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心尖宠+番外 by 酒窝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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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的心尖宠+番外 by 酒窝蟹(4)
·余丰宝也瞧出了他面上的不耐,忙道:“你不如去后面的厢房处等我吧,等我求完了平安符,就去找你·”·谢承安想着这里人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随着小沙弥去了后面的厢房。
余丰宝随着大流,老老实实的拜过了满殿的神佛,又求了四道平安符··跟着又见靠近窗下的位置有人在求签,他有些好奇,也求了一签··竹签自竹筒掉下来后,他捡了起来递给了桌后的师傅。
师傅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花白的胡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道:“这位小施主,此签乃是桃花签,且还是个上上签,得此签者一生姻缘美满,只是……”·老师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身后挤来的人给打断了。
余丰宝倒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丢下一块碎银子便双手合十离开了··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心里有着密簇簇的甜,连唇角的笑容也似那春日的风似的,含着娇羞··姻缘。
他现在已经不是完整的男儿身,于男女姻缘上肯定是没希望了·若此签真的灵验,那么他命定的人便是……·他朝着厢房的位置看了看··忽的就被身后之人撞了一下。
撞他的是个少女,少女面上戴着薄纱,忙弯腰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赶着去寺院后面的相思树想绑红绳,不小心冲撞了公子了·”·余丰宝红着脸问,“我没事。
只是这绑红绳有何讲究吗”·少女见他生的眉目如画,清朗俊逸,不似坏人,便耐心解释道:“宝宁寺的后山上有一株相思树,两棵树缠绕生长,如今已有百年,枝干缠绕在了一起,犹如相爱之人般和和美美,永不分离。”
少女娇羞的垂下了眸子··“传言只要相爱的两人能亲手将红绸系在树上,便可以生生世世都在一起·”·话音刚落就见后门外有个清秀的少年对着少女在招手,少女应了声,福身离去。
余丰宝心里乱糟糟的,他看了看厢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相思树的方向··因着谢承安出手大方,得到的待遇自不是旁人可比··午饭是宝宁寺特制的素斋,味道极为鲜美可口。
只是余丰宝却满怀心事,没尝出个究竟来··谢承安笑着问道:“怎么拜了一回佛,魂都跟着丢了”·余丰宝回过神来,将放在袖间的平安符取了出来。
·四道平安符,他自己留了一道··又将其他三道符小心的收了起来··谢承安好奇的问,“只你我二人,求两道便可,怎的求了四道难不成这平安符求的越多便越灵验了”·“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也不想想你是拿着什么借口来的宝宁寺·你既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皇上求的,难不成你要空手回去别回头皇上治你个欺君之罪·”·余丰宝解释了一句。
谢承安自是心服口服,“宝儿真是心细如发,本宫发现本宫现在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他走过去将余丰宝搂在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才问,“那还有一道呢”·余丰宝嗔了他一眼。
“皇上既然都有了,难道皇后娘娘那份还能少了吗”·谢承安勾着唇角,笑的意味深长··“宝儿还未嫁进我们谢家,怎的这会子就讨好起爹娘公婆来了”·余丰宝愣了一下,方才抽到的签文,还有那颗相思树的传闻。
“殿下,你切莫胡说了·奴才只是个小太监,哪里有资格……而且殿下龙姿凤章,将来定是要继承大统的,奴才不求旁的,只求殿下不要厌恶了奴才,让奴才跟在你身边伺候就行。”
谢承安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宝儿,本宫会娶你的·明媒正娶的娶你,让你当我的妻,当我的夫人,当我的皇后……”·余丰宝靠在他的怀里。
其实有他这一句话便足矣··两人用过午饭后,余丰宝便借着消食,拉着谢承安去了后山··时值正午,后山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余丰宝虽不知那相思神树具体在什么位置,但是看着脚下踩出来的小径便也知道了,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很快便到了相思树旁。
果真是颗神树,两棵树如同连体婴般紧紧拥在一起·枝叶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投下了大片的- yin -凉··树上系着无数的红绸,红绸随风飞舞,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花般,镶嵌在树冠之上。
余丰宝红着脸将事先备好的红绸拿了出来··“殿下,不如咱们也系一个吧·”·谢承安定定的瞧着他,他虽不知道这树是做什么的,但是瞧见余丰宝那么细心还特意准备了红绸,便知道来到此处也不是巧合。
余丰宝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忙别开了脸··“你瞧着这上头挂了那么多的红绸,定会很灵验,可以保人平安的·”·他胡乱诌了一个借口,心下砰砰直跳。
好在谢承安也没怀疑,收回了目光,“既如此,那咱们挂在最高处吧·这样离天更近些,离天上那些神佛也更近些,他们若是要保佑,定会第一眼就看到咱们系上的红绸,然后保佑平安顺遂的。”
说话间他揽上了他的腰,然后脚尖点地··之前还是除夕夜看烟花时,他用轻功带着他上了角楼··如今在白日里,看的却更清楚了些,他看着地下的景物越来越小,看着离天越来越近,心里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他搂着余丰宝的劲腰··很快两人便到了树顶上··极目远眺,大片的苍翠之后,是像小格子一般的京城,巍峨庄严的京城此刻也变成了蚂蚁的大小,显得袖珍而可爱,像是沙盘上的玩具似的。
两人分别持着红绸的一端,合力将红绸系在了相思树的最高处··待到回到地上的时候··余丰宝仰头看着那随风展开的红绸,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许下了心愿。
如果不能跟谢承安白头到老,那就祝他平安康健,万事顺遂··谢承安偏头看着他扬起的小脸,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似是蝉翼般,秀挺的鼻子下是粉嫩水润的朱唇。
他趁着余丰宝还未撑眼的时候,偷偷的亲了他一下··他不信神佛,只想守着身边的人··好好的将他护在自己的身边··两人离开的时候,余丰宝似是很开心,还主动的拉起了谢承安的手。
谢承安见他如此高兴,便问道:“宝儿,今天似乎特别开心·本宫想知道宝儿的开心里可有本宫在内”·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余丰宝羞的朝前跑了一段,然后回身对着他喊。
“有”·远处的神树上,红绸迎风而起··那是属于余丰宝和谢承安的红绸··独一无二··第42章 ·日头西斜, 将天边熔成了大片的金色,余晖将层层叠叠的云朵镶了个金边。
傍晚的风里透着丝丝的凉意··余丰宝的嘴角不住往上扬着,怎么止也止不住, 不经意间便弯成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谢承安撑大了眼睛, 在他俊秀的面上看了又看, 瞅了又瞅,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自打他认识余丰宝以来, 他还从未见过他这么高兴呢·“宝儿,你就跟跟本宫说说嘛,到底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了, 竟也值得你如此高兴”·余丰宝的双颊绯红,犹如天边的晚霞一样绚丽好看。
红绸的事情, 他怎好意思说出口··只笑着道:“没什么只是今儿能随着殿下一起出来踏青上香,心里格外的舒坦罢了·”·谢承安睨着他, 总觉得话不真。
行至半路的时候, 他忽然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惊呼一声道:“哎呀,我的木雕小狗怎么不见了”·余丰宝闻言看了过去, 只见他神色慌张的往回跑去。
“这木雕是宝儿送给本宫的礼物, 无论如何本宫都要给找回来·宝儿, 你在路边的石凳上略坐会儿, 本宫去去就来·”·话音刚落,人已经跑远了。
余丰宝想着那木雕手工粗糙, 只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想来也不会有人捡走的,况且这走了一日他也确实有些累了,为免来回奔波劳累, 他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入眼是满山的苍翠,大片碧绿延伸开去,看的人心旷神怡。
余丰宝等了一会儿,盘算着依着谢承安的脚程应该也快回来了,难得起了想要吓唬他的心思,便往石阶旁的林子里躲了去··已是傍晚时分,密林里的气温格外低些。
余丰宝藏在了一个两人合抱的粗树后,一想到一会儿谢承安被他吓到的模样,他直抿着嘴偷着笑··“咔……”·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跟着便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娘的,整天关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这种灯下黑的事情有何可紧张的,料想那些人也不会知道……这京郊的深山里藏着……”·“你他娘的嘴巴还是闭紧些,要是传到主子的耳朵里,你这项上人头还想不想要了”·“老大说的是,瞧我这张没把门的嘴啊。”
“嘿嘿……一会儿咱们去万花楼爽一爽,那东西要是再不拿出来用用,只怕都要生锈了·”·……·那是两个男人的声音,言语粗俗不堪,越是到后面越是不堪入耳,余丰宝倒也不是刻意想要偷听,只是这两人仗着天快黑了,山上没人,说起话来也就没个顾忌,声音洪亮。
余丰宝心知这两人来路不明,便想要往石阶那去··谁知刚一动,一只野兔从他脚边窜了出去,带出了细微的响动··余丰宝刚要往外跑,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双大手给捂住了口鼻,往林子里拖了去。
他左手受伤,加上功夫也未练到家,只趁着挣扎的功夫,悄悄的用左手将悬在腰间的香囊口子给打开了一条小缝··余丰宝自知挣扎无用,便不再挣扎叫喊,只保留着力气。
那人将他拖了一截之后,便将他甩在了地上··余丰宝这才看清两人的样貌,两人长的身形彪悍,虎背熊腰,其中一个是大饼脸,脸上有些麻子,看着余丰宝的眼神满是- yín -邪。
另外一个是个光头,面容严肃凶狠··“哪里来的俊美小公子啊”·麻子脸搓着手朝着他走了过来··余丰宝撑着身子往后退去,故作慌乱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他只等着一个时机,只要那人敢靠近,他就用藏于袖间的袖箭要了那人的狗命。
“老大,我看咱们也别费力下山去万花楼了,你看这位小公子,长的比女人还俊呢,瞧着小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还有这小腰,仿佛一掐就能掐断了似的·”·麻子脸对着身后的光头说了一声,直往余丰宝跟前凑。
“你放心,大爷我可是最会疼人的,一会儿保管让你爽上天的·”·他笑的极为猥琐,言语也极为恶心··光头抱臂站在一旁,眼里有精光一闪而过。
“我们刚才说的话,他大概是听到了,为求万全,还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麻子脸早已忍不住了,只恨不得将余丰宝立刻压在身下,他咽了口吐沫,“老大,杀人跟玩玩这也不冲突,等咱们爽够了,再杀也不迟。”
这话说到了光头的心坎里了··余丰宝看着围过来的两人,薄唇紧抿,随时做好了跟着这两个人渣同归于尽的准备··麻子脸嘿嘿的笑着:“老大,你先来。”
“都是自家兄弟,一起吧·”·光头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另一头,谢承安健步如飞,跑回了寺庙里,随意拉了个在门口扫地的小沙弥,丢给他一些碎银子,“听说你们寺院后山的那颗相思树保平安最是灵验”·小沙弥双手合十道:“施主打哪儿听来的消息,想必是听岔了吧。
咱们宝宁寺后山的那颗相思树求姻缘最是灵验不过,这十里八方的年轻施主都爱来咱们寺院里挂红绸,捎带求一道平安符……”·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小沙弥的话还未说完,谢承安又如一道风似的往山下去了。
他的嘴角噙着笑··宝儿竟然骗了他··不过一想到放才小沙弥说的话,他心里就高兴,原来宝儿心里一直有他呢··还偷偷的跟他绑了红绸··一想到余丰宝心里有他,谢承安就高兴,嘴角也扬的老高,顾盼间神采奕奕。
“宝儿,宝儿…本宫知道你为何今儿这么高兴了”·他离着还有一段距离时,便忍不住喊开了,谁成想到了近前却发现人不见了。
余丰宝做事向来细心稳妥,不会无缘无故的走开的··他又喊了两声,并未听到回应··便知道宝儿定是出了事··谢承安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他来回用的时间不长,要是余丰宝真的被人掳走,那应该也不会走远。
顺着山道往下自是不可能的,那唯有……·他看了一眼山道旁的密林,只是周围都是树木,一时也不知往哪个方向去找··正一筹莫展间,他忽然闻到了一丝核桃仁的清苦味,味道虽淡,但是混在草木的清香里却格外的特别。
谢承安寻着味道而去,果然在林子里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核桃仁··这是在马车上他给余丰宝剥开的,他记得宝儿当时吃不下了,便将剩下的核桃仁都装进了香囊里。
谢承安寻着踪迹找了过去··又往林子里走了一截··果然就看见余丰宝被人按在了地上,那人的手正在他的身上乱摸想要脱他的衣裳,另外一个则满脸- yín -|笑脱下了裤子,露出了那丑陋来。
谢承安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飞身上前,直接拽着那人的膀子将他的双手给卸了··跟着又一脚踢在了蹲在地上那人的太阳- xue -上,将人踢飞出去··一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另外一个则昏死了过去。
谢承安忙将余丰宝搂进怀里,紧张的问道:“宝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察觉到了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余丰宝只觉鼻头一酸,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
谢承安没来的时候,他倒也没那么害怕,也都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左右不过是一死,他出其不意用出袖箭,定能- she -杀一个·如此就算他死倒也不算吃亏。
至于另外一个,他虽体型和力气比不上,但是若要拼着一死,未必就没有活路··可如今谢承安来了,一句关心之言,便将他满腹的委屈都勾了出来··“殿下,我没事。”
谢承安这才松了口气,撸起袖子低声喝道:“待我宰了这两个畜生·”·余丰宝拽了拽他的衣袖··“殿下且慢,这两人身上似有秘密,拷问后再杀也不迟。”
说着又将先前听到的话说了一遍··谢承安沉思了片刻,对着山下放出了信号弹··少倾,程彭便带人来了··谢承安负手立在树下,“将这两人带回去,务必要问出些东西来。”
程彭让手下将那两人带走了··林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偶有飞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了枝头··“还能走吗”·谢承安看着坐在地上的余丰宝问道。
余丰宝抬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轻轻的摇了摇头··“殿下,我腿软”·谢承安扯了扯嘴角,“没用的东西,这才多大点事就吓成这样了,往后还怎么做本宫的总管,做本宫的皇后”·虽如此说着,还是一撩衣袍蹲在了他的身前。
“上来,本宫背你下山·”·余丰宝红着脸趴了上去··这是谢承安第二次背他,第一次的时候是那个雪夜,他被李德福罚跪在雪地里,人都冻僵了,是他从东宫里跑了出来,将他背了回去。
那个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倒也未察觉出什么··如今趴在谢承安的背上,他只觉得安心,又有一丝丝的高兴··“以后不准乱跑,听到了没有”·谢承安沉声喝道。
刚才的事他心有余悸,若是他再迟一些到,后果不堪设想··余丰宝乖巧的“哦”了一声··谢承安托着他的屁股将人往上送了送,“要是不想摔着了,便搂紧了本宫。”
余丰宝依言照做··谢承安唇角又扬了起来··方才那柔软的触碰,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宝儿的屁股真是又软又翘··“殿下,要是那个小狗木雕丢了就算了吧,回头我再给你做一个就是。”
余丰宝趴在他的肩头,说话声也轻轻的··谢承安面上笑容更甚··“你手伸进我胸口里摸摸,不就知道东西找没找回来了吗”·明明就一句话的事,干嘛又非得让他去摸·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谢承安的下文,余丰宝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咬着唇想了很久,还是将手慢慢探进了他的衣领里。
春衫原就单薄,手一伸进去就触碰到了他滚烫的肌肤,还有结实的肌肉··他像是被烫了手似的又缩了回去,猛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试探着问谢承安。
“殿下,那小狗木雕是不是一直都在你脖子上挂着,从未丢过”·谢承安素来宝贝他送的这个木雕,日日都戴着,今儿怎会无缘无故就掉了呢·谢承安倒也没隐瞒。
“宝儿真是聪明·”·余丰宝羞的满脸通红,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那…那你都知道了”·“知道什么”·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谢承安反问他。
