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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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九)(4)
·到这时,杭敏河已然成功飞升,做了那仙界中人·  ·旁人见状,都是轻叹,随后,且不论是否相识,都纷纷过来与五陵一脉贺喜·  ·虽说周天仙宗代代都有飞仙之人,但真正能够飞升者,哪怕是那渡劫期的修士里,每百人中也不过只有数人可成罢了。
倒是能逃出元婴者,倒是多些·  ·因此宗门里散仙不少,仙人也不少,可前者比后者,却要多了许多倍了·  ·五陵一脉信任域主乃是当年的刑尊主,自打有云冽与徐子青这两个极出色的弟子,五陵一脉发展极为顺利,势力不断壮大,资源也渐渐雄厚。
他当年久不突破,未尝没有因山域疲弱,自身担忧过甚压力太大之故,而今眼见这般,叫他自然就有突破·到现下,他既已是大乘期的修士,自也可以担当一域之主,就接了杭域主的位子,要为五陵一脉殚精竭力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此时因杭敏河成功飞升,照理说,如今的刑域主,也该招待这些旁观了渡劫,又来贺喜之人的·  ·当下里,他就朗声说道:“今值域主飞升大喜,我五陵一脉设宴与诸位同道,还望诸位同道赏光——”  ·旁观的修士们闻言,也都是笑道:“自然赏光,刑域主请”  ·如今,他们便可以进入那护山大阵中了。
 ·许多五陵一脉的弟子也迎了上来,做招待来客之事,当真是一派热闹祥和·  ·徐子青与云冽拂去先前做下的禁制,回转身,看向众多弟子·  ·云天恒等人尚且沉浸在那天雷击下的震撼之感中,不曾回过神来。
 ·那般天威,何其可怕  ·他们离得这般远,却还能感觉到雷劫中那样凶猛的力量,几乎要叫他们喘不过气来·通身的真元,都在那种威压中急速运转,却又因着威压越来越强,反而转得越发慢了,甚至几近于停滞——那便是渡劫么  ·仅仅如此,他们也难以承受,那天劫中的杭域主,却生生抵抗下来。
而假若换成他们……可想而知,恐怕在第一道天雷降下时,他们就会被劈得元神溃散,彻底消亡于天地之间了  ·徐子青微微一笑:“尔等可有什么体悟”  ·众多弟子闻言,终是反应过来。
 ·云天恒有些惭愧:“弟子在域主渡劫之前,尚且能察觉到一些天地间极奥妙的意境,但时候太短,仅仅只有那些许感悟,还不及深刻,已然消散·待到域主渡劫之时,天雷声势太过惊人,弟子一时间只能听得耳边轰鸣,却是神智都为那天劫所摄,不能回转……并无所得。
弟子无能,让师尊失望了·”  ·另外许多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与师兄的感觉,也无甚差别·  ·随即,他们便也垂目道:“弟子让您们失望了……”  ·徐子青却笑道:“失望什么能在域主渡劫前体会到一丝天地玄奥,对尔等也是大有裨益。
而旁观域主应对天雷,原本便非是让尔等体悟什么,而是让尔等在如今境界里,就能远远将那天劫之威体验一番,如此尔等有了个印象,待到日后自身渡劫时,便可以早作准备……我与师兄再过一些年月,也要渡劫飞升,不论成败如何,恐怕日后都并无太多时间为尔等指点。
如今,正可借机护持尔等一番,也让尔等多些感悟罢了·”  ·众多弟子早知师尊/师叔待他们极好,此时还是忍不住面露感激之色:“弟子明白了,必不负师长所望”  ·徐子青见他们领会,也是赞许点头,又道:“如此便去闭关罢,如今五陵一脉弟子众多,也无需尔等前去招待。
我与师兄本是来送一送杭域主,如今送他飞升,便当离去了……待到渡劫之前,自当回归·”他顿了顿,续言,“两尊分|身留在此地,若是尔等有何疑难,当可问之。
若山域有何为难之处,可以分|身作祭,我与师兄知道,自会赶回·尔等可记下了”  ·众人复恭声道:“弟子记下了”  ·而后,徐子青也不在此地停留,他站起身,看了看云冽。
 ·云冽略略点头·  ·随即,两人便携手离去了·  ·此后还有一百余年,师兄弟二人,却是回去了倾殒大世界一回·  ·在那一方大世界里,他两个有师尊,有弟子,有旧友,有故人,许多往事,皆在心中,不可不去一看,不可不去一叙。
 ·丘诃真人如今已是丘诃老祖,他有三弟子侍奉身侧,却也会思念另外两人·不说被他自小抚养长大的云冽,那温温和和的二弟子,也叫他很是关切·  ·若说他人提及两人,多为感叹其天资,其毅力,其气运,其实力,但惟独丘诃老祖,不过惦念二人安危而已。
 ·只是,五陵仙门中人再如何因师兄弟两人而与有荣焉,却不曾料到再度见到他们时,所得到的,居然是他两个即将渡劫飞升的消息·  ·除却小竹峰一脉众人,那宗主纪倾,也都来此。
 ·又是一番叙旧,徐子青与云冽,且又留下了不少资源·  ·中三千大世界,到底不比上三千大世界资源雄厚,他两个因游走诸方大世界,因接受那许多界外妖魔任务,得到的大笔贡献,所得之物于他二人而言多是无用,岂非是拿出赠予一脉中人,更为得用  ·而两人的星级,也早有提升。
 ·只是到底他们只在千岁左右,纵使经历世事极多,星级却也提不得太高·眼下云冽乃为八星弟子,徐子青乃为七星弟子罢了·  ·也是因此,在两人换取的资源中,最为重要的逆天丹六粒,则都换取而来。
 ·这些逆天丹,他们仍旧同从前那般,欲给五陵仙门四粒,就给了小竹峰一脉两粒·且宗门的四粒中,他们却特特交代,要予宗主纪倾一粒·  ·宗主纪倾,多年来为宗门付出良多,从前更救过云冽性命,也在天地大劫里力挽狂澜,如此人物,若非是因种种琐事耽误修行,又怎会直至他们这两个后进弟子迎头赶上,也不曾步入渡劫,飞升成仙  ·既然宗门拖累了纪倾,宗门弟子有所成就,便当回报纪倾。
 ·那一粒逆天丹赠他,纵使纪倾渡劫时有所不利,他也能重归于世,并不会在这世间灰飞烟灭,也不会被迫转修散仙,经历那无数年劫数之苦·  ·将此事交代过后,徐子青和云冽,分别在万木峰讲道一载。
 ·这一载里,他们讲道由炼气时始,又由渡劫时终,种种心得,皆无藏掖·  ·仙门里,无数修士赶来听讲,无数修士皆有所得·  ·讲道之后,徐、云二人告别师尊、同门,复又游历天下,遍览山水美景。
 ·此次他们不曾带得一位弟子,就连那水麒麟,也早已留在五陵山域,做了那护山的灵兽,却是唯独将重华带在身侧·  ·无数年了,最初徐子青不过只是被家族驱逐的少年,却在那次秘境里,遭受了最大的灾难,也破而后立,遇上了最大的机遇,与今生的爱侣。
 ·另外,便是小乾坤里不可分割的容瑾,与虽然早早相识感情深厚,却不得不多次分离的重华雄鹰·  ·徐子青自觉,他对重华不住·  ·重华一心惦念于他,他曾经亦想要带着重华一路仙途,又终究因着种种缘故,总不能如他所愿。
 ·眼下,他又要渡劫飞升了·  ·从此以后,除非重华最终以此身修炼,以妖兽之身渡劫飞升,他们恐怕再也不能相见……  ·心中有些不舍,徐子青抬起眼,见重华在空中疾行来去,那般欢喜模样,也不过只能叹息罢了。
 ·云冽立于师弟身侧,口中说道:“终有相见一日·”  ·徐子青闭了闭眼:“师兄说得是·”他到底微微一笑,“终有相见一日。”
 ·师兄弟两人,与重华一路游历,遍览这一方大世界中美景·  ·他两个也前往那昊天小世界里,将那处小世界,也走过一遭·  ·徐子青去看了那徐氏宗族,那宗族仍在,且更为势大,但所识之人,已然无矣。
他又去了曾养他长大的徐家村,村里的人,亦早非前人·  ·仙凡不同,便在于此·  ·即便同在仙途之上,境界之别,也在于此·  ·徐子青叹息过后,与师兄、重华翩然而去。
 ·时日已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39章  ·五陵山域。
 ·照样是那护山法阵大开,照样是在无人的山头,照样是有人要渡劫飞仙·  ·只是这一次,山头有两座,人……也有两人·  ·在东面山头,有青衣修士面貌俊雅,气质温和,正盘膝端坐,而西面山头却是一位白衣剑修,神态冰冷,拒人千里,也正襟端坐。
 ·两人周身气息几近于无,融入在这天地之间,似是实实存在,但待得有人将神识扫过时,却又仿佛那处空无一人·  ·自然,他们便是要来同时渡劫的徐子青与云冽了。
 ·在附近的山头上,丘诃老祖与其小竹峰一脉,云天恒等万木峰一脉,刑域主等五陵一脉,以及远远赶来的乐正和徵、庄惟、屠锦等人,外门陈霓陈裳姐妹并几位仰陵楼出色之人,依附于两人座下的众星级弟子,供两人驱使的星奴、侍者,周天星辰殿中与两人有旧的东里祁等人,还有在高空盘旋片刻后,颇有不舍之意的重华鹰,平日里漫山乱跑,如今却安分下来的水麒麟……以及许多来自周天仙宗的,得知如此消息的周天弟子,甚至还有不少隐匿在虚空之内的散仙大能,全数来此观劫。
 ·此次观劫之人的声势,无疑比当年的杭域主更强许多,这正是因着,渡劫之人身份的缘故·  ·一位不过出身于小世界,一个也仅仅是那小世界依附的中三千大世界中人,比起这乾元大世界来,最初的资源不知要逊色多少。
 ·可偏偏就是这两人,不仅经历了许多大事,还在短短千余年里,就已然成功达至渡劫的境地,这般恐怖的资质,这般强大的气运,叫人怎么能不生出兴趣来呢  ·而就在几日前,徐、云二人身上不需要的资源,也全都分别发送下去,那两个观想蒲团,一者赠予五陵一脉,一者留于万木峰与小竹峰一脉,也算是安排周到了。
 ·同时,那两尊分|身,则早早被两人祭祀,收回了内中那一丝元神,也使得两人内外再无半点破绽·  ·这师兄弟两个,也已然是尽己所能,做好了渡劫的准备了。
 ·只可惜,云冽达至剑魂八炼后,就再不能进境·  ·倒非是他本身资质所限,而是他在继续领悟此道时,冥冥中却有预感,在这九千大世界里,因天地法则所限,根本不能达到九炼。
 ·——他有所觉,那剑魂九炼的契机,恐怕还是要落在仙界之内·  ·故而,在诸多打磨后,云冽也是有所决意,只观想从前,而不再竭力往后。
 ·因此,到后来,他反而将之前的剑道领悟,都全数巩固一遭,积累也更是雄浑了·  ·徐子青此时微微抬眼·  ·那天边,云层堆叠,正飞速地聚拢过来。
 ·此为劫云来了  ·在同一片高空上,以徐、云二人头顶为核心,丝丝缕缕,不断有劫云汇聚·  ·不多会,已然方圆一里,都被遮蔽起来。
 ·前来观劫的修士,有不少原本便知道两人乃是一同渡劫,却也有见到劫云而后来者,此时发现如此奇景,岂能不诧异非常  ·“那劫云,如何有两重”  ·“不对,竟是有两人一起渡劫”  ·“这、这怎么可能”  ·亦有人神情微肃,答了他们:  ·“此回渡劫者,乃是一对双修道侣。”
 ·“听闻他们当年悟道时,都曾借助对方之道弥补自身,久而久之,竟缠在一处,使得他们突破时在一处,渡劫时亦在一处了·”  ·“此事前所未有,故而许多道友,皆来观劫。”
 ·众人议论纷纷:  ·“不错,某听闻此二人本是天资卓绝之辈,短短千载便有此能,想来那劫云之广,也为数不少·”  ·“若是并非同时渡劫,以他两个资质,想来必然可以渡过,但如今既然非得一齐渡劫,恐怕……”  ·“赵某也觉忧心,但若是这两人当真渡劫成功,却也是我周天仙宗的一件奇闻,亦是一件极大的喜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赵道友说得是……”  ·如此种种,不绝于耳。
 ·小竹峰一脉,万木峰一脉,五陵一脉,也都屏息凝神·  ·他们满心之内,皆是担忧关切·  ·正如旁人议论所言,若仅仅只是一人渡劫,他们自然会放心不少,可偏生二人一处,那天劫互相影响,如何能成  ·往年里,便是渡劫之人相距近些,都容易使人功败垂成,何况如今更是要一起渡劫……略一想,都是心中不安。
 ·只是这些人等,原本对徐、云二人极有信心·  ·因那两人多次遭逢磨难,俱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从不曾因此而一蹶不振,且两人情深意笃,前所未见,安知他们此回不能造出个奇迹来  ·再者,既然那对师兄弟神情如常,想来,也是心中早有成算……罢。
 ·另外有隐匿虚空中的诸多大能,有散仙,有宗门长者,皆来观望·  ·他们来此之意,除却因两人天资外,最为关注的,自然就是他们一同渡劫之事了。
 ·一旦成功,对宗门名声,也是极有好处·  ·更何况,他们心中,也未尝没有好奇之意……  ·渐渐地,劫云越来越厚,越来越广,一里一里,往外蔓延。
 ·众观劫者倏然发觉,这徐、云二人的劫云,扩展之快竟是一般无二,短短几个呼吸工夫,都已然有五里之广  ·他们心中不由暗暗猜测,千岁便要渡劫,不知那劫云,能有何其广阔  ·越过六里已是显然,而极限究竟是……  ·很快,劫云已然六里了,却还在汇聚。
 ·紧接着,是七里,是七里半……是八里  ·但那劫云,居然还不曾停下  ·霎时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这是要有九里劫云”  ·此言一出,周遭数人,都是吃惊。
 ·九里劫云,资质绝世·  ·若是出现一人,不过是赞叹罢了,可若是出现两人,且这两人尚且为双修道侣……在赞叹之余,便是震惊但似乎,也有些理所当然之感……  ·绝世资质者若与稍逊一筹者结为道侣,一同渡劫,或者还要引发一些妒忌,一些不解,可若二者皆是如此,反倒是佳偶天成。
 ·只觉得,或者那资质绝世之辈,便当是如此了·  ·果然,那劫云极快地越过八里、八里半,一直待得整整九里,遮盖半边天幕,方才堪堪停了下来。
 ·那两处的劫云,以两人为中心铺展开去,奇异的是,那两座山头之间相距也不足九里,那劫云本应互相碰撞,此刻却并非如此——两片劫云刚刚接近,便不再继续,反而是另一侧的劫云,展开得更远了。
 ·这般的异象,又是引起许多轰动·  ·众修士只觉得,此次观劫,当真是大开眼界·  ·下方,徐子青也察觉到了天地之威·  ·自打那劫云出现开始,他便仿佛被一双巨目盯住,使他全然笼罩在一股可怕的力量之下,仿佛不论他逃离到何方,都会被其紧紧跟随,有如附骨之疽,不可摆脱。
 ·自然,徐子青绝非临阵脱逃者,对于这般的压力,他也并无半点畏惧之心·  ·他此时只是感知到,识海里的那一道门户,正隐隐焕发出一种奇特的力量,与他的小乾坤连接起来。
 ·同时,他小乾坤里的那条木之青龙,也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它在躁动着,在期待着,在挣脱着  ·而那束缚它的法则锁链,也将它死死地禁锢着  ·徐子青觉得,他前所未有般的强大。
 ·哪怕当那劫云终于不再扩张,哪怕劫云中心那道不断蠕动着的可怖之力正在不断地孕育,他也依旧只是……有些期待罢了·  ·……那种忽而激动的心情,让他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
 ·来  ·随即,那劫云之内,陡然降下了一道天雷  ·“轰”  ·剧烈的响声,直直在他头顶炸开  ·徐子青一抬手,指尖青光闪动,径直迎去。
 ·沉重的闷响在数十丈外响起,这是更大的爆鸣声,但却并没有丝毫余波存留·  ·那道天雷,被直接消除了·  ·紧接着,是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  ·那天雷劈得极快,却没有一道,能真正劈在徐子青的身上。
 ·因为徐子青的动作也很快,他的指尖连番弹动,短短片刻,那九道天雷,就被他九指点破,全然不能给他造成一丝威胁·  ·而他自身,也从容自若。
 ·但这并非是最后·  ·只因接二连三,又劈下了无数天雷·  ·持续的,接连不断的·  ·待一九雷劫后尚且不停,倒是理所当然,待到二九雷劫后仍是不停,也不过叫人有些惊异,而三九之后,居然又有天雷劈下  ·旁观的修士,终是在惊异之后,忍不住脱口而出:  ·“四九……雷劫”  ·下意识的,他们又往另一座山头看去。
