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by 草木良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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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by 草木良品(5)
·靖王终于不再犹豫,“此事就这么定了,安排些好手去办,此事不容有失·”·“是·”·提起太子,靖王想起之前圈禁的太子的养父母一家,“宋家老二还未出现麽”·下面的人迟疑,“尚未发现。”
靖王捏紧拇指上的扳指,咬牙,“那就不管了,到时候太子大军攻城,先把宋家那一家子丢出去,我倒是要看看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重情重义。
给我看紧了,出了岔子本王唯你是问·”·而被人惦记着的太子殿下,此时正与接到信号赶来的松郸的队伍会合·松郸带了五千人的先锋兵,别看只有五千人,可都是骑兵,攻城之时绝对能以一敌二。
“你抽出这些人来,岐凉那里如何了”·宋郸微微点头,“殿下之前派去侦查的人回来禀报了,果然如殿下所料,越国的稍微一试探,岐凉的大军立刻压境。
可见出战定西并非是他们的主力军,他们也并不打算与咱们定西开战,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宋玺冷笑,“那就给我狠狠地打,直打到他们都城去·”·“是。”
副将领命而去··宋八代拍拍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天色已晚,此处距离京师不远,是要继续赶路还是要在这里过夜”·宋玺扫视了一眼,见这里地势平坦,又有林木为天然屏障,遂道:“先歇一宿,待明日再继续赶路,天黑前刚好可以进城。”
举手示意,“传我命令,就地扎营·”·安置下来之后,宋郸带了侍卫去林里打猎,收获颇丰,几头牛和两只羊都让人就地宰了,算是给下面的士兵加餐。
他只留了两只山鸡,煮水烫熟去了毛,又清好内府,抹了盐巴和少许蜜乳,烤得金黄金黄,皮脆柔滑,跟宋玺、宋八代三人大快朵颐了一顿··正吃着,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宋郸出来一看,守卫的士兵把一个人推了上来,说是在附近鬼鬼祟祟的探子。
宋郸扫了一眼,随即眉头紧皱,“我来处理,你们都下去吧·”·待士兵下去之后,他给人松了绑,语气不善,“郡主为何独自一人深夜到此这里距离京师可有数十里路。”
“这是太子殿下的大军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让我进去,我要见太子殿下·”馨惠郡主白着一张脸,看神色有些癫狂之态。
宋郸正迟疑,宋玺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她进来吧·”·待馨惠郡主一进去,连宋八代都倒抽一口气,她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上满是尘土污秽,额上更有血迹渗出,医者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放缓了语气,“郡主可是受伤了”·宫廷侯爵宫斗天作之和宅斗·馨惠郡主闻言大哭了起来。
行军又没有侍女丫鬟跟着伺候,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宋八代去煮了热水,还给她留了伤药,“你梳洗再上点药吧,我们出去等·”·一炷香之后,馨惠郡主才彻底平静下来,四人重新坐下,她这才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说到她差点死了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当时不过一时气急窒息昏迷,那太监竟想将我沉尸井底·多亏了我的婢女出来寻我,发现之后将我救了出来。”
先不论她所说是真是假,单单就她的动机,宋玺就感到很好奇,“既然郡主脱险了,何不尽快出城回镇西王府,怎么倒上我这里来了”·馨惠郡主眼眶一红,随即跪下来,“我知道,因为我的缘故,父王和殿下已经结了仇怨。
这次来找殿下,一来为了能弥补一二,求陛下宽宥父王的罪过·”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怨恨,“二来,更是为了报仇……”·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馨惠郡主显然这一路都在计划着如何报复,说的话虽然颠三倒四,却是逻辑清晰··“你先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说·”·将军帐留给馨惠郡主,宋玺与宋八代、宋郸换了另个。
“她的话可信麽”宋八代率先开口··宋郸和宋玺对视一眼,“观她的神态表情,十有八/九·不过此事不急,她不是说她婢女已经打听到,静贵妃令靖王去对付恭亲王麽给恭亲王透个信,就当还他护住宋家的人情,也可看看馨惠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于是当夜,站在书房里的恭亲王案头便多了把小刀,小刀与信一同被射进他的书房之内·看完信,恭亲王摸了摸鼻头,看来给靖王的绊子是少了点呢,不过静贵妃这个女人总算还有点脑子。
又是暗杀麽·恭亲王一笑,唤来侍卫吩咐,不多时便乔装打扮出府,看来是时候跟太子殿下谈一谈了··第二日清早,没有惊动靖王那些侍卫,恭亲王带着护卫悄无声息出府,出城,一路快马加鞭,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远远到了宋玺的大军。