余丰宝又羞又恼,“就是红绸…的事……”·谢承安笑了笑··“本宫不知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只知道宝儿想跟本宫做一世的夫妻,想跟本宫有美好的姻缘,想要跟本宫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余丰宝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谢承安……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谢承安亲了亲他的掌心··“本宫也想跟宝儿白头携老……”·第43章 ·养心殿。
斑驳的日光从窗棂照了进来, 殿中的鎏金兽首香炉里冒着袅袅的轻烟··端贵妃辅一进门,见到座上的皇后,心里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春猎原是她随御驾伺候的, 谁知前一夜却突发痛风, 乾元帝心疼她, 便让她留在宫中养病,带了其他两个妃嫔随行了。
今儿她病才将好些, 乍然听见乾元帝提前回宫,便挣扎着来了养心殿请安··她刚请了安坐下,还未开口, 便听皇后率先开了口··“贵妃妹妹想来也是终日- cao -劳的缘故,瞧着脸上颜色不成颜色的, 皇上素来看重妹妹美貌,妹妹还是擅自保养着些, 若是劳累太过, 使容颜受损, 岂不是更不能安心伺候皇上了”·端贵妃勉强挤出了一抹笑。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太子被废之后,皇后躲在景仁宫不出, 虽碍着皇后的身份, 一应的吃穿用度端贵妃倒也不敢作假, 只是平日里受的那些个冷嘲热讽, 她一直记在心里,今日见了端贵妃吃瘪, 她心里痛快极了。
乾元帝朗声道:“既然贵妃病着, 那六宫的事还是交给皇后来处理吧·你也好好养养身子·”·端贵妃如遭五雷轰顶,耳朵里嗡嗡的,还未等她求情。
皇后便福身道:“皇上一路辛苦, 加上又受了惊吓,还是早些歇着吧,臣妾告退·”·端贵妃眼里噙着泪花,看了一眼乾元帝,见乾元帝压根没看她,便也跟着福身退出了养心殿。
外头春光甚好,皇后嘴角噙笑··“有些东西,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再争也无用·谁是妖魔鬼怪,谁是忠臣良将,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本宫劝有些人还是守着多大碗吃多大的饭,少做那些白日梦。
在这宫里,安分守已才是王道·若是一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如那跳梁小丑一般上窜下跳,除了惹人笑话外,到头来只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端贵妃手中的帕子狠狠的握进了掌心里。
“臣妾身子不适,就不陪娘娘说话了,先行告退·”·皇后看着端贵妃负气离开的背影,心情无比的舒畅,对着身侧之人道:“让人去东宫请太子来一趟景仁宫。”
身旁的嬷嬷四下看了看··“娘娘,这可是养心殿,免得隔墙有耳·”·皇后浅笑不语··眼下皇上已经恢复了谢承安的皇子身份,还准许他依旧住在东宫里,恢复太子身份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这些日子她隐忍不发,早已忍够了,也该让端贵妃那贱|人瞧瞧谁才是这后宫里真正的主人。
端贵妃回到延禧宫后,砸了一套茶盏,砸了两个珐琅花瓶··她苦苦经营,没成想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她的眸子里有了怨毒的光··若是等皇后和废太子恢复了元气,她就更无翻身的可能了。
若是往后谢承安真的承继了大统,那么她还有她的母家还有三皇子,岂还有活路·自古成王败寇··眼下还未到最后一步,她绝不认输··……·夜色朦胧。
一辆马车自远处驶来,缓缓的在宫门口停下··守门的侍卫正想要呵斥几句,见谢承安从马车上下来,便又识相的闭了嘴··谢承安背对着马车站着,“宝儿,本宫背你回去吧。”
余丰宝红着脸,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殿下,这么多人瞧着呢况且你如今已经恢复了皇子的身份,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的·”·谢承安忙追上了他。
“那不背也行,牵手总可以吧”·余丰宝往前跑了几步,“殿下,从现在开始咱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吧,免得让人拿住了话柄,到时候惹得皇上不悦……”·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样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从前村子里有个寡妇,就是因为村子里的懒汉到处胡说,传开后,寡妇百口莫辩,最后跳井死了··更何况如今在宫里,而谢承安又是未来的储君。
谢承安悻悻的,尖着嗓子怪叫了一声,惊的栖在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昏黄的光影,摇曳不定··余丰宝只觉头皮发麻,僵在了原地,四下看了又看,总觉得暗影里会冒出什么东西来,他疑神疑鬼的问,“殿下,你刚才可有听见什么声音”·谢承安紧走几步,追了上去。
“没有啊·”·他回答的淡然无比,跟着又凑到了余丰宝的跟前,“难道宝儿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了吗”·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吓的余丰宝忙扯住了他的衣袖。
谢承安心里乐开了花,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手握进了掌心里··“宝儿别怕·本宫阳气最盛,你靠本宫近些,想来那些个游魂野鬼也不敢近本宫身的·”·余丰宝原就害怕,一听到游魂野鬼四字,更是吓的不轻,挽着谢承安的胳膊疾步往东宫走去。
不过几日的功夫,昔日颓败的东宫早已焕然一新··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看着里头的灯火通明,余丰宝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走错地儿了··谢承安轻笑道:“怎么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家·余丰宝红着脸,心里密簇簇的升起了丝丝的甜意。
可不是嘛,这东宫就是他的家,他和谢承安的家··两人刚一进门,就见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太监和宫女··领头的太监约莫二十来岁,生的眉目疏朗,容颜俊俏。
领头的宫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鹅蛋脸,大眼睛,气质娴静稳重··“奴才魏其泽给殿下请安,殿下万安·”·“奴婢安绣给殿下请安,殿下万福。”
谢承安扯了扯嘴角,内务府的人手脚倒是快,不光将东宫修葺一新,连带着将人也给配齐了··余丰宝见两人姿容出挑,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谢承安将余丰宝一闪而过的神色收进了眼底,唇角微微扬起,抓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去,“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在本皇子这里当差,只需记得忠心一条即可·若是有那等吃里扒外的,就休怪本皇子不念旧情了·”·众人应了是··魏其泽的目光落在了余丰宝的身上,又见谢承安丝毫不避嫌,两人拉着手便进了屋子里,便知先头外头传的并非是虚言。
方才灯光昏暗,他虽瞧得不真切,但依稀也可以瞧出余丰宝的长相的确出众,难怪能哄得废太子这般将他放在心上··安绣半垂着眸子,紧走几步,上前道:“启禀二皇子殿下,皇后娘娘一早就传话,让您回来后去一趟景仁宫。”
谢承安顿了一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恢复了皇子的身份,要论开心应当是母后最开心吧·他忙道:“宝儿,替本宫更衣。”
余丰宝刚倒了杯茶水,还未来得及喝下··“如今一屋子的宫女和太监,干嘛还指着我一个人伺候”·谢承安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宝儿,这是吃醋了”·余丰宝红着脸,辩解道:“我…我哪里有吃醋了我…我不过是有些累了……”·“既如此,那我可就喊那个叫安绣的进来伺候了本宫方才瞧了一眼,长的虽不是天姿国色,但倒也还有几分温婉的柔情。”
谢承安作势就要张口··余丰宝一想到旁人要挨着谢承安那么近,手还要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他心里就不得劲,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抱怨似的道:“还是奴才来吧。
她们初来乍到,不知道衣裳放在哪儿·”·谢承安笑的跟得逞似的孩子似的··待换好衣裳之后,又趁着余丰宝不注意在他的面上亲了一下··“宝儿说的是,他们都是才来,自然比不得宝儿与本宫同床共枕多日的情分,往后本宫近身伺候的只宝儿一人就够了,只是怕累着宝儿了。”
余丰宝把他往门外推··“不过是伺候日常罢了,哪里就能累着了,殿下是没瞧见奴才在乡下过的日子,如今这般那就是享福了·”·待到谢承安走了之后,余丰宝又歇了片刻便往小厨房去了。
从宝宁寺赶回来,一路上两人都只吃了些糕点,还未用晚饭··到了小厨房之后,见里头有各式各样的时新蔬菜和肉类,他在门口略站了站,“殿下还未用晚膳,我来给殿下做几道菜当宵夜,你们帮着我打下手即可。”
“哟,这位公公是谁啊怎的这般大的架子”·“如今这宫里的掌事太监那可是魏公公,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若是自己个贪嘴想吃,就自己做,我们可是忙得很呢……”·……·厨房里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没将余丰宝放在眼里。
余丰宝倒也没在乎他们说的什么,他只想着一会儿谢承安回来能吃上口热乎的··他径直走进了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厨房里的人看笑话似的看着他,也不伸手帮忙,只咬着耳朵说话。
可说话声音却大的很,丝毫不避讳他··“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罢了,狐媚的勾引了主子,竟然还指使起我们来了·”·“还真当自己个是这宫里的主子了”·“哟,咱们还是出去吧,免得在这厨房里染的一身的狐狸骚味……”·余丰宝熟练的洗菜,切菜,生火做饭。
魏其泽在门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待到厨房里的人都散了,才走了进去,“余公公,你别介意啊,这起子烂了舌头的狗东西,等回头我回禀了殿下,定要把他们赶到慎刑司里受罚,这样才能让他们学乖些。”
余丰宝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余公公到底是陪着殿下一路走过来的,殿下对你自然不同一般·我初来这里,万事还请余公公多提点着些。”
魏其泽小心的陪着笑脸··谢承安“凶名”在外,由不得他不小心··余丰宝声音不咸不淡,“殿下最是赏罚分明的,魏公公只管当好自己的差,不要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就行。”
魏其泽愣了一下··“那是自然·不过那个安绣姑姑,余公公方才可瞧见了我可是听说她曾经是在延禧宫里当过差的……”·余丰宝没有接话。
魏其泽面有不悦的出了厨房,然后对着守在门外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又回了厨房里,叫骂了开来··“哎呦,这厨房我们可刚刚才打扫好的,如今又弄的到处都是污渍。”
“这不是折腾人嘛……”·“我瞧着倒不是主子想吃宵夜,而是有些人拿大,只拿这儿当自个家呢,真是不害臊,也不瞧瞧自己个什么身份,一个没根的东西罢了,别痴心妄想了。”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几个人说的难听,推搡着将余丰宝推出了厨房··余丰宝心里顾着锅里的饭菜,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掌心擦着地面,碰到了手上的伤,疼的他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谢承安知道皇后找他去做什么,无非就是叮嘱他谨言慎行,早日将太子之位给夺回来··他匆匆的去,听了教诲,又匆匆的回··刚一回屋没见到余丰宝,便问了守在门外的安绣。
安绣说余丰宝去厨房准备宵夜了··谢承安想着从前宫里没人伺候,所以才累的余丰宝一日三餐的做着,如今满宫里都是伺候的人,哪里还用得着他的宝儿亲自去准备·他知道余丰宝- xing -子倔,若是着人去喊,肯定喊不回来,索- xing -自己去了小厨房。
谁成想刚一到,就听到小厨房传来的污言秽语··还未等他上前,又见余丰宝被这些人给推倒在地··谢承安忙疾步走了过去,将余丰宝从地上拉了起来,“宝儿,可受伤了”·余丰宝摇了摇头。
谢承安一把将他背在身后的手拽到了身前,果见白色的纱布上沁出了鲜红的血··他面寒如霜··眼神如刀般扫过了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背上··“来人,将这几个人捆了,每人赏五十板子,要是还不死,再送去慎刑司。”
那几个人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哭着喊冤··魏其泽原还想劝说几句,但是对上谢承安冰冷的眼眸,又将话咽了回去··谢承安冷声道:“将宫里的下人们都喊来,看着他们受刑。
以后要是谁再敢以下犯上,本皇子就让他身不如死·”·屋外是凄惨无比的叫喊声··渐渐的声音小了,直到没了声息··外头传来回话声,“回禀殿下,没挨够五十板子,人就没气了。”
余丰宝的手重新包扎了下,他全程都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看谢承安··“殿下,我是不是很没用·”·谢承安起身将人搂进了怀里,“谁说宝儿没用了。
宝儿最是有用,最能让本宫高兴了·这一点世上无人能及·”·他说的暧昧,惹得余丰宝一阵面红耳热··谢承安拉着余丰宝出了屋子,当着众人的面沉声道:“往后在这宫里,余公公的意思便是本宫的意思,以后谁要敢对他不敬,今晚这几人便是例子。”
众人齐声应了是··闹腾了一晚上,两人一同用了晚膳··起初余丰宝还不同意,说是不合规矩··谢承安便放下了筷子说不吃了,最后余丰宝拗不过,只得如以前那样跟着一起吃了。
吃完饭后,余丰宝又收拾了床铺要去外间的小榻睡··谢承安见状,抱着被子不撒手,“本宫跟宝儿同床多日,早已习惯了·要是宝儿跟本宫分床睡,本宫定然会睡不安稳的,若是睡不安稳,便精神不济,白日里本宫还怎么跟那些人斡旋”·他眨着眼睛看向他。
“宝儿,也不想本宫身处险境吧”·余丰宝点头··谢承安这才心满意足的搂着他,沉沉睡去··作者有话要说:晋江首发,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订阅。
谢谢·感谢在2020-09-02 20:59:32~2020-09-07 17:2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是基佬紫啊 3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4章 ·金銮殿。
气氛有些凝重··乾元帝看着堂下那些说的吐沫横飞的文臣, 再看看立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辩驳的谢承安,心里愈发的厌烦了起来··如今他不过是刚刚恢复了谢承安的皇子身份,并未涉及到再立储一事, 可这些人就急不可耐的跳了起来, 个个丑态毕露, 跟泼妇骂街似的,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庄严肃穆。
乾元帝甚至都有些怀疑眼下若不是在金銮殿上, 若不是他在,只怕那些人都恨不得生吃了谢承安··谢承安眼观鼻鼻观心,任由那些人骂着··直到瞥见了龙椅上的乾元帝神色变冷, 他才松了口气。
“住嘴”·乾元帝暴喝一声,一掌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他站了起来,指着底下的大臣们喝道:“往日里说起边防战事, 民生疾苦, 怎不见你们如此能言善道。
如今朕不过是因着自己的儿子救驾有功恢复了他皇子的身份, 你们就百般的刁难,难道是对朕的旨意有意见吗”·众大臣齐齐跪下, 高呼不敢··谢承安一早就料到有如此结果, 心里只泛着冷笑。
他算准了端贵妃的人肯定会就此事发难, 索- xing -他就再添上一把火, 营造出一副墙倒众人推,孤立无援的可怜景象··人天生对弱者都有同情心··果然乾元帝动了怒。
谢承安忙上前道:“父皇春秋鼎盛, 方才那些说要立国本的人, 就该拖出去杖毙·再者那些说儿臣私德有亏的人不宜承继大统·儿臣深以为然,儿臣自幼是在父皇的教导下长大的,资质平庸, 样样都比不过已经去世的哥哥。
如今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儿臣也表个态,儿臣- xing -情愚钝,着实不适合当大周朝的储君,父皇若真疼爱儿臣,便赐儿臣一场闲散富贵,儿臣也到了开府建牙的年纪,还请父皇赐儿臣一个王爷的名分,将儿臣打发到封地去,如此也好安众位大臣们的心,还朝堂一个安稳。”
·说完之后又无比诚恳的磕了三个响头··乾元帝的唇紧抿着,他看着堂下的众位大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谢承安··他还从未见过朝中大臣如此齐心呢。
如此齐心的对付他的儿子·这个天下姓谢,他才是大周朝的帝王,帝王的威严岂是这些做臣子的可以挑衅的··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他冷声道:“此事便这么定了,以后谁要再敢提一句,立刻拉出去斩了”·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的上空。
众位大臣个个噤若寒蝉··下朝后,谢承安被请去了养心殿··乾元帝拿着茶盖撇着茶盏里的浮沫,“你方才说的话可都是真心话”·“儿臣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有半句虚言,就让儿臣不得……”·谢承安举着手指开始发誓,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乾元帝睨着眼看他,“你对储君一位当真就没半点想法”·“儿臣蠢笨如牛,这一点父皇是知道的。
