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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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
穿越时空  ·    眼光独特· ·瑢鸠放下茶杯,抬起头,然后开心地笑了··安儿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从茶楼上望向外面的街道,不禁翻了个白眼,低骂道:“你也就这德行了”·瑢鸠讪讪地陪笑着,抽空朝身侧立着的霜降和小寒打了个眼色,然后给安儿倒茶:“安儿你有所不知那……”霜降和小寒悄悄地下楼去了。
“不过一个穷酸书生”安儿打断他,又看了一眼下面的街道,嗔怒道:“也得罪过你少来这一套”站起身来,秋波横对,似怨似怜:“我不想看你的风流战绩,先回去歇着了”·瑢鸠连忙也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安儿,陪笑道:“安儿不如去逛逛吧这个镇子虽然小了点……”·安儿一把拍掉他的手:“哼我想干什么用的着你教”抢过瑢鸠的钱袋,噔噔地下楼去了。
瑢鸠慌忙支了谷雨和白露跟上··流水一直注视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此时安静了,才开口道:“瑢,那人少说也三十五六了”·瑢鸠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看着面无表情的流水,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水儿,莫不是,你也吃醋了”·流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不声不响,许久,瑢鸠再一次败下阵来,干笑道:“我们去吧,估计小寒和霜降已经把事情办妥了”瑢鸠说着又高兴起来,乐颠颠地毫无形象地跑了下去,流水这才翻了个白眼,若无其事地跟着下去了。
凉飔被人撞了一下,摸了摸腰间钱袋还在,于是便匆匆地往药店里走——莫名的不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是早些买了药回家··瑢鸠笑笑地迎向霜降和小寒:“怎么样”·霜降答道:“都已经办妥”·瑢鸠立马笑得跟个强霸的纨绔子弟一般无二,连连点头称赞:“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心腹大将,实在是知心知意……”·流水凉凉地插口:“不若王爷把二十四使也收了吧”·霜降和小寒不动声色地后退数步,站到流水身后,偷偷地打了个冷战。
的·瑢鸠呵呵地挠着头,回头对流水赔笑道:“水儿,我有你们就够了,哪里还敢招惹二十四使这不是随口说说吗……”·流水不理他,专注地看着前方。
瑢鸠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挥了挥扇子,佯装什么事也没有的——大摇大摆地去猎食去了··小寒偷偷地打量流水的神色,讨好地道:“主上,王爷他就图个新鲜而已,过不了几日就厌了,您别放在心上……”说着,用力地踩着霜降的小脚趾,示意他开口劝说。
流水怔怔地望着瑢鸠远去的背影:“终有一日,他也会厌了我们吧……”·小寒急了,连忙道:“才不会呢王爷对主上和安公子毕竟是不一样”·流水木然无语。
小寒接着道:“这么多年,水天殿里进了多少公子,有哪一个得宠能超过三个月的可是主上和安公子的两翼楼,一年扩建一年……”·流水苦涩地笑道:“是啊,年年都会有新人进入水天殿呢……”·小寒满头大汗,张口结舌:“可是可是……”·霜降估摸着如果再不开口,小寒那只踩扁了自己五个脚趾的大脚很有可能直奔脚面而来,霜降木讷地开口:“主上,那些是不长久的王爷不过贪玩了点,总会收了性子的”·流水叹了口气,迈步向前,追随瑢鸠而去。
小寒一时激动,转身欲夸奖霜降:“咦霜降,你的脸怎么那么白”·霜降猛地推到他,眦着牙直冒冷气:“我都开口了,你怎么还是踩到我的脚背上来了……”·“凉先生,您来了”百草堂的掌柜热情地招呼着,回头命令学徒:“秀衡,快给先生包药”·凉飔作揖:“有劳掌柜了。”
秀衡懒洋洋地出来,看见是凉飔,连忙把一个药包拿了出来,态度也恭谨了许多:“估计先生今日该来取药了,所以一早就包好了·”·凉飔柔和一笑,算作道谢,取了钱袋准备付钱。
“先生,怎么了”掌柜的虽然很尊敬凉飔,但是给人家看柜台的,一分银子一分帐都是要做仔细了的,钱财这种东西,往往最好摸钱最不好做帐。
的·秀衡却眼尖地发现了:“先生,这不是你的钱袋啊”·凉飔的脸有些白:“我的钱袋被人换掉了”攥着钱袋的手指也微微泛青。
秀衡大大方方地拿过凉飔手中的钱袋:“啧啧,这个钱袋看起来还不错,沉甸甸的说不定也有银子呢”倒在柜台上,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秀衡眼神闪烁,飘忽在门口处,嘴里喃喃地道:“咱们关上门把它分了吧好纯的金子好大的银票……”·掌柜的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爆栗:“也不看看这是你能吞的下的东西吗这是兴煦票号的银票,咏氜皇城的金锭——普通人用的起么”·凉飔的眼怔怔地盯着钱袋,脸色更加惨白,白的发青。
掌柜的好心地晃晃手:“先生,快想办法丢回去吧……”·“哎呀,好久没到这种小商铺走走了”爽朗中带着浓浓的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呵呵,都快忘了这也是我名下的产业了……”·秀衡撇撇嘴,低声咕哝着:“太迟了”·掌柜的眼皮狂跳,大脑一阵停顿:“难道,是传说中的、我们的、老板的老板的主人的老大的爷……”·凉飔单薄的身体颤了颤,绷紧了不再动弹。
“流水啊,进去看有喜欢的东西没,挑两件送你……”瑢鸠自以为风流潇洒大方得体地道··“爷当我有病还是以为我病了或者想让我生病了”流水冷淡地问。
瑢鸠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地干笑两声,迈了进去··掌柜的连忙迎上前来,打躬作揖殷勤倍至:“爷……”·瑢鸠挥挥手,摇着扇子,小寒翻译道:“爷让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掌柜的立马侧立一旁。
流水瞥了一眼小寒,冷冰冰地道:“我看么,这药铺后院肯定有凉快的地方,咱们走吧”·小寒惊得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胆战心惊地和霜降一起跟着流水向里面走去,临转弯的时候回头瞅了一眼,看见瑢鸠丝毫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不免哀叹:王爷啊王爷,你怎么每次打野食,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呢·秀衡看着凉飔叹了口气,然后走出去关门打烊。
掌柜的却仿佛上了年纪,眼色不够使,期期地上前:“爷您看,这是小镇的教书先生,他今天刚发了月钱,不知怎么让人给掉了包爷,凉先生可是个大好人哪,为人和气善良,又孝顺又体贴您看您能不能……”·瑢鸠似笑非笑地道:“这可不就是我那伙计弄丢的钱袋么”·掌柜的一惊,打眼瞄了瞄一直僵立着不动不响的凉飔,这才反应过来。
秀衡搭上掌柜的肩,呵呵笑道:“掌柜的,这后面还有人等着查帐呢,咱们去伺候着吧”·瑢鸠扇子一敲,含笑道:“掌柜的,我记得烨太傅的母亲,素有顽疾,你们到后面别忘了包包药给太傅家送去不然——”瑢鸠睨了一眼凉飔,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让烨太傅专心留下来跟我叙旧呢”·凉飔一直僵硬地站着,没有回头没有动,他木然地盯着前方林立的柜台。
后面的对话,以及掌柜的和秀衡离去的脚步声,都仿佛只是一片毫无意义的杂响,激不起他半分波澜·他努力地想思索些什么,才赫然发现脑袋空空的,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瑢鸠四下打量着,觉得这种环境也还不错,从后面拥住凉飔:“太傅自然是不会做贼的本王亲自来为太傅证明清白可好”丢了扇子,便去解凉飔的腰带。
凉飔方才回过神来,猛地握住瑢鸠的手,骇然喝道:“你做什么”·瑢鸠低低地笑起来:“太傅,这间药铺虽然不大,却是在闹市之中,太傅你可以大声呼救的——不过嘛,你想让你老娘知道你穷的做贼,还是想让这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你在药铺里和男人苟合”·“你——”凉飔怒极,身体微微地抖着,“你想要怎样”·瑢鸠笑道:“太傅,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到么”瑢鸠缓缓地剥开他的衣服,轻咬他的耳垂:“你做了,这整个镇子都不会知道——相反你若不做,我便让这整个镇子都以为你做了”·凉飔单薄的身体在瑢鸠怀里颤抖着,他闭了眼,咬牙问:“要怎样,你才可以放过我”·瑢鸠轻轻地笑道:“当年那个七岁的小皇子,也曾经这么问过您吧”·===========================================  · 二十四使,取二十四节气: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第二章 讨债之人·凉飔透心地冰冷: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躲不过去的,原来人真的不该做坏事的……·瑢鸠是由了性子地辱他,脚尖点地以撑,抱着凉飔便跃上柜台,瑢鸠的手像铁箍似地强硬地摆弄着凉飔的身体,口中却柔声细语地道:“太傅,我知道太师母是离不得药的,你又是个出了名的孝子,无论如何你都会定期到药铺抓药所以,我今日便在这药铺柜台上要了你,让你月月年年,看见柜台便想起今日”·凉飔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知道今日是万不可能逃脱掉的,又恐惹怒了瑢鸠连累到家人,于是便趴在柜台上不动弹,颇为认命地任瑢鸠摆布,脸则埋在手里无声无息地落泪:当年也是年少轻狂,追随北烁太子,想干一番事业,所以……·瑢鸠拉着他的头发,掰开他的手,看见凉飔泪流满面又隐忍又屈辱、夹带着悲伤和无可奈何的矛盾表情,嘲笑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像我逼你去死似的”·凉飔冷冷地道:“想做什么就快做,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只是个讨债的就算你不是,我也没办法反抗你不是么昶旭王爷,请自便”·瑢鸠一口气卡在脖子里,又惊又怒,想了想觉得好笑不已,于是便松了他的头发,猛地分开他的腿,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绷紧,瑢鸠嗤笑道:“太傅是没吃过苦头的人,这些年没有了锦衣玉食,倒把想法改变了”然后冷哼:“什么洁身自好、君子风范我看你指不定,早就出去卖过了”·凉飔又羞又恼,哪里还能忍住,反驳的话便脱口而出:“你当人人都像你这般无耻”·瑢鸠咬牙切齿,抓过旁边的扇子狠狠地插进凉飔的体内,怒道:“这么无耻还不是你教的”·凉飔忍不住惊叫一声,不经意瞟见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亮光,不免又是一阵恐慌,双手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只当那下半身不是自己的·瑢鸠也不真的上他,就是拿着扇子来回抽插。