敢这样大喇喇将他约出来,是当真这么自信不将他放在眼里麽·“吩咐下去,先原地休整·”见到他,宋玺挥手示意·骑着马靠近,两人对视一眼,毫不掩饰各自的野心。
“小八呢”恭亲王先挑衅··宋玺好整以暇,“还睡着呢,昨夜折腾了一宿,把他累坏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互相撇开脸。
宋郸抱拳,“王爷此番来,是有何要事”·恭亲王这才重新看向宋玺,靠近一步,“太子报信与我,我还以为是殿下有话要说呢·”·宋玺睥了他一眼,“你我心知肚明。”
恭亲王笑了,“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殿下干脆,那我也直说,不管是看在小八的面上,还是为了天下百姓,我都不想与你为敌·想必殿下也是如此想的吧如今我只想听听殿下的想法,打不打,全在殿下的一句话。”
宋玺深吸了口气,半响才道:“小八想与我一同归隐·”·“殿下这是在炫耀麽”·宋玺终于笑了,下这个决定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艰难,“快滚吧。”
正说着话,忽然前头有快马进疾驰而来,“王爷……”·恭亲王转头,“怎么了”·侍卫下马行礼,“府里着火了。”
恭亲王猛地变了脸色,“哪个位置”·“从,从书房烧起来·”侍卫还在解释,“王爷立刻没多久就烧起来了,好在救火及时,未有伤亡,就是书房里的东西……”·书房·他的画像,他仅存于世上的唯一一张画像·恭亲王阴沉着脸,一甩马鞭飞出好远,“宗珏很好,很好”后面的话侍卫没有听清楚,没有来地打了一阵冷战——王爷好似变了个人似的,有人要倒霉了·☆、第66章 大势已去·宋玺说那句话的时候,宋八代正从林子里走出来,抱着一怀里的野果子,听到的时候只觉得一怔,手一滑果子掉了满地都是。
宋玺跳下马过来帮他捡果子··宋八代状若不经意问他,“你方才与恭亲王说什么”·宋玺笑了笑,故作神秘,“不告诉你,咱们可是有约定在先,我要等你说完再告诉你。”
宋八代心说藏什么啊我都听到了·“愣什么,上马,出发·”宋玺捡了果子,伸手来拉他·之前宋八代抗议过,想自个儿骑一匹马,宋玺以马匹不够的理由拒绝了,没办法,宋八代只得继续跟他挤一匹马,并忍受某人由于摩擦碰撞引起各种反应。
馨惠郡主又换了男装打扮,脸色阴郁,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宋八代有些担心,“她所说的可信麽”·宋玺挑眉,“怕什么,宗珏不过是仗着地利而已,我根本没想跟他玩手段,打过去就是了。
至于她,我会派人盯紧些就是·”·“那恭亲王……”虽说他承诺过不会伤害自己,但对宋玺可就不一定了,毕竟比起恭亲王来,宋玺继承大统更加名正言顺。
宋玺摸摸他,趁机揩点油,面上是一本正经,“他又不傻,除掉我对他没好处·只要我遵照协议,他不会出手的·”·“协议”宋八代挑眉。
宋玺猛甩了一把缰绳,“走了·”·大军一路朝京师出发··守城的士兵早在大军逼近京城的时候便发现了,立刻回禀了凌素··“可看清楚旗号”凌素凝眉,半响又冷静下来,心中有所猜测,“再探再报。”
在确定是太子殿下的军队之时,他亲临城下,大开城门倒履相迎·靖王派来的名为辅佐实为监视的王副将提剑想阻止他,被身边两个侍卫挡了回去,当场拿下。
“押出去,给太子殿下接风洗尘·”·“好,凌将军也是忠义之士,眼下随我进宫捉拿乱臣贼子·”宋玺连马也没有下,转头下令,“宋郸,点五千精兵守住城门,若有硬闯者,格杀勿论。
青衣,带领其余人马随我攻进皇宫·记住,万不可惊扰百姓,若有违令者,以军法处置·”·靖王早在大军未进城的时候便进了宫··“母妃,凌素那个狗东西果然如你所料叛变了,如今我们只剩下宫里这五千禁卫,是不是……”·静贵妃摇头,“急什么,咱们有先皇诏书,又有皇太后的证词,文武百官也有大半站在咱们这里,他是太子又如何,咱们还要置他一个擅闯宫闱之罪。
当年那个贱婢呢让人把她带过来,一会有大用·”·靖王还是显得惶惶不安,“如今宝藏里的东西大半都运出去了,咱们现在从暗道走还来得及,到时候去到海外,有了这些钱财,又何尝不能东山再起呢”·静贵妃恨不得给他一个耳光,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没有胆识的儿子呢·“那是咱们给自己留的后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听着,一会你要是再像这样子,那咱们母子俩就死定了·给我收起你那懦弱的样子·这个赌,赢了,你就是一国之君·输了,输了也没什么,咱们还有路可以走。
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一会该说什么·”·“娘娘,太后娘娘的药到了·”侍女站在门外轻声提醒··静贵妃挥了挥手,“去吧,看着她服下,一会还要她出去说几句话,别让她睡死了。”
“是·”·侍女走后没多久,守宫门的禁卫来报,太子殿下带兵硬闯进宫··“来了·”静贵妃精神一震,“替本宫挽妆,你召集文武百官,上朝。”
宋玺进宫的时候并未遭到强烈的抵抗,禁卫不过要他放下兵器便让他进来·他还以为靖王是放弃抵抗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靖王可否告诉本太子,父皇尸骨未寒,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靖王被他的气势吓得一愣,说话有些结巴起来。
静贵妃好看的弯眉皱得紧紧的,抢先一步道:“宋玺,你可知罪”·宋玺冷眼看她,“喔贵妃打算给我安置一个什么罪名”·静贵妃居高临下,“自然是欺君之罪。”
