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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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九)(5)
·徐子青和云冽初来乍到,虽为少宫主,初始即有不少资源供应,纵使有限制者,也是方便多多,比之寻常弟子,都要便利·但他们对这凌天宫并无贡献,自然手头也并无功劳。
 ·而功劳于他们而言,也远远不及对普通弟子重要·  ·此时吕寅提议,正是因为仙人画窟的特殊之处:“两位少宫主潜力深厚,悟性定然不凡,若是寻常弟子,吕某尚且不敢如此提议,但若是两位进入那画窟,在悟道之余,若能悟出一部仙法,就可以在此处换取一部同样品级的所需功法。”
 ·而且自他先前见到两人那般快便可破解葫芦纹路,更深信他们悟性,定然能够在画窟里得偿所愿·  ·吕寅这个提议,对师兄弟二人此时的情形,也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徐子青当即下定决心:“吕师兄所言大善,还要劳烦你来引路·”  ·吕寅笑道:“既然是我接引你二人前来,自要让两位彻底安顿才是,无需言谢。”
 ·他只盼着这两位少宫主尽快立稳脚跟,来日对周天一脉,便大有好处·  ·随后,吕寅停下脚步,往前方指了指:“不过,在前往仙人画窟之前,两位少宫主不如先去挑选所需极品仙宝,这总也是一件得用之物。”
 ·徐子青朝云冽看了一眼,点头笑道:“也好·”  ·极品仙宝于他或许有些用处,但若是师兄……  ·于是,三人前往二重殿。
 ·在这里,就正是那放置了无数仙宝的所在了·  ·进殿后,自然又是一片彩光绚烂,耀目生花·  ·那许多的仙宝陈列,也各有一番巧思。
 ·却并非是让人轻易可以取到……  ·753择宝||一应轮回,一应生死·  ·人择仙宝,仙宝亦择人·  ·此殿所有仙宝,都被笼罩在一层薄薄光幕之中,而光幕之前,又有三个阶梯。
 ·一验是否气息是否融合,二验性情是否相合,三验资质是否能够承接……待三重考验尽皆过去,还要看那仙宝之灵,是否愿意跟随·  ·否则,就不能取宝了。
 ·——所有仙宝,俱是有灵·  ·寻常情形下,这里的仙宝大多等候已久,除非那仙宝之灵极为厌憎那取宝仙人,往往不会拒绝·  ·徐子青与云冽看向那些仙宝,果真是数不胜数,叫人难以选择。
 ·尤其那光芒尤盛之处,约莫有百余仙宝,上下悬浮,当真是琳琅满目,其气息之浓郁,气势之强悍,也是难以言说·  ·吕寅见两人目光所及,便就笑道:“两位少宫主好眼力那百余仙宝,正是极品仙宝所在,你等尽可前去挑选。”
 ·说话时,他言语里也有一丝羡慕·  ·说来他不过是地级弟子,得了这执事的差事,也是为换取功劳罢了·但功劳显然远远不足以叫他交换极品仙宝,因此,如今他所用的仙宝,也仅仅是一件极好的中品仙宝罢了——日后若能攒足功劳,换取上品仙宝,皆是极不容易的。
 ·徐子青略沉吟,就先行过去·  ·说来,他若要选择仙宝,不仅其必须与他所修之道气息相合,那法宝之灵还得与他的妖藤容瑾相处融洽,否则,本命之木与本命之宝打起架来,他可便要倒霉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就在徐子青前行时,他的识海之内,就传来稚嫩童声·  ·“娘、娘亲……”  ·徐子青略顿了顿:“容瑾可是有话要说”  ·小乾坤里,已然铺展数万里之广的嗜血妖藤扭了扭身子,期期艾艾地开了口:“要要、要乖乖的容瑾……很乖”  ·徐子青听得,不由失笑。
 ·本命之木与他心意相通,他心里所想,只消念头一转,本命之木也可尽皆窥得·  ·容瑾年纪虽幼,可徐子青有意挑选一件极品仙宝,它心里也是知道。
 ·此时,可不就是提出自个的意见来么  ·徐子青安抚道:“容瑾莫担忧,定挑选个能与你好生相处的来·”  ·他不诳言,容瑾伴他多年,早已被他视若亲子,哪怕一件极品仙宝于他再如何合适,但只要不能同样看重容瑾,他也宁可不要的。
 ·仙宝可以再去寻摸,容瑾却是独一无二·  ·容瑾感知到徐子青的心意,登时欢喜,那万千藤蔓,也舞动得更为欢畅起来·  ·而徐子青心情颇好,就走到那一片光晕前,细细打量那些极品仙宝了。
 ··  ·眼见徐子青正在慢慢挑选,而云冽却还不动,吕寅觉得有些奇异,不禁开口询问起来:“云少宫主,你为何——”  ·此言刚出,他便有些后悔。
 ·这位少宫主素来寡言,平日里若有个什么决意,往往都有徐少宫主出言,如今他这般询问,也不知是否有所唐突·  ·然而云冽虽的确话少,也非是那等同门发问还置之不理的狂妄之徒。
他神情不动,手中却有一道浓银之光,缓缓迸发·  ·旋即,在他的手心里,就握住了一柄长剑·  ·此剑剑身宽阔修长,隐约间有深银纹路,缠绕剑身,但其形貌古拙,乍一看,却瞧不出有多么显耀的威仪来。
 ·只是,却也不会叫人小觑·  ·吕寅看得很清楚,在这长剑现身后,顿时就迸射出一道剑气·  ·这剑气里,有灵光·  ·因此,无疑这就是一柄仙剑也是一柄有剑灵的仙剑。
 ·论起品级来,应当是……中品仙宝  ·而且,在一应仙宝中,仙剑也颇特殊,攻击力最是强悍·  ·同品级之下,时常略胜其他仙宝半分。
 ·不过,既然这仅是一件中品仙宝,以云少宫主身份,自当用一件极品仙宝的·  ·吕寅有所不解·  ·云冽却道:“此曾为吾本命法宝。”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经由天劫淬炼后,本命法宝自然就变作了本命仙宝,随他品级进境,这柄本命仙剑,品级也会随之提升·  ·吕寅登时明白,心里就有迟疑:“云少宫主的意思是”  ·云冽道:“将极品仙宝,换作极品炼材。”
 ·庚金之精再如何精纯厉害,到底也是下界之物·在仙界它虽也能称得上是一件宝物,却不是至宝,也不能将这本命宝剑提升到极品仙宝的境地·  ·若是想要它能跟上云冽脚步,自然要重新熔炼一番。
 ·而若要重新熔炼……就需得有极品炼材才是·  ·吕寅听云冽此言,便明白他是要放弃极品仙宝了·  ·从前也并非没有仙人早早有了本命法宝之事,但他们通常也之事将本命法宝换成更高品级的仙宝,尽管一时间修为有损,可只要品级尚在,仙人寿命无尽,自然有重新恢复的一日。
 ·下界的炼材纵使再如何珍贵,总也是难以承载仙气,即便飞升时经受雷劫淬炼,但许多时候,也仅仅能成下品仙宝——若是无灵的法宝,甚至哪怕到了仙界,也只如从前一般了。
 ·将本命之宝重新炼制……可是不太值得·  ·然而,云冽的情形有所不同·  ·在吕寅露出不赞同神色时,他已再度开口:“吾炼宝之物,为庚金之精。”
 ·吕寅恍然·  ·若是如此,倒也可以……  ·云冽握住长剑,屈指轻弹·  ·他身具剑魂八炼,从最初时就已渡入此间,早已浑然不分,如臂使指。
此剑与他剑魂相系,其剑灵于他,隐约更有用处,也有情谊·  ·云冽性情坚定,从无动摇·  ·他有一爱侣,便生死不离,有一本命之剑,就视为战友,绝不抛却。
 ·何况于天雷淬体时,他便有意淬剑,且庚金之精乃天地灵物,于雷劫时不知汲取多少力量,才能得成中品·  ·既如此,再无其他仙剑,能比此剑更与他相合了。
 ·既然云冽有此要求,吕寅自不会怠慢·  ·他当即就折了一只纸鹤,使其晃晃悠悠,飞了出去·  ·此事非是他能做主,自当有能做主的,来同这云少宫主细说。
 ··  ·徐子青沿平滑地面,顺次走过·  ·他能瞧见,蒙蒙光幕之后,极品仙宝形态各异,其身后,都有隐约虚影显现·  ·这虚影或为天地万灵,或为灵长之人貌,看来性情也是各异。
 ·远远见得徐子青走来,那些虚影或目光好奇,或神情睥睨,或凑近要看,或干脆转头,背过身去……种种姿态,十分有趣·  ·果然,都是有灵之宝。
 ·那些仙宝之灵打量于他,他也一一打量众宝,慢慢走去,也并不见格外心仪之物·  ·说到底……多半皆与他气息不合罢了·  ·看过片刻后,徐子青有些踌躇。
 ·而后,他轻叹一声,运转起那生生死死的玄奥意境来·  ·虽还不曾习得仙法,也不曾自悟什么,但释放气息,寻求共鸣,却是无妨的·  ·那光幕中,众宝见这新来者如此,也觉趣味,有些看他顺眼的,就阖目将自身气息更外放些,试探触碰起来。
 ·有些欢喜,有些犹豫,有些胆怯,有些狂妄……心思也各不同·  ·渐渐地,徐子青感觉到释放出来的气息,被一股奇特气流吸引·  ·那里似乎有一种力量,朦朦胧胧间,要把他吸入万世轮回中去……这岂非是轮回之意  ·然而,待他心里欢喜,想要过去时,却有另一股力量,也来把他吸引。
 ·这一股力量,却是同他的生死奥义共鸣·  ·徐子青微微一怔,又体会片刻后,察觉那要将他迎去者,就只有这两件最是雀跃,他便也不再犹豫,抬步往那处行去。
 ·说来奇异,这两件仙宝,竟所在颇为接近的·  ··  ·不多会,有一纸鹤飞回,带来传音·  ·吕寅察过后,面露笑意:“云少宫主,掌事长老有言,我凌天宫少宫主,凡有所求,尽力满足。
若是少宫主需索无度自然不成,但因少宫主想要重新淬炼仙剑,求取炼材,此乃资源之内所容,不必提出交易·”  ·此言意为,云冽不必以极品仙宝交换,待遇之内,已能拨来炼材了。
 ·炼材自抵不过仙宝,凌天宫偌大的势力,既然早已言明待遇,又哪里会去占弟子的便宜  ·吕寅自然劝说:“极品仙宝十分难得,云少宫主纵有本命仙剑,也莫要错过才是。”
 ·云冽知他好意,略略点头·  ·而他的视线,则落在那许多极品仙宝之前,静立的青衣修士身上·  ·吕寅也是看去·  ·就见到那位徐少宫主,似乎有些迟疑。
 ·他转过头,还未出言·  ·云冽已上前一步,往那处走去·  ·他若不曾看出,师弟正有难处,不能抉择·  ·却不知为何  ·而徐子青,也确是陷入了为难之中。
 ·呼唤他的两件极品仙宝,一应生死,一应轮回,皆为他所需·  ·可他,不过只能择一件而已·  ·自然……少不了要多多考量了。
 ·754两件仙宝||都是他们哒~  ·那应了轮回的极品仙宝,乃是一面古镜,号为“轮回万灭镜”·  ·以其中镜灵释放意识之中,可知此镜有两种绝大神通,一者定人元神,可使仙人为其神夺,对战时被禁锢起来;二者摄人元神,若要诛灭仙人,能将其元神收入镜内,经历万世轮回,每一轮回,都可消磨对方意念,最终将其灭杀了去。
 ·自然,若是持镜者不欲伤人,也不过是定上一定,困上一困,可若是对上敌人……便又不同了·  ·此镜攻击之力极强,实乃不可多得之宝物。
 ·而应了生死的极品仙宝,则是一双薄薄掌套,滑润无比,号为“阴阳掌中兵”·  ·其质坚韧,仙法不侵,仙宝不伤·左阴右阳,左生右灭,但有此类仙法,皆可自其中迸发,威力倍增,不减仙元。
 ·简而言之,它看似毫无个性,却能依照主人所想,任意施为·  ·也是极罕见,极难得的一件宝物·  ·这仙镜、仙兵,都仿若贴合徐子青而成,但凭割舍哪个,又难以立时决定。
 ·两件仙宝之灵,也都对徐子青散发强烈善意,想要随他而去·  ·正想时,云冽自其身后走来·  ·徐子青到底也是果断之人,他叹了口气,走到那“阴阳掌中兵”的前方。
 ·刹那间,仙宝之灵欢喜雀跃,另一件仙宝,却沮丧起来·  ·徐子青遗憾道:“如今我欲修习仙法,故而有合手兵刃为最佳,此后定当用心积累功劳,待聚得齐了,自会速速前来,将仙镜请去。
还望到时镜灵莫要拒绝才好·”  ·这话出口,那沮丧的镜灵,才欢喜了些,意念也急促了些·  ·徐子青转头,对云冽说道:“师兄,我便去了。”
 ·云冽微微颔首:“待你归来·”  ·徐子青一笑,心情登时松快不少·  ·很快,徐子青就走上那第一个阶梯了·  ·可他却不曾发觉,云冽身形微动,却抬步走上了那轮回万灭镜处。
 ··  ·云冽才刚走上第一重阶梯,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排斥之意·  ·这也并不奇怪,他本是一位剑仙,周身俱是剑气,本命之宝更是一柄仙剑,强势无比,又极是排外,那轮回万灭镜乃是一面仙镜,又怎会想要跟着一位剑仙  ·而且,杀戮与轮回,杀戮主灭,轮回乃灭后重生,虽有些许联系,意境截然相反,镜灵自是拒绝。
 ·但云冽略顿了顿后,却释放出另一道气息来·  ·这一道气息,则是取自于徐子青·  ·师兄弟两人多年道侣,彼此气息相融,纵使所修之道不同,也沾染上对方道之意境,模仿起来,容易得很。
 ·故而那镜灵察觉后,排斥之意,就少了许多·  ·此时,云冽听得一道细细嗓音传来:“你是个剑仙,修杀戮之道,怎么还知道轮回之道你与先前那人,还有什么关系”  ·这镜灵的性子,乃是极活泼的。
 ·可这活泼的性子,却禁不住云冽满身冰冷·  ·云冽道:“子青为吾道侣,你随吾去,赠予他手·”  ·镜灵一听,立时问道:“你此言当真你将我赠予那人”  ·云冽道:“吾从无诳言。”
 ·镜灵那头,气息越发急促:“那、我跟你去你不可骗我”  ·云冽一言九鼎,除却对徐子青十分耐心,对他人之语,从不言二次。
 ·如今自然也不会再来安抚·  ·他只探出手,直接取下那轮回万灭镜·  ·……无声无息间,云冽已踏上第三阶梯,就立在那仙镜面前了。
 ·镜灵既然允了,那仙镜也不会攻击云冽,因此他顺畅将仙镜拿到手中,旋即转身,又自如而下·  ·此刻,另一边的徐子青,也走了下来·  ·因着先前两件仙宝齐齐召唤,又应他所修之道,在他前去接受考验时,却全然不曾被其为难。
 ·那仙宝之灵性情羞怯,犹若小小女童,腼腆可爱·她应了徐子青后,就跟随他来,前后不过花费一炷香工夫,就已结束了·  ·徐子青得宝,心情很是欢喜,望见云冽已在等他,便是笑道:“师兄且看,这一件仙宝,于我很是合适。”
 ·他说时将手掌摊开,在两掌之上,俱有一层极薄纱套,乍一看恍若无物,轻柔温润,光华内敛,很是素净·  ·云冽见他如此,目光微缓,随即,将一物放在他的手上。
 ·徐子青掌中一沉,旋即一怔:“这是”  ·掌心里一面古拙仙镜,岂不正是他本以为还要耗费许久,方能换来的轮回万灭镜么如今却……  ·云冽开口:“于我无用,赠你。”
 ·徐子青呐呐道:“师兄不择宝么”  ·云冽道:“我有仙剑蕴养多年,无需他物·”  ·徐子青恍然,旋即不由柔和一笑。
 ·他与师兄多年道侣,两人所用之物早已不分彼此,如若是他,也会这般作为·但虽说如此,他心中却也难免温暖·  ·所爱之人将他看重,他自也是欢喜无尽……  ·倒是师兄弟两人这番作为,让吕寅吃了一惊。
 ·他此时方才知道,云少宫主竟是取了宝物后,转增于其道侣了·  ·如此做法,前所未见……  ·以往的少宫主孤身一人,只得一宝,自然精挑细选,以为己用。
可现下云少宫主的举动……也不能说有什么错处·  ·仙宝既被他所得,他要赠予哪个,也是他的打算·  ·只是从前不曾有人这般做过,才会使人讶异罢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但转念后,吕寅也不知该是羡慕,还是该感慨·  ·到底也是极品仙宝,那般珍贵,寻常人能得一件都是千欢万喜,哪里还会送人纵使与自己并不十分适合,也想要攒在手中,好在来日与他人交换。
眼下这位云少宫主倒好,眼也不眨,随手送出,可是……可是心性澄明之辈·  ·如此一想,从前吕寅也见过许多成婚的道侣,却未有这两人般,仿佛呼吸转眸间,都有情意流转,虽看似清淡,不甚引人注目,深察起来,却细水流长,缠绵隽永。
 ·感叹过后,吕寅就见那位徐少宫主将仙镜也炼化,与那双纱套一齐收入丹田之内·这正是择宝已了,该当去往他处了·  ·徐子青就笑道:“便去仙人画窟罢”  ·吕寅有意与两人交好,自也说道:“那就请两位少宫主,随吕某而来。”
