·谢承安惊呼一声,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就到了门边,一手刚撩起帘子,步子却又生生的止住了,他松了手,又走回了屋子里,在软榻上坐下。
暗影里的人满眼满心都是惊讶··他家主子素来稳重冷静,当初废太子时也未见有这般沉不住气啊今儿到底是怎么了·“继续盯着”·谢承安冷声吩咐一句,跟着便不再言语。
屋子里的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暗影里的人见情况不对,应了声后,便退了出去··……·余丰宝心里跟一团乱麻似的··不知不觉走到了东宫的门口,他看着掉了漆的朱红宫门,宫门上的铜钉也是东缺一个西少一颗的,像是老太太稀疏的牙。
其实,谢承安也挺可怜的··虽出生在皇家里,一朝被废贬为庶人,还不是得跟他一样样战战兢兢的活着,只会保住这条小命··同是天涯可怜人··他不能也不该更不想也不愿给他下毒。
余丰宝低着头,拿着脚尖踢着地上的砖石··守门的侍卫跟他熟了,隔了老远便要给他开宫门··余丰宝忙对着他摇了摇手,喊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没办,我暂时先不进去了,麻烦两位大哥了。”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东宫里的暗卫不敢进屋,隔着窗子禀告,“主子,都到了宫门口了,余公公不知为何突然又跑了”·谢承安咬牙道:“继续盯着。”
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余丰宝一口气跑了很远,才扶着膝盖喘着气,待气息匀下来之后,便径直去了养心殿··日光照在琉璃瓦上,散- she -出耀眼的光芒。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养心殿··守门的侍卫一听是在东宫伺候的,“蹭”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是再敢胡闹,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余丰宝心一横,一咬牙便跪了下去··跪下去的瞬间又在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下,跟着便大声哭着喊道:“奴才东宫太监余丰宝,有事求见皇上,还请皇上救命啊……”·尾音拉的极长,末了还打了个颤。
从前村子里有人家办白事的时候,余丰宝瞧着别人都是这么哭喊的,可感人了呢··如今自己学了来,听着连他自己个都感动了··守门侍卫生怕扰了皇上午歇,忙架着他往外拖去。
余丰宝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的哭喊着··就在余丰宝快要绝望的时候,李金水寒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你们主子,这回又怎么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方才皇上刚合上眼,就被外头这如丧考妣的哭声给吵醒了,恰好又听到事关东宫··起床气混合着怒气一并发作,倒霉的可不就是他这个近身伺候的了··余丰宝跟着李金水进了养心殿里。
他不敢明着看,只拿余光扫了扫,只觉养心殿装饰的如同仙境一般··殿中少了地龙,余丰宝刚一进来后背就被汗水给浸- shi -了,他恭敬的跪在地毯上,给乾元帝磕头请安。
“抬起头来·”·乾元帝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威严··余丰宝依言抬起头来··乾元帝细细一看,果然是上回偷鱼的那个小太监,只见小太监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眼睛里蓄着泪,愈发显得眼神清澈明亮,不似宫里其他人那样眼珠子一转就有一万个坏心眼子。
李金水躬身立在一旁,见状只暗道果真生的好看的就是占便宜些,再适时的落两滴泪,端的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太…”·乾元帝顿了一下,“废太子那边又出了何事”·余丰宝将毒药从袖子里取了出来,“请皇上看看此物。”
李金水接过后将东西打开,只见油纸包着的里头是白色的粉末,他惊呼一声,“是鹤顶红”·粉末撒落了一地,李金水作势就要打余丰宝,“好你个余丰宝,居然敢行刺皇上,来人啊……”·乾元帝喝道:“住手”·李金水狠狠地瞪了余丰宝一眼,退到了一旁。
余丰宝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哽咽着道:“奴才初来宫中,便被派去伺候废太子,自问本本分分从未有过逾矩的时候,不想刚才去御膳房取午膳的时候,被一个管事的公公叫了去,他带奴才去了趟慎刑司,然后把这鹤顶红交给了奴才,让奴才将这毒药放进废太子的饮食中。
若是奴才不从,他便要将奴才打入慎刑司,奴才人微言轻,死不足惜·可是废太子他到底是皇上的骨血,虽曾经放下大错,但是皇上已经给了他惩罚,如今废太子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若是再被歹人下毒害死,奴才实在不忍心,所以冒死求见皇上,请皇上务必救救主子啊。”
他说的声泪俱下,说完又一个劲的磕头··“砰砰砰”的磕头声,每一下都似乎撞进了乾元帝的心里··“你可知道那管事太监是谁”·余丰宝摇头,“奴才不知,去慎刑司的路上奴才也问了,可是他不说,只让奴才闭嘴。
不过奴才认得他的样貌·”·乾元帝静默了良久··余丰宝也跟着松了口气,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无论下毒还是不下毒都是个死字,索- xing -那就闹大了吧,闹到人尽皆知,皇上都知道了,想来背后之人就算想动手也没那么大胆子吧。
“李金水,去查”·林金水临出去的时候,对着余丰宝打了个手势··余丰宝忙磕头道:“废太子如今还没吃饭,奴才先告退了。”
说完就随着李金水一道出了养心殿··消息传回东宫的时候,谢承安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暗卫也松了口气,“奴才远远的便听见了余公公的哭声,他哭的伤心,几度都哽咽的说不话了,许是他的哭声感动了皇上,皇上竟然没怪罪,将人叫进了养心殿里。”
谢承安勾着唇角··余丰宝竟然这么爱他吗竟然不惜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去养心殿找皇上为他求情·作者有话要说:谢承安一把将余丰宝搂进怀里:没想到阿宝居然这么爱本宫。
余丰宝忙摆手:殿下,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保命而已,你着实是想多了··谢承安: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爱我的··余丰宝:好吧你赢了。
感谢在2020-08-05 18:11:34~2020-08-06 22:2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多多钱 28瓶;阿咕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章 ·余丰宝去御膳房拿了午膳,又见几个小宫女怀里抱着彩纸,心里便想着横竖这回是难逃一死了,于是又折身去了内务府花了些碎银子买了些别人挑剩下的,打算留着过年用。
他虽不知道今儿带他去慎刑司的太监是谁,但是在这宫里随便提溜个人出来,一定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况且他本就是卑贱如尘埃般的存在,别人只消动动手指便能悄无身息的要了他的小命。
索- xing -能活一日是一日吧··回到东宫的时候,隔着老远便见到谢承安朝着他这头张望,定是饿急了,否则平日里才不会这般呢·他紧走几步进了屋子里,将饭菜拿出来摆好。
“殿下赶紧趁热吃吧·”·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点的暗哑··谢承安见他跟额头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又见了他也不说话,只安静的坐下,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真要论起来,若不是因为他的连累,依着余丰宝的聪明劲也不至于会过的这么凄惨吧··“别光吃饭,也吃点菜·”·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余丰宝的碗里。
一路上强忍着泪意的余丰宝,就在这一刻忽然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他在家时就不得宠爱,干最累最脏的活不说,但凡有什么好吃的,父母皆都是紧着哥哥和弟弟妹妹们,从未想到过他,他觉得自己活的像是一团空气似的。
今年因为两个哥哥的婚事,他被父母卖进了宫里当了太监··他也不怨天尤人,安慰自己好歹进了宫也算是条活路,最起码饿不着冻不着,还有地方住,他这个人原也没什么大的理想抱负,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
可是怎么就那么难呢·谢承安见余丰宝瘦削的背一抽一抽的,便察觉出了不对劲来··“可是在外头受人欺负了你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收拾他们去。”
可不是嘛,慎刑司里走一遭,别说受刑了,光看一眼就够人受的··余丰宝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的时候,眼里还噙着泪花,看的谢承安心头一阵钝痛··他抬手擦去了他的眼角的泪。
余丰宝对着他挤出一抹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一个被贬为庶人的废太子而已,说这些自然都是逞强的话,不过余丰宝心里还是高兴的··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有那么一丁点在乎他的。
“殿下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如今都已自身难保,还拿什么替奴才去出气啊您有这份心奴才就已经很感动了·您也别嫌奴才啰嗦,您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脾气好歹也收一收,不是每个人都像奴才这般不计较的,要是奴才哪一日走了……”·他这话听着像是交代遗言似的,谢承安的双眸如鹰隼一般望着他,目光锐利。
“你是本宫宫里的人,没有本宫的命令,你哪儿也不能去·”·余丰宝苦笑了一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奴才能来东宫伺候殿下一回那是缘分,等哪一日……”他顿了一下,将到嘴边的“死”字又咽了回去,改口道:“等哪一日若是奴才被分到其他宫去也未可知,况且这世上父母兄弟,夫妻朋友哪里就有谁一定能陪谁一辈子的”·谢承安不喜欢这样的毫无生气的余丰宝。
他非常清楚的记得初来东宫的时候,余丰宝整日里就跟个快乐的小松鼠似的,白天黑夜的也没个停歇的时候,将屋子打扫布置的整洁而舒服··他有些孩子气的道:“本宫不管,反正除了本宫,谁也不能将你从本宫身边夺走。”
·余丰宝愣了一下,隔着泪眼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难道还要让奴才伺候你一辈子不成奴才都想好了,等在宫里攒够了钱,我便出去买一间屋子,置几亩田地,过些简单的日子。”
谢承安有些抓狂,他不能容忍余丰宝一再的说要离开,更不能容忍余丰宝对于未来的计划里竟然没有包含他,明明昨晚他们还亲了嘴,明明方才他还冒着生命危险去了养心殿替他求情。
他的眸子里含着几分冷色··“难道你就这般想要逃离本宫的身边”·余丰宝被他的话给说晕乎了,他撑着疑惑的眼神问他,“殿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净说些奇怪的话”·话音刚落,谢承安便起身走到他的跟前,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吻来的激烈而霸道··谢承安的大掌固定在他脑后,不让他有退缩的可能··舌尖攻势迅猛,缠着他的舌不肯松开··余丰宝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伸手便推开了他。
“谢承安,连你也欺负我·”·他又羞又恼,一张脸涨得通红,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跑去··谢承安长臂一勾,便将人扣进了怀里··他覆在余丰宝的耳边轻声道:“你别怕,本宫会护着你的。”
余丰宝哭的伤心,身体轻轻的颤着··“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反正我就是个奴才,奴才的命不值钱,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在乎的·”·“我在乎”·谢承安几乎是嘶吼着叫出来的,平日里瞧着余丰宝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子就说不明白了·难道就不能对他有点信心吗·“我知道你担心端贵妃会报复你,也知道你不忍心对我下毒,所以铤而走险去了御前哭诉。
宝儿,你放心你既将一颗心都给了我,本宫定不会负你的·”·余丰宝的表情瞬间就定格住了··震惊,疑惑,愤怒,不解,无数纷杂的情绪一股脑儿都涌进了脑海里。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余丰宝斜睨着他,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盯出一个洞来。
“你派人跟踪我”·谢承安的嘴角抽了抽,“本宫是担心你的安危,你也知道上次你去偷鱼弄的浑身是伤回来,本宫瞧着心疼,所以……”·余丰宝瞪着他不说话。
真把人当傻子呢·对他存有戒备就存有戒备,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撒谎说担心他·真是又懒脾气又臭,心思又深沉的家伙··还有他什么时候将一颗心都给他了·少在那自作多情了,他才不会看上这么个难伺候的人呢。
谢承安悻悻的摸了摸鼻尖,“宝儿,你千万别误会,本宫……”·余丰宝梗着脖子吼他··甜文生子强强爽文·“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你得补偿我”·谢承安挑了挑眉。
“如何补偿”·余丰宝伸出手,掌心朝上,“给我五百两银子·”·谢承安伸手揽在他的腰上··“就这”·男人的掌心里有着灼热的温度,即使隔着衣裳也烧的余丰宝后腰上的肌肤一阵滚烫,他逃也似的跑了出去,隔着门帘揶揄道。
“废太子殿下,您手眼通天,人在宫中坐,尽知天下事,这区区五百两应该难不倒你吧”·作者有话要说:谢承安:我家宝儿啥时候能开窍啊急。
感谢在2020-08-06 22:27:29~2020-08-07 23:2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咕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9章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东宫里安静的有些过分,暗卫在门外思索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屋子里··谢承安倚在软榻上,书卷扔在了一旁,余光不时看向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何事”·暗卫躬身道:“方才周陵已经在养心殿外自尽了,临死前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了什么”·谢承安一个眼风扫了过去。
暗卫的身子又往下躬了些,“回禀殿下,狗嘴里哪能吐出象牙来,左不过是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殿下不必放在心上·”·谢承安勾着唇角,冷笑道:“你如今的差事当的愈发好了”·暗卫吓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说殿下跟余公公早有苟且,骂殿下枉顾伦常,日日与太监同起同睡,过着如同夫妻一般的生活,简直就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暗卫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端贵妃素来行事狠厉毒辣,这一点谢承安心里清楚·他也知道事情一出,端贵妃肯定会马上跟周陵撇清关系,甚至会杀了周陵,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端贵妃会拿余丰宝和他的事来做文章。