见百官诧异,她反倒不急着解释,拍拍手,“把人带出来,本宫要你无话可说·”·“这不是当年……伺候柔妃的、后来又出来为太子殿下正名的宫女”·静贵妃冷冷道:“不错。
只不过大家,包括先皇,都被这个女人和宋玺蒙蔽了,宋玺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孩子,一切都是他们串通好了·”低头看了看下面的人,“你自己说·”·那宫女浑浑噩噩地,说话倒跟背书一样,“先皇的孩子死在了路上,他姓宋,是宋家的孩子。
先皇的孩子死在了路上,他姓宋,是宋家的孩子……”·宋玺笑了,浑不在意,“贵妃就打算用这个……”他一副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样子,随兴挥了挥,“先皇立我为太子,你是在说先皇有眼无珠”·“放肆”靖王站出来,“父皇只不过是受了奸人蒙蔽而已。”
静贵妃点头,“不错,况且先皇在驾崩之前也已经察觉不对,又命人重新彻查,这才让他发现了真相,一怒之下竟是就这么去了·宋玺,你不但欺君,还害死了先皇,你可之罪”·宋玺掏掏耳朵,“当真不知。”
文武百官有立场坚定的,跟着看着热闹;有惊疑不定的,四下里互相打眼色··静贵妃站了起来,“知你不信,好在先皇驾崩前立下诏书,为的便是废你太子之位,另立明君。”
她微微示意,季公公便拿着明黄色的圣旨而来··底下有站在靖王这边的大臣,当下便站出来配合道:“陛下英明·贵妃娘娘,不知陛下所立新君为何人”·静贵妃倒没有立刻说,只是挥了挥手,“请太后娘娘,陛下立诏书之时,太后娘娘也在场做了见证,一切自有太后娘娘做主。”
太后被一个宫女搀扶着走进来,在主位之上坐下··众人行礼之后,静贵妃假惺惺走到太后跟前,“母后,陛下当日可是另拟了诏书”·“是。”
太后呆滞地回答··静贵妃挡住众人探究的视线,继续道:“母后可否为文武百官解一解惑,此诏书是真是假”·“真的。”
静贵妃闻言笑了,转头看向众人,“众位还有何疑问”·底下立刻有人回应,“既有季公公和太后娘娘作证,那此诏书必定是千真万确,还请公公宣读诏书内容。”
静贵妃点头,“既如此,季公公便宣读吧·”·“是·”季公公躬身,“朕即位五十有六年矣,海内河清,百姓安乐……皇太子宗玺,虽人品贵重,奈何身有隐疾不堪重任,剩余皇子之中惟皇二子宗瑾甚肖朕躬,朕欲传大位于皇二子宗瑾。
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这不可能”靖王跳出来,指着诏书大喊,“是假的,一定是被人调换了”·宋玺冷冷看着他,“这可就好笑了,方才皇祖母,贵妃与季公公都说是真的,这会儿又说是假的,敢情这圣旨真假全在三哥你这一句话啊”·静贵妃脸色煞白,显然也想不出为何忽然变成这样。
她看向季公公,又猛地转头看向太后,太后正盯着她,目光清明,哪儿还有半点喝了药的神态··宫廷侯爵宫斗天作之和宅斗·“你以为让哀家喝了药,便能随心所欲”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好在老天有眼,这个丫头救了哀家一命。”
靖王定睛一看,差点昏了过去,那个宫女看着很眼熟,不是别人,正是馨惠郡主近身伺候的侍女,她怎么没死·宋玺看够了戏,这才慢悠悠走出来,“我与二哥识破你们母子俩的狼子野心,知你们定会换了父皇的诏书,便抢先一步将诏书藏了起来,今日趁机换了回来。”
下面有大臣疑惑了,“殿下是说……”·“不错,这诏书是真的,当日父皇立诏书之时我与皇祖母都在场,各位可以看看,上面还有皇祖母与我的印鉴。
我身体不好,难堪这一国重任,为了定西百姓,便央了父皇另立明君·父皇疼爱我,一直犹豫不肯,好在最后父皇还是以大局为重,立二哥为新君·从今日起,我不再是定西的太子。”
说着利落一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语气是铿锵有力,殊不知他说这句话是有多么不甘愿··众臣一愣,随即跟着跪下来··静贵妃和靖王呆住了,大势已去,等待他们的是万劫不复。
“不,本宫不会这样认输的,本宫才是太后·”静贵妃忽然冲过去,从鬓发抓下凤钗抵住皇太后的脖颈·“都别过来,珏儿,过来·”·☆、第67章 致命一击·宋玺站起来,扫了恭亲王一眼,心道不好,恭亲王似乎不打算顾及皇太后,一门心思要置靖王于死地——那家伙是疯了吧·宋八代悄悄捏了捏宋玺的手,意思很明显。
宋玺拉住他,“别犯傻,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静贵妃脸色难看,她原本是打算挟持皇太后,只要到了密道入口,这些人便追不上了·只是没想到皇太后服药多时,连走路都要人搀扶,更别说是跑了,这完全就是带了个包袱。
一扫下方,一下子就看到宋玺与宋八代紧握的手上··“你们是打算置太后的安危于不顾了麽”静贵妃慢慢冷静下来。
恭亲王嘴角弯了弯,“嗯”·宋玺暗自翻了个白眼,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只得出言阻止,“贵妃,大局已定,我劝你还是放了皇祖母,我与二哥可放你们母子一条生路。
二哥,你说呢”·恭亲王眉眼间带着一丝残忍,“此等恶人,不满族尽屠岂非便宜了他们·”·宋八代也看出不对劲来了,眼前的恭亲王好似完全失去理智一般,靖王到底做了什么蠢事了,竟惹得恭亲王杀机毕现·靖王站在静贵妃身边,脚开始软了起来。
静贵妃却比他要冷静一些,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只要你们放过我们母子,我们自然不会伤太后娘娘分毫·恭亲王,当年卢国公世子死于战场,你一直有所怀疑,可惜查来查去一直找不到动手之人。
今日你若放了我们,我便将那人的名字告知于你,如何”·当年卢国公世子的死是由多方造成的,其中有先皇的授意,静贵妃的推波助澜,可惜亲自动手之人却是个谜,恭亲王费尽心机却一直无所获。