 ··  ·仙人画窟所在,正在凌天宫深邃处,为极广大的山洞·  ·那处有极雄峻的山脉——不,只是看似山脉,其实,也只是一座山峰,极宽阔,又极深远,却并不甚高大而已。
 ·乍一看,那好似一头猛兽张开巨口,而这猛兽也不知有如何庞大,一眼望去,却见不到边际的·  ·这里有许多仙鹤来去,都承载仙人,进入那画窟之内。
 ·可见此处虽是宝地,却也并不限制弟子出入,若是想要在此领悟仙法者,也不曾有苛刻要求·  ·吕寅也引两人直接进入·  ·落地后,走到那洞穴之前,徐子青才越发感到这里的气机玄奥,气魄浩淼,才一抬眼看进洞中,就能见到四面山壁之上,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图纹,有些简单,有些繁杂,有些混在一处,有些寥寥独踞。
 ·无数仙人立在那石壁之前,痴痴盯着那图纹,也有些干脆盘膝打坐,同样紧盯山壁,不肯移开视线·  ·他们神情各异,神思沉凝,仿佛都在思考·  ·山腹广阔,在中央有一巨池,但说是巨池,池中所有却并非是池水,而是浓郁的白雾,且在这些之上,则有无数的石碑,探出头来。
 ·每一座石碑上,都有字迹·  ·徐子青随意看去,就见到较为接近的石碑上,书写有:  ·《撕天三爪》,悟出者陈幼京,上品仙法·  ·他再抬起头,洞顶之处,则悬挂着无数葫芦,青白紫金,混在一处。
 ·但这些葫芦上,却并无纹路·  ·徐子青心里,登时有许多猜测·  ·突然间,有一处山壁前,一位仙人猛然起身,满面喜色:“我悟出来了《千言万语术》请葫芦验看”  ·话语一落,自那洞顶上放,陡然就降下了三个葫芦。
 ·正是青白紫,唯独金皮葫芦,还在上头悠闲·  ·这些葫芦却不曾飞向那仙人,而是直接落入池子里·  ·徐子青此时方才看清,原来就在那修士出口时,池子里也倏地多出了一块石碑,上书“《千言万语术》,悟出者谭林”,后面的仙法品级,则还是空白。
 ·只见葫芦们绕着那石碑旋转数周后,再忽然一个上扬,分散开去·  ·这时,青皮葫芦与紫皮葫芦全都重新回到洞顶,而那白皮葫芦,则落在了那仙人谭林的手中。
 ·谭林面上掩不住喜悦:“中品仙法……好”  ·说完,他闭上眼,眉心仙印处光芒闪动,出现一缕白光,直接笼罩了白皮葫芦。
 ·肉眼可见的,白皮葫芦上,顿时出现了很多纹路,随着那纹路布满,葫芦的内部,仿佛也发生了强烈变化……  ·终于,最后一笔纹路收尾后,白皮葫芦化作一道白光,隐没到石壁之内。
 ·显然,它不知被什么仙法,要收到天宝殿里去了·  ·徐子青将前后情形都收入眼底,便明白了在这仙人画窟里究竟该如何行事·  ·吕寅任凭他来观察,此时见他看穿,就是笑道:“此地不拘时日,领悟出一部仙法后,自有记载,两位少宫主,大可自便了。”
 ·755分别悟道||师兄总是走那条荆棘之路·  ·领悟仙法非一朝一夕可成之事,吕寅一直引领徐、云二人熟悉这小乾元宫,本身的事务,也有些时候不曾做了。
 ·现下徐、云二人既然停留于仙人画窟之内,他自然也该先去做自家的任务·  ·吕寅心念一动,手掌里,就现出一叠仙符纸,交予徐子青:“吕某先去做事,若是两位少宫主有甚吩咐,可以此物折成纸鹤传达,吕某定然随叫随到。”
 ·徐子青接过来,也对他笑道:“如此,多谢吕师兄了·”  ·于是,双方暂且告别·  ·待吕寅离去后,徐子青看向云冽。
 ·云冽朝他微微点头·  ·随即,师兄弟二人一个转身,便一左一右,往不同方向的山壁去了·  ·——他们所修之道不同,自然不聚在一处更好。
 ·徐子青沿石壁缓缓前行,很快找到一个空处,站住不同·  ·此处线条杂乱,乍看去毫无章法,好似涂鸦,但他一眼扫过时,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奇异之物,不由自主地,就有些留神。
 ·他这一看,那线条好似能够舞动,逐渐扭曲,形成一种意境·  ·那是……仿佛有许多箭矢扑面而来,带着强悍杀机,意欲将他射成筛子一般  ·徐子青眉心仙印上,登时迸发一道光芒。
 ·这光芒威势极强,破除虚妄,立刻把那些箭矢虚影全都镇压,而那种独特之感,则已然刻录在他的识海中矣·  ·此刻,他不由出声:“千矢术”  ·这分明,是一部威力尚可的仙法,只是品级,怕是不高。
 ·他话音落下时,在那池子里,又出现了一块石碑,上书:  ·千矢术,悟出者徐子青·  ·徐子青怔了怔,而后笑道:“请葫芦验看·”  ·那洞顶处,果然就有葫芦坠落下来,仍旧是青白紫三色,金皮葫芦却轻易不动的。
 ·三个葫芦绕石碑数周后,二者回归,那青皮葫芦,落在徐子青之手·  ·徐子青不禁一笑·  ·果然品级不高,不过是下品仙法罢了·  ·手里握着青皮葫芦,表皮洁净,触手温润,徐子青颇觉有趣。
他现下心里登时明了该如何施为,念头转动间,方才神识里的独特之感,就好似被什么物事牵引,自掌心流泻出来,仿佛马上就要散去一般·  ·徐子青立时收敛心神。
 ·旋即,他将仙识释放,牵引那种独特之感,缓缓布于葫芦之上·  ·不多时,随着那独特之感不断释放,葫芦表皮,也出现了许多纹路·  ·徐子青了悟。
 ·他方才自石壁上领悟出千矢术,这《千矢术》,自也要放到那天宝殿中·日后若有人择中这门仙法,在葫芦外皮的纹路上,也当要看到他先前瞧见的千箭齐发,才算是破解了,能够修习。
 ·然后,他的仙印里,也爆发出一道金光·  ·这一刻,好似那独特之感生出的根源,也自他的识海被拔出,彻底进入到葫芦之内,成就了一门刻录完全的仙法。
 ·原来……是如此·  ·此时此刻,徐子青的识海里,再没了那《千矢术》相关的玄奥之感,但有些领悟隐约还在心中,若是日后来用,应是能够用得,却并不会影响他所修之道的。
 ·他只想道:这仙人画窟,果真十分奇妙·  ·大略心中有数了,徐子青就顺次看过去·  ·不多时,他就又停在一处山壁前·  ·在这里,图纹如轮盘,旋转不定,叫他很快又有所感,意念里,突然冒出个“万轮覆海术”的名号来。
 ·显然,这又是一门仙法·  ·石碑出,葫芦落,验看下来,品级却在中品了·  ·再度刻录了葫芦后,徐子青再往前走,一处一处,细看过去,每有所感,都要停下脚步,细察体悟一番。
 ·不知不觉间,自他手中飞出的葫芦,就有了七八个之多·  ·虽大抵都是青皮葫芦、白皮葫芦,可因着总共也只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领悟之快,也着实不俗的了。
 ·领悟越多,徐子青渐渐也越明白·  ·在仙人画窟里领悟仙法,那些仙法未必与悟出者所修之法有所关联,只消悟性到了,或者机缘到了,就可以领悟出来。
 ·且同一处画窟纹路,不同人来领悟,所悟出的,说不得就是不同之道,又或者本来所修之道与其相类者,领悟出来的仙法品级,多半就比并不修炼那一道的仙人更高……  ·徐子青这般表现,自然落入了他人眼里。
 ·他初来之时,并不曾如何引人注目,可一个个葫芦被他刻录,旁人见到,也难以忽视,难免侧目观之·  ·需知在此地者,数日、数月方能领悟一部仙法者,亦有极多,哪里见过在区区不足两个时辰间,就能弄出这许多部来的  ·奇怪,太奇怪。
 ·尤其在徐子青身旁悟道的仙人,他本是到了瓶颈,只觉那图纹犹若一团乱麻,分明知道只消牵起一头,就可以顺畅悟出,偏生那一头难寻,让他颇是焦躁·  ·稍休憩回神时,就正见到徐子青很快放飞葫芦,他心情登时复杂起来。
 ·若他不曾记错,一刻钟前,这位罗天上仙才刚刚来此,怎么居然已领悟出来了么他如今虽不过是灵仙,但灵仙与罗天上仙之间,莫非差距如此之大  ·仙人画窟里从不缺罗天上仙,以往所见,也不曾如此过……  ·眼见徐子青还要往前方行去,这位灵仙,就不禁开口了:“师兄且待”  ·徐子青听得,回过身来:“可是唤我么”  ·灵仙连忙施礼:“正是李某,在下李灵园。”
 ·徐子青不识此人,但既然对方有礼数,他自也理会,就笑道:“李师兄,在下徐子青,初入凌天宫·”  ·李灵园见他脾性温和,方才因唐突而生的忐忑,登时少了许多,当下自如了些:“徐师弟,原来你果真只停留一刻钟,就将那仙法领悟出来……”  ·徐子青听他这话,明白过来。
 ·这李灵园大约是见他领悟得快了些,心绪有些繁杂,想要问一问他,究竟是早早就来领悟过,如今只是突然开窍,还是只在这短短时间里,就已经领悟·  ·先前一番对答,既然徐子青自言为初入凌天宫,自然是初次前来,那么,也就是领悟得极快之意了。
 ·但李灵园十分失落,徐子青却不好如何言语,见他再无下文,也不多言,只对他笑了笑,便告辞往画窟更深处行去·  ·李灵园也没心思再来唤他,只怔愣了片刻后,复又转过身,再对着那“一团乱麻”尽力参悟起来。
 ·?  ·那边,云冽与徐子青背向而行,也是去看那山壁上的图纹·  ·他一身剑意收敛,但本身却如一柄仙剑,行走之间,见识许多图纹,都颇玄奥,却不曾驻足下来。
 ·待行走百步余后,云冽身形微动·  ·此时,他目光微动,看向某处山壁·  ·只在眨眼间,一缕剑光迎面而来,被他以剑势碾压,登时粉碎。
 ·同时,他的识海之内,也就多出了一股凛然之意了·  ·这是剑典·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一部适用于仙剑的剑典。
 ·云冽心有所感,便开了口:“荒鸿剑典,第一式·”  ·很是奇异,若是一些仙法,往往领悟即有一部,纵使不够精深,却也完整·但如今他这剑仙所悟,却只是一式罢了。
 ·莫非这一式剑招,也能自成一部么  ·此时,那池子里也出现石碑·  ·石碑上书:荒鸿剑典第一式,悟出者云冽·  ·居然当真是成了  ·云冽目光微动。
 ·他仙识一扫,池子里更多石碑,都被其笼于其中·  ·随即,他便明了·  ·那池中石碑,果然有不少关乎剑道的石碑上,刻录剑典皆是残缺不全。
似乎剑道自成一道,在这画窟里,更是十分凌乱·  ·许多石碑上,都写“某某剑典前五式”、“某某剑典前九式”、“某某剑典第某式”等等字样,可见那剑典残缺,也当真能先刻录出来的。
 ·很快,有三个葫芦下降验看,最后那三个葫芦,居然都去到云冽手里·  ·这倒是奇异了·  ·云冽略思忖,便已知晓其意·  ·他屈指一弹,青皮白皮的葫芦,就都自行离去,而紫皮葫芦,则被他握住,把那心中所感,刻录上去。
 ·不过,这番刻录下来,紫皮葫芦上的纹路并不完满,云冽仙印中迸发的光芒进去其中,它也十分惫懒地打了个滚儿,才晃晃悠悠地,挂在了山壁的边角上·  ·旁人得见,便投来惋惜眼神。
 ·“这又是一位经验不足者……”  ·“可惜了,若要凑足一部剑典,可不知得耗费多少时日·”  ·“是啊,恐怕这位剑仙师兄,就要在此处空耗光阴了”  ·“除非放弃,否则……”  ·“放弃之后,又需得重新领悟了。”
 ·“总是要受上几次挫折,方可有所了悟罢”  ·这些人的话语,无一不昭显一个事实·  ·云冽选择了紫皮葫芦,也就是选了完整剑典。
 ·完整的剑典乃上品仙法,除非凑齐所有剑式,否则,就不算完成·  ·而若要在那许多山壁中悟出所有剑式……这必然是极难的·  ·756  ·那些言语,云冽尽皆听入耳中。
 ·然而他既然已有决意,自不会为外物所扰,也不曾有半点动摇·  ·旁人为难之事,于他而言……也未必如何为难·  ·《荒鸿剑典》第一式,以荒芜之意化作一抹流光,须臾之内,奔波千里,斩人于无形之间。
 ·虽如今只有这第一式,却已然可以叫人窥得其中厉害之处,倘使更多剑式,威力更是难以描述·  ·云冽神色不动,抬起手指时,只见之上,已有一道剑光凝聚。
 ·这正是方才那第一式剑招了·  ·此时有旁人见到,登时眼瞳收缩,震惊至极·  ·这气息……与先前他刻录葫芦时,散发出来的一般无二。
 ·难不成,只在刚刚领悟到剑式的刹那,这剑仙便已学会了么  ·这人因着发觉此事,并不同其余之人般,感叹之后,就已继续去领悟图纹了。
他深吸一口气,却是暗暗窥看这剑仙举止·  ·而后,果然被他发觉更多来·  ·云冽与其他剑仙不同,他在下界时,小乾坤便化作了无边剑域,内中剑意多不胜数,因一个“杀”字,可以被他杀机牵引,操纵飞驰。
 ·这些剑意与他所修之道并不相合,但也因此,往往可以被他利用起来·纵使化作一门神通,也是可行的·  ·如今虽说《荒鸿剑典》也非属无情杀戮剑道,却与他小乾坤里一些剑意气息相近,才能只在方才那转瞬时间里,已然被他掌握。
 ·云冽将这指尖剑光流转,往前方徐行·  ·突然间,在经过一处山壁时,这剑光陡然迸发璀璨之光,同时,在右侧的一块山壁上,有许多图纹扭曲,像是有所呼应一般  ·云冽停下步子,走到山壁前方,往那处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又道:“荒鸿剑典,第五式·”  ·说完之后,方才那块石碑上字迹变更,洞顶的紫皮葫芦,则直接飞来·  ·云冽做事从来利落,立时便将这第五式也刻录于葫芦上了。
 ·很快,这葫芦外皮的图纹,也更完整了一分·  ·随即,云冽略阖目片刻,指尖上,那剑光之意恍然变动,居然也就流溢出第五式的气息来·他再往前行,在那前方,不知不觉有三四处的山壁,同样都有图纹扭曲,也同样在他目光扫过后,化作了一种凛然之意,被他领悟,又被他刻录。
 ·居然也是在小半个时辰里,就被他聚齐了前七式,这《荒鸿剑典》总共也不过只有八式罢了,尽管最后一式寻起来难了些,可在云冽指尖剑光连番变动后,仍旧将其寻找出来。
 ·正此刻,云冽将最后一笔落在紫皮葫芦上,这葫芦登时焕发一重紫光,旋即穿透石壁,也杳然无踪了·  ·且那石碑上,原本书写有“前七式”的字样,现下也径直消弭。
 ·那《荒鸿剑典》,已然是齐全了  ·一直跟随云冽身后那人,心跳得十分急促·  ·他从不曾见过如此厉害的剑仙——尽管凌天宫剑仙为数不少,可不论是传言亦或是如今事实,都从未听闻,从未见过。
 ·这剑仙,是什么人如此本领,从前为何不曾听见他的名声……  ·云冽将一部上品仙法悟出后,也不停下,就往山壁上,扫视过去。
 ·剑仙者,虽未必只能领悟出剑道,但于他而言,却只对这些图纹里的剑法、剑意有些兴趣·  ·其余仙法,他便不欲领悟了·  ·这般就过了有数个时辰。
 ·云冽在下界时便博览诸多剑法,且本身一颗剑心通明,对剑道上的悟性极强,所以,他既然一心往剑典处领悟,也很是迅速·  ·才这般短暂时间里,他已悟出有七部下品剑典,三部中品剑典,两部上品剑典。
无一例外,都是攻击力绝强之法,或繁复,或化繁为简,都是神妙非常的·  ·跟随他那人初时还无比震惊,但看得越多,也逐渐不再露出什么异样·  ·到后来,他几乎都觉得有些麻木起来。
 ·他也越发难以猜测,究竟是什么人物,领悟这仙法,竟如用膳饮水般简单·  ·终于,在云冽又要往更深处行去时,那人心下一横,还是禁不住上前数步,唤道:“这位师兄,请留步”  ·云冽略停了停。
 ·那人跟随云冽许久,也看出这位剑仙的性情·  ·他自觉本身并未有十分隐藏,那剑仙必不会不能觉察,可剑仙觉察后,非但不曾停下质问,只仿若不曾察觉一般,任他跟随,也不理会……由此可见,剑仙本身极少与人结交,性子也是冷淡,若要等他来转身,怕是万万不能。
 ·而这人自己,却禁不住地……想接近一二·  ·他自己亦是一位剑仙,然而,比之这位剑仙来,竟仿若萤虫与皓月,有天渊之别·  ·正如此人所想,早在此人头次跟随时,已被云冽察觉。
 ·但也如此人所想,天下间有万灵之多,可也只有师弟徐子青,被云冽看在眼里,记挂心中,  ·其余人等,若非主动与其说话,他也从不会有甚兴趣接近的。
 ·云冽转身,看向来人,默然不语·  ·那人镇定一下心神,肃然说道:“在下是小卿天宫中于浩然,见过师兄·先前见师兄如此本事,于某钦佩不已,便想请教,师兄高姓大名。”
 ·这般客气,这般尊敬,尽足了礼数·  ·云冽寡言,却非无礼之辈·  ·他便说道:“小乾元宫,云冽·”  ·于浩然仔细想了一想,不曾听说此人。