不过是仗着嫡次子的身份当了几日的太子,如今在东宫里关了一年,儿臣也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储君事关大周朝的百年社稷,儿臣没那个胆子,也有自知之明抗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儿臣只想做个闲散的富贵王爷,还请父皇成全·”·谢承安又磕了一个头··乾元帝默了默··蠢笨如牛这四个字他依稀记得是他当初骂谢承安的话,当时他在考他的文章,谢承安没背出来,他气急了只骂他蠢笨如猪。
如今听起来,心里倒是另有一番滋味··乾元帝呷了口茶··“再如何你都是朕的儿子,有道是勤能补拙,你虽天资不足,但是还算得上勤奋,比起你那些弟弟们倒是要好上一些。”
谢承安心道:人比人,气死人··他被迫跟死去的哥哥对比多年,如今也该让他那些不安分的弟弟们尝尝这个滋味了·也好让他们知道这储君之位不是那么好当的,更不是谁都可以当的。
且这么多年来,这貌似还是父皇第一次夸他呢··……·有了先前的事情做教训,余丰宝在东宫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宫里的人见了他都行礼问好不说,有几个甚至还开始巴结起他来了。
余丰宝有些招架不住,便推脱着去了厨房,帮着给谢承安准备早膳··今儿是谢承安时隔一年后第一天上朝,他虽不知道朝堂之上是何模样,但是光看宫里的事,也知道要应付前朝之事定是会费神耗力的,再者谢承安既然存了那样的心思,未来的路肯定也不好走。
他帮不上其他的忙,唯一能做的便是照顾好他的衣食起居··“余公公对二皇子殿下当真是体贴入微,难怪殿下对公公您另眼相待,近身伺候的事不许旁人插手不说,还给了公公那么大的体面,奴才瞧着整个东宫里,除了殿下,就是您最威风了,连安绣姑姑和魏公公都得听你的呢。”
厨房新来的小太监,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最是爱玩笑,看向余丰宝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羡慕之情··“以后这话可不许说了·”·余丰宝出言责备道,“少说多做才是在宫里的生存之道。”
小太监吐了吐舌头,又出去忙活其他的了··忽的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了下来,叼起一旁碟子里的炸小黄鱼就从窗户窜了出去,动作之快,等余丰宝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瞧见一条黑色的卷曲的尾巴消失在花丛里了。
宫里多有野猫,兴许是闻到了鱼腥味,便寻着来偷吃了,倒也算不得稀奇的事··谢承安回来的时候,面上难得露出了和悦的神色,虽瞧着不明显,可余丰宝还是能感觉得到,伺候他净手换衣的时候便问,“殿下,今儿似乎很开心”·“一切都在本宫的掌握之中,本宫自然是开心的。”
谢承安伸手将余丰宝给拉进了怀里,抱了好大一会儿,又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末了犹嫌不够,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几下,逗的余丰宝满脸通红,夺路而逃··余丰宝一路去了厨房,准备将早膳端过来。
刚出了厨房,就见到几个小太监围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长竹竿子不知是在掏什么东西·“你们在那做什么呢”·余丰宝问了一句。
先头跟他说话的那个小太监忙跑了过来,“也没什么,就是在院墙的夹缝里发现一只死猫,我们几个想要把它掏出来埋了,现在天气热了,若是尸体腐烂,气味不好闻不说,还会滋生蚊虫……”·余丰宝应了一声,端着托盘继续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问。
“那只猫是什么颜色的”·小太监满脸茫然的回,“是黑色的,通体都是黑的,连一点杂色都没有呢”·就在这时,角落里又传出来说话声。
“咦这猫嘴里还叼着半块炸鱼呢,看来这黑猫也是通了人- xing -了,竟然也知道就算死也得做个饱死鬼的道理·”·“哎呀,还真是呢……”·“咦我瞧着这炸鱼怎么有些眼熟呢”·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是在耳边,又像是离得很远。
余丰宝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摆在托盘里的饭菜,心里头一阵后怕··若是谢承安吃了这饭菜……·他手上一软,托盘就掉了下去。
“哐当”一声脆响后,有小太监忙跑过来问,“余公公,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余丰宝摇头··“没事,只是砸了殿下的早膳,眼下得去重新做一份了。”
小太监有些害怕的看了眼正殿的方向··余丰宝安慰道:“没事,万事有我顶着呢,左右不会连累到你们就是了·”·小太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了厨房。
余丰宝心有余悸,用鸡汤下了碗面条,便端回了屋子里··“怎么去了这么久”·谢承安有些饿了,接过面条就要吃··余丰宝忙取出了银针,笑道:“往后的吃食和茶水还是验一验再入口吧,如今人多了,难免心思也杂了,不像以前阖宫里只我们两个人,还是小心为上。”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谢承安定定的看着他··“宝儿,你今儿是怎么了”·余丰宝勉强挤出一抹笑,“没…没事。”
谢承安长臂一伸将人勾进了怀里,余丰宝坐在他的腿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宝儿”·余丰宝的眼睛有些酸涩,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初进宫来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没成想会进了冷宫,会遇到谢承安,更没想到谢承安会对他那么好,将他放在心上,捧在手上,那是他前半生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如今既已感受到了温暖,便再也不愿走进- yin -寒冰冷里。
他得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就像谢承安一直护着他那样··他也得护着谢承安··他偏头在谢承安的耳垂上亲了一下,然后吻上了谢承安的唇。
余丰宝鲜少有主动的时候,谢承安虽然饿着肚子,但是比起来他更喜欢的是品尝余丰宝口中的甘甜··良久之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余丰宝红着脸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托盘,所以只得重新给你准备一份早膳了,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只是时间仓促,也不知道你可能吃得惯”·“只要是宝儿做的,本宫都爱吃·”·谢承安心情大好,胃口自然也出奇的好··……·午后,谢承安被叫去了养心殿。
因着上午的事情,余丰宝到现在都还心绪不宁,他坐在窗下看着外头来来往往的宫人,宫人们都习惯缩着肩,他分不清这些人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包藏祸心的··这个位置是谢承安从前爱坐的地方。
他恍惚间又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谢承安也是坐在这里,手持着一卷书,着一身白色的衣裳,跟周遭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彼时的谢承安如那皎洁清冷的月光般点缀了破旧的屋子,仿若在淤泥里开出的花儿。
余丰宝的手缓缓的攥成了拳头,他对着暗处喊道:“程彭”·程彭应了是··“程侍卫,我想要去一个地方·”·余丰宝眸色坚定的说道。
程彭知道他家主子待余丰宝不同于别人,忙问道:“余公公,你想去哪”·“慎刑司”·余丰宝定定的看着他。
程彭愣了一下,“若是殿下知道的话……”·“不许告诉他,否则……”·余丰宝回答的斩钉截铁,“否则的话我就让九皇子殿下天天来缠着你。”
程彭有些为难,但是到底还是答应了··再次站在慎刑司的大门外,余丰宝有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是端贵妃身边的人将他带进去的,当时他吓的腿都软了,还吐的一塌糊涂,简直是没用至极。
可这一次,他却是心甘情愿的进去··余丰宝没有停留,一步一步朝着里面走去··程彭原想跟着的,可余丰宝没让··只说是怕一会儿会吓着他。
程彭心中暗道他可是死人堆里出来的人,天下间还能有吓着他的东西·殊不知余丰宝说的吓,不是其他的··而是他又再次吐的一塌糊涂··刚一进到里头,余丰宝就开始吐了,后来连酸水都吐完了。
周遭是- yin -寒的风,即使到了春末夏初,里头依旧犹如冬日里一般的寒冷,无数的惨叫声回荡在慎刑司的上空··“余公公,这地方脏着呢,要不咱还是出去吧,且这里除了犯了错的宫人,也没什么可看的……”·随行的太监瞥了一眼扶着墙站着的余丰宝,连声劝道。
余丰宝摆了摆手,强自定了定神··胃里的东西该吐的都已经吐完了··他对着领路的太监笑了笑,“让公公见笑了,咱们往重刑区那走走,另外还烦请公公跟我说一说,这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到底有哪些”·那太监收了银子,也不好不办事。
重刑区都是关了些犯了大错的宫人,寻常他们也不会进去,因为里面实在是太血腥了,但凡是进了慎刑司里,哪怕是嘴再硬的人也是招架不住的··余丰宝随着那太监往里走去。
血腥味越来越重··“梳洗……”·“烹煮……”·“凌迟……”·……·那太监解释倒是详细,余丰宝听的仔细,那些被罚了重刑的人大多只剩下了一口气,浑身都是血,只能依稀瞧出是人的轮廓。
余丰宝在慎刑司里待了很久,直至日落时分··程彭远远的看着余丰宝从慎刑司里走了出来,他依旧走的很慢,一步一步,他的脸色苍白,可神情却异常的坚定··他也不知道余丰宝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反正就是给他的感觉不同了。
仿佛进了一趟慎刑司,出来便换了个人似的··余丰宝走到他跟前,“程侍卫,麻烦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殿下如今已经出来了,诸事繁杂,我不想他为了我分心。”
程彭点头··落日熔金,将整个天边染成了橘色··余丰宝刚一回到东宫,就听到谢承安正在查问他去了哪儿··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如往日里一般笑道:“这宫里那么多的人,难道还不够殿下使唤的何必一回来就巴巴的找我”·谢承安笑着将人拥进了怀里,指着桌子上的赏赐道:“今儿我将你求的两道平安符呈给了父皇和母后,他们可高兴了,赏赐了我许多东西。
宝儿你瞧瞧可有喜欢的”·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皇上和皇后赏给你的,你又问我做什么况且我一个做奴才的哪里用得上这些啊”·余丰宝笑着回道。
谢承安蹙着眉道:“这平安符原本就是他们的儿媳妇求的,这赏赐的东西自然是归宝儿了·况且只要是本宫的,那就是宝儿的,本宫与宝儿同为一体,自然是福祸与共,生死相随了。”
余丰宝的脸红的跟熟透的果子似的··“殿下,愈发的爱胡说八道了……”·第45章 ·盛夏··天气一日热似一日, 外头的蝉彻夜不休叫个没完。
余丰宝原打算睡会才起来的,可外头蝉鸣声太吵,他心里只觉得烦躁, 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 最后索- xing -起来干活··夏日的衣衫单薄, 他的衣襟松散开来,露出大片的雪白来。
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往门外走去··谢承安抬眸看着他, 只见他如墨般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神态慵懒,惺忪的睡眸里有着淡淡的不悦, 唇色红润饱满,手上的扇子摇动间, 吹起了胸前的衣襟,让隐在衣襟里的红豆若隐若现。
“宝儿……”·他哑着嗓子唤他··余丰宝忙道:“可是奴才吵着殿下了”·谢承安摇头, 只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瞧, 余丰宝刚到了近前, 就被他勾进了怀里。
缠绵的吻落下··盛在广口青花瓷的大瓮里的冰块,散发出丝丝的凉意, 滴答滴答的水声衬的屋子里格外的安静··谢承安的大掌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衣裳内。
余丰宝只觉浑身没了气力, 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 他微微有些喘,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有着迷蒙潋滟的神色,唇瓣因为被大力的亲吻过, 愈发显得娇艳欲滴··“宝儿, 穿这么少,难道是想……”·谢承安坏笑着问他。
饶是屋子里放了冰,但是盛暑天里, 两人腻歪在一起,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身上皆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登时便暧昧了起来··夏日,原本就是个撩人的季节。
这些日子谢承安忙着前朝的事,虽说两人还是日日歇在一起,偶尔也会闹一闹,但是对于那种事,谢承安似乎说的少了些,不像以往只要得了空便来撩拨他··余丰宝也只安心顾着东宫,那下毒之人似乎很是警觉,察觉出不对劲后便一直再未动手,可他却一刻也不敢放松,若是让那起子- yin -毒小人瞅准了空子,那伤的可就是谢承安了。
午后,时光静谧··两人在榻上耳鬓厮磨··忽的一道声音传了进来··“太子哥哥……”·余丰宝慌乱的推开了谢承安,起身理了理衣裳。
九皇子推门而入,自言自语道:“还是太子哥哥这屋子里凉快些,外头可要热死人了·”·说完又撑大了眼睛看着倚在榻上神情- yin -沉的谢承安,又看了看立在榻边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余丰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子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呀”·余丰宝瞪了谢承安一眼,低声道:“我才将吊了个西瓜在井里,这会子起上来正合适,九殿下略坐坐,奴才去去就来。”
九皇子高兴的拍着手,“盛暑天里吃上口冰镇的西瓜最是解渴消暑了·宝儿,你快去将西瓜拿过来吧”·他学着谢承安的叫法也喊余丰宝为宝儿。
话音刚落,谢承安就赏了他一记爆栗··“谁许你这么喊的”·九皇子揉着脑门,嘟着嘴道:“太子哥哥真霸道,为什么你可以喊,我就不可以喊了”·好事被打断,谢承安板着脸道:“宝儿只本宫一人可喊,其他人都不许喊。
你要是再敢胡乱喊,本宫就将程彭调到宫外去,免得你隔三差五的就往本宫这跑·”·九皇子红着脸,低声嘟囔着··“不喊就不喊嘛,干嘛要动手打我。
而且…而且我也不是为了程彭哥哥才……我那是因为喜欢太子哥哥,所以才经常来东宫的呀,其他的哥哥请我去我还懒得去呢·”·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承安嘴角扬了起来,这么多兄弟姐妹中,也就老九心思单纯些··“一会儿宝儿进来的时候,你可知要如何称呼他了”·九皇子吃了亏,歪着脑袋想了会。
“余公公”·“小余子”·“小丰子”·“小宝子”·谢承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不得不耐着- xing -子做着引导,“本宫问你,宝儿长的好看吗”·九皇子点头。
“好看,比宫里的娘娘们都要好看·”·谢承安的唇角勾起,看来老九也不全然是个傻子,至少审美还是有的,况且也不瞧瞧这是谁的人,他瞧上的人那能有差的吗·“那本宫将来成了婚,你该如何称呼本宫的妻子”·九皇子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你是太子哥哥,你的妻子自然是太子妃嫂嫂了·可是……太子哥哥你要成婚了吗我怎么没听说呢宫里许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等回头我要去跟父皇说,定要好好的- cao -办起来,这样才热闹,承显最喜欢热闹了。”
谢承安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又对着九皇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九皇子生怕他又动手,往后缩了缩,得到了谢承安的再三保证之后,才侧着脸靠了过去。
谢承安低声的说着话··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啊”·“真的吗”·“嘻嘻……”·九皇子听了谢承安的话,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
听到最后居然笑的倒仰在榻上,直起不来身··另一头,余丰宝慌乱的出了屋子,谁知一出来就对上了贺元卿那探究的眼神··“你总是盯着我做什么”·余丰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得不率先发问。
贺元卿扯着嘴角,目光落在了他脖颈上的红印上,余丰宝皮肤白皙,红印格外的明显,像是雪后的红梅一般··“你真的就认定他了连身子都给他了”·余丰宝刚喝下的茶水,瞬间就喷了出来,他没想到贺元卿问的问题如此的劲爆直接。
“你乱说什么呢”·贺元卿伸手就将他的领子往下拉了些,“都啃成这样了还说没有”·余丰宝的脸上一阵燥热。
“殿下…他待我很好…所以…一直没有……”·贺元卿睁大了眼睛,在他的认知里,他们都只是些低贱的下人,只要主子们愿意,他们哪里有拒绝的份,只是没想到谢承安居然能忍得住。
“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余丰宝忙摇头道:“没有”·若是有问题,就不会整日的缠着他用手……·贺元卿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又拍了拍余丰宝的肩膀。
“起初我还替你担心,看如今的情形倒是我想多了·只是眼下你家男人可是前朝后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有道是成王败寇,你跟着他要么就能博得一个锦绣前程,要么就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他家男人·余丰宝红了脸,嗔了贺元卿一眼··“我不后悔·”·语气格外的坚定··贺元卿又叹了一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当了皇帝,将来三宫六院,美人无数,你能保证他那时对你的情谊还如现在这般吗你能忍受得了跟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吗”·余丰宝垂下眸子,长长的羽睫在眼下投下细细的- yin -影。