今日乍听之下,所剩无几的一丝理智也彻底没了··“你说,说了我可以放过你们母子·”·静贵妃摇头,“我信不过你们·你们不是想要我放了太后麽,那么让他来当我们的人质。”
她紧紧盯住宋八代,露出如同毒蛇一般的微笑··靖王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立刻用刀指着宋八代,附和道:“对,让他过来,我们便放了皇祖母·”这个人他记得,便是当年耍了他们母子一通、狸猫换太子的那只狸猫,据说还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
宋玺将宋八代护在身后,“妄想·”·恭亲王转头,目光森然··宋玺似乎明白他的打算,“不可能·”·一瞬间,大殿之上气氛凝滞。
静贵妃笑了起来,讽刺地看着皇太后,“看吧,这便是您的好孙儿,宁愿看着您老人家受苦,也不愿施以援手·”·恭亲王朝宋玺宋八代走过去··“相信我,他不会如何的,我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再说你也得为皇祖母着想,她老人家可挨不了多久的·”·宋玺冷笑,“以二哥手段,待你抓住她们母子,想要什么没有·皇祖母自然得救,但他不能去。”
恭亲王逼近,宋玺寸步不让,气氛剑拔弩张··静贵妃看到这一幕,无声地笑了·趁着众人目光都放在两人身上之时,递了个眼色给靖王·为以防万一,她早在议事厅殿主位之下做了手脚,只要一按便有暗门打开,可直通他们之前的暗道。
且人入内,一旦门关上之后,这暗门便也废了··机会只有一次··底下恭亲王与宋玺的人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动起手来··宋玺护着宋八代且避且战,恭亲王似乎无意拖延,一指宋玺,“给我抓住他,死活不论。”
又加了一句,“别伤着后面的人·”·宋八代吃了一惊,不敢相信恭亲王竟然疯狂至此··宋玺将他死死护在身后,一面躲避四处飞来的暗器,一面往后退。
静贵妃暗道:“就是现在·”·一把推开皇太后,反身按下暗门的开关,“快走……唔——”·门只开了一半··靖王眼睁睁看着静贵妃在他面前倒下,后背中了四五个暗器。
他吓得大叫了起来,抱住静贵妃的身子想往暗门爬过去,很快被冲上来的侍卫控制住··宋玺拉着宋八代后退一步,冷眼看着··皇太后被人扶着,传了御医回寝宫歇息了。
宋八代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傻眼看着宋玺··宋玺揉揉他的脑袋,“静贵妃如此镇定,想必是还有后招,如此挑拨离间不过是想浑水摸鱼罢了·我们合演了这么出戏,反将了她一军。”
宋八代吃惊,随即咂舌,“你们演得好逼真,方才我都以为要打起来了呢,你们可真有默契·”·被称赞了的两人默默别开头,不高兴··“静贵妃,如今你已经无所依仗,若你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本王或许能饶了你们母子俩的性命。”
恭亲王居高临下,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静贵妃吐了一口血,半天才找回神思,“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得先放了珏儿·”转头抚着靖王的脸,“你先走,好好照顾自个儿……”张了张嘴,气息虚浮。
眼看着就快不行了,恭亲王挥了挥手,“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滚吧·”·靖王哆嗦着身子,迟疑片刻之后毅然丢了静贵妃,连爬带滚地冲出去·恭亲王和宋玺都没有下令,没有人阻止他,一路畅通无阻。
静贵妃招手,“那个人,他叫……”·恭亲王变了脸色,凑过头去,疯狂摇着她的手,“快说,是谁·”·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宋八代大喊一声,“小心”恭亲王后退已经来不及,一只透着银绿色的箭从议事厅顶部射了下来,没入恭亲王右手手臂·恭亲王看都不看一眼,捏住静贵妃的下巴,“快说,不然我会将宗珏五马分尸,屠尽你娘家一族。”
静贵妃笑了,头一歪死了··恭亲王愤怒大吼,嘴唇变成黑紫色,嘴角开始渗出血来,明显是中了剧毒··宋八代立刻跑过去拿银针封住他的穴道,“王爷请冷静下来,您这样只会加快毒性蔓延。
阿玺,快替我按住他·”宋玺立刻照做了,宋八代随即拿了匕首挑开伤口将毒箭拔了出来,流出来的血是腥浓的黑色··方才恭亲王受伤那一刻,宋玺立刻让青衣去查看议事厅的顶部,果然也是被动过手脚的。
“靖王呢”·青衣行了一礼方道:“已经被抓住了·”·恭亲王猛地睁开眼,“先别弄死,本王还有话要问他。”
“死了就不用问了,下去问贵妃吧·”宋八代难得也发火,“躺下,等把毒逼出来,你爱问谁问谁,我们才懒得理你·”·宋玺更加不高兴了,“你管他死不死的”吃醋了。
宋八代边处理伤口边回答,“他死了你就得当皇帝了·”·宋玺顿时觉得恭亲王变得顺眼了,“所以你救他是为了我”·宋八代不再理他,耳朵偷偷地红了。
“毒素蔓延得太快了·”宋八代发愁,“再耽搁下去只怕要伤及肺腑,若毒素进入心脉,到时候便是神医在世也救不回来了·当务之急,是得先将毒逼出来。”
宋玺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瞪着眼睛,“要我帮他逼毒”·宋八代讨好地看着他,“他死了很麻烦的·”·恭亲王闭着眼睛,要不是没力气,他真想跳起来一人给他们一拳。
宋玺虽然不甘不愿的,但念在宗瑾到底是他二哥,也没有看着他死的道理·当下将文武大臣驱散,又命人守好议事厅·几个御医匆匆赶来,表示愿意略尽绵力,宋玺便将他们留下了。
“太后那里如何了”·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御医急忙上前回话,“已无大碍了,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宋玺点头,吩咐他们去给宋八代打下手。