他心里还觉得不可思议,此君分明剑道造诣惊人,为何会不见名声莫非……  ·他心里一动,禁不住询问:“云师兄可是最近刚刚加入凌天宫”  ·云冽略点头:“初飞升。”
 ·于浩然又是一惊·  ·初飞升的罗天上仙么……难怪了·  ·难怪了·  ·于浩然立时看了眼云冽眉心仙印,心里转过许多念头。
但这些念头暂且说不得,有些消息,他也还需多多打探·  ·因此,他知晓这些后,又同云冽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而去·  ·云冽转身,并不在意。
 ·于浩然则是颇觉激动,待他查明情形后……必然再来·  ·他此时只愿快些弄清心中所想,也只愿这位剑仙,莫要那么快离开这画窟了。
 ·?  ·大约过了两日,徐子青和云冽,在一处山壁前碰上·  ·徐子青刚刚领悟一部仙法,却感知熟悉气息,不由抬头,果不其然,就跟他那师兄云冽,四目相对。
 ·随后,他不禁失笑:“师兄”  ·云冽也才悟出一部剑典,见到师弟,目光微缓:“如何”  ·徐子青心领神会,当即说道:“还算有些收获。”
 ·云冽看他·  ·徐子青便笑了:“下品仙法十二部,中品仙法七部,上品仙法五部……倒是可以再去天宝殿好生挑一挑了。”
 ·这些被他领悟出的仙法,未有一部与他所修之道相合·  ·好在,都是可以去交换的·  ·说不得,还能剩下不少功劳·  ·说完自个的,徐子青又来关怀云冽:“师兄如何了”  ·云冽道:“下品十五,中品九,上品五。”
 ·徐子青就一笑:“师兄又胜过我了,果然不愧是师兄·”  ·云冽略顿了顿,将手往他发顶微按,旋即拿开:“不过取巧罢了。”
 ·徐子青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哪里是取巧了师兄一心剑道,自得剑道青睐·  ·而这青睐,也绝非一朝一夕可得。
 ·师兄弟两人略说了些话,就有意先行离开此地·  ·虽说在这里可以多多领悟仙法,可他两个如今最为紧要之事,还是回去自家副宫,先做些修炼之事才好。
 ·徐子青往四处探看一番,并不见有记录功劳者,但转念想起那葫芦自行飞走之事,又觉得可能有其他妙处·  ·于是,他也不去捉了人来询问,也并未派遣纸鹤,去请吕寅前来。
 ·徐子青只将云冽袖摆拉住,便同他一起,出了这仙人画窟:“师兄,你我且去交换功劳,选取仙法罢”  ·云冽自也是答道:“好。”
 ·?  ·一如徐子青所想,那些葫芦飞走后,在天宝殿里,就有记录·同时,在那殿中的仙阵里,也会有所反应的·  ·师兄弟两个刚去了天宝殿中,他们的身份令牌上,就突然生出了一股热意来。
 ·徐子青取出一看,在那令牌背面,就显露出许多字迹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比如他的令牌上,正写着“九万八千四百”,而师兄的令牌上,则是“十一万五千”,这就是他们所得的功劳了。
 ·随即,做那画窟任务领悟仙法分别能有多少功劳,他也立时明了:下品两百功劳,中品三千功劳,上品八千功劳,极品十万功劳·  ·除却下品仙法较为容易体悟以外,悟出的仙法品级越高,所得越多,呈数十倍翻覆,着实大放得很。
 ·这领悟仙法,也必然是不甚容易之事·  ·而这师兄弟两人,才不过花费了两三日时间,居然也积攒了如此多的功劳……  ·757三个娃||容瑾,镜灵,兵灵。
 ·转念间,师兄弟两人已知交换之法·  ·既然领悟出一部上品仙法可得八千功劳,那么要换取一部来,也是八千功劳·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着实公平得很。
 ·徐子青和云冽分头行事,各自去到那一重殿里,把先前欲择而不能择的许多仙法,又都挑了出来·  ·略数一数,徐子青处足有十二部,云冽处,更有十四部之多。
 ·虽仍旧未能将所见全数换来,但他两个各自剩下的功劳,也都只有二三千之数了·  ·这花费,可是不小·  ·余下那些典籍,徐、云二人也不再多思,如今各自都选有二十多部仙法在手,也足够他们参悟一段时日了。
 ·至于日后若是还有所需……就只管再去仙人画窟一行便是·  ·随即,徐子青和云冽分别开口,要换取仙法·  ·很快两人手中令牌上光芒流转,那功劳之数自动划去,瞬时便把他二人变作了赤贫一般了。
 ·两人再不在此多留,只由徐子青折了纸鹤传与吕寅,言道他们师兄弟已得了足够好处,就要回宫闭关修炼后,也就转身离去·  ·不多时,就去了青云宫。
 ·门前有八名女官,八位执事,都在相迎·  ·因着徐子青与云冽乃是道侣,且都居于青云宫中,故而那剑宫中,只安排两位女官、两位执事与若干仙仆收拾安排,其余人等,都在青云宫中随侍。
 ·此时,正是恭迎少宫主归来·  ·徐子青吩咐那为首女官、为首执事:“尔等自去,若无传唤,莫要相扰·”  ·女官与执事自然都是应命。
 ·那执事询问:“若有人来寻找少宫主,该当如何”  ·徐子青略思忖,便道:“于宫中幽静处辟出个素净亭子,若有人来,引去那处招待。
随后,尔等前来报我就是·”  ·执事闻言,连忙说道:“小仆知道了·”  ·然后,徐子青携了师兄,与其一同,前往内殿中去。
 ·这副宫里,内殿极是宽阔,也有修炼静室·  ·女官早有安排,徐子青与云冽所有乃是毗邻,两间静室中有一座石墙相隔,然而这石墙却非是死板,平日里若无需闭关,只消心念转动,那石墙大开,便也如同只有一间了。
 ·如今师兄弟两人进去静室之内,石墙则并未隔断的·  ·徐子青与云冽相视一眼后,也无需多言,就各自分踞一处,坐了下来·  ·之后,两人眉心仙印闪过一抹微芒,便分别修炼了。
 ·徐子青微微一笑,并指点出,道一声:“出来罢”  ·他话音落后,仙印里两道光芒你前我后,又仿佛互相依傍,径直落在了他前方地面之上,竟是一团黑白之光,一团乌蒙蒙之光。
 ·而在这两团光芒扭动一瞬后,就化作了两个人形·  ·左手边,那黑白之光所化,为一个看似七八岁的男童,唇白齿红,生得玉雪可爱,眼珠转动时,气质十分灵动。
 ·看起来,当真与寻常童儿无有半点不同,只在胸前挂了面灰扑扑的小镜子,让人能识得他的身份罢了·  ·那右手边,则是个看似五六岁的女童,其肌肤白皙,面貌秀丽,纯稚可人。
她神态羞怯,与男童两手相牵,半个身子稍稍侧起,像是要躲在男童身后·  ·这女童与寻常幼女也极相似,唯独是发呈总角,左黑右白,才显得略有一些古怪。
 ·无疑,男童即为轮回万灭镜之镜灵,而那女童,便是生死掌中兵的兵灵了·  ·他们之间的交情,仿佛也是颇好的·  ·徐子青见到,目光柔和。
 ·此二人一个性子活泼,一个性子内敛,彼此互补,应他生死轮回之道,他当要好生对待他们才是·  ·正这般想着,徐子青识海里,又有躁动·  ·他不禁失笑,念头转动间,仙印之内,有迸出个血红的影子来。
 ·这影子落地,便是一株小小藤蔓,不过是冒出个尖儿,蔓身叶苞扭动起来,于徐子青看来,更是极为可爱·  ·它乃是徐子青本命之木,嗜血妖藤容瑾。
 ·那两个仙宝之灵见到容瑾出来,还未等它如何,兵灵已是被骇了一跳般,“刷”一下,彻底钻到镜灵身后去了·  ·镜灵小脸一鼓,也未上前,却是满脸警惕之色。
 ·那小小血藤见状,本在扭动的身子,顿时暴涨·  ·刹那间,就有数十条细细的、丈余长的藤蔓窜出,立刻把那两个仙宝之灵,困在了中间·  ·旋即,血藤处,则发出细细嗓音:  ·“不听、不听话不乖”  ·“不乖就、就吃了吃了你们”  ·镜灵听得,眼露凶光,张口就要突出一团灰气来。
 ·那兵灵虽然还是有些骇怕羞赧,但她也把脑袋从一旁钻出,小口一张,喷出了一团黑白之气·  ·一瞬间,生生死死的意境、要拉人轮回的意境,全都涌现出来。
 ·就在这静室之内,竟似乎要生出无边的幻觉,无边的玄奥之意,把人元神意志,全都沉沦其中、再化为灰灰一般  ·那血藤上,也是血光冲天。
 ·这两种意境全然不能将其影响——不,也并非是全无影响·  ·被那些气息侵染之后,只要血藤沾上个一星半点,就会立刻枯黑、坠落,可是下一刻,又会生出更多的藤蔓,弥补先前破损。
 ·短短几个呼吸间,血藤都不知轮回了多少次,枯荣了几十回,可仍旧生长不息,一次一次,焕发新生……  ·徐子青默然·  ·才只是将他们放出罢了,居然稍不留意,双方就如此厮打起来。
 ·可真是、真是叫他哭笑不得·  ·心里微微一叹后,徐子青喝道:“且都与我停手”  ·他既为容瑾之主,也已炼化了镜灵、兵灵,因此,他的话语,也是最为管用。
 ·还不等他说得下一句,那两方的较量,便已停下·  ·只是容瑾也好,镜灵、兵灵也罢,统统有些不甘,还在对峙·  ·容瑾小小身子扭了扭,细细血藤全数收起,它自个纵身一跃,就落在了徐子青的手上。
当下里,它就将自个缠在他的指间,慢慢磨蹭,撒起娇来·  ·“娘、娘亲”  ·“他们、他们不听……”  ·“还、还打打我”  ·那言语里,着实委屈得很。
 ·容瑾不过幼儿意识,它此时只想着,娘亲分明答应了它,要寻来乖巧伙伴,可为何新来的两个,却那般不喜爱它  ·娘亲这般喜爱它,娘亲的仙宝,也当要喜爱它才是。
 ·徐子青觉得有些好笑,便轻轻于它叶苞上叩了一叩:“分明是你先用藤蔓将人缠住,却来先告状么”  ·容瑾扭了扭身子:“它们、它们防……防我”  ·徐子青禁不住笑出声来,而后,怕容瑾生气,才收敛笑意:“这却的确是他们不对了。
容瑾如此可爱,且为我帮了许多忙的,哪里需要防备呢”  ·容瑾连忙点了点叶苞:“娘亲、说得对容瑾……乖”  ·徐子青以指腹又将他摸了一摸,笑道:“容瑾确是最为乖巧。”
 ·容瑾才又欢喜起来·  ·而徐子青将容瑾这好一番的安抚,还站在一旁的两个仙宝之灵,却有些紧张·  ·镜灵虽是孩童之貌,却其实已经有了许多年岁,意识比起他那素来羞赧的兵灵邻居,可是要完整得多了。
 ·本来方才他防备容瑾,是因着嗅到了它身上的无边血煞之气,只觉得有这般煞气者,不知吞噬过多少血肉,乃是大凶极恶之物,十分危险……也是因此,叫他一时忘却此物是从他那位新主人紫府里跃出,只本能警惕起来。
 ·兵灵性子单纯,本能也觉得容瑾太过凶戾,又有镜灵防备在先,她就立刻跟随镜灵行事了·  ·结果,容瑾本是想出来打个招呼,认一认将来的伙伴,却突然给如此对待,哪里能够不怒它虽是童稚,本性却凶,一言不合,当然先要下手。
 ·就引发了之后种种·  ·现下镜灵回过神来,登时知道自己先前急躁了些,又见徐子青与容瑾那般亲近,对其如此诱哄……他心里怎能不忐忑呢  ·这才刚刚认主,就恐怕先得罪了人,可怎么是好  ·于是,徐子青哄好了容瑾后,转眸间,就见到了有些窘迫的镜灵,与仍旧懵懵懂懂的兵灵,不禁又是一笑。
 ·他以手招了招,笑道:“你两个过来·”  ·镜灵眨了眨眼,见这新主人并无暴怒之色,神情也很温和,才牵着兵灵,小步小步,走了过去。
 ·然后,他脆生生唤了句:“镜灵见过主人”  ·兵灵也眨了眨眼,往镜灵处又蹭了蹭,声如蚊蚋:“兵灵,兵灵见过主人……”  ·徐子青见他们如此,目光也更温柔些:“容瑾虽脾气不好,却不是作恶之辈。
它如今看似凶狠,其实那满身煞气,都是当年为护我而得……容瑾为我本命之木,你两个则为伴我终身之仙宝,还需得好好相处才是·”说到此处,他声音也更温柔些,“还望汝等莫要以偏见对它,待到时日久长,你们自然便知道它了。”
 ·758仙宝之名||分别修炼,有人拜访·  ·容瑾听得徐子青如此处处为它说话,心里满是欢喜,对徐子青也是越发依恋,连忙用藤身,卷住他的手指,黏黏糊糊好一会儿,亲昵说道:“保护、保护娘亲应、该的……”  ·它话语里的心思,当真是再真挚不过。
 ·因着这般,镜灵与兵灵紧张之后,心情又平和了些·  ·他们只想着,这嗜血的凶物,似乎的确是与主人极亲近的,对待他们,想来也不会太过恶劣,还不如好生相处,也以免日后为难。
 ·镜灵想定了,牵着兵灵小手,过去对那嗜血妖藤说道:“容瑾仙友,对不住了,只是我等早先被困了良久,一时未能反应过来,才有冒犯,还望你不要见怪。”
 ·兵灵被镜灵拉了拉袖子,她也低声呐呐:“对不起……”  ·容瑾的性子本就纯真,看两人道了歉,还如此乖顺,就转怒为喜:“我我,不乖了你们,听娘亲……话”  ·镜灵听明白它的意思,也老老实实说道:“我们已然是主人的仙宝,自会好生听话,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容瑾满意地点了点那蔓尖儿,又去跟徐子青好一阵黏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徐子青抚了抚他,就看向那两个仙宝之灵,和声问道:“你两个,可有名字”  ·容瑾也扭身,“看”了过去。
 ·镜灵一怔,然后说道:“不就是‘轮回万灭镜’么·”  ·兵灵也轻轻点头:“阴阳掌中兵·”  ·仙宝之名,即为他们之名,不过,若是主人有意,也可以为他们取上一个容易呼唤的,也是亲近。
 ·镜灵转念,就笑嘻嘻道:“主人取一个么”他又看一眼妖藤,“……与容瑾仙友这般的”  ·容瑾身子一挺:“无……礼叫大哥”  ·徐子青还未回话,已先失笑。
 ·容瑾的年岁,也是不及这镜灵的……  ·镜灵那鼓鼓的脸蛋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兵灵却抓紧镜灵的手,怯生生先叫了:“容瑾哥哥。”
 ·镜灵窘然,兵灵同他一般的年岁,却先这般叫了,那他……  ·容瑾可不管这些,先来后到,它出生后便跟着娘亲,自然最大  ·镜灵迟疑后,开口:“容瑾……师兄”  ·容瑾听了,也还算满意。
 ·徐子青见他们三个很快达成默契,越发觉得有趣·  ·唤作“师兄”的话,倒是有点意思了·左右在修士、仙人之间,皆是先入门者为长,达者为先,镜灵念头转得倒快,心思也灵敏得很。
 ·随即,徐子青就答了镜灵先前的问话:“尔等之名,还要尔等欢喜才好·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只管告知于我,往后,我等之间,也皆如此称呼罢了·”  ·镜灵想了想,就道:“不若与容瑾师兄同姓又请主人赐名。”
 ·他也愿以此,能与如今的同伴更亲近些·  ·徐子青听得,知晓了他的心意,也就微微一笑:“既如此,也好·”他略思忖片刻,就先对镜灵说道,“你为轮回万灭镜,虽本领高强,却难免冷寂了些。
你之名姓,便为‘容郁’,望你欢喜·”  ·镜灵将那“容郁”二字反复叨念,笑着说道:“多谢主人赐名,容郁很是欢喜。”
 ·徐子青又看向兵灵·  ·这小小女童虽然羞怯,眼神里却很期待·  ·徐子青目光柔和,就对她说道:“斗转星移,日月高悬,你为女子,便为‘容姮’。”
 ·女童喃喃开口,笑容轻巧,梨涡隐隐:“多谢主人,容姮欢喜!”  ·如此,就将名字定了下来·  ·而容瑾见那两人皆与自己同姓,隐约之间,似也有些高兴。
 ·正是皆大欢喜·  ·旋即,徐子青双手微动,手掌之上,便附着那阴阳掌中兵,己身之道稍一转动,生死奥妙,尽在其中·又有那一面仙镜,覆于他胸口,镜中演绎万世轮回,无边吸引,无尽寂灭。
 ·而他周身,则披了件青色袍子,这衣裳看似与平日里相似,却有仙气飘飘,于袖口衣襟之上,细细藤蔓,缠绕其上·  ·徐子青的眼瞳,澄澈无比,好似包容万物,明明灭灭,无数意境,流淌而过。
 ·他的识海中,一部典籍轰然碎裂,又有数不尽的仙法碎片,一齐涌入……  ·这便是参悟了·  ·他在参悟心法,也在演绎己身之道。