他不愿意,他自然是不愿意跟别人一同分享谢承安的,就是现在东宫里宫人多了,前儿安绣姑姑跟谢承安多说了两句话,他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呢,更别说分享了··至于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他能做的就是把握好眼下而已,其他的便听天由命吧··想通了之后,余丰宝抬起头对着贺元卿笑了笑,“元卿,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这世上除了殿下,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了,他就是我的一切,无论将来如何,跟在他身边都是我此刻最大的心愿,永不后悔·”·贺元卿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两下。
恋爱中的人果真不分男女,皆都是傻的··不过傻的可爱··人的一生能有几次这样奋不顾身的时候呢·小太监将西瓜从进里起了上来后,又送了过来。
余丰宝将西瓜切好之后,端进了屋子里··“九皇子殿下,西瓜来了,你快尝尝,可甜了·”·余丰宝笑着将西瓜端了过去,只是今儿的九皇子似乎有些奇怪,若是放在往常只要遇上他爱吃的,定会冲上来的抢的,今儿却斯斯文文的坐在桌边。
九皇子嘴角含着笑,挑了一块最大的西瓜,然后送到了余丰宝的跟前··“嫂嫂辛苦了,嫂嫂先吃”·对于忽然懂事的九皇子,余丰宝又是震惊又是欣慰。
下意识接过西瓜之后,又觉察出不对劲来··嫂嫂·这是什么鬼称呼·他何时成了他的嫂嫂了·西瓜在井水里冰镇过,泛着丝丝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进了心里,他看向了谢承安,一时有些无措。
谢承安淡然道:“老九难得如此懂事,本宫很是欣慰·”·九皇子又挑了一块西瓜送给了谢承安··“太子哥哥请用·”·谢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承显既然这么乖,那剩下的西瓜都赏你了,去偏殿找程彭去吧。”
九皇子喜上眉梢,端着盘子就往外跑去··到了门口又回身道:“多谢太子哥哥,多谢嫂嫂·”·待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余丰宝伸手在谢承安的腰上拧了一把。
“是不是你教他的”·谢承安自是不承认的··“老九虽脑子不大灵光,但是一般的事情还是看得懂的·方才他闯进来时看到我们两人正在亲热,自然也猜到了宝儿是本宫的人了,他又想讨好本宫,好去见他的程彭哥哥,这不投其所好,喊你一声嫂嫂,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难道宝儿不喜欢这个称呼吗”·余丰宝:“……”·他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别扭··谢承安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西瓜上咬了一口。
甜,真是太甜了··冰冰凉的甜意在口腔里化开,令他身心舒畅开来,面上尽是愉悦的表情··余丰宝反应过来后,在谢承安的西瓜上咬了一口··礼尚往来,如此才算公平。
谢承安将人圈进怀里,“宝儿,你看老九嫂嫂都叫了,不如今晚……如此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了……”·第46章 ·夜色朦胧。
傍晚时分才将下了一场暴雨, 这会子起了风,丝丝的凉意吹进了屋子里,配上虫鸣与蛙叫声, 格外的宁静温馨··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谢承安刚洗了澡, 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想着一会儿便能将洗的香喷喷的余丰宝压在身下, 他的心里就一阵火热··程彭进来的时候,见他面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还暗自纳闷说今儿明明也不热,怎的殿下额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了·他哪里知道,谢承安除了兴奋之外。
却也是紧张的··这些日子他虽将春|宫图研究了个透彻, 但是一想到两人第一次情难自禁时,他便将余丰宝捅伤了, 害得余丰宝心里有了- yin -影,总是害怕他更亲密的触碰, 如今好容易等到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
今晚, 他定要好好表现··一雪前耻··谢承安睁开了眼睛, “何事”·“先前宝宁寺带回来的两个人审问过了,让他们服下毒药后又让他们回去了, 这几日属下派人暗中盯梢, 果然发现山中另有玄机, 在山林深处隐藏着一处天然的山洞, 里面放着许多的兵器,物资还有军饷。”
程彭简要的说完后便躬身立在一旁··谢承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膝头, “军饷本宫听闻前段时间父皇拨给边地的军饷和物资给山匪抢走了, 为此父皇震怒,杀了押运军饷的武将,另派出了剿匪大将军, 谁知至今却一无所获。
原来是有人暗中- cao -作,不想他们的胆子倒大,居然敢将赃物藏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殿下,那咱们要不要趁机将那地方一锅端了”·程彭目露狠色。
谢承安扯了扯嘴角,摆手道:“还未到时候,你派人盯紧了·”·王府的府兵皆是有定数的,他们既然敢在京郊藏这么多的军饷和物资,所求的自然是那至尊之位。
谋逆可比巫蛊罪要重的多了··况且若是不能一下将这些人扳倒,还不如暂且按下不提,等待后面一起发作,到时候看他们还如何能脱罪·“嗯……”·程彭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谢承安皱眉头道:“有话就说·”·“余公公前几日去了慎刑司,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说完之后良久没听到反应,程彭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瞄了一眼谢承安。
·灯下的谢承安一改素日里的清冷矜贵的样子,那清冷的双眸也似春水融冰般含着满满的柔情蜜意,唇角微微上扬,勾着一抹温柔的笑··他的宝儿- xing -子内敛,从不将爱挂在嘴边。
往日里多是他痴缠不休,才会哄得余丰宝说上几句甜言蜜语··可他知道余丰宝是个将爱放在行动上的人··木雕的小狗,相思树上的红绸,还有慎刑司里的勇敢等等,所有的爱都化在了这一桩桩,一件件极其细微的小事里。
……·余丰宝有些紧张··他在浴桶里待了很久,直到水完全变冷,才穿上衣裳缓步去了正殿··“宝儿,你可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本宫可就要亲自去将你抱出来了。”
余丰宝刚一进门就被躲在门后的谢承安抱了个结实··谢承安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使劲的嗅了嗅,“宝儿,你真香……”·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有着阵阵的酥麻感。
两人都只着了中衣,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在感受到那一抹惊人的炙热后,余丰宝整个后背都僵了起来,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宝儿……”·谢承安的声音低哑暗沉,如同醉人的醇酿一般。
“你别怕,本宫…本宫定会温柔一些的……”·这件事,他在脑海里,在梦里已经演练多回了··定不会像第一次那般鲁莽和冲动了。
余丰宝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被谢承安横抱而起··此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张脸如同熟透的果子般,谢承安将人轻轻的放下,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过了许久。
“殿下”·余丰宝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伸手推了推他,轻轻的喊了一声··可谢承安压根没有反应··余丰宝心里暗道他家殿下真是越来越没谱了,哪里有人会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睡着啊·他又试探着喊了一声。
“殿下”·依旧没有回应··余丰宝登时就慌了神··他将压在身上的谢承安推开,然后趴在他的身侧,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殿下,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因为害怕,带着轻微的颤抖。
眼前的谢承安仿佛是睡着了一般,面上丝毫瞧不出任何异色··余丰宝将眼角的泪擦干,对着暗处喊,“程彭……”·今晚是程彭在暗处守夜,先前察觉到谢承安的异常他便偷偷的躲了出去,以免打扰了主子的雅兴,听到声音后又忙进了屋子。
余丰宝见了他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拉着他的手··因为过度的紧张,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啊啊”的叫着,满脸焦急的指着床上的谢承安。
程彭跟在谢承安身边多年,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又见余丰宝的眼里噙着泪花,忙道:“余公公,你别怕,没事的·”·他说着便从暗格里取出一枚九转还魂丹给谢承安服下。
可是眼下谢承安昏迷不醒,无法吞咽··余丰宝抬起衣袖将眼泪擦干,下床喝了一口水,含在嘴中,然后也不管程彭是不是看着,直接覆上了谢承安的唇··程彭何曾见过如此香艳的场面,脸上一阵滚烫,忙转身背对着两人。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丹药喂下去后··余丰宝便守在床边,紧紧的握着谢承安的手··不过片刻的功夫,余丰宝已经问了三次了··“程彭,殿下怎么还不醒啊”·程彭恭敬的回道:“药效起作用也需要些时间,估摸着等明儿早上才能醒。
余公公若是困了,便歇着吧,屋子里有属下伺候就行·”·余丰宝摇头··“不行,我得守着他·”·其实,眼下就算让他去睡,他也睡不着的。
程彭倒也没再劝,“咱们已经万分小心了,没成想还是着了他们的道·”·这话倒是提醒了余丰宝··他抬头看了一眼程彭,“这九转还魂丹真的能解万毒吗殿下他明天真的能醒来吗”·“这可是殿下请神医配的解毒药丸,能解世间万毒。
原本有两颗·一颗给余公公你服下了,现在这颗殿下自己用了·”·程彭神色淡然的回道··他跟在谢承安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谢承安的后手,所以才会如此放心。
余丰宝愣了一下,眼里泛起了水光,他强忍着泪意··“何时我怎么不知道”·程彭也愣了一下,见余丰宝隔着泪眼盯着他瞧,便道:“你第一次从景仁宫回来的时候,殿下便将偷偷的将解毒丹丸放进了茶水里。”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余丰宝想起当时他还在心里骂了他的··泪意汹涌而来,余丰宝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落在了锦被上,然后消失不见··良久之后,他再次抬起了头。
“程侍卫,烦请你将东宫里的人都给我请来,我要一一审问·”·整个东宫除却洒扫和外面的,近身伺候的差不多也就二十个人不到·程彭吩咐下去之后,很快人就都被带到了东宫。
廊下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有飞蛾围着光飞着,投下了一道巨大的- yin -影··余丰宝立在暗影里··他砸了几道茶具,碎瓷满地,又将盐水和辣椒水撒在了碎瓷片上。
“将这些人给我按着跪下,谁敢反抗,断一指,若是再敢乱动,就再断一指,直到肯听话为止·”·十几个宫人被暗卫按跪在了碎瓷片上··领头的魏其泽愤愤不平的看向余丰宝,他虽是东宫里的掌事太监,可也就担了个虚名罢了,东宫里的一应事务都是余丰宝一人说了算,如今又被半夜带来受刑,他心里如何能不憋屈。
“余丰宝,你别仗着有殿下的宠爱,就敢在此胡作非为·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要你半夜里动用私刑·等明儿我定要去皇上跟皇后跟前要一个说法,你……”·余丰宝抽出腰间的匕|首,走上前去,直接削掉了他的小指。
十指连心,魏其泽疼的直躺在地上痉挛不止,鲜血流了一地··余丰宝举着那截小指,看了看,眼里泛着- yin -冷的光··素日里就是因为他太过仁慈,以至于这些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谢承安动手。
都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而谢承安就是他的逆鳞··“殿下中毒昏迷不醒,就算你告到皇上和皇后那,只怕也讨不到好处,作为奴才伺候不周,可是要被罚去慎刑司的,诸位在宫中的资历比我都要久,定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余丰宝不理其他人的哀求,冷声道··“若是你们识相,指出那下毒之人,便不用再受罚·若是你们冥顽不灵,咬口不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到时候你们下了地狱也别来怪我,要怪就怪那个下毒谋害殿下的人好了·”·盐水和辣椒水渗透进了伤口里,有宫女已经疼得开始哭了起来··安绣柔声求道:“余公公,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这些个宫女我都可以做保证,此事绝对不是她们所为。”
余丰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她的目光跟自己的对视··“你是皇后的人我知道,可是你到底为何来到殿下的身边,你比我应该更清楚,只是眼下殿下只疼我一人,丝毫没将你放在眼里,你因爱生恨,也不是全然没有动机。”
安绣咬着唇,面色苍白··“我……”·皇后派她来东宫的确是想防着余丰宝,而且她也存了私心,眼下谢承安重得圣宠,她若是能入了谢承安的眼,做个房里伺候的,那将来也是个正经的主子。
身后传来宫女的求饶声,安绣举起手指发誓道:“我可以用我的父母亲人发誓,若是我下的毒,便叫我安家之人不得好死,男子世世为奴,女子代代为娼·”·余丰宝拧着眉头,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双眼看进她的心里。
安绣勉力的支撑着没有退缩,她初来东宫的时候只以为余丰宝是个面软心软的小白兔,可今晚看来她到底是看错了,没成想在那小白兔的皮下藏着一颗如豺狼般嗜血- yin -狠的心。
余丰宝抬手,“你们可以起来了·”·安绣松了口气,几个小宫女早已吓的瑟瑟发抖,听见不用跪了只抱成了一团,想要哭但是又不敢哭,只死死的咬着唇,从喉间溢出低低的呜咽之声。
另一旁的几个小太监,也开始松动了··“余公公,我是冤枉的,我只在厨房里帮忙,从来没有近身伺候过,每日的膳食余公公皆都亲自验过才端进屋子里给殿下的……”·余丰宝示意他不用跪了。
那小太监起身谢了恩,又看了看魏其泽的方向··余丰宝指着他道:“你若是揭发有功,自是有赏的·”·小太监思虑了片刻道:“我前几日瞧见魏公公趁着你和殿下不在的时候去了正殿……”··甜文生子强强爽文有其他人附和。
“我们也可以作证,魏公公不满殿下独宠您,所以私下里多有咒骂,奴才们听到好几回了·”·“是啊,是啊,我也听到了·”·……·余丰宝走到魏其泽的跟前,伸手在他的伤口处重重的按了一下,疼的他叫喊了起来,声音凄厉无比。
“你既怨恨我,又为何要下毒害殿下呢”·此刻的余丰宝在魏其泽的眼里不亚于是地狱来的恶鬼··“我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便跟我告状说安绣是端贵妃的人,如今看来你倒是贼喊捉贼了,端贵妃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竟敢犯这样的死罪”·魏其泽终于不再嘴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余丰宝- yin -冷一笑··“夜色漫长,魏公公便慢慢享受着吧·”·安绣大着胆子道:“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们便可以先下去了吧。”
余丰宝起身,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你们便在一旁看着魏公公受刑吧,也好长长记- xing -,往后才能在东宫里好好伺候·”·程彭看向夜色里的那抹瘦削背影,总觉得从余丰宝的身上依稀看出了谢承安的影子。
余丰宝起身往屋子里走去··只留下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殿下睡着了,听不得吵闹,先割了舌头再慢慢行刑,也不要让他死的太早,拂晓时分将人扔去延禧宫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宝儿:胆敢伤我男人,纳命来感谢在2020-09-09 20:09:47~2020-09-10 20:3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ay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7章 ·朝阳初升。
谢承安睁开眼睛的刹那, 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满是担忧的眸子,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柔软的唇瓣便贴在了他的唇上··吻来的突然而急切··谢承安有些受宠若惊, 抬头将人扣进怀里, 回应着他的吻。
甜蜜的吻里参杂着淡淡的苦涩味道··他从未见过余丰宝如此害怕但却如此疯狂的时候, 他伸手握住余丰宝探进他衣裳内的手,哑着嗓音问:“宝儿, 你怎么哭了”·声音里有着初醒时的慵懒。
余丰宝只胡乱的在他颈项间亲着,他等了整整一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躺在身旁的谢承安再也醒不过来了··好在上天庇佑,他的殿下醒来了··“殿下, 要了我。