皇家颜面·他眼下是个庶人,皇家颜面跟他有何关系·暗卫原以为谢承安会动大怒,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等了良久也未等来暴风雨,便悄悄的拿余光看了看,只见谢承安负手在屋子里踱步,面上倒未见有愠怒之色。
“殿下,您别生气·周陵那厮就是临死前想要攀咬您,殿下如今在冷宫待着,他也没旁的可以编排,索- xing -就拿您和余公公说事·”·谢承安停下步子。
“继续盯着延禧宫和养心殿,一有消息马上来报·”·暗卫应了是,正要退出去··谢承安瞧着外头已暗,余丰宝又一下午没见人,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余丰宝,现在何处”·暗卫愣了一下。
“余公公一下午都躲在偏殿里,并未出宫门半步·”·暗卫见他没有其他吩咐了,继续往外走,刚走到门边又被叫住了··“去给本宫拿五千两…还是拿一万两银票过来。”
暗卫应了是,又故意在门边等了片刻,见真的没其他事了,这才掀开帘子出去··少倾,银票便送到了谢承安的手上··他握着手里的银票,径直去了偏殿。
屋外一片漆黑,跟外头的灯火通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顺着廊下一直走到偏殿的窗外便停下了步子··寒风在他脚下打着旋儿,卷起了他单薄的衣衫··透过窗户瞧了进去,就见余丰宝手里拿着剪刀,正专心致志的在剪纸,一旁的桌子上放了不少已经剪好的喜字,还有寒梅图等等。
他剪的仔细,修长的手指掐着彩纸的边,在昏黄的灯影下投下一道温柔的剪影··谢承安这才想起,再过几日就是除夕夜了··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黯然,往年的除夕夜是何尝的热闹啊。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照出了窗户上的暗影,余丰宝放下手中的银剪,揉了揉后脖子道:“好歹也是做过太子的人,竟也学得那些宵小一般躲在窗外听壁脚吗”·余怒未消,一开口便是讽刺之言。
谢承安走了进来,将银票放在了桌上··“这是本宫给你的,你想怎么花都行,不必替本宫省着·”·余丰宝只觉那银票刺眼的很,脸上就跟挨了一巴掌似的,有着火辣辣的疼。
他竟然以为他是贪财之人·余丰宝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愤··他气的浑身发抖,从银票里抽了一张一千两的,揣进了怀里··“奴才命贱不值钱,跟殿下要的五百两,是买我今儿差点丢掉的命。
现在我拿了你一千两,回头还你五百两·这事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再无瓜葛·等明儿我就去找元卿,让他想办法帮我要出去。”
说完就红着眼圈往外冲··谢承安也不懂他在生哪门子气,他明明按照他的要求带了银票来了,而且还足足多了二十倍,可是余丰宝怎么却似乎更生气了呢·一想到余丰宝又要去找那个贺元卿,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抓住了余丰宝的手腕,然后扣着他的腰,直接将人抗在了肩上··“本宫不许你去找那个姓贺的,更不许你离开本宫·”·余丰宝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腾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被谢承安扛在了肩上,他一边挣扎着一边捶着谢承安的后背。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谢承安,不带你这么羞辱人的·你不相信我,派人跟踪我,骗我在先,你现在居然还摆主子的架子,来欺负我……”·谢承安从前贵为太子,多的是巴结他、哄他的人,他何曾哄过别人如今见余丰宝哭了,顿时就慌了手脚,忙将人放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抱着他。
“宝儿,你别哭了,好不好都是本宫的不是·本宫不该不相信你,不该派人跟踪你,更不该骗你,你要怎么罚本宫,本宫都认了,可是你别走,好不好”·谢承安顿了一下。
“你若走了,这东宫里又只剩我一个了·”·他抱着他,语气软的像是随时要被丢弃的小猫小狗似的··余丰宝原也只想听他认个错,如今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登时就软了。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在别人跟前露富,你现在是废太子,若是让人知道你有这么多银子,只会徒添是非,难道你还嫌自己个的麻烦是不够多吗”·谢承安在他的颈项间蹭了蹭,“你又不是外人……”·余丰宝有些不适应这些亲昵的举动,他伸手推开了谢承安,红着脸道:“殿下,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喊我宝儿,也不要动不动就亲我,奴才总觉得怪怪的。”
闻言,谢承安便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多亲几次,等习惯了就好了”·余丰宝又恼又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折回偏殿将银票和那些彩纸取了回来。
谢承安勾着唇角,倚在门边喊··“宝儿,本宫还未用晚膳呢”·他那声“宝儿”语调故意拉的很长,喊的格外的亲热,听的余丰宝脚下一个踉跄。
余丰宝暗道,·他前世是造了什么孽,竟被这样一泼皮似的废太子给赖上了··他故意沉着嗓子回他,“等着”·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谢承安恋爱法则第一条:只要女票生气了,不管对错,先道歉··第20章 ·除夕的早晨,余丰宝醒的格外的早些··自打知道谢承安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凄惨之后,他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昨儿让谢承安帮着从外头弄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并一些厨房用的东西。
谢承安吩咐下去之后,东西连夜便送来了··余丰宝想着即使这冷宫里只他们两人,可也得好好的过个年··他撑着身子正要起来,谁知腰身一紧,被谢承安给抱了个结实,躺回了床上,谢承安在他的身后蠕动了几下。
“宝儿……”·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余丰宝登时就红了脸··身后传来的一抹滚烫炙热,让他后背绷的笔直··自打那天过后,谢承安待他似乎跟从前不大一样了,有事没事总爱逗弄他一下,虽说这宫里没其他人,但是每回听到他喊他宝儿,他还是会觉得害羞。
这样亲昵的称呼,从前从未有人这般喊过呢··如今身后又被那东西抵着,余丰宝就愈发的不敢动了··枕头底下是谢承安给他的一万两银票,那天他将银票取了来还给他时,谢承安板着脸就是不收,还说,“本宫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收回的时候,你要是不收下,我便将这银票扔到炭盆里了”。
他作势就要扔,余丰宝哪里舍得,那可是一万两银票··寻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他踮着脚尖去夺,又被谢承安趁机搂住了腰身,亲了他好一会儿才松开了他。
余丰宝拗不过他,只得将银票手下,然后仔细的收进了一个小匣子里放在枕下··想着每日都能枕着一万两银票入眠,守着一万两银票醒来,余丰宝便高兴的笑了起来。
他一笑,谢承安便醒了··“宝儿,你笑什么呢也说给本宫听听”·谢承安醒来的时候,将余丰宝的身体掰了过去,两人面对面的侧躺着。
余丰宝摇头,“今儿是除夕,我得早些起床,厨房里一堆活呢·虽说年夜饭只我们两人,但该准备的一样都不能少·”·他说着就要坐起来,却又被谢承安给拉着躺了回去。
谢承安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瓮声瓮气的道:“宝儿,我难受……”·余丰宝心下一惊,忙将手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见体温如常,只喃喃道:“没发热啊殿下,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可要去叫个太医来瞧瞧”·谢承安抓着他的手,一路往下。
直到触碰到那抹炙热,余丰宝吓的缩回了手,惊呼了一声··缩手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谢承安肩上的伤口,谢承安疼的倒吸了一口气··余丰宝见他疼的厉害,忙道:“你别动,我给你检查检查,伤口好容易才愈合的,要是再裂开可就麻烦了。”
谢承安瞧着他满脸焦急的样子,唇角微扬··余丰宝解开了他的中衣,见他肩上的伤口好好的,便知被骗了,他半撑着身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谢承安,你又骗我”·谢承安扣着他的腰,耍着无赖,“你要是再乱动,伤口可就真的也裂开了。”
前几日就因为扛着余丰宝,他肩上的伤裂开了一次,为此余丰宝很是内疚,果然他一吓唬,余丰宝就不敢动了,乖乖的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气氛登时就暧昧了起来··谢承安在他红润的唇上亲了一下,委屈巴巴的道:“宝儿,本宫真的难受,就一次好不好”·谢承安自小就活在他那死去的哥哥的- yin -影里,做什么事都要被父皇和母后拿出来跟哥哥比一比,为了不输给哥哥,他拼命的读书习武,力求事事第一,可饶是如此也得不到他们的夸赞。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后来失去太子之位后,更是尝尽了人间冷暖··虽身在东宫里,但是日日得留意外面的一举一动,还得防着随时而来的刺杀等等,一刻都不敢放松。
余丰宝来了后,他才觉得日子似乎跟以往不大一样了··余丰宝就像是个一道光,照进了他- yin -冷无趣的世界里··自打前些日子两人亲过嘴后,谢承安食髓知味,心里总是痒痒的,隔三差五便会梦到他将余丰宝压在身下好好疼惜。
而这样的事,以前从未有过··余丰宝的脸红的都能滴下血来了,他垂着眸子不敢看谢承安灼热的目光··“就一次”·谢承安面上露了笑,郑重其事的发誓,“就一回。”
余丰宝强忍着心里的羞涩,手指划过他结实的腹部,往下握住了那昂扬之处……·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来一道低低的闷哼声··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释放的愉悦感。
余丰宝甩了甩酸胀的手臂,瞧着谢承安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和眼底那丝丝的得意便动了气,他俯身趴在谢承安的耳旁轻声道:“想当初奴才可比殿下厉害多了……”·谢承安吃瘪,恨的牙根痒痒。
余丰宝见他面色难堪,忙掀开被子下了床··谢承安半撑着身子,眉眼里有着隐隐的笑意,对着余丰宝的背影喊··“宝儿的手真软·”·余丰宝身形一顿,隔着门骂了他一句。
“不要脸·”·若要论起脸皮厚,他怎么能及得上废太子谢承安呢··他匆匆洗漱完之后,便去厨房里准备今晚的年夜饭··谢承安自觉扳回了一成,心情倒是畅快了不少。
暗卫来的时候,见他正望着窗外,唇角勾着笑,不由就感叹了起来,到底还是余公公有本事·前几日两人还大吵了一架,不想这么快就将主子给哄好了,改明儿得空他得好好去跟余公公请教请教伺候主子的法子,毕竟主子心情松快,他们这些人侍奉起来也轻松些。
“回禀殿下,今年的除夕夜宴,设在琅华阁,除了几位受宠的妃嫔之外,诸位皇子和公主都在·”·谢承安面上神色一敛··“母后那边”·暗卫躬身道:“皇上倒是派了李公公去请了,可皇后娘娘推说身体抱恙婉拒了。
一应事务由着贵妃娘娘安排,用完晚膳之后,众人会依例去重华门看烟花·”·谢承安挥手示意暗卫退下··乾元帝让端贵妃负责除夕夜宴,可见周陵一事,端贵妃已然全然而退。
不过父皇多疑,未必就没有半丝的疑心··今儿日头很好,瓦蓝色的天幕之上偶尔飞过一群鸽子··余丰宝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忽的被人从身后抱住了,他抱怨着道:“殿下,你别闹,我这正忙着呢。
你要是再闹,今晚的年夜饭你就别想了·”·谢承安不撒手,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余丰宝最是口硬心软,才舍不得不给他饭吃呢··“宝儿,我们晚上一起去看烟花吧”·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两本预收,《暴君的掌中娇》和《糙汉家的小娇夫》,大家可以去看看。
下一本先开哪个由收藏来定·作者君虽然扑街,但是坑品还是有保证的··祝看文愉快,么么··第21章 ·午后开始,鞭炮声便没有断过,年味也跟着渐渐浓了起来。
余丰宝在厨房里忙的脚不沾地,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谢承安帮不上忙不说,还总是在一旁给他捣乱,气的他数次扬起了手中的菜|刀··末了,实在没办法,便将打好的浆糊递了过去。
“我前几日剪的那些彩纸,你去取了来,贴在门窗上,大过年的总得稍微喜庆点·”·谢承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里的浆糊··余丰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活,你都不会”·谢承安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想他文韬武略,聪颖智慧,是诸位皇子中的表率,连太傅都对他赞赏有加,岂会连贴个窗花都不会·他接过浆糊,雄赳赳气昂昂的便出去了··夜色悄然降临。
八仙桌上摆了十二道菜,鸡鸭鱼肉样样不少,虽都是些家常的菜式,也没有宫中御膳来的精致,但谢承安还是觉得心里似是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谢承安深深的闻了一下,面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夸赞道:“宝儿真是贤良淑德,本宫真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有这样的贤内助守在我的身旁。”
他趁着余丰宝不注意,偷偷拿手捡了一块肉丢进了嘴里··余丰宝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呛声道··“茅房里摔盘子,臭词乱蹦。
贤内助这个词是随便可以乱用的吗”·谢承安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夹了一个鸡大腿放在了余丰宝的碗里··“宝儿,辛苦一天了。
这是本宫给你的奖赏·”·余丰宝来者不拒,抓起来就咬了一大口,“这些都是我做的,还用得着你来赏”从前在家的时候鸡腿何时能轮得到他吃啊如今有了,他一口一口咬的像是在泄愤似的。
谢承安见他吃的满嘴都油,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神情温柔,姿态暧昧··“你吃慢些,没人和你抢·”·指腹划过柔软的唇瓣时,余丰宝的动作一顿,红着脸往边上挪了挪,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两人边吃边闹,很快便都有了醉意··谢承安白皙的面上染上了两道酡红,星眸里有着惺忪的醉意,他一手托腮,一只手拿着筷子蘸了酒水在桌子上胡乱的写着什么。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宝儿,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想若是我不托生在皇家,也不是太子,而只是寻常人家的富贵公子,那该有多好啊·为了当好这个太子,为了当好这个儿子,本宫从小到大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可饶是如此我还是得不到他们的肯定,一句也没有。”
余丰宝没想到谢承安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在他的眼里皇家的人自出生起就是锦衣玉食,自带光环,饶是被贬成了庶人,依旧可以轻轻松松的拿出一万两来。