 ·那一边,是也在渡劫的云冽·  ·有人又不禁问出:“云道友……也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0章  ·却见另一方也有人回转头,惊异问道:“徐道友可也是四九雷劫”  ·先前那人与其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原来虽说这两人同时渡劫,又各踞一座峰头,但观劫之人皆为修士,若是想要同时看向两方,也是容易·然而视线转换之间,倏地被师兄弟中的某一人渡劫情景吸引,难免就忘却另一方了。
 ·这边有人惊异于徐子青竟头一重考验就落上四九天劫,那另一头,也有人瞧见云冽渡劫,声势浩大,震动不已·  ·这下对了上来,双方这才知道,这两位渡劫者,还当真是一般无二。
 ·自然的,又是不由得心中急跳·  ·却见另一边,云冽渡劫时,与徐子青又有不同·  ·他端坐于峰顶之上,周身只得一层薄薄黑金光芒覆盖,却是不曾出手,任凭天雷击打。
可不论是多少天雷接连劈下,凡打在云冽身上,皆如同泥牛入海,不曾听得一点声响·  ·那天雷看着凌厉,居然连那一层防御,也是劈不开的·  ·由此便可见到,论起术法繁多,神通精妙,徐子青想必要胜过云冽一筹,可要论起作风冷硬,体魄强悍,则是云冽胜过徐子青一筹。
 ·说来这一双道侣,便是在这所长之上,也有互补之意的了·  ·不多时,第一重考验都已过去·  ·徐子青只以指尖弹动,云冽干脆是动也不动,全然是一派从容。
 ·随后,又有第二重考验·  ·每每皆是两道天雷同时劈下,声势何止壮大一倍  ·可徐子青这回并不用那指尖弹出青光,反倒眼中青光微动。
 ·旋即,在他周身便倏然有无数青翠叶片飞舞,盘旋在他左右,上下起伏不定·  ·待天雷一齐劈下,那叶片就瞬时分出不少,旋转如同叶刀,把那所有天雷,都斩了个粉碎  ·待天雷碎去后,又有青光闪动,形成新的叶片,重新填补上去。
 ·如此再三,当真是防守得一丝不漏·  ·而那边的云冽,却并无更多反应·  ·他依旧是端坐不动,任凭天雷劈来,且这劈了好几轮后,除却那黑金光芒颤动的更快几分外,照旧不能将他伤到半分。
 ·如今,只听得雷声轰鸣,那渡劫的两人,反倒远不及旁观之人来得紧张了·  ·在一九、二九、三九雷劫全都劈完后,再度来到四九,也终于四九·  ·第二重考验,两人仍然自在。
 ·此时,到底有年岁悠长者叹息道:“果然是这般……”  ·一旁有年轻者不解,询问道:“敢问这位师叔,这般……是哪般”  ·年长者摇了摇头,眼里神光悠远:“老夫曾听闻,九里劫云者中,更有一类尤为特殊之辈,渡劫时,异象与他人更有不同。
其考验仍有九重,但每过三重,都是不同·这般的人物,不曾想老夫今日不止见到,更是同时见了两人·”  ·年轻者不由一愣:“不同异象”他忽而想起,“莫非,就是因这四九雷劫之故”  ·他略想起这些年里也有飞升之辈,曾在第一重考验时历经二九雷劫,他本以为这徐、云二人头一次历经四九,乃是比起天资更高,方会如此。
如今看来,似乎这四九不四九的,还有不同的说头  ·这两人谈论之声,也引得周遭修士注意·  ·但似乎知道异象不同之处者,也不过这年长者罢了。
 ·他们亦不觉好奇起来·  ·年长者也不卖关子,便来解释:“而我辈修士修仙,既的逆天,也是顺天,若是顺得狠了,倒能安然无事,可自身的仙途固然坦荡,可日后潜力却是有限,而若是逆得狠了,重重危难后更有天雷劈死,便是一了百了。
因此,顺得太狠还有命在,逆得太狠就性命危殆·飞升之前,天劫为考验,却未必不是惩罚……那天雷劫数以九而计,一九至九九,虽是定数,却以四九、六九、九九为尊,而这三类雷劫,也最为凌厉。”
 ·年轻者神色一变:“如今那两人头一重考验时,就遇上了四九雷劫,这——”  ·年长者叹道:“那逆天者逆得狠了的人中,有一类为穷凶极恶,以天罚为重,还有一类持身端正却太过超脱,便有天妒了。”
他的语气到此时,也是凝重起来,“故而那等受天妒者,不仅有九里劫云,所受的天劫,又名‘天诛雷罚’”  ·听闻此事者,心中竟都一紧。
 ·年老者续道:“前三重考验为四九雷劫,中三重考验有六九雷劫,后三重考验乃九九雷劫,便是为‘天诛雷罚’……若是渡过去,就可以逍遥自在,渡不过去,连元婴都将不存。
恐怕,元神在雷劫之下陨灭,便是传说中的逆天丹,也无法聚拢归来的了·”他一顿,叹息更重,“第一重考验时,老夫原本不能肯定,只心中隐约有个念头罢了,可第二重考验仍是四九,老夫也只得确信了。”
 ·“这两人所受的,正是‘天诛雷罚’”  ·众修士听得,更为震撼·  ·随后,他们便立时转头,屏息凝神,直去观劫。
 ·他们心头只想着,若此时渡劫是我,可能受得这两人此番渡劫,可能成功  ·心绪一时间,竟有些繁杂起来·  ·的确,这一回的渡劫之事,着实太惊人了。
 ·莫说万年、十万年内,纵使上下百万载,似乎,也不曾见过的·  ·就连那隐匿起来的散仙大能,甚至长老宗主,也越发关注了·  ·他们自然也知道天诛雷罚。
 ·他们更希望,在天诛雷罚与双人渡劫同时出现时,那年纪轻轻的一对道侣,能给周天仙宗带来无上荣耀  ·等·  ·所有的人都在看,都在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而天劫下的徐子青与云冽,却并不知他们遇上的是什么样恐怖的劫数·  ·所谓无知者无畏,自信者,也是无畏·  ·这一对师兄弟,他们既是不知,更是自信。
 ·所以,也仍旧是从容应对罢了·  ·第二重考验,对两人来说,也算不得如何困难·  ·紧接着,就是三道天雷同时劈下来  ·他们登时明了,第三重考验来了。
 ·这一回,那三道天雷直击云冽身上,一瞬就叫那黑金光芒变得更加微薄,紧接着,又是三道  ·突然间,那黑金光芒就消失了·  ·同时,又三道天雷降下,立刻就到了云冽近前  ·丘诃老祖神色剧变:“云儿”  ·万木峰一脉弟子,也都紧张得面色发白。
 ·云冽像是听见了,他略抬眼,看向丘诃老祖·  ·然后,他点出一指·  ·一道剑意逼仄而出,一化为三,立时同天雷迎上·  ·天雷降临的确是快,但云冽这三缕剑意,也半点不慢。
 ·之后,骤然相接  ·“啪啪啪”  ·爆鸣齐响  ·剑意被天雷击中,天雷亦被剑意绞碎。
 ·竟是都这般消失了·  ·待到接下来,还有九次天雷,云冽朝着那丘诃老祖微微颔首,指尖上,黑金剑意萦绕不去,凡有雷来,都是分出一丝,直冲而起,将其除灭。
 ·这般反复下来,就把那第三重考验,也渡过去了·  ·徐子青处,周身的叶片旋转更快·  ·他神情平静,也朝着那关切于他的师尊、弟子们点了点头。
 ·那些叶片则是自由而动,每逢天雷降下,都要群起而扑之,呼啸着把它们尽数绞碎,锋锐无匹,强悍无匹·  ·师兄弟两人的手段,似乎只出了一两分,就连法宝,也不曾祭出一件。
 ·可是,它们却已经考验渡过三重了·  ·若是寻常的修士,这前三重考验带来的压力,只怕都能抵得过六七重之多·  ·霎时间,就有修士禁不住想道:莫非资质不同,就有如此差距不成  ·遥想将来自身渡劫之日,对比一番,便难免有些沮丧。
 ·但很快他又明白,纵使资质不及,但积累却是可成,如今再如何艳羡也是无用,反而容易使得心境动摇,倒不如就此好生自省,多多刻苦,方为正道·  ·如此念头者,非是一人两人。
 ·这般心思,这般领悟,又岂不是他们在这观劫之时所得  ·此刻,徐子青已然被淡青光芒包裹了住·  ·青翠叶片密密麻麻,几乎将他化作了一个叶茧,但即便护得再如何严实,却也抵不过四道天雷齐下  ·只听得一声巨响,四道紫色电蛇直击而来,正中叶茧,猛然把它打得粉碎  ·尽管不曾伤到叶茧中人,可那力量的余波,却是再不能同之前那般,迅速生成新的叶片了  ·徐子青知晓,这叶茧之能,也到了极限。
 ·他便将手掌抵出,意欲释放一种神通·  ·但是,还未及他做些什么,那手掌之中,却钻出一个小小的芽尖·  ·徐子青一怔·  ·那芽尖通身血红,像是试探般的往前面钻了钻,拉出一根细细的蔓身来。
 ·这、这不是容瑾么  ·此时,那道极稚嫩的嗓音,便在他的意识里跳来跳去·  ·“娘、娘亲,我我我,要出来”  ·“要出……”  ·“帮、帮娘亲,挡住”  ·徐子青的神色,倏然柔和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别提了今天特别坑啊·我凌晨三四点钟快要写完修仙的时候,突然上不去网了,告诉我路由器要调试,这玩意儿我哪会直到我写完网路也没好,我就给老爸老妈留了个纸条,让他们务必在我起床前搞定,我自己就用手机把稿子发给编编了,请她帮我代发。
我想编编九点上班,我十点更新来得及,就没在文下跟大家说嘛·然后我今天十二点的时候牙疼醒了,就想用手机看看发了没,结果没发啊,我有点奇怪就给编编打了电话,编编告诉我她今天不上班……我才想到十一问题编编那边可能有价编编正在买菜,她是刚看到我的消息,告诉我回去后立刻帮我发,我就给大家留言了。
再后来就在刚才,编编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她家路由器也是突然间“嘎嘣”就坏掉了,打电话问,人家说线路没问题……我就囧了。这时候老爸听到我打电话的声音走进来,告诉我,咱们家的网线是好的没错--  ·我真是……  ·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大面积的调试可编编在北京我在宜昌啊……这调试得有点远吧摔  ·反正就这样了,我干脆爬起来先更新,更完了再去碎觉好了……顺便吃两颗消炎药--  ·今天对不起了,让大家久等了……我现在完全是被坑的感觉。
 ·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1章  ·他便微微一笑:“好罢,你帮我挡住·”  ·刹那间,容瑾越发欢喜活泼:“挡挡挡住”  ·这等意识刚一传来,就有一道红光自徐子青掌心骤然射出  ·红光落地,登时化作一根粗壮藤蔓,而这藤蔓一分为十,十化为百,密密麻麻地在他周围扎下根来。
 ·随即藤蔓直窜而起,互相交错,恰恰就在他的头顶织成一张血网·  ·又是四道紫色电蛇急冲而下,正与血网相撞  ·血网昂然而起,表面上荡起一片雷光,可这雷光虽是强横,却不能穿透那一层血芒,有无数露出森森獠牙的叶苞被雷电打得粉碎,但血光攒动间,又有新的叶苞生成,而这新生成的叶苞更为强大、更为坚韧,再有雷电袭来时,也是不惧了。
 ·徐子青俊雅的面容上,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血色·  ·他原本气息最是醇厚清和,如今一袭青衣被那狰狞血藤围绕,居然也不曾显得邪异,反而只有一种奇特的美感。
 ·这嗜血妖藤悍然护主,自又引得旁观修士的惊诧之声·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得到一株嗜血妖藤,纵使有幸驯服过其分支后裔者,却从无能驱使主藤之辈。
 ·更莫说,能得妖藤全情依赖,忠心耿耿·  ·这怎么不叫人既羡且妒呢  ·嗜血妖藤如今虽说也不过只有千余岁,但因着有甲木、乙木之精促发养育,又在徐子青的小乾坤里扎根多年,再有曾经的天地大劫,吞噬无数血肉,到现下,也勉强称得上是成熟之体了。
 ·只是意识上,尚且如同稚儿罢了·  ·成熟之体的嗜血妖藤,承接天雷不过只如寻常,这勉强成熟的妖藤,正可接受天雷淬炼,使其更进一步——如今的妖藤,吞噬渡劫、大乘修士十分轻易,可对于那有仙体的散仙,则是难以破开其仙体防护。
 ·容瑾一定要出头,不仅因着护主之故,也是明了那天雷淬体后,对它有绝大好处·徐子青任由容瑾出头,非仅是因其一片诚心,也是期盼它有所进境·  ·渡劫之人,只有彻底经过天劫才能成仙,容瑾为他本命之木,自也要彻底经历天劫,才可以最终能吞噬仙人  ·在容瑾不断地被劈成焦黑,又不断复苏之际,第四重考验便已过去。
 ·果真如众大能之猜测,这一回的考验里,足有六九雷劫·  ·第五重考验,容瑾依旧强硬支撑,任凭天雷击打,同样很快渡劫·  ·第六重考验,这容瑾复生不及焦黑得快,却有徐子青微微一笑,身后阴阳鱼大开,从中迸发出强劲青光,直射于容瑾身上  ·有此加持之力,妖藤复又占据上风,成功将这六九雷劫,都横扫过去了。
 ·再说云冽,他也要渡那六九雷劫·  ·因他一心修炼剑道,也没什么其他花样,但凡天雷劈下,他只以一道剑意护身,化为数道,分别与天雷扑杀,将其绞碎而已。
 ·旁观之人,只觉得他身上释放的剑压越来越是恐怖,那杀意越来越是冰冷,这才明白,这位白衣剑修,也确是将力量步步拔高了·  ·总算是,有个渡劫的模样。
 ·然而,待到第七重考验时,这一对师兄弟,不约而同地,都站起身来·  ·同时,七道紫电悍然劈下  ·“嗞嗞——噼啪”  ·那电蛇流窜,遍空游走,炸响声几乎传至万里之外  ·天地之威浩浩荡荡,把周遭的空间,几乎都要凝固起来。
 ·所有人的眼里,都只剩下了这几道惊雷闪电·  ·那仿佛能将天地都打破的强大力量,当真是——可怖至极  ·徐子青的神色,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轻松。
 ·他心念一动,已然把容瑾收回体内·  ·渡劫渡劫,虽说容瑾为他神通根本,与他相依相存,但他的肉身,他的本事,仍旧要与那天劫相抗·  ·否则,终究成不得仙身。
 ·先前的雷劫,皆是小道,徐子青心里隐有所感,此时开始,方才是他真正的考验  ·这一霎,徐子青身后的太极阴阳鱼,变得极其庞大,几乎顶天立地,洞开一个世界之门。
 ·而徐子青便立在这“世界之门”前,被那阴阳鱼中焕发出来的不同光芒包裹,整个人,也仿佛披上了一件青色铠甲,再不同平日里那般温润可亲·  ·旋即,他手臂一引。
 ·登时有一颗极威严的龙头,自“世界之门”里冒出,搁在了徐子青的头颈前·  ·徐子青微微一笑,道一声:“去”  ·下一瞬,一条千丈青龙自界门而出,身躯陡然上扬,一直冲向了那天雷方向  ·七道电蛇,正中青龙  ·千丈青龙发出一声长吟,龙尾一甩,那所有电蛇,都被拍碎  ·天雷的余威激射而下,青龙却并不阻拦,任其落在了徐子青的身上。
 ·而徐子青深吸一口气,双拳齐出  ·无数龙头虚虚实实,都自拳中迸发,把那天雷余威,全都砸碎,竟未有半点遗漏·他那一张平日里总是带笑的面容,到此刻,也终是有了些许凝重模样。
 ·同时,上方的青龙,已然承接了第二波天雷·  ·同样有七道紫雷,同样威力骇人,同样被抽碎了大半,之后落于下方·  ·徐子青毫不含糊,连番击出,再度将天雷砸碎。
 ·可他也察觉到,即便有木气修复,他的手背、手指,也已然有了灼伤·  ·旁观众人,见他到底受了些伤,方才有些醒过神来·  ·只因此人先前渡劫太过轻易,分明是那天诛雷罚,却是轻描淡写,难免叫人觉得如堕梦里。
 ·可而今却是不同,确是多出许多真切之感来·  ·徐子青的手指灼痛,但这些许灼痛,却不能影响什么·  ·不知为何,他心底反而生出一丝激切,看向那天雷时,眼中也有一分热意。
 ·他当要瞧上一瞧,这天劫到底如何厉害  ·重重天雷,急速降临·  ·千丈巨龙本是徐子青道之真意所化,乃神通汇聚而成,在那空中翱翔万里,几乎将半边天幕,都遮蔽起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所有天雷经过它处,都要被削减大半,余下那些,又被徐子青生生接住,全部半点遗漏之处·  ·渐渐地,徐子青这一双手,全数都被灼伤布满,甚至有殷红之血,汩汩流下。
 ·然而在他心中,却陡然生出一种痛快之情来  ·天雷何惧他无所畏惧  ·与徐子青相熟者,也见到徐子青这般情状。
 ·丘诃老祖不由心忧道:“子青如今受伤了,此后可怎么好”  ·众多万木峰一脉弟子,也为这位师长担忧不已·  ·因同为五陵中人,五陵山域刑域主与最初那些师兄等人,与丘诃老祖等早已很是亲近,他们在乾元大世界修行多年,见闻广阔,自比丘诃老祖等人来得明了。
 ·于是,那刑域主便开口劝道:“如今子青这般举动,乃是胸中一股热血所致,要利用天雷淬炼自身之故·尔等莫看他平日里温和可亲,但到底也是身经百战,遇上如此机会,难免有些豪气。
但子青行事素来妥帖,也必不会做出不自量力之事,倒也不必过分忧心的·”  ·丘诃老祖等人闻言,虽是稍有宽怀,却不能立时放下心来·  ·那刑域主又道:“如今这般天劫前所未见,子青在第七重考验时方才受伤,可见他积累雄厚。