“烨凉飔吧”流水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道:“他家在这里有几个人”·掌柜的虽然只是偏远小镇里的普通商人,到底也不是不问世事的,听到烨凉飔三个字也便知道了个大概,于是恭敬地回答:“只有四口人,凉先生,啊不,是烨太傅,啊不……”掌柜的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称呼:“那个……也就他母亲,他妻儿和他四口人”·流水挑起他好看秀气的眉毛:“他有个儿子”·穿越时空·小寒笑道:“还不如要他儿子,总觉得烨太傅比之咱王爷太老了点。”
霜降撇撇嘴,心道:水天殿内比王爷老的,不知凡几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见得少·秀衡斜靠在门上,闻言扑哧一笑:“那个,恐怕带回宫里要养不少年,才能拿来享用”·小寒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霜降看了他一眼,问道:“他儿子今年几岁”·掌柜的满头大汗:“刚满周岁本来凉先生家贫,他是不想要孩子的,因为养不起,后来耐不住老夫人的劝说,这才生了一个儿子……”·流水不以为然地道:“王爷不是个恩怨不分的人,烨凉飔既然活着,他自然不会把仇恨算到别人头上烨太傅虽然相对于王爷来说老了很多,可到底还年轻着呢够王爷解恨的。”
二十而冠,八十成年,百岁之后才开始会有衰老现象,三十三岁的年纪自然稳妥的很··掌柜的擦了擦汗,心中哀叹:烨太傅,凉先生,唉,看起来那么温柔细致的一个人,竟然……·十三年前,烨凉飔二十岁,北烁国第一才子,少年得志,心高气傲·   十三年前,帝安兴七岁,只是普通容仪的母妃病逝,实力单薄,却偏生生的花容月貌;·十三年前,北烁太子帝星明采太傅烨凉飔之谋,说服北烁皇帝以帝安兴为质子同南臻国结盟;·十三年前,护送帝安兴的使者团在西莘国边境遇伏,全军覆没,帝安兴下落不明;·十三年前,南臻、北烁以西莘故意破坏两国盟约为由攻打西莘;·……·瑢鸠翻过凉飔的身体,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看见他眉头紧紧地蹙着,已不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和礼数周全的排斥,倒还真不是一般的耐看,忍不住亲了亲,趴在他耳边轻声地道:“没尽兴就昏过去了——这债什么时候能讨完……”心想着不能做的狠了,不然以后连个退路都没有了。
凉飔一惊醒了过来,骇然瞪着他··瑢鸠翻了个白眼,又变得不耐烦和仇视,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自顾自地下了地,冷冰冰地道:“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回去收拾好东西,今晚就到屏府来找我吧,到时自会有人安排你的。”
凉飔一惊:“什么意思你还想怎样”·瑢鸠拿眼打量了一遍凉飔敞开的软弱无力的苍白修长的双腿,踱步走到门口,淡淡地道:“怎么当年你为了联合南臻削弱西莘,故意挑选了某个无权无势可有可无的小皇子,假意送给南臻为质,实则派人暗杀嫁祸西莘——你觉得,那个小皇子假如有机会,他该怎样报仇”·把手放开门闩上,挑着眉看脸色惨变的凉飔,瑢鸠恶作剧地笑道:“其实你真的满有卖点的,不信我开门让大家一起评评……”作势要拉门闩。
凉飔惊惧至极,勉力收回自己的双腿,满面哀求之色:“我答应——不要开门”·瑢鸠笑了笑,把小寒调换的钱袋还给凉飔:“我今晚等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凉飔默默地点点头,挣扎了半晌,发现全身酸痛,根本无力从高高地柜台上爬下去,瞥了瑢鸠一眼,看见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笑话,心中一恼,用尽全力翻身,竟直直地从柜台上摔了下来。
瑢鸠摇头失笑:“烨太傅不是一项稳重得体算无遗策么怎么这般不小心”趋步上前:“烨太傅,学生来帮你……”·“别碰我”凉飔用力地推开他,手脚无力,被摔了一下,全身都像散了架,额头还不小心碰伤了一块,不知道回家要怎样交待,心里酸涩委屈,对着刚刚侵犯过自己的这个人,更是难受。
胡乱地套上衣服,凉飔扶着柜台颤抖地站了起来··“呵说得我好象没碰过似的”瑢鸠拍手轻笑:“太傅果然不同常人,将来想必有的玩头至少轻易不会玩死,是不是啊太傅”·凉飔心中一凛,想到前两年昶旭王爷看中了南臻弦彦小侯爷,掠回宫中生生玩死的传闻,凉飔黯然,不知道将来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虽然,自己死了没有什么,可是怎么能让母亲再承受这种打击还有宾儿……果然,是不该要孩子的……·瑢鸠拿了扇子塞到凉飔的手里,温柔的笑道:“这把扇子毕竟是为太傅开苞的功臣,太傅可不要随便弄丢了的好”笑的温柔,却危险已极,话的平常,却侮辱至极。
凉飔颤抖着将扇子收到袖中,垂着头,一步一步地向外走,看门迎着扑面而来的明亮,不禁悲从中来,心里思量着怎么跟书馆里那些孩子开口,怎么跟馆长告辞,又怎么跟家里说,家里以后没了自己的那点微薄月俸,更不知道要怎么过活下去——可是若不去,家里肯定现在就过活不下去……·前方的路被挡住了,凉飔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认不认识,不知道该不该抬头,他现在很乱,大脑里一团乱七八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刚刚听说,”一个清脆柔美的声音,“你就是烨凉飔”·凉飔好半天才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茫然地点点头··瑢鸠一看见来人,立马心中叫苦,眼珠四下里乱转,就是不敢看前方,嘿嘿地笑着:“安儿啊,你逛街去了么”·安儿横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逛街去,别碍到你了吗”·  瑢鸠大呼冤枉:“安儿,那能是我说出来的话么……”·安儿冷哼:“那敢情是狗嘴里吐出来的”·“你你你你……”瑢鸠被气得脸颊通红,半天咽不下一口气,终于长叹一声:“我好命苦啊,被人这么欺负都没人理啊……”·流水也从后面庭院里出来了,不温不火地道:“没有旧人理就找新人来理呗”·酸瑢鸠看看安儿,看看流水,摇摇头哑然失笑:“夫君我幸福啊……”·掌柜的完全理解不了瑢鸠的逻辑,疑惑地瞅了瞅多话的小寒,小寒白了他一眼:“爷的逻辑,怎么能是我们这样的小喽喽能去了解的岂不等同于瞎子解天书”·凉飔尴尬地站在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低声道:“王爷让我回去收拾东西,我的时间不多,公子有事吗……”·安儿仔细地端详了他一会,笑道:“嗯,我蛮喜欢你的,放心吧,以后跟着我,他不敢欺负你的”·屏府宴会·瑢鸠的眉毛刷地竖了起来,心里暗暗叫苦:你存心折腾我呢你我欺负他几次,也就放了他了,你要是把他带在身边,帝安兴跟他的恩怨什么时候才能了你存心不想让我好过吧你·流水侧了侧头,霜降便会意走上前,把一个包袱递给凉飔。
流水道:“这里是一些银子,你留给你的母亲,也够用个三年五载的——要是不放心,把你家里人都接到蝴蝶山庄也行那里我做主”·瑢鸠匪夷所思地瞪着流水:醋坛子今天怎么也这么大方了他是仇人好不好你们怎么一个二个都向着他了不起啊北烁第一才子低个头就把我的人都收买了去瑢鸠猜不透他们什么意思,心里满不舒服地——发酸·凉飔自然更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连连地摇头,霜降手里的包袱倒是收了。
家里的人,自然是不愿被这群人带走的,在外面再怎么贫苦也总是安心一点可是银子——这种时候,没有什么矜持的资格,更加不能为了一点点自己的尊严,而把母亲他们几年的生活费用拒之门外。
·瑢鸠不屑地冷哼一声,酸酸地挖苦凉飔:“你收卖身钱哪你”·凉飔全身颤抖,指尖发白,手里的包袱像是烫手的山芋。
安儿白了他一眼:“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瑢鸠是宠惯了安儿的,向来是由着安儿刁钻泼辣,无论何时都能高举着“打是亲骂是爱”的大旗,甚为狗腿地在安儿身边摇着。
可是今天为了个烨凉飔,安儿三番五次地骂他,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就他这德性,你们为什么要帮他”·安儿嗤之以鼻:“就你那德性,我们都能容忍你,为什么容忍不了他”·瑢鸠恼了,心里深刻了解到“恼羞成怒”四个字的经典绝伦,发不得火心中暗骂:好你个烨凉飔,我本来还准备好好地了了这桩恩怨,就放过你的现在看来,我不整死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秀衡不动声色地踹了掌柜的一脚,掌柜的于是期期艾艾地上前:“那个,爷,咱镇小,知书达理的人不多,您看我们的教书先生被您带走了的话……”·瑢鸠咬牙切齿,喷火道:“你怕我连一个书生都派不下来吗以后这里的书院我包了,月俸百两,我都不信请不到教书先生”·流水淡淡地道:“爷真有钱霜降,回去后封账”·安儿也道:“白露,咱们有没有短钱要不以后你们的俸禄就再加百两好了你看爷这么大方,咱们也别委屈了自己不是”·瑢鸠叫苦不迭:烨凉飔,咱们的梁子结大了·凉飔回家坐了一会,告诉母亲和妻子,他要出门一段时间。
“你忘记我们是逃出来的吗”盲眼的母亲重重地敲着拐杖,恨铁不成钢地骂着:“我们不怕苦你能不能不要再出去给我们惹事了”·“相公,算了,把银子还给人家真的,只要平安就好”·母亲和妻子果然都不同意。
凉飔苦涩地笑——难道经历了那么多,他还能不知道平静安宁的好处可是,可是……·“母亲,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入仕途的,我只是到一个大户人家做帐房先生……”凉飔笑笑:“我已经答应了人家,总不好反悔如果引来怀疑,才更麻烦呢。
毓娘,你好好照顾母亲和宾儿,我在那边安顿好,就来接你们……”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这个逆子”烨母气愤地转身摸索回屋。
毓娘流着泪:“相公,你怎么……”·凉飔拉着毓娘的手,苦笑道:“毓娘,母亲她不明白,你还能不明白吗一次出手这么多银子的人,是我想要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吗好好照顾母亲,我……”我会想办法活着回来。