“跟我比,你就知足吧”·余丰宝趴在桌子上,看着窗户上歪歪扭扭的大红窗花,眼里有了点点的泪光··“殿下,你有过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到头来却发现整个家里就你是外人,爹不是你亲爹,娘也不是你亲娘,你甚至连你自己该姓什么都不知道的经历吗”·他答应进宫当太监的那天,爹和娘都很高兴。
因为有了银子,一家人就又可以活下去了··他也曾暗暗的记恨过,为何不是哥哥或是弟弟,偏偏就是他呢·可是后来他才知道,整个家里就只他一个是外人。
只因为他是捡来的··所以哪怕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一朝遇到劫难,他便被理所当然的推了出去换银子·余丰宝记得自己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人躲在村东头的草垛子后哭了很久,他想过要走的,他有手有脚去哪儿都饿不死,可是看着弟弟妹妹们手拉手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
入宫便入宫吧,权当是报答他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再者一旦有了心结,便再也回不去了··谢承安默了默,走了过去,将余丰宝揽进了怀里··“我们这是在比谁更惨吗”·谢承安的怀抱很温暖,余丰宝靠在他的心口上。
“所以殿下便知足吧·你虽如今身处冷宫,但未必没有翻身的那一天,况两次下来,皇上并非对你一点旧情都不念的·”·谢承安勾了勾唇角。
“本宫要是你,一准就抱着现成的大腿,死也不撒手·宝儿,你以后可要对本宫好点,不许偷偷的骂本宫懒,要听本宫的话,本宫让你朝东,你就不能往西……”·余丰宝破涕为笑,指了指窗户的位置。
“一个窗花都贴成了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你勤快”·谢承安悻悻的看着那窗花,的确贴的有些丑··不过好歹是贴上了,还没掉下来呢。
余丰宝见他不说话,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去看烟花真的没事吗要是被人发现会不会对你不利要是有危险,就别去了吧。”
谢承安垂着眸子,见他饱满红润的唇开开合合,低头便亲了上去··“宝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如今我所处的境地,由不得我不小心,若是一步踏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我不敢赌,也没资本再输一次。”
余丰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这宫里的人,哪个没有点活命的手段·他反问,“殿下难道就不怕我另有所图”·谢承安看着他晶亮的眼神,回答的干脆而坚定。
“你不会的·”·余丰宝环手搂着他的劲腰··“可是我听元卿说,宫里的主子要想收服奴才,恩威并施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会留一些后手,比如毒药。
殿下,你就真的这般信我吗”·一听到贺元卿的名字,谢承安脸色一沉,故意使坏,俯身在他耳畔吹着气··“你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是本宫的哪里还需要费神下毒”·声音低沉暗哑,满是诱惑。
余丰宝红着脸,骂了一句··“傻瓜”·谢承安在他的耳边蹭了蹭··“宝儿,一直呆在本宫身边,好不好”·余丰宝苦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反正奴才孤身一人,天大地大也没个去处,若是殿下不嫌弃,奴才愿意跟在殿下身边·”·杯盘狼藉的屋子里,两个孤独的人紧紧的拥在一起··“砰……”·一声巨响过后,五彩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如墨般的夜空里盛开出一朵绚烂艳丽的花来。
谢承安拉着余丰宝的手往外走去··“走,本宫带你看烟花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09 23:47:41~2020-08-10 23:4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咕、狗尾巴草的夏天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2章 ·暗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
巨大的烟花在半空中盛放开来,璀璨夺目,将半边的天都照成了五彩的颜色··余丰宝扶着廊柱,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烟花··“真美啊”·他出生在穷乡僻壤的乡下,何曾见过这般瑰丽的夜晚,感叹之余又嫌弃谢承安懒驴上磨屎尿多,明明说要带他去一处绝美的地方赏烟花,看星海。
可磨蹭到现在还没出来,他忍不住对着里头催促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回屋睡觉了·”·谢承安一边理着衣裳,一边赶了出来,嘴里嘟囔着,“催什么催害得本宫换个衣裳都急匆匆的。”
·他立在光影里,身上穿着一件绣着暗纹的金线滚边墨色玄衣,与之平日里的清冷懒散比起来,多了几分骄矜和尊贵··他身姿挺拔,立在那儿如松如竹,眉眼里含着隐隐的笑意。
他伸手牵过余丰宝的手腕,“方才不还催命似的,怎的这会子又不着急了”·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余丰宝红着脸,想要挣脱,奈何谢承安的手跟铁钳似的,怎么挣也挣不开,他认命似的抱怨道:“殿下,这样让人瞧见了不好。”
“黑灯瞎火的谁没事会盯着本宫的手拉着谁的手了”·谢承安给了他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为了怕余丰宝不信,又补了一句,“今儿晚上阖宫的人都去赏烟花去了,没人会在意本宫这个废太子的,你就放心吧。”
他说的轻松,可落进余丰宝而耳朵里又觉得有些难受,于是回握住了他的手··谢承安的唇角勾着笑··“宝儿,你说本宫这身新衣怎么样”·说完就用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眼神看着他。
余丰宝为表重视,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郑重其事的道:“奴才觉得太过花哨了些,穿起来跟个花孔雀似的·”·谢承安很是受伤,眼里的神采瞬间暗了下去。
这件衣裳原是准备明天大年初一要穿的新衣,要不是因为今儿晚上要跟余丰宝一起赏烟花,他才懒得换呢··他琢磨着,这是他和宝儿第一次出去玩,得穿的鲜亮些。
可是……·余丰宝见他一副霜打茄子似的恹恹模样,忙又改了口,“可是殿下器宇轩昂,气质出众,自带一股子贵气,自然是能压得住这么花哨的衣裳,这件衣裳若是穿在旁人的身上,定没有殿下穿的这么好看。”
谢承安惺忪的醉眼里,似是盛满了星河一般,有着闪耀的光··他拉着他径直走到了宫门口,抬手扣了扣门··余丰宝把他往边上拽了些,“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吗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啊”·谢承安笑了笑。
“本宫自小在这宫里长大,这宫里有几块砖石,本宫都一清二楚·”·余丰宝瞧着他那得意之色,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他指了指宫门外的守卫··“那他们怎么办”·谢承安眸中自得之色更盛。
“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外头的侍卫将门打开了,连问都没问一句··余丰宝有些心虚,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又轻声道了谢··谢承安沉声道:“回头去领赏吧。”
两侍卫跟木头人似的齐声道了谢··余丰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想回头再看一看,就被谢承安拉着跑了起来··“咱们得快些了,等回头烟花放完,就没的看了。”
余丰宝也就没有多想,若不是有关系在,上一次他被李德福罚跪在雪地里,谢承安也不可能会来救他了··两人一路躲躲藏藏,来到了重华门的一处角楼下。
周遭只有廊下的灯笼里散发着昏暗的光,余丰宝看了看僻静的四周,“殿下,这就是你说的赏烟花最好的地方”·谢承安单手揽住他的腰,脚下轻点,整个人便轻飘飘的飞了上去。
余丰宝吓的赶忙搂紧了他的脖子,还未等他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在了角楼的屋顶上··“害怕吗怕的话就搂着本宫·”·谢承安挑了挑眉,看着吓的闭上了眼睛的余丰宝。
余丰宝感觉脚下踩踏实了,这才睁开了眼睛,“有殿下在,奴才就不怕·”说虽如此说着,可手却紧紧的挽着谢承安的臂弯··谢承安的笑容更甚,揽着余丰宝腰间的手也用了几分力。
远处的万家灯火与漫天的星子交相辉映··大朵大朵的烟花次第绽放开来,五彩的光照的暗夜里忽明忽暗··寒风习习,吹的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余丰宝从未见过如此壮丽的夜景,立于云巅之上,俯瞰壮丽的山河,京城的屋子栉次鳞比的铺成开来,宛如一块块整齐的豆腐似的。
再近些便是……·余丰宝愣了一下,有些慌了神··不远处的城楼上,乌泱泱的一大片人,那抹明黄色在黑夜里格外的显眼,他在谢承安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谢承安,你疯了吧·要是被皇上发现,你的安稳日子就到头了·”·谢承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拉着余丰宝坐下··“这是本宫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这里是本宫七岁的时候,每年的除夕夜都大同小异,一群人吃饭,然后赏烟花。
本宫觉得无趣,便偷偷的跑来了这里,后来母后发现本宫不见了,阖宫里的人都跟疯了似的在找本宫,而本宫却偷偷的躲在这里看着他们着急失措的模样咯咯的笑了许久·唯有那一刻,本宫才觉得自己是重要的,被重视的。”
余丰宝的心揪了一下··“那然后呢”·谢承安苦笑一声,“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毒打·再后来的每一年本宫都依例陪着父皇站在了城楼的最前面,可是今年守在父皇边上的却是端贵妃和三皇子谢承河。
父皇他有那么多的老婆,有那么多的儿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本宫只是有些心疼母后罢了,否则真当本宫稀罕当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太子·”·这话说的愤懑,更像是赌气的话。
余丰宝挽着他的手,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好歹你还看得见你的父皇和母后,我即使想见也见不着·临进宫的那晚,我问了我的养父养母,他们当时的面色很难看,最后只交给我了半块帕子,其余的一概不知。
天下之大,我连一个亲人都没了,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飘在水里的浮萍,无牵无挂,飘到哪儿便算到哪儿吧·”·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很快便被吹散在寒风里。
余丰宝微微仰起头,看着绚烂的烟花,眼睛里有晶亮一闪而过··谢承安侧着头,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余丰宝生的好看,脸小而精致,羽睫长而卷曲,秀挺的鼻下,是莹润饱满的红唇,他的嘴角含着笑,印出小小的酒窝,分外的可爱温柔。
风吹起了他的发,发丝拂过谢承安的面上酥酥痒痒的··谢承安看的出神··余丰宝知道他在偷看自己,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回看过去,低声嘟囔着:“殿下,专心看烟花吧。
烟花易散,很快就没了,回头要是再想再看,也只能等明年了·”·谢承安长臂一伸,揽着他的肩,将他扣进了自己的怀里··“宝儿,容色倾城,自是胜过烟花千百倍。”
况且烟花他都看了十多年了,早就看的腻烦了,哪及身旁的余丰宝好看啊··余丰宝只觉耳尖一阵滚烫,脸上火烧似的··从前怎么没觉得他这般油嘴滑舌·不过虽是奉承的话,可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些丝丝的窃喜。
谢承安瞧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低头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宝儿,你放心,等本宫恢复太子之位后,定会派人好生去探寻你生父生母的消息·就算寻不见你也别伤心,本宫就是你的家人。”
余丰宝方才含在眼睛里的泪,滚落而下··他伸手环住谢承安的腰,埋在他的心口处,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殿下,你为何待我这般好”·谢承安在此之前从未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说喜欢,只道:“本宫就想对你好,难道对一个人好还需要理由吗”·余丰宝没有说话。
可是他还是觉得需要理由的··他是奴才,而他是主子··况且从他方才言语间的自信可以瞧得出,他被困东宫也只是暂时的,他朝恢复了太子之身,他就是未来的储君,是大周朝的王,而他却只是尘埃里的一个小太监。
谢承安见他不说话,又道:“宝儿,你跟着本宫,本宫一定会对你好的·”·余丰宝点了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重华门的门楼上,妃子,皇子,公主,外加太监,宫婢,侍卫,乌泱泱的一堆人将整个城楼站的满满的,连转个身都困难。
九皇子谢承显,站在人堆里双腿弓成了“八”字型,双手捂着裤|裆处,急的在原地团团转··方才除夕夜宴的时候,他吃多了些,这会正想如厕··好容易拨开了众人,冲到了一处隐秘的树丛里。
透过枯树的枝丫,他恍惚瞧见了远处的角楼屋顶上似是坐着两个人,衣炔翻飞间宛若仙人,虽隔着夜色瞧不真切,但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璧人··解决完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往回跑,连腰带都没系好,拖在地上跟拖长了个长长的尾巴似的。
谢承显跟着小兽似的,埋着头直往里钻,一路横冲直撞挤到了乾元帝的跟前,他兴奋的指着身后的角楼大喊大叫道:“父皇,你看,你快看太子哥哥在角楼那儿看烟花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10 23:44:25~2020-08-12 23:02: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郁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熹微呀、阿咕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父皇,你看,你快看太子哥哥在角楼那儿看烟花呢。”
太子被废之后,乾元帝暂未新立储君··那么九皇子口中的太子哥哥便只能是废太子,谢承安··九皇子比谢承安小四岁,可是却因为儿时目睹了母妃顺嫔吊死的惊悚模样,而活生生的吓傻了,自此便只剩下了六、七岁孩童的心智。
太医院想尽办法也未能将其治好··好在乾元帝对心思单纯的九皇子倒是颇为宠爱··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可以平安顺遂的长大成人··他这话一喊出口,周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废太子是乾元帝的大忌,寻常人避讳都来不及,哪里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偏九皇子心直口快喊了出来··乾元帝的面色一沉··端贵妃见状,将九皇子拉到一旁,“隔了那么远,况且天又黑,九殿下看错了也未可知啊,兴许停在上头的只是两只乌鸦呢”·九皇子鼓着腮帮子,歪着脑袋。
“贵妃娘娘,承显是不会看错的,那真的是太子哥哥……”·他情急之下又扯了扯乾元帝的衣袖,“父皇,承显真的没有撒谎,那真的是太子哥哥。