之后不过只余下了两重考验,想来他定是可以渡过的·”  ·丘诃老祖听了,才又点了点头,叹道:“只盼如此罢·”  ·其实,叫人挂怀者,又哪里只是一个徐子青  ·云冽与徐子青一同渡劫,要受到的考验,也是一般无二。
 ·不过,云冽站起身后,手中却是出现了一柄黑金长剑·  ·此剑非是他的本命宝剑,尽管形态相若,却实则为他剑意所化,如今他悍然而立,却是直冲天雷,腾空而起。
 ·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划过——“刷”  ·七道紫电,齐齐斩断,直往四面八方冲去·  ·但云冽身形不停,突然间好似化作了无数道白影,而每一道白影,都在挥剑,而每一剑,都斩在一道还未消失的残电之上。
 ·那七道紫电,转瞬即被无数白影化作了灰灰,再不能有丝毫余威·  ·此时,那万千白影复又化作了一位白衣剑修,他抬起眼,深黑的眼瞳中,倒映出的是第二轮天雷紫电  ·然后,再有无数白影,分化而出  ·云冽不疾不徐,不紧不慢,他只是挥剑,收剑,再挥剑,再收剑。
 ·其身形在漫天紫电间隙游走,脚踩虚空,剑指长天·  ·那恐怖的天雷足足劈下八十一道,但每一次,都全数被他斩落下来·  ·云冽是很自在的,虽说他的神情并未显露出那般的自在。
 ·可众人能见到他剑法精妙,能见他步伐从容,见他气息平稳,便知晓这第七重考验于他而言,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丘诃老祖的注意力,自然要落在看来受了伤的徐子青身上。
 ·但实则徐子青也不过是以自己的短处,去碰了碰天雷的长处罢了·  ·算不得如何受损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2章  ·感觉到周身被一股电流灼烧,徐子青眼中带笑,心情颇是不错。
 ·他能察觉到,这电流带着极强的破坏之力,沿着他的血肉经脉不断游走,而他体内木气也翻涌而上,每每滋润被其破坏之处,使得血肉经脉复生,同时不仅经脉更为宽阔,血肉也更是坚韧。
 ·整个身体,都好似新生一般·  ·这便是淬体了·  ·虽说是痛楚了些,可长此下去,定然大有好处·  ·第七重考验,被徐子青当做了淬体之法,就这般渡过去了。
 ·然后,是第八重·  ·这回的天雷,八道齐发,每一道色呈深紫,几近于黑色·  ·且每一道天雷里所蕴含的力量,都暴涨了一倍之多  ·徐子青神色微变。
 ·看来,他再不能同先前那般自在了·  ·心思一定后,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件兵刃·  ·这兵刃上尖下圆,长有一丈,非金非玉,宝光莹润。
 ·看起来像是一件法宝,但实则,它不过是他小乾坤里一截引雷木所化·  ·有此木在手,对那天劫,也能抵抗几分·  ·随即,徐子青深吸口气,足跟一顿,猛然升天  ·刹那间,他手持这引雷木,对准那天雷,便是一搅——  ·只见这引雷木化作参天巨木,直冲地面,生生把那八道天雷,引了下去,没入那地底深处。
 ·同一时刻,这一座峰头上裂开一道缝隙,下方的土地,也倏然晃动起来·  ·这正是地动山摇,连同这山域上的众多修士,都被那摇晃影响,自身察觉到一阵震颤之感,自地底传来。
 ·那天劫,正是被引雷木送入地底,方才引发如此异象·  ·然而,大地何其包容,既然天雷能顺利引落,便再伤不得徐子青半分·  ·徐子青心里一松。
 ·竟是奏效了·  ·而后,他神情有些凝重,再度纵身而起,去迎向第二波雷劫  ·引雷木再次发威  ·下方的那座山峰,裂缝扩大,巨石滚滚而落。
 ·地面也摇动得更加厉害·  ·再有第三波、第四波……每一波雷劫后,引雷木都显露本领,但每一波雷劫后,那一座峰头,也被破损得更加严重。
 ·渐渐地,引雷木上,也有焦化迹象·  ·忽然在一道雷声响起后,那引雷木燃烧起来  ·深紫的天雷露出狰狞之貌,徐子青一个禁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他的手掌,被天雷洞穿·  ·同时,那引雷木也不能握住,化作了一团灰灰·  ·徐子青眼瞳蓦然收缩·  ·他的手掌处,青色光芒闪现,正在不断替他愈合伤口。
 ·可高空里,雷电降临,好似魔神一般·  ·徐子青清喝一声:“去”  ·那本已回到小乾坤里的青色巨龙,再度窜出  ·这一瞬,青色巨龙在徐子青头顶盘踞,用偌大龙躯,严严实实,把他盖住。
 ·可深紫天雷太可怕了,它竟然再度将这青龙的身躯也洞穿了,青龙骤然消失,而那天雷即使威力减弱,却还是毫不留情,直朝应劫者而来  ·徐子青左手一抓,握住另一支奇形兵刃。
 ·这一支兵刃与先前那支一般无二,若说是区别,也不过是材质不同罢了·  ·此为十万年钢木,坚不可摧,强硬无比·  ·徐子青眼中闪过一种明明灭灭的意境,再将这意境,附着在兵刃之上。
 ·随后,他将那钢木骤然掷出——  ·轰隆  ·那钢木爆发强烈光芒,同那天雷陡然纠缠,你来我往,不知几个回合。
 ·终于,钢木一枯一荣,生死轮转,每被天雷轰得陨灭,便焕发光彩,重发生机,再度迎上·过了足有半个时辰,那天雷终是后继无力,而这钢木,也以一种凌然之态,回归到徐子青的手中。
 ·徐子青后退数目,面如金纸·  ·原本被钢木吸收的雷电,瞬时进入他的体内,大肆破坏·  ·木气不断修补,亦有不及。
 ·但这第八重的考验,他到底还是渡过去了·  ·?  ·云冽将第七重考验渡过之后,并未落下云头·  ·他手腕翻转,掌中的黑金长剑便有一道流光闪过。
 ·如今,这长剑再不是那剑意凝成,而是他的本命宝剑  ·此剑发出一阵欢愉的低鸣,像是在跃跃欲试,颇为躁动·  ·那庚金之精所化剑灵,早已借助云冽鲜血开锋苏醒,在这时,它受到天雷威胁,正与那容瑾一般,想要淬炼剑身了  ·庚金原本便是天底下最为坚硬之物,若是这本命宝剑淬炼到极致,便是那嗜血妖藤,在此道上也不能与其相比。
 ·平日里,这一把宝剑早已因云冽时时以剑意打磨变得更为强悍,也唯独到了这第八重考验的天雷,才值得它用以淬炼一番  ·云冽垂目:“想去么。”
 ·黑金长剑剑身震动,几乎就要脱手而出——  ·云冽开口道:“那便去罢”  ·话音落后,他身形陡然后退,而手里的长剑,则逼射而出。
 ·眨眼间,这长剑变得巨大无比,如同一座山峰,如同一道长河,就此横贯半空  ·那剑身上,古拙而简练的纹路上,有流光淌过,让这一柄宝剑气势更盛,锋芒也更为凌厉了。
 ·随即,它剑锋指天,朝着那八道深紫天雷,猛然劈斩  ·那八道天雷,正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巨剑之上·  ·嗞啦电流声急速窜过,巨剑震动得,也更加剧烈了。  ·它似乎是疼痛,又似乎是痛快,但每一道天雷,都被它遮挡得一丝不留。
 ·而它身上的光芒,也流转得更快,更急·  ·剑气暴涨千丈,剑意纵横八方·  ·那冰冷的杀机与寒意,也好似流水一样铺开  ·更多的天雷,也击打下来。
 ·巨剑岿然不惧,它一动不动,甚至不顾周身尚未褪去的电流,再度劈杀  ·深紫色的光芒,几乎将它整个包裹住,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茧子——但那茧子之内,有什么仿若活物般的物事急速跳动,突然间有无数剑气自其中迸发而出,就把那茧子斩成粉碎  ·茧子之中,自然还是那柄巨剑。
 ·而这巨剑比之先前,剑身更为流畅,仿若变得更加强大的·  ·它毫无畏惧,再度刺向高空  ·越来越多的天雷,都往它身上击打,而这巨剑却能生生扛住,即便时常被打得后退,却在下一刻重归而来。
 ·刚硬,坚定,一往无前·  ·这才是堪为云冽所使的本命宝剑·  ·——宁折不弯,果决凛冽,悍然无匹·  ·在第八重考验,所有天雷统统淬炼过那巨剑之后,云冽意念一动,将那宝剑收回。
 ·同时,他口中则道:“你随我一起,去迎那最终之劫·”  ·剑灵听得明了,剑身长鸣,杀机四溢,比之之前所有,都要更为激切  ·?  ·众目睽睽之下,云冽和徐子青,都化作了百丈巨人。
 ·云冽的法身,乃是冰冷剑意与纯粹杀意凝聚而成,看不清形貌,只有一尊隐约白衣形态,手握黑金巨剑,散发锋锐寒芒,扩散千里,无可匹敌·  ·而徐子青的法身,则足踏千丈青龙,青衣猎猎,血纹缠身,看似与平日里有些相似,但气息醇厚之间,更有一丝诡异凛冽。
 ·此时二人法身皆是顶天立地,突然间,在其身后又现出小乾坤来·  ·只见那一方世界中,万木轮回,巨大阴阳鱼中有龙影穿梭,草木俱有真龙之相;又有那一方世界,内中万剑朝天,倒挂星河里黑龙长吟,杀机无限。
 ·此为万木之界,此还有无边剑域·  ·徐子青周围,木气形成浓雾,隐隐约约,有龙头龙身在其中跃动,同那小乾坤里的万木遥相呼应·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云冽只有一剑在手,面目不显,犹若那无喜无忧,无惧无怖的森冷长剑,看似人形,实则无情。
 ·两人都释放了法身·  ·他们如今,就要与那最后一场天劫对战  ·不约而同地,他两个都微微抬头·  ·在那云层之内,孕育了浓重的黑影。
 ·此次的天雷,已然再非是紫色、深紫之雷,而是那最强的天罚,黑色玄雷  ·即便以徐、云二人现今的本领,却也在那劫雷尚未劈下前,先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那是能够真正给他们造成威胁的劫数。
 ·与之前的八重考验,都截然不同·  ·徐子青面色凝重,在他的手中,现出了一道血色长鞭·  ·它说是长鞭,却实则乃是嗜血妖藤容瑾所化,如今光芒不定,正是注入徐子青所悟生死轮回之道,再非是同之前考验时那般,仅以妖藤藤皮硬接。
 ·云冽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左边纯黑,右边纯白,与往日都格外不同·  ·他手持长剑,那剑身跃动,锋芒流转,黑金剑意附着其上,随他气势暴涨之时,也是横溢百丈,几乎,就要成就一片光幕——不,一片剑意屏障。
 ·然后,两人都动了·  ·一道血色鞭影直入云端,化作万千藤蔓,遍布半边天幕·  ·又有一道剑影直捅而上,剑意迸发,激射八方,将另一半天幕也染成了黑金之色。
 ·黑色玄雷有数丈粗细,有万丈之高,几乎就像是自劫云里落下的雷柱,要将一切生灵,全都陨灭一般  ·徐子青身边,那已然破损极其严重的山峰,此时在雷光之下,竟是化作了齑粉。
云冽身侧峰头,之前曾被剑意所伤,此刻竟也被雷光击打,碎成了无数细石·  ·如此的劫雷,如此的天威,居然也是……如斯恐怖,如斯凶蛮  ·徐子青拭去唇边一丝血迹,看向那第二波劫雷。
 ·还剩七十二道黑色玄雷,便可……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今天把渡劫写完,没料到还是不成啊……但明天一定就完了·  ·看到晨曦小哥的浅水和几位妹子的刷屏了,正经受到很大的鼓励。
我保证明天一定渡劫完,握拳  ·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Joyce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800:45:54  ·第743章  ·但那第九重考验,剩下的七十二玄雷,却绝非轻易可以渡过。
 ·比起之前每一重考验里,几乎相同威力的每一波雷劫不同,这第二波的九道玄雷,要比第一波的九道,威力更胜一分·  ·徐子青足跟一顿。
 ·千丈青龙陡然转身,那身形虽无比庞大,却又极是灵动,灵巧得,在那些劫雷的缝隙里穿行,而不使一道劈中于它——而它身上的百丈法身,则双手猛然抓握,手里的血色长鞭,倏然化作了血色长枪,以极精妙的动作,将劫雷一一挑过  ·这每一挑,枪身都是一震,每一震荡之后,那劫雷便削弱一分。
 ·那青龙游动之快,也几近化作青烟一般的虚影,他手里的血枪,也不知挑过了多少次·  ·徐子青的双手发麻,那笼罩了他所悟意境的长枪虽不曾损坏,但也有劫雷顺之流动,侵入他的体内。
 ·这时,他的真元运转得极快,快得把木气凝聚成洪流,在他体内无限冲刷  ·如此,才堪堪将那劫雷化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九道玄雷,才消散了。
 ·徐子青深吸口气,将嘴角的鲜血拭去·  ·这飞仙前的天劫,果然非同小可,才第二波,他便觉得周身作痛,难以消弭·  ·但,他却还未至绝境。
 ·第三波雷劫降临,徐子青张口喷出一团青气·  ·此为他通身神通所化,挟曾经种种领悟,乃是所修之道精髓,虽看似声势并未十分浩大,但若论起威力来,则比他之前所显,都强大许多。
 ·这一道青气晃晃悠悠,直飞上天,忽而散开,化作了那如烟如雾的一层轻纱,对着那第九道玄雷猛然一个兜揽——  ·刹那间,轰鸣巨响,那玄雷消失,那轻纱也消失。
 ·徐子青的面色,陡然变得苍白·  ·他成功了,但消耗却半点不少·  ·然后,他再喷出一口青气,同样化作轻纱,迎上第四波雷劫·  ·这一回,雷劫仍旧与轻纱相抵,但徐子青苍白的面容上,却泛起了一丝不寻常的薄红。
他的真元,消耗太多·  ·深吸一口气后,他猛然抛出一块阵盘,将接连而来的第五波雷劫挡了一瞬,而就在这一瞬,玄雷把阵盘劈成粉碎,甚至让它只来得及勉强激发这一瞬、阻碍了这一瞬,玄雷已全不停留,打向了徐子青的天灵。
 ·但也是在这一瞬,徐子青毫无迟疑地吞下一粒丹药,霎时把真元恢复起来·  ·与此同时,他足下的青龙陡然腾空而起,又猛然一个挺身——九个深深的大洞出现在青龙之上,叫它也立刻变成了粉碎,可雷劫余威仍旧赫赫。
 ·徐子青深吸一口气,将引雷木化作万丈巨木,搂住一个横扫出去  ·剩下的余威,也终于被他打碎,可他自己,又禁不住的倒退好些步子,那引雷木,也同样变成了碎屑了。
 ·第六波,又来了  ·嗜血妖藤在空中形成密密麻麻的藤网,铺天盖地,遮云蔽日·  ·容瑾的心里有些惧怕,可此时它身上有生死轮回之道依附,又满怀护主之心,倒是强压惧怕,颤颤相迎。
 ·可徐子青哪里能让容瑾就这般面对  ·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全都落在了容瑾身上·  ·那漫天的嗜血妖藤身上,霎时卷上了更强的红光,就好似生成了红雾,闪烁不定,光泽犹若深海珊瑚,血红剔透,晶亮莹润。
 ·有精血淬炼的妖藤,作为本命之木,与其主意识合二为一,那煞气沸腾,冲天而起,对上天雷毫不退避·  ·黑色雷光打下,在那藤网上溅起刺目的雷花,而雷花化作无数电蛇,发出嘶嘶长鸣,将整个藤网布满。
 ·若是在旁观者看来,这简直已然形成了雷霆海洋,但那雷电不能突破藤网,便只能肆意燃烧流窜,逐渐减弱威能·  ·待最后一缕雷光也消失后,藤网无力地落在了地面上,已然是重伤了。
 ·容瑾哀鸣一声,居然连意识都短暂不能聚起,瑟瑟缩进了那小乾坤之中,连连为自己修复起来·  ·徐子青此时的面色,已是成了惨白·  ·他现下真元剩不足三成,妖藤也已再不能出,留下来的,只剩下那最后的手段。
 ·闭了闭眼后,他身后的小乾坤,彻底大敞·  ·在那里,万木不断化作各种生灵,最终,定在真龙之上·  ·小乾坤里,终成真龙巢穴。
 ·随即,万龙啸鸣  ·?  ·云冽微微抬头,将长剑扬起,朝那齐齐而下的第二波玄雷直接劈去  ·他神情冰冷,剑意凌天,直接斩断九道玄雷  ·但那玄雷可以被斩断,却不会因此消亡,它们有些直接被剑意绞碎,却也还剩下许多,生生落在了云冽的身上。
 ·云冽不曾躲闪·  ·他此时的身体,也被半黑半百,两道光晕掩盖·  ·玄雷席卷而下,那两道光晕与玄雷死死相抵,一时间,便僵持起来。
 ·而这僵持得越久,那黑白之光越盛,且玄雷光芒越是暗淡……终于,玄雷彻底被其打散,而那黑白之光,却有融合之相·  ·第三波玄雷再来。