 ·要将那典籍里所说之道,来弥补己身之道不足,又或者借助其他大道中的道理,要引发己身之道的思考·  ·不知不觉间,他便已沉浸其中了……  ·在徐子青身侧,容瑾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但容郁与容姮,却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之侧,纷纷都盘膝端坐起来。  ·若是有旁人在此,便可见到,这容郁、容姮呼吸吞吐之间,仿佛有一种气流,在不断地往徐子青处汇聚,一者分散到那两只丝套上,一者没入其胸口宝镜中。  ·而这些气息,又在两件仙宝里晃过一圈后,没入到徐子青周身的仙光之内。
 ·仙宝辅佐仙人修炼,且仙人修炼越是勤勉,对仙宝也越有好处·  ·因此,仙人与仙宝,也将在不断地磨合中,变得更加契合……  ··  ·云冽入定后,识海里,立时有一柄宝剑碎裂,剑意迸发,剑气狂舞,剑光刺目,在那处,好似有一人正在疯狂舞剑,将一种剑招,快速演练出来  ·若是剑道修为不足者,恐怕都不能将这套剑法看清,甚至即便看清,也会头昏脑涨,无法修炼。
 ·所以凡仙人修习仙法,皆要以自身根基而来,否则适得其反,还要损伤自身·  ·剑仙修习那剑典,亦是如此·  ·不过,云冽却不必有这般担忧。
 ·他剑魂稳固无比,剑意强悍无匹,自然很快看清那一套剑法,在他身前,又以仙光凝聚出一个白衣剑仙的身形,也同样一招一式,舞动起来·  ·倘使有人看他,就能发现,在云冽那双漆黑的眼中,亦有一抹虚影,正在舞剑。
 ·这虚影与白衣剑仙的虚影不同,显得很是模糊,可他手里舞动的剑法,与白衣剑仙所舞,却是一般无二·  ·渐渐地,那白衣剑仙虚影与云冽眼中虚影每一动作,皆是贴合,意境也是丝毫无差,虚影便也消散了。
 ·反而在云冽小乾坤剑域之内,则多出一柄宝剑,与周围数柄气息相近者,剑气交融,剑光交辉,互相吞吐起来·  ·然后,云冽识海里,又碎裂一柄宝剑。
 ·与先前一般,又有虚影在其识海里舞剑,也在他的身前,又多出一尊剑仙虚影了·  ·此时,剑仙虚影习练剑法,而先前那剑仙虚影,则退避一旁,仍在不断演练那第一部的剑典。
 ·如此反复,每碎裂一柄宝剑,云冽都会分化出一尊剑仙虚影来,且每一尊剑仙虚影,所演练的,都是不同的剑法·  ·直至十部剑典,全都被他修习之后,云冽双眼,又恢复如常。
 ·此时,好似有许多剑光,在云冽眼瞳深处闪动,许许多多关于相似剑道的意境,也齐齐地涌入他的心念之中·  ·去芜存菁,求同存异,只得所需,散去无需。
 ·每多参悟一部剑典,云冽对他那无情杀戮剑道的理解,也更多出一分·  ·仙界中的剑典,与下界的剑法,自然不同的·  ·前者更为精深,更为成熟,也破绽更少……对他的助益,亦是越大的。
 ·待十部领悟尽入心中,云冽眼中银光消散·  ·与此同时,那十尊仍在演绎剑典的剑仙虚影,也都消散·  ·云冽略转头,看向静室另侧。
 ·他那师弟,正在端坐入定,像是已然沉浸到大道深处,外物不知了·  ·稍看片刻,他并不去打扰,就站起身来,往室外走去·  ·静室外,有女官轮番守候。
 ·如今这一位,身着彩衣,气质端肃,见到有人出来,立刻行礼:“少宫主·”  ·云冽道:“将司掌资源执事唤来·”  ·彩衣女官自是应命而去。
 ·云冽立在院中,不多时,就听得人声而来·  ·这一位司掌资源的执事,乃是个形貌俊逸的天人,虽为仙仆,却也气度不俗·他此来行礼,恭声询问:“不知少宫主有何吩咐”  ·云冽道:“带我令符,寻内务执事吕寅,为我取炼宝之物来。”
 ·那执事听得,立刻应声而退去·  ·云冽折了纸鹤,送出传与吕寅知道·  ·随即,他便从容移步,往宫外潭边而行·  ·以少宫主之尊,若请资源,自然通行,但因云冽所需甚是珍贵,那执事前去,纵有吕寅相陪,也多少得耗费一些时间。
 ·云冽阖目,在水边石上打坐·  ·可就在此刻,却又有一位女官款步行来,曼声开口:“少宫主,宫外有人求见·”  ·云冽睁眼:“何人”  ·那女官恭敬回答:“那人自云为小卿天宫于浩然,乃是一名剑仙。”
 ·云冽略思忖,记起此人·  ·原来是在画窟中所遇,有一二对谈罢了·  ·而后,他便说道:“你将其引来就是·”  ·女官听得,忙又前往。
 ·又过片刻,有身怀剑气者,肃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759于浩然||剑道狂热者。
 ·于浩然乃是仙界天人出身,因其家人依附凌天宫,父母皆为此宫仆役,生来便已称得是凌天宫中人·  ·他原本顽劣,资质亦有不足,长此以往,日后恐怕也只能族那仆役一流。
但有一日,他却见一道剑光凌空,凌天宫中剑仙与人斗法,剑意冲天,浩渺无际,便让他登时生出一种向往来·  ·此后,于浩然便来学剑·  ·巧极,他虽说资质不足,于剑道上却颇有悟性,加之他心有所念,十分刻苦,渐渐实力大进,突破人丹、人婴、婴湮三个境界,一跃成仙。
 ·于浩然成仙后,即入小卿天宫,其父母也脱离仆役之列,与他同住·  ·但他一无根基,二无亲近友人,多年下来,不过凭借一腔热爱,苦修剑道·多年下来,他虽有灵仙品级,却仍不过是个玄级弟子而已。
 ·因他剑道之上颇有造诣,并非没有天级弟子甚至小卿天宫少宫主手下之人,邀他去做亲卫,然而那少宫主所修非是剑道,修炼剑道的天级弟子们,也不能给他当年所见剑光那般惊艳之感。
 ·尽管如今于浩然剑道精深,也寻到当年那位剑仙,与其切磋胜之,可心中向往却未磨灭,他一心想要见到的,其实非是这一位剑仙,而是永远叫他仰望的、令他憧憬追赶的剑道罢了。
 ·但就在数日前,于浩然正在仙人画窟里寻找那剑道纹路,细心体悟,却忽然见到有一位面生的剑仙,短短数息,就能悟出一招剑式,又不足几息,已然能将那剑式熟习,运转于指尖。
 ·其剑光璀璨,剑气冰冷,叫他看来,当真是心池摇曳,不能自拔·  ·更莫说,而后这剑仙每行数步,都能悟出剑式,凡目光扫过,皆有所得,只消稍作参悟,就能将那晦涩剑式,全数习得……  ·于浩然看得越久,越发觉得目眩神迷,心悦诚服。
 ·就仿佛当年那般,惊艳无比·  ·这才有了他之后询问剑仙名号,而待他问过之后,才知道此人竟是初飞升即成罗天上仙者,又是大吃一惊·  ·当时他便有投效之意,但因着行事谨慎,担忧准备不足,又去仔细查探。
 ·之后,于浩然方才知晓,这云冽剑仙为小乾元宫中人,如今,也已然成为其中的一位少宫主了·  ·地位之高,权势之重,本领之强·  ·皆使人震动。
 ·于浩然自是下定决心,想要追随·  ·剑道悟性那般强大者,在剑道造诣上,定然不凡·  ·他心里已有定论,只有跟随这位剑仙,他方能达至胸中所愿  ·于是,这于浩然在仙人画窟守得几日不得后,便询问剑宫所在,匆匆赶来。
待来此之后,他询问剑宫执事,又才知道原来这剑仙与另一位罗天上仙乃是双修道侣,同住青云宫中,立时又来到此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而待他请求相见,终于得到召见后,心里忐忑之意,也是难言。
 ·正如于浩然此时,走进宫里,见到那潭边巨石上端坐的冷峻剑仙,不由自主地,就多出了一分紧张之感·  ·不知,他能否得此殊荣,可以跟随  ·心念转动间,于浩然已是躬身行礼:“小卿天宫于浩然,见过云少宫主。”
 ·云冽抬眼,目光冰冷:“坐·”  ·于浩然深吸口气,就在另一块巨石上坐下,神情里略有拘谨,却更多都是坚决之色:“于某此来,是为敬仰云少宫主剑道造诣,有心投效,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云冽双眼,顿时化作了纯白之色,看向此人。
 ·于浩然心跳急促,身躯绷紧·  ·随即,云冽眼瞳恢复如常,开口道:“且施展尔之剑道·”  ·于浩然利落道:“是”  ·说罢,他一指点出,演绎起来。
 ·有一口仙剑飞出,化作一道璀璨虚影,在前方舞动·平地里好似有一人手持此剑,连番演练,将那剑法化作洪流,化作山岳,化作星河天地,好一番展现。
 ·这剑法绵密,好似能引动日月星辰,其声势浩大,像是倾覆江河湖海,其气魄冲天,犹若山崩地裂·  ·此部剑典,无疑正是《山河剑典》,虽只言山河,却也有天地之相,有星斗之光……尚且远远不曾到了极限。
 ·很快,这部剑典全数演练终了,其中弥漫的剑意,也浩大无匹,十分恢弘·  ·这于浩然所修剑道,一如其名,广大壮阔,明明朗朗·  ·云冽看过后,略点头:“剑魂四炼。”
又道,“剑道造诣尚可·”  ·于浩然闻言,心念一动,使那仙剑在半空里打了个翻转,其神情里,则有几分期待:“请云少宫主指点”  ·那仙剑,倏然生出了许多意境,气息凌厉,蠢蠢欲动。
 ·其中之意有意喷发,却也十分谨慎,等待对方反应·  ·云冽略略颔首·  ·于浩然霎时欢喜,那仙剑也豁然而行,将那意境喷发出来  ·云冽并不多言,只一指点出。
 ·银白剑光一瞬即出,犹若星辰,流溢四放·  ·只眨眼功夫,就正中那山河意境,迸发出清脆剑鸣·  ·“乒——”  ·直如玉屏乍破,琉璃俱碎,那银白剑光过处,一应意境,尽数绞灭,再不能成型  ·那柄本来疾行的仙剑,也被银白剑光点中,霎时光芒破碎,暗淡下来。
 ·其散发的所有剑意,亦都湮灭了·  ·于浩然胸口发闷,喉头一甜,几乎似要喷出血来·  ·但很快他又运转己身之道,平复了那窒闷,心情也越发开怀。
 ·不错,终于又有一道剑光,让他生出了惊艳之感  ·他不曾见错人,也定要投效这位云少宫主,定要能时时观其剑道  ·于浩然心中激动,收回仙剑。
 ·此时他再看向云冽时,眼里更有一种狂热之意·  ·如此剑道,如此境界……天下再没有这般的人物  ·思及此,于浩然神情也更恭敬,他满面坚决,垂眸肃声:“云少宫主,恳请你,接受于某投效。
于某愿发下道心之誓,定然忠心耿耿,死而后已,绝不背叛”  ·他的心意如罡,已然决心效死了·  ·云冽见他如此,便道:“你既成灵仙,可为吾天官。”
 ·于浩然登时狂喜,顿首而言:“下官定不负少宫主厚望”  ·云冽略点头·  ·由剑观人,此人也算风光霁月,一心修炼剑道,为人却非迂腐之辈,可堪造就,亦可堪使唤。
 ·如今首先来投,自当照拂·  ·随即,云冽吩咐执事,为此人在剑宫内收拾一处宫苑,予他地级弟子待遇,平日里若有吩咐,可随侍在旁,其余时日,则允他自行修炼。
 ·另外,云冽予于浩然招揽天兵之权,而云冽修炼剑道,所需天兵,俱为剑仙,且不拘宫室,若有本事,品性不坏,俱可收来·  ·于浩然自是一一应下,极力去做。
 ·除此以外,若云冽不入静室闭关,他便日日跟随云冽身侧,观他练剑,听其教导·时日越长,他对云冽越发尊敬,当真是忠心不二的·  ·这一日,于浩然使出剑法,又在三息之内,败于云冽一指之下。
 ·他本觉得如今已有长足进境,孰料仍是远远不敌云冽,一时间,心里既有郁闷,又极欢喜·  ·剑道无止境,有那深不可测的少宫主在前大步而行,他紧随其后,可窥剑道浩然之景,正是遂他心愿。
 ·不过,于浩然却到底禁不住,询问出来:“不知少宫主如今,正在剑魂几炼之境”  ·云冽道:“剑魂八炼。”
 ·于浩然眼瞳蓦然收缩,失声道:“竟是八炼”  ·他犹记得云少宫主乃下界飞升之人,如今到得小乾元宫尚在月余,其剑道境界,必然与在下界时仿佛。
 ·如此看来,这位少宫主,竟是在下界那般地方,就达至剑魂八炼的境界么  ·果真是……果真是天纵奇才·  ·九虚之界虽有剑灵塔,但得知者甚少。
 ·下界虽有九千大世界,无数小世界,其中修炼剑道者不及修炼其他功法者,剑修里,能凝炼剑魂者更是寥寥·  ·而在寥寥之中,往往六炼、七炼者已是破劫的散仙,只有他们,寿元悠长,方能慢慢打磨,可非是散仙即能飞升者,能达至剑魂五炼已极不容易,更莫说,是在那散仙之内,都屈指难寻的……剑魂八炼。
 ·即使在仙界,剑魂八炼者,亦为剑仙里极其罕见之人了·  ·不曾想,他于浩然跟随之人,便有如斯境界  ·这一刻,于浩然心潮澎湃,不知如何言说。
 ·仙界里,剑修最多、实力最强之地,乃是那一等一的大势力天剑宗,那里有剑道九子,每一人也不过是……皆为剑魂八炼  ·转念间,于浩然想起许多消息,速速梳理起来。
 ·少宫主既然有如此境界,他所打探到的,还有许多机缘……  ·正此时,云冽的气息微动·  ·不远处,另一股极温和、极醇厚的气息,缓缓传来。
 ·随即,便听得有人唤道:“师兄·”  ·云冽略转头去,道一声:“子青·”  ·760剑堂||炼宝其实是很麻烦的。
 ·于浩然听得,心里颇觉诧异·  ·只因他与少宫主交往这些时日,少宫主素来无喜无怒、无忧无怖,性情犹若一柄冰寒之剑,从无半点波动·  ·而如今唤这一声,却隐约比往日里柔和一分  ·随即,于浩然也赶忙看去。
 ·只见有一青衣仙人从容而来,其神态自若,笑容温和,如和风拂面,叫人一见之下,就少了防备,再多看几眼,便觉得亲近·  ·下意识的,他就明白,这位恐怕就是少宫主的双修道侣……亦是另一位少宫主,这青云宫的真正主人,徐子青。
 ·此人既为少宫主之爱侣,他自然也当多加尊重·  ·当即,于浩然起身说道:“剑宫左天官于浩然,见过徐少宫主·”  ·徐子青这段时日闭关参悟仙法,宫外之事,少有知道。
如今见得这生面孔,又听他如此自称,便是恍然:“原来是师兄的天官,有劳你了·”  ·于浩然听他说话,又觉得入耳舒适,如沐春风,不由暗赞。
 ·只觉得,想必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使云少宫主倾心  ·于浩然之善意,徐子青自然可以感知得到,他又见此人对师兄云冽那般尊崇,对他的印象也好了几分。
 ·师兄的天官,自是要一心一意对待师兄,方才最好·  ·然后,徐子青就也晃身坐在潭边巨石之上,与云冽笑着打趣起来:“师兄此回,怎么比我出关得早”  ·云冽说道:“为将仙剑熔炼罢了。”
 ·徐子青闷笑,师兄总是这般严肃冷峻,着实可爱得很·  ·他便也一正面色:“那想必师兄已然心想事成了,子青不才,想求师兄予我一观。”
 ·云冽看他一眼:“莫促狭·”又道,“尚未炼成·”  ·徐子青怔了怔,这回倒是担忧起来:“师兄,为何尚未炼成”  ·云冽自然告知。
 ·原来当日他遣执事前去领取极品炼材,有吕寅引领,一路倒还顺畅·但仙剑与其他仙宝却有不同,尤其乃是要熔炼更多炼材,为使所炼仙剑最后能达至剑仙满意之态,就要有多方考虑了。
 ·一者需得知晓剑仙所修剑道,二者需知剑仙剑道境界,三者需得分析剑仙本命仙剑所用材质·  ·此后还需研究许多配方,哪些炼材能与仙剑匹配,未有冲突,且能使仙剑最终蕴养到极品之境……其中种种,都需仔细思索。
 ·一来二去,自然有些拖延·  ·尤其以云冽如今地位,炼制本命宝剑,实属一件大事·总要有炼器上的好手,为他将上述诸事全数探究明白,再将方法告知,才可真正领取炼材,来完成那下一步之事了。
 ·只可惜,此前那位炼器好手正在闭关炼制一件仙宝,也要等他出关,再来召唤·  ·徐子青听得,顿时恍然,他而后笑道:“原来如此,师兄当真等得辛苦。”
 ·云冽神情不动,复又说道:“莫顽笑·”  ·徐子青果然不再顽笑了,不过看向自家师兄时,眼里笑意隐隐,似乎很是愉悦·  ·那边于浩然见得,真是叹为观止。
 ·他在云少宫主面前,连呼吸声重些,都觉不妥,哪里能想到,这徐少宫主却是全然无碍般,竟还调笑起来·  ·这想必便是双修道侣,与旁人的不同之处  ·之后,因徐子青出关,他就也在这潭边打坐,也与云冽切磋论道。
 ·于浩然身为左天官,也不离去,就随侍一旁罢了·  ·徐子青因领悟了许多仙法典籍,也知晓一些仙法窍门,同己身之道互相印证后,就有所改动,以己身之道,催发出来。
但那些典籍,却并未被他当作本命之法,更不会以这些仙法,来催动己身之道·  ·因此,这些仙法使用起来,与典籍上原本所载,就有了许多不同,威力也大小不一。
但毋庸置疑,以徐子青的悟性,稍作整理后,也能贴合那生死轮回之道了·  ·仙人印证仙法,与下界时修士印证功法时,也有相同之处·  ·大多都是你一指点出,释放意境,我又以一指破之,再演绎我之仙法,由你破之。