好不好”·谢承安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昨晚的记忆在他将余丰宝压在身下之后便戛然而止了, 他困惑的眯起了眼睛, 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想明白了。
他的大掌抚在余丰宝的细腰上, 唇角上勾着笑··“宝儿别怕,本宫出生时曾有术士算过命, 说本宫是长寿富贵的命相, 所以本宫定会长命百岁的, 而且本宫如今有了宝儿, 怎么舍得轻易死去呢。”
余丰宝的眼里盈满了泪珠,他低头在谢承安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哽咽着道:“殿下, 我不怕疼的, 真的·”·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像是被雨水冲刷后的天空,澄净而悠远,又带着丝丝的邀请与诱惑, 谢承安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宝儿,本宫……”·“嗯……”·谢承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余丰宝的唇封住了,只有低沉的喉音溢了出来,听起来格外的暧昧。
·余丰宝红着眼睛看着身下之人··“谢承安,我发现你就是个纸老虎,平日里说的天花乱坠,如今我…我都……这样了…你要是个男人,就什么都不要说,立刻要了我。”
余丰宝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昨天晚上的彻夜难眠,昨天晚上的害怕惶恐,让他的心思都乱成了一团麻,此刻他不想其他的,只想完成谢承安想了许久的愿望,将他的身和心都给他。
就在此刻··谢承安的眸色一沉,琥珀色的瞳孔里释放出了炙热的信号··他勾着唇角,大掌肆无忌惮的穿进了余丰宝的衣裳内,待到怀中的人儿意乱情迷之时,他扣着他的腰,然后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这样热情的宝儿,真是让本宫招架不住呢”·低哑的嗓音拂在耳畔,让余丰宝的全身都起了一层战栗··他撑着迷蒙的双眼看向谢承安,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了他的腰上,轻轻的唤了一声,“殿下……”·声音娇媚,身体娇软。
谢承安低吼一声,正欲好好教训教训怀里那勾人的小妖精··可外头却传来了一道令人扫兴的声音··“殿下……”·程彭这一声喊的小心翼翼,只是眼下事情紧急,他又不得不来禀告。
谢承安的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周身泛起了可以杀人的寒意,“何事”·“回禀殿下,眼下端贵妃在养心殿里闹开了,正说着殿下的不是,未免皇上动怒,殿下还是去瞧瞧吧。”
程彭躬着身子,后背都汗水打- shi -了··片刻的寂静之后,传来了一声极其隐忍的“滚”字··程彭落荒而逃··被程彭这一打断,余丰宝所有的勇敢与激情又迅速的冷却了下来,他的脸红的如同秋日里挂在枝头那熟透的果子一般,他垂着眸子不敢看谢承安,低声劝道。
“殿下还是去瞧瞧吧·”·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谢承安挑了挑眉··“方才是谁千般挑逗万般威胁的,如今说停就停,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况且本宫的火都被你勾上来了,宝儿,你说该怎么办吧”·他半趴在床上,又耍起了无赖。
余丰宝被他圈在身下,动弹不得,况且两人身体无比的贴合在一起,只要他一动,就能感受到谢承安那抹坚硬··“殿下…我……”·谢承安扯了扯嘴角,覆在他耳旁。
“自是该让它消停·”·余丰宝咬着唇,看了他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谢承安掀翻在床上··然后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住··锦被之下,余丰宝蠕动着。
突如其来的温暖与- shi -润,让谢承安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良久··屋子里传来一道闷哼声··谢承安剧烈的喘息着,眸子里有着未褪尽的情|欲。
余丰宝躲在被窝里一直不肯出来,谢承安将被子掀开,将人揽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宝儿,怎么会这些的”·谢承安百思不得其解,这种事情他也是在看春|宫图时的时候才知道的,不想他的宝儿居然比他还要懂。
余丰宝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脸上一阵滚烫··“殿下宝贝似的收在匣子里的那些图册,我偷偷的看过,所以……”·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半撑着身子催促道:“殿下,奴才这就伺候你更衣洗漱,你还是快些去养心殿瞧瞧吧,端贵妃素来厉害,若是……”·话还未说完,就被谢承安的唇堵住了嘴巴。
谢承安笑着道:“本王身中剧毒,好容易捡回了半条命,自然得迟些去·倒是端贵妃她好好的去父皇那哭诉什么本宫有何错处可让她说的”·“昨儿夜里殿下中毒,我心里着急,一心想要找出下毒之人,找出来之后我便把人杀了,然后将尸体扔去了延禧宫,所以……”·余丰宝垂着脑袋,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殿下,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谢承安愣住了··他没想到他娇娇软软的宝儿,竟也有如此决断的时候,这简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却又在情理之中,自从知道他一个人偷偷去了慎刑司之后,他就知道他的宝儿,将一颗心都给他了。
他将人紧紧的搂进了怀里··“宝儿,对不起·本宫答应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只是没成想到底还是把你拖入这漩涡之中了·”·余丰宝伸手抵在了他的唇上。
“殿下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自打奴才进了东宫,生死都是殿下的人了·”·谢承安的唇角扬了起来··“本宫跟贵妃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其实无论你将不将尸体扔去延禧宫,她都会想尽办法攀咬上东宫的,毕竟人是在东宫里死的,左右早晚都要闹开了,还不如将尸体扔过去,也好让她们膈应一下,免得让她们误会以为咱们东宫的人都是好欺负的。”
“真的吗”·余丰宝好奇的看着他,莹润饱满的唇像是清晨园子里挂着露珠的玫瑰般,娇艳欲滴··谢承安强压下心底的冲动。
“宝儿,伺候本宫更衣,一会儿带你看戏去·”·余丰宝忙去唤人打了水,又将衣裳取来替谢承安更衣··谢承安张开双臂立在那儿,眼睛一动不动的余丰宝瞧,余丰宝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嗔了他一眼。
“这么瞧着我做什么难道不认识我了”·谢承安趁机将人勾进怀里··“本宫自以为能看透几分人心,不想却瞧不透宝儿的心。
方才的宝儿真是让本宫又惊又喜,若是以后每天都能这样主动热情就好了·”·余丰宝羞的面红耳赤··“我…我那是一时冲动……”·谢承安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那本宫就多中几次毒,也好让宝儿多冲动几次·”·余丰宝面露不悦,沉声道:“嘴上没个把门的,殿下若是再这样,奴才以后就不理你了·”·谢承安忙转移话题。
·“宝儿是怎么找出下毒之人的”·余丰宝将浸- shi -的帕子拧干递给了他,“阖宫里就这么些人,稍微使点手段就问出来了,倒是那下毒的法子着实- yin -毒了些,那起子小人知道殿下每日都要看书,竟在殿下爱看的几本书上涂满了毒液,日积月累下来毒药就会渗入肌理,好在这次发现的及时,否则……”·他说的风轻云淡,可昨晚他在外头耍了狠,又亲手削掉了魏其泽的一根手指,等进了屋子,他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然后吐了个昏天暗地,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谢承安想起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吓的好几晚都没睡着··“宝儿,难为你了·”·余丰宝瞪了他一眼,“殿下若是真的心疼奴才,就答应奴才,无论在何种境况下都得好好的护着自己,不要轻易将自己放在险境中。”
谢承安“嗯”了一声··“本宫答应你·”·等化完妆之后,原本神气活现的谢承安,面色苍白,连唇色都是白的,一双桃花眼里已无半分的神采,打眼瞧过去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感觉。
余丰宝传了撵轿,小心的搀扶着“虚弱”无比的谢承安出了东宫··刚到养心殿,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凄凄切切的哭声··“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太监虽只是奴才,但是无缘无故被人凌虐至死,又将尸身扔在了臣妾的宫门处,宫里禁卫森严,想来做这事的人定是位高权重的·”·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乾元帝有些心烦意乱。
这宫里除了他之外便只有皇后位分在贵妃之上,端贵妃句句都没言明,却都句句指向皇后和太子··自打他恢复了谢承安的皇子身份,前朝后宫就没一日消停的··端贵妃半跪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只着一身素衣,果真是我见犹怜,哪里还有昔日里的半分贵气与威风。
“皇上,今儿他们敢私自处置奴才,明儿,明儿说不定就可以要了臣妾的命的,他们……”·哭音被门外的咳嗽声打断了··余丰宝搀着谢承安缓步走了进来,刚跨过门槛,谢承安就脚下一个虚浮,整个人跌跪在了地上,连带着余丰宝也跪了下去。
乾元帝拧着眉头,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回…禀…父皇……儿臣…来迟了……”·他说一个字就喘上一会儿,若不是瞧见方才在屋子里还生龙活虎的逗弄他,余丰宝差点就要被他骗过去了,生怕他一口气倒不过来,晕了过去。
乾元帝指着余丰宝怒道:“你说”·余丰宝倒也不用掐大腿,只想想昨儿晚上的煎熬,声音便有了哽咽之意··“回皇上的话,奴才是二皇子殿下身边伺候的奴才余丰宝,昨儿晚上用晚膳时殿下正吃着饭,忽的人就晕倒了,任凭怎么喊都没反应,这才知道殿下是中毒了。”
余丰宝擦了擦眼泪··“奴才自打进了宫就进了东宫,殿下吃的苦受的罪奴才都看在眼里,可殿下丝毫没有怨言,只安心的待在东宫里,可饶是如此也总有人不肯放过他,又是刺杀,又是纵火,这会子又是下毒。
好在发现的及时,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乾元帝沉声道:“中毒”·谢承安剧烈的咳了起来,“儿臣自知命贱,死不足惜。
若是父皇真心疼爱儿臣,就放儿臣去封地吧,儿臣……”·他勉强的跪直了身子,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磕进了乾元帝的心里··端贵妃自然是不信的,她的人都惨死了,可见谢承安是早有防备的,哪里会受这么重的伤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承安,又拿着帕子哭了起来。
“皇上,你可得给臣妾做主啊……”·乾元帝看着跪在门边的瘦削背影,又看了看一旁默默抽泣的贵妃,眼里有着晦暗不定的光一闪而过··殿中陷入了微妙的氛围中。
恰在此时,皇后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她径直走到了乾元帝的跟前站定··“臣妾嫁给皇上多年,自问从无错处,如今也只剩下承安这一个儿子了,偏有些人就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本宫的儿子,几次三番痛下狠手,本宫知道本宫如今年老色衰,比不上贵妃年轻貌美。”
她目露凶光,恨不得上前将端贵妃撕了一般··皇后素来端庄,端贵妃何曾见过她如此撒野的模样,只吓得瑟瑟发抖,娇娇的唤了一声“皇上”。
“既然皇上厌恶了臣妾,就请皇上休了臣妾,放臣妾跟二皇子一条生路吧·”·皇后跪下,脊背挺的笔直··乾元帝一个头两个大,大周朝建朝数百年从未出现过帝后和离的。
只沉着脸道:“皇后这是在做什么”·“皇上你有那么多儿子,可臣妾就只剩二皇子一个了,可怜臣妾的大皇子早逝……”·皇后说着就哭了起来,又道:“皇上偏信贱|人,臣妾也无二话,只是只要臣妾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允许旁人伤害我的儿子。”
她定定的看向乾元帝··“皇上一恢复承安的皇子身份,贵妃就立刻命人修葺了东宫,又拨了奴才过去伺候,臣妾原以为是贵妃一片好心,谁成想她派去的人里有一个叫魏其泽的,就是贵妃宫里嬷嬷娘家的远亲侄子,昨儿夜里他斗胆下毒谋害当朝皇子,臣妾一时气急,才下令处死了他,并且将尸身扔去了延禧宫,臣妾所求不过是一个解释罢了。
若是证实是臣妾错了,臣妾亲自端茶倒水给贵妃妹妹赔罪·若是证实是贵妃所为,还请皇上还臣妾和承安一个公道·”·端贵妃哭着道:“皇上,臣妾没有……”·乾元帝怒喝一声道:“都别吵了,此事朕定会派暗卫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揉着额角,“朕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乾元帝颓然坐在了龙椅上··余丰宝搀着谢承安往外走去··外头日头正盛,照在琉璃瓦上有着刺眼的反光。
谢承安扯着嘴角,“宝儿,你瞧见了吗这里头的人个个都是会演戏的,方才这一出是不是很精彩”·他笑的苦涩。
余丰宝握住他的手··“奴才永远不会跟殿下演戏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10 20:30:58~2020-09-11 20:1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民政局印章 10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8章 ·养心殿。
乾元帝端坐在软榻之上, 神色淡然,瞧不出任何的情绪··“身子都好全了”·谢承安躬身道:“回禀父皇,儿臣已经痊愈了。”
做戏做全套, 这些日子他装病, 余丰宝就变着法子的给他药补和食补, 就差把他喂成个胖子了··乾元帝点了点头··“你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谢承安摇头,“儿臣不知。”
乾元帝冷哼一声, 先前因着中毒一事,闹的前朝后宫沸沸扬扬,他命暗卫私下里查探, 虽没查的齐全,但是也查了个大概··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端贵妃行事- yin -毒, 他未必也坦坦荡荡。
“先前军饷被抢一事,朕虽派出来了剿匪大将军, 但是至今却没个结果, 非但如此这一回的军饷居然又被抢了·你若是身子好了, 朕便把这个差事交给你,务必要将此事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谢承安忙道:“儿臣定不辜负父皇的期待·”·乾元帝问都不问便将差事交给了他, 定是已经起了疑心·他答应的干脆, 一来也是因为先前下毒一事, 他们跟端贵妃已经撕破了脸, 无需再藏着掖着了。
二来,既然有宝宁寺后山的秘密, 那就需要给引子, 将事情给掀到台面上来··乾元帝皱着眉,定定的看着堂下的谢承安··“你就没什么要问的”·谢承安笑道:“父皇给儿臣派差事,自然是相信儿臣, 相信儿臣的能力,且军饷接二连三被抢,此事定不是一般抢匪那么简单,定牵连甚广,若不派出身份贵重且是亲信之人,想来也查不出些什么的。”
两人正在里间说着话,李金水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皇上请用茶·”·乾元帝面露不悦,又道:“你去跟你母后说一声,收拾收拾即刻便出发吧。”
“儿臣告退·”·谢承安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金水··乾元帝呷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冷声喝道:“李金水,你跟在朕身边多年,难道连朕跟人说话时不许擅自进来的规矩都忘了吗”·李金水吓的忙跪在了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一心想着皇上喝茶只喝八分烫的,奴才怕耽搁了时间,茶水冷了,便失去了原来的茶香,这才……还请皇上恕罪·”·李金水不停的磕头求饶。
乾元帝摆了摆手道:“自己去领十板子·”·李金水忙谢了恩退了出去··谢承安一出养心殿便径直去了景仁宫··他将事情跟皇后说了一遍,皇后却有些犹豫了,她狐疑着道:“皇上怎会无缘无故将这个差事交给了你且咱们前些日子跟端贵妃那头也闹开了,如今待在宫中才是最安全的,若是要出去,只怕……”·“母后请放心,儿臣既然敢应下这门差事,自然是有万全的打算的。”
谢承安腰杆挺的笔直,一副睥睨天下的王者模样··“只是……”·皇后掀了掀眼皮··“不过是个伺候过你的太监罢了,虽比旁人生的好些,但你用得着如此将人放在心上吗巴巴的还来求着本宫庇护他”·谢承安难得露出了赧色。
“知子莫如母·眼下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儿臣不能分心,心中唯一惦念的就是宝儿,还请母后定要替儿子护着他的周全,千万别让端贵妃她们伤了他,否则儿子……”·皇后冷哼一声。
这就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又辛辛苦苦养大的好儿子,临行前不知跟她说几句贴心话,反倒是为了个小太监来求情了··“否则怎样”·谢承安面色一敛,“儿子与母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后若是不想儿子身处危险之中,不想您的心血付之东流,便替儿子好好护着他,儿子叩谢母后大恩。”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本宫答应你就是·本宫也知你- xing -子素来孤僻冷淡,难得遇到个可心的人伺候在侧,有他在你身旁本宫也能稍稍安心些,只一样你得时刻谨记着你是大周未来的君王,与那小太监私下里玩玩也就罢了,切莫宠爱太过,免得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
谢承安原想反驳,只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眼下大计未成,若是强行跟母后表明心意,只怕会牵累到余丰宝,索- xing -先敷衍应下,等事成之后再说也不迟,反正的他的心里只有宝儿一人,是容不下其他人的。