 ·云冽照旧是先斩出剑魂八炼,奋力一击,随即任由天劫临身,淬炼黑白之光·  ·渐渐地,那黑白之光,终究浑然相合,生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沌之色,那是一种近乎于银,却并非为银的色泽。
 ·甚至就在此刻,他原本左黑右白的双目,也登时转为了同样的色泽·  ·仙魔之体,也可称作是混沌之体·  ·早先云冽淬炼此身,却因种种缘故,到底未能将法身化为真正混沌。
只能在偶尔时机里,忽而生出些许变化,显现一二罢了·  ·但眼下,他却是利用这世间难遇的天诛雷罚,置之死地而后生,硬生生地引雷而下,要将那桎梏打破,彻底转化  ·而云冽确是不曾想错。
 ·他的法身,的确不断转化着……  ·每一波玄雷劈下,全都被云冽如法炮制·  ·约莫至第六波时,他周身上下,俱为混沌之色,眼中光芒,也稳定下来。
 ·可也正是稳定下来,那天劫之力已然不可用于转化,而是再度充满了暴烈的力量,要为天地将云冽诛灭  ·云冽的剑意,充盈全身·  ·此时,他法体虽是形貌不变,却好似变作了一柄巨剑,人剑合一了。
 ·若是有人瞧他,只怕一时看他仿若为人,一时看他,却犹若长剑·  ·?  ·第七波玄雷时,徐子青的小乾坤大开,一次涌出千条巨龙,层层叠叠,将他自上而下,死死护住。
 ·但玄雷威力太过强大,一击之下,千条巨龙全都化为烟尘  ·那烟尘被小乾坤吸入,疯狂吞吃木气,在内中缓缓复苏……  ·也是第七波玄雷,将云冽的法身直接打碎三成  ·在第八波玄雷时,徐子青小乾坤里,争先恐后,挤出了三千巨龙。
这三千巨龙,也在玄雷下成了灰灰·且他的左臂,也变得焦黑·  ·而待到第八波玄雷,云冽的法身,顿时溃损大半·  ·然而就在此刻,第九波玄雷也来了  ·徐子青的真元不足一成,云冽的法身,只余下了两成。
 ·师兄弟两个,无疑都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他们修炼多年,从不依赖法宝,就连丹药,也极少服食·  ·于徐子青而言,他有万木顺心如意,无需外物,于云冽而言,他有一柄本命宝剑,便已足够。
 ·因此,即便遇上如此可怕的天劫,他们终究也只用了自身所得所悟·  ·最后一波天劫定生死,是好是坏,是飞升是陨落,皆看此举·  ·徐、云二人集聚所有意志,那旁观的修士,也是忍不住屏息。
 ·九道玄雷,带着之前皆为有过的恐怖到极致的压力,轰然降下  ·雷柱通天,空间碎裂,这一方大世界,都仿佛要因此震颤起来·  ·徐子青身上,血色的花纹霎时宛若活物,在他体外,形成血色铠甲。
 ·他的身后,余下六千巨龙汹涌而出,为他护持左右·  ·而他的眼瞳里,也倒影出那玄雷之影,仿佛压在他的心头,要化去他所有的骨肉·  ·徐子青一闭眼,猛然睁开时,已迎面而上  ·云冽双足微错,他眼里银光一闪,手持巨剑,也冲上九霄  ·巨大的雷柱,就此将两人湮没。
 ·无声无息,未有半点涟漪……  ·此时此刻,是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极其紧张地,看着那雷柱所在之处·  ·最后一波玄雷,不知肆虐了多久,天空中的劫云,还在蠕动不休。
 ·直至雷柱散去,那原本两尊巨人所在之处,竟是……空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丘诃老祖禁不住失声:“云儿,子青”  ·旋即,满场大哗。
 ·莫非,莫非在最后关头,这引来千古劫数的两人,竟也是陨落了  ·分明前面数度考验,都轻易渡过……  ·莫非,这天诛雷罚,当真没有一点活路不成  ·但是,良久之后。
 ·就在五陵一脉并小竹峰、万木峰一脉之人皆禁不住红了眼眶,旁观之人满面唏嘘,众多大能也要离开之际·  ·变化陡升·  ·劫云久久未散,而劫云之下,则突兀地出现了一道青气,一抹银光。
 ·所有的人,眼瞳蓦然收缩·  ·那是——  ·两道虚幻人形,在那青气、银光中显现出来·  ·他们不是徐子青与云冽,又会是谁  ·同时,劫云中一道黑影投下,直冲那两道虚影。
 ·青影面目模糊,却也能看出他微微一笑,一指点出·  ·银影气息不动,岿然如山,也是一指点出·  ·指风过处,那凝聚成实质的黑影,已是烟消云散。
 ·而那虚幻的两道影子,则终于显露出凝实的轮廓·  ·他们对视一眼·  ·徐子青神情温柔·  ·云冽眼里,亦闪过一丝缓和。
 ·他二人情意久长,前缘尽去,心结不存,以他们意志,区区心魔,早已非是困扰·  ·现下,天劫已过,当飞升了·  ·?  ·接引之门,在高空出现。
 ·照旧有仙乐飘飘,歌乐阵阵·  ·彩光千条,瑞气万重,轻云如烟如缈·  ·那仙门大开时,两道极其粗壮的光柱,直将师兄弟两人彻底笼罩。
 ·徐子青与云冽,在如此清灵之光下,直如脱胎换骨,他们的身体,亦变得极为轻盈,似乎有一股绝强之力与他们识海之内那道飞升门户相合,陡然打开了另一个世界,要将他们接引而去。
 ·随即,师兄弟两人看向同门诸位师长·  ·徐子青轻轻说道:“仙界再见·”  ·云冽亦略略颔首·  ·再而后,他们化作流光,就没入那接引之门内了。
 ·从此,脱离这九千大世界,成就仙人之位·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这篇文的确有仙界篇的啦,但那个仙界篇,并不会很长……修真界才是重点。
 ·话说短歌菇凉,乃刷了我两屏啊喂我还以为是我眼花……  ·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仙界之事】  ·第744章  ·仙界有五方天庭,每一方天庭中各有三十三天陆,每一天陆内,又有八十一郡城。
 ·郡城中有郡王,天陆内有陆主,天庭里坐镇者,即为天帝·  ·大半天界,皆由五方天庭管辖·  ·而在这天庭管辖之内,又有一条天河流淌。
 ·它不知从何而来,不知至何处而终,却是贯通所有郡城、天陆、天庭,接引下界仙人飞升,为其洗涤仙身,塑造仙体·  ·这一条天河,便为“仙人河”。
 ·天河里,每逢有仙人飞升,总要有仙气汇聚成云,生出天河漩涡·在那漩涡里,便会出现飞升之人·  ·这一日,那天河之水一阵沸腾,陡然间,形成了两个水涡。
仙气氤氲,祥云呈真龙之相,霎时在天河里掀起重重水浪·  ·在那两个水涡里,也渐渐有人影出现了·  ·天河外,各方郡城总有差遣仙人在此守候,凡下界有飞升者,若能看中,就要拉拢。
此刻眼见异象生成,便有人快步行来,在前方等待·  ·突然间,有一人惊异道:“居然是有功德金光之人”  ·另一人也是立时察觉:“凡有金光者,在渡劫时总因天劫而损……”  ·此言一出,原本有兴趣缺缺者,如今都来了兴致。
 ·功德金光得来不易,为一位修士为天地承认相赠·通常这功德金光在渡劫时,能相助修士顺利渡过,若是飞升之后还有金光……或者是修士德行深厚,纵使天劫也不曾将金光尽数削去,也或者是修士底蕴深厚,那天劫虽凶,却还不及那功德发威,已然被修士渡过了。
 ·且不论是何者,都只言明一事·  ·——那渡劫者,乃是下界极为出众之辈,恐怕这仙人品级,也是不俗·  ·说及此,便要一谈这仙人品级为何了。
 ·在仙界,有原本就于仙界孕育出生之辈,名为“天人”·天人修炼之后,但有成就,即为仙人,而下界之人飞升之后,有天河塑体,也为仙人。
 ·而那仙人品级,分为七等·  ·最次一等,是为凡仙,其后便为天仙,天仙之后,是为灵仙·  ·此为下仙之境·  ·既有下仙之境,自也有上仙之境,这上仙之境,则有罗天上仙、大罗金仙与九天玄仙。
 ·那上仙之上,就是天君·  ·仙界之内,仙人境界,皆以此划分·  ·眼见漩涡里人影越发清晰,显然正是仙体逐渐成就之故,天河之前那许多仙人,不由得都定睛观之,一瞬不瞬。
 ·“不知那两人,究竟都是什么品级”  ·“寻常之辈皆是凡仙,这两人,至少也是天仙……”  ·“说不得,也能做个灵仙”  ·“若真是灵仙,我焚天仙院便要定了”  ·“焚天仙院根基乃是北方天庭,这一条天河却是我东方天庭之内,哪里能任凭尔等将人带走”  ·“正是,正是不可带走”  ·而那焚天仙院的仙人却是一声冷哼:“北方天庭又是如何我焚天仙院为一等一的大势力,横跨北方第二天陆,地位只在天庭之下,那两位新晋仙人乃是自由之身,自然也当由他们自行选择”  ·此言一出,其余仙人,皆觉有些语塞。
 ·但很快,又有人争执起来·  ·“焚天仙院的确不俗,但我东方天庭诸位陆主,可也不是好惹之辈·”  ·“既然这两人飞升到此,自是与我东方天庭有缘。”
 ·“我等所在势力虽不及焚天仙院,却也未必逊色几分,且焚天仙院天才云集,未必多么看得上这飞升的仙人罢何必与我等争抢”  ·焚天仙院那仙人神情越发不悦:“好笑我等仙界中人何人不知,飞升之人底蕴越强,此后成就越大,自天河而出后品级也是越高。
若真是飞升后即为灵仙,岂能因尔等区区几句言语放弃”  ·众仙听得,皆有哑然·  ·此刻,有一位神情懒散的仙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语气也是懒散:“不错,我凌天宫里,也想得两位新人,不知焚天仙院的仙友,意下如何啊”  ·焚天仙院听得“凌天宫”三字,却是皱起眉头,一拂袖:“各凭本事就是”  ·然后,众多仙人再度看向天河。
 ·虽不知为何今日这般凑巧,有两人一齐飞升,但既然身上都有功德金光,底蕴想来都是不错·若是不能都得了去,能分得一个,也是不错·  ·而且,如今他们也不过是猜测罢了,这两人若出来时仅仅是天仙……也不必那般极力争夺的。
 ·仙人河里,仙人身影已然清晰,很快,天河之水分化开来·  ·那两人的形貌、气息,也都暴露在众仙眼前·  ·?  ·且说徐子青顺着那接引之门飞升而去,只觉得身子骤然化作了无数光点,随后又被什么极温和的物事包裹住,从内到外,飞快地滋养起来。
 ·每一寸血肉,都好似由枯干到饱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力量,舒坦无比,也轻盈无比·  ·他的视线,也从模糊到清晰·  ·那深藏于紫府之内的小乾坤,急速地扩张,内中的万木也陡然气息暴涨,像是也重新化作了新的生灵一般。
 ·若是暴戾者,则更为暴戾,若是清净者,也越发清净·  ·嗜血妖藤容瑾,仍旧占据那最广阔的地域,它的身躯色泽更为剔透,从内到外浑然一色,韧性更强,外皮亦更坚硬。
 ·徐子青可以感知到,若是如今的容瑾去应对那天雷,哪怕是他所遭受的最后那一波玄雷,也不能给它造成丝毫损伤·  ·他自身,也同样如此·  ·此刻,徐子青也能感觉到,那包裹住自己的温和物事,是一种奇特的水流。
 ·温暖而充满力量,他吸收得越多,身体就越强大一分,小乾坤也更扩大一分,自己的实力,也更增进一分·  ·这让他禁不住加快了己身之道的运转——不错,因着体内的力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的变化,所以丹田之内,元婴已然消失了。
 ·而残余的力量,则形成了他小乾坤里,那被缠绕着二十多条锁链的青龙虚影之态·他每运转一回己身之道,那青龙便挣扎一次,锁链也捆得更紧一分,同时他周身的力量,也立刻流转一周。
 ·徐子青知道,这便是他成仙之后,内世界的剧烈变化·  ·他如今,仙体重组,正是要形成一种新的生命形态——如同小乾坤里的那万木重新化成的身躯一般。
 ·若说从前的万木不论经历多少年月,都不过只是凡木,那如今的万木生出这般变化,就成为了真正的仙木了·  ·日后由徐子青再以仙气催生,所能结出的,便是能对仙人也有用处的仙药仙果。
 ·感知到身躯还在不断变得强大,徐子青加大力气,更快地运转己身之道·  ·青龙挣扎不休,更多的水流,都被他吸收·  ·他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  ·同样飞升而起的云冽,也在大肆吸收着。
 ·他的身躯与徐子青不同,乃是混沌之体,如今他吸收越快,混沌之体也提升越快,整个人,都几乎变作了一座银雕·  ·而他的剑域也开始不断扩张,内中那万剑朝天,每几道有所相似的剑意,都不断升腾出一种意境,似乎要衍化出某种剑道来。
 ·但这些剑道于云冽无用,也不能化作锁链,缠在那如今已然化作了银色的剑意巨龙之上,可若是对敌之际,却有格外妙用·  ·渐渐地,师兄弟两人水流吸收得慢了。
 ·他们的身躯,已然趋近于饱和·  ·刹那间,一股气流自丹田爆发,从那青色、银色的巨龙口里喷出,直冲而上,涌上眉心……最终,凝固起来。
 ·此刻,上中下三处丹田,全部连在一处了·  ·所有的力量,也浑然一身,圆融无比·  ·徐子青睁开眼,身上已然披上了一袭青衣。
 ·周围的水流已然退去,他身上干爽,正可自水中走出·  ·他方才发觉,自己原来在一条河里,  ·一条在半空奔腾的,宽阔的大河·  ·徐子青再往身侧一看,正对上师兄的视线。
 ·他心中登时生出一股暖意·  ·只要仍旧与师兄在一处,便觉安稳·  ·云冽站起身,虽不曾言语,却将手递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徐子青微微一笑,将手握住。
 ·两人遂携手而出·  ·?  ·仙人河水流两分,众仙便已见到,在那河水之内,新塑成仙体的,乃是两位面貌年轻的仙道中人·  ·其中一位显然修炼的是纯和之道,气息很是平和,而另一位,却是剑仙。
 ·但待见到两人形貌之后,众位仙人,却都是禁不住屏息·  ·倒并非是因两人看来十分相熟,只因在他们二人眉心,却是一枚浅金色的仙印  ·仙人品级,其最常见观测之法,正是这仙印。
 ·下仙之境者,仙印为银色;上仙之境者,仙印为金色·  ·其品级越高,色泽越深·  ·这两人有浅金色仙印,岂非正是说明,他们的品级竟已是跨越下仙之境,一跃成就了罗天上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刷了……四屏……还有浅水。
 ·大家也真是蛮拼的啊,作者被炸了满脸花啊喂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必须也糊你们一脸口水好吗  ·CQ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002:05:35  ·镜丶宝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008:49:19  ·第745章  ·虽是叫人难以置信,可那仙印分明如此,又怎能是假  ·当下里,就在仙人河中的两位飞升者刚刚走出之后,那位凌天宫的仙人已是一扫方才懒散,居然最先反应过来,快走几步,过去拱手道:“两位仙友,连某乃是这东方天庭第二天陆一等势力凌天宫中人,不知两位可愿加入我凌天宫”  ·此言一出,其余仙人,俱是怒目而视。
 ·呔这厮也太过精乖  ·随即这些仙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  ·那焚天仙院的仙人也是立刻开口:“方某乃北方天庭第二天陆一等势力焚天仙院中人,若是两位仙友愿意加入我等仙院,当有巨子之位赠予尔等。”
 ·另外又有仙人道:“刘某乃是……”  ·他话未说完,凌天宫的仙人抢先言道:“若非是一等势力,也是埋没英才·北方天庭路途遥远,一路说不得要遭遇什么磨难,此地仙人河正在我东方天庭之地,与我凌天宫相距也不遥远。
若是两位仙友肯来,必然能做我仙宫种子,绝不比那焚天仙院巨子逊色”  ·焚天仙院仙人皱眉:“路途远些又如何我辈诚意厚重,又有郡王所赠至宝在手,护持区区一段路程,能算得什么”  ·凌天宫仙人嗤笑一声:“也比不得我凌天宫便利,何况,我凌天宫的诚意,也绝不会在尔等之下。
再者,北方天庭并非没有仙人河,你跑到此地来,要带走我东方天庭的人才,脸皮也忒厚了些·”  ·焚天仙院仙人不为所动·  ·脸皮厚又怎么一飞升即为罗天上仙,这般的天才仙界极其少见,若有一个,都要奉为至宝,何况此处更有两位。
 ·至不济,也要带走一个才行  ·徐子青却是有些发懵·  ·他与师兄携手而出,却听得众多仙人如此争执,又听闻“焚天仙院”“凌天宫”“东方天庭”“北方天庭”等言辞,皆是不解。