 ·你来我往,查缺补漏,互相增益,就是论道了·  ·徐子青和云冽早有默契·  ·他们心意相通,和其他寻常人等,又有不同·  ·云冽以往突破时,忽而领悟一门显化之法,能分心数用,以自身虚影,演练不同剑法,从而不断增进自身。
 ·徐子青和他双修已久,曾经以意念使万木化龙,无数意识,皆不能将他本我意识冲散,这般的虚影,他自然也能使出·  ·于是,两人相视后,其身上,皆走出一个与本体一般无二的人影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而这人影,则落在巨石之下,立于潭水之上,干脆开始斗法了·  ·青色虚影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掌中现出一双丝套,蹂身上前,指尖处,有黑白光晕,交错生辉。
 ·白色虚影掌中有剑,银光闪动,也是将精妙剑招斩来·  ·那黑白光晕,与手指并举,直拈剑锋,而剑锋过处,银光耀目,与黑白光晕相抵,爆发阵阵低吟。
 ·其中无数玄奥意境,皆自两道虚影周身迸发,相触时,似有共鸣·  ·这一番斗法,说是斗法,也直如玩乐一般·  ·两道虚影上意境极多,但所使出的招式,却是简而又简。
 ·似乎只消轻微碰撞,点到为止,无需深入,就有所得·  ·大约过去有半个多时辰,徐子青掌中许多仙法都已使出,云冽也变换过几轮剑式,到后来,便同时收手了。
 ·随后那两道虚影也对视一眼,就分别转身,化作一道光芒,进入到两人体内去了·  ·于浩然在旁也瞧不出胜负,却可以看出,那徐少宫主的意境十分玄奥,为至繁之道,如若想要窥探,可能连意识都会陷入无边虚妄,最终湮灭,可说是极厉害的。
而云少宫主则是可繁可简,剑法变化无尽,而剑意却单一纯粹,颇是奇妙,尤其是其中杀机,每释放出来,好似他的仙剑也会蠢蠢欲动,真叫人觉得奇异至极·  ·经此一回切磋,于浩然在其中所得也是颇多,也越发觉得自己投效之举,当真是英明无比的了。
 ·而后又几日,徐子青和云冽就在潭边论道切磋,互相印证,虽难免有旁观之人,却也是温情脉脉,十分融洽·  ·两人并未有什么亲昵之举,但在于浩然看来,偶尔却禁不住生出几分艳羡之意,几分羞赧之感。
 ·他从前素来只觉得一心求剑,到现下,又觉得似乎若当真能遇上心意相通的道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了·  ·正各自自在时,突然有一纸鹤凌空而来,落在了云冽手中。
 ·待他将其拆开,那纸鹤之内,就有传音·  ·原来是那闭关炼宝的炼器大家,已然出关了·他听得有云冽意欲熔炼炼材之事,很是看重,才休憩一二日工夫,就愿意相助。
 ·只不过,他还得要云冽亲自前往,演绎剑道,并探明剑道境界,观其仙剑材质,方可拿出个法子来·  ·那炼宝大家相邀,云冽自不会拖延,他果断起身,开口说道:“子青与我同去,左天官且在宫中主事。”
 ·于浩然知道此事他并不好凑去旁观,自然遵命·  ·徐子青也是微微笑道:“敢不从命”  ·于是,两人便即出宫。
 ·待那御兽执事唤来宫中豢养仙鹤,师兄弟两个晃身而起,分别落在仙鹤脊背·  ·接着,那仙鹤便翩然而去·  ··  ·小乾元宫,主宫。
 ·凡如炼宝大家这般人物,皆与宫主、诸多长老一般,居住在重重禁制的主宫之内·  ·如今两头仙鹤载两位少宫主而来,稍作盘旋后,那禁制大开,就将两人放了进去。
 ·而到了宫里,仙鹤落地,被仙仆牵到一旁照管,这一对师兄弟,则快步朝那剑堂行去·  ·在这主宫里,有剑堂,有法堂,有符堂,有丹堂,有器堂……  ·云冽乃是剑修,他虽是想要炼宝,却并不去器堂,而是先要在剑堂里,来演练检验。
那炼宝大家,居然也在剑堂等他·  ·进得剑堂,顿时有澎湃剑意冲击而来,其中可怕意志,恐怖无比,几乎要立刻将来者的意识绞碎,使人神智不存  ·但这样的意志,自然是撼动不了已然剑魂八炼的云冽的,同时,时常在云冽剑魂下磨练自身的徐子青,也同样不曾被其撼动。
 ·师兄弟两个,皆好似磐石一般,虽被洪流冲刷,那洪流却只能分石而过,不能动摇那磐石半分·  ·他们立得极稳,还有余暇,能窥得剑堂中的情景。
 ·剑堂里,空旷宽敞,然而那四壁之上,却书写有无数的“剑”字·  ·每一个“剑”字的笔法都有不同,气势也有不同,有些字大,有些字小,有些字上墨有流光,有些字上剑光内蕴,有些字上光辉隐隐,有些字上平淡无奇……但这些流溢出来的不同气息汇聚在一处时,总是会让人有些敬畏的。
 ·761九金之法||师兄要熔炼仙剑了·  ·两人正看时,已有一道沙哑嗓音响起:“凡凌天宫之剑仙,皆要在这剑堂写上一字·如今云少宫主既为剑仙,且正巧有事前来,就不妨先写上一字罢”  ·说话时,一个蓝衣人影,也暴露出来。
 ·此人面白无须,留着三十年岁般的面貌,双眼有神,仿佛蕴含着无数真意·  ·这也是一位剑仙,那剑气即便内敛,在他人眼里,也觉得丝丝缕缕,并不断绝。
 ·他复又说道:“赵某乃剑堂执事,见过两位少宫主了·”  ·徐子青朝他微微一笑:“赵师兄不必多礼·”  ·云冽略点头,就往一旁走去,停留在一面墙壁前。
 ·他稍一沉吟,并指如剑,就在那空白处疾书起来,只一息工夫,已然将一个“剑”字刻在墙面之上·  ·此字之上,银光流转,便即收敛,只若有人看去,那银光隐隐,又要流动起来。
 ·其气息冰冷,意境七情冻结·旁人意念触及,就要震动元神,要以仙体触碰,恐怕也会被其中之意冲击受伤·  ·然后,云冽后退,又有几位仙人,出现在这剑堂之内。
 ·此刻,那赵姓剑仙则退后了·  ·来者有三位中年之人,相貌或清隽,或威武,或凌厉,便看着那字·  ·清隽者赞道:“杀机无双,好”  ·威武者赞道:“意志坚决,好”  ·凌厉者赞道:“剑心纯粹,好”  ·旋即这些人等观摩片刻,又是开口说道:“云剑仙所修剑道,看来像是那无情杀戮剑道”  ·云冽回答:“不错。”
 ·三位剑仙听得,神情也都不同,有讶然,也有赞许·  ·如此剑道,习来可不容易·  ·这几位剑仙便是剑堂长老,他们品鉴过那“剑”字后,也转头看向这两位新晋的少宫主。
只觉得果然是年轻俊杰,潜力深厚,对他们的态度,自然也很亲切·  ·同时,一直在旁沉默的另一人,也出声了:“老夫安承之,乃为云剑仙炼宝而来。
不知云剑仙可否将剑道演绎一番”  ·这人出言后,另三位剑仙,则不再说话,转而一晃身,坐在一旁的大椅之上·  ·显然,是将此后之事,俱交予这安承之仙人了。
 ·徐子青也看清这位炼宝大家·  ·他虽自称为“老夫”,但面貌却只不过二十余岁罢了,其仙龄倒必然极长·其品级和那三位剑仙一般,皆为大罗金仙。
 ·安承之目光澄明,为人严肃,这时要为人炼宝,也很严谨·  ·云冽听他如此要求,自无不允,霎时也稍退数步,释放出一尊剑仙虚影来·  ·这剑仙虚影手持长剑,直将剑招舞出,由至简到至繁,又至繁再到至简,包含种种领悟,却并非是任何一部剑法,也未有十分关联的招式,不可成套,不可成典。
 ·但其中所蕴意境,无惧无怖,无喜无怒,七情冻结,冰冷无比,正是那无情杀戮剑道的意境·  ·待舞完后,云冽就已收手,剑仙虚影,自也是消失了。
 ·安承之看得认真,似乎在不断推衍·  ·待看完之后,他又转头,对那三位剑仙说道:“借尔等剑魂石一用·”  ·三位剑仙早知此事,自然也是笑道:“合该如此。”
 ·安承之则又对徐、云二人解释:“既然乃是本命仙剑,则最好与剑仙本人一同进境,方为最妙·如今用剑魂石测尔剑魂,方可选择炼材·”  ·不论是在墙壁上书写“剑”字,亦或是演绎剑道,皆不能确切看出云冽真正的剑道境界。
唯有这剑魂石,不仅能测出剑仙究竟为剑魂几炼,还能看出每一炼有几成纯粹,最是精准不过了·  ·徐子青听完,心里暗暗思忖·  ·这剑魂石的测法,与当年在剑灵塔时那若干层次,似乎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随后,那清隽剑仙执事,指尖仙光萦绕,就将这剑堂里的阵法放开·  ·霎时间,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块石头·  ·而这块石头,足有三丈余长,一丈余高,分有九节之多。
 ·无疑,这每一节,就与一炼相对应了·  ·凌厉剑仙执事便道:“云剑仙将自身剑意逼出,击打于这剑魂石上即可·不过还望云剑仙出得全力,才便于安长老行事。”
 ·安承之点头道:“正是如此·”  ·云冽闻言,也略略颔首·  ·随后,他手掌之内,便捉住一柄银白长剑,就手一斩——  ·“刷”  ·一道银光散发无尽恐怖之意,正中那剑魂石  ·刹那间,剑魂石焕发出明亮的光芒,居然有些颤抖起来。
 ·而在这样的颤抖中,那明亮光芒不断推进,层层往前,一直窜动,恍若一颗流星般,在那剑魂石上,留下璀璨斑纹·  ·很快,那剑魂石原本灰扑扑的模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灌满似的,充盈着银白之光,极为美丽。
且那光芒之盛,几乎变得有些刺眼起来  ·那三位剑仙,本来只是有些期待,但渐渐地,神情也肃穆起来·  ·因为那银白流光持续往前,穿过了前三炼,越过了中三炼,并且直到第七炼后,还不曾停下来。
 ·威武剑仙执事眉头一动:“难道……”  ·清隽剑仙执事叹道:“看来,我凌天宫,又多出来一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绝强剑仙了”  ·那凌厉剑仙执事,神情都禁不住缓和下来。
 ·正如他们所料,银白流光在灌满第八节剑魂石后,光芒越发明亮,简直如同一颗星辰,在闪烁无尽光辉·  ·最终,逐渐没入到第九节里……但是,那第九节的剑魂石,并未如先前那般耀眼,而是只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色,昭示着那剑意的主人,尚且还不曾达到剑魂九炼的境界罢了  ·饶是如此,众剑仙执事,也不由叹息:  ·“果然是剑魂八炼”  ·“不错,当真不错”  ·“如此剑道修为,堪称剑道之子了”  ·云冽的剑道境界暴露出来后,让几位剑仙忍不住绕着那剑魂石看了几回。
 ·他们不仅因云冽达至剑魂八炼而欢喜,也因他每一炼的淬炼都极仔细,极完满,才能让每一节剑魂石所闪烁的光芒,都同样明亮,平衡匀称·  ·同时这也说明,他本人对己身剑道的掌控,已经是精细入微,炉火纯青了。
 ·安承之见云冽有如此剑道境界,总是严肃的面容上,也露出浅淡的笑意·他又道:“请云剑仙将本命仙剑借老夫一观·”  ·云冽自然明白,也是应允。
 ·很快,他的手掌里又握住一把银白长剑,递与安承之·  ·而安承之,则慎而又慎,珍重接过·  ·然后,他将仙识释放,笼罩在仙剑之上,开始一寸一寸,观察起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这一看,足有一个时辰·  ·良久,安承之才收回仙识,将这仙剑,递回给云冽手中·他口里则询问道:“这柄仙剑,可是用庚金之精与融水精晶炼制剑胚,再以剑意渗入,多年蕴养打磨而成似乎在尔剑魂一炼以前,此物已伴随尔身……甚至当年那庚金之精已有一丝灵性,在炼剑时化作剑灵,也是多年蕴养,如今,已然成为仙宝之灵,处处与尔贴合……难怪了,你竟宁可自行熔炼极品炼材,也不欲再选一件极品仙宝。
若此剑当真品级再度提升,怕是比任何一件极品仙宝,都更适合于你百倍,千倍·”  ·说到前面,他乃是有些惊奇,说到后面,他便是满眼赞叹·  ·只是他随即又有些遗憾。
 ·这柄仙剑从头至尾,皆由云冽心血养出,贴合之余,也再没了他人动手的余地·  ·即使安承之见猎心喜,也想要自己来为云冽熔炼极品炼材到这仙剑之内,现下也只得放下这个念头了。
 ·否则,当真是对仙剑大有不利·  ·云冽道:“一如安长老所言·”  ·徐子青也是笑道:“师兄炼剑情景,仿若安长老亲见……安长老果真炼宝只能高深,实在叫人钦佩不已。”
 ·安承之理所当然地又点了点头,随即思忖片刻,说道:“云剑仙有剑魂八炼,这仙剑又已与心血相连,老夫提议,云剑仙可以九金之法,来熔炼此剑。”
 ·徐子青怔了怔:“何为九金之法”  ·安承之道:“仙凡之界,壁垒分明,上界仙宝,下界炼材几无可用。
唯有五行之精,不论仙凡,皆为极珍贵之物·仙剑有锋芒,往往本体也为金属之物,天下至强之金,便有九种,正对九炼·”  ·徐子青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很是入神。
 ·云冽亦在细听·  ·安承之娓娓道来:“这至强九金里,又以庚金之精最为纯粹,云剑仙一柄仙剑俱以此物打造,如今且在八炼,就当将那九金依次选来,熔炼七种于其中,反复打磨蕴养。
待熔炼后,八金浑然一体,再无半点滞碍时,便可熔炼第九金于其中了·”  ·以九金之法炼制仙剑者,大多为使金行之道的剑仙,每剑魂得成一炼,便增多一金于剑中,待到九炼,方有九金。
 ·但云冽本已八炼圆满,正要往第九炼去,故而待八金融合后,就已然可以熔炼最后一金了·  ·762宝物取出||熔炼仙剑·  ·如今云冽剑道境界已显,越发被剑堂诸多剑仙看重,那安承之难得见有人要熔炼九金之物,又觉那仙剑不俗,也是颇觉重视。
 ·故而,那三位剑仙便请安承之陪同云冽两人走这一遭,而原本只来瞧一瞧、提个主意的安承之,也欣然答允·  ·徐子青与云冽,自然都是谢过·  ·云冽收回那仙剑,师兄弟两人,就跟随安承之,离开剑堂。
 ·那极品炼材所在,乃是乾元秘藏之内·  ·乾元秘藏与天宝阁相距颇近,与丹堂、器堂也离得不远,为的正是能便于行事·  ·原本之前领取炼材,有吕寅帮忙带路,为其周旋,后来待云冽宫中执事熟知后,就只消带着云冽手书,即可前来了。
 ·不过如今有安承之引领,所过之处,越发没有阻碍·  ·几乎短短片刻间,一行三人,就来到了秘藏之前·  ·看守秘藏者,乃是两位大罗金仙,据说在秘藏内部,甚至有九天玄仙隐匿保护,再加上外围重重禁制,可说是防卫得密不透风。
 ·安承之过来后,也要亮出身份,徐子青与云冽两人,亦同样如此·  ·待两位大罗金仙验看过后,那沉重无比的天河金晶大门,就豁然而开·  ·安承之一面举步前行,一面说道:“你们快些进来罢”  ·徐、云二人并不怠慢,依言而入。
 ·乾元秘藏其实就是小乾元宫的宝库,里面不仅收容了许多天材地宝等资源,一些特别珍贵的丹药、仙宝等物,也会藏在此地·  ·——就比如仙宝。
外面那天宝殿面向所有弟子,一应仙宝也多不胜数,可还是有些非常特殊的仙宝,是需要慎之又慎的·  ·此地一步一禁制,十步一仙阵,百步阵法叠加,交错织就,比之蛛网更加绵密。
如若没有手书、令牌、身份凭证等一齐作用,只要有人进来,哪怕是大罗金仙,也要被密密麻麻的阵法绞成粉碎,就算有九天玄仙前来,也同样要被困住·  ·而手书与通行令牌,那安承之皆有。
 ·但尽管如此,行走时还是需得处处小心才是·  ·秘藏里,一重重大门,接连而开·  ·每一重大门管辖一间密室,每一间密室都极其宽阔,用无数耀眼仙阵,看管着不同的天材地宝。
 ·凡是能收容到秘藏里的天材地宝,越是往深处去,越是珍贵无比·  ·九金之物属于极品炼材,自然都在极深远的地方·  ·安承之一路不看其他,径直前行,越过足有三十三道门后,才来到了那装载极品炼材的密室,也是防护最严密的祭出密室之一。
 ·徐子青抬眼,看到有十种色彩,交相辉映·  ·安承之把云冽带到一个透明圆柱前,手指一点,便说道:“这即是一种九金之物了,与外头那许多大门,皆是一样材质。
只不过,它名为天河精金,与天河金晶无数年沉积后凝聚而成,是天河金晶的精髓,十分罕见,也无比珍贵·”  ·云冽看一眼·  ·就见那天河精金即便被仙阵隔绝,也有缕缕锋芒溢出,在那晶柱上不断切割,锐气四起,极是犀利。