“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哎……”·皇后还想再叮嘱几句,谢承安却已经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瘦削挺拔的背影。
到底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会子定是巴巴的赶回东宫跟他的宝儿告别呢吧··皇后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问题··养儿子到底是图什么呢·还不是为别人养的。
皇后身边的嬷嬷笑着道:“殿下是个孝顺的孩子,心里是有娘娘您的,这不一出了养心殿就直接来了景仁宫给您请安来了·只是不要被那起子狐媚的小妖精给迷住了才好,依着奴婢看,要不要”·她的眼里迸出一道狠色。
皇后摆了摆手··“不可·”·谢承安的心思深沉,- xing -子古怪,做起事来疯狂而不计后果·当年他偶然得了一个小狗,异常珍爱,后来被乾元帝给摔死了,为此他不吃不喝好多天,险些连命都没了。
这些年他也没对谁动过心,这一次难得动了情,若是此时她动了手,只怕会伤了母子的情分,也保不齐他这个儿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眼下大局未定,她不敢冒险,况且只是个没有家世没背景的小太监罢了,不足为虑。
……·“宝儿,宝儿……”·谢承安一进了宫门就扯着嗓子喊开了··余丰宝从屋子里探出半个头来,“殿下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呢难道奴才还能飞了不成如今殿下常在外头行走,合该稳重些才是,免得传出去让人笑话。”
谢承安走到他跟前,将人扣进了怀里,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在外人跟前才要稳重,宝儿是内人,自然是不用装腔作势的·本宫就喜欢喊宝儿…宝儿…宝儿……”·甜文生子强强爽文·这个吻霸道而绵长。
余丰宝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伸手将人推开··“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瞧见了”·谢承安舔了舔嘴唇,笑着道:“宝儿,快替我收拾两件衣裳,父皇命我去剿匪,即刻就要走。”
余丰宝愣了一下,许久没反应过来··自打他进了东宫以来,还从未跟谢承安分开过,如今乍然听道谢承安要出宫的消息,心里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仿佛一颗心顿时就空了。
“这么着急吗要不要用了午膳再走,奴才亲自去给你炒几个菜,算是给殿下践行·”·“剿匪有危险吗”·“多久能回来”·“要不然奴才跟殿下一起去吧”·余丰宝慌乱无措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谢承安将人搂进怀里,“宝儿,就这么舍不得本宫走吗”·余丰宝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了他的劲腰··“奴才一刻也不想跟殿下分开。”
谢承安心里头暖暖的,恨不得就真的不去了,留在东宫里跟他的宝儿好好温存一番··“宝儿,你别担心,左不过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本宫就回来了·”·余丰宝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还未分离,便害了相思··他的眼圈红红的,眼里泛着水光··“好,那我在家里等着殿下凯旋归来·”·他转身去收拾衣裳,谢承安从身后抱住了他,“宝儿,有你在本宫真是哪儿都不想去了。”
“瞧你这点出息·”·余丰宝打开衣柜挑了两套衣裳,“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殿下心怀天下,志在四方,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小事情上。”
谢承安怪腔怪调的笑道··“宝儿,有个词叫做来…日…方长·本宫……”·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异样··余丰宝忙红着脸逃开了,“殿下还是快些走吧,奴才就不去送了。”
谢承安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绮念··“母后那边本宫已经打过招呼了,若是遇到难处直接派人去景仁宫就是·”·余丰宝点头,依旧背对着他。
谢承安有些不舍得,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门边,又道:“宝儿,我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余丰宝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涩··他忙装了些糕点,又拿了件披风追了出去。
刚追到宫门口,就见谢承安笑意盈盈的站在甬道上,他红着脸道:“这些点心都是奴才亲手做的,殿下带着路上吃,还有这披风也带着吧,马上快入秋了,夜里凉,殿下自己个注意着些……”·他微微有些喘,说完后只低头立在原地。
谢承安将东西递给了侍卫放进了马车内,只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儿··“宝儿,那本宫走了哦·”·余丰宝抬头看着谢承安上了马车,咬着唇道:“那奴才送殿下出城吧。”
说完便钻进了马车内,扑进了谢承安的怀里··唇瓣相碰,呼吸交缠··“不必出城,送到宫门口就行了·”·谢承安的嗓音低沉暗哑,如同陈酿的美酒一般。
余丰宝靠在他的怀里,“殿下,你可得早点回来,奴才会想你的·”·谢承安勾着唇角··“我也会想你的·”·他将挂在胸口的木雕小狗掏了出来,“还有那张平安符我也贴身放着呢。”
余丰宝鼻子一酸··“我听宫里的下人们说,殿下的生辰快到了,殿下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我提前给你备下·”·谢承安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
四目相对间,一时无言··他哑着嗓音道:“那就将本宫的宝儿捆好了,送到本宫的床上·宝儿,你知道本宫等的有多辛苦吗”·余丰宝的脸红的都能滴下血来。
他在谢承安的面上亲了一下··“好”·……·延禧宫··三皇子满脸惊慌的在殿中踱着步子,“御前的人递来消息,说父皇派了谢承安去剿匪,母妃,你说父皇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端贵妃沉着脸喝道:“事情未到最后一步,你急什么”·“可是……”·三皇子想说什么,可对上端贵妃那- yin -冷的眼神,又将话咽了回去。
端贵妃轻声道:“谢承安若是一直窝在宫里,咱们倒是没了机会,如今他出了宫……”·三皇子面露喜色··“母妃高明·”·端贵妃冷笑一声,“你父皇既然行了此举,只怕是已经起了疑心,眼下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你负责外面的事,务必让谢承安留在外头·我在宫里照应着,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要你父皇一死,宫里一乱,咱们就还有机会·”·第49章 ·谢承安一走, 整个东宫似是被搬空了一样。
余丰宝坐在临窗的软榻下,黑漆小桌上的绣筐里摆着各色的彩线,他的手上拿着针, 出神望向窗外的时候, 针尖戳进了指腹中··“嘶……”·他轻呼了一声, 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冒出来的血珠,鲜红的颜色犹如红宝石一般, 余丰宝将手含进了嘴里,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他想起若是此时坐在对面的是谢承安,他定会大呼小叫的说“宝儿,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宝儿, 本宫来给你吹吹”诸如此类的话,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他受伤的手指含进嘴巴里。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再然后便会用舌尖逗弄他的手指, 说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直到弄的他羞的满脸绯红, 直欲逃脱才肯罢休··一旁的针线嬷嬷笑的满脸温柔。
“可是又想殿下了”·余丰宝回过神来,脸登时就红了起来, “嬷嬷, 我哪里有”·许嬷嬷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睿智, 她笑着摇了摇头, “有没有想,你自己个心里清楚。
很多时候表情是骗不了人的·”·那样的笑, 那样的柔情, 也只有在想起心爱之人才会有的吧··余丰宝见逃不过,只小声的“嗯”了一声。
许嬷嬷是他请回来教他针线的,因着谢承安的生辰快到了, 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他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索- xing -就送他几件衣裳吧··他亲手做的衣裳,从里到外,从香囊到扇坠,一应俱全。
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出谢承安收到礼物时高兴的样子··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然后一个劲的喊他宝儿,将他紧紧的抱进怀里··“也难为你有这份心思了,想来殿下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定会很开心的。”
许嬷嬷笑着说道··她是宫里积年的老嬷嬷了,别的长处没有,看人的功夫倒是有几分,从初见到余丰宝第一面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看起来瘦高腼腆,说起话来总带着三分笑意的小太监,有着与他外貌不相符的坚韧。
余丰宝放下手中的活计,托着腮看着外头的秋色··清风徐来,送来了浓郁的桂子香气,馥郁芬芳的香味倒是提醒了他,眼下已经入秋了,谢承安也已经离开二十多天了,除了前几日送来的书信外,便再无消息了。
余丰宝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慌忙跑去了床边,将枕头下的描金匣子拿了出来,里面装着这些日子以来谢承安寄回来的信件,他默默的算了下日期,从最开始的没两天一封,到后来的四五天一封,可这一次却隔了将近七八天了,却依旧没有消息回来。
“嬷嬷,你且略坐坐,我得去趟景仁宫·”·许嬷嬷也察觉出了异样,忙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殿下他是个好人,定不会有事的·”·略微有些粗糙的掌心里传出来的温度让余丰宝的心稍微定了定,他对着许嬷嬷挤出一抹微笑,然后便疾步往屋外走去。
……·景仁宫··皇后掀了掀眉头,诧异的问道:“他来做什么”·“奴婢瞧着他面色慌张,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而且娘娘晌午的时候不还念叨着殿下有些日子没给您写信了吗兴许殿下给那小太监写了也未可知,娘娘不如让他进来也好问一问,如此也能安心些。”
嬷嬷小心的应答着··皇后想起昨儿晚上做的噩梦,她梦到谢承安浑身是血的样子·她揉着额角,轻声道:“让他进来吧·”·余丰宝行了礼,见皇后不叫起,他便恭敬的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奴才想问一问殿下这几日可曾有递消息回来”·皇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余丰宝的跟前,惊呼道:“连你也没收到消息”·闻言余丰宝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谢承安走的时候明明就说不过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的,如今都快一个月了还未回来,现在连消息都断了,他的全身像是泡在了冬日的水里,从里到外都冷透了··忽的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喊着。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御前传来消息说殿下在剿匪途中不慎受了重伤,跌入了淮水中,眼下生死不知,只怕,只怕……”·余丰宝的脑海里轰的一下就炸开了,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赤红着眼睛抓着那太监的手臂,大声吼道:“只怕什么”他大力的推开了那太监,又自言自语道:“殿下他答应我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你胡说……”·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喷溅在暗色的地砖上··他嘴里碎碎念着往殿外走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殿下都跟我说好的……我得回去,回家等殿下回来。”
身后传来了宫婢的惊呼声,皇后似乎晕倒了,可是此刻的余丰宝却什么都顾不了了,他像是一只木偶一般,浑浑噩噩的回了东宫··他的耳朵里嗡嗡的,似是有无数人在他的眼前晃过。
贺元卿来的时候,只见余丰宝跟失了魂似的坐在桌子旁,他跟他说话,他也不理··贺元卿气急,大声喊了起来··“余丰宝”·有人在喊他。
余丰宝抬头看了一眼,泪水瞬间滑落而下,“元卿,殿下他,他……”·贺元卿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不是整日里说的你家殿下英明神武,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吗如今养心殿那头还没乱,你自己倒是折腾起自己来了瞧你那点子出息。”
余丰宝抬手擦掉了眼泪,泪眼汪汪的抓着贺元卿的手臂问··“元卿,殿下他没事,他一定没事的,对不对”·贺元卿轻轻叹了口气,“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你信,他自然就没事,你不信,他没事也会变成有事了。
况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家殿下出了事,难道你就要一头碰死在这东宫里头,好下去- yin -曹地府跟你家殿下做一对鬼夫妻吗”·他伸出手臂搭在了余丰宝的肩上,又郑重的问他。
“你要是死了,你家殿下的仇谁给他报”·余丰宝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不作声,瘦削的背轻轻的颤着··贺元卿将碗塞进了他的手里,“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事情·”·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余丰宝点头,小口的吃着饭··“元卿,谢谢你·现在天色已晚,九皇子殿下那边也离不开人,你先回去吧。
我已经没事了·”·贺元卿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可眼神却恢复如常,不似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一般,连眼神都不聚焦了,着实是太吓人了。
“真的”·余丰宝笑了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真的·你说的对,我该对殿下有信心的·而且……”·而且就算殿下真的出了事,他也得给他报了仇之后,才能去地下找他。
·贺元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余丰宝,吃完饭便安心的睡会儿吧,说不定明儿一睁眼你家殿下就回来了呢·”·夜幕悄然降临,乌鸦在东宫的上空盘旋着怪叫了几声也回了巢。
余丰宝呆呆的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个描金匣子··匣子里有谢承安给他的银票,有谢承安给他的信,还有其他谢承安送给他的小东西,每一件东西上面都残留着谢承安的气息。
他的殿下还能回来吗·余丰宝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可总忍不住去想··直到掌灯时分,他起身洗了脸,又换了件衣裳,便出去了··夜晚的风凉凉的,长长的甬道里有着昏暗的光,将路过宫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余丰宝抬头看了看宫门上的匾额··延禧宫三个字,他只认得延和宫两个··“烦请姑姑通传一声,就说余丰宝有要事求见·”·端贵妃斜倚在软榻之上,午后宫外传来好消息,谢承安这个祸害终于死在了外头,于她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大周朝向来立长不立贤,谢承安一死,她的三皇子就成了长子了,等她的儿子登基做了皇上,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了。
“这大晚上的你来本贵妃这儿做什么”·余丰宝恭敬的行了礼··“奴才从前有眼无珠,不晓得后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如今看清了,特来表忠心,还望贵妃娘娘往后能提携一二。”
端贵妃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果然是没根的东西,一点儿心气都没,这才哪到哪儿呢,就急着来投靠她了·“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不过本贵妃似乎听说谢承安待你很是不一般,如今他尸骨未寒,你就这般的来讨好本贵妃,若是他泉下有知,该作何感想呢”·余丰宝藏于袖间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指甲嵌进了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痛。
“咱们这些做奴才在宫里的唯一出路那就是跟着一位尊贵体面的主子,奴才从前瞎了眼跟了东宫那位,无非就是想活命,如今那位一死,整个宫里就属娘娘最尊贵了,更不用说以后了,奴才这个时候不来,只怕以后连在贵妃娘娘面前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端贵妃扯了扯嘴角··“你倒是个聪明的·只是本贵妃手下可不养无用之人·”·余丰宝附和道:“那是自然,奴才既然敢来,自然是要表表诚意的,只是……”他看了看左右,见端贵妃没动静,便道:“奴才如今在娘娘的殿中,难道娘娘还怕奴才吗”·端贵妃冷哼一声。