 ·但心念转过时,他大抵也是明白,这约莫是有数个势力,许以厚待,要请他们加入其中·  ·只是——  ·徐子青看一眼师兄,也是拱了拱手,温和开口:“诸位……”  ·他一出声,那边众仙,也消停下来。
 ·焚天仙院仙人面色本是古板,此刻勾了勾嘴角,算是笑了·  ·凌天宫仙人则是满眼含笑,态度很是亲切·  ·其余众仙,姿态都是颇为看重模样。
 ·徐子青微微一笑:“诸位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与师兄早有门派,此次飞升,亦要投奔师门而去的·”  ·这话说出口,在场的众仙,则都是一怔。
 ·旋即,居然都有些释然·  ·飞升之人自哪一条天河而出,这原本全无定数的,那么这两位罗天上仙的师门,自然有可能是五方天庭任一处天庭中人。
 ·那些并非一等势力的仙人们,如今有了些许可能,焚天仙院的仙人,也不再担忧名分不正,而凌天宫的仙人,同样也不必忧心同为一等势力的焚天仙院争执太过·  ·简而言之,如今反倒是公平起来。
 ·当下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一扫·  ·众仙便来询问:“仙友不知来自哪个大世界,又不知两位所在为哪个宗门”  ·既为师兄弟,怕是两人要同归一处了。
 ·也不知会是哪个势力运道好,能同时得到两位英才·  ·徐子青见状,从容而言:“在下与师兄来自乾元大世界,所在宗门,为周天仙宗·”  ·他此时提起的非是五陵仙门,一来是因五陵附属周天,二来却是因着周天仙宗乃一品仙宗,多年经营势力庞大,飞升之人远胜五陵,若是要寻找起来,也是更为容易的。
 ·不过,他看此处的仙人虽颇有些,恐怕却还不能囊括整个仙界·若是无人听说周天仙宗,他与师兄,就还得多做打探了·  ·但是,徐子青的运气,素来是不错的。
 ·他话音才落,那凌天宫的懒散仙人,已然禁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原来尔等为乾元大世界中人,那合该是我凌天宫三十六宫之小乾元宫中之人”他心情极为畅快,“我凌天宫里,有三十六主宫,那小乾元宫即为第八宫,正是位属前列,其中周天一脉名声在外,很是厉害,乃小乾元宫里颇大的一股势力……如今多了你们两位英才,正是小乾元宫的福气,也是我凌天宫的福气”  ·徐子青听他说得详细,神色不由一喜:“此言当真”  ·懒散仙人笑道:“自然是真,我哄你作甚三十六宫的名号,便是五方天庭里的一等势力,又有哪个不知晓若是不信,你问问他们,也就是了。”
 ·徐子青虽已信了七八分,却还是朝众仙看去·  ·只见那焚天仙院的仙人面色不甘,却似乎对凌天宫仙人有些忌惮,此时冷哼一声,便是拂袖而去。
 ·其余众仙,神情皆有遗憾,却似乎也是无可奈何·  ·这时,徐子青便信了九成了·  ·他看向云冽:“师兄,我们……”  ·云冽颔首道:“随他去就是。”
 ·徐子青心头一松,便朝那懒散仙人点了点头:“那便劳烦仙友引领了·”  ·懒散仙人也是松了口气,目光更真诚几分:“都是自家人,也莫说什么劳烦之言了……事不宜迟,尔等便随我去罢”  ·语毕,这一位仙人自袖中摸出一件物事,迎风一吹,顿时化作一叶小舟,纵身而上:“此乃渡仙舟,赶路最是便宜。”
 ·徐子青与云冽对视一眼,也是飘然而上·  ·然后,这小舟化作一缕清风,登时就行得远了·  ·那天河边,许多仙人叹息一声,回去守候。
 ·只盼天河里漩涡再现,也再出来个潜力巨大的飞升仙人才好·  ·?  ·那仙舟悠然而去,直上云天,中间有重云滚滚,极是逍遥洒脱·  ·却原来五方天庭各有三十三天陆,便当真是三十三重天。
 ·每一重天,都有仙云萦绕、相隔·  ·凌天宫所在,正是东方天庭第二天陆,而刚才那道天河所在,却是第十三天陆·  ·故而相距确是颇近。
 ·这一面赶路,凌天宫的仙人自云其名为“连之允”,又为师兄弟两个说了不少仙界中事·  ·其中如仙人品级之分,如各天庭之分,如各天陆之分,都有所言。
 ·徐子青渐渐也知道不少·  ·他与师兄初来便入得上仙之境,即便乃是其中品级最低的罗天上仙,也称得上是极具潜力之人·因此,众仙对他们客气非常。
 ·而且,这上仙之境中人数目比之下仙之境少了太多,地位就格外不同,在各处的待遇,也是十分不同·  ·就譬如他们马上要去的凌天宫,总是至少得达至上仙之境,才能得到比弟子更高的位置,而其他势力中,大抵也是如此。
 ·再譬如这各大郡城,要得了郡王称号,就非得有大罗金仙的品级不可,更上一等要成陆主,就至少得是九天玄仙,而若是要做天庭之主,便得是天君了·  ·但又并非只是品级达到,就可成郡王、陆主、天庭之主之尊,还得是一个品级里的佼佼之人,天庭之主更是与那传说中的境界只差一步之遥罢了。
而且陆主之中,也有不少在天君品级,能以九天玄仙成就陆主之位的,其实并不多见·就如同郡王之主,亦有许多都是九天玄仙一般·  ·如此种种,连之允说了许多。
 ·五方天庭地位相若,天庭之主身份贵重,以实力镇压气运,也是极受尊崇之辈·同时,五方天庭各天陆实力,其实也在仿佛·  ·众多天陆越是往上,仙气越是浓郁,地位越高,凌天宫既然可以入住东方天庭的第二天陆,其势力,确也是位居一等的。
 ·不过,凌天宫却也并不是第二天陆上的唯一大势力,与其相若的势力,也尚有几处·他们与凌天宫的交情似敌似友,一面联手拦住那第三天陆的势力上浮,一面也互有竞争,为巩固势力,也为得天庭青眼。
 ·徐子青听着,有些了然·  ·但同时,他却也暗暗一叹·  ·本以为成仙之后便可九天逍遥,能与师兄共览这仙界山水景致,却没料到,来了仙界以后,似乎也有颇多纷争。
 ·仙人凭执念而印证己身之道,凭己身之道合天地法则,飞升之后,理应心性豁达,不为外物所惑了的,为何反而好似又堕入红尘之内一般  ·云冽见师弟似有困惑,便微微垂目。
 ·旋即,徐子青便听得师兄传音而来·  ·云冽道:“许是道心尚未圆满·”  ·徐子青若有所思:“或许……”  ·也是,到了这仙界,重塑了仙体,徐子青心里也有所觉。
 ·他所修之道合了那天地法则,但似乎,尚且隐约有所桎梏·  ·或者,待到哪一日他将这桎梏打破,方才可以得到真正的超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炸得也满脸花了……不仅刷屏,还好几个浅水炸啊喂……  ·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6章  ·不多时,那仙舟行来渐缓,连之允笑道:“此处便为第二天陆了,沿此流而下,是为凌天宫。”
 ·原来在天陆之内,也有许多大河交错,这仙舟虽能上天入地,但在那大河之内,却行得更为自在·  ·凡仙界大势力,总少不了河流仙山,凌天宫自然也不例外。
 ·随即,仙舟飘飘忽忽,顺水而下,过得有半个时辰,已然越过千山万水,到了一处仙气飘渺的所在·  ·那里白雾重重,仙云渺渺,云雾掩映间,能见到几处极大的宫殿,宫殿四周,又有许多亭台楼阁,正是一派仙家气象。
 ·看起来,比下界诸多大小世界来,都要显得更为庄严,也更有气韵·  ·凌天宫为三十六宫合称,三十六宫各有其名,但那每一宫亦皆是凌天宫·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仙舟停下后,连之允一声清啸。
 ·登时三只仙鹤自那云层之内飞来,每一只不过只有丈余长,翼展也不过两丈,看起来并非如何俊伟,但却自有一种清灵之感,气息比起下界那动辄数十丈的巨大妖兽来,则更为强盛。
 ·连之允先坐上一只仙鹤,又笑道:“两位仙友也请各领一只罢,这凌云鹤乃是凌天宫豢养,倒算得上是好脚力的·”  ·徐子青便不推拒,纵身坐到那仙鹤上去,云冽也一晃身,同样如此。
 ·两人此时皆言:“多谢仙友·”  ·那连之允也不多说什么,只用手往前方一指,就叫这仙鹤,直投入云层中去·  ·徐子青自高空朝下看,那重重叠叠的宫室,极显繁复,又显精巧,瑞光彩云,景致绝佳。
有仙人来往,或足踏仙云,或乘仙鹤凌风,或踏法宝飘摇,且不论是否道心皆已圆满,只看着姿态,倒都有些仙气飘然之感·  ·每一间宫室都有仙人进出,除却那些眉心有仙印者外,还有些身上虽含着些仙气、却并无仙印之人,大多为侍者、仆役服饰,跟随仙人身后来去,神态间也显得很是恭谨。
他们的境界有些古怪,若仔细用仙识扫过,可观其体内有一尊婴儿,与元婴相类,凝聚而成的力量气息却很不同……  ·徐子青有些恍然。
 ·前头听闻这仙界里也孕育出生灵来,又或者仙人成婚,联姻产子,生下来的,若不是天生的仙人,就是如同这般,乃是天人了·  ·而天人若是还未修成时,也只是如弟子、仆役一般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他不禁又想道,自下界飞升者,与仙界天人修成者,两类仙人恐怕有些不同·仙界既然纷争不断,是否与此也有关联  ·这天人之内,修成的境界,又当时如何划分呢……  ·心里疑惑,徐子青却也不急于知晓。
 ·如今他只愿快些前往那小乾元宫,也瞧一瞧故人·  ·也不知当年先一步飞升的杭域主,是否已在此宫中  ·只这般想着,他竟也有几分激动之情。
 ·仙鹤很快飞到那第八重宫阙处,在上方盘旋起来·  ·连之允扬声道:“小乾元宫管事的师兄,在下小庆耘宫执事连之允,有事求见哪”  ·说完之后,他便静静等候了。
 ·徐子青有些不解·  ·连之允笑言道:“不属一宫之人,各有职司,不可逾越·你二人既然是来投下界师门的,连某就要将你二人引与此地管事师兄处,认证身份,得小乾元宫令牌,这才算是了事了。
连某自身,则不可越俎代庖·”  ·徐子青明了,便也笑道:“有劳连仙友了·”  ·连之允一笑:“你这礼数,可真是不差。”
 ·徐子青略有赧然,也只好又笑一笑了·  ·很快,那第八重宫阙里,有一人飘摇而上,宽袍广袖,眉目疏朗,后头挽了个发髻,神情有些讶异:“在下小乾元宫内务执事吕寅,连兄请指教”  ·连之允此时,正是似笑非笑:“连某此来,可是与你送了两位英才……你们这小乾元宫,也不知是什么运道”他一顿,“连某如今做的正是那仙人河边‘守株待兔’的任务。”
 ·那吕寅闻言,顺他目光,看向连之允身后两人……才刚速速打量一回,又想起连之允言下之意,眼里登时露出一丝不敢置信之色·  ·他略一定神,迟疑询问:“莫非,这两位仙友,乃是连兄自仙人河中……”  ·连之允面露一丝妒色:“可不就是今日刚刚飞升的仙友么原本还有个焚天仙院的对头要与我争抢,孰料这两位仙友自言要寻找师门,才归了我凌天宫来。”
 ·吕寅心里确认七八分,面上已然露出喜色:“那这两位仙友的师门……”  ·连之允撇了撇嘴:“出自周天仙宗·”  ·吕寅顿时笑了开来:“原来是与吕某同一脉的师弟,幸甚,幸甚。”
他连忙又对连之允道,“还要多谢连兄厚谊了·”  ·连之允轻哼一声:“好了,连某任务已了,这便将人交予你手·这是你小乾元宫的运道,你可莫要自己怠慢了才是。”
 ·吕寅亦禁不住笑意:“自然如此,应当的,应当的·”  ·随即,连之允朝徐、云二人颔首示意,转身飘然而走·  ·而徐子青与云冽,也看向吕寅,自我介绍。
 ·徐子青一笑:“在下徐子青,见过吕师兄·”  ·云冽微微颔首:“云冽,有礼·”  ·吕寅笑吟吟将两人眉心仙印多瞧了两眼,方说道:“两位师弟不必客气,吕某这便给你二人办理小乾元宫令牌,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小乾元宫里弟子了……”  ·他说时,在前带路,又对两人将宫里情形介绍起来。
 ·这位吕寅,本也是下界周天仙宗飞升上来的弟子,只不过他飞仙已有数万载,称得上是徐、云二人不知几代师祖的辈分了·  ·但如今既然都成了仙,那么就都以师兄弟相称的。
 ·故而如今新来的两人既然与他同属一脉,他自然态度尤其亲切,并且,他也会格外有心,要给两人送上最好的待遇了·  ·吕寅道:“凌天宫里三十六宫室,每一宫凡列入仙宫种子者,皆能得到上下齐心培养。
如今偌大的小乾元宫,得到种子身份者,不过七位,初时都不过是罗天上仙,而现下皆为大罗金仙·需知这种子可不好当,尽管是极力栽培,可若是成了种子后,数万年不能有所进境,则不可再做种子,若是进境至九天玄仙,就可以争夺宫主之位,也无需再强占种子之位了。
因此,多年下来,也就剩下这些……而每一个宫室至多不能超过九位种子,如今你二人过来,正好有两处空位,岂不是机缘巧合这想必,也正是你两个的气运所在。”
 ·他如今是起了心要让这两位周天一脉的新师弟得到种子名额,而且这说是种子,其实对外称呼,便是少宫主,在每一处宫室里地位十分尊崇,就连一些长老,都要为其让路。
如今他们周天一脉整体实力虽是很强,偏生只出了两位少宫主,对外可有些不太好看·这下来了两个刚飞升就能得到罗天上仙品级的,谁能阻止他们得到名额  ·别说这两人口口声声寻找师门,就可以试图将其压制。
只要他们对这待遇不满意,也是可以立时反悔的·像这样罕见的人才,花费大代价挽留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往外推呢  ·吕寅对此,正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徐子青听吕寅所言,也是含笑道谢·  ·他也不是那等不通变化之辈,既然如今想到这仙界恐怕跟下界一般都有纷争,自然是自家的宗门实力越强越好。
他是五陵中人,也是周天中人,将来还会是小乾元宫中人、凌天宫中人·  ·对外他们自然是一家之人,也要同气连枝,但对内,他也当尽力寻求最高待遇,为师门长辈谋福才是。
 ·很快,吕寅将两人带到一座宫殿前·  ·在其中,有身着华袍的仙人,正执笔书写,神情肃穆·  ·吕寅快步过去,快声说道:“秋长老,我小乾元宫迎来两位新晋仙人,才刚刚飞升、重塑仙体,就已然是罗天上仙,正该得到那种子身份,长老认为可是”  ·那华袍仙人闻言,手指微颤,一滴墨落下来,却是将字毁了。
他抬起眼,往徐、云二人处看了看:“果真是刚刚飞升”  ·吕寅笑道:“这哪里瞒得过长老的慧眼新晋仙人周身尚有天河气息,需得数日方会褪去,一见便知了。”
 ·那秋长老的眼里也有一丝喜意:“不错·”他说完,运笔如飞,在那面前的一叠符纸上,飞快地书写了几张,稍折了折,就化作数只纸鹤,飞出了这宫殿。
 ·吕寅见状,就对徐、云二人解释:“秋长老已将此事告知宫主及几位掌事长老了,稍待片刻,便当有回音的·”  ·徐子青自然又是对两人道谢。
 ·因着总要等上一等,师兄弟两个就在那秋长老相邀下,坐下品茶,慢慢等候·  ·气氛较为平和,那秋长老乃是个做实事的,言语并不多,吕寅倒是较能言语,又把小乾元宫里,有一位宫主,九位掌事长老的事情,也一一介绍出来。
 ·这就闲聊了一阵·  ·徐子青略听完之后,稍一迟疑,还是开口询问:“不知这小乾元宫里,在数百年前,可有一位叫做‘杭敏河’的仙人加入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有壕在刷屏#  ·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Joyce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201:04:33  ·Joyce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201:07:02  ·你是我的小呀小茶杯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210:08:26  ·安琪莉可.柯蕾特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210:15:12  ·第747章  ·秋长老对这师兄弟两个能入小乾元宫,正是心中欢喜,如今听得徐子青之言,自也不会充耳不闻,略一想后,发觉并无太多印象,就在手中现出一本册子,翻看起来。