“你运功将毒逼到这个地方,到时候毒血流出来,人就没事了·”宋八代指指点点给宋玺讲解,几位御医有的去抓药,有的去拿针,唯独山羊胡子主动留下来,“王爷此时无法坐直,我替殿下扶着吧。”
“劳烦先生了·”宋八代对御医施礼··山羊胡子忙回了一礼,“分内之事,应当如此·”·宋八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他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只得暂且将事情放一边,专心于眼前的救治··山羊胡子扶住恭亲王,宋玺运功,将内力逼至掌心,沿着恭亲王血脉游走,紧逼着在血液里扩散的毒素而走。
宋八代小心翼翼地替宋玺擦汗,又拿了小刀,低头将恭亲王的伤口挑开,黑血一点点流出来··就在这时,一股掌风掠过,宋八代大惊,一抬头便看到山羊胡子御医的手掌朝宋玺的脖颈处拍去。
来不及思考,宋八代身体先一步撞开宋玺,手上的小刀插入山羊胡子的胸口·山羊胡子吐出一口血,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按,掌心落在宋八代的天灵穴上··宋八代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贯穿了他的头盖骨。
被打断的宋玺一睁眼就看到宋八代对着他笑了笑,随即无数的鲜血从他的口鼻流下来··“不”·作者有话要说:请看我诚挚的小眼神*_*·结局是绝对的HE~~后面还有两三章左右333·☆、第68章 苏醒(大结 局)·宋八代艰难地睁开眼。
全身的骨头都酥脆酥脆的,好像他一动就会全部断掉一般··陌生的纱帐,陌生的摆设,这到底是哪里·宋八代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当时他被那个山羊胡子御医用什么东西贯穿脑壳……要不是实在使不出力气,宋八代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看看那里是不是真有个坑。
不过他真是命大,这样都能活下来··正胡思乱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颗小脑袋伸进来·宋八代余光扫过去——是个孩子,大概两三岁左右,长得白白嫩嫩的,头顶上绑了两个犄角小辫,脸蛋儿小小的,眼睛大大的。
他踉踉跄跄摸进来,嘴里还淌着口水,一副傻不溜秋的样子···宫廷侯爵宫斗天作之和宅斗看到宋八代定定看着他,小孩发傻,随即“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宋八代愣了——他有这么恐怖吗·哭声将人引了过来··宋八代看到他高高瘦瘦的大哥留着两撇小胡子,像个奸商一样跑进来抱住小孩,嘴里哄着他,“都说了不能来吵你二叔了,不听话是吧一会让你母亲抽你。
好啦好啦,不哭了麽,给父亲看看,这是怎么了”·父……亲……·床上的宋八代彻底傻了·他这是睡了多久,宋六竟然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大哥。”
一开口宋八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干涩又沙哑,好似好几年没有说过话的样子,说话跟锯木块似的··抱着儿子的宋六代抬头,脸色的表情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好半响,他忽然发出一声大吼,随即扑到床边来,“你醒了你这个死胖子……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麽……你……”·宋六眼眶红了,随即想起什么,风一样冲出去。
被留下的傻小孩怔怔看着门外,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宋八代被吵得脑仁儿疼——快随便来个人,把这小魔星带走好吗·好在,宋六代回来得很快,跟着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宋老爹,宋溪娘,还有一个陌生的姑娘。
宋溪娘当机立断,让宋六代先把小孩带回去,又命人去请了林先生过来·宋老爹坐在床边,紧张得一副不知道该干啥好的表情··宋八代心情复杂,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宋溪娘过来解围,“这是宋六的媳妇儿,方才的孩子是大哥儿,咳,这些等你好了再说,眼□子要紧,可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麽”·宋八代点了点头,他喉咙干得要命。
宋老爹闻言立刻倒了杯水,亲自扶着他坐起来喂了他喝,就着宋老爹的手,宋八代足足喝了三杯··宋六风风火火进来,“林太医这边请,快给我弟弟瞧瞧。”
林太医显得比他还要激动,守在这个小县城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快带我去看看,你们都先出去,别把人闷坏了·还有,煮些热水备着。”
宋六连连点头,“太医,吃的呢我弟睡了这么些年都瘦得不成样儿了,能不能……”·“那就熬些小米粥来。”
林太医说完又是满脸笑意,“人醒了就是万幸,瘦不是问题,慢慢滋补就回来了·来,我先号号脉·”·宋溪娘带着宋六代和他媳妇儿出去准备东西,宋老爹还充当着尽职的靠背,扶着宋八代给林太医号脉,一脸紧张地盯着林太医的表情,深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林太医摸了足足半柱香的脉搏,这才道:“脉象虽有些虚浮,但问题不大,身子里余毒也清得差不多,待我开方子,喝多两剂药也就没事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身子养好,让人扶着也要多出去走走,你看昏睡这几年皮肉都萎缩了。”