“笑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监罢了,本贵妃有何可惧的·”·屏退左右之后,余丰宝跪着挪到了软榻前,替她捶着腿,“娘娘虽说是未来太子的生母,只是咱们大周朝嫡庶分明,到底还是景仁宫那位是圣母皇太后,娘娘您顶多是个母后皇太后。”
这也是端贵妃的心病··她睨着榻前低眉顺眼的余丰宝,“如此说来,你是有办法了”·“奴才若是有办法,替您除了景仁宫那位……”·余丰宝抬眸看向榻上的端贵妃。
端贵妃立马坐直了身子,声音里有着隐隐的兴奋,“果真”·话音刚落,脖颈上便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寒意··只见余丰宝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冰冷- yin -寒,声音似是从地狱传出来的一般,“这匕首奴才可是淬了毒的,贵妃娘娘若是敢乱动一下,奴才可不敢保证……”·“你,你……”·端贵妃吓的花容失色,“这是延禧宫,你若是敢伤了本宫,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余丰宝冷笑一声··“奴才既然有胆子来,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只是拿堂堂贵妃的命换奴才这一条贱命,到底还是奴才赚的了·”·端贵妃忙道:“万事好商量,余公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不伤害本宫,本宫……”·余丰宝手上的匕首用了劲,端贵妃吓的直往后躲。
“奴才别无所求,只想要殿下回来,这一点,贵妃能做到吗”·他的神情可怖,眸子里带着嗜血的恨意··端贵妃原想喊的,可声音却都卡在嗓子眼里了,就在余丰宝要动手替谢承安报仇的时候,忽的一道黑影窜了进来,黑影伸手夺过了余丰宝手中的匕首。
两人交错间,他用几不可查的声音在余丰宝的耳边说了一句··“殿下无恙·”·余丰宝愣了一下,那声音他熟悉的很··黑衣人趁着他晃神的机会,抓着他的手便就往外逃去。
待到两人出了延禧宫,就听到了延禧宫里传出了不小的动静··余丰宝紧紧的抓着那人的手腕,生怕这一松手,他的愿望就落空了,他哽咽着道,“程彭,立刻,马上带我去见他。”
程彭点头··余丰宝只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一般,脚下虚浮无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了,好在程彭眼明手快将人扶住了··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他有些不放心,再次问了一遍。
“殿下当真无恙”·程彭点头,“无恙·”·余丰宝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此刻朗月清风,暗香浮动。
第50章 ·一辆马车在暗夜里疾行而过, 只留下“吱呀吱呀”的车辙声··马车外悬着夜灯,颠簸的时候有光透了进来,程彭跟余丰宝对面而坐, 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 若是被殿下知道余公公拽着他的衣袖不撒手,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昏黄的光落在余丰宝的面上, 照的他神色凛然,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线··从心如死灰到失而复得,心情大起大落, 直到出城坐上马车后,他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了些, 然后就是越想越生气,谢承安可以瞒着所有人, 可为何连他都要瞒。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爱他, 爱至骨髓里, 若是程彭再晚一步,他就要跟端贵妃同归于尽了··马车停下之后, 余丰宝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还未等马车停稳, 他便急不可耐的跳了下去。
程彭吓坏了, 忙跟着下了马车··“余公公……”·余丰宝停下脚步,“程侍卫,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这是京郊的一处别庄, 叫做雪霁山庄,瞧着大门都只是普通的规制,丝毫不显眼, 更像是富商们在郊外置的庄子。
余丰宝立在台阶上,回身看着程彭··程彭顿时压力大增,他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谢承安交代他什么都不许说的,可是眼下的情景,他又不得不多说一句··“余公公,你别生殿下的气,他也有不得以的苦衷。
宫中眼线众多,殿下也不敢冒险,所以才没能及时通知你·况且殿下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到底是受伤了·”·“什么”·余丰宝的声音瞬间就尖利了起来,也顾不得生气,一把抓着程彭的手腕冲进了山庄内。
山庄内小桥流水,假山林立,又有曲廊蜿蜒,比之皇宫多了几分江南园林的秀美··程彭一路被拖拽着进了谢承安的屋子里··谢承安坐在紫檀木的书桌前,听到门口的动静时,抬起眼睛的刹那就对上了余丰宝那双满是担忧的眸子,他的眼里登时便有了笑意。
“宝儿,你来啦·本宫可想你……”·他起身迎了出来,目光落在余丰宝抓着程彭的手上,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程彭:“……”·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麻溜的挣开了余丰宝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捎带手将门关了起来··余丰宝就这么呆呆的立在门边,灯光下的谢承安似乎是消瘦了不少,额下冒出的青须,让他原本俊朗秀逸的面庞多了几分粗犷。
看着看着眼前便一片模糊了··余丰宝一哭,谢承安顿时就慌了神,忙上前将人拥进了怀里··“宝儿,你别哭,你一哭本宫的心都乱了,你看本宫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他抓着他的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摸了起来。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余丰宝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宣泄而出,他紧紧的环着谢承安的劲腰,埋在他的胸前大哭了起来··谢承安哪里见过他这般,瘦削的背在他的怀里一颤一颤的。
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从何安慰起,便威胁道:“宝儿,你若是再哭,本宫可就要亲你了,亲到你不哭为止·”·话音刚落,余丰宝的唇便覆了上来··谢承安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便激烈的回应着他的吻。
将近一个月未见,白日里忙于公务倒是还好打发,可到了夜深人静看着空荡荡的身侧,谢承安总觉得心里空空的,都恨不得立刻让程彭将余丰宝给接出来,可是彼时剿匪正值最危险的时候,他不敢,也舍不得余丰宝跟着来吃苦。
良久之后,屋子里静到只剩下两道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余丰宝伸手开始脱他的衣裳··谢承安唇角勾着坏笑,“一月未见,宝儿竟如此猴急起来了宝儿是不是也很想本宫”他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得逞。
余丰宝挣脱了几下,没挣开,只低声道:“程彭说你受伤了,你让我看看伤在哪儿了伤的重不重”·谢承安心中腹诽不已,看来得给大嘴巴程彭赐上一剂哑药,免得他到处乱嚼舌根。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余丰宝直直的盯着他看,眼睛里泛着的水光,看起来格外的可怜,却又是如此的倔强··谢承安松了手··“宝儿,你别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宫现在一点都不疼了,真的。”
衣衫落地··露出了谢承安精壮的上身,余丰宝来不及害羞,目光落在他背后那道伤疤时,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落,伤口已经结了痂,犹如一条爬在背后的蜈蚣一般。
除却这道伤疤之外,身上还有几处细密的小伤口··余丰宝哭着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低头在他的伤口亲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凉凉的,- shi -- shi -的吻如细雨般落下,让谢承安的整个后背都紧绷了起来。
谢承安哑着嗓音道:“宝儿,你若是再这般,本宫保不准……”未完的话卡在了喉头,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贴着他的腹部往下钻去··余丰宝羞的满脸通红,但是却依旧大着胆子行事。
谢承安闷哼了一声,转身将人横抱而起,往床边走了去··余丰宝伸手抵在谢承安的肩头,阻止他压下来··“以后任何事都不许瞒着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宫里传出消息说你身受重伤,葬身淮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疯了,你知不知道要是程彭晚去一步,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他直直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乞求··谢承安低头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本宫答应你,任何事情都不骗你·可事从权宜,此事本宫不得不小心行事,端贵妃受宠多年,宫中眼线无数,本宫若是不假死脱身,怎能勾出他们的狼子野心。
本宫从小就生在尔虞我诈里……”·余丰宝伸出手指抵在了他的薄唇上··“那此刻我出了宫,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毕竟……”·谢承安亲了亲他的手指。
“不会·此次剿匪父皇的暗卫也跟着去了,父皇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却趁乱将所有证据都交给那个暗卫,眼下只怕证据已经到了父皇手中了·如今咱们只等着狗急跳墙那一日即可。”
他说的轻松,眼睛里都是自信·可余丰宝知道这里头有多少的心思,还有多少的殚精竭虑··他有些心疼的望着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谢承安笑了笑。
“宝儿还生气吗”·余丰宝摇头··谢承安又郑重的保证道:“宝儿,本宫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护着自己的,你别担心,更要对本宫有些信心。
本宫唯一怕的就是你出事,所以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余丰宝鼻子酸酸的··“好·只是殿下怎知我会去延禧宫”·谢承安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小傻瓜,那一夜本宫中毒,你就跟疯了似的又是亲手断人手指,又是下令将人凌虐至死后又扔去了延禧宫·如今本宫死了,那你还不得为了本宫烧了整个皇宫啊。”
他说的极为得意··余丰宝面上露出一抹羞涩的表情·谢承安真的全都猜中了,今天他身上不仅带了匕首,还带了火折子,秋日天气干燥,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延禧宫的。
·“可是皇后娘娘他听了消息也晕倒了,你……”·谢承安嗤笑了一声··“母后他晕倒不是因为作为儿子的我死了,而是作为未来的太子我死了,太子死了她就没了指望了。”
余丰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涩涩的··他红着眼圈,将人勾进了怀里··此刻他只想将谢承安抱在怀里··谢承安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即便是为了不让宝儿难过伤心,本宫也会好好活下去的。”
剿匪时凶险万分,隐匿在土匪里的高手甚多,那一日他吃了暗亏,身上受了重伤,更是跌进了淮水里,冰冷的河水将他淹没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他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他的宝儿定会难过的··他撑着受伤的身体,勉力的爬上了岸,藏在了林子里,直到程彭找到了他··余丰宝将人推倒在床上··在谢承安的注视下,慢慢解开身上的太监服,衣裳是他去延禧宫前新换上的。
谢承安双手枕在脑后,偶尔投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余丰宝的脸上烧的厉害,修长的手指缓缓的解开了腰带··谢承安的眸色在余丰宝身上的衣裳褪去的那一刻变的无比深邃,仿若一望无垠的星空,又似一汪幽深的寒潭。
他就这么的盯着他看,像是在欣赏一件极为完美的瓷器一般··谢承安的声音都有些颤了··“宝儿,你想做什么”·余丰宝俯身趴在他而耳畔轻声道:“殿下受了伤,今夜便让奴才来伺候殿下吧。”
伺候两个字他咬在很轻,可尾音却拖得很长,多了几分婉转柔媚来··谢承安爱死了这样明明害羞的要死却强行要装出是个中老手的余丰宝··“那宝儿也替本宫把衣裳脱了吧。”
余丰宝羞的全身都蒙上了一层绯色,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谢承安忍不住想要喊出声来··夜色迷蒙,满室生香··……·隔日。
余丰宝是在谢承安的怀抱里醒来的·他只觉浑身酸疼的厉害,连动一动都疼的他皱起了眉头··他抬眸朝着罪魁祸首看了去,只见谢承安正在盯着他瞧,神采奕奕的模样哪里像是受伤的人,再加上昨天晚上的疯狂,余丰宝更加怀疑谢承安身上的伤是假的吗·难道是画上去的·否则昨晚他怎么可以那么勇猛厉害·余丰宝红着脸道:“殿下,生辰快乐。”
谢承安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八月二十二,他的生辰··他有些感慨,往年为太子时,生辰必是要大- cao -大办的,收到的贺礼成千上万,可自打他成了废太子后,就再无人记得他的生辰了。
这世上能记得他生辰的,便只有他的宝儿了吧··谢承安唇角勾着笑,将余丰宝扣进怀里··“宝儿真是说话算话·”·余丰宝又想起临行前两人的对话,只低着头道:“上次走的匆忙,殿下还没跟我说想要什么生辰礼物呢。”
“宝儿,你就是本宫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谢承安低头吻上了他的唇··余丰宝却慌乱的推开了他,昨晚的情形让他有些后怕··谢承安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起来,哑着嗓子求道:“宝儿……”·余丰宝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
只软声求道:“来日方长,夫君便饶了我这一回吧·”·怀中的人儿娇羞不已,着实可爱的紧··谢承安哪里还忍心继续欺负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便再次将人勾进了怀里。
“本宫的生日愿望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和宝儿一直在一起,长长久久,岁岁年年,永不分离·就像是宝宁寺后山的那颗相思树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余丰宝轻声道:“生日愿望都是放在心里的,若是说出来便不灵验了·”·谢承安无比霸道的回道··“本宫可是未来的皇上,皇上就是天子,天子的话那就是神明的话,无论如何宝儿这辈子是休想逃开本宫的手掌心了。”
余丰宝往他怀里缩了缩··“殿下,生辰快乐”·再有就是他的殿下是世上最好的男儿,万金不换··他情愿死在他的怀里,也不想离开他的掌心。
第51章 ·秋高气爽, 桂子飘香··余丰宝撑着酸疼的身体,逃也似的下了床,昨夜的狂风暴雨和谢承安的索取无度, 让他实在不敢同他再躺在一张床上了··他艰难的穿上了衣裳, 梳头的时候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眉眼,可他却从铜镜里的人脸上瞧出了娇羞与幸福··脖颈处的点点殷红, 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明显,似是开在雪天里的红梅··余丰宝费力的扯了扯衣领可还是遮不住,他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 这下让我怎么出去见人”·美人薄嗔微怒,自是一种风情。
谢承安趴在床上, 伸长了脖子瞧了他一眼,笑的格外清朗灿烂··“今儿是本宫的生辰, 身为寿星公, 自然是最大的·本宫觉着宝儿不若还是别出门了, 陪着本宫一起睡会儿吧。
若是饿了渴了,本宫让下人们将茶水食物送进来, 本宫亲自伺候宝儿用膳如何绝对无需宝儿动一根手指·”·余丰宝红着脸出了屋子··谁知刚出去就遇到了程彭, 他见余丰宝的神情不大对, 又见他走路姿势略微有些僵硬, 忍不住问道:“余公公,昨儿殿下责罚你了”·余丰宝的脸更红了, 只好点头附和。
程彭又问, “殿下他打你板子了”·余丰宝昨晚叫了一整夜,声音沙哑的厉害··“没有……”·程彭狐疑的看着他,心中暗道他跟在谢承安身边多年, 若非做错事,否则殿下很少惩罚人的,怎的余公公不过在殿下房间里过了一夜,连嗓子都哑了·为了防止好奇宝宝程彭再次发问,余丰宝赶紧先发制人。
“程侍卫,厨房在哪儿今儿是殿下的生辰,我想亲自给殿下做一碗长寿面·”·程彭忙引着他去了厨房,目光又瞥见了余丰宝脖子上的红印。
·他心中大惊··殿下居然还咬人了·从前被关在冷宫,到处都传谢承安- xing -情大变,最喜咬人,那都是散出去的谣言,为的是让人畏惧东宫罢了。
可如今……·程彭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殿下何时有这种癖好了·看来以后他更得谨言慎行了··他心里暗暗下着决心··下人们一早就将午膳备好了,余丰宝只亲手下了长寿面,便端回了屋子里。