毓娘低泣:“相公,我们逃吧……”·凉飔茫然地仰头望天:“还能,逃到哪里去”然后他踉跄着转身离开,他害怕呆久了,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自不量力地带着全家逃走。
——可是这一次,没有太子的保护,他又怎么能逃得掉·屏府里设了宴,歌舞升平,和烨家凄凉的寒门草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瑢鸠看着凉飔被人带进来,面无表情的,空洞认命的却又有带着点淡淡的挣扎,在灯笼朦胧的光芒照耀下,有一种迷茫疏离的美·瑢鸠竟然不小心看呆了,半分钟之后他才冲凉飔挥挥手,示意凉飔到他身边来,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我本来就是色狼我本来就是色狼……·坐在他右下首的安儿和流水古怪地互视一眼。
安儿挑衅地眨了眨眼:瞧,我说什么来着·流水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只不知道你的方法可不可行·”·    安儿挑了挑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瑢鸠拍了拍自己的腿,嬉皮笑脸地道:“来,趴这里”·凉飔有一瞬间的恼怒,随即黯然,跪坐在瑢鸠旁边,低着头盯着瑢鸠的腿,半晌也趴不过去。
瑢鸠不耐烦了,顺手搂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倒在自己的腿上··凉飔指尖发颤,把脸埋在瑢鸠的大腿上,有一种羞愤欲死的冲动,他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没有关系,这没有什么,不用在意,我不是自愿这么下贱的……·瑢鸠却兴高采烈地频频举杯。
屏老爷坐在瑢鸠的左下首·他的侄子的结拜兄弟的堂兄的婶娘的外甥,据说是鹤飞楼楼主的护卫,所以他有幸招待这天下第一豪富兼豪杰的昶旭王爷··穿越时空·屏老爷九十有余,正值年富力强之际,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不大不小的人物。
他看见昶旭王爷的第一反应是惊艳,第二反应是掩饰自己的情绪·以他的标准看来,相较于昶旭王爷身边跟着的他名震天下的妻妾和随从,昶旭王爷本身要出彩的多。
屏老爷偷偷地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美人,立即又不动声色地去看场中的歌舞:那个流水倒是真的傲极帅极艳极,只是那个安儿似乎并不怎么出众啊天下十大美人,昶旭王爷的水天殿中占去其六,可是好像也不怎么得宠啊那么,莫非,是昶旭王爷自己太美了,所以不喜欢美型的那么,喜欢什么型的冷酷的、个性的、清秀的……一堆堆问号。
屏绍桀今年二十七岁,是屏老爷远房亲戚过继过来的孩子·屏老爷自己无子,连个女儿都没有,所以只能着力培养屏绍桀,平时有话没话就拿昶旭王爷来说事·此时的屏绍桀,看着主座上笑得一脸无邪的好色王爷,以及对面那两个不能忽视的王妃,还有刚刚被带进来的那个有名温柔雅致的教书先生,屏绍桀有一股喷血的冲动:这个一天到晚强抢美人的纯种色狼,竟然可以短短十年之内成为大陆第一首富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霜降从外面回来,在流水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流水的脸色变了变,随后点点头,于是霜降走上主座,附耳对矗立在瑢鸠身后的惊蛰低语了几句,便退回到流水身边··安儿眨了眨眼睛,凑近流水:“出事了么”·流水笑笑:“没什么大事。”
安儿不高兴地撇撇嘴··瑢鸠听到消息时,面上灿烂的笑容消失不见,有点散漫无所谓地伸伸腰,随即一把推开腿上的凉飔:“带下去,洗干净了,我今晚要用”·凉飔一振,抬起头来,瑢鸠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还不快滚”·那一刻,凉飔真的想死。
安儿打了个眼色,谷雨便跟着凉飔和惊蛰离开宴会··“你觉得很屈辱”惊蛰跟霜降他们不同,他是瑢鸠身边的人,武功虽不最好,却只做必要的而且该做的事。
所以当谷雨听到惊蛰这么问凉飔时,她很是意外了一下··凉飔愣了一下,低垂着头不作声··惊蛰冷笑:“觉得屈辱就对了这说明王爷没有折磨你的意思”·凉飔虚弱地抖了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口仿佛被一只爪子紧紧地抓着,有一种类似窒息的痛楚。
谷雨上前冲他安慰地笑了笑:“王爷不过小气了一点,有仇必报的性格·烨太傅不用太担心,安主子发下话的人,王爷还是会留情的·”·凉飔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心中苦笑:再留情,还不是让我……·一盘盘特色的风味小菜被端了上来,随从们有礼有距地缓慢地上菜。
瑢鸠漫不经心地说着客套话:“今晚真是劳烦屏老爷了·”·屏老爷正捉摸着他的喜好呢,听闻此话,笑得眼睛都没了:“王爷喜欢就好·”·瑢鸠很给面子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本王很喜欢屏老爷的招待不过……”·屏老爷连忙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本来准备了两个娇美的少年的,因为瑢鸠是带着妻室出来的,所以屏老爷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献上少年侍寝,不过此刻看来,想必是不需要了吧那还有什么事情呢·瑢鸠笑笑地把玩着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本王想要——凉先生一家无声无息地消失”·第四章 屏府风云·屏老爷愣了一下,看了看与坐的几个人似乎都并不在意,屏老爷有点莫名所以,不知道昶旭王爷的身边人对昶旭王爷的行事作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呢,还是刚刚自己的耳朵有毛病听错了什么。
屏老爷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的意思是……”·瑢鸠笑了笑,无所谓地摇晃着面前的酒杯:“屏老爷,您看,凉先生呢,本王是要带走的,什么时候让他回来,本王心里也没数可是他一家老小留在这里给本王蜚短流长的,可就……”·“屏某明白屏某明白”屏老爷眼中精光一闪:“屏某一定会让他们永远地闭上嘴”·瑢鸠眼中激射出寒光凛凛,他冷冷地道:“本王是要带走他一家,想让你给小镇一个可以接受的不引人怀疑的、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联想到本王身上的——合理解释屏老爷你,想到哪里去了”·屏老爷擦擦冷汗,更加快速地点头:“屏某明白屏某明白……”·“呵……”安儿掩口轻笑,嗔怪道:“瑢瑢,你吓到屏老爷了呢……”然后倒了一觥酒,安儿冲屏老爷举杯:“来来,屏老爷,安儿敬您一杯给屏老爷压压惊”·屏老爷连忙站起来举杯:“不敢不敢,安王妃客气了……”说着也喝了。
瑢鸠也散了凌厉,笑道:“屏老爷,快上压轴好菜吧这后院,可还有个美人儿在等本王呢——让美人空闺寂寞,可是一大罪过哦”十足的花花公子的腔调。
屏绍桀的脸部肌肉抖了抖:刚刚那个抬起眼皮就能吓死人的人,真的是这个风流好色的王爷·几个小厮躬身上来,端着大托盘··屏老爷又满面红光起来,洋洋得意地介绍道:“这就是咱雺卜小镇最特色的九香酥乳猪”·“啪哒”瑢鸠的口水快要留下来时及时地吞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故作豪气地一挥手:“端上来让本王尝尝”·中间一个比较高的小厮急忙上前,放下托盘的同时打开盖子——金光闪闪、香气扑鼻。
瑢鸠猛地深吸一口气,陶醉地赞叹道:“真是……”话音未落,那小厮猛然抬起眼来,右手从托盘下抽出一柄钢刀,迅疾无比地砍了过去··瑢鸠身形纹丝不动地向左横移开去,同时悲呼:“我的猪……”屏老爷身后的侍从中突然一人暴出,冲滑过来的瑢鸠就是一拳——铁拳上倒刺连连,绿光闪闪,显是喂了毒的。
瑢鸠冲那人挑衅一笑,蓦地腾空而去,一条银琏甩过来,直扑刺客——·屏绍桀慌忙扯着屏老爷退后,同时大呼:“来人,抓刺客”·瑢鸠身后的小雪柳腰一扭,便到了两刺客中间,瑢鸠急忙大呼:“小雪,留个给爷玩”·小雪身形略略迟钝了一下,退回到原先所站的位置时,两名刺客已经倒下一个。
——这是武功吗屏绍桀和屏老爷同时傻眼了·——这是人么·安儿兴奋异常,抬起手来连连摆着:“白露白露拿鞭子来少爷我今天也想练练”·瑢鸠本来玩猫捉耗子的游戏正玩得不亦乐乎呢,听见安儿的话,“一不小心”抓住了刺客的手腕把刺客手中的钢刀刺进了刺客的胸膛,然后很不好意思地惊呼一声:“哎呀”·流水立即也站了起来:“怎么了中毒了”·瑢鸠笑着,伸出自己的手:“爷我怎会那么不小心甭担心可是,安儿……”·安儿瞪着尸体一脸难以置信,腮帮子鼓了鼓,杏眼怒瞪瑢鸠,转身就走:“白露,把那九香酥乳猪端到我房里去”·“安儿,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瑢鸠对着安儿的背影呼道,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对流水狂打眼色。
流水点点头,带着霜降和小寒跟了去··瑢鸠冷冷地扫了地上的刺客一眼:“屏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屏老爷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这这这……”·屏绍桀上前一步说话:“对不起让王爷受惊了知道王爷会在屏府暂休的不过数人,小民定当在明日日出之前给王爷一个交待。”
瑢鸠冷哼一声,淡淡地道:“那最好不过了”看了一眼九香酥乳猪,食指大动,瑢鸠又客气起来:“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本王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招人忌恨,这次真的给府上添麻烦了大家也累了,这就撤席了吧哈哈哈哈,正好本王房中还有一个美人等着呢,本王这就把九香酥乳猪带回去,一并享用……”瑢鸠轻咳一声,意识到话说得有些不妥,于是笑道:“一起享用”>_<有区别么·“如此,送王爷”·谷雨问凉飔:“真的不要我们伺候”·凉飔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我洗澡……”·惊蛰嗤之以鼻:“不习惯当年烨太傅也是权倾朝野家世显赫的少年才子自然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这回子倒说不习惯”·凉飔的脸色变了变,他低着头轻声道:“这几年养成的习惯……”·谷雨欲言又止,惊蛰已经开始拉她出去:“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烨太傅了”·谷雨为难地看着凉飔:“可是,烨太傅……”·惊蛰很粗鲁地一把将谷雨推了出去,冷冷道:“烨太傅,记得洗干净了否则惹了王爷不高兴,可别怪我们没有伺候好”说完“啪”地一声关上门。