不多会,他便笑道:“杭敏河……于两百三十二年前,确有这样一人,入得本宫之内,当时他乃是一位天仙,其性情敦厚,修炼亦很勤恳,如今已然是玄级弟子了。”
 ·凌天宫里,众多弟子待遇不同,除却那实为少宫主的仙宫种子外,余下的弟子,可分为天、地、玄、黄四等·  ·杭敏河虽飞升即为天仙,但天仙在这宫里,却是极为常见,进宫之后,也是要由黄级弟子做起,可申请成为玄级弟子。
而若是期间表现出众,自然这申请便会化为现实了·  ·经由秋长老一番介绍,徐子青也明白过来,心里也颇为他高兴·  ·杭域主为五陵一脉操劳多年,如今在这小乾元宫也可得到赏识,当真是再好不过。
 ·那边吕寅则是提议:“待两位做了少宫主,每一位少宫主手中可有数位地级弟子名额,两位自然可以多加照看那位杭仙友的·”  ·徐子青听得,有些讶然,但也更是欢喜。
 ·从前受到杭域主那般照看,如今若真有成,倒是可以有所回馈了·  ·——其实早年徐子青与云冽对五陵一脉回馈并不少见,只是这情谊一事,哪里是能一笔一笔算计清楚的不过你来我往,方为结交之道。
 ·师长之间如此,亲朋之间亦如此·  ·又过得一些时候,终于又有一只纸鹤飞来·  ·那纸鹤径直落入了秋长老手中,被他展开一瞧,顿时笑了起来:“宫主果真有魄力,总不会让我等失望。”
 ·吕寅松了口气,秋长老言下之意,自然是宫主与诸位掌事长老,皆将那仙宫种子之事答允下来·  ·随即,秋长老也不含糊,很快为两人办理身份。
 ·凌天宫种子的身份令牌乃是金色,为仙界极稀罕的天河金晶炼制而成,记录每一位少宫主气息,还可以此联络其他少宫主,十分贵重·  ·徐子青与云冽各自接过一面,将其炼化。
 ·刹那间,就见那金色令牌上,正中位置现出“凌天宫”三个大字,又在这一行大字右侧,有略小字迹,书写“小乾元宫”四字,而左侧则书写两人名姓,且顿时充盈二人气息,叫人一见之下,就各有不同观感。
 ·徐子青的,自是平和醇厚;云冽的,则锋芒内敛·  ·然后,秋长老又给两人各自一份名册,言道:“小乾元宫内宫室无数,有九座副宫,为九位少宫主所居。
因那居处甚大,花草林木、仙田药圃皆需得有人照管,故而你二人各自当有两百仙仆,又有女官五人,执事五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师兄弟两个,自又将这名册接来。
 ·秋长老续道:“此外,你两人座下各有宝车两架,又有草龙十头,五色鸾鸟各五对,为你等拉车之用·另有仙鹤三十只,可为坐骑,可赏臣属·此物交予尔等御兽执事,无需你等亲自掌管。”
 ·这些早早就有分配,与那副宫乃是一处发放的·  ·草龙之类,乃是真龙杂裔或跃龙门,或苦苦修炼而成龙,所成之龙非是真龙,而是草龙,远不及真龙血脉尊贵,能有无尽威能,且即便依附真龙主族,也难以得到认可。
故而往往干脆投了各大仙人势力,为其驱使,换取资源·  ·那五色鸾鸟,与草龙相类,乃是凤凰杂裔修炼而成,与草龙一般地位尴尬·  ·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待遇,秋长老都一一道来:“凡少宫主之尊,可任选极品仙法一部,极品仙宝一件。
待你二人安顿下来,可自行前往天宝殿挑选·”  ·在仙界里,功法分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类,那仙宝也是如此划分·  ·“你等资源并无定例,但有所需,无不供给。
只是若有浪费之举,恐怕地位不保·但归于你等臣属之人,则在本身弟子等级之外,可另得一份定例贴补·”秋长老略思索,“如今仙界有五方天庭,五方天帝册封臣属,凡有能为者,也皆可如此,自成小庭。
以少宫主之尊,可封一位天相,两位天官,每一位天官之下,可有一百天兵·天相总管诸事,天官分掌外务·天相、天官之位品级皆不得低于灵仙,天兵之位品级倒是不限。”
 ·这就属于私人军队一般,只不过,天相、天官也好,天兵也罢,都要从凌天宫弟子中挑选·而且,最好是在同一宫里挑选·  ·而先前秋长老所说数位地级弟子名额,实则每一位少宫主手中都可有五个,用来招揽那些潜力不错,或者极有能力的仙人,作为一种丰厚待遇。
通常情形之下,这五个名额里,有三个都是交给了天相、天官,为的便是他们的忠诚之心了·  ·一应之事尽数对两位新人说全后,秋长老才渐渐住了口,只说道:“不如此时便由吕寅将你等带去副宫认主,之后也好接收那些仙仆。
此后,你等还要在讲仙会上与众弟子见上一面,叫他们认一认少宫主,另外,你等各自小庭中人,也该去挑上一挑了·”  ·说来事情颇多,需得尽快完成。
 ·否则虽说各副宫内务之事有仙仆照管,对外之事与一应琐事却无人应对,可总不能叫他两个亲自忙碌罢而内外事务,也不可混为一谈·  ·既然天资如此出众,自当将一切心力,都用在修炼上才是。
 ·而且,若是寻常仙人也就罢了,师兄弟两个得了少宫主之位,就得使同宫之人尽皆认得他们脸面才好,否则日后恐怕还要惹出笑话来·  ·他们同其他少宫主,也当互相结识,相处和睦,为小乾元宫齐心同力。
 ·秋长老说到这里,见徐子青与云冽两人应了,又想起一事:“说来既要认主副宫,当为副宫取名·如今你二人意欲如何,该告之于我,记载下来·”  ·徐子青微微一怔,看向云冽:“师兄如何”  ·云冽道:“剑宫。”
 ·那秋长老闻言,不由一笑·  ·从前那些少宫主里,未尝没有剑仙,但其为副宫取名时,也不过是“逍遥剑宫”“擎天剑宫”等等罢了,如今这位剑仙倒是干脆,就以“剑宫”两字命名,可当真是不嫌简陋。
 ·徐子青也是失笑,他略思忖后,则笑意加深:“我那一座副宫的宫名,便叫做‘青云宫’罢”  ·他与师兄携手多年,只盼两人也能如那宫名一般,长久相伴。
 ·秋长老怔了怔·  ·这宫名……  ·徐子青一笑,将云冽手掌执起:“我与师兄乃是双修道侣,从来都在一处·下界是如此,到了仙界,自也如此。”
 ·秋长老与吕寅一听,这才恍然·  ·旋即,他们心里便倏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难得两位潜力如此深厚者,同出一门已是极罕见之事,居然还是一双道侣……但转念之后,仿佛,又理所当然。
 ·也难怪两人如此亲近了·  ·很快,秋长老将两座副宫之名记下,师兄弟两个便同他告辞·  ·吕寅引领两人,先去了那副宫所在·  ·莫看这凌天宫里只有三十六宫,但每一宫皆并非仅仅只是宫殿,除却副宫以外,还有仙仆所居之处,有更多弟子所居之处,重重叠叠,不知要占去多少地域。
其实那每一宫,都是极广阔的一处所在,一眼望去,都难以见到尽头的·  ·那小乾元宫主宫便在极中心的位置,也是宫主与诸多长老居处,重重禁制,防守十分严密,除却少宫主可以自如进出外,哪怕是天级弟子,也不可轻易如此。
 ·小乾元宫附近,就有天宝殿、修炼堂、刑堂、外事堂等处,皆是处理事务所用·  ·但九座副宫与其他宫殿不同,因其乃是犒赏少宫主之用,坐落之处,往往由诸多少宫主自行决定,再做迁移。
 ·先前的七位少宫主并不喜与他人同居,都各自寻了地方,唯独如今尚且空着的两座,还在那一处山水环绕的僻静之地·  ·徐、云二人随吕寅看过后,发觉那处少有人去,且两座副宫正是毗邻,便干脆不再搬动,就落在原处不动了。
 ·倒是吕寅听得两人如此说法,越发觉得他们周天一脉新来的两位少宫主,当真是省心省事,也不为外物所扰,十分让人欣赏看重·  ·不多时,徐子青与云冽分别炼化了宫符,彻底成为两座宫殿主人。
而这两座副宫,也在主人心念转动间,立刻分别挂上了牌匾·  ·主人的气息,也登时遍布其间·  ·后来,就分别各有两百仙仆并女官执事出来认主,徐子青只交代他们分管衣、食、住、行、资源五件要事,旁的也就不去多问。
 ·云冽不擅此道,也有徐子青一并吩咐便罢·  ·此事很快了结,吕寅便来询问:“两位少宫主,不知是否去见一见周天一脉中的仙友与故人”  ·仙友自然是还不曾结识之人,而故人,便是杭敏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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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的总归是听说的,偌大仙界里,他们而今认得的,也不过只有杭域主·既然来了,当然是想要见上一见的·  ·吕寅自不反对两位少宫主与周天一脉多多亲近,便也笑了:“何谈劳烦分内之事罢了。
两位少宫主请随我来·”  ·徐子青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又看了看师兄,含笑而行·  ·吕寅见状,越发看出这两人情意,心里只觉难得。
 ·一行三人,就往一处宫苑走去·  ·路上,也有仙人仙仆来去,仙法飘渺,别有意趣·  ·那宫苑正是周天一脉所居,乃是一处大宫苑。
 ·通常下界飞升的仙人,或是自仙界招揽之人,都在一处居住·  ·有外苑内苑之别,不分大小,只分亲疏·  ·而这等亲疏也只是相较而言,内苑外苑彼此关系,却也极融洽的,只在某些时候有所竞争罢了。
但也并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宫苑里,有水流潺潺,绕水流之处,有许多大小宫室,分别为诸多仙人所居·  ·凡地位高的弟子,宫室自然大些,仙仆亦是多些,反之,便要少些。
 ·在水边许多雪白巨岩上,有一些仙人手持书卷,有一些仙人正在抚琴,也有仙人对坐弈棋……正是一派自在模样·  ·因着都是自得其乐,那些仙人见到有人经过,并未刻意招呼。
 ·而吕寅此时,却是先将两人带着绕过水流一周,去了内苑一处清幽宫室之外·  ·在那里,一株古木拔地而起,枝干蜿蜒,蓬盖如云,下方有数人论道,其中一名长发成髻、仙风道骨者,面容清隽,手捧清茶,唇边带笑,神情和气。
 ·徐子青一眼,便看见那人·  ·他虽已然不是当年那般老迈模样,却是眉眼依旧,神态亦是依稀相熟·  ·却不是杭域主杭敏河,又是哪个  ·徐子青不由唤道:“杭域主”  ·那边饮茶者忽而转头,见到面前这再熟悉不过的两人,面上便露出毫不遮掩的喜意:“子青,云冽,你二人竟这般快便飞升了”  ·说话时,更情不自禁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当年在下界时,因不愿让杭域主临近飞升仍要为其担忧,也不愿杭域主飞升之后还要为其担忧,徐子青与云冽两人,并不曾将渡劫之年告知于他·故而杭敏河只知他这两位弟子将于他身后飞升,却不知究竟是哪一日飞升。
 ·也是因此,如今杭敏河在仙界修行,只偶尔忆起两位弟子,并当真不曾算计他们飞升的时日了·  ·如今杭敏河见到两人,立时迎来·  ·他却并未想到,这两位弟子,当真在这短短两百余年中,便已然来到  ·真是……叫他欢喜非常。
 ·徐子青也是满眼含笑:“多年不见,域主一切安好,弟子与师兄,也就安心了·”  ·杭敏河也是一笑:“如今皆已飞仙,便再莫要如此称呼。
我等仙人,除却有职司者,俱是以师兄弟相称,如今你与云冽,也唤我‘师兄’就是·”  ·闻得此言,徐子青也很洒脱,就看向云冽·  ·云冽略颔首。
 ·两人便一起唤了一句:“杭师兄·”  ·如此,虽不曾有更多言语,彼此之间,情谊也是长存·  ·这时,一直不曾打扰三人叙旧的吕寅也是招呼起来:“杭师弟,你且瞧一瞧你这新来的两位师弟脸面”  ·杭敏河对那吕寅也是略知,听他如此说,方才细细打量徐、云二人,这一看,目光便不自觉落在了两人眉心。
霎时间,他的神情惊异起来:“这是……”他面上本有十分欣喜,如今便化作了十二分的快慰,“子青,你与云冽,竟已然是罗天上仙了么当真是、当真是……”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表述心中欢悦为好。
 ·恰那树下也有几人走过来,他们原本正谈天论道,眼见杭敏河起身相迎,颇停留了一阵,心中觉得奇异,这才前来探看·  ·不料才刚刚走来,就听到杭敏河之后言语,也都面露异色。
 ·初来即为罗天上仙,百万年间,都是少见·  ·这新来者与敏河如此熟稔,难道在主宗之内,也同属一脉  ·若是如此,便是极嫡亲的师弟了。
 ·徐子青与云冽也见到来人·  ·那是约莫七八个气度不俗的仙人,气质或冷峻,或温和,或儒雅,或狂放,或倨傲,难以尽述,但毋庸置疑,都对杭师兄很是关切。
 ·这似乎也是杭师兄的熟人·  ·徐子青就笑道:“杭师兄,还未请教这几位师兄……”  ·杭敏河反应过来,连忙将身子让了一让,笑着说道:“子青,云冽,我来为你们介绍。
这几位皆是我五陵一脉的师兄,早在万年前就已飞升,是我不才,在下界逗留多年,到此处之后,才又与诸位师兄重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原来这些人正是五陵一脉最为辉煌时陆续飞升的天才们,那时杭敏河的这些师兄十分张扬,如同星子生辉,力压一众山域,极是厉害。
 ·那时便仿佛将五陵一脉数万年的天才人物皆集中在那一代般,他们互相竞争,也彼此扶持,争先恐后,约莫千年间尽数飞升成仙,居然无一失败,几乎留下一个传说,又过了许多年,方才渐渐没人提起。
 ·杭敏河与他们相比,资质很是平庸,来到五陵山域时,恰好是最后一位师兄临近渡劫,他有幸观之,也有幸与那师兄相处一段时日·  ·只是那师兄飞升后,再来到五陵山域之人,至多资质也只如杭敏河这般,后来虽说也有尝试渡劫者,却全数失败了。
 ·直至徐、云二人来到主宗,五陵一脉再无人飞升·  ·杭敏河一一将那些师兄的名号告知·  ·徐子青也一一辨认,记在心里·  ·这些早先飞升的五陵师兄们,果真都是天资纵横。
 ·如今他们眉心的仙印大多为浅金之色,甚至有一人金色更重,看得出已然达至了大罗金仙境界,实在非常了得·  ·徐子青也挺杭敏河与吕寅在一旁提起,那三十多个飞升的五陵天才,也都归于小乾元宫,且飞升之后,最少也是天仙品级,面前这位大罗金仙,当初更是一位灵仙。
资质之好,潜力之强,只比徐、云二人略为逊色罢了·  ·可想而知,当年这些师兄们陆续飞升,又陆续自行加入小乾元宫后,周天一脉,甚至五陵一脉,是何等威风  ·而且这仙界里,年月无尽,偶尔闭关甚至以万年计,更有数度闭关不得寸进者,可见品级提升,何其困难。
 ·但这些五陵师兄们,飞升不过万年左右,至少也都提升两个品级,齐齐步入了上仙之境,如此本事,也实在叫人钦羡·  ·这便难怪,杭敏河每逢提起诸位师兄,俱是与有荣焉。
 ·互相介绍过,也认清了人面,吕寅虽也想引领徐、云二人再去同周天一脉其他师兄弟认识一番,但也先不提起,任凭这些同脉之人好生交谈·  ·他自己,则坐在一旁陪同就是。
 ·徐子青与云冽,也随着杭敏河来到那大树之下,各自坐了,来互相了解·  ·其中他们对杭敏河如今生活如何,自然最是关切·  ·——但凭他人说上千万句,总也不及自己亲眼瞧过、听那本人亲口说过不是  ·且说那三十多个五陵师兄飞升之后,自有经营,又与最初五陵一脉中的师兄们交好,在小乾元宫周天一脉里,也形成一股势力。
 ·这势力算不得如何庞大,可也逐渐成了气候,因众师兄进境快,潜力高,比起其他山域来,居然也成了中上之流·  ·尽管周天仙宗那些大山域的飞升弟子比起他们扎根更久,可论起本领,他们也绝不怯场——若不是人数少了些,势力还会更强。
 ·到现下,那些五陵师兄大多都是地级弟子,那位得成大罗金仙者,则为天级弟子,很出风头·  ·五陵一脉在下界多年势弱,可到了这仙界,反倒是不同了。
 ·只是这些五陵师兄并未想到,在他们飞升后,万年间也只来了杭敏河一人·好在杭敏河因为多年压制,把根基打磨得雄浑无比,飞升后也是天仙,才让他们小小出了口气。
 ·而杭敏河对他们而言,自也是十分爱重的小师弟了·  ·可惜纵使是天级弟子,也并无少宫主那般特权,杭敏河也只能慢慢提升弟子等级,经过百年筹谋苦修,才得成玄级弟子,但若是再要往上,便是极难。
 ·众五陵师兄也很是照拂杭敏河,对他多有指点,尤其是那天级弟子,他虽是飞升最晚的一人,却是当年年纪最小,资质最高的一位,与杭敏河也有交情,便时常将他带在身边,故而小乾元宫中众多仙人,皆无人怠慢杭敏河。