 ·果然是一件好东西·  ·安承之道:“此物可为你第一件熔炼之物,取上百斤,也就够了·”  ·他说话时,自袖中也摸出一个透明匣子,对着那晶柱,摄取一番。
 ·很快,晶柱里,那原本人头大的天河精金分裂开来,有拳头大小的一块径直飞出,一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那透明匣子之内·  ·那匣子里,有八个凹槽,拳头大的天河精金,正落在第一个凹槽里。
 ·徐子青见到,心里不由称奇·  ·仙家的宝物,当真是奇特得很啊·  ·然后,安承之又走到另一个晶柱前,在里面,大约有一截手臂长的乌黑物事。
它看起来很是沉寂,可是每隔数息时间,就会骤然旋转,而旋转之时,晶柱就陡然震颤起来,也是不凡  ·安承之又介绍道:“此物为你第二件熔炼之物,九金之乌金之精,也当取上百斤。”
 ·云冽自亦颔首·  ·随后,那晶柱里的乌黑物事,分出了鸡蛋大小的一块,也进入那透明匣子里·  ·可见这些九金之物存量不多,但每一种都是沉重无比,而且那乌金之精,显然又比天河精金要沉重得多了。
 ·……这偌大的小乾元宫,掌握整个凌天宫三十六份里的一份资源,却也只有这些九金之物罢了·  ·如今云冽能得这些炼材,也着实是小乾元宫诸多权重之人的一番心意。
 ·随即,还有六种九金之物,在这密室之内,应有尽有·  ·安承之见识广博,那九金之物自也不在话下,便无需询问、查探,只在那许多晶柱周围走过一回,登时已分别取出一块,都收进透明匣子去了。
 ·然后,安承之便又带两人离去·  ·同样是小心走过无数禁制、仙阵,终于得以脱身·  ·到外面后,安承之将那透明匣子交予云冽之手,只言道:“你那仙剑与你心血相连,默契无比,要如何熔炼,想必你比老夫更为清楚。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指手画脚,叫你难做·而今只需提点一句,待你熔炼时,且将剑意小心打磨,若要融化那些炼材,也莫要用其他仙火、异火·最佳之物,莫过于汝之心火。”
 ·云冽听得,知其好意,自然点头:“多谢安长老·”  ·安承之满意了,遂飘然而去·  ·徐子青在后面,也是出言恭送。
 ·待那炼宝大家离开后,徐子青也笑道:“师兄,你我这便回去熔炼仙剑”  ·云冽略点头:“可·”  ·于是,这二人也转身而走,只一声清啸召来仙鹤后,又从容离去了。
 ··  ·回到青云宫,云冽就要闭关熔炼仙剑·  ·那于浩然见到,就知晓自家少宫主已然成功领取炼材,心里也为他欢喜·随后,他也不去打扰两人,就干脆抱剑而立,在那内殿静室外护法了。
 ·徐子青则是进入静室,盘膝坐在距离云冽数丈处,也是为他护法·  ·云冽盘膝端坐,手指轻弹,那透明匣子便已打开,内中八件九金之物,在他面前寒芒吞吐,锐气扑面,真是厉害极了。
 ·仅仅只是天材地宝,就有如此威势,恐怕熔炼起来,也绝非易事的·  ·不过,于云冽而言,却只是必做之事罢了·  ·当下里,云冽手掌打开,在那掌心之处,登时就出现一柄银色长剑,暗光流动,形貌古拙,但只要稍一翻转,就有十成威势。
 ·如今它虽只是一柄中品仙剑,但也早已隐隐流露出无限潜力,与看不透的可怕威能,让人心惊胆寒·  ·云冽在那剑身一抚,旋即长剑低吟,发出清越之鸣,似乎很是欢喜。
 ·它如今,仿佛也知道接下来之事于它大有好处,登时在其上笼罩一层薄薄微光,跃动不已·  ·剑灵虽早已苏醒,但却依旧不能如其他仙宝之灵那般,将身形显化出来。
这正是原本品级不够、精气不足之故,可一旦再度熔炼,自然又有不同·  ·云冽又探出一指,点在自己眉心之处·  ·霎时指尖后沿,徐徐拉出一条银线,那银线很是平滑,然而在取出之后,却带着一种灼热之感。
 ·这就是心火了·  ·下界时,修士有丹火,有婴火,然而一旦飞升,这婴火便会化为心火·  ·心火可为仙人仙法,亦可为仙人炼制仙宝、淬炼自身,威能无数。
尤其此时,云冽要熔炼本命仙剑,自是用它最为合适·  ·只见心火出,莲焰起·  ·心火在云冽身前化作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团,而这火团正是一朵莲花形状,片片花瓣轻柔舒展,但所蕴含的,却是玄而又玄的意境,无法探测的可怖力量。
 ·云冽又点在那天河精金上·  ·天河精金一跃而起,立刻扑入心火莲焰之内,发出“嗞嗞”的响声·  ·这可不正是在被其熔化么  ·同时,云冽另一指点住银白长剑,刹那间,就给他镀上一层剑意来。
 ·此为剑魂一炼催生之剑意,正在不断与仙剑磨合,驱逐一切外来气息,扫荡所有可能的杂质·  ·渐渐地,天河精金熔化成金水,云冽意念一动,那金水顿时如同点点金斑,立刻冲了过来,全数洒在那长剑之上  ·“嗞啦——”  ·刺耳的响声。
 ·但下一刻,那金水全数没入剑身之内,而银色剑身上,也陡然显现出几根细细的金线,犹如灵蛇般,在剑身上不断游走·  ·同一时刻,那剑身上笼罩的银白剑意,威势更重一层。
 ·原来,是云冽催发出了剑魂二炼的剑意了·  ·而在这剑魂二炼之剑意的打磨下,那细细的金线游走得越来越慢,同银色剑身融合得越来越深,逐步消失……终于,全数化在了剑身之内。
 ·这银色仙剑,顿时光芒更明亮一分,就好像,其上本有的尘埃,都被拭尽了一般·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763剑灵||容止·  ·随即,那乌金之精进入莲焰,也是熔化为金水,同样洒在银白长剑之上。
 ·紧接着,又有第三件熔炼之物百炼灵金,第四件熔炼之物天旋圣金……第七件熔炼之物无尘元金·  ·合之前那庚金之精,总共八件九金之物,全数熔炼在那仙剑之内。
 ·在这仙剑上,不同色泽的金线乱舞,剑意内蕴,来回打磨,正是在把八炼剑意与八件极品炼材融合起来,上下贯通,使其能运用圆转,不带丝毫滞碍·  ·而每多增加一件九金之物,仙剑的灵性就更强一分,其中气息,也更活跃一分。
那剑灵跃跃欲试,几欲脱离剑身而出,要化为另一种形态·  ·但,还有不足·  ·云冽极是耐心,纵使感知到剑灵急切,也只将那冰冷杀意注入,让它安稳下来:“莫急,尚需磨砺。”
 ·那剑灵察觉云冽稳健之心,渐渐也平稳下来·  ·只有那一份欣喜之意,却仍隐隐透出罢了·  ·云冽又将八炼剑意注入,不断淬炼。
 ·这仙剑本应无暇,一日不曾彻底磨合,就不可熔炼最后一件九金之物·  ·徐子青在一旁打坐观之,面上含笑,眼里温情·  ·师兄做事,总那般心无旁骛,若有决心,便是一往无前,从来不为外物萦怀,也绝不为心魔所扰,不为他事生出杂念来。
 ·就如先前,他这师兄既然有心要把仙剑彻底熔炼完全,便哪怕那剑灵一时着急,想要立刻化形而出,师兄也会将其镇压,不被那急切影响·  ·果然,不愧是师兄。
 ·看着看着,徐子青有些痴了·  ·常人皆言,若是两情相对太长久,免不了心生倦怠,为乱花迷眼·可他与师兄相许多年,为何他却只觉时日太短,情浓未足  ·师兄从不曾变,他之心意,也只随日久而深,恐怕再过千年万年,也不能改了。
 ·许是这般想得久了,那头云冽本在一意熔炼仙剑,却抬眼看来·  ·徐子青面上薄红,微微一笑·  ·云冽目光略缓,复又垂眼炼剑·  ·而徐子青心里,一时却是暖意融融,十分欢喜了。
 ·那头,仙剑“嗡嗡”轻响,那剑身上的金线,也一条接着一条,全都化作了金色小点,最终全部没入剑身之内,融入那一片银白之中·  ·剑意长吟,在这般多方淬炼下,前面的八件九金之物,已然是贯通圆融了  ·云冽毫不迟疑,一指点出,把那最后一件物事,投进莲焰里去。
 ·这一件,便是玄天金精,锋寒无匹,锐利长鸣,切割四方·  ·那莲焰烧灼起来,竟也颇是困难·  ·云冽神情不动,却是自指尖逼出一滴血来,径直往前,落在那玄天金精之上。
 ·眨眼间,那玄天金精便不再鸣叫不休,反而瞬时安静下来……随即,其上陡然塌陷少许,就慢慢沁出了金水,又逐步全数化为金水了·  ·这些金水落在仙剑上时,突然爆发了“嗞嗞”响声,连续不断,且那剑身好似被突然掷进烈火之内,连连颤动,表面也忽然有些焦黑  ·八炼剑意焕发的银光,在那剑身表面,不断地上下流动,就像是给那焦黑处披上了一层薄薄银衣,即便有意遮掩,却也会在浮动间,显露出里面的难看色泽来。
 ·然而……  ·幸甚,那银光过处,总是能将焦黑抹除些许,即便十分困难,却也前景可期·  ·云冽双眼化作一片纯银,手指之间,银光迸发,丹田之内,银龙高吟。
 ·这正是炼剑到关键处了  ·而这关键处,却也要时时不断,刻刻不停,直至熬到极处,方能化去剑身乌黑,还它一身纯粹洁净·  ·徐子青看着云冽,神情也有些担忧起来。
 ·师兄现下,才到了煎熬处·  ·恐怕,还要煎熬一段好一段时日了……  ·必然是极辛苦的·  ·不过,徐子青却并不忧心师兄失败。
 ·只因他二人长久相伴,一路行来,他早已知晓师兄稳固心境,从未动摇·且不论意志毅力,师兄更在他上,自然,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他只消,在此处相陪……也就是了。
 ··  ·云冽这一番熔炼,转眼,就过去有数载之久·  ·徐子青初时不错眼观之,到得后来,他眼见那乌黑之处慢慢化去,而师兄已神入其中,定心定性,他也就释放出容郁容姮两位仙宝之灵,慢慢用自己的仙元打磨那两件仙宝,又将气息接连注入,要让两件仙宝,与他心神相连,更为紧密。  ·气氛宁谧,玄而又玄的意境在静室里碰撞,交融,旋即分开,却并未对对方有一丝影响。
 ·忽而一日,徐子青只觉得满身冰冷,无尽杀意疯狂涌来,往四面铺开,逼仄整个静室·那墙壁、地面之上,俱有冰晶生成,就连呵气时,也要凝成冰雾,又有许多冰霜,凝结在一应之地。
 ·他立即将己身之道运转一番,旋即舒适不少,随后睁开眼,就见到这如此恐怖寒意,正是自他师兄云冽周身传来·  ·云冽这时,也被那冰寒之意包围,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团纯粹杀气,只有那一双银白之眼,显得很是明晰。
 ·他的身前之处,银色长剑躁动不已,那只剩下极薄一层的乌黑表皮,就肉眼可见地,在那杀气吞噬下,消失于无了……  ·然后剑意流转,爆发出冲天威能,那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又有淡淡银光,从其上迸发而出,直涌而起  ·忽然间,就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影像  ·徐子青屏住呼吸。
 ·他知晓,这正是剑灵成型  ·只待它真正显化出人形来,这一柄仙剑,也就彻底熔炼成了  ·云冽神色不动,与之前一般平静从容。
 ·就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微末不过的小事,他手掌探出,自那剑锋之处,缓缓抚来·  ·剑锋寒锐,他手掌抚过之处,殷红鲜血顺之流淌,尽数流入剑身,又被那剑锋汲取……如此情景,竟似开锋。
 ·而那仙剑之上的虚影,在云冽鲜血淌出之后,也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从眼耳口鼻,到四肢身形,终究是显现在师兄弟两人之前  ·那是个,看来约莫不过十岁左右的男童,他黑发垂肩,肌肤微白,一身银衣,生得是五官分明,相貌有七分相似于云冽,竟也有三分相似于徐子青。
 ·其气质亦偏于冷肃,虽说如今年纪还小了些,但一身的气度,却已颇有模样·  ·突然间,男童睁开两眼,那眼瞳俱是银白,就如方才淬炼仙剑时的云冽一般无二。
 ·他又看向云冽,开口唤一句:“父亲·”  ·因是云冽亲手熔炼而成,由始至终,将其唤醒·  ·比起寻常仙宝与主人,这庚金之精的灵性化作剑灵,如今又为仙宝之灵,当真堪得称呼云冽一声“父亲”。
 ·随即,男童再看向徐子青·  ·徐子青的笑意,则略有些尴尬之意·  ·他思及从前容瑾因他而萌发,唤他为“母”,后来因他与师兄曾有双修……便唤了师兄为“父”。
 ·如今剑灵应师兄而生,却出口唤了师兄为“父”,且他与师兄气息交融,这莫不是,莫不是又要与容瑾那般  ·而后,男童确是出口了,他倒不曾唤出“母亲”来,而是唤了一句:“师叔。”
 ·徐子青登时放下心来·  ·随即他不由失笑·  ·当真是被容瑾骇到了·  ·容瑾因着意识犹如幼童,分不清这些,正是理所当然。
但这剑灵却并非如此,且不说从前有一丝灵性时,已然活过许多年月,就说后来同云冽并肩作战那许多年头,又化作了这十岁男童面貌,也知他意识成熟得多,哪里还会如他先前所想那般、那般……  ·思及此,徐子青便也笑了笑,应了一声。
 ·男童面无表情,见礼过后,就立在一旁,再无声息·  ·徐子青稍想了想后,就对云冽说道:“剑灵长伴于师兄,不如师兄也为他取个名字可好”  ·云冽略思忖,开口说道:“我所修剑道,以杀止杀,而剑者强则锋芒毕露,平日里也需藏锋。
如此便也以‘容’为姓,唤作‘容止’·”  ·男童眼里,闪过一丝喜意:“多谢父亲与师叔赐名·”  ·徐子青一笑,心念转动间,把方才收起的容郁、容姮也都唤了出来,他感知容瑾躁动,也一指点在地上,叫容瑾显现身形,化作一条细细血藤。  ·之后,他方说道:“如此你等互相结识一番,往后天长地久,我与师兄永不分离,尔等之间,也要永世相随了。”
 ·容郁容姮听得,手拉手点头应道:“是主人”  ·那容止闻得,也对两人点了点头·  ·而容瑾一窜而起,藤蔓一转,就往容止那处弹射过去  ·容止见状,就手一抓,正将那藤蔓握住,容瑾扭身,也是这般蔓身一扬,就干脆缠到了容止手腕之上。
 ·容瑾快声道:“容、容容止”  ·容止对它却像是有些喜爱,伸手抚了抚叶苞,唤一声:“容瑾·”  ·764班底||师兄们,剑仙们。
 ·容止为云冽剑灵,视云冽为父,对其道侣徐子青极是熟悉,而容瑾为徐子青本命之木,视徐子青为母,对其道侣云冽亦极是熟悉,且容止沾染云冽气息,容瑾沾染徐子青之气息,这一剑一藤终得相见后,自然而然,与旁人不同。
 ·故而容瑾这本性凶悍者,见到容止,就反倒撒娇起来,容止这般本性冷肃者,见到容瑾,也是气息缓和,来做安抚·  ·徐子青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也很是欢喜。
 ·随后,他就叫容止带领容瑾,与容郁容姮互相沟通玩耍,自己也陪伴师兄,看他继续以剑意蕴养仙��  ·两人闭关又一段时日,才把四灵收起。
 ·旋即,他们便出关了·  ·此时,在那潭水之侧,有数十人正在打坐、论道·  ·还有些正在比斗剑法者,乍一眼看去,有熟知之人,却也有面生之人。
 ·徐子青先瞧见一位相貌清隽的年轻仙人,面目平和,一派自在,正是杭敏河·他就先是一笑:“杭师兄来了,子青先前闭关,却忘了扫榻相迎了·”  ·如此顽笑之语,就叫那来者也不由笑了起来。
 ·杭敏河笑道:“子青说笑了·”  ·徐子青也是眉眼柔和,见到这杭师兄主动前来,他心里十分愉悦·随后他又见到,在杭师兄身后,还有一应气度不凡者,足有二十余人,大多都是罗天上仙,且站在杭师兄身侧那神情疏狂之人,则为大罗金仙。
 ·这些人,也是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那些认得的,却不是五陵一脉的天才师兄们是谁  ·可都堪称贵客,他正是极愿意与其相见的。
 ·谈笑几句后,云冽与徐子青一一认识过这些师兄们,才知原本那些与杭敏河相熟的天才师兄们原本都要前来,但毕竟还有些师兄在外游历,有些师兄还在闭关,这才缺了几个。