凉飔咬咬唇,开始脱衣服··回到自己房里,安儿猛地回身扑到流水身上,愤愤地道:“流水,你说,我就那么没用么他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流水翻开安儿纤细白净的手,细细地摩挲着,调笑道:“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安儿,你看你的这双手,白玉无瑕,王爷怎么舍得让它们沾染鲜血。”
表面上珍惜无比的摩挲中,流水已经轻轻地在安儿手上写下:刺客很强,瑢打了手势让小雪放冰针,才看似轻松地获胜··安儿愣了愣,不依地撒娇:“那你说我的这双还能做什么难道去绣花”·流水笑道:“你若喜欢倒也可以不过王爷肯定也不舍得它们被扎出针眼”·安儿嗔怒:“岂非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流水冲霜降和小寒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九香酥乳猪,然后回过身来笑着答安儿:“安儿,你可以用它们为王爷斟酒啊”·凉飔正在沐浴,瑢鸠自己端着托盘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凉飔缩进浴桶里很是尴尬地道:“王爷,我……我还没有洗好……”·瑢鸠找了个地方随性地坐下,抱着托盘开始对付九香酥乳猪,毫不在意地道:“你洗你的,我看着就行……”=_=|||||||享受果然是,讲究色香味俱全的·凉飔在瑢鸠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好不容易洗完了,瑢鸠的乳猪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一抹嘴道:“味道还行——虽然加了七巧鲜花和金秋时节嗯,不知道原味的是否更不错……”·凉飔本来很难受地考虑着要不要出水穿衣服,听见瑢鸠的自言自语,不免一惊:七巧鲜花和金秋时节,都是毒中王者凉飔脸色惨白地盯着瑢鸠。
瑢鸠冲他眦牙笑了笑:“可惜喽,毒不死我”·凉飔又低下头去··瑢鸠洗干净手脸,看见凉飔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开始不耐烦了:“你想把自己泡皱巴了,你以为你皱巴勒我就不要你了我看着不顺眼,还可以赏给别人不是吗我的手下有多少你不是没听说过吧”·凉飔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有些羞怒:“你——”·瑢鸠冷哼:“我什么我赶紧给我出来爷没那么多耐性明天还要赶路爷没时间陪你耗”·凉飔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伸手拿了浴巾随便擦拭了一下,然后拿起衣服,瑢鸠不知什么时候上前的,一把握住他拿衣服的手,色迷迷地笑道:“穿什么穿穿了还不是要脱的”·凉飔全身冰冷,别过头去,干脆不去注意瑢鸠那难堪的目光和自己难以启齿的现状。
瑢鸠抱着他就向内间床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抚摸凉飔顺滑的皮肤··穿越时空·凉飔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等待献祭的天鹅,美丽脆弱而无依无靠·瑢鸠把他放在床上拉下帷帐,在黑暗中,凉飔赤裸的身体呈现出一种雕塑的美感。
瑢鸠心道:看不出是块宝呢难怪星明拼了命地护他·凉飔死死地抓住床褥,任瑢鸠的手极尽地轻薄,身体忍不住随着瑢鸠恼人的撩拨而微微颤抖。
瑢鸠突然停了下来,语气很不好地道:“这是什么”的·凉飔下身一疼,忍不住蜷缩了身子,惊叫一声:“你你你……”·瑢鸠不高兴地道:“惊蛰是怎么弄得你身上怎么还有毛……”·血往上涌,凉飔的脸瞬间发烫,向后缩去,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你怎么能怎么能……”·“哼装什么清高”瑢鸠恶狠狠地捏着凉飔瘦弱的胳膊,冷冷地问:“你没让他帮你洗”·“我……”凉飔手捂着脸,再也忍受不下去,忍不住怒道:“我没想到你那么变态……”·“啪”瑢鸠新仇旧恨一起冒了出来,狠狠地甩了凉飔一巴掌,骂道:“就你不变态你见过那家的男妾娈童长了一身恶心的毛的”·凉飔用力地去拨瑢鸠的手,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你才长一身恶心的毛呢你难道你难道这些地方没有”·瑢鸠咬牙切齿:“你不会后边也没洗吧”·“我洗了”凉飔争辩完才意识到瑢鸠指的是什么地方,忍不住脸色变了变,更加往后躬身。
瑢鸠毕竟是习武长大的,岂是凉飔一个纯粹书生能够抵抗的瑢鸠只是稍微用力,便又把凉飔拉到面前·瑢鸠恨声道:“爷可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你当我白天干嘛只对你用柄扇子”·第五章 胡作非为·凉飔本就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从小到大也是被众人捧惯了的,如今为了一家老小,兼且的确对当年的事心存愧疚,所以做小服低,可是再顺从也忍受不了瑢鸠这种侮辱。
凉飔用力去推瑢鸠,气愤地骂道:“你这无耻下流的胚子你把人当什么我不是你的玩物……”·瑢鸠愣了一下,然后反扭凉飔的手臂冷笑:“原形毕露了吗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凉飔的手动不了,拼命地用腿踢瑢鸠,却不知他修长光洁的腿踢在瑢鸠身上,反而让瑢鸠得了情趣。
瑢鸠空出一只手来,轻佻地抚摸凉飔送过来的长腿,眯眼笑道:“我当然不是好东西了这天下有几个人说过我是好东西我的命是好东西,我的药是好东西,我的钱是好东西,我的权也是好东西……唯独他们的主人我——不是个好东西天下咋那么多跟你一样的好东西我欠你们的了你们这些好东西天天算计我哎呀,流水的腿虽然跟你一样长,但是练武的腿毕竟还是太硬了……”·凉飔本来被驳的无话可说,谁知他竟突然冒出来最后一句,凉飔又羞又怒,更加用力地挣扎:“君辱臣师,你不得好死……”·瑢鸠突然停顿下来,冷冷地推开凉飔:“我以前什么都没做,也没见得就好死了”·凉飔只觉一股寒意上来,抬眼看瑢鸠,觉得他仿佛判若两人,不免有点心惊:“你,你,你怎么了”·瑢鸠阴冷地看着他:“可不是么我折腾你做什么干脆把当初我经历的全让你经历一遍就是了”·凉飔怔了怔,不自觉地问:“你经历了什么……”·瑢鸠冰冰冷冷地盯着凉飔,凉飔有些毛骨悚然。
惊蛰和小雪守在门外,两个人都仿佛石柱般面无表情··谷雨有些害怕地拉了拉小寒的袖子,小寒更加强作镇定地挺挺胸膛,上前大声问道:“两位主子问要不要帮王爷准备热水……”·惊蛰的白瞳略一耷拉:“你说呢”·小寒立即哈哈:“这个当然……”说完便拉着谷雨匆匆地跑掉了。
瑢鸠刚把凉飔捆好吊起来,正龇牙咧嘴地要行凶,听见外面小寒的话,顿了一下,垂头丧气地哼哼骂着凉飔:“也不知是谁无耻在他们面前装的跟只兔子似的,到我面前就跟只刺猬似的”·凉飔被吊在床上,腿被分的很开的绑在两条床柱上,又被瑢鸠用内衣堵住了嘴,正惊恐无措地瞪着瑢鸠,大大的眼睛里晃荡着的泪水仿佛随时会落下般地颤抖着。
瑢鸠白了他一眼,不屑地撇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就你这种烂性格,也就安儿心软才向着你算你走运今天放过你”明晃晃的剃刀威胁地晃了晃:“当然该做的,还是都得做得”·安儿醒来,梳洗完毕,来到庭院里,正碰上流水。
流水笑道:“怎么今儿个起这么早”·安儿伸伸懒腰:“我只觉得奇怪,瑢瑢他哪次不弄得惊天动地的,怎么昨晚上那么安静”·流水笑道:“他转了性子,不是你一直盼着的吗”·安儿皱了皱好看的眉:“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流水叹息:“终究不是为了我们·”·安儿调笑他道:“我道你真的不在乎呢”·流水脸红了红,不知那句话怎么会突然冒了出来的,如今更是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安儿拉着他笑道:“好了好了我什么都没听见行了吧走,看看去·”·来到瑢鸠房门前,惊蛰和小雪还像门神一般冰冷地站着。
小寒冲谷雨吐了吐舌头,谷雨忍着笑问:“昨晚替爷烧了水,怎么爷也没说要用”·惊蛰无语,小雪无语··安儿怒了,指着惊蛰的鼻子道:“说话”·惊蛰垂头道:“昨晚爷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流水急了,推开门就往里走:“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你们也不知道——”“问一声”还没出口,流水就急刹车地停住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内室。
“怎么了怎么了”安儿也急冲冲地跑进来,同样愣住··片刻后,瑢鸠醒了过来,看见头顶上的流水和安儿,朦朦胧胧地扯出一个笑容,口齿不清地打着招呼:“嗨,早安……”·流水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死性不改”转身拂袖而去:“小寒、霜降,收拾东西”·瑢鸠倏忽瞪圆两眼:“什么水儿你敢哎呦哎呦呦……”·安儿拎起瑢鸠一只耳朵,怒骂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啊——”·瑢鸠从被窝里伸长脖子,眼见那只耳朵不保,瑢鸠连忙惊呼:“我又犯什么错了你们一个要离家出走,一个要扭断我的脖子”=_=脖子·小寒这时偷偷地溜回来,狗腿地讨好道:“爷,我就知道您以为流主子要离家出走那个,我告诉您啊,咱们该出发了,流主子是准备东西要离开呢。”