宋八代早就看到了,心想原来当日那山羊胡子刺了什么东西,原来还沾了毒·不过他这到底昏睡了多久了宋玺呢·想到昏倒之前宋玺疯狂的样子,宋八代就有些着急——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吧·“宋玺呢”宋八代一着急就开口了。
林太医和宋老爹都吃了一惊··宋八代更着急了,也不顾上跟宋老爹别扭了,“宋玺没事吧”·宋老爹见儿子主动跟自己说话了,脸一喜,急忙道:“他没事,还在京师呢。
之前每个月他都回来看你的,这次碰巧就走了·你要想见他,我这就让人给他捎信·”·听到宋玺没事,宋八代也不着急了,“待我能下床再跟他说吧,免得他着急。”
宋老爹一脸的笑意,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太医忙开了方子,宋老爹让下人去抓药,不多时宋六代带了大木桶过来,热腾腾的水兑上林太医开的药材。
打发其他走了之后,宋六代亲自将宋八代抱到木桶里,拿了墩子坐在一边不肯走,神色感慨··“睡这么些年肉都睡没了,你以前可胖了,现在就剩一副骨头。”
药材汤热腾腾的,宋八代舒服得眯起眼,也有力气回嘴了,“胡说,我也就小时候胖了些·对了,我到底睡了多久的,你竟连孩子也有了嫂子就是当日和离出户的姑娘麽”·宋六代拍了他脑壳一下,随即又一脸懊恼,“没打疼你吧瞧我这毛病,打宋九打习惯了。”
见宋八代无不适之后,这才道:“你睡了将近五年了·你嫂子是好人家的姑娘,见了人别胡说八道哈·”·难道不是·宋八代默默把话咽回去,心想等宋玺回来再问问他就是了。
“大姐今日怎么过来了,姐夫呢”·气氛随即有些凝滞,宋八代回头,就看到宋六代表情难看·“怎么了”·宋六代叹了口气,“我悄悄说与你,你见了她可别露出什么来。
大姐与苏冠阳那厮和离了,搬回娘家来住·”·“什么”宋八代惊得跳起来,力气不济一下子滑到木桶底下,呛了好几口药水。
宋六代急忙将他拉出水面,“我不该跟你说的·先别急,把身子养好才是·大姐和离也未尝不好,她向来性子坚韧,生意上的事有她帮我,我轻松,她日子过得也舒心。”
宋八代急急摇头,不,他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大姐跟苏冠阳和离苏冠阳”他没有听错吧,怎么会是苏冠阳呢·宋六代点头,“就是那混蛋。
唉,这桩亲事原也是意外,要不是宋沫娘……算了,不提这些令人倒尽胃口的人·大姐那里你别担心,以后要有合适的,她愿意再嫁,我给她出份大大的嫁妆;她要想一个人过,我就过继个孩子给她养老送终。”
宋八代怔怔听着,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大姐是因为二姐的缘故才嫁了苏冠阳”·“你还叫她二姐”宋六代有些生气。
宋八代却顾不上这些,急急拉着他道:“二姐……好,宋沫娘,她是不是嫁于赵家庶子赵佶了”·宋六代冷笑,“庶女配庶子,我看就登对得很。
我可告诉你,大姐如今这样全是她害的,在母亲和大姐跟前你可万不能提,大姐便罢了,母亲身子不好,别叫她跟着难过·”·宋六代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宋八代却忽然怔忪发傻,把宋六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疼了哪里我看看。”
“不是,我就是有些糊涂了……”·宋溪娘嫁给的是苏冠阳,宋沫娘嫁的是赵佶,母亲李氏还未过世……·他回来了回到他糊里糊涂死掉的那一世·“我还没死麽”哦对了,宋六说他是中毒。
宋八代有些迷茫,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回来了,那么另外一个世界的他死了麽“……宋玺怎么办”·宋六代吃了一惊,有些不解,“什么怎么办方才我就想问你了,你如何知道宋七改名宋玺了莫非……你身世的事情,父亲跟你说了”又有些呐呐地,不敢看宋八代的脸,“你怪不怪我们我早在无意间知道了,你可怪我”·宋八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他觉得庆幸,又觉得难过。
“我知道你们的苦衷,怎么可能怪你们”他有些痛苦地抬头,“母亲可还好”·宋六代忙过来扶他,“母亲还病着,不过是心病罢了,你醒来的事还没跟她说,怕她一时高兴不顾病体过来看你。
待明日,她喝了药好些,你也能下床了,我再细细跟她说·”·宋八代点头,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人还好好地活着·至于其他的,他不该奢求的。
泡了药澡之后他有些疲惫,喝了药之后便沉沉睡过去··宋六代命人收拾了东西,悄悄出来··宋溪娘早候在一边,见了他就迎上来,“如何了”·宋六代示意她稍安勿躁,“小八似乎知道了,不过比我想的好太多了,他很平静接受了,还说不怪我们。
唉,我们欠他太多了·”·宋溪娘戳了他一下,“别尽想些有的没的,人没事就该谢天谢地了,以后自有你补偿的时候·母亲那里我去说,后日还要去寺里酬神还愿,宋玺……国公爷那里,你差人送信了麽”·“他那里哪用咱们操心啊,小八一醒,他留的那个侍卫就急吼吼回京了。”
宋六代满不在乎,“我儿子呢这小子今日一到小八那里他就醒了,说不得两人就有这个缘分,待小八好一些我再领过去给他瞧瞧·”·宋溪娘笑了,却没有阻止他,“行了,我去母亲那儿,小八那里你多看着些。”