说起来承显已经很久没看到太子哥哥了,宫里的嬷嬷说,太子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侧着脸问乾元帝··“父皇,是真的吗”·乾元帝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城楼上跪倒了一大片,个个噤如寒蝉,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端贵妃对着三皇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九皇子带走,免得一会儿又乱说话,惹得乾元帝不高兴。
然后又跟了上去,福身请罪道:“皇上请恕罪,都是臣妾治理后宫无方,才导致废太子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不遵圣旨,私自跑出宫来,等臣妾查明后,定会严加看管,不会再犯。”
乾元帝脚下步子一顿,深深的看了一眼端贵妃··“朕想一个人走走,你们都退下吧”·待乾元帝一走,端贵妃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传本贵妃的旨意,除夕之夜,宫廷防卫切不可松懈,以免让人趁机钻了空子,威胁到皇上的安危·另外叫上一队人随本贵妃去东宫瞧瞧·”·若是谢承安私自出宫,那就正好治他个违抗圣旨之罪。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城楼上的人如潮水般退了去,消失一空··余丰宝眼尖,发现了异样,他惊呼一声··“殿下,你看城楼那的人都走了。”
谢承安四下看了看,果见底下人影晃动朝着这边围了过来··余丰宝拽了拽他的衣袖,满脸担心··“殿下咱们快些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你私自离开了东宫,到时候定会……”·谢承安握着他的手。
“宝儿,是在担心本宫吗”·余丰宝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看烟花,恨不得立刻从角楼上跳下去··谢承安搂着他的腰,纵身一跃,飘然落地。
他拉着余丰宝的手,顺着原路返回··刚走到半道,就被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九皇子给拦住了去路··“太子哥哥,我捉到你了·”·谢承安放在袖箭上的手又收了回去,厉声道:“你在这做什么”·九皇子邀功似的拍着心口道:“他们都好笨呀,没有一个人发现太子哥哥不见了,还是承显最聪明,我小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太子哥哥。”
谢承安一脸黑线··好好的除夕约会,就被这个臭小子给毁了··他抬手给了他几记爆栗··九皇子揉着额头道:“太子哥哥,是大坏蛋,我要去告诉父皇。”
余丰宝哪里摸得清九皇子的路数,还真以为他要去告状,忙拉着他的手笑道:“殿下,太子殿下是跟您闹着玩的呢,您要是气不过,弹奴才几下消消气如何”·九皇子先前没注意到藏在谢承安身后的余丰宝,乍然见到了个生人,不由打量了起来。
又见余丰宝穿着太监服,将白皙的额头送到了他的跟前,虽瞧不真切,但也看得出是个模样出挑的小太监,他面上露了喜色,拇指搭在食指上,微微曲起,然后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正准备弹呢,就见谢承安将人给护到了身后,他寒着一张脸··“你弹一个试试”·九皇子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嘟着嘴道:“不弹就不弹,你凶什么嘛”然后又歪着头对余丰宝道:“等明儿我回了父皇,将你要到我宫里去吧。”
他就喜欢听话又懂事,而且还长得好看的奴才··谢承安的双眼几欲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威胁道:“他是本宫的人,你要是敢乱动他的主意,仔细我揍的你满地找牙。”
九皇子向来就怕他,扁着嘴不说话了··余丰宝小声的提醒道:“殿下,咱们得早些回去了,迟则生变·”·谢承安又挤出一抹笑··“承显乖,太子哥哥今儿还有事情要做,改日再陪你玩好不好”·九皇子茫然的点了点头。
谢承安耐着- xing -子,伸出了小指,“那你得跟太子哥哥拉钩,今儿晚上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的话就罚谁天天尿床·”·九皇子被迫跟他拉了钩,然后捂着脸跑开了。
……·两人刚翻院墙回到东宫,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响动··余丰宝将谢承安往屋里一推,然后就迎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端贵妃,果真生的是国色天香,雍容华贵,他携着众人而来,火把的光亮将原本暗沉沉的院子照的透亮。
他福身行礼道:“奴才余丰宝给贵妃娘娘请安,愿娘娘青春永驻,万福金安·”·端贵妃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借机除了她身边的人。
火把的光跳跃不定,在余丰宝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端贵妃扯了扯嘴角,哼了一声··“长的倒是一副好模样,可惜跟错了主子·”·说完又示意身边的人将余丰宝架开。
两个小太监刚要上手给余丰宝点教训,袖子刚撸起来,一人就挨了一脚摔倒在了一旁,只见谢承安披着一件外衣满脸怒色的走了出来··“本宫宫里的人,你们也配教训”·他不着痕迹的将余丰宝护到身后,圈手覆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端贵妃讥笑一声··“大胆刁民,见了本贵妃还不下跪请安·”·谢承安怡然不惧,与她对视着··东宫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眼看着侍卫和太监都围了上来,余丰宝的心都快跳了出来,正想劝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嗓音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皇后虽没参加除夕夜宴,也未随着乾元帝一起去赏烟花,但是还是按照旧日里的习惯,亲自做了几道菜送去了养心殿··没成想乾元帝却提前回来了。
她旁敲侧击的问了下,便知道谢承安偷跑出去的消息,只好在乾元帝跟前掉了几滴泪,又说起两人的大皇子··乾元帝一时心软,便准了她可以来东宫探望··不过乾元帝临走的时候叮嘱的一句话倒真是恶心到她了。
他说,“他虽被边贬为庶人,但是身上流的到底是朕的骨血,让他平时注意着些,别整日里跟太监厮混在一起,传出去了影响不好,伤了皇家的体面·”·这是什么狗屁话。
都已经是庶人了,还注意什么影响啊况且整个东宫里拢共就一个太监,另外两个还是新拨过去的,不跟太监说话,跟谁说去跟空气吗·“大过年的,妹妹何至于动这么大的怒气啊”·皇后自撵轿走了下来。
端贵妃草草的行了个礼··“妹妹可没有皇后娘娘那清闲的好福气·皇上命臣妾暂管六宫事宜,臣妾就不得不尽心尽力了,否则哪里对得起皇上的一片心意呢。
方才赏烟花时,九皇子声称见到了废太子,妹妹只好漏夜来瞧一瞧了,免得有闯入了什么刺客,误伤了废太子就不好了·”·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一口一个废太子,皇后听了很不舒服。
“这查也查了,验也验了,无事妹妹便早些回去吧·”·皇后嗤笑一声··“暂管妹妹既知道是暂管,那就该知道皇上未曾废后,本宫依旧是大周的国母,只要本宫在一日,本宫便是妻,而你只是个妾。”
“你……”·端贵妃气的浑身发抖··皇后却轻笑着道:“本宫还是劝你早些回去歇着吧,事情若闹开了,吃亏的一定不是本宫。”
端贵妃带着众人离开后,东宫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安静··谢承安上前给皇后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皇后冷言道:“身子既然还未痊愈,就该在宫里好好歇着,跑去角楼看烟花做什么”她的眼光落在了一旁余丰宝的面上,见其果真有几分姿色,便皱起了眉头。
“主子一意孤行,都是做奴才的没好好规劝的缘故·”·她疾言厉色的一喝,吓的余丰宝忙跪下磕头求饶,“奴才该死·”·谢承安见不得余丰宝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一把将人拽了起来,“母后,今儿晚上去出宫去看烟花是儿臣一个人的主意,不干他的事,您要打要罚,冲着儿臣来就是,没必要迁怒旁人。”
皇后面色一冷,抬手便是一巴掌··“啪……”·谢承安眼疾手快,挡在了余丰宝的面前··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登时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皇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护着一个小太监,连声音都尖利起来··“谢承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贪玩和任- xing -,咱们先前所有的心血都会白费了,你受的苦,本宫受的苦都有可能全都白费了。”
谢承安将余丰宝护在了身后··皇后往后退了几步··“要是你哥哥还在,本宫何至于……”·谢承安就知道她会说这句话,他已经不想辩解了,转身就往屋子里走去。
“母后,请回吧·我是谢承安,是你的二儿子,我也永远都成不了哥哥的样子·”·余丰宝对着皇后行了礼,转身也跟着进了屋子里··刚一进屋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余丰宝双手环在他的背上··“殿下刚才何必替奴才挡那一巴掌,奴才皮糙肉厚的,不怕打的……”·他的话音里有着哽咽之意··谢承安故作轻松的道:“你要是怕本宫疼,就亲一亲本宫,你亲了,本宫就不疼了。”
“真的”·余丰宝反问道··谢承安点头,“当然是真的·”·闻言,余丰宝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凉凉的触感传来,的确似乎没那么疼了··“亲一下哪里够,本宫脸上可是有五道印子,怎么也得亲五下才够·”·他耍着无赖··余丰宝轻轻的推开了他,红着脸道:“要是皇后娘娘进来看到了,定会……”·谢承安垂下眸子,轻声道:“她不会进来的。”
皇后立在门外,看着门上印出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命人将食盒放下便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12 23:02:09~2020-08-13 23:5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姜谨 5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4章 ·大年初一。
天- yin -沉沉的,昨儿后半夜就开始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到了天亮时分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整个皇宫都掩在了薄薄的雾气里··余丰宝照例先醒··他枕在谢承安的手臂上,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他有些害羞,缓缓的撑起了身子,将谢承安的手臂给移开了去,然后歪着身子打量着谢承安的侧脸··俊美无俦的面上,巴掌印还未退去··可见昨晚皇后娘娘使了多大的力,若是落在他的脸上,余丰宝想想都觉得疼。
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放在心上··谢承安是第一个··他冒着危险带他去看烟花,替他挡巴掌,将能给他的尽量都给他了,余丰宝知道他只是个奴才,谢承安虽是废太子,但依旧是主子,他完全可以不用跟他解释,也不用在乎他的怒气。
余丰宝忽又想起那一夜他被罚跪在雪地里,谢承安犹如一道神邸一般降临在他的身旁,一路背着他回了东宫··思及此,他的面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就算将来他有幸可以出宫,也可以跟左邻右舍的人吹吹牛,说他曾经被太子背过呢。
谢承安睡的很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的唇形很好看,唇色也有些诱人··余丰宝有些被自己吓到了··他怎么可以对着谢承安的嘴巴产生了别样的念头呢·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可这种念头一旦滋生,便如树木的根须一般,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脑海里,怎么去也去不掉,余丰宝大着胆子伸出了手指。
不亲,只摸,摸一下就好··细长的手指抚过他面颊上的痕印,然后再摸向了他的唇··就在这时谢承安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余丰宝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离他的唇只有半寸的距离,他开口说话时的气息,拂在他的指腹上,犹如有细细的电流一般透过他的指尖穿进了他的心口。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宝儿,想要对本宫做什么,只管明说,本宫一定配合·”·嗓音里带着初醒过来的暗哑和慵懒··余丰宝心跳如擂鼓一般,他不敢看谢承安的眼光,惊呼一声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谢承安满脸都是笑意,伸手拉了拉被角,发现扯不动,便放弃了,他侧着身子问,“宝儿,是在觊觎本宫的美色吗”·余丰宝躲在被窝里,被窝里满满的都是热气,带着谢承安身上的气息。
不过片刻的功夫,身上已经出汗了··谢承安见他一直不肯出来,便出言威胁道:“你若是再不出来,本宫可就要钻进来了,到时候就别怪本宫手下不留情了,毕竟可是你勾引本宫在先……”·余丰宝掀开了被子,满脸涨得通红。
“谁勾…勾引你了,你不要乱说……”·谢承安趁机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笑嘻嘻的道:“不是你勾引本宫,是本宫贪念宝儿的美色。”
说完长臂一伸,便将人勾进了怀里··“宝儿,新年快乐·”·余丰宝没有挣扎,安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殿下,新年吉祥。”
谢承安又在枕头下摸索了几下,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递给了余丰宝··“你打开瞧瞧,这是本宫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余丰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之情,他缓缓的坐起身来,然后打开了盒子。
盒子放的不是珍贵的首饰,也不是玉石,更不是银票或是其他珍贵的东西··那是一张欠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欠条的后面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以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余丰宝”。
当初因为家里拿不出银子,净身的花费便记在了他的头上,那是欠“小刀刘”的辛苦费,余丰宝不想欠人银子,所以他省吃俭用的想要早点将欠债还清··可是他被指来了东宫,每月除了月例之外再无其他的进项,况且东宫又是这么个境况,自打他进来之后银子没存下反倒贴出去了不少。
前些日子谢承安给了他一万两,可是他舍不得花,也不好意思花,毕竟那是谢承安的银子,不是他的·他原想等春日天气好些的时候,跟谢承安借点银子,然后将欠的银子还了的。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谢承安已经帮他还了··余丰宝捏着那张欠条,缓缓的低下了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欠条上,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模糊了一大片,他只是落泪,一点声也没有,瘦削的背一抽一抽的。