然后又屁颠屁颠地走了··瑢鸠放下心来,捧着安儿的玉手哀嚎起来:“安儿,哎呦,安儿,你打人之前总要说个理由吧”·安儿看了一眼床上在谷雨和白露的安顿下,缩进被褥里的凉飔,忍不住更用力地扭起来,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一个畜牲跟娼馆里那些有特殊要求的下流无耻的变态嫖客有什么区别……”·瑢鸠龇牙咧嘴地叫屈:“我没动他啊,我就是让他先适应适应……”·安儿拎着瑢鸠的耳朵拉瑢鸠到隔壁,放开手后气得发抖:“我们进来时,你知道烨太傅他什么眼神吗好像死了般空洞地瞪着血红的眼睛你就那么绑他一夜”·瑢鸠揉揉耳朵,委屈地道:“我本来想跟他好好地做爱的,可是他就那么敷衍我,我有点生气,后来他还骂我,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绑起来了,我也没怎么着他呀……”·安儿刷地竖起眉毛:“嗯没怎么找那好,赶明儿个,我也把你弄成狗爬式捆一夜”·瑢鸠讨好地搂住安儿,陪笑道:“安儿,你听我说嘛我想他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不能强来,所以就想着这几天先让他适应适应……”·安儿啐了他一口,气愤地拍开他的手:“别碰我”·瑢鸠死皮赖脸地涎着脸上前,搂得更紧:“安儿,真的,那把扇子不过两指粗细,比较适合现在的他……”·安儿冷笑:“所以你就把人那么捆着晾了一夜”·瑢鸠讪讪地挠头:“我本来是想等上一个半个时辰,然后就放开他的,可——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安儿你要相信我你也知道我睡觉喜欢滚被子,我真不是有意的……”·安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怒道:“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瑢鸠跳了起来,抱着脚叫:“安儿,你的功夫又利害了……”·安儿瞬间得意起来,骄傲地昂起头:“那当然”·瑢鸠再次上前陪笑道:“安儿,你看掉到地上睡了一夜的是我不是……”·安儿白了他一眼:“烨太傅不也在床上冻了一夜”安儿再次狠狠地捏住瑢鸠的耳朵:“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这样,我非割了你耳朵炒菜吃”·瑢鸠指天立誓:“我保证我要再敢胡作非为,就让我的耳朵炒熟了给安儿做下酒菜”·安儿怒瞪了他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摇摇头:“你呀,悠着点别哪天真遇到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你也给糟蹋了,到时候只怕你哭都来不及。”
瑢鸠的俊脸僵了一下,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无赖样:“还是安儿心疼我……”心中一叹:迟了,迟了……安儿你这话要是早些说……·早点用完,磨磨蹭蹭地上路,直到瑢鸠等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也没见屏家父子有什么表示。
瑢鸠搂着安儿笑得畅快:“屏老爷,这两天给您添麻烦了,下次来给您带些特产赔罪·”·屏老爷兴高采烈地笑道:“哪里哪里·”·屏绍桀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惭愧地垂头:“实在对不住昶旭王爷,草民无能,实在,实在查不出什么……”·瑢鸠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横竖想我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也没什么好查的,辛苦屏少爷了。”
屏绍桀更加惭愧地垂下头:“还有那凉家……唉,昨天草民派人赶去时,凉家已经被一片大火烧成灰烬……”·瑢鸠还是不怎么上心:“无所谓,没累赘更好。
我就带这么几个人,也没办法分神照顾·”·屏家父子有些奇异地对视一眼,屏老爷上前陪笑道:“王爷如今新收了一个美人,不知可要人伺候”·瑢鸠侧脸看了看不紧不慢地远去的流水和马车,回过头来笑道:“什么样的人物,让屏老爷想要推荐呢”·屏绍桀连忙向后面招了招手,然后对瑢鸠道:“这孩子是小镇上平安药铺里的伙计,年纪不大,不过很有眼色,聪明伶俐手脚麻利,伺候人很合适。”
安儿感兴趣起来,在瑢鸠怀里动了动,探出头来:“我看看正好凉先生还没人伺候呢·”·一个活泼天真的阳光少年走过来,头一扬,笑容烂漫。
屏绍桀介绍道:“昶旭王爷,他叫秀衡·”·第六章 大陆双璧·瑢鸠的小手指不经意地颤了一下,安儿的白眼便翻了上来,嗔怒低声斥道:“色鬼”·瑢鸠笑笑,冲屏绍桀点点头:“倒是不错,谢谢屏少爷了,那我们赶路了,改日再来拜访。”
摸摸鼻子,搂紧安儿,在马上一晃一晃地前行:“安儿,别误会啊,我是那种人么我……”·穿越时空·安儿用力地拍了他一巴掌,不屑地撇嘴:“你是哪种人我还不清楚”·瑢鸠于是讪讪地陪笑:“我只在想啊,这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的,你看凉飔在镇子上这么多年,也没人发现他是美人不是,到了我手里,人家就一口一个美人地叫还有这个白送来的小厮,咱们第一次见到时,哪看进眼里去了这换了身衣服,也像模像样的……”秀衡挑着眉似笑非笑地跟着。
安儿冷笑着问:“要不,今晚安排给你……”·瑢鸠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秀衡跟在后面小跑了一会儿,抬眼看看前面的人压根想不起自己,眼珠转了转,插话问道:“王爷,安主子,不知道凉先生在哪里听说王爷昨日宠幸了凉先生,不知道现在需不需要小的看顾”·瑢鸠恼怒,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秀衡一眼:死小孩,你故意的·秀衡自然闲适,根本不把瑢鸠的怒气放在眼里,挑衅地笑着:你故意让我跟在后面跑,我当然也可以故意揭你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安儿一个爆栗敲在瑢鸠的脑门上,气哼哼地勒马,跳下来拉过秀衡:“跟我来以后你就陪着凉先生,他要是敢乱来,你就拦着,拦不住了就过来找我不要让你家主子被欺负了走,咱们现在就上前面的马车上去白露,停车”·瑢鸠偷偷地咬牙切齿地在后面瞪着秀衡:小样我就不信安儿能天天看着你们两个·马车里谷雨正守着凉飔。
 · 凉飔安静地躺在被褥里,闭着眼,也没有睡着,脑袋里空空的也想不来事情,就那么静静地痴痴地陷入呆怔·外面的动静就像印入镜中的影像,凉飔只觉得在空荡荡的脑海中回响,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安儿看了心疼,低声骂了一句瑢鸠“不知轻重”,便带着秀衡过去··秀衡很大方地探手试了试凉飔的额头,然后含笑道:“额头冰冰凉凉的,想必不会发烧。”
谷雨咕哝着:“那是只不过受了点凉罢了”·秀衡一愣,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安儿又看了看谷雨··安儿叹息道:“你好好照顾他吧瑢……王爷他心里有气,撒了也就好了。”
赶了半天的路程,离开小镇已经很远了··瑢鸠把自己的马交给小雪,跳上流水的马,从后面拥住流水,涎着脸叫道:“流水……”·流水冷哼一声:“不要拿糊弄安儿的那套来糊弄我”·瑢鸠笑了笑,淡淡地道:“可不是嘛因为安儿绝对不会拆穿我”掐着流水腰的手稍一用力,瑢鸠冷冷笑道:“可是铖王殿下你就不同了”·流水死死地抓紧缰绳,身体微微地颤抖,声音低不可闻,带有一点哽咽:“不要……不要再那么叫我……”·瑢鸠笑了笑,又温柔起来,话说的却是蛮横:“我就是故意欺负他又怎么样别说我不过晾了他一夜,就是把他那个样子摆出去,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谁还敢来管我”·流水的眼睛微微泛红,带着一点莫名地悲怆:“瑢瑢,你总是这么残忍的吗”·瑢鸠的笑容僵在脸上,埋在流水后颈的脸苦涩一笑,从流水手中夺过缰绳:“驾”快速地冲进右前方不远处的绿竹林内。
霜降和小寒刚要追过去,就听见马车内的安儿一声呼喝:“不许追”·惊蛰和小雪也被谷雨和白露两人拦住··安儿一把拉开车帘,一脸正色,主子的气派自然而然地出来了:“一点眼色都不懂的看吗这个时候跟去,你们存心想让流水难堪哪谁都不准去支着耳朵注意点就行了”·惊蛰转身从马上跳下来,扑通跪在马车旁,用力地叩头:“求安主子救救铖王”·安儿怒:“赶紧给我起来不想给流水惹麻烦就给我规矩一点”见惊蛰停下来,安儿才心平气和地劝解道:“你也跟着王爷三四年了,怎么还摸不清楚他的脾气他可曾真伤过人么不要惹他,乖乖顺着他,就是下场最好的你最好牢牢记住你现在是他的亲随,要让他知道你今天又为流水求情,还不是更生气猪脑袋啊你一点都不懂事到时候流水拦着,你以为吃苦头的是谁还有你们,全给我记住了:刚才什么也没见着”·秀衡在马车里朗朗地笑道:“可秀衡看安主子无论怎么惹王爷,王爷也没有发脾气啊……”·安儿冷哼:“那是他不敢”·秀衡又笑道:“秀衡虽然不知道王爷和流主子怎么了,但是看样子是不能善了的,如果安主子帮忙调停一下……”·小寒等人连连点头。
安儿伸了个懒腰,千娇百媚地白了众人一眼:“打是亲骂是爱你们懂什么呀流水忍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让瑢瑢当年那口恶气下去了现在么”安儿嫣然一笑:“瑢瑢从昨天憋到今天,一口气全出在凉先生身上,也没见心情好点难得今天抓着正角,我天大的胆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没事的没事,大家继续赶路。”
说着放下车帘··秀衡笑道:“秀衡终于明白安主子为什么这么受宠了·”·安儿不屑地撇嘴:“你懂什么纵容和宠爱,根本是两码事”·秀衡笑着弯下眉毛:那是什么意思对你只是纵容,对流水才是宠爱他不宠爱你又为什么纵容你……·绿竹林中,瑢鸠抱着流水跳下马,才赌气道:“我没杀了他就算好的了别说他本来就欠我的就凭你是我的人,星明也是我的人他算个什么东西你们这么回护他”恨恨地推倒流水,瑢鸠咬牙切齿地道:“你就等着吧你们越帮他他就越倒霉铖铖,你听清了没有”·流水全身僵硬,苦笑着扭过头去:“你竟然怀疑我……”·瑢鸠心里气恼,哗地拉开流水的前襟,冷笑道:“装还在我面前装装作不认识他真是天大的笑话大陆双璧几时生疏到这种地步北国才子南国佳人铖铖,你还没想到问题出在哪里么”·流水愕然,咬咬下唇,一时不知所措。
瑢鸠看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扭住他的窄腰,一口咬在他的前胸,流水弓起身来,有点畏惧地向后瑟缩,又不敢大力的挣扎,看着瑢鸠的神情有些苦涩,他轻轻地开口:“请爷怜惜……”·一句话泼灭瑢鸠因怒火升起的情欲,瑢鸠伏在流水上方,神情复杂地看着流水,问自己——这就是你要的·流水话出口才知道自己又做错事,惨然一笑:“我,我还要骑马……”·瑢鸠一口气闷在胸膛,动作却温柔下来,抱着流水的头细细地吻着。
北国才子南国佳人凉飔和流水是没有办法的比得两种类型——凉飔最多算是气质美人,流水却是绝对的美人气质··流水躺在草地上,一头青丝如水般散开,顺滑如绸缎的肌肤,呈现着象牙白的诱惑,结实精瘦的腰身,修长笔直匀称有力的双腿……最主要的,还是完全可以掌握在手心里的充实安全的感觉。
瑢鸠伸出舌头,舔舐流水左胸茱萸,引起流水阵阵呻吟·雾睫之下,瑢鸠微醺双目,看着流水··流水泪眼朦胧,显已情动,紧张地攥紧的手也不自觉地放开,伸长两臂抓紧青草,双腿也颤微微地张开,只是双腿中间的该有反应的器官却纹丝不动·瑢鸠的双手从流水腋间穿过,搂紧流水的肩膀——这个人,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完全被掌握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握在自己手心里,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在瑢鸠进入的瞬间,流水的下身终于开始硬了,缓缓地翘起。