于是宋八代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床榻边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大姐宋溪娘,另一个是李氏··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李氏咳了两声,着急道:“躺着别动,咳咳咳……”·一听到她咳,宋八代立刻不敢动了,“母亲怎么了”·李氏见他担心,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脸色苍白却有了几分精神气,“一点小毛病,养养就好了。
倒是你,饿了没有厨房熬了粥,要用一些麽”·怕她担心,宋八代点头答应·李氏很是欢喜,唤来宋六代,让他将人扶起来,她亲自给宋八代喂了一碗小米粥。
喝完粥,又监督着他把药也吃了·宋八代正满嘴苦味儿的时候,嘴里忽然被塞了个金蜜枣,甜滋滋的味儿一下子在舌尖泛开··李氏含泪笑了,“你一向爱吃甜。”
宋溪娘在旁边插嘴,“母亲每年都做金蜜枣儿,最后倒都便宜了我们·今年你醒了,我们可就没口福了·”·李氏轻拍她一下,“有你这么说的麽,小八能醒来是佛祖保佑。”
说着又一顿,“是了,咱们明日得去寺里还愿呢,万不能把这事给忘了·”·宋溪娘笑了,“早替母亲想着呢,东西都备好了,明日母亲身子若好一些,咱们就一同过去,不然单我一人去也可以。”
“那怎么行,我自是要去的·”李氏喜不自禁··宋八代看着鲜活的一家子,心中暖暖的··宋六代看他精神还好,便也没急着走,跟着宋溪娘一起逗引他说话,“过两日是祖母忌辰,家里人都要聚在一块儿拜祭,到时候再给你认认人,你想必还有许多不认得的。”
“祖母去世了”提到老夫人,宋八代心里很平静··宋六代点头,“去了有两年了·”怕引得他不开心,宋六代急忙将话题引开,“宋玺,哦,国公爷那小崽子你必定还没见过吧可讨人喜欢了,唉,这要是个女娃就让我家小子娶回来。”
宋溪娘伸手敲他,“便是个丫头也跟你无关,国公府岂是好攀附的”·宋八代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宋六代那句“宋玺的小崽子……”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宋玺有孩子了”·宋六代点头,“是啊,三年前国公爷去世之后,宋玺承了国公府的爵位,孩子就是那时候出世的。”
说着有有些唏嘘,压低声音道:“祖母谋算的到底不成,宋玺这正牌的龙子龙孙最后还是只得一个国公府的爵位,他心里必定有不甘吧·”·宋溪娘手又痒了,“天家的事是你能嚼舌根的麽”·宋六代讪讪,又不甘心补充,“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去掺和那个事,至少咱们家是安全了。”
宋溪娘倒没再说他,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宫廷侯爵宫斗天作之和宅斗·李氏见宋八代呆呆的,以为他是不乐意听这些事,忙推了宋六代,“这天好,扶着小八到外头走走,成日躺着也是不成的。”
宋八代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稀里糊涂被宋六代扶着走到花园··这里还是宋家的宅子,略微有修整过,大体上还是没变·宋八代每走到一处,就想起以前在宋家的日子,然后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某个人。
宋六代看他双脚无力,走了一会就开始打颤,立刻提议送他回去·宋八代摇头,他还想再走一会·到了这一刻,清清楚楚地知道宋玺与他之间再无可能的这一刻,他才终于弄明白自己的心。
原来这个人,不知不觉间就占据了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他在他身边太久了,久到他一离开,就把宋八代心间所有情感都抽离了··可惜,再也回不去了……·宋六代看他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正想说些什么,下人急匆匆跑过来,“爷,二爷……哦,是国公爷来了,他就在……”·后面的话被打断了,因为宋玺已经冲进来了。
宋八代抬头,眼前的宋玺还是那个样子,似乎从未改变过一样·只是那双眼睛,经过岁月的洗礼,沧桑复杂得宋八代都看不透了··“大哥,我想单独和小八说说话。”
宋六代见宋八代没反对,便招手,“过来扶着,小八刚能下地,腿脚还不太使得上劲儿·”·宋玺接替宋六代扶着宋八代走,胸膛魁梧臂膀有力,宋八代都不用使劲,几乎是被半抱着走。
宋八代心里有事,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觉得别扭,在他身边这个人已经成亲生子了,他跟那个宋玺不同··宋八代挤出一个自以为自然从容的微笑,“二哥,谢谢你能来看我。
哦,听大哥说你已经承爵了,我应该叫你国公爷才是·”·宋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宋八代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宋玺自言自语,“不对,难道宗瑾那混蛋骗我不是说小八回来了吗他怎么不认得我的样子。”
宋八代吃惊,呆若木鸡··宋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八”就差要去敲宋八代的脑门了··宋八代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宋玺……感觉有点二,而且二得很熟悉。
“二哥约定”·他的话一出口,立刻被宋玺扯入怀里,“小坏蛋,你吓死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宋玺将脸埋在宋八代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宋八代却还是听出哭腔来。