 ·听完这些,徐子青真是安心不少·  ·他略沉吟后,还是开口:“我的手里倒有几个地级弟子名额,杭师兄,你可愿意拿去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刷屏也好凶残哇~  ·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9章  ·杭敏河一怔:“子青的意思是”  ·他倒有些不解,而他身侧那些五陵师兄们,则若有所思,齐齐看向徐、云二人眉心仙印处去了。
 ·那边吕寅总算找到了空子开口,便是笑道:“诸位师弟有所不知,徐师弟与云师弟,如今已然是我小乾元宫的少宫主了……以他二人潜力,如此身份,方显得相得益彰。”
 ·五陵众多师兄,都是了然,心里也颇欢欣·  ·他们或者因己身之才各有自傲,但对五陵一脉的感情,却是很深·如今这般快便新来两位师弟不说,还能直接做了少宫主,真是极难得了。
 ·杭敏河更是为两人欢喜,他来了许久,这少宫主身份代表什么,自然深知·  ·他本就觉得等两位师弟一来,必然会给五陵一脉增添力量,却不曾想到,两位师弟如今更是超出他之所想……因着此事,他反而把方才徐子青所言要给他一个地级弟子名额之事,给忘了个干净。
 ·此时就有一人,挂着笑凑上前来,自身后一把搂住杭敏河脖颈,像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既如此,为兄便替敏河谢过两位少宫主的名额了·”  ·这人便是蓬飞,有中金仙印的大罗金仙,也是那与杭敏河最为交好、最晚飞升的天才师兄了。
他性子有些疏狂,同人说起话时,也总有些不甚在意的模样·  ·但看起来,倒真是很爱护杭敏河这位当年的小师弟的·  ·徐子青见状,也是笑道:“蓬师兄客气了,杭师兄对我与师兄照顾良多,一个地级弟子名额算得什么再过上数年,杭师兄必然可以自行提升等级,只是早些提升更为有利罢了,我等顺手为之,实不必如此。”
 ·杭敏河也急忙对徐、云二人道谢,也忽然想起前事,对那蓬飞投去一个感激眼神·  ·蓬飞拍了拍杭敏河的头,一挑眉,又往后退了一退·  ·随后,众人又交谈起来。
 ·徐子青既然给了那地级弟子的名额,当然也不仅仅只想如此,他斟酌了言辞后,便又对杭敏河提起,想要请他做青云宫中天兵之事:“我本希望杭师兄能做我与师兄宫中天相,但如今时机尚未成熟,只得以这天兵之位,先行安顿……还请杭师兄相助。”
 ·时机为何不到自是因着杭域主如今才是天仙,只得做个天兵,待成灵仙后,才可成为天相、天官·  ·先前那番言语,不过是要让杭敏河将天兵做个跳板而已,只待品级一到,位置立时就能有所变动。
 ·而且,若是做了天兵,徐子青与云冽大可以将自身资源以明目相赠杭敏河,天兵之位也有贴补,可以为他再多增一份资源·  ·何况以徐子青与云冽这般初来乍到的情形,最为信任的也只有杭敏河了。
 ·那天相人选,亦莫过于他·  ·此言一出,杭敏河又有些愣住·  ·但很快,他也明白徐子青心中所想·  ·于他而言,自愿意前去相助两人的,不仅是因着那副宫里的待遇、地位皆更胜寻常弟子,更重要也是,他不欲让徐、云二人受到太多阻碍。
 ·凌天宫虽好,但仙人也尚未超脱,中间种种纠葛,势力盘根错节,内部之内,同样有许多叫人烦心之事·  ·但杭敏河却犹豫起来·  ·他非是嫌弃天兵之位,实是担忧日后那天相之位。
 ·眼下他也不过在仙界两百多年,除却五陵众多师兄以外,再无人脉……  ·对了,五陵师兄们·  ·杭敏河心下略定,有了些念头。
 ·但是,还未与师兄们商议,而师兄们性情也是各异……还是等私下提起、得了答允之后,再来对徐、云二人说起罢  ·如此想过,杭敏河先应了那天兵之事,就笑道:“子青看得起我,我自然不会推拒。
待过后你二人挑足了天兵后,我便与他们一同登记身份,也凑趣到那少宫主的副宫里住上一住就是·”  ·徐子青见这杭师兄一如从前那般宽和,心里也更敬重,也点头笑道:“多谢杭师兄,子青必然扫榻相迎”  ·杭敏河与徐子青将正事说完,察觉云冽始终坐在一旁,寡言无声,便也去同他说话:“云师弟素来喜剑,若是有空,不妨去天剑楼一行。
那处有许多剑典,以少宫主身份,当无所拘束,能自行与诸多剑道强者对战,想来应当对师弟有些用处·”  ·云冽闻言,略略点头:“吾知,自当前去。”
 ·杭敏河眼含安慰,又道:“小乾元宫里也有不少剑仙,许多秉性皆很不凡,云师弟若要招揽天兵,也可好生寻上一寻·”  ·他看了这对师弟许多年,自然对他们很是了解。
现下能说出这些,也自然是他来到小乾元宫后,便有打探·  ·云冽再谢过·  ·杭敏河与他,就没甚话说·  ·在又叙旧片刻后,杭敏河提点道:“而今子青来此,应去见过诸多同脉之人,好将副宫填充一番。
约莫再有一个时辰,便有一场讲仙会,许多凡仙、天仙弟子皆去听讲,你二人也可前去体悟一番·”  ·那讲仙会,正是几位少宫主、许多长老、修为高深者讲解仙法所在,前者要彰显本领,收揽仙友,后者便是义务如此,但所讲仙法,当都有些用处。
 ·徐子青和云冽身为少宫主,为使众人识得真面,少不得日后也要**,如今恰能去听一听,也见识一二,早作准备·  ·徐子青明白杭敏河好意,就与众五陵师兄告辞,在吕寅带领下,和云冽携手又往另一处宫室行去了。
 ·而那一座宫室,正是此次讲仙会所在·  ·吕寅身为内务执事,对小乾元宫中许多杂事知之甚详,此时又来为两人介绍:“告知两位少宫主,此次**者,乃是冲翎宫的少宫主,是一位女仙,号‘冲翎仙子’,亦是七位少宫主中——不,如今九位少宫主里,唯一的女仙,但她本身实力,却可排在诸多少宫主中前三之位,如今乃是大罗金仙了,只不过,她却并非是我周天一脉的少宫主……”  ·仙界之内,男女仙人皆是极多,但总归是品级低者多,品级高者少,有些势力里,收揽男仙多,有些实力里,收揽女仙多,前者对女仙所求更高,后者便要反过来了。
全然只收男仙,亦或是只收女仙之处,则是少之又少·  ·凌天宫便是收揽女仙较少的势力·  ·由此可见,冲翎仙子能在这势力里扎下根脚,甚至成为曾经的七位少宫主之一,该当是如何的不易。
 ·同时亦可见得,她本身的实力,又是何其强大  ·徐子青听吕寅如斯介绍,也能瞧见他眼中一抹恋慕·  ·他心里虽觉有趣,倒不觉怪异。
 ·天下间才貌双绝的女子,总是会有人欣赏爱慕,冲翎仙子如同皓月一般拒人千里,有吕师兄心存眷恋,也是理所当然·  ·就连他不也曾经如此么  ·只不过当年那拒人千里、仿若神祗一般的是他的师兄云冽,他也曾有过酸涩情思,也曾因这一份情思羞窘难言,但日久年长,他到底能够达成心愿。
 ·如今想来,当年种种,情怀满心·  ·不多时,一行人走进宫室之内·  ·小乾元宫有五处宫室,专为**所用,而讲者选择哪处,皆由自身心意而定。
 ·冲翎仙子惯喜欢这一处,每逢**时,也皆在此处·  ·宫室颇大,能容万人·  ·前方有一高台,乃是一块古拙仙石,形貌奇特,犹若一座小山。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下面也有不少石台、蒲团、石凳,形态不一,已然有许多仙人,坐于其上·  ·这些仙人里,男仙有许多,女仙亦不少。
 ·吕寅轻车熟路,只同几个像是相识者打过招呼,就寻了一处站定·  ·随后他一指点出,就见一道仙光迸发,落地后化为一个石凳·  ·徐子青见状,思忖片刻。
 ·然后,他也点出一指,变作同样的石凳·  ·云冽亦同样为之·  ·那边吕寅看到,不由夸赞:“少宫主好悟性”  ·这等平地变化之法,乃是一种仙人神通,这两人只看他用过一回,就可自行变化,可见当真是潜力非凡。
 ·徐子青一笑,并不多言·  ·云冽更是如此·  ·师兄弟两人,并肩坐下·  ·过得一阵,又有几位仙人也来到此处,看样子与吕寅相熟,乃是见了他的脸面,方会来到此地。
 ·那些人不识得徐、云二人,自然也会询问·  ·同为周天一脉,吕寅便也将两人为他们介绍一番,同样也引来许多惊异与欢喜之声·而那些人等看清师兄弟两个面貌,得知他们身份,对待他们时,也就多出了几分尊重之情。
 ·徐子青含笑与他们言谈几句,这时辰,渐渐就到了·  ·宫室已满,更有新来的仙人不忿没了坐处,以仙法将这内里扩大几分,也纷纷坐了下来·  ·这时候,从宫室之外,一道轻烟般的袅娜身影,翩然而入。
 ·她落在了那古拙仙石之上·  ·是冲翎仙子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50章  ·眼见冲翎仙子进来,众仙人尽皆起身相迎,以示恭敬。
 ·徐子青抬起眼,也来打量一番·  ·只见那女子杏眼桃腮,鬓发如云,年貌犹若双十·其容颜清艳,却神情冷肃,一身霞彩宝衣披于如雪襦裙之外,相衬起来,正是端庄华贵。
 ·此时,她婀娜站定,随即素手轻拂,道一声:“诸位请坐·”  ·众仙人皆道:“多谢仙子”  ·而后,复又都坐了下来。
 ·冲翎仙子眉眼间自有一股刚毅之情,故而即便生得极好,却也使寻常人等都不敢有半点轻浮之意·  ·她也不赘言,端坐之后,就开始**了·  ·其声如莺语,婉转而来,又好似细雨和风,很快就叫人如痴如醉。
 ·“大道如根基,仙法如枝叶,其混若一体,可信手拈来……”  ·这就是先讲了会首语,告诉仙人们,这仙法与他们飞升前所修的法术,是不同的。
因为在下界时,他们所修之道还没能和天地法则相合,尽管可以借助一部分的天地之力,也是由己身之道衍生出术法来,却并没有真正地借助自己的大道根基……而到了仙界之后,在这方面就要有所留意了,仙法是凭借大道根基而来的,同时也是与天地相合的,甚至可以掌控天地的力量,到最后,便是不借助所修习过的仙法,信手释放的威能,也便是仙法了……  ·云云。
 ·徐子青与云冽刚刚飞升,虽已然达至罗天上仙品级,也霎时通晓了一些运用仙气与己身之道的法门,可毕竟还不曾真正修习过仙法,对于许多众仙皆知之事,还不能十分了解。
 ·此次这位女仙**,他们听来,亦有所得·  ·接下来,便是许多冲翎仙子运用自身大道与仙气的窍门,以及如何进一步体悟己身之道,如何以此来自行领悟仙法,又如何先修习仙法,再将那仙法化为己用……亦或是摒弃其中到底与己身有所不合者,最终以自身所悟为要。
 ·这便又是告知众仙,虽说凌天宫里有无数仙法可供修炼,那品级越高的仙法,威力越强,但这些仙法也是前人所创,传递下来·  ·寻常的仙人,对己身之道的了悟不足以创出那般仙法,便要用上他人所创的、与己身之道相合的仙法,可也有些仙人,若是当真想更进一步,不断提升自身的品级,便需得加强对己身大道之领悟,开创全然适合自己的仙法。
若是最终仙法得以完整,也可将仙法传承下来,留待后人参悟修习·  ·冲翎仙子的意思很明显·  ·她是鼓励众多仙人自创仙法的,以她的资质,恐怕正走在自创仙法的道途之上。
 ·只不过……  ·凡资质普通者,或者只修炼前人仙法便已足够,而这类仙人若是将那仙法吃透,日后也可提升品级,未必不能成为叱咤仙界的强者;凡天资颖悟者,可以尝试自创仙法,这必然可以加深他们对己身之道的了悟,但也有可能最终创出的仙法,品级很低,反而不及修炼前人所创的强大仙法,到最后,浪费多年,停滞不前,反倒是被资质更普通的仙人超越……  ·虽说自创而出的仙法往往极适合自己,可适合自己,却未必强大。
 ·若想自创仙法,实则乃是一条满布荆棘之路,不成功,便成仁,甚至一旦出了岔子,本源衰竭,仙体溃散,即便本是仙人,也要陨落·  ·因此,凡是一心自创仙法者,无一不是身具大毅力、大决心者,这般的人物,倘使成功,必能成为一界强者,若是失败……运气好的也只能保住性命罢了,运气不好的,就直接跌入泥泞,永不超生了。
 ·这般之事,其实凡是来到仙界一段时日的仙人,都会知晓·  ·冲翎仙子在那讲仙会上提及,算是老生常谈,可也有她对如今有些仙人不思进取之事十分失望有关。
 ·她的性子,当真是极倔强的·  ·徐子青听了片刻,与云冽交谈起来:“师兄以为如何”  ·云冽道:“你我自当走那独木之道。”
 ·徐子青莞尔:“师兄说得是·”  ·所谓独木之道,自然便是那自创仙法之道了·  ·唯有自创仙法,才能每每各有殊异之处,与其他仙法都有不同。
 ·只有一人独行,只得前而不得退,就是为“独木”了·  ·徐子青在听得那冲翎仙子所言后,知晓有修习他人仙法与自创仙法之说,便已然有所决定。
他那师兄云冽,与他默契非常,所想也是一分不差·  ·他一笑,开了口:“待之后,我与师兄先去天宝殿择取仙法,观摩一二,待有所通晓后,便可自行摸索了。”
 ·云冽也知此理·  ·他曾有自创剑法,在自创之前,便博采众家之长,苦练无数剑术,最终方与己身之道结合,创出三式来·  ·如今自创仙法,与之前也是相若,同样需得多多汲取,方有所悟。
 ·不过,云冽比起徐子青,应会走在前头·  ·只因他所修乃是剑道,所创仙法,其实也当是剑法,他本在下界就已然自创出来,如今说不得只消完善、查缺补漏,便已足够。
 ·反倒是徐子青,他之前在下界所修,乃是一门大能传承的《万木种心**》,随他修为进境,为他省却许多工夫,但正因如此,却也叫他一切术法皆源于此法,眼下他所需得做的,就是要去其糟粕,以自身所悟生死轮回之道改之……但他比他人却又好上些许,盖因他原先那些神通,悟出之后,就多数与己身之道相合,并不全然是依照传承而来,之后改动,也要相较容易不少。
 ·师兄弟两个各有思量,但听起那冲翎仙子**,却也都很是仔细·  ·如今他两个初来乍到,不说事事不懂,却也差不得多少,还是应当多闻多思才是。
 ·冲翎仙子这般一讲,就是七个时辰·  ·于仙人而言,七个时辰着实短暂,尚且不曾听得足够,就已然结束了·  ·然而众仙再如何不舍,也只得等候下回了。
 ·随后,冲翎仙子朝众仙微微颔首,只道:“一载之后,当是我**之日,诸位若有心者,可再来此处·”又言,“法理不明者,若有意探讨,可于每月月初来我冲翎宫论法堂,自有可论之处。”
 ·说完,她才又化作一道轻烟,就此掠出去了·  ·这冲翎仙子一走,宫室里,也热闹起来·  ·众仙不急于出去,只纷纷各自讨论。
 ·吕寅对徐、云两人说道:“每逢讲仙会后,讲者便将下次**之日言明,只是时间不定,难有结论·但若为少宫主者,除非闭关苦修,否则往往至多不过三年五载,十年八年,也要讲上一回的。
冲翎仙子**勤勉,总是一年一次,她宫苑所在之地,就有那论法堂,每月一日,都有仙人前去·她虽并非次次出现,一年却也能去上数回,叫人很是钦佩·”  ·徐子青若有所思,然后也是笑道:“确实不易。”
 ·吕寅也赞道:“正是位极难得的仙子·”  ·徐子青莞尔·  ·想来若非有此缘由,这吕师兄看来心性坚定,怕也不会那般赞不绝口。
说不得,他爱慕那仙子,也有这般缘故也未可知·  ·徐子青只觉得,日后他与师兄,也要将那些少宫主都接触一番,若是有性情相投者,也当好生结交·  ·……既然皆是同门,总该好好相处才是。
 ·听讲终了,先前跟吕寅相熟的几人,也与徐、云二人叙话,此处同来听讲,也在周天一脉者,见有人相召,也都过来见过·  ·不多时,这两位新来的少宫主,就认得了百余位同脉之人,但这些人里,却并无五陵一脉者。
 ·吕寅道:“还有许多师兄师弟,都在先前那宫苑里住着,不过若非我周天一脉长老召集,平日里便很分散,恐怕不能同时见到·”  ·冲翎仙子**这处,却并不在周天一脉宫苑之内。
先前见过杭敏河后,吕寅本要带两位少宫主前往平时内苑众多师兄弟时常论道的流岳潭边,但又有讲仙会,才转了方向·  ·但听完**后,时候就有些晚了·  ·徐子青笑道:“不必为我等劳师动众。
既然时辰已晚,倒不如先去天宝殿罢听得仙子一席话,我方知自身浅薄,当去那处择取一应所需,将所在之地,所当知之事,先了解清楚才是·”  ·吕寅一听,也不再急躁。
 ·他是因着他们周天一脉有了两位新的少宫主而欢喜无尽,才迫不及待想要让同脉之人全都知道才好·但少宫主挑选天兵本来就当是极严格之事,也非是寻常仙人就可担任那天兵之职,的确不必急于一时。