满满一桌子菜,让原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余丰宝食指大动,也顾不得形象,大快朵颐起来··可不是嘛··喊叫那也是颇费体力的··况且昨晚他担心谢承安身上的伤会因为动作太大而再次裂开,刚开始时便主动了几分,只是他羞的厉害,再加上初次行房,技术上有些生硬,谢承安哪里忍受得住这温水煮青蛙般的折磨,低吼一声,便夺回了主动权。
后来,再次证明了余丰宝的担心是多余的··谢承安像是一头饿狼,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余丰宝觉得自己像是飘在大海上的一叶小舟,在波涛汹涌的浪潮里被送入天际,到达云端。
一次又一次··最后哑着嗓音哭着求他放过··谢承安替自己倒了杯酒,又替余丰宝倒了一杯,“这是去岁的桂花酿,宝儿,陪本宫喝两杯吧·”·余丰宝瞧着他无比真诚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架不住谢承安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于是端起了酒杯,“奴才祝殿下岁岁平安,年年安康。”
说完仰头喝下杯中酒··酒香混合着桂子香气,倒是格外的爽口清甜··谢承安又替他倒了一杯··“宝儿,好事成双,再喝一杯·”·屋子里没有旁人,余丰宝倒也没拘着,仰头又喝下了第二杯。
谢承安的面前放在长寿面,长寿面只一根长长的面条,乃是长命百岁的意思,他将碗端到了两人的中间,“本宫也想宝儿长命百岁,这样才能与本宫白头携老,不如宝儿与本宫同吃这一碗长寿面。”
桂花酿虽爽口,但是后劲却大,连喝了几杯后的余丰宝,眸子里已有几分醉意··他托着腮,看着谢承安道:“殿下,这是奴才特意给你做的,况且今儿又不是奴才的生日。”
话还未说完,谢承安便欺身过来,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轻柔而小心··带着酒香和淡淡的桂子香味,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宝儿,难道不愿跟本宫白头携老吗”·余丰宝微微喘息着,他撑这惺忪的醉眼,看了看眼前的谢承安。
“奴才愿意·”·谢承安这才松开了他,两人一个从这头吃起,一个从另外一头吃起,分食一碗长寿面··这碗长寿面,只是寻常的面条,但是两人却从里头尝出了别样的味道。
比蜜还甜··酒足饭饱之后··谢承安将已有了几分醉意的余丰宝横抱而起,朝着里间走去··余丰宝勾着他的脖子问,“不是才刚起床吗怎么又要睡觉了”·甜文生子强强爽文·“天黑了,自然是得上床歇息的。”
谢承安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余丰宝眯着眼睛,瞧着从外头透进来的斑驳日光,“殿下,你胡扯,外头明明还大亮着呢,哪里就天黑了·”·谢承安将人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拉过被子将余丰宝盖住,跟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宝儿,你看现在是不是天黑了”·黑漆漆的被窝里,呼吸交织在了一起··余丰宝捂着脸道:“殿下,你就知道欺负我,难道昨儿欺负我一晚上还不够吗”·谢承安麻溜的脱了衣裳,又麻溜的脱了余丰宝的衣裳。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余丰宝有些患得患失,他想起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眼角有泪滑落··“殿下会一直对宝儿这么好吗”·谢承安察觉到了他话音里的哽咽,忙掀开了被子,见余丰宝在哭,他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低头吻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本宫对宝儿的一颗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难道非要本宫在心口划一刀将心捧到你的跟前,宝儿才相信吗”·余丰宝心下柔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回吻着他,“我相信殿下·”·谢承安亲了亲他的耳垂,“宝儿,本宫会娶你的,明媒正娶的让你当本宫的人·”·“可是将来有朝一- ri -你当了皇上,三宫六院,美人无数……”·余丰宝小声嘟囔着。
谢承安勾着唇角,“弱水三千,本宫只取一瓢·”·“夫君……”·余丰宝娇怯的唤了一声··……·养心殿。
乾元帝颓然的坐在龙椅上,鬓边的银发似是骤然生出来的一般,多年来养成的上位者气息在此刻尽数消散而去,只仿佛一个普通的老者一般··暗卫带回来的证据,宝宁寺山后的藏着的秘密他也悄悄派暗卫证实了。
铁证如山··他宠了多年的女人和儿子,竟然起了谋逆的心思··天家无情,他心里清楚··但是也难免伤心··殿中静悄悄的,李金水躬着身子立在帷幔之后,若是不仔细瞧,都察觉不出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李金水,去请贵妃来一趟·”·李金水应了是退了出去··端贵妃一听是李金水亲自来请,忙起身迎了出去,往养心殿去的时候,她悄声问道:“李公公,皇上为何突然召见我”·“天子心意,岂是奴才可以猜度的,奴才实在不知。”
李金水轻声回道··端贵妃叹了口气,“我这在这深宫中是何等的艰难,才爬到如今的位子,你可是一直都瞧在眼里的,如今我和三皇子的命都握在你的手里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想要看着我们母子去死吗”·李金水神色微动,也叹了口气。
“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奴才只知道皇上跟暗卫在里间说了许久,至于说了什么,奴才的确不知道·”·端贵妃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对着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嬷嬷便折身离开了··等到了养心殿之后,端贵妃福身行礼,笑着上前替乾元帝揉着太阳- xue -,“臣妾瞧着皇上神色不大好,是出了什么事吗皇上若是愿意也可说给臣妾听听,臣妾虽久在深宫,但也想替皇上分担一二。”
乾元帝冷哼一声,一把攥住了端贵妃的手腕··眼前的女人容颜跟从前似乎没有半点变化,他冷声问道:“朕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动了那样的心思”·端贵妃泫然欲泣,哽咽着道:“皇上息怒,臣妾实在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啪……”·乾元帝一巴掌甩了过去,力道之大,直接将端贵妃打倒在地,端贵妃捂着肿起来的脸哭道:“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动了如此大怒,臣妾罪该万死,若是杀了臣妾能让皇上舒坦些,臣妾即刻就去死。”
“贱|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朕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如今证据确凿,你跟你那好儿子谋划的事,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可谁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朕……”·乾元帝怒极,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端贵妃心知瞒不过去了,便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轻笑一声··“这么些年,皇上待臣妾和三皇子的确不错,可那又如何那都是臣妾自己挣来的,若不是因为这张脸,皇上会待臣妾这么好吗”·她抚着自己的脸苦笑着。
“即便皇上再宠臣妾那又如何封了臣妾贵妃又如何这后宫里还是以皇后为尊,只要有皇后在一日,臣妾便只能是妾,臣妾的儿子也只能是庶出。
臣妾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凭什么谢承安就可以当太子,就连出了巫蛊案这样的大事,皇上都舍不得杀了他·可如今呢,他死了,他死了……”·端贵妃似是疯魔了一般,大笑了起来。
“他死了,臣妾的三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子了·”·乾元帝脸色铁青,他伸手掐住了端贵妃的脖子,“朕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老三是什么样的德行,朕心里清楚的很,就算承安死了,朕也不会将大周的百年基业交在他的手里。”
端贵妃的眼里有着怨毒的光··“可是现在一切都迟了,只要皇上您一死,皇宫一乱,到头来这帝位还是我儿的·”·乾元帝的口中传出来一阵腥甜的味道。
“毒妇,你这个毒妇……朕要杀了你……”·甜文生子强强爽文·端贵妃伸手拂开了乾元帝的手,对着外头喊道:“皇上病重,即刻起没有本贵妃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你,你……”·乾元帝怒目圆睁,喷出一口鲜血后便晕了过去··第52章 ·延庆殿··九皇子趴在桌边, 没精打采的将骰子扔进了海碗里,骰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小元子,你说太子哥哥和余……”·他想起什么似的, 将到嘴边的“公公”二字又给咽了回去, 改口道:“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去哪儿了啊这么久都不回来,就连父皇现在也不让我见了……”·九皇子心智不全, 自然瞧不出现在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惴惴不安的气息。
贺元卿消息灵通,大约也猜到了乾元帝是被软禁起来了,可是他有些好奇, 乾元帝登基几十载,又怎会毫无依仗,只凭着端贵妃他们乱来呢·还有就是谢承安出事的消息一传来,隔天余丰宝就失去了踪迹。
桩桩件件他总觉得有些蹊跷··“殿下若是觉得在宫中待腻烦了, 不如咱们出宫去玩玩”·九皇子兴趣缺缺,“可是我还是想在宫里等程彭哥哥回来,他答应我等这次回来会给我带礼物的。”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有人走了进来··来人身上穿着披风, 大大的帽兜遮住了整张脸,贺元卿下意识的将的九皇子护在了身后,一副警惕的模样··自打端贵妃将皇上幽禁之后, 皇后心急如焚,可景仁宫也被人围住了,她又实在是担心养心殿里的情况,左思右想之后, 乔装打扮了一番来了这里。
九皇子一见她,忙上前请安,“皇后娘娘, 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一说到谢承安,皇后就红了眼眶··她拉着九皇子的手郑重的说道:“老九啊,你父皇如今危在旦夕,眼下能救你父皇的就只有你一人了。”
九皇子偏着脑袋,想了会儿··“皇后娘娘,你骗人,父皇是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怎么可能有事呢”·皇后扶额长叹一声,耐着- xing -子继续解释道,“你父皇他素来疼你,这几日他生病了,卧床不起,那你身为儿子,要不要去瞧瞧你父皇啊”·九皇子点头,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生病就要吃药,药可苦了,我要去哄哄父皇……”·养心殿外,被围的水泄不通··九皇子一见进不去,就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父皇,父皇……承显想要进去看看你嘛……”·“父皇……”·他哭的声嘶力竭,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
守卫们没得命令,倒也不敢太为难他,只放任他在地上哭着··端贵妃带着汤药来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她原本不想搭理这个傻子,可谁知九皇子却猛地扑到了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就不撒手,“端贵妃娘娘,你带我进去看看父皇好不好他们都说端贵妃娘娘要害死父皇,可是我不相信,端贵妃娘娘最爱父皇了,总是给父皇送好吃的点心……”·九皇子的声音很大。
端贵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随行的宫人想要上前将九皇子拉开,可都被九皇子又抓又挠又咬的给赶走了··“行了,你跟我进来吧·”·端贵妃一心记挂着诏书,再加上九皇子又是个傻子,于是便将人带了进去。
养心殿里有着浓浓的药味··端贵妃亲自将汤药端了过去,“皇上,您还是乖乖把药喝了,这样身体才能好的快些,如今皇上病着,前朝的大臣们都巴巴的瞪着皇上龙体痊愈后好上朝处理政事,眼下虽有三皇子代理国政,但他到底年轻,哪里压得住那些个老匹夫呢”·乾元帝冷哼一声,挥手将药碗打翻在地。
端贵妃也不恼,轻笑了一声··“皇上又何必如此冥顽不灵呢,臣妾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臣妾与皇上多年感情,若是皇上早日将诏书给我,只要咱们的三皇子一登基,臣妾便陪着皇上一起颐养天年,含饴弄孙,这不是很好吗”·乾元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九皇子跪在床头,哭成了个泪人儿··“父皇,要乖乖的吃药,身体才能好呢,父皇还答应要带承显一起去秋猎的……”·乾元帝没想到九皇子居然也来了,黯然的眼神里有了些微的光,他伸手摸了摸九皇子的脸。
“好孩子,别哭·父皇答应你的事都记着呢·你还记得以前小时候跟父皇捉迷藏时的地方吗”·九皇子含着泪眼点了点头。
乾元帝像是累极了,闭上了眼睛··“行了,你们都走吧,朕要歇息了·”·端贵妃临走前俯身靠在乾元帝的耳旁道:“臣妾再给皇上三日时间,到时候皇上若是再不肯立下诏书,臣妾就将你的孩子一个一个都杀了,首先便是你最疼的九皇子殿下……臣妾倒要看看谢家的种都死光了,臣妾的三皇子就算不想当皇帝,只怕外头那些大臣也不肯吧。”
乾元帝的眼睛睁的很圆,咬牙道:“你个毒妇,当初朕真是瞎了眼……”·端贵妃仰头笑了起来,拖着九皇子就出了养心殿··九皇子回到延庆殿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
“皇后娘娘,你快去救救父皇吧,父皇他快要死了……”·他哭的厉害,拖着皇后就要往外走··皇后忙将他拉了回来,扶着他的肩膀急切的问道:“你父皇可跟你说什么话了”·甜文生子强强爽文·九皇子抽抽噎噎的。
“我还没得及跟父皇说几句话呢,就被端贵妃娘娘赶出来了,不过,父皇有问我还记不记得以前捉迷藏的地方”·皇后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了喜色。
……·消息传到雪霁山庄的时候,谢承安刚从床上起来,他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墨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倒是比素日里的清冷矜贵多出了几分拓落不羁的潇洒和随意。
他的眸子里还有着未褪尽的情|欲,额上挂着大颗的汗珠··“不急,本宫已经月余没跟宝儿见面了,这会子当然要找补回来,等上几日再回京吧·”·程彭应了是,刚要退出去。
却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率先跑了出去,落荒而逃的不是旁人,正是备受折磨的余丰宝,他趁着程彭进来回禀消息的空档,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便夺门而出··谢承安瞧着他一瘸一拐的跑姿,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这几日是他太过放纵了,回头他得稍微收敛些,若是他的宝儿真的生了气,要跟他分房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程彭停下步子,忍不住好奇道,“可是殿下,眼下整个宫里都被端贵妃控制住了,他们更是假传圣旨,让三皇子暂代天子之职,处理朝政,奴才是怕迟则生变,到时候只怕不好收场。”
谢承安面色一凛··“你以为我那父皇是吃素的吗”·况且依着三皇子的资质,让他多代理朝政几日,才能让外头那些大臣瞧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蠢材和无能之辈。
如今他什么都不需做,只安心静待时机就是了··……·“哎,你说余公公是怎么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好奇怪哦。”
“不知道啊,估计是屁股受伤了吧·”·“屁股受伤好端端的屁股怎么会受伤,你就别瞎说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么就是做错事被殿下打了板子,又或者是坐到什么东西上面,给坐坏了”·“嗯…倒也没听说有人挨板子啊,估摸应该是坐坏了吧”·两个不谙世事的小丫鬟,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闲聊着。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飘进了余丰宝的耳朵里,他伸手扶着隐隐泛着刺痛的臀部往一旁的屋子里走去··一位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的嬷嬷朝着他走了过来,将一个玉瓷瓶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可是秘制的膏药,只消涂在患处,便可减轻疼痛·”·余丰宝打开闻了闻,香气幽微,清爽自然,闻上去便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他红着脸道了谢。
嬷嬷笑着道:“奴婢原是附近的农户,前些年因为被人欺压,全家都差点没了命,好在被殿下给救下了,还给了我们全家一条活路,这些年山庄都空着的,这还是殿下头一次来小住呢。”
嬷嬷笑的意味深长··“殿下年轻,难免会没个节制……余公公伺候殿下着实辛苦,用了这膏药也能稍稍舒服些·”·余丰宝羞红了脸,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进了屋子后,便趴在床上给自己上药,药膏果然是极好的,涂在伤口处清清凉的··程彭走后,谢承安又没事了,于是出来寻余丰宝··知道他在另一处屋子里,也就悄悄的找了来,起初原想偷偷的看他躲在屋子里做什么,谁知道一进屋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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