其余的师兄们,全都来了·  ·徐子青知晓此事,对众多天才师兄的善意,也铭记于心·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接下来,五陵一脉之人,复又坐下,都很从容模样。
 ·眼见这边事了,那头一直静候的于浩然上前一步,欣喜开口:“下官恭迎两位少宫主出关恭喜云少宫主仙剑得成”  ·他如今已然颇知两人性情,眼见徐子青心情颇好,又知云冽本是意志坚韧之辈,他们现下出来,自然是达成了所愿的。
立时就开口恭贺了·  ·徐子青听得,先朝杭敏河笑一笑,就对于浩然说道:“劳你挂心了·”  ·云冽虽是不语,但师弟有言,便也足够。
 ·于浩然连称“不敢”,然后,再把他所带来的人,都对两位少宫主介绍一番·  ·这一拨人,乃是一群剑仙,也足有二十余位之多·  ·而他们前来之意,便是要投效云冽的。
 ·早先云冽予于浩然权力,让他去招揽一些剑仙天兵归来,于浩然本身正是剑仙,倒是有些路子,就精挑细选,择了数人·  ·同时,云冽得来少宫主之位,也有些时候,不少人颇有耳目,很快得知消息。
便不必于浩然如何到处宣扬,就会有人前来打探·而于浩然只消提及云冽确有招揽天兵之心,又要求只得剑仙为麾下,紧接着,陆陆续续,就有不少人前来了·  ·如今被于浩然带到云冽面前的,不仅心意诚挚,也为一心剑道之人,且他们自得知云冽已然达至剑魂八炼以后,对他越发憧憬。
 ·其来历清白,心性毅力都很不俗,方才过了于浩然这一关,要来受云冽考验·  ·杭敏河见状,就笑着说道:“既然都是人才,云师弟只管先去忙碌就是。”
 ·招揽天兵非是小事,若是天兵不够忠诚,日后怕有大害,若是性情不合,行事间必有影响,也是极为不妥·  ·这位云冽之事,却非是于浩然可以代劳的。
 ·众剑仙眼中也有期待之意·  ·云冽就朝众师兄略略颔首,转身与于浩然而去·  ·同时,徐子青却被杭敏河唤了过去,他便询问:“杭师兄”  ·杭敏河面上露出一分笑意:“徐师弟,为兄等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答允。”
 ·徐子青有些讶异,随即莞尔:“杭师兄但说无妨·”  ·杭敏河摸了摸鼻子,神色开怀:“我五陵一脉,为兄并众多师兄,皆有心到两位师弟宫中混一处安身之地,不知徐师弟意下如何”  ·徐子青这回,当真是有些怔愣了。
 ·杭师兄的言下之意,他哪里会听不出来  ·这些五陵一脉的师兄们,居然是想要成为他宫中天兵  ·一转念,徐子青越发明白。
 ·同为五陵一脉,自当团结一处,他与师兄得了少宫主的身份,他们加入进来,乃是进一步为两人提升实力,也叫他们有了臂膀,有可信之人·  ·此中深情厚谊,绝不可轻忽。
 ·而且,其中牵线搭桥、主动提议者,恐怕正是杭师兄·  ·当年在下界杭师兄便极回护一脉中人,如今到了仙界,他亦处处为两人打算·  ·青云宫的天相,果然非杭师兄莫属  ·心下想定,徐子青自不会辜负众师兄好意,当下立时说道:“众位师兄不嫌我这宫苑简陋,大可一直住下来”他又对杭敏河真心实意道,“杭师兄好意,子青明白。
这些时日,又让师兄劳神了·”  ·听他这般言语,那五陵一脉的师兄们,都觉有趣·  ·那蓬飞听了后半句话,更是挑了挑眉:“徐师弟倒是谦逊得很。”
 ·徐子青禁不住笑道:“哪里哪里……”  ·一时间,众师兄弟之间,气氛亲近不少·  ·其中有一位罗天上仙,名为“杜惬”的师兄开口道:“还有八人各有要事在身,待其归来后,也当来此,为两位师弟一尽心意。”
 ·他姿态雍容,说话时,其他的师兄们,对他似乎都颇信服·  ·徐子青闻言,也再度笑着谢过·  ·此后,杭敏河又道:“徐师弟早先有言,叫我来做个天相,但我实力不足,却是当不得大任,若是一直待我提升境界,那天相之位空旷太久,也是不好。
若是徐师弟信我,不妨听我一言·”  ·徐子青洗耳恭听:“子青自然深信杭师兄·”  ·杭敏河便从容道:“在我五陵一脉中,诸位师兄弟品级不等,但若论起筹谋智计来,无人能出杜惬师兄其右。
再有蓬飞师兄与司恒师兄,实力出众,可为左右天官,镇压众多天兵·”  ·他细细说来,蓬飞乃是大罗金仙,看似散漫,实则也是极有成算。
司恒品级稍逊蓬飞,但实力在同品级仙人之内,也属上乘,他为人细致,可堪大用·  ·杭敏河又说:“云师弟修炼剑道,宫中皆为剑仙,便于驱使·而我五陵一脉中剑仙虽少,却有两位,正可一为天相,一为天官。”
 ·然后,这两位剑仙师兄,一为符鹰,一为蒲浚,剑道境界皆在剑魂六炼·而两人飞升之际,也有剑魂四炼,飞升万年,陡增二炼,又无剑灵塔相助,纵有其他奇遇,也实在非常不凡。
 ·至于杭敏河等其他师兄们,皆愿意作那青云宫中天兵·  ·早先因有杭敏河为众人解说,他们已然知道徐子青与云冽不分彼此,几乎合为一宫之事,对于如何分配,也都随了杭敏河之意的。
 ·待杭敏河将一应提议说完,徐子青心里颇是感动·  ·能为他如此考虑,又让这些自成一脉的师兄们来投效青云宫,甚至以罗天上仙、大罗金仙的身份做区区天官天兵,无疑是担忧他们两人初来乍到,人脉不丰,没有根基,没有心腹。
 ·纵然也有为五陵一脉博得地位荣光之意,可那些师兄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再过个数万年,待两位新来的少宫主得成大罗金仙甚至九天玄仙时,他们再来投效,还属正常,如今这般早就肯过来,正是拳拳心意。
 ·徐子青自然不会当真将这些师兄们当作臣下一般,可为了维护少宫主的颜面,这些师兄们,却也的确放下了那份傲气的·  ·就如现今·  ·徐子青面带感激,朝众师兄说道:“杭师兄之言,子青深以为然。
从今往后,就要请诸位师兄多多照拂了·青云宫与五陵一脉,本是一家之人·”  ·那些师兄们听了,虽神情各有不同,亦都说道:“如此,见过徐少宫主。”
 ·这边,一群五陵一脉的师兄弟们,敲定了日后的打算·而云冽考验那些剑仙,也渐渐得了结果·  ·虽说云冽不过是盘膝端坐后,释放出八炼剑意,要众多剑仙也同样以剑意抵抗,但这也并不容易。
若是剑仙们意志不够强韧,很容易就会在那杀气牵引下,为杀机所摄,心神迷乱·  ·好在这些剑仙资质不俗,于浩然挑选他们也着实耗费一番心血·到后来,剑仙们的剑意在那八炼剑意下,几乎只能稍稍护持自身,更极快被那八炼剑意磨灭,可最终,还是都坚持下来。
 ·一炷香后,考验自然结束了·  ·而这些剑仙,自也都成了云冽麾下天兵·  ·765天剑宗消息||去给凌天宫长一长脸吧  ·随后,云冽将手中地级弟子名额交予于浩然,予他一个名额,又着他将所余分与麾下剑仙,不多时,也已分配完了。
 ·自此在剑宫名下,就有二十八位剑仙天兵,又有一位灵仙天官,一位罗天上仙天官,一位罗天上仙天相·  ·这副宫小庭,也算是初具规模了·  ·事情已了,于浩然就去安排诸多天兵入住、平日里修炼之事,而若是有什么历练,副宫之间有什么沟通,与主管外务的女官、执事打交道等,都要由他去做。
 ·他如今也很明了,与他同级乃是罗天上仙,又是两位少宫主亲厚师兄,与他还是有些不同·他自然也需得好生经营彼此关系,且他本身的实力,也当要速速提升才是……否则,当真是有些羞耻的。
 ·云冽不管此类杂事,遣出于浩然后,又来到徐子青身侧·  ·此时徐子青与众师兄品茗闲聊,正是和乐融融,忽而察觉熟悉气息到得近前,他手腕微动,已然又斟了一盏仙茶,捧来转身,正放进云冽手里:“师兄。”
 ·云冽接过,坐在徐子青右面·  ·两人动作如行云流水,很是自如·  ·那些天才师兄们见到,笑意也有些揶揄起来·  ·说来如他们这般天才人物,短短千余年陆续飞升,都不曾有过什么红颜、蓝颜知己,到得仙界后,也没看上哪个成就仙侣。
 ·到头来,两个后辈师弟倒走在了他们之前,还恩爱甚笃,少不了让他们有些诧异,也禁不住就要打趣一二了·  ·徐子青老神在在,很是从容·  ·云冽神情冰冷,不动如山。
 ·便是被调笑了……也安稳得很·  ·那些天才师兄们见状,也只摇头一笑罢了·  ·尤其杭敏河,在下界时见了多次,到仙界仍旧如此,心里却是安慰极了。
 ·如今徐子青的小庭已成,司恒坐得片刻后,就也去处理事务,蓬飞主要为实力镇压,这时被那天相杜惬唤去,商议起来·  ·其余师兄们,则与徐子青、云冽两个论道,并把仙界许多事情,一一叮嘱。
 ·听得多了,徐子青对凌天宫事,仙界中事,都了解大概·  ·往后,也绝不会如何迷茫了·  ·后数日,吕寅求见,代周天一脉长老,邀请徐、云二人前去与诸多同脉师兄弟相识。
杜惬与剑宫天相蒲浚商量之后,回报两位少宫主,答允下来·  ·之后,徐、云二人果然见到周天一脉众多仙人,让众仙认得他们的脸面·又有五陵一脉早年飞升的许多仙人,但那些仙人飞升太早,虽也很是和善,却大多都有去处,并不曾与这些天才师兄们一般,落在徐、云二人副宫之中。
 ·另外,原本诸多少宫主至多十年八年,都要**,可徐子青与云冽初来即有此位,对仙法尚不能说有十分了解,自然也不当**·因此在周天一脉长老令下,两人可先行领悟仙法,待个百年光景,再讲不迟。
 ·然而虽说讲仙会并不能开,周天一脉众仙知晓本脉之中再出少宫主,就有一些仙人蠢蠢欲动,有意投效·且两人天兵尚有许多空位之事传出之后,其他小乾元宫中势力内,也有一些仙人拜访。
 ·杜惬与蒲浚,还有符鹰、于浩然、蓬飞、司恒等天相天官,也很忙碌·  ·所来那许多的仙人,先要被他们挑选一遍,再将择好的仙人,又让两位少宫主见过,做下最终决定。
 ·日复一日,时间如水·  ·青云宫与剑宫麾下,已然收纳了有一百多位仙人,这私兵班底也已成就·而后,徐子青与云冽能够派发的地级弟子名额,皆只剩下一个而已——这尚且是在两位天相建议之下,恐怕日后有所需求,方才留住。
 ·平日里天相天官引天兵利用资源,多多修炼,使得那青云宫与剑宫,都是人气大旺起来·  ·渐渐地,两座副宫中的诸多事务,也一步一步,走到正轨之上。
 ·同时,云冽参悟剑典、淬炼仙剑,徐子青修习仙法、磨合仙宝,待剑典、仙法尽皆看过,又去仙人画窟领悟新的剑典、仙法,前往天宝殿换作功劳,又用功劳,换取他们早先看中之物,回去继续闭关。
 ·一晃,又是数十年过去了·  ··  ·这一日,于浩然、符鹰、蒲浚三人,前来青云宫,请云冽出关·  ·因早先云冽曾予三人一道剑符,言明若有要事,可以此物将他唤出,如今见到剑符进入静室,化作剑意刺入他之紫府,自然而然,他便自入定里醒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与此同时,徐子青也睁开眼:“师兄,怎么了”  ·云冽道:“无碍,天相天官唤吾罢了。”
 ·徐子青定了定神,笑道:“那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师兄商议·”  ·云冽道:“可同去听之·”  ·言毕,二人起身,走到静室之外。
 ·那三位剑仙见到两人齐出,也不觉奇异,只走上前来,行礼说话·  ·因早知云冽剑道境界远胜三人,故而纵使是那两位罗天上仙的剑仙师兄,也没什么不甘愿的,亦不曾因自己身份,而故作高傲。
 ·云冽便问:“何事”  ·蒲浚既为天相,便由他来禀报:“回少宫主,在中央天庭,如今有两件盛事·一者乃是那中央天庭第二天陆天剑宗,发现了一处关于剑道的天君传承,因此广邀天下剑道英才,前往那处斗剑,以争得进入传承的前后名次。
于是我凌天宫总宫主有命,不论品级,着三十六宫中剑道造诣在五炼以上的剑仙前往天剑楼,争夺剑榜排名·其中前十位当一同前往中央天庭,去争那一份机缘·”  ·他言下之意已十分明白。
 ·云冽乃是剑魂八炼,又为一位少宫主,自然应当以身作则,去天剑楼争夺那剑榜排位,也去寻天剑宗,为凌天宫争一争颜面·  ·云冽闻得,略思忖,开了口:“是何剑道”  ·蒲浚答道:“杀戮大道。”
 ·徐子青顿时怔然·  ·杀戮……大道真是巧了·  ·他不由看向云冽,师兄所修,可不就是无情杀戮剑道  ·虽不知那杀戮大道与无情杀戮剑道有几分相合,但只听这名头,就知晓这传承必然对师兄很是有利。
 ·着实是,不可错过·  ·那边蒲浚等三位剑仙,也都如此认为·  ·若是什么烈火道、冰霜道这类剑道,虽然同为剑道应有一定用处,他们却也未必这般急切告知云冽。
 ·只因正是他们早知云冽所修就是无情杀戮剑道,才在听得消息后,就匆匆而来·  ·而且,天下剑仙,被天剑宗压制久矣,凌天宫更是几乎从不曾出现剑魂八炼之剑仙,如今好容易得了一人,他们如何还能忍耐得住  ·总该叫外人知晓,这天下间,也并非只有天剑宗,有那剑道之子般的剑道天才  ·徐子青想了一想,忽而问道:“既然是天剑宗发现了剑道传承,为何还要广邀天下剑仙,前去论个名次他们自行进入,也就是了。”
 ·在下界之内,凡发现秘境遗迹者,若是能够遮掩,叫本宗弟子自行前往,便再不会去告知他人的·  ·仙界里,莫非却是例外  ·蒲浚说道:“天剑宗素来傲慢,自恃有剑道九子,天才剑仙无数,从不惧怕有人自他们虎口之中夺食。
因此每每有传承出现,天剑宗必然邀请天下剑仙,而凡是剑仙前去,最终几乎前二十之位,皆是天剑宗人……这般情形下,他们若是一一试过了,便根本轮不上后来者,就被他们接受了传承了。”
他说到这里,原本板着的面容上就露出一丝笑容,“只是这一次,他们恐怕要大大失算·”  ·徐子青恍然·  ·原来如此·  ·天剑宗如此作为,不过是向天下宣告,纵使无数剑仙齐来,纵使他们将传承分出,也无人能够在剑道造诣凌驾于天剑宗之上。
 ·此举看似愚蠢,看似大度,看似坦荡,其实,也不过是昭显他们天剑宗的实力罢了……而且,一次复一次,他们皆是成功的·  ·思及此处,徐子青也微微一笑:“蒲师兄说得是,这一回,那天剑宗恐怕……当真是要失望了。”
 ·他说完,看向云冽,目中俱是信赖之意·  ·相处多时,相伴半生,在他心里,从无人能在剑道之上,胜过他的师兄  ·云冽对这杀戮大道,自也颇有兴趣。
 ·敢于立下剑道传承的天君,当年的剑道造诣,应有剑魂九炼才是·他虽未必要去接受那个传承,可若是能从中得知如何突破至剑魂九炼的消息,也很值得了。
 ·当下里,云冽便是答允:“走·”  ·蒲浚等剑仙闻言,也是一笑·  ·然后,一行数人,则都往那天剑楼行去·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闯天剑楼,夺得那剑榜排名,力压众剑仙。
 ·到那时,方才是名正言顺·  ·766天剑楼||第二件盛事·  ·关于天剑宗所发现的剑道传承之事,于这些剑仙而言,方才是真正的大事。
而那中央天庭的另一件盛事,在一行人前往天剑楼的路上,就由于浩然慢慢说了出来·  ·——说是盛事,其实也是趣事·  ·中央天庭的中央天帝,他的第九个女儿常琰帝姬,要召选驸马。
 ·徐子青有些好奇:“召选驸马”  ·于浩然笑道:“禀徐少宫主,中央天帝一共十二个女儿,每一位都是天姿国色,每一位都是天资过人。
这位常琰帝姬,本身是罗天上仙品级的女仙,若是与她结为仙侣,不仅能得到北方天庭的大量异宝,还能成为北方天庭之帝宫贵客,更能进入帝国涤仙池,洗涤仙体……这涤仙池与天河用处相似,下界修士飞升时,正是在天河里重塑仙体,而涤仙池,则能将仙体再洗涤一回,使其更为强大,甚至相助那正在瓶颈、积累雄厚的仙人提升品级,也是可行。
加上那常琰帝姬体质特殊,乃是一种琉玉仙体,与她成婚后,对驸马的相助,也是极大的·”  ·但每一位帝姬都是颇为高傲,要匹配仙界最出色的男仙。
如今十二位帝姬里,只有第三帝姬、第五帝姬、第十一帝姬与这位第九帝姬,四位帝姬尚且不曾出嫁·那些出嫁的帝姬,有些是游历时结识仙界才俊,与其成婚的;也有被才俊苦苦追求,转而接受;更多的,就是如第九帝姬般,召选驸马,请有意者前去接受帝姬考验,最终择取卓越仙人,成婚结侣。
 ·上一次第二帝姬召选驸马,已然是数万年前的事情了,现下过了这许久,又有盛事,自然也会吸引许多仙人注意·  ·中央天庭本身便是五方天庭里,实力最为强大的一处,与其帝姬结为仙侣,对自身有极大好处,对自身所在势力,也有极大好处。