的·瑢鸠趴在流水的肩膀上,痛苦的表情全都面向青草绿地——这一切都是自己严格调教出来的,流水身体的任何反应,都只能遵循他的要求——可是为什么还是不满足……·流水大声地呻吟起来,全身扭动,双腿勾紧瑢鸠,身后的小穴起伏不定地收缩吞吐着——因为瑢鸠拉动了他右胸上精巧的金环……·瑢鸠突然很烦躁,他扣紧流水用力地律动起来——·——要不然你再花五年时间把他打回原形·安儿的话突然跳入脑海中,仿佛刀柄重重地击在瑢鸠灵魂深处,他的欲望冷却下来,抱着流水嘤嘤地哭起来:“为什么要骗我我想好好地对你的……”·流水的欲望却没有办法那么迅速地退下去,他有些痛苦有些难堪,深深地喘息几口,悄悄地冷却了自己的欲望,黯然低声呢喃着解释道:“我……我开始没认出来,他的变化太大了……我也没想到会是他……后来认出来了,又不敢说……害怕你误会……”结果到底还是误会了。
瑢鸠哭得更伤心了:“你还那么害怕我”·流水勉强笑了笑,摇头道:“不是那种害怕了……早就不是了……”·瑢鸠抽了抽鼻子,伸长脖子,问:“真的”说完又哭起来:“你骗我的你生气了不敢说,你不想要也不敢拒绝,你……”·流水笑道:“我有生气啊不是因为我生气你会跑来找我算帐还有我不是不敢拒绝,是不想啊……”话语顿住,流水已经羞红了脸,眼神躲闪开去。
瑢鸠大喜,怜惜万分地抱起地上如水般的男子,嘟起自己红艳艳的嘴:“吻我”·流水笑了笑,蜻蜓点水地轻啄了一口··瑢鸠大为不满:“你以为这样可以喂饱一只早就欲求不满的色狼了吗”·流水笑着躲闪开来。
瑢鸠张牙舞爪地再次扑上来:“那就大战五百回合,让你见识见识你相公的利害……”·流水宠溺地笑着,眼角含泪,心中漾着酸酸的幸福——瑢瑢,我不奢望你的爱,只希望你在懂得爱后不要那么快厌倦我……·第七章 抵死不认·大陆四国:东淙、南臻、西莘、北烁。
十三年前,西莘最强,恰逢南臻北烁两国盟约质子丢失在西莘境内,南臻北烁于是联合伐之;·十年前,西莘败落,北烁崛起,侵蚀东淙;·九年前,东淙西莘被迫向南臻求救,南臻方知北烁暗地里侵吞两国,南臻帝怒,恰遇其时,南臻小王爷敬钺铖找到北烁当年丢失的小质子,于是天下皆知北烁狼子野心,三国联合伐之;·八年前,北烁战败求和,为给三国交待,送出太子帝星明和太子太傅烨凉飔及相关人等,途中生变,烨凉飔等人逃走;·七年前,天下一王昶旭王爷瑢鸠莫名崛起,高价购进各国粮食,控制天下粮仓,并自有一军,可拒天下兵;·六年前,南臻大旱,昶旭王趁机囤积居奇,南臻帝无奈与其谈判,将小王爷敬钺铖送给昶旭王,旱灾得解,南臻历史以来第一次大灾没有民变;·五年前,四国中终于有人查出昶旭王的来历,乃当年北烁质子帝安兴;·四年前,西莘帝退位失踪,昶旭王和西莘新帝交好,该年,昶旭王控制了部分江湖势力,建立天下第一宫——随遇宫;·三年前,四国商会设计胁迫昶旭王,为昶旭王所辱,昶旭王掌天下经济命脉;·两年前,天下势大改,西莘东淙渐强,北烁根底深厚,唯南臻混战之后天灾人祸,乃四国最弱,昶旭王耗资数万从南臻买断弦彦小候爷终生,月余则腻,马踏残尸,紧接着昶旭王马不停蹄往东淙求娶了东淙小郡主,认了东淙帝为义父,同年,带回东淙一小倌,名曰安儿;·一年前,昶旭王送上奇珍异宝无数,拜了南臻帝驾,明媒正娶了南臻小王爷敬钺铖;·三个月前,昶旭王西莘做客,误入军营,携帝星明返。
秀衡抬起睫毛,看了看不远处的安儿,又敛下眉:如今又恢复到四国互制的局面·昶旭王是北烁帝小儿子、南臻帝的儿婿、西莘帝的好友、东淙帝的义子——怎么看,也像算计好的……·穿越时空·安儿不耐烦地敲打着马车,忽地一挑眉,指着惊蛰:“你打猎去”·惊蛰僵了一下,行礼答道:“是”转身就往山林里走。
安儿大声道:“记得把自己弄脏点最好受点小伤什么的,到时抵死不认,还说不定能遮掩过去·”·小寒凑上来问:“安主子,今天不赶路了”·安儿怒道:“你看这还像能赶路的样子么”·小寒连忙道:“那我们去找个干净的靠水源的地……”·安儿揉揉太阳穴:“真麻烦”无奈一笑:“瑢瑢你总是给我添麻烦呢……”·秀衡笑了笑,倒了杯茶递过去,转回凉飔身边,轻轻地唤道:“凉先生,起来吃点东西吧……”·安儿叹了口气道:“烨太傅,委屈你了。”
顿了顿又道:“烨太傅,不是我护短,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现在也不可能放了你”·凉飔睁开眼睛,清冷的眼睛中有一丝讥诮:其实没有好人的,你们给我的,也不过是高高在上的一丝怜悯罢了……·安儿叹息:“瑢瑢虽然向来小气,不到万不得已却决不会伤人性命——但是西莘国的帝王将相,可都是心狠手辣至极的”·凉飔又倦了,缓缓地闭上眼睛:有区别么……·安儿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信,只不知——烨太傅想不想见一见星明呢”·凉飔的眼睛蓦地瞪大,然后转头看向安儿。
——从始至终都低垂的眼终于看人··安儿苦笑道:“你终于正眼看人了么”·凉飔挣扎着要起来,秀衡连忙扶起他·凉飔张了张口,唇角便干裂开:“星明……”声音嘶哑。
安儿摇头笑道:“他那么歹毒的人,在水天殿里吃不了亏”·凉飔蹙眉争辩:“他才没有……”·安儿笑道:“那是在你面前装的他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你知道吧”·凉飔脸一红,泛起薄怒:“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昶旭王爷的”·安儿依旧柔柔地看着凉飔:“对,瑢瑢的性格很烂这我也知道。”
凉飔发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安儿对秀衡使了个眼色,秀衡端上一盘糕点:“先生,吃点东西吧·”·安儿看着笑:这种清冷干净透着坚强的脆弱,往往是最招人怜爱的——瑢瑢,你个色鬼· ·瑢鸠抱着流水回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
安儿翻了个白眼:“耽误了半天的路程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南臻皇帝的寿诞了”·瑢鸠打着哈哈笑道:“当然赶得及当然赶得及。”
说完便把流水抱上马车,小寒和谷雨连忙铺好褥垫·瑢鸠轻手轻脚地把流水放好,偷香一个,柔声道:“好好睡哦”·马车够大够宽敞,睡下流水和凉飔是足够了。
瑢鸠抬起头,指着人下命令:“霜降、谷雨,你们今晚就守在车里照顾着·小雪……”瑢鸠顿了一下,问:“惊蛰呢”·安白了他一眼:“我让惊蛰去打猎了我想吃你做的叫化鸡了,不成么”·瑢鸠笑道:“成怎么可能不成呢”打了个哈哈,接着道:“小雪你们剩下的人今晚守夜吧。
现在么,去拾些干柴来,爷今晚下厨……”·小寒一声欢呼,顺手拉起身旁的秀衡,激动不已:“走,捡柴去爷终于肯动手了……”·瑢鸠笑骂道:“说得好像爷亏待了你们似的小雪霜降留下来,其他人捡柴去”看着众人一哄而散,瑢鸠回头笑道:“安儿,我去打点像样的猎物来,晚上给你们补补。”
安儿似笑非笑地拿眼看着他,也不说话·瑢鸠摸摸鼻子,嘿嘿干笑两声开溜了··流水猛地睁开眼睛,着急地拉住安儿的手:“安儿,惊蛰是不是又做什么了”·安儿叹了口气,调侃道:“你们怎么那么关心对方难怪瑢瑢要吃醋了”·流水焦急地眼睛发红:“安儿,求你了……”·安儿无奈一叹,安慰道:“没事的。”
然后笑笑:“要怪就怪惊蛰太笨了”·流水靠在安儿怀里,痴痴茫茫地重复一句:“太笨了……”·凉飔第一次打量流水,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道:“南臻小王爷敬钺铖……”·惊蛰看着眼前的捕兽夹,犹豫了一下,用力地踩上去,好半天,痛得不那么厉害了,才坐到地上把捕兽夹卸下来,全身上下已经汗透。
惊蛰深呼吸数次,才颤抖着从襟下撕了条软布,胡乱把受伤的脚包好··瑢鸠远远地看见惊蛰一瘸一拐地低着头往前走,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三只野鸡和一只狍子·瑢鸠心中一登,去看惊蛰的腿,不禁恼怒起来,瞬间掠了过去。
惊蛰看见前面地上突然冒出一条影子,全身立即绷紧,好一会才抬起头··怎么弄那么脏瑢鸠的眉头不禁又皱了皱,惊蛰更紧张了,也不敢动,手中的野鸡不小心掉了一只,惊蛰也忘了拾,瑢鸠压根就没看见。
折了膀子跛了脚被倒拎了许久、这会正脑袋充血天旋地转的野鸡,一步一挪地从落日余晖中静止的两人身旁走开了(镜头后擦一擦汗,小野鸡说:真是凶险地死里逃生啊……)。
·瑢鸠又看了他的脚一眼——还在流血你没带伤药吗瑢鸠脸色很难看地上前迈了一步,惊蛰脑袋一懵,转身撒腿就跑。
瑢鸠一拍大腿,忍不住就想要笑,跟在后面急急地追过去··“你给我站住”瑢鸠自认轻功了得,只是没想到脚上受了伤的惊蛰竟是用力全力地逃跑,不禁又急又恼。
“我不”惊蛰一扁嘴,跑得更快了··瑢鸠又好气又好笑:“你敢不”·“我不”惊蛰匆匆地又补了一句。
——天亡我也,前面怎么会有个水潭·瑢鸠这次真恼了,趁着惊蛰愣神的片刻,一个苍鹰扑食狠狠地扑了过去,两人齐齐地落到水里。
惊蛰在水里扑腾着,大声地叫喊:“我没做错事我没做错事我没有做错事……”·瑢鸠趴在惊蛰背上露出两排牙齿,笑得眼睛都没了:好宝贝,你不那么可爱不行么·“你没做错事你跑什么”瑢鸠拧干一块帕子,擦干净惊蛰的伤脚,上了药重新包扎好,居高临下地看着惊蛰,眯着眼睛问。
抵死不认安主子说得惊蛰一梗脖子:“我没做错事”·瑢鸠的眼角上挑,嘴角上钩,意味深长,慢慢慢慢地吐出一个字:“哦” ·第八章 插翅难飞·惊蛰明显地害怕了,有些恐惧地瞪着瑢鸠。
瑢鸠似笑非笑地抚摸着惊蛰欣长的脖子:“无痕,昨天夜……”·惊蛰连忙争辩道:“是烨凉飔自己不让我帮他洗得”·瑢鸠笑了笑,揽过惊蛰软成一滩的身体,揉了揉他的额头:“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昂着头说你绝不再向任何人磕头……可是那一次,你一头撞晕在我脚边——我好像记得三年前,我还给了你自由,却没有把胡乱伤害自己的权力还给你吧”瑢鸠佯装凶狠地问道:“尤其是这个额头我没说过他永远是我的吗”·惊蛰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一味地重复着:“我没有磕过头我没有……”·瑢鸠笑得邪恶,在惊蛰耳边哈气,柔声问道:“哦你没磕过头那这个包……”·惊蛰急得满头大汗,死咬着一句话再不肯说其他:“我没做错事我没做错事……”·瑢鸠忍不住笑起来——就像有的人一着急就结巴一样,惊蛰顶聪明顶冷静的一个南臻王族暗影,居然一紧张就大脑短路瑢鸠从来便是恶劣至极的,这点在惊蛰面前更为突出,此时他兀自抽出湿透了的中衣,在水潭里涮了涮,捞上来拧干,给自己和惊蛰擦起身来。
惊蛰吓坏了:“王爷,你、你、你……你又想干什么……”z·瑢鸠叹了口气,一边擦一边道:“安儿让你把自己弄脏一点的吧可他也没说让你在烂泥里打滚吧”·惊蛰一抖:“你……”怎么知道y·瑢鸠把污了的中衣又涮洗一次,再转过脸,故意不看惊蛰的脸温柔地擦拭着:“安儿是不是也让你趁着打猎的光景‘不小心’受点什么小伤之类的”·惊蛰眨了眨眼,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现在是争辩好还是闭嘴好·瑢鸠一拍惊蛰的额头,笑骂道:“是不是还没想通安儿为什么让你受伤”·惊蛰侧脸低着头,偷偷拿眼角瞄瑢鸠——安主子,没说完吗……·瑢鸠恨铁不成钢地拎着惊蛰的耳朵:“要整人要陷害人,就要不动声色地撇清自己的关系——有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了人还推到被害人身上的么你以为烨凉飔惹恼了我,我把气都出在他身上,就不会找你们铖王麻烦了……”·惊蛰惊慌无措,突然伸手抱住瑢鸠的腰:“我看不惯你朝三暮四的,我自作主张的,跟铖……跟流主子无关你要罚罚我好了……”·瑢鸠狠狠地敲了他的额头一下:“讲理、争辩、诡辩、强词夺理,我哪一样没教过你你竟然半天只会说一句‘我没做错事’你的脚受了伤,你就不会说你额头上的包是不小心跌倒摔的啊让你把自己弄脏一点,是让你显得风尘仆仆困倦无力,让我不忍心罚你——作假有你那么明显的吗我就不明白了这一身泥,咋能这么均匀地长在你身上呢……”·惊蛰怯怯地应着:“嗯”b·瑢鸠那个无力啊,那个无奈:“好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要说这些猎物都是我打的哦不然安儿让我好看,我就让你好看”·惊蛰连忙点头·g·瑢鸠背上用力把惊蛰往上驮了驮,惊蛰却自己往下坠。