谢承安心疼坏了,将人搂进怀里··“还有那东西,本宫也替你拿出来了,你若是……”·余丰宝摇了摇头,哽咽着道:“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谢承安听了这话,心里难受的紧,像是有人大力的攥住了他的心脏··“宝儿,当时一定很疼吧”·他的下巴在余丰宝的发顶上蹭了蹭,环在余丰宝身上的手臂也用了力,狠狠的将人箍进了怀里,仿佛是要将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余丰宝原本发冷发颤的身体,被这么紧紧包围着,才感觉好了些··疼或不疼,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时光难倒回,犹如覆水难收··那个漆黑闷热的小屋里,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他连想也不愿在想起了,他吸了吸鼻子,“谢谢你,谢承安。”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哭音··他不唤他殿下,只喊了他的名字··“可是,殿下你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却什么都没给你准备·”·余丰宝觉得愧疚极了,他在心里自责不已,之前他就不该骂谢承安懒,也不该总对他冷嘲热讽的,想着谢承安对他的好,余丰宝下定决心往后要好好的报答他。
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谢承安见他情绪平复的这么快,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真的想送我礼物”·余丰宝的眼眶里还含着泪花,愈发显得他的眼睛清澈透亮,乌黑的瞳仁像是黑曜石般泛着夺目的光。
谢承安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覆在他耳旁··“那就把你送给本宫吧”·低沉而暗哑的嗓音,让余丰宝的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拂在耳尖,带起了层层的热浪,热度顺着他的耳朵一直蔓延到了颈项间。
白嫩的肌肤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色的红晕··谢承安的眸色更浓··“宝儿,想不想跟本宫更亲密些”·“啊”·余丰宝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可是我们日日睡在一起,也算得上同床共枕了,还不算亲密吗而且,而且那天早晨……”·他原以为他们已经很亲密了,已然超出了旁人许多。
可是·还能再亲密些吗·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要入V啦,到时候会有抽奖的,还请小可爱们多多支持正版阅读,多多支持酒窝呀。
另外接档文《暴君的掌中娇》和《糙汉家的小娇夫》厚颜求个收藏,下一本先开哪一个,你们来定··另本文就是个两个菜鸡谈恋爱,相互取暖的小甜文,逻辑皆为剧情服务,不会虐的·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生活顺遂。
感谢在2020-08-13 23:55:35~2020-08-14 21:5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多多钱、喵酱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5章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 形成了一道雨帘,滴滴答答的打在了窗下的几株芭蕉上,愈发显得屋子里格外的安静··两道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余丰宝只觉胸腔里的那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连带着屋子里的空气都有些稀薄, 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饱满莹润的唇,微微张着, 像是夏日初晨里沾了露珠的玫瑰,娇美艳丽, 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谢承安捏着他精巧的下巴, 迫使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本宫的长相便如此吓人吗吓的宝儿都不敢看本宫了。”
余丰宝几乎都要被他眸子里的火给点燃了,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殿下长的好看, 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哦”·谢承安挑眉,“那宝儿为何不敢看本宫”·余丰宝半垂着眸子,长长的羽睫不安的颤动着, 谢承安的眼睛里有光,那是一种饿极了的狼盯上猎物时的光,余丰宝有些害怕,他怕一对上他的目光, 便会被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谢承安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余丰宝依偎在他的怀里,他一俯身便有大团的- yin -影笼罩了下来,然后整个人都被谢承安的气息所包裹住,口鼻间的气息里皆是谢承安身上那浓烈的渴望。
“宝儿,本宫难受”·谢承安紧紧的将人扣在怀里,两人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了一起,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何样的难受感觉, 只觉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热气,那热流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于小腹的下方。
余丰宝的脸红的像是熟透的果子般,有了之前的经验,他自然也知道谢承安的难受,并非是真的生病的难受,他犹豫了片刻,闭上眼睛,手一直往下滑去··柔软的触碰,让谢承安的全身都绷紧了。
他埋在余丰宝的颈项间,喘息着道:“还不够·宝儿,你愿意吗”他渴求着更多,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些乞怜的味道··余丰宝茫然的点了点头。
谢承安似乎真的很难受,他的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浑身滚烫的厉害,像是发了高热一般··他粗吼一声,将余丰宝压在身下··余丰宝只觉陷入了棉花堆里,柔柔软软的扫进了他的心尖,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战栗。
剧烈的疼痛传来时,余丰宝哭着叫出了声··那是一种利剑穿透身体的痛··“宝儿,对不起,都是本宫不好,本宫以前从未……”·谢承安慌乱的替他擦着眼泪,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谢承安,你就是个大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余丰宝推开了他,强忍着痛,翻身下了床,逃也似的跑开了,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谢承安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懊恼不已··不是说那种事,是天下间最快乐的事吗·怎么轮到他身上就变成这样了·要是吓着宝儿了,他以后都不让他碰,甚至要离开东宫,离开他,那该怎么办·他思绪混乱,愣愣的坐在床上。
程彭见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 shi -冷的水汽,差点跟迎面跑出去的余丰宝撞了个满怀,毕竟是主子跟前的红人,他跟他打了声招呼,可余丰宝没搭理他,径直钻进了细雨里。
他看着他略微有些别扭的奔跑姿势,狐疑的进了屋,又见谢承安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心下疑惑更甚··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怎么主子和余公公看起来都怪怪的·莫不是吵架了·亦或是打架了·若真是如此,他一会儿回话的时候可得仔细着点了,他可不想在新年的第一天就挨骂,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躬身道:“主子”·谢承安这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
“程彭,本宫问你,行那种事的时候,真的会很痛吗”·程彭满脸问号··“殿下,您说的哪种事”·他自小就是谢承安的暗卫,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主子,旁的他一概不知。
谢承安烦躁的挥了挥手··到底是他病急乱投医了,程彭跟他一样,都是小雏鸡,自己都不懂,他一个暗卫知道什么·“什么事”·程彭有些为难道:“皇后娘娘想要见见余公公。”
“不见”·谢承安冷声拒绝··程彭犯了难,“可是……”·谢承安也知道他的母后是个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之人,他可以挡一次两次,但挡不住第三次,况且他现在身在东宫,总有不便的时候,于是神色缓了缓,·“你就跟母后说,宝儿伺候本宫伺候惯了的,换了旁人本宫不习惯,务必让母后将人全须全尾的还回来。”
宝儿·程彭心下惊起了惊涛骇浪,主子什么时候跟余公公这般亲近了·居然还起了昵称·他整日里出入东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竟然未察觉出来,程彭觉得回头他得进行严格的自我反思,他简直太粗心大意了,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没发现·“属下知道了”·程彭刚走到门口,下意识的停下了步子。
谢承安摸了摸鼻尖,“那个……”·程彭回身望着他··“主子请尽管吩咐,属下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他说的大义凛然,倒是让谢承安不好开口了,顿了顿后才道。
“那个,那个从前教引嬷嬷们不是送了许多有关启蒙的图册和书籍吗你回头取了来,本宫要好好研习研习·”·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程彭应下了,恭敬的退了出去。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主子如今一人在东宫里住着,也无近身伺候的宫女或者侍妾,要那些秘戏图做什么况且主子从前就不在那方面的事情上上心,怎的如今独身一人却又想起要这种东西了·独身·他灵光一现,暗道到底是成年男子,用来配合纾解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头余丰宝刚梳洗出来,鬓角的发还未干,- shi -- shi -的贴在脸颊上,就见到了守在厨房门外的程彭··“程侍卫,找我有事”·程彭点头,“皇后娘娘有请”·余丰宝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毕竟昨晚的那一巴掌原本打的是他,“程侍卫,你略等等,我换件衣裳就来·”·衣裳都放在屋子的柜子里··余丰宝虽有些害怕,但也不敢耽搁,闷着头便进了屋,拿了衣裳后,就一溜烟的跑去了偏殿换上。
整个过程迅疾如风,快到谢承安刚张开嘴,人就已经跑走了··余丰宝换上了太监服,撑着一把油纸伞,便往外走去··谢承安不放心,将窗子推开,斜风裹着细雨吹了进来,落在面上凉凉的,他远远的喊道:“没事不要再外面瞎晃悠,见完了母后早些回来,本宫还等着你回来做饭呢”·这话是说给程彭听的,也是说给皇后听的。
母后就算再想为难余丰宝,也不至于让他的亲生儿子饿肚子吧··细雨霏霏,余丰宝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里··……·景仁宫··鎏金的香炉里冒着袅袅的轻烟,自打太子被废之后,皇后便安心待在了景仁宫里,日日吃斋念佛,连香都换成了可以安心宁神的檀香。
她手上捻着佛珠的动作一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什么时辰了”·一旁的秋嬷嬷躬身道:“想必是雨大耽搁了,瞧着时辰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便有宫婢引着余丰宝进来了··余丰宝全程躬着身子,进了殿中便恭恭敬敬的给皇后行了跪拜大礼,“奴才余丰宝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殿中很静,唯有西洋宫发出“哒哒”的声响··余丰宝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眼前的地砖光可鉴人··良久之后,皇后才虚虚的抬了抬手,“起来吧”·余丰宝谢了恩,躬身立在一旁。
皇后端着茶盏,拿茶盖撇着茶水,细瓷触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呷了一口茶··“你可知本宫找你来所谓何事”·余丰宝轻声回道:“奴才愚笨。”
“愚笨也好,聪明也罢,本宫只是要让你知道这个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也好让你时时警醒,好好的侍奉废太子,本宫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有人胆敢错了主意,想要伤害他,本宫是决计不会放过他的。”
皇后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却自带威严··余丰宝跪下磕头道:“奴才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定尽心竭力伺候好殿下·”·“抬起头来”·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昨儿晚上天色太黑,她瞧不真切·今儿她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个模样的人,竟然勾的他那石磨子般不开窍的儿子动了心思··从前她也费了不少的心思,今儿往东宫里塞几个美姬,明儿送几个姿色出众的宫婢,可他那儿子一心只顾着读书习武,瞧都不瞧一眼,更有一回有一个舞姬大着胆子去勾引他,人衣裳还未脱,就被他一脚给踢了出去。
害得她这个当母后- cao -碎了心,私下里还找了太医来问,生怕他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疾··如今瞧来,倒是她多虑了··她的目光敏锐的落在了余丰宝脖子间的於痕上。
余丰宝双手垂在身侧,任由皇后打量着,心里却紧张的要命,只得掐了掐大腿,勉强让自己站定不出丑··皇后见他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倒也稍稍放了些心··可是那张脸,·唇红齿白,眉目秀丽,巴掌大的白皙面庞上,唇不点而红。
果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大胆”·皇后厉喝一声,一掌拍在了矮几上··余丰宝吓的忙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冷声道:“别以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日日勾着太子,太子如今身体孱弱,凡事要克制些·你若只是一味的仗着美色狐媚妖孽的勾引着,仔细本宫剥了你的皮。”
余丰宝的一张脸立时滚烫了起来··他哪里有勾引谢承安明明都是谢承安整日里缠着他说难受的·况且他们,他们又没怎么样·“奴才知罪,往后一定更加小心伺候。”