宋八代呆住了·这真的是他二哥,是宋玺·宋八代眼眶立刻红了,“二哥……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宋玺狠狠地揉着他的身体,一刻也不想松开,听到宋八代的问话,只得勉为其难将他放开,两人之间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
“累了麽到那边坐,我细细讲给你听·”·在凉亭坐定,宋玺将宋八代放到他腿上,掂了掂,有些不满,“好瘦”·宋八代有些害羞,挣扎着想下来,被宋玺按住了,“别动,让我抱抱你,你都不知道我快疯了。”
原来那日那个山羊胡子根本就不是太医,而是睿亲王手下一名姓吴的谋士,在睿亲王被贬为庶民之后就潜伏进宫,伺机报仇··当日宋八代中了那一掌之后,没多久就没有了气息,宋玺当场就疯了。
他不愿意相信宋八代已经死了,与他的尸身不离不弃,便是宋六代知道后上门来求让他入土为安,也让宋玺给轰出去了··他的屋里全都用冰块堆砌,保持宋八代尸身不化。
他就那样日日夜夜守着,跟他说话,就好像他还活着一样··若不是已为皇帝的宗瑾找上门了,宋玺的下半辈子估计也会这样度过的··宗瑾找到他,给他看了从宗珏手里拿回来的那些宝藏里的一个叫回魂幡的东西。
那东西是在陵寝的主棺室被发现的,曾经在各种传说里出现过,据说是能够招魂的东西··宗瑾自然是想自己用,但招魂者要有强大的意念,一个不小心还可能有生命危险,他找宋玺,嘴上是说为了他,其实不过是为了找个人替他试验一番罢了。
宋玺却不在乎那些了·他想着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身死,死了,就能见到宋小八,也未尝不好·他毫不犹豫地用了,然后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了宋八代刚刚被灌了毒药的时候,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拥有两辈子记忆的宋玺没有再加入皇位的争夺,他直接与这个世界的恭亲王合作,利落斩杀了睿亲王和山羊胡子,报了上辈子的仇之后,便开始一心一意为宋八代的复活做研究。
他找了很多太医替宋八代看病,又特地去上辈子宋八代发现陵寝的地方,找到宝藏里那一面招魂幡,再次使用了··显而易见,这一次他成功了··宋玺回来这几年的生活,被他几句话就说完了。
宋八代听得怔怔的,感觉就像是做了场梦一样不真实··宋玺抵着他的额头,“如今对我来说,认祖归宗,功名利禄……这些都不重要了·”·宋八代吸了吸鼻子,正想回答,就听到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父亲,我也要抱抱。”
宋八代满腔的热火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呆呆傻傻看着小孩··宋玺眉角暴起青筋,一副忍耐的样子,“小八哦,忘了跟你说了,是宋文斐的孩子,我已经跟老太君明确提过不留子嗣了,恰好老太君很喜欢宋文斐,干脆就过继了他的孩子,也不至于让卢国公府断了后。”
“原来是这样·”宋八代脸腾地红了,他还真的误会了··心里内疚,宋八代朝小孩招手,“过来,叔叔这里有吃的·”·方才李氏让人送过来的吃食还搁在石桌上,小孩屁颠颠跑过来,乖乖地背着手立在宋玺宋八代跟前。
被这样无邪的眼睛看着,宋八代有些不好意思,折腾着要下地·宋玺没办法,只好将他抱到旁边的位置上··小孩眼前一亮,以为他父亲要腾出手里抱他,立刻伸出两只莲藕般的白嫩手臂。
宋八代给逗笑了··看在他“彩衣娱亲”的份上,宋玺勉为其难将他抱到另外一只石凳上,虎着脸吓唬他,“甜食吃多牙齿掉光光·”又转过头跟宋八代说话,“原想将你接到京师去,奈何母亲不肯。
得知你醒来的时候我恰巧去接这小子,也来不及送回去就过来了,麻烦·”·宋八代笑了,“过继了就该好好教他·”·宋玺见他笑得温和,凑过来想吻他,小孩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们,宋玺骂了一声,“麻烦。”
抱起宋八代,嗖一声飞上屋顶··宋八代吃了一惊··宋玺让他躺下,自己躺在他身边,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吸了吸,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药香味儿。”
宋八代被这样暧昧的姿势弄得脸都红了,“昨日泡了药澡·”·“嗯·”宋玺闭上眼,好像睡着了一般··看着他的面庞,宋八代也忽然泛起春困,平静而幸福。
“宋小八,咱们的约定还作数麽我连地方都找好了·”·“嗯·”·“宋小八,我爱你·”·“嗯。
”唇上一片温热··END·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大结局了因为还在榜上,暂时不能改完结标签,不过确实是完结了。
谢谢一路陪我走来的妹纸们,谢谢你们·新文《陛下每日都是我》还在存稿中,预计12月中发文,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文案有链接,求妹纸收藏33333·================================================================================·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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