瑢鸠气恼地道:“上来趴好你这样我更累”这个人,对他说话,一定要直着说,不然等于——不然真等于对牛弹琴·惊蛰连忙整个趴在瑢鸠背上,小声地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瑢鸠横横地翻着白眼:“一脚一脚的血,你不在乎我还心疼呢”·惊蛰的心里暖了暖,老实地趴着也不说话。
走了一会,惊蛰闷闷地开口:“爷,您的手可不可以……”·瑢鸠哈哈一笑:“没事没事好久没摸过了有点手痒……”·惊蛰窘迫极了,心里嘀咕:可是这样我痒·好半天适应了,惊蛰才柔声细语地劝道:“爷,您可不可以对我们小王爷好一点”·瑢鸠停顿下来,沉默了一会,淡淡地问:“我对他不够好吗”·惊蛰闷闷地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可是我们小王爷也是显贵出身,从小也有长辈安排好的大小丫头,也是做好三妻四妾宠姬无数的打算的……那年见着了你,他告诉我,他说一样的人,有些看着就想疼,有些却无论怎样也只能当成花瓶看……再后来——那时候小王爷还小,他也只能听大人的话来判断是非。
爷您不是我们,你不知道我们这种教育出来的人,对国家民族的那种根深蒂固的维护……爷五年啊,您把小王爷绑在两翼楼里折磨,还有什么气出不够吗”·瑢鸠苦笑了一下:“我说了不会再伤害他就不会在伤害他我今天也没把他怎么样,你看你们一个二个都吓得我像那么残暴的人么”瑢鸠眼眉一亮,色色地道:“要不,无痕,回到我身边重新认识现在的我吧”手又开始极不老实地上下摸索。
·穿越时空·惊蛰大窘,许久,被瑢鸠调戏够了,惊蛰才喘上一口气道:“爷,别再纳妾了好吗小王爷真的很苦的,本来您是他一个人的……”·瑢鸠怅然笑道:“可惜,他当年放手了不是吗本来,我该是他众多妻妾中的一名娈宠的,那时我都想好了,我都不在乎,可是,是他不要我的。
而现在,一切刚好颠倒了——我却绝对不会放开他的……”你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是你们两个毁了我的信任我不想,不想再遇到那样的事,我不想除了你们再也一无所有,我不想在你们抛弃我的时候,是一个人……·惊蛰怔了怔,伏在瑢鸠身上,不再说话。
惊蛰对他们上位者的想法不是很赞同,却也无从反驳··流水曾经救过他,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在那里学到了忠诚……为了报答流水,他不惜以身犯险进入随遇宫……那个时候,瑢鸠喜欢逗他闹他,两个人是真心的相交——自己的性格,瑢鸠如何可以多做怀疑……然后,找到禁室里缩在角落里的流水,然后被瑢鸠发现身份……接着便是疯狂的报复……没有救得了流水,反而让他受到更残酷的对待……自己呢人人都以为他受宠的时候,他夜夜被迫承受那些器物,夜夜被迫看着流水被折磨被羞辱……逼得流水几次咬舌……后来,挣了铁索求着他不要恨了,然后想一头撞死在他面前……·惊蛰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幸好瑢鸠看不见。
其实惊蛰从来都知道,瑢鸠曾经是拿他当兄弟看的,就像瑢鸠一开始就当流水是他的爱侣一样··安儿曾说过:一个陌生人和你擦肩而过,看都不看一眼,你不会有感觉;可是如果是一个认识的人,你怎么想如果是一个熟人,你又怎么想如果是亲朋好友呢如果是知己爱人呢……·所以流水的出卖与背叛,惊蛰的欺骗与计算,才更加为瑢鸠所不能容忍吧·三年前的那日,瑢鸠阴沉着脸说:我还给你自由,你给我滚·问到流水,瑢鸠便发了狠,满目猩红: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我不会放过他的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他的就算死我也绝不放过他……·走走又能走到哪里去除了这两个人,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挂念·于是服了软骨散,薄衣单衫地跪在两翼楼前,说不出口忠诚或者求饶,就那么默默的跪着……后来,便日日在内书房里伺候,和流水所在的寝宫,只有一墙之隔。
瑢鸠也不是,从不温柔的……·两翼楼何为两翼楼·瑢鸠说:两翼楼——任你肋生双翼,也插翅难飞……·小寒这边早就弄好了篝火,眼巴巴地张望着,安儿托腮坐着,看见瑢鸠背着惊蛰回来,讥诮地笑开:“呦爷真是好能耐一天累倒了仨”·瑢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边让霜降等人接过惊蛰边笑道:“安儿你还敢说瞧瞧惊蛰把自己的脚踩进捕兽夹里的样子……”·安儿本着脸道:“你这是怪我了要不是你三天两头的发疯,我用得着给他们出这么馊的主意”安儿摆摆手指向马车,扁着嘴一副就要落泪的样子:“对了,我还出了一个更馊的主意呢赶紧去看看吧里面说不定可以看见一个抹脖子的一个翻白眼的……”·话音未落,瑢鸠已经冲了出去。
第九章 挑拨离间·惊蛰的脸色变了再变,紧紧地盯着安儿··安儿白了他一眼,冷哼道:“骗你们爷的他们早都睡下了”·小寒连忙拍着胸口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安主子您让他们两虎相争,您渔翁得利呢……”·安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霜降一巴掌拍在小寒的额头上,认真地教训道:“说什么蠢话呢你渔翁得利,那是鹤蚌相争,两虎相争,那是必有一伤”秀衡忍不住笑出声来。
安儿大怒:“今晚你们两个,都不准吃饭”·小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扑上去悲呼:“安主子,小寒为什么不能吃饭啊……”·霜降闭嘴了,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小心”捕捉到的麋鹿,仿佛用眼神把它生吞活剥了来解饿似的……·瑢鸠早上了马车,贴着流水摸啊摸,占尽了便宜后才奸笑片刻,转过身来摸着下巴,看着同样昏睡的凉飔皱了皱眉头:不好处置啊……·瑢鸠的手艺,说好不好说赖不赖,就像他的武功一样,都是半吊子的水平。
要说特色吧,也就是他的吃法比较多,花样翻新的点子层出不穷,更重要的是他的配料天下无人能及——当然,能这样评说昶旭王爷的,在座的除了安儿也没有第二人选。
“来来来,叫化鸡一只安儿,吃翅膀哦……”·为什么呢安儿胃口小,吃的多了后面的就不吃了,所以鸡腿还是留给瑢鸠我老人家自己了==||·“来来来,荷叶,阿不,树叶香包鸡一只安儿,你看中哪只鸡腿了……”·为啥米是一只鸡腿嗯,因为惊蛰有一只脚伤了,要补^。
^·……·“哦篌,烤全羊好了我和安儿、惊蛰就这条后腿了另一条后腿留着明天给你们流主子剩下的,你们分了吧”·烤全羊什么时候打了只羊当然没有羊了,那是霜降打来的麋鹿·吃饱喝足,安儿和瑢鸠往篝火里丢木片玩。
瑢鸠志得意满地问:“怎样你们爷的手艺还不错吧……”·安儿嗔道:“你就嘴皮子功夫不错鸡是白露杀的,鱼是谷雨洗的,麋鹿是霜降和小雪剥的,柴是小寒他们捡的,材料是惊蛰和秀衡配的,甚至那只狍子吧,还是我埋的”·瑢鸠嘟着脸:“我是全权指挥的嘛我不指挥你们谁知道应该做什么调料配的,火候掌的,那还不是要我看的……对了,还有一只狍子”·安儿白了他一眼:“那是留给凉先生的”·不许小寒和霜降吃饭,也不过是安儿随口说说。
晚饭的时候,谁都没有小寒霜降两个人吃的多·此时小寒就着火烤饼做饭后甜点,霜降则把许多剩下的肉脯割成一块块的准备存起来··小寒把烤好的饼递给瑢鸠,狗腿地问道:“爷,流主子……不会耽误明天上路吧”——自从瑢鸠研究出炼乳之后,小寒就超级喜欢吃这种素烤的饼。
瑢鸠眯着眼睛笑道:“宫里是谁说你只够机灵,不够聪明的赶明儿回去换了他,这什么看人眼光这是”·周围的人听得满头黑线,小寒却听得挺高兴,他嘿嘿地挠挠头:“谢谢爷夸奖”·瑢鸠狠狠地一个暴栗敲在小寒头上,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慢腾腾地道:“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我把你们流主子伤的严不严重么我告诉你们——严重非常严重这半个月,你们别指望他出车门了惊蛰,你今晚进车里伺候去”·惊蛰抿了抿唇,恭敬地拜退:“手下遵命”·小寒噤若寒蝉地向后缩了缩,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向安儿求救。
安儿皱了皱眉,秀衡已经朗声笑开:“王爷敲人的手法和安主子简直如出一辙——两位主子真是恩爱·”·瑢鸠惊得差点跳起来,拿眼瞪了秀衡一眼,蹭近安儿笑道:“安儿……”·安儿笑了一笑,若无其事地用树枝拨弄篝火:“原来我今天敲了你一下你记恨着呢这不过半天时间你就找到人发飙了啊”·秀衡尴尬地低喃道:“我只是想岔开话题……”·瑢鸠严肃地指天划地:“我绝对绝对……”·安儿站起来,千娇百媚地福了福,声音更是甜腻柔软:“王爷,安儿不打搅王爷兴致,这就去照看流水和凉飔了”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安儿感伤地叹息:“照王爷这种一天放倒仨的速度,明天的太阳安儿要好好地看看了……”施施然,无比落寞无比潇洒地摇曳到马车上去了。
——这下马威使得·瑢鸠抓耳挠腮,不知所措··霜降看了看四周,上前一步进言:“爷,您不快跟着安主子好奇心重,说不定……”·瑢鸠刷地站了起来,噌地不见了。
小寒松了口气,谷雨等人也松了口气··秀衡大约是看出来了:小寒看样子最机灵,其实想必是最笨的,也是滥好人一个,别人鼓动鼓动就可以给人家当枪使的那种;霜降虽然不多话,却是句句中地深藏不露的;谷雨和白露一看就是温柔体贴型的,性格怯懦隐忍,想来是瑢鸠怕安儿被欺负了特地调来的;另外,惊蛰心里的主人似乎不是瑢鸠,而小雪,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小寒擦擦冷汗:“吓死我了这幸亏是安主子在,要不然……”·秀衡笑笑地问:“听说安主子也是前两年才被王爷接进宫的,王爷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积德行善的。