皇后对着秋嬷嬷使了个眼色,秋嬷嬷自衣袖里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了余丰宝的跟前··皇后语气平淡道:“本宫在宫中多年,最不信的便是人心,你若是服下了这粒药丸,本宫便信了你的话,如若不然本宫便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余丰宝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他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索- xing -还不如吃个痛快,也好让皇后放心,况且他行的端坐的正,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仰头吃下毒药。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欲再训导几句··门口程彭却躬身道:“娘娘,临走前主子特意吩咐了,让余公公早些回去,还等着余公公回去伺候他用午膳呢·”·皇后倒也没再为难余丰宝,毕竟毒药已经吃下,只要余丰宝还想活,那就得乖乖的听话。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他命秋嬷嬷将事先备好的食盒交给了余丰宝,便挥手让其让退下了··余丰宝提着食盒刚走到殿门口,就听皇后道:“今儿的事,本宫不希望太子知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他应了是,恭敬的从殿里退了出来。
殿中烧了地龙,他不过待了片刻,身上的衣裳便被汗水浸- shi -了,外头的寒风一吹,让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外头的雨小了些,他拎着两个食盒,着实也没有手撑伞,索- xing -就直接钻进了细雨里。
谢承安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握着书册,透过支起的窗户缝瞧了又瞧,乍然听见了外头的响动,忙将窗户关了起来,又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余丰宝恹恹的。
任谁在大年初一这么喜庆的日子被人喂了毒药也开心不起来吧··她是谢承安的母后,是大周朝的皇后,别说是喂给他一颗毒药,就要要了他的命,他这个做奴才除了引颈待戮之外还有旁的办法吗·他没法跟皇后说哪怕就是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去伤害谢承安的,因为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所以吃了毒药便吃了吧,反正只要他不害谢承安,总归还是有条活路的··他提着食盒在廊下待了片刻,扫了扫身上的雨水,然后闷着头进了屋··“宝儿,喝口水”·余丰宝心里有事,也就没在意,险些撞上了端着茶水,热情迎出来的谢承安身上。
他吓了一跳,往后躲了去,警惕的问:“殿下,你想干嘛”·谢承安颇为受伤的看了他一眼,“景仁宫离东宫有段距离,你一路走回来,也不打伞,本宫倒杯热茶让你驱驱寒而已,你把本宫当什么人了”·当什么人·自然是禽兽不如的人。
一想起晨起时的情景,余丰宝就夹紧了臀部,只觉身后传来一阵阵的疼痛··“真的”·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平日里连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谢承安,居然巴巴的给他倒了杯热茶,而且还亲自端到了他的跟前。
余丰宝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伸手接过茶盏,垂眸看了看··就是素日里喝的茶水,并无异常··谢承安满脸委屈··“宝儿,你未免把本宫想的太坏了,你都那样了,本宫怎么舍得再……”他的耳尖一红,见余丰宝捧着杯子没喝,又道:“难不成你会以为本宫会在茶水里下|药吗余丰宝,本宫在你眼里都成什么人了”·他说的义愤填膺。
说的余丰宝都以为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喝了一小口茶,茶水涩涩的,温水入喉倒是让他舒服了些··“谢谢·”·他随手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让奴才带回来的,里头装的都是殿下素日里爱吃的·”·谢承安见他喝了茶水,才将目光移到了食盒上,只瞥了一眼,复又将目光移回了余丰宝的身上,许是淋了雨的缘故,他的身上带着些- shi -寒的气息,头上还沾着小小的水珠,鼻尖冻得红红的,脸颊也泛着酡红。
“不是带伞出去了吗怎的回来也不知道打伞·”·他走过去将余丰宝的手握进掌心里··余丰宝的身子颤了一下,想要挣脱可是又挣不开,只好任由谢承安的大掌包裹着他的手,谢承安的手指修长如玉,带着淡淡的温度。
“哪里就这么娇贵了,从前奴才在家的时候,寒冬腊月也是要干活的……”·谢承安又嫌自己的手不够热,于是拉着余丰宝坐下之后,将他的两只手分别夹在了自己的咯吱窝下。
“从前是从前,你现在不是任何人的余丰宝,你只是本宫的宝儿·本宫不管他们从前怎么对你,此刻本宫只想好好的疼你,好好的护着你·”·手上传来的热度,让余丰宝的手心里泛起了丝丝酥麻的痒。
他的面上一阵滚烫,半垂着眸子··“殿下,你最近怎么总是爱说这些奇怪的话奴才……”·谢承安打断他,“宝儿不喜欢听吗”·余丰宝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甜言蜜语谁不喜欢听啊,只是来的太快太突然,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一时还未适应下来·毕竟从前他从未被人这么用心对待过··谢承安勾了勾唇角··“等以后本宫多说些,你就习惯了。”
·两人相对而坐,谢承安倒是想将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可是早上的事他心有余悸,怕吓跑了余丰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母后找你去做什么”·余丰宝眼神闪烁了一下。
“皇后娘娘担心殿下的身体,所以特意叫奴才去嘱咐了几句·”·谢承安拧着眉,“就没旁的了”·他瞧出了余丰宝闪躲的眼神,也瞧出了他的心不在焉,更知道他的母后是何样的人,又怎么会叫了余丰宝去,只是简单的交代几句呢·只是余丰宝不愿说,他也就不问了。
左右宫里的那些腌臜手段,他都知道··余丰宝顿了顿,摇了摇头··“还能有什么旁的事,奴才不过是个低等的小太监,德蒙皇后娘娘召见,无非就是让奴才谨言慎行,好好照顾殿下的身体,不要让殿下过度纵……”·他的话头戛然而止。
谢承安也愣了一下,余光瞧见余丰宝脖颈上的印记时,才明白过来,他的母后是何等精明的人··只是一想到被冤枉,他心里就挺委屈的··他哪里有纵欲过度·分明只有亲亲嘴而已。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午饭的时候,气氛格外的安静··谢承安原想喝点酒,好缓解下尴尬的气氛,可是余丰宝见他拿了酒,忙摆手道:“奴才不胜酒力,况外头还有没做完的活。”
不胜酒力·骗鬼呢吧··谢承安很受伤,余丰宝的表情分明就是防着他这个想要借酒行坏事的大坏蛋··他心情郁郁,自然也没了喝酒的心情。
往日里余丰宝总是吃的很香,今儿却像是忽然转了- xing -子似的,小口的吃着饭,只夹着自己面前的两道菜,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谢承安心里自责不已,早知如此,他早上的时候就不该那般的情不自禁,更不该那般的鲁莽和冲动。
他夹了一块鹿肉送到了余丰宝的碗里··余丰宝道了谢,忙道:“昨儿晚上咱们遇到的那位殿下,你似乎很信任他的样子,他是谁啊”·想起了九皇子谢承显,他笑了笑。
“他是本宫的九弟,因着小时候受了惊吓,人也跟着变得痴傻了,整日里跟个小孩子似的·”·余丰宝轻轻的“哦”了一声··“你就如此相信他,不会将遇见咱们的消息说漏了出去。”
谢承安点头,“承显他跟其他的皇子不一样,长到十多岁的时候有一次尿了床,后来传了出去,就成了我们兄弟的笑柄,每个人看到他都要逗弄他几句,害得他那些日子都不敢出门,只要别人笑他尿床,他就哭着跑去跟父皇告状。
再后来,尿床这两个字就成了他的禁忌·”·余丰宝终于露了笑脸··“所以,你跟他拉钩是假,尿床这两个字才是他的软肋啊·”·谢承安见他笑了,心下一松。
“除了拿尿床发誓之外,本宫手里还有人质,他自然是不敢到处乱说,更不敢说漏嘴的·”·人质·余丰宝好奇的看了过去,正准备问,就见谢承安放下碗筷,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吃饱喝足是该午歇了。”
他故意不说那人质是谁,为的就是想勾起余丰宝的好奇心,然后让他求他,到时候他就可以借机提条件,让他陪着他一起午歇的··可是余丰宝非但没有好奇心,问也没问一句,忙收拾了碗筷,往外走去。
“殿下若是困了,便先歇着吧·奴才昨晚睡的好,就不睡午觉了·刚巧,刚巧外头还有事呢……”·谢承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现在余丰宝见了他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这以后若想再亲近些,只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许久才睡着··午后,雨渐渐停了··余丰宝将厨房的活忙完之后,便去找贺元卿了··自打进宫后,贺元卿帮了他许多忙,做人得讲良心,他包了一个小红包,里头虽只是些碎银子,但那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贺元卿刚下了值,见了余丰宝很是高兴··余丰宝将红包给了他,“祝你今年平安,顺遂,步步高升·”·贺元卿道了谢,喜滋滋的将红包揣进了怀里。
两人一起往回走的时候,贺元卿察觉出了不对劲,以往余丰宝的步子很大,而且速度也快,今儿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脚似的,步子小了,连速度也慢了··他好奇的围着余丰宝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余丰宝,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变的这么娘们唧唧的了,这要是再隔个几日,你就得用小碎步走路了·”·余丰宝红着脸,也不好辩解··总不能说是被谢承安给捅伤的吧·他催促着道:“贺元卿,你瞎说什么呢昨儿夜里贵妃娘娘那么大的阵仗去了东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作为东宫唯一的奴才……”·“你受伤啦”·贺元卿惊呼一声,忙要检查他的伤势,却被余丰宝给推开了,他又问,“皇上不是又拨了两个太监过去了吗”·余丰宝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快别提了,东宫那位什么- xing -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我谁能受得了他啊·那两个小太监一早就被谢承安给打跑了·”·贺元卿一手环在腰上,一手摩挲着下巴。
“余丰宝,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他娘的这是在炫耀吧”·余丰宝抬脚踢了过去,谁知却牵扯到了后面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贺元卿见状,也不闹他了··“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啊”·余丰宝翻了个白眼,“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跟你道声新年好吗”·贺元卿“嘁”了一声,“你要不说,我可就走了啊反正红包我也收到了。”
他作势就要起身离开··余丰宝忙拉住了他,“你别走,我有点事情要问你·”·贺元卿瞧了他一眼,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个我想送一个人礼物,可是我没送过礼物给旁人,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合适·元卿,你说我送什么好呀”余丰宝垂着眸子满脸羞涩。
贺元卿看着他,直吧嗒着嘴,他伸手推了一下余丰宝··“余丰宝啊,余丰宝,你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要送礼给谢承安你就明说呗,还一个人哪个人啊这阖宫里除了我之外,你还认识谁啊不就只剩下一个谢承安了吗”·余丰宝愣了好大一会儿,才低声问他。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贺元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难怪人说陷入情爱里的人智商会变低,他觉得这话一点都不假··“你既然都来问我了,那礼物肯定就不是送给我的,你说这还不够明显吗”·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余丰宝臊得慌,恨不得立刻夺路而逃,可是一想到问题还没得到答案,便又忍住了。
“贺元卿,你就说这忙你帮还是不帮吧”·贺元卿收起了玩笑之色,“余丰宝,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他现在被贬为庶人了,可他见过的东西那是咱们这样的人想也不敢想的,你觉得送他什么样的礼物合适”·余丰宝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过,可是他不死心非得要来问问贺元卿,现在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他忽然又有些难过。
谢承安送给他那么大的一份新年礼物,就算他没有银子,送不了名贵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想送给他一份礼物,聊表自己的心意··贺元卿见他拱肩缩背的坐在那儿,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若真想送,便送一个你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儿吧·咱们虽没有钱,那就只能从心意上下手了·”·一语点醒梦中人,余丰宝面上露了喜色。
又跟贺元卿聊了会儿,才起身回了东宫··地上- shi -漉漉的,偶有低洼的地方积起了一小滩的水,水光里倒映着暗沉沉的天··余丰宝一路上都在寻思着到底要送谢承安什么样的礼物·太难的他不会,太简单的又会不会显得诚意不够·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正烦躁不安着,忽的前路被人挡住了。
他抬头一看,是个体型敦实的嬷嬷,嬷嬷面无表情,脸上满是褶子,说话时只嘴巴微微开合着,像是个木偶人一般··“请余公公跟奴婢到延禧宫走一趟吧”·……·程彭做事向来利索,下午便将所有的图册都搬了过来,捎带着的还有几根形状各异的玉势和一瓶子油脂。
谢承安午睡刚醒,眼神迷蒙的喊了一声“宝儿”··“余公公出去了,是属下·”·程彭将东西搬了进来,一个不小心其中一个玉势掉了下来,骨碌碌的滚到了床边。
饶是谢承安脸皮再厚,也红了脸,他沉声道:“本宫只让你拿些图册和书籍来,你带这些东西来做什么”·“主子恕罪”·程彭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他又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教引嬷嬷一听是谢承安要的,便将自己个珍藏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这些玉势和油脂也是教引嬷嬷给的,说是行房时得备着,以往万一,且也可以增加些床第间的情趣。
教引嬷嬷拉着他的手还欲细说,可怜程彭长这么大还是处男之身··他哪里听得了这些东西,抱着东西就跑了··谢承安寒着脸道:“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
程彭心下一松,放下东西便往外走去,到了门边又习惯- xing -的停了一下··果然谢承安又问话了··“宝儿,去哪儿了”·程彭心里无数个问号,他家主子怎么就这么待见余丰宝呢整日里一口一个宝儿的,一会子没见到人便要问上一遍,只差要绑在裤腰带上了。
他打小跟在主子身边,也未见主子对他如此亲厚·可是一想到,主子若是喊他“彭儿”或是“彭彭”,程彭一阵恶寒,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还是觉得主子待他不用那么亲厚才好··“余公公去找贺公公去了·”·谢承安的脸色又- yin -沉了几分,程彭见状逃也似的离开了··他得心里很不痛快,余丰宝怎么见天的就爱去找那个贺元卿。
难不成他堂堂一个太子还比不上一个小太监了·他越想越气,随手抽了一本图册研习了起来,封面上写着“春|宫秘戏图”,他刚翻开了第一页,就红了脸,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又忙将书给合上了。