 ·而且哪怕是在流岳潭,同脉之人也不会尽去,让两位少宫主走来走去,倒有些不恭之感·还不若他干脆先去拜见长老,到时请长老召集同脉之人,齐来相认,岂非是又显看重,又十分便宜  ·如此想定后,吕寅一派从容,登时笑了:“也好,我这就将两位带去天宝殿罢”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今天更晚啦,我想说的是,可能这一段时间都会晚……  ·我大前天牙龈肿痛,当天就只睡了四个多小时,前天去当地医院说解决不了,晚上回去赶稿干脆一夜没睡,昨天六点多去赶车,在车上就睡了三个小时,下午去医院治牙了……回家后,很苦逼地写昨天的稿子,因为吃了消炎药,一边写一边睡,好不容易写完,真撑不住就睡着了,所以修仙今天的稿子没来得及写……而且因为前两天都睡太少,我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于是,今天到现在才写完……  ·等下还要写逆袭,显然明天的修仙又写不完,这么循环,而且我牙齿还要复诊,所以估计一段时间里,可能都不能再定点更了。
我只能保证修仙日更而已·另外,我在武汉是租房子住,人家这房子最近可能要卖,我还得找新的入住处,又是一桩麻烦……很多事挤在一起了,所以跟大家道个歉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我啰嗦了这么大一堆,中心思想就是:最近麻烦多,修仙虽然还日更,但不能定点了。完毕。  ·↑  ·这个一定要看哟~  ·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51章  ·天宝殿正在主宫附近,因其中藏有诸多仙法、仙宝,便有许多仙人在其中进出。
吕寅带领徐子青、云冽两人来到此地时,就从正门而入·  ·此殿分为两重,一重装载数之不尽的仙法,一重搁置数之不尽的仙宝,其内室十分广阔,所容之物,浩如繁星。
 ·师兄弟两人,自然是要先来挑选仙法的·  ·一进一重殿,徐子青霎时为此情景怔愣起来·  ·原来就在这殿内,入眼即为数不尽的葫芦,高高低低,尽悬于无边云海之中。
 ·每一个葫芦都是色泽饱满,笼上了蒙蒙光芒,青皮葫芦居于最下,白皮、紫皮、金皮葫芦层层往上,那最上方的金皮葫芦,每一个都好似耀阳一般,当真是光芒万丈,刺目不已。
 ·云冽略抬头·  ·他亦不曾见过这般情景,虽仍是七情不动,倒也多看了一眼·  ·徐子青哑然,旋即试探道:“莫非这葫芦……”  ·吕寅笑道:“就如少宫主所想。”
 ·在这凌天宫里,仙法承载之物,正是这一种葫芦·  ·这葫芦据闻乃是在后殿药园中栽种而成,天生灵种,每百年一次成熟,每成熟能结一百个青皮葫芦,二十个白皮葫芦,九个紫皮葫芦以及一个金皮葫芦。
 ·凌天宫初建时,有人发觉这种葫芦与天道应和,若是用其刻录仙法,则青皮葫芦可刻录下品仙法,白皮葫芦可刻录中品仙法,紫皮葫芦可刻录上品仙法,金皮葫芦更可刻录极品仙法  ·而以此刻录而出,葫芦纹路百万年不散,其中所藏仙法,即使被人悟出,也可以代代传承,绝无遗漏……岂不是让那凌天宫初代宫主如获至宝  ·就连那凌天宫最终创建于此地,与这葫芦灵种,也未尝没有关系的。
 ·徐子青不由失笑:“前所未见,叹为观止·”  ·吕寅就手一抓,就见一只青皮葫芦电射而回,直入他的手心·然后,他就将这葫芦指点,请那师兄弟两人来看:“两位少宫主且看”  ·徐子青与云冽,就一齐看来。
 ·那青皮葫芦上,竟然有细细纹路,其形态自然,由葫芦嘴一直往下,遍布全身,浑然一体,叫人分不清哪里打头,哪里终了,可每一道纹路,却都隐约带着一种玄奥之意,乍一看好似凌乱,但仔细一看,又有些规律隐藏其中,像是能够领悟出什么来。
 ·他便说道:“这纹路,有些古怪·”  ·吕寅笑答:“少宫主若能领悟出这葫芦纹路所含之意,便可识得葫芦中所蕴之法,即可打开葫芦,将那仙法记下了。
否则,就不能将仙法取出·”  ·徐子青恍然·  ·这仙界之物,当真古怪·  ·下界时,凡功法之名,只将神识探入,便会告知,可在这仙家,就要看你领悟力是否足够,若是认不出来,即便有至宝在前,也由不得人来带走。
 ·但如此一想,倒也寻常·  ·仙法品级越高,自然领悟越难·  ·倘若连那纹路都辩认不得,恐怕内中的仙法即便拿到手里,也是无法修习的罢  ·吕寅见两人明白,又道:“两位少宫主可各自择取一部极品仙法。”
说到此处,他神情有些傲然,“我凌天宫里收录极品仙法总共七百九十六部,每一部所涉皆非是同一条大道,比之其他一等势力,都要强上几分·两位可以在此慢慢挑选。”
而后他话锋一转,“若是那七百余部极品仙法里,并无你等所需……”他顿了顿,“宫中上品仙法,也有一万三千部,这里头,就必然是有的了。
虽说极品仙法最好,可有些上品仙法,也未必在极品之下·”  ·前面他在介绍,后头则是宽慰·  ·但吕寅只想着,这两位少宫主,想必运道不会太差……罢  ·吕寅略思忖,却是续道:“以两位少宫主之资,若是寻不到所需极品仙法,便可以挑选十部上品仙法。
只是仙法学得多也未必是好事,反而容易滋生杂念……自然,若仅为观摩参悟,倒也无妨的·”  ·好的坏的,全部说尽·  ·他为徐、云二人,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徐子青明白他的好意,闻言笑道:“多谢吕师兄劝告,我与师兄,皆会谨慎行事·”  ·云冽自也微微点头·  ·吕寅叮嘱之后,对两人也颇放心。
 ·自下界飞升而来的仙人,意志往往比天人晋升的仙人强上许多,轻易不会动摇·  ·他便在这里等待就是·  ·随即,徐子青与云冽,则分踞两头,都是探出手来。
 ·只见得一道无形气流迸发而出,虚空化作了一个巴掌,登时往最上方那耀阳般的金皮葫芦抓去·  ·那两只金皮葫芦像是受了什么重击,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儿,才如同被摘取的果子那般,立时落了下来,正分别被这师兄弟两人擒住了。
 ·此时,那刺目的光芒,也倏然收敛·  ·金皮葫芦上,数道流光波动,显隐片刻后,彻底没入葫芦之内·  ·而那葫芦的外皮,则好似又无数金线流窜,恍恍惚惚,纹路移动,难以捕捉。
 ·徐子青定神看去,才有少顷,就觉得有些晕眩·  ·这金皮葫芦上的纹路,果真非比寻常  ·不过徐子青到底意志坚韧,很快回过神来,并不会为那纹路所迷。
 ·那边云冽元神早已同剑意融合,化为剑魂,稳如磐石,更无所感·  ·两人一瞬便已抽离,吕寅见到,也是暗赞·  ·旋即,他就笑言:“两位少宫主且慢慢挑选,我先在一旁等候了。”
 ·徐子青转头一笑:“劳烦吕师兄今日相助,若师兄有何要事,可先行离去·”  ·吕寅摆摆手:“无妨,无妨,你快去·”  ·之后,两人不再言谈。
 ·徐子青将仙识施展,把那金皮葫芦包住·  ·刹那间,上头的纹路流动更快,几乎叫人眼花缭乱·忽而有仙识将其拨弄,转眼间,把那纹路抽出一条来,其余线路,自然归附。
 ·再过不得片刻,纹路便形成一幅图画,又仿佛一片意境,直把一道消息,传递到徐子青的识海之内·  ·霎时间,滚滚热意扑面而来,火焰冲天,无数飞鸟啾啾长鸣……  ·《焚天飞鸟术》。
 ·一见便知,此为纯火大道可用之法,与徐子青的大道全然不合·  ·不可用·  ·也……非是剑道·  ·徐子青轻叹口气,手指一松,就把那葫芦放飞出去。
 ·果然,金皮葫芦晃悠而上,又悬挂到殿顶去了·  ·随后,徐子青伸手,又摘取一只金皮葫芦来·  ·他再将神识笼罩,还是如先前那般,用仙识归拢纹路,释放其中意境,得知葫芦中仙法之名。
 ·那意境,乃是一双无形之翼,在高空翱翔,其急如闪电,其迅如惊雷,每一爆鸣,遁行有千万里,每一纵跃,扶摇直上·  ·《银翼飞鹏录》·  ·此为修炼那类似风行一道的仙法,与徐子青己身之道,仍旧不合。
 ·亦非剑道·  ·……也仍旧不可用·  ·徐子青只得再去摘取第三只葫芦·  ·如此反复·  ·另一头,云冽同样摘取了一只金皮葫芦。
 ·他却不曾释放神识,不过是将目光落在那许多金纹之上,瞬时双眼变化,成了一双纯白之眼·  ·这乃是混沌之体自带本能,白眼可化繁为简,看破一切虚妄,而黑眼能破除魔祟,一切鬼蜮,皆可破除。
 ·如今金皮葫芦上,再有多少纹路,也只是把一些仙法意境隐藏在内,用以考验后来者,隐藏仙法之名·  ·被那一双纯白之眼看去,登时所有纹路尽皆消弭,就露出了那真貌来。
 ·有万千流光璀璨,蕴无尽危险之意,乃是一种光芒之道,威力无穷·  ·叫做《圣流金光术》·  ·非是剑道,非关生死轮回,于他和师弟,皆是无用。
 ·云冽放开这葫芦,再取另一只来,也是一眼便即看破·  ·他这般看法,倒是比起他的师弟,更要快上数分·  ·这师兄弟两个,一左一右,极快摘取金皮葫芦,又极快验看。
 ·短短一个时辰,都已然看穿了上百个之多·  ·一旁吕寅见他们如此迅速,更是惊异·  ·但自打遇上这两位少宫主以来,便时时都在惊异,却也不觉有什么了。
 ·如此再过得三四个时辰·  ·徐子青和云冽,终于把那最后一个金皮葫芦,也都看过·  ·也将最后一个金皮葫芦,释放到半空中去·  ·吕寅等候良久,此时心下略觉忐忑,不由问道:“两位少宫主,如何了”  ·徐子青看一眼云冽,略为苦笑:“我已观三百三十六部,竟无一部可于我用,中有十八部剑道典籍,却也无一部可于师兄用。”
 ·云冽目光微动:“吾观四百六十部,吾与子青,皆不可用·”  ·总而言之,那七百九十六部极品仙法,当真未有与这两人相合者。
 ·这等事,真是……罕见至极·  ·吕寅堪称是目瞪口呆·  ·他虽事先有言提点两人万一之事,却不曾想,居然这万一变作了事实。
 ·难不成,这两位少宫主,真只能在上品仙法中择取了么  ·那十部上品仙法,又怎能及得上一部极品仙法  ·752仙人画窟||欲往选宝。
 ·吕寅不禁有些呐呐:“这、这……”  ·徐子青见他这般,反倒笑了起来:“吕师兄不必介怀·如今既然极品仙法不可得,自当在上品仙法里寻摸一番。
算来以一换十,也未必逊色多少·”  ·吕寅仍有忧虑,很明白这乃是宽慰之言·  ·尽管非是他自身择取仙法,可两位少宫主毕竟是他们周天一脉的颜面,要说失落,他心里恐怕比起这两人更甚。
 ·徐子青微微一笑:“左右我与师兄也不过是暂修一部仙法罢了,日后所走,必然乃是自创仙法之道·极品仙法虽好,数目也少,反而若是能在上品仙法中多择几部,细细观摩,说不得能融会贯通,效用更好也未可知。”
 ·这话虽有安抚之意,但也确为实言了·  ·先前徐子青本意乃是在极品仙法里择一部来,先修习一番,将己身实力提升,但并不欲将这仙法视为根本之法,早早便要尝试自创仙法的。
 ·眼下修习上品仙法,也是一样,虽说大约不如极品仙法精深,可以他们师兄弟如今罗天上仙境界而言,这等上品仙法,约莫已然足够·待他们品级再度提升时,自己所需的仙法,或者也已然有些眉目了。
 ·吕寅听到此处,心下稍安·  ·随即,他也知是自己想得太过,如他这般资质之人,那极品仙法已然遥不可及,正是心念欲得之物·可对于这两位少宫主,怕是吸引力也并不十分足够。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是他想岔了·  ·如此,吕寅也恢复先前那般干练利落,略一思忖,就复又开口:“两位少宫主既然心中已有成算,吕某就不多言。
两位可先行挑一挑这上品仙法,随后,可前往仙人画窟一行,在那处,两位应还能再有所得·”  ·徐子青听得,也不事先询问何为仙人画窟,只看了看他那师兄后,两人目光对转间,已各自去选那紫皮葫芦了。
 ·方才耗费了数个时辰,而今,则要加快些动作才是·  ·因紫皮葫芦上的诸多纹路看来玄奥,比起金皮葫芦,则简单不少·两人先行挑过金皮葫芦,再来选紫皮葫芦时,就快上许多。
 ·短短一个时辰,就能看去数百之数·  ·这回却很顺利,徐子青很快择出几门仙法,如《大破天阴阳术》《死生冥忘录》《小轮回术》等,虽说都谈不上能有生死轮回的全数奥妙,却也能有些相合之处,甚至同当年他所得二十余条大道体悟,不少都能贴合。
 ·正与他的生死轮回之道有呼应串联之感,如若修习,想来能够发挥其中妙处·  ·那边云冽也是同样如此·  ·如他那无情杀戮剑道形成的剑典,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并不能成就一种极品仙法,可在上品仙法里,同样是与他曾有大道体悟中相似者,如《伏魔无伤剑典》《大道无情剑典》《修罗百灭剑典》等,当真不少。
 ·师兄弟两人选过一轮,分别可得出数十部之多,后又将一些太过相似的除去,精挑细选,得来十部·  ·但那上品仙法中,还有一些,则暂时不能得了。
 ·徐子青把那些紫皮葫芦破解后,在那葫芦嘴抹了抹,就见从中迸发出一道光芒,直接迸射而出,进入到他的眉心仙印之内·  ·眨眼间,贯通紫府,扎下根来。
 ·他稍一内视,即可见到在识海里,有一部仙法形成典籍一般,静静悬浮·  ·原来这便是传了一部仙法了·  ·徐子青再用仙识触碰那典籍,果然那典籍大开,无数字句从中涌出,刻录到他的识海之内。
同时,又有无数消息,尽被他来窥得·无数玄而又玄的感觉,充盈满腹,让他茅塞顿开,一瞬了悟·  ·这就是参悟仙法了·  ·心里明了后,徐子青很快收敛心神,那典籍中便也不再有字句涌出,而典籍的封皮,也登时关闭了。
 ·他便放下心来,明白了这仙法典籍如何使用·  ·云冽本也是如此作为,不过他与徐子青,还有不同·  ·剑仙所修剑典,在识海里非是形成一部典籍,而是形成一柄宝剑,散发无边寒意——只因若能成功飞升为剑仙,至少也当凝练剑魂,即便是一应较为贫瘠的大小世界里,剑修至多成就剑意第四境,却也会在天雷淬体时,发生质变。
故而剑仙识海里非是元神,而是剑魂,剑魂攻击力极强,若只是形成典籍,怕是要被其切割,唯有宝剑,方能长存·  ·此时在云冽识海里,也有十柄宝剑,十分惊人。
 ·师兄弟两个选择终了,都在内视,而内视之后,自又对上吕寅双眼·  ·吕寅试探道:“看来此次,两位少宫主应有所得·”  ·徐子青一笑:“运道不错,这些仙法,皆于我有用,日后少不得要多多揣摩了。”
他说到此处,又是顿了一顿,“只不过,还有一些合用典籍,我有心查阅,却不知如何才能有这权力”  ·初成少宫主,得有十部上品仙法已然很好,纵使号称资源不绝,再想多拿,怕也是说不过去的。
 ·吕寅仔细打量两人,见他们都神色淡然,毫无郁气,可见都是得了好处,也放下心来,这时就笑着说道:“看来,两位当真得去那仙人画窟一行了·”  ·徐子青眉头微动:“哦”  ·吕寅点了点头:“如今我凌天宫这无数仙法,至少过半,皆是从那仙人画窟而来……”  ·随后,他一面将两人引出一重殿,一面介绍起来。
 ·仙人画窟,据闻乃是上古传下,初建立凌天宫时,便已存在·  ·那时这一处地域,可称福地者众多,至宝无数,此处选址,也是多番衡量·  ·凌天宫初代宫主,发现葫芦灵种之后,在方圆之内,又发现那偌大画窟。
其中有无数图画,线条紊乱,仙人在其中行走,走得越深,所得越多,忽然有所领悟,便得成一部仙法·  ·那宫主见葫芦灵种与画窟同地而成,只觉乃是上天造就,合该建宫,而他能发觉,正是与他有缘。
 ·如此念头之下,才有如今这凌天宫·  ·建宫之后,历代弟子、长老等宫中人出入仙人画窟,将其中仙法领悟出来,刻录于葫芦之上,存放在天宝殿中,留待后人。
一代一代,积攒下来,也才有了天宝一重殿里这般多的仙法了·  ·吕寅道:“有人言,我凌天宫所在之地,在上古或许有许多天资超凡的仙人曾在此处暂居,互相论道,凡有所得,酣畅之余信手涂抹,才有画窟。
也有人言,这画窟本是天地生成,由天地之气演化出无数图纹,沉淀多年,方为画窟·我等在其中领悟出的仙法,都不过是那诸多大道中所含的只言片语,凭悟道者资质与悟性不同,得出不同仙法,有不同品级。”
 ·时光流转,直到如今,依然有许多弟子会在仙人画窟悟道·  ·凡凌天宫弟子,宫中将其供养,弟子们也当有所贡献,用以交换更多资源·这画窟悟道,便是一种颇为常见,且功劳丰厚之地。
 ·每得一门仙法,就依照不同品级,能得不同功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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