 ·而且,那些帝姬也着实不俗,颇值得用心追求,娶来为妻的·  ·听完这些,徐子青不由笑道:“既然如此,我凌天宫里,可有人要去参加这一场盛事,求娶佳人的”  ·于浩然也是笑了:“窈窕佳人,自是有的。
而且,大约还有不少才俊,都想要去碰一碰运气的·”  ·徐子青闻言,往那几位剑仙,与随自己同去的几位天兵看去,发觉这些麾下之人,却似乎并无此意。
 ·但很快,他也将这事抛开·  ·那帝姬召选驸马……与他却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有师兄,此生足矣·  ·正这时,那天剑楼,也是到了。
 ·此处说它是一座楼,但其实也不过只有二三十丈高的一层而已,只有一扇巨门,推开以后,就可以看到许多剑仙,在其中来去·  ·而且,无数道剑气在内中跳跃,却隐约有一种束缚之感。
 ·似乎,是被什么压制住一般·  ·徐子青进去之后,霎时脚步一顿·  ·这一刻,他的身上好似背起了万钧重担,沉重无比,丹田之内,也再无仙气吞吐,己身之道,更是被压制九成九之多,要使出一二简单仙法,都颇困难。
 ·和他一般,云冽在进入之后,同样全身皆被镇压,唯独那八炼的剑意,还能勉强一动,可要出手灭杀他人,却也不能·  ·另几位剑仙,看来是时常来此的,尽管也是一瞬气息弱了不少,可是神态自若,全无半点异色。
 ·杜惬为两人解释:“天剑楼里,无论是什么仙人,什么身份,都要被禁锢了住,以免一言不合,出手大动干戈,影响了此处的气氛·两位少宫主莫要担心,此为常态,非是有什么异状的。”
 ·徐子青点了点头:“多谢杜师兄指点·”  ·他说完,又往四周看去·  ·天剑楼果然十分宽阔,在那光洁石墙上,满满一面,充作石碑,又于最上方处,刻下“剑榜”二字,气势霸道,威风凌然。
 ·而在那两字之下,就是无数名字,前三位金光闪闪,再往下面,就全数都是石底黑字,密密麻麻,顺次而下了·  ·徐子青自然知道,那就是剑榜排位。
 ·此时,也的确时时刻刻都有那黑色名字将许多上面的名字挤下,一路高升,又有黑色名字突然跌落,一直到底,甚至再不能见了·  ·稍一数,单单是在石墙上刻下的名字,不论黑色金色,加起来也总有一万之多,可要是一万以下的,就不得上榜了。
 ·天剑楼位于众宫中央之地,与许多修炼之地,都在毗邻,三十六宫中,所有剑仙,都能在此地出入、修行·  ·算一算,偌大的凌天宫,也总有数万剑仙的。
 ·这剑榜另一侧,又是数扇门户·  ·而这些门户,通往的便是那争夺排位所需要的机关之地了·  ·云冽的目光,在那剑榜前三位扫过之后,就落在了那几扇门户门户之上。
 ·于浩然自发为他讲解:“剑者勇猛精进,若无足够厮杀,也称不得剑者·故而那几扇门户,皆为厮杀而设·”  ·门户共有三扇,一扇为斩魔门,一扇为战剑门,一扇为杀生门。
 ·第一扇门户,顾名思义,就是斩杀邪魔的门户,在那门户里,关押着无数邪魔,诸多品级,由凡仙至大罗金仙,应有尽有·  ·这仙界虽为仙界,却并非只有仙人。
 ·且不说天人修炼后,可以为仙,可以为魔,那下界飞升之人,也并非仅仅只有仙人——那正魔道的修士,飞升之后,倒可称之为魔仙,但邪魔道的修士,虽九成九都要在天劫之下灰飞烟灭,却还有那么一些,因穷凶极恶,天地难收,最终成为魔中之魔,飞升而来。
 ·不过,那些邪魔飞升之后,都只在那各方天庭的下三天·  ·也就是,第三十三天、第三十二天与第三十天·  ·原本这些邪魔飞升之后,尽管比寻常仙人,都要恐怖许多,但毕竟数量稀少,成不得什么极大的威胁。
可能够飞升的邪魔,皆是老奸巨猾,无恶不作,他们却哪里肯让自己势力低微、任人宰割  ·因此,许多邪魔伪装而来,往其他各大天陆,诱惑天人,广收弟子,到后来,竟也将那下三天填得满满当当,甚至为图谋更多天陆,发起许多战事。
 ·仙人憎恶邪魔,自要悍然抵挡,凡有邪魔被仙人发觉,也要捕捉·  ·长久下来,不论是在战事里,还是平日不曾斩杀之辈,便被各大势力囚禁起来,用以锻炼各自仙人了。
 ·斩魔门中的,就是这样的邪魔·  ·凡剑仙进入其中,便与这些魔头厮杀,让仙剑饱饮魔头之血  ·而第二扇门户,那战剑门,内中所存的,乃是一部部剑典虚影。
 ·由下品到极品,每一部剑典,都是一个关卡,能化出不同品级,不同数目且修行那部剑典的剑仙实影来,与进入门户的剑仙对战·  ·第三扇门户,就是杀生门。
 ·杀生门,无限杀生,但所杀并非是真正之人,而是似虚非虚、似实非实·  ·门中设置诸多影像,杀得越多,所得成绩越强·  ·三扇门户,皆自有计算之法,凡所得成果,都要用以衡量剑榜排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而那衡量之法,便是剑气·  ·每杀灭一魔、闯过一关、杀死一尊蓄势之影,都有不同数目的剑气,记录下来·  ·那剑意越多,排位自也是越高了。
 ·待于浩然将一切说明,云冽与徐子青,便也都弄得明白·  ·云冽往三处门户都瞧了一瞧后,抬步时,却是直接走进了那第一扇门户·  ·斩魔门。
 ·剑典虚影、虚实之影虽皆对云冽极有好处,但云冽却总是要杀灭魔头的·  ·见师兄如此选择,徐子青笑了一笑,半点也不觉奇怪·  ·……尽管那些魔头是凌天宫为考验弟子而设,可那些作恶多端之辈,能多死一个,便还是多死一个罢  ·待云冽身影消失在第一个门户里时,几位剑宫中人,数位天兵,甚至还有一些注意到他们进来的剑仙,也都看了过去。
 ·不知云冽此去,能坚持多长时间,又能得到什么样的排位  ·天剑楼中热闹非凡,比起平常来,人数又多出许多来·  ·天下间的剑仙,大抵都是不想落于人后的,既然有这机会,纵使知道或许要惨败于天剑宗门人之下,却也不肯轻易放弃。
 ·排位的名次要争,那接受传承的名次,也要争  ··  ·云冽走进那门户,扑面而来的,就是阵阵血腥,丝丝腐臭·  ·前方,是一个个巨大的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都囚禁着一尊魔头。
 ·他们四肢皆为一条锁链缚住,拴在笼子边缘,而他们的气息虽然都在,可从神情上看,却总是有些疲惫的·  ·魔头的品级,与仙人其实并无不同,就连仙印,也无差别。
 ·只不过,不论是魔头自身,亦或是仙人们,总不愿称之为“仙”·  ·因此,这魔头的划分,也就变作了:  ·凡魔、天魔、玄魔、罗天上魔、大罗金魔、九天玄魔……与天魔之魔。
 ·767闯关||天剑楼与天剑宗·  ·云冽进来后,整个门内,就有变化·  ·其中一个笼子骤然大开,里面一道血影激射而出  ·原来,在云冽走进的刹那,这一场考验,也就开始了。
 ·出来的魔头,乃是一尊凡魔,他看起来很是狰狞,身体枯干,不知在笼子里受过了多少折磨·  ·这些邪魔,知道他们的用处,就是为让剑仙见血所在,可这未尝不是活命与报复的机会——尽管那身份令牌可以使得剑仙在遇见生死危机时将其传送出去,但若是他们动作够快,甚至可以当前一面,先杀死那剑仙再说毕竟,那令牌发动,也必须剑仙自行认输方可。
 ·凡是来到斩魔门的剑仙,对自己都颇有把握,往往都要缠斗,不欲很快认输·这些邪魔们,未尝不是也抓住了他们这样的心思·  ·即便凌天宫多年不让他们弥补魔元又如何即便他们精血消耗又如何只要能杀死一尊剑仙,就可以迅速恢复过来  ·剑仙想要除魔……魔头们,更加狡诈无比  ·此次轮上的邪魔,心里自也是这般想的。
 ·可因着他心情太过激动,在出来的瞬间,才看清了来者居然是一位罗天上仙——但是他却半点也不能停下  ·若是依旧猛攻他说不得还能有一丝机会,若是停下,死得更快  ·如今,也只能期盼这一位罗天上仙经验不足,那么……  ·然而,这邪魔着实是运道不好。
 ·云冽于下界飞升而来,斩魔无数,又岂会是经验不足之辈  ·这一尊邪魔才刚刚往前方扑了数丈,就已然见到一缕银光闪烁·  ·霎时间,他只觉丹田与紫府处俱是一阵剧痛,随即,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才一个照面,已死得痛快·  ·如此景象,后面那许多笼子里的邪魔,自然都看得十分清楚·  ·他们心中一凛,就知道此次来人,绝对不好对付  ·紧接着,有两个笼子打开。
 ·一道黑影,一道血光,自两方夹击而来  ·又是一缕银光闪过,两具尸体,重重摔落下来  ·第三次,有四个笼子打开。
 ·出来的,是四尊凡魔,四面八方,前来包抄·  ·银光闪过,四具尸身,尽皆仆倒·  ·第四次,有八个笼子,八个凡魔·  ·一样在银光之中,利落被斩。
 ·由始至终,云冽立在当处,一动未动·  ·一连四度袭击,居然只在他一缕剑意作用之下,全数被他绞碎了  ·这第一道关卡,云冽也已闯过了。
 ·这斩魔之关便是如此·  ·凡仙来此,只对一魔;天仙来此,先对一魔,再对二魔;灵仙来此,应对三回,每一回魔头倍增……以此类推,云冽为罗天上仙,最多时,需得应对八魔。
 ·然而,这也只是第一道关卡罢了·  ·到第二关卡时,所遭遇的魔头,就是那天魔了·  ·就如同云冽现下一般·  ·只见前方更大的笼子打开,腥臭之气扑鼻而来,那突然弥漫起来的血腥,几乎让人作呕了。
 ·同时,轻微的声响在血气里流窜,正是一尊天魔杀来·  ·但是,对于云冽而言,天魔与凡魔,却也并无太多不同·  ·他也一样是一动不动,只将剑意祭起,便把那天魔杀之,再有两尊天魔前来,也被杀之,随即就有四头,再度杀之。
 ·此刻,第二关卡,也轻松而过·  ·这时候,突然有声音响起:“可愿让他人观战否”  ·云冽道:“无妨。”
 ··  ·斩魔门外·  ·徐子青等人,都在等候·  ·云冽进去那扇门户之后,有一些剑仙,就围拢过来,询问道:“不知这一位师兄闯关影像,是否能立即让我等观摩”  ·徐子青有些不解。
 ·那蒲浚就为他解释:“这三扇门户里,斩魔门与杀生门里的影像,通常都会刻录下来,由后来者花费功劳,购买观看·只不过,只能在这天剑楼里观看罢了。
那位师弟询问之意,乃是因着少宫主正在闯关,若是我等应允,就可以直接开放出来,让在此之人直接看过·”  ·于浩然也道:“这也是宫主等人为让我等剑修提升实力而设,十分用心良苦。”
 ·天剑楼,天剑宗·  ·仙界剑仙无数,但最强者皆在天剑宗,其他势力,怎肯甘心  ·故而不仅仅是凌天宫有天剑楼,其他很多势力,或者也有天剑阁、天剑山、天剑塔等地,是为牢记这被压制的不甘,也是为鼓励弟子,将这不甘最终冲破。
 ·凌天宫的天剑楼里,三道门户俱是为磨练剑仙而设,除却那战剑门因对应诸多仙人仙法隐秘,并不公开外,另外两道门户里的影像,则只要有人愿意进入,便默认把那影像刻录,供他人观战,取长补短,触类旁通。
 ·不过,也是为免众弟子不劳而获,那些影像,皆要付出功劳方可换取,而所得功劳,也有一半,归于那献出影像的弟子本人,叫那弟子日后再来破关时,更尽全力,使影像被更多弟子看重。
 ·如此,才是双赢之道·  ·至于那直接放出影像,只能是那剑仙正在闯关时,方可达成·  ·虽说这已然是先给许多剑仙看过,可若是足够精彩,只看一回,并不能领悟其中奥妙,得到好处,自然还会有人将影像换来,细细观摩。
 ·然而通常情形下,天剑楼剑仙来来去去,能恰巧碰上值得观摩的开放影像颇少,大多时候,也还是各自从他人处得到消息,去换取所需影像之晶石,慢慢体悟的·  ·因此,倒也不能影响什么。
 ·听完解释,徐子青算是明白了·  ·一旁发问的那位剑仙,也颇有期盼之意·  ·他先前已然留意到这些人等,发觉他们各个品级不低,而方才有人解释时,更提起“少宫主”一词,自然更为心动。
 ·徐子青便笑道:“杀魔之事,有什么不能叫人看的依照惯有的规矩做事就是·”他略顿了顿,续道,“不过到底师兄正在闯关,我等不好越俎代庖,若能问上一问,自是最好。”
 ·蒲浚闻言,对他说道:“自然可以问的·”  ·连那影像都被晶石刻录出来,现下没什么好隐瞒的·只不过若是没人主动提起想要直接观战,天剑楼也不会主动为之罢了。
 ·现下既然有人问了,自也有人询问闯关之人·  ·约莫一息后,就在那斩魔门大门之上,便很快出现了极清晰的影像·  ·无数的巨大笼子,被束缚的无数妖魔。
 ·以及一位身着白衣,气息冰冷的剑仙,静立当处·  ·此时,正有一道银光迸发而出,将扑来的邪魔紫府洞穿,而众剑仙也恰恰看到,那被屠灭的邪魔仰面倒下,那狰狞的面孔上,还有满满不甘  ·有剑仙惊疑道:“看那邪魔的魔印”  ·更多剑仙,全都看去。
 ·那是、那是浓银色的魔印  ·这是一头……灵魔  ·于浩然深吸一口气,禁不住说道:“少宫主才进去这些时候,竟然已连闯两道关卡,径直到了第三关,杀死灵魔。
真是、真是……”  ·他已然不知该如何称赞,方能说出自己满腔惊叹敬仰之情了·  ·蒲浚等几位剑仙、天兵,也是震动·  ·虽早知云冽有剑魂八炼境界,可到底不曾见他真正出手,也判定不得。
 ·可如今他一缕剑意便杀死灵魔,这就再清楚不过了  ·同品级里,魔头总是比仙人更为可怕,如若不然,也不必拘束这些魔头,让诸多剑仙来见一见血,开一开锋了。
 ·旁观的剑仙们,俱很震惊·  ·“不足一盏茶工夫而已,居然已到了第三关么”  ·“不愧是少宫主,竟这般本事”  ·“也不知,他之剑道境界,究竟达至剑魂几炼”  ·“我看他面生,也不知是哪一宫的少宫主……”  ·紧接着,那画面里,奔出两头灵魔。
 ·众多剑仙再不言语,都全神贯注,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那白衣剑仙终于抬起手来,旋即一指点出,银光迸射·  ·看起来,那银光似乎很是寻常,但仔细一看,其中却仿佛又有许多玄奥意境,难以尽数体会,厉害无比。
 ·这银光刚刚迸发,顿时一化为二,分道左右,朝灵魔逼杀·  ·那灵魔也是魔功滔天,掀起绝强力量,威力无穷,鬼哭神啸之声,即便相隔一扇巨门,也要震慑而来。
 ·但也只是震慑罢了,却是伤不得人的·  ·众剑仙抱元守一,登时定下心神,不会被其所扰·  ·此时,他们只想瞧一瞧,有两头灵魔杀来,那白衣剑仙,应对起来,能是如何  ·然而,这些剑仙却只见到银光划过,那两头灵魔,也被打碎了紫府,栽倒下去。
 ·原本应有的激烈争斗,精彩厮杀,想要瞧一瞧的强大剑法,居然全都只汇聚在那一指之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灵魔已死,第三关卡,也就突破了。
 ·最后,就是第四关卡·  ·依照那破关之人本身的品级,能杀死罗天上魔,就是成功了·  ·768震惊四座||换宝的老头儿被包围了·  ·云冽连闯三关后,就对上那罗天上魔。
 ·如这般的邪魔,在下三天里,也是不错的水准,偏生被仙人中的强者擒拿,关押在此,不知多少年月,还需得为其他势力的仙人做那磨刀石,心里不甘压抑,愤怒暴躁,充斥其中。
 ·故而,也激起了他满腔的凶性  ·在笼子被打开的刹那,这罗天上魔倒不同前面的那些魔头般,立即出手,反而大喇喇走出笼门,站在对面,满身浓郁血雾。
 ·然后,他桀桀怪笑着舔了舔唇:“嘿嘿,又来了好新鲜的——血肉”  ·话音未落,这魔头一双手掌就化作巨大铁爪,几乎要撕裂空间一般,抓了过来那爪风过处,一片裂帛之声,爆射的气流,鼓鼓囊囊,就像要把人挤碎一般  ·这一尊魔头比起先前的魔头来,威压何止强了数倍  ·云冽冷冷看向那魔头,手掌之间,出现了一柄长剑。
 ·这长剑泛起一层银光,气息灵动,杀气冰冷,而他本身,也身形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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