书里面的图案着实太过劲爆了些··谢承安定了定神,再次将书打开··这一看,仿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正仔细的研习着图册中的姿势,外头便传来了说话声,他慌忙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都塞进了被子里,然后靠在枕头上假寐。
是太医给他换药来了··何太医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留着山羊须,既然能进东宫的门,那自然也就是母后的人了··等换了药之后,谢承安才开口问道:“何太医在太医院也有不少年头了吧”·何太医应了是。
谢承安又道:“不知何太医于闺房□□上可有了解”·何太医愣了一下,人人都知道废太子以前是从不近女色的,不想如今被关了起来,竟然生生的憋出来一身的欲|望了·“略通一二。”
何太医躬着身子,“男女分属- yin -阳,- yin -阳调和则万物生,古书有云……”·他摇头晃脑的掉书袋,却被谢承安给打断了,“本宫没问你男女之间的事,本宫问的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
何太医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大周朝民风开放,不少权贵也都好男风,这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是堂堂一国的太子……·他轻咳了一声··“殿下年轻,想来也不知道,无论男女或是男男,初次行房的时候,都得格外的温柔小心些,尤其是下位的男子,事先更是要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这样才能……”·谢承安一听问对人了,忙坐直了身子。
“要作何准备”·何太医看他那猴急的模样,暗道到底是年轻,精力就是旺盛些··“这个自然得要借助外物”·他从药箱里取出一瓶油脂递给了谢承安,“行房时用上此物则可减轻疼痛”·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谢承安将东西收下后,太医便退了出去。
·谢承安正准备再找一本书来研习一二,忽见外头已经暗了下来,这才想起余丰宝还未回来,他心里生着闷气,一出了宫门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也不知道回来。
屋子里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他正准备喊程彭··就见程彭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主子,不好了·余公公被贵妃娘娘请走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正版支持,本章2分留言的有红包呀。
祝大家看文愉快·感谢在2020-08-14 21:52:28~2020-08-15 21:4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听风不解雨 85瓶;达哒妲鞑龘耳闻 40瓶;糖果果 10瓶;溪阚 2瓶;阿咕、谦小媛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6章 ·天- yin -沉沉的, 雨夹杂着雪粒子打在了琉璃瓦上,发出细细的响声。
余丰宝也没想到不过一天的功夫,他便见到了整个皇宫里最尊重的两个女人, 这个大年初一过的可是惊心动魄,分外的刺激··去景仁宫时, 他虽紧张, 但没多少的害怕。
来延禧宫时, 他却很害怕··准确来说,他是怕死··因为知道皇后娘娘是谢承安的母后,即便叫他去顶多也就是为难一二,要不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是延禧宫里的那位, 余丰宝说不准。
毕竟先头周陵的死可是他一手造成的,周陵是端贵妃的心腹,害死他不就等于是间接打了端贵妃的脸吗·余丰宝在廊下略站了站··远处的飞檐屋角都掩在了暗沉沉的天幕里,金碧辉煌的皇宫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透着一丝丝的颓败。
“磨蹭什么呢, 还不赶紧进去,若是让娘娘等急了,仔细你的脑袋·”·身后的嬷嬷大力的推了他一把··余丰宝一个踉跄, 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摔进了殿中, 手掌擦着地面有着火辣辣的疼, 他强忍着疼痛, 跪直了身子道:“奴才余丰宝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端贵妃的怀里抱着一只异域进贡来的波斯猫,华丽冷翠的护甲在顺滑的猫毛上穿过··“余公公这一进门便给本贵妃行这么大个礼, 真是叫本贵妃受宠若惊啊”·尾音微微上扬,愈发显得她尖酸冷厉。
她手上用了力,原本趴在她腿上的猫儿怪叫一声跑了出去··“真是个养不熟的畜生”·余丰宝忙磕头道:“贵妃娘娘统摄六宫事宜,位同副后,乃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儿,况又是大新年的,何必跟个畜生置气呢,没的气坏了自己个的身子。”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端贵妃也不例外,她笑了笑··“余公公这小嘴还挺甜的·”·前一刻还笑意盈盈,呼吸间就是满脸寒霜,比之戏曲里的变脸术变的还要快。
她缓步走到了余丰宝的跟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你既知道本贵妃地位尊贵,又为何要跟本贵妃作对”·冰冷的护甲划过脸颊,有着丝丝的凉意,余丰宝颤抖着道:“奴才,奴才不知贵妃娘娘所指何事奴才才将进的宫,整日里只在东宫待着,实在想不出哪里得罪贵妃娘娘了。”
端贵妃冷笑一声··一个人知道害怕那就好,因为害怕便会惜命,知道惜命便有了短处··“哦当着本贵妃的面你都敢撒谎,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余丰宝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 shi -了,- shi -- shi -的黏在背上,很是难受,他一个劲的磕头求饶道:“还请贵妃娘娘明察,奴才自打进了宫,从未与人结仇。”
他猛然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恍然大悟道:“除了前些日子有一位总管公公带着奴才去了一趟慎刑司,还给了奴才一包毒药,让奴才下在废太子的饭菜里,奴才当时害怕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便去求了皇上。
后来听说那位公公一头撞死在了养心殿外,奴才心有愧疚,吓的好几晚都没睡好·”·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座上的端贵妃··“难道那位公公是娘娘身边的人奴才真是罪该万死,奴才要是知道那位公公是您宫里的人,就算打死奴才。
奴才也不敢跑到御前去告状啊·”·端贵妃挥了挥手,示意围上来的几位嬷嬷退下··余丰宝暗自松了口气··他不害人,但是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周陵既然想借他的手杀了谢承安,若是他- xing -子柔了些,真的杀了谢承安,到时候他自是死罪难逃,他们这些人想的倒好,一箭双雕··就兴他们算盘打的噼啪响,就不许他自保了吗·端贵妃一眼便看透了余丰宝的小心思,也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你整日里在废太子跟前伺候,他难道就没跟你说起过周陵乃是本贵妃身边的总领太监,是本贵妃的左右手吗”·余丰宝长长叹了口气。
“说起这个,贵妃娘娘您来给奴才评评理·那废太子是个什么- xing -子您是知道的,奴才听闻他为太子时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被贬为庶人,幽禁东宫后,脾气愈发的古怪了起来。
奴才还听闻先头进去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被抬着出来的,更有甚者是活活被咬死的·”·他说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咽了下口水继续吐槽道:“奴才是个胆小惜命的,做事谨小慎微,从来不跟他顶嘴,事事都顺着他的意思,这才勉强活到了今日,还有前些日子废太子受伤,皇上又拨了两个太监进东宫伺候,愣是被废太子给打跑了,真要说起来,奴才也着实不容易啊,日日都活的胆战心惊的,生怕哪一日就遭了毒手了。”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端贵妃拧着眉思索着··余丰宝的话几乎毫无破绽,她一时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本贵妃将你从那死人堆里要出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不过……”·余丰宝忙磕头谢恩··“多谢贵妃娘娘体恤,奴才谢过娘娘大恩,定当赴汤蹈火报答娘娘的救命之恩·”·他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挤出了两滴眼泪。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个废太子恐怕精神错乱了,整日里还以太子自居,又懒又脏脾气还大,动不动就打人,奴才今儿一大早还被狠狠踹了一脚,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端贵妃听的头都有些疼了,她伸手揉了揉额角,先前外头传来消息,皇后一早把余丰宝叫去了景仁宫,这事即使她不问也猜到皇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是眼下周陵的事才过去没多久,皇上的疑心还未完全消除,她找余丰宝来不过是想敲打敲打,若真是可用之人,便留下,以后定有可以用得着的地方·若是个冥顽不灵的,那也不必再活着了。
皇宫里容不下蠢笨之人··殿中安静极了,余丰宝还欲开口说些谢承安的坏话,好打消端贵妃的疑虑,谁知还未等他开口,端贵妃便闭着眸子道:“行了,这会子天色也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你先安心在东宫里待着,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本贵妃自会放你出来的·”·余丰宝愣了一下,这算是过关了·他谢了恩之后,便恭敬的退了出来。
踏出延禧宫的宫门后,余丰宝只觉恍若新生··此时已是掌灯时分,远处有拿着长竿的太监将廊下的灯,一盏一盏的点亮,晕黄的光晕里,可以瞧见雪花随风飘落的样子。
他紧了紧衣裳,闷头往外走去··还没走多远,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是他熟悉的体温··“方才在殿中骂本宫骂的是不是很过瘾”·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劲吹在了他的耳尖上,余丰宝惊呼一声,“你都听到了你何时进殿中的你怎么能私自跑出来呢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谢承安穿了一件灰鼠毛绣着竹子的暗色披风,他长臂一伸将余丰宝勾进了怀里,余丰宝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披风里,他仰着头看着他,眼神清亮··“别想着转移话题,本宫何时得了精神错乱又何时又懒又脏脾气又大了”·谢承安故意板着脸。
余丰宝心虚的垂下眸子,“我,我刚才之所以那么说,那是因为奴才得活命啊……”·他现下腿还有些抖,双手环在了谢承安的劲腰上,这才觉得安心了些。
谢承安撇了撇嘴··“那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宝儿方才说的是反话,其实本宫在你的心里英俊威武,勤奋好学,高大威猛……”·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个词。
“龙精虎猛”·余丰宝没有说话,嘴角却扬了起来,能这样听着谢承安说话真好··谢承安又纠正道:“况且本宫何时踢你屁股了,那是……”·“谢承安”·余丰宝忙出声喝止了他,生怕从他嘴里说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来。
谢承安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温柔··余丰宝垂着脑袋瓜子,“我饿了,咱们快些回去吃晚饭吧”·“好”·谢承安解下披风给他披上,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谁知刚一握上,余丰宝就痛呼了一声,吓的他忙松了手,拉着他到了一旁的灯下看了看,掌心里有着摩擦后留下的血痕。
他捏着他的指尖,嘟着嘴替他吹了吹··神情格外的认真··余丰宝的一颗心登时便被填满了··“一点小伤而已,我现在已经不疼了·真的……”·谢承安改握着他的手腕,两人并肩往回走着。
“其实当我进延禧宫的时候,我心里想着要是要是你能来救我就好了,可是真的进去了,我又觉得你还是不要来的好,为了我这个奴才不值当的·”·余丰宝轻声的说着。
他没想到谢承安真的来了·为了他余丰宝来了··程彭当时一脸慌张冲进来的时候,谢承安的脑海里有片刻是空白的,他当时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救余丰宝。
这也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不想计较得失,不想计较后果的想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桌边喝了一杯茶,然后换了衣裳,便直接去了延禧宫,而且下了死命令不许程彭跟着,也不许他调动暗中的力量。
只身一人潜入了延禧宫··“其实本宫连退路都想好了,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等救了你咱们就一起出宫,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值得不值得。
哪里是由被救之人来定的,是该由救人的人来定的吧··他说值得那就是值得··余丰宝心里很感动,但是又觉得有些愧疚··“可是你是太子,有着大好的前程,你有你的父皇和母后,若是因为救我,而害得你什么都没了,奴才会良心不安的。”
谢承安偏着头看了他一眼··“可是他们从来就没爱过我”·他们的爱都是有条件的··乾元帝的爱,是严厉甚至到严苛的地步,他希望他可以成长为完美的帝王。
皇后的爱,参杂着她母家的满门荣耀,参杂着她皇后以及太后的位子···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余丰宝心中一软,此时的谢承安脆弱的像是一个找不着家的孩童一般··他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
“那以后我爱你吧”·谢承安的脆弱像是流星一般一闪而过,他在余丰宝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那你得答应本宫一件事,你可不能因为今儿早上的事而害怕本宫,甚至想躲着本宫。”
余丰宝没答应也没拒绝,红着脸跑开了··晚饭的时候气氛又恢复到了从前那样,余丰宝因为白日里的惊吓,愈发觉得活着一日就该吃好喝好睡好,旁的都是浮云。
谢承安见余丰宝吃的香甜,又连争带抢的,自己个也多吃了半碗饭··晚饭后,谢承安想着要洗脱自己在余丰宝心目中的既定印象,决定揽下后续的所有活计,当然更主要的是余丰宝手上有伤,他有些舍不得。
毕竟宝儿的手……·余丰宝见他干活时的笨拙模样,只恨不得撸起袖子自己来··好在磕磕绊绊的打碎了一个碗和一个碟子之后,事情总算是干完了,趁着谢承安去打热水的空档,余丰宝打算先整理下床铺。
掀开被子的一刹那,余丰宝就惊呆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正版支持··同样本章2分留言有红包呀·感谢在2020-08-15 21:42:58~2020-08-16 22:1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隐蓝 10瓶;陌竹月 2瓶;阿咕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定格住了。
被窝里藏的都是些什么·装着油脂的精巧盒子, 翻开页的秘戏图,还有那一根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定的玉棍·“哔啵……”·铜鼎里木柴爆出了一道声响, 将余丰宝的思绪拉了回来。
敞开的图册上, 画着的小人儿或站或坐或卧, 姿势千奇百怪,地点也各有不同, 或是在花园里, 或是山石上,或是在软榻上, 或是于桌椅上……·昏黄的灯光下,那一根根玉棍泛着透亮的颜色。
眼前的一切无不在挑战余丰宝的极限··余丰宝保持这掀开被子的姿势, 立在床边站了很久··“宝儿,热水来了, 一会儿本宫亲自伺候你洗脚可好”·谢承安端着铜盆, 满脸带笑的冲了进来,头发上和肩上还沾了几片未化的雪花, 直到瞧见立在床边的余丰宝时, 他脸上的笑登时就僵住了。
屋子里一片静默··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谢承安猛然想起,当时他听到余丰宝被端贵妃请走的消息时,心里焦急万分,也没顾得上收拾藏在被窝里的东西,他舌头打着结,想要解释。
“那个…宝儿…我…本宫…”·一开口才发现这种证据确凿的事当真是无法辩解, 越想要澄清,就越是会越描越黑·他索- xing -转移了话题,将铜盆端了过去。
“宝儿, 今儿也折腾一日了,赶快泡个脚,早点歇息吧”·他心虚的要命,看都不敢看余丰宝一眼,全程都耷拉着脑袋··两人交锋时,谢承安仗着脸皮厚总是占得上风,余丰宝鲜少有压倒他的时候,如今逮着这个机会,便忍不住揶揄道:“想不到殿下独居东宫,还有搜集这些东西的爱好呢”·谢承安的耳尖一热,脸上也滚烫的厉害。
可是他不想被余丰宝看扁··更不想被余丰宝笑话是个小雏鸡··今儿早上已经败了一次了,眼下要是再不找补点面子回来,以后他还怎么在余丰宝面前抬起头来,还怎么端起他太子的架子·他梗着脖子看向他,眼神有些闪躲。
“本宫年及弱冠,又是正常的男子,搜罗些小玩意儿助助兴,怎么这样也不行吗”·果真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嘴硬,余丰宝强忍着笑,顺手拿过一个玉势,这根玉势约莫成人手掌那么长,婴儿手臂粗细,通体泛着盈透的绿光。
“难不成殿下助兴时还要用到这个”·他睨着他,眉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谢承安吃瘪,一张脸红的都能滴下血来了,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伸手夺过余丰宝手里的玉势,然后将床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收进了木匣子里,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待东西收好之后,他又发了狠··“那东西是本宫给你准备的·太医说了……”·他俯身贴在了余丰宝的耳旁,故意压低了嗓音道:“太医说了每次行房前,提前用上玉势扩充一二,这样才能减轻下面之人的疼痛感。
宝儿,你说本宫贴心不贴心”·谢承安现学现卖,这些都是他从秘戏图上看来的,没成想倒是唬住了什么也不懂的余丰宝··他暗自窃喜,一扫方才的窘迫和失落。
余丰宝伸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红着脸骂了一声“流氓”··“你刚才不是说伺候我洗脚吗水都快放凉了,你还不快些”·谢承安自觉扳回了一成,喜滋滋的搬了个小马扎坐了过去。
他替余丰宝脱去了鞋袜··然后又将自己的鞋袜也脱了,将双脚放进了铜盆里·铜盆原就不大,谢承安的脚一放进去,大半都压在了余丰宝的脚背上·又故意的蹭了蹭。
肌肤的触碰,让余丰宝又想起了晨起时的事,他瑟缩了一下··“你做什么要跟我一起洗”·谢承安笑了笑,“宝儿,本宫不会嫌弃你的,况且咱们共用一盆水,就不用再架柴生火烧热水了,岂不是一举数得省了很多事了”·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余丰宝觉得他的脸皮真厚,歪理也多。
说起来就一个字,懒··竟然还妄图找借口掩饰··洗好脚之后,谢承安又拿了干净的帕子替余丰宝擦脚,他将余丰宝的脚包裹在巾帕里,然后搭在自己的膝上,慢慢的擦着,余丰宝的脚小而秀气,在烛光下散着莹白的光。
谢承安的大掌握住他的脚,伸手在他的脚心挠了两下··余丰宝素来怕痒,忍不住笑了起来,“谢承安,你干什么呀”·谢承安报复似的又挠了几下,指尖的冰凉落在脚心上,让余丰宝痒的倒仰在了床上,咯咯的笑着。
余丰宝的脚白皙柔软,触手温软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一般··“以后还敢不敢笑话本宫了”·谢承安威胁似的问道··余丰宝笑的眼泪都出来,轻声求饶,“殿下就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真的”·谢承安刚松了手,余丰宝的另外一只脚就踢了过来,谢承安早有防备,又握住了他另外一只脚的脚踝,朝着躺在床上的余丰宝挑眉一笑。
形势比人强,谁让脚在人家手上呢··余丰宝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柔声道:“殿下,奴才这回真的不敢了”·谢承安咬着牙,目露狠色道:“晚了”·然后整个人就扑了过去,将余丰宝压在了身下,低头在他的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早上的- yin -影还未散去,余丰宝吓的连忙推开了谢承安,然后裹着被子睡到了床的最里侧··谢承安悻悻的,也跟着躺了下去。
他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盯着帐顶愣愣的发呆··屋子里暗了下去,只有铜鼎里偶有火舌冒出,印的屋子里忽明忽暗··屋子里很安静,静到可以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余丰宝翻了个身,看谢承安一个人直挺挺的躺在那儿,顿时又觉得于心不忍,两人不过隔了一丁点的距离,却又像隔了很远似的··他往他身边挪了挪。
后又觉得不够近··跟着又挪了挪··直到钻进了他的怀里,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躺下,才觉得一切又恢复如常了··谢承安的唇角勾着笑,“你就不怕本宫会忍不住吃了你”·余丰宝的手搭在他的劲腰上,隔着衣裳在他的小腹处乱划着。
“殿下不是有秘戏图和玉棍助兴嘛,还要奴才做什么”·谢承安的呼吸沉了几分,一把抓住了余丰宝的手腕不让他乱动,“那叫玉势,不叫玉棍”·“反正它长的就是棍子的形状,怎么不能叫玉棍了”·余丰宝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谢承安将他搂紧了些,“宝儿爱叫什么便叫什么,只是那些东西到底是死物,又不会叫,不比宝儿……”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余丰宝给捂住了嘴巴。
香软的手覆在他的唇上,谢承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shi -润的触感传来时,余丰宝忙收回了手··“谢承安,你属狗的吗”·怎么这么喜欢舔人呢·谢承安笑了笑,没有出声。
良久之后才道:“宝儿,你可不可以不要怕本宫本宫……”·余丰宝“嗯”了一声··连命都可以不要都要去救他的谢承安,他怎么可能会怕呢·他趴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谢承安,谢谢你”·谢谢他让自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起码还是有一个人会在意他,甚至愿意为了他付出- xing -命,也谢谢他让自己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开心和幸福的一件事。
“殿下,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谢承安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本宫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余丰宝默了片刻。
“谢承安,方才回来的路上我说我可以爱你,那不是假话·我想我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说完便羞涩的拿双手捂住了脸。
“只是有点”·谢承安的声音闷闷的··“可是宝儿,本宫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怎么办”·从听到余丰宝被端贵妃请去延禧宫,他不顾一切追出去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是喜欢上这个叫余丰宝的小太监了。
……·翌日,雪霁初晴··余丰宝一早就躲去了偏殿,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程彭进来的时候,见谢承安的神色和缓,也就稍稍放了心··“主子,您找我”·谢承安愣了一下,将手中的秘戏图塞进了一旁的软枕下。
初次吃瘪,谢承安耿耿于怀·眼下如此勤奋好学,为的就是将来有一日可以一雪前耻··“你让外头的人多送些年轻貌美的歌姬、舞姬给三皇子,另外让那些大臣们多上些奏折,重提早立国本之事。
本宫瞧着端贵妃这些日子还不够忙,竟然将主意打到本宫的人身上来了·”·主子的人·程彭泛起了疑惑··主子所说的人是余公公吗·他恍然大悟,难怪主子忽然间要了有关启蒙的秘戏图,原来……·他应了是,退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你说怎样才能讨一个人欢心呢”·谢承安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问他···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程彭挠了挠脑袋,“大概约莫投其所好吧”·谢承安若有所思,年三十的晚上带余丰宝去看烟花,他似乎就很高兴。
若是这样算来,上元佳节的庙会,想来宝儿也会喜欢的吧··作者有话要说:19号的更新会推迟到晚上十一点半·另外会有抽奖哦··祝大家看文愉快。
感谢在2020-08-16 22:19:05~2020-08-17 22:1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淮风樾 10瓶;吴胖胖 8瓶;阿咕、陌竹月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8章 ·正月十五。
天色刚暗下来, 一轮又大又亮的圆月挂在了枝头··谢承安早已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黑色绣着暗纹的长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固定在脑后, 他踮着脚摸去了偏殿。
这些日子余丰宝一得空便将自己个关在偏殿里, 而且还不许他偷看, 也不许他过问,有好几次谢承安都怀疑他是不是在里头藏了个野男人··他弓着腰, 刚趴在门缝上, 眼神还未来得及聚焦,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他一个踉跄险些栽了进去。
余丰宝一见到窗户上的人影,便放下了手中的锉刀, 守在了门后··果不其然,被他逮了个正着··余丰宝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就嚷嚷着说困了吗这会子不躺在床上休息, 穿的跟花孔雀似的跑到偏殿来做什么”·谢承安站直了身子,他比余丰宝约莫高半个头, 这猛地站起来, 便将外头微弱的光尽数挡住了,有大片的- yin -影笼罩在了余丰宝的身上。
“宝儿,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他满脸期待,眼睛里闪着光··余丰宝从他的身旁钻了出去,“今儿是上元节啊,怎么了”·谢承安拉着他的手。
“本宫听闻每逢上元佳节, 外头都很热闹……”话还未说完,就被余丰宝给打断了,“不去上一回看烟花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 这一回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余丰宝动了气··这个谢承安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明明现在的处境就很艰难,他还整日里想着去这去那儿的,倘若真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啊·谢承安耷拉着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
“宝儿,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你相信本宫,本宫是决计不会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的,更何况现在本宫有了你,就更不会冒险行事了,你信本宫一次,本宫已经安排好一切,绝对会安全的去,安全的回来。”
他拉着余丰宝的手不让他走··“宝儿,本宫长这么大除了读书练武之外,从未有过片刻放松的时候,小时候听其他皇子们说上元节的街上热闹无比,本宫可羡慕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亲眼去看一看……”·余丰宝见他说的可怜巴巴的,心中一软。
“可是,真的没有问题吗”·谢承安露了笑脸,将余丰宝推进了屋子里换衣服··余丰宝看着摆在床上的月白色新衣,“可是我觉得身上这件太监服也挺好的,这衣裳颜色素净,外头又都是人挤人的,要是弄脏了就不好了。”
“宝儿生的白净,穿这件衣裳肯定好看·况且咱们这次是出宫去,你若穿着太监服,是怕外头的人不知道你是个俊俏的小太监吗”·余丰宝一想也是,若真的穿了太监服未免也太招摇了些。
少倾,余丰宝换好了衣裳··谢承安见了,眸子里登时便染满了喜色,他由衷的赞叹道:“我家宝儿生的可真好看”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样子。
月华之下,一袭月白长衫的余丰宝,丰姿出众的宛如不识人间烟火的天上神仙一般,他立在那儿,淡然悠远,似松如竹,清隽出尘··余丰宝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衣服下摆。
“殿下,真的好看吗奴才总觉得有些奇怪·”·谢承安拉着他的手,笑道:“本宫说好看便好看,况且宝儿的这张脸,就算配上粗布麻衣,那也是好看的。”
两人一路避开了侍卫,来到了宫门口··宫门口处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的四角吊着风灯··谢承安直接拉着余丰宝钻了进去··马车内布置的极为奢华,铺着上好的羊绒地毯,一条黄花木的矮几上摆着几盘果子和糕点,里头燃着炭盆,点着清甜的熏香,一进入马车内仿佛一下子越过冬日来到了百花盛开的春日般。
马车里还有一个人,似乎在睡觉··等两人进了马车后,他才揉着眼睛嘟囔着道:“太子哥哥,你真讨厌,说好的要带承显去外头玩的,却迟到那么久,害得承显都等的快睡着了。”
九皇子虽已到了可以开府建牙的年纪,但是因着他只有六七岁孩童的心智,乾元帝格外开恩让他一直住在宫里··谢承安看了一眼余丰宝,大有一副“本王聪明吧,快夸我”的得意之色。
九皇子的车马,守门的侍卫哪里敢拦,连检查都没检查便放行了··等出了宫,余丰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九皇子好奇的打量着余丰宝,好半晌才指着他惊呼一声道:“我见过你……”·余丰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九皇子的心智虽不健全,但是记忆力却这么好,况且那晚天色昏暗,他居然还能记得他。
他对着余丰宝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很是可爱,有那么一瞬间让余丰宝想起了家里的弟弟妹妹··“承显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谢承安将余丰宝揽进了怀里,狠狠的瞪了九皇子一眼。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你还好意思说你只喜欢漂亮的东西,本宫瞧着程彭长的也就那样,黑黑的一点都不好看”·九皇子“哼”了一声,噘着嘴。
“我不许你说程彭哥哥的坏话,程彭哥哥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承显最喜欢他了·”·一提到程彭,九皇子又想起什么似的,四下找了找·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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