呵,小地方的江湖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小寒连连点头,随即又慌里慌张地摇头:“你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我们爷以前伤天害理似的我们爷只是不怎么修身养性这一两年不也好起来了么”·秀衡似笑非笑地道:“小寒大哥多多包涵,小弟是小地方出来的,为人不懂多少规矩,说错了话还请大哥多多见谅,小弟也是道听途说。”
小寒的脸色那个叫古怪··霜降抬起上眼皮,狭长的眼睛仿佛初次睁开般,深深地凝视了秀衡一刹那,然后又低着头割肉脯··秀衡竟然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看见霜降许久没什么动静,才惴惴地回头跟谷雨和白露打招呼:“小弟初来乍到,以后劳烦霜降大哥、小寒大哥、谷雨白露小雪三位姐姐多加照顾。”
谷雨扑哧笑出声来,连连点头:“好好好……”·秀衡心道:天真的小孩子多好你们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秀衡想着便顺手又向嘴里塞了口肉脯。
白露沉着脸问谷雨:“我就那么像‘姐姐’吗”·小寒一直一脸漆黑,半天没说话,听见白露开口,于是也沉不住气地问:“我就那么像‘大哥’么”·“咳咳咳……”秀衡呛得满脸通红,两眼发直地瞪着小寒和白露——性别性别……·谷雨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
霜降又抬眼看了秀衡一眼,安慰小寒道:“不必不好意思很少有人不弄错的”·秀衡心道我这回呛得可是可是……·谷雨乐呵呵地接着道:“爷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我们都是一男一女两人一组的。”
谷雨笑得喘不上来气,白露塞了个馒头进她嘴里,白了她一眼,转身对秀衡道:“你不一定需要我们的照顾帝星明绝代风华,还不是一样只能住在水天殿北殿烨凉飔如果知情识趣一点,说不定可以从北殿搬入南殿,过不多久从安主子那里讨个情说不定就放出去了。
如若不然,可就更难说了你跟着他,自然也就轻松了·我们二十四使都是两翼楼的,不会去管水天殿的闲事·”·秀衡可怜兮兮地看着白露,歉疚惭愧而又可怜兮兮地沉默下来。
小寒看见了又开始心软,安慰秀衡道:“别担心,自从安主子来了以后,爷就有人管了,为人处事也都有个度的,不会为难你们的·”·小雪凉凉的突兀地插了一句:“可是算计我们‘随遇宫’的人,就另当别论了”·霜降淡然一笑:“挑拨离间的人,却都是由我们来处理的。”
 ·第十章 随遇而安·秀横从容一笑,看着霜降问道:“但不知背叛了你们昶旭王爷的人又当如何处置”·穿越时空·霜降淡然回答:“你可以请教一下惊蛰。”
秀横清秀可人的脸瞬间僵硬扭曲,显然倍受打击:“你是说那个惊蛰你是说那个被昶旭王爷背回来的惊蛰”·众人齐齐轻轻地点点头。
秀横眼花了,耳鸣了——传说中的色狼果然是色狼中的色狼这也行敢情色狼王一点也不在乎被背叛,留在身边的人,原来都是……后宫预备军……·上路之前,白露特地选了宫中最大的十六乘的马车,不过毕竟是给南臻帝拜寿,不宜太过张扬,最后改成了现在这辆四乘的车驾。
瑢鸠此刻很后悔:怕什么张扬我瑢鸠原本就是个张扬的不可一世的枭雄人物嘛没用三十二乘的就算给你们天下帝王留面子了何况是十六乘的现在挤成这个样子,这这……==……成何体统……(默,知道你墨水不多,想不起来成语也不用胡乱安一个……)·五个人,其中两个人睡着,这四乘马车的空间,的确,小了那么一点。
安儿指着瑢鸠的鼻子,低声喝道:“你出去”·瑢鸠不服气,指着凉飔:“应该是他出去”·安儿怒,拎起瑢鸠的耳朵就往马车下面走,边走边吩咐惊蛰道:“你也睡下吧,晚上让霜降进来照看着就行了。”
惊蛰本来想说话,但安儿走的太快,惊蛰又不想大声吵醒了流水,于是便低声应了··瑢鸠虚托着安儿的魔爪:“哎呦呦,安儿,我的面子,安儿,说好在外边给我留面子我才带你出来的……”·安儿不齿:“都是自己人,谁不知道你早没面子了”·“哎呦,安儿,手下留情啊明天就到南臻的边境了,如果让驻守大将军看见我的佛耳,这成何体统啊……”·小寒等人看见安儿拉着瑢鸠过来,立即眼观鼻鼻观心,佯装不见——默契地让秀横乍舌。
安儿对霜降道:“霜降,上车去·”霜降立即洗了手上车去··安儿没有瑢鸠高,所以瑢鸠为了保护他那只苦命的耳朵,只能妥协,侧着身去就安儿。
瑢鸠挥挥袖子道:“小寒,再铺块地今晚你们安主子有意尝试野外露营,小王我舍命陪君子……”·安儿秀眉一挑:“你今晚还想睡觉”拉着瑢鸠的耳朵就往树林深处走。
瑢鸠哀号:“安儿,哎呦呦,轻点儿……嘿嘿,安儿,我知道你怕黑,想让我陪你方便直说嘛……”·“废话那么多,看样子你精力还挺旺盛的嘛”·“没有没有……”·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秀横吐了一口气问:“不知道究竟是谁当家啊”·谷雨笑道:“你问的是什么地方啊比方说蝴蝶山庄,当家的就是流主子;二十四警世楼,当家的就是我们……”·秀横笑了一笑,问道:“随遇宫呢”·白露目不旁视:“随遇而安——你道是谁”·安儿和瑢鸠已经来到树林深处,安儿于是松了手,瑢鸠便抱着安儿飞上一颗粗树枝上。
“你怎么总是针对烨凉飔呢”安儿叹了口气,无奈地问··瑢鸠有些愤愤然:“因为我吃醋不行吗你们又为什么总是护着他呢”·“靠”安儿怒:“我们也吃醋不行吗”·瑢鸠底气不足:“安儿,我都两年没看上什么人了你看我从很小就惦记他了,我的花名册排第三的就是他……”=_=|||||·“你想怎么处置他”安儿横了瑢鸠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
瑢鸠皱着眉:“我还没想好呢·”偷眼打量安儿,然后又嬉皮笑脸地问:“你说送给南臻帝做礼物好不好”·安儿勃然大怒:“你欠揍了是不是人家好好地哪招惹你了你使这麽损的招”·看吧看吧就知道你不同意然后,哈哈,退而求其次,你就不会反对我把他带回家了呵呵呵……(某人傻笑中……)·瑢鸠眼神闪烁地回答:“你也知道十三年前,他害得我背井离乡,落魄街头……”·安儿“噌”地踢了瑢鸠一脚:“放屁”·瑢鸠捂着肚子惨兮兮地道:“安儿,你练武了你还记得吗再像以前一样没轻没重地打人,很容易出人命的……”·“你这种祸害”安儿情绪激昂地控诉道:“死一个少一个”·瑢鸠笑笑地凑过去,搂住安儿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安儿啊,烨凉飔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安儿白了他一眼,敲着他的脑门,拎着他的耳朵,冷笑道:“对就是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有现在的你害你我呸那个是你么烨凉飔就算害了人,害得也是帝安兴吧如果他真没有害过帝安兴,你这会还不知在哪儿呢人家流水还能继续做人家潇洒快活的小王爷”·戳到痛处,瑢鸠甚为不服气地一昂头,随即又蔫了下来:“那……可是我,我占用了帝安兴的身体,总不好不替人家做点事吧……”·安儿怒极反笑:“所以你就帮人家收集美人”·瑢鸠可怜兮兮地嘟着嘴:“那是我滴小小爱好嘛”旋即眼中一亮:“安儿,要不然,把烨凉飔给你当小老婆吧气死帝星明那个祸害……”=_=你不是祸害·这次,安儿一脚将瑢鸠踹下树去,愤慨地道:“你个无良无耻的小爷我想要,还不会自己挑,用得着你做假好人”·瑢鸠重新爬上树,灰头土脸地再次凑过去,恍然大悟:“原来安儿你准备红杏出墙”大委屈状,痛心疾首:“安儿,这不是真的吧……”·安儿怒:“我绝对不红杏出墙,我如果看中了谁,一定三媒六证八抬大轿把人娶回家”·瑢鸠掩面悲呼:“那我呢……”·安儿笑着安慰他道:“你放心吧我一定留下你做我的小妾,给我的正妻端茶倒水——省得请丫环小厮还要浪费银子”·瑢鸠恼羞成怒,扭着安儿的脸恨的咬牙切齿:“你真是个小恶魔”·安儿咯咯笑起来,推开他,嗔怒道:“哎呦,这是谁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来着”千娇百媚地靠过去,不忘狠狠地“不小心”地踩上瑢鸠的脚趾头:“瑢瑢,安儿我才疏学浅,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您老有空给解释解释吗”·瑢鸠连忙抱起安儿——再不抱起来,脚趾头就要被踩扁了。
瑢鸠笑道:“安儿,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把你冷落到要红杏出墙啊”亲一口,眼放绿光:“咱们今天尝试一种新鲜的体位如何”·安儿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又羞又恼:“你前世不是精尽而亡的就是被憋死的”·瑢鸠呵呵笑起来,任他占口头便宜,自己手里可不闲着,心里也知道自己理亏——可是,好色又不是我的错对了,话又说回来了:我究竟是哪天染上好色这毛病的……>_<||(你问谁)·安儿喘息着,声音气势便都下了去,语气中也带有一丝温柔:“瑢,喜欢你就直说,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法子的骗了欺了强了的,心里先就有了排斥你要真想要……哎呀,你轻点……”·瑢鸠知道自己太过急躁了——没办法,一天是放到了仨,可是没一个真正喂到嘴里的——这不是让恶狼更饿吗此刻连连吻着安慰着,动作也轻缓起来。
安儿叹息着,声音已随体力的流失而越来越低:“说起来,要是没有烨凉飔,你怎么能重活一世没有他,你又怎么会遇见我没有他,你又能遇见流水……”·瑢鸠笑了笑,外袍把两人全包了进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个不是吃素的老婆再加上流水和惊蛰两个有心欺瞒。
我心里烦,也就欺负了他一下而已·呃……”·“嗯……”安儿呻吟起来,随着瑢鸠的动作扭动起来··“^^我吧,我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好不好……”·“==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我也保证下次再也不说这句话了……”·“=.=这句话你也说过好多遍了……”·“^。
^那那……安儿,我已经惹了他了,总不能不负责任吧……”·“>.<这招你也使过了……”·“^^我……”·“闭嘴该我了转身趴下” ·第十一章 山中遇刺·次日,秀横带凉飔骑马,流水也骑上了自己的枣红马,至于马车,让给了另外某两个人,脚受了伤的惊蛰依然留在马车里照看。
一路上,马踏无人之境,走的倒也挺快··小寒感慨道:“照这种赶路速度,咱们何须提前两个月启程”·流水淡淡地道:“不耽搁的话,二十来天也就能到南臻皇城。”
小寒笑着道:“其实也不用那么赶,这样沿路看看风景,吃吃野味,也不错嘛对了,主上,那么多年没有回家,你高不高兴”·流水神色一凛,随即冷冰冰地道:“没什么感觉了。”
喜忧参半吧秀横看了他一眼:七年不曾踏入故土,想必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受吧瑢鸠狠起来,的确够狠的只是曾经的南臻小王爷,给当初亲手把自己卖掉的父亲拜寿,那又是什么样一种感觉……·霜降私下里拿什么东西弹了小寒一下,小寒立即噤声,老老实实地跟在流水后面。
流水冷冷的,面无表情··凉飔其实很想告诉秀横他会骑马,只是秀横那么阳光那么热情地要教他,让他没有办法拒绝··秀横一手抱着他,另一手持缰,坐的稳稳当当的,把他也护持的妥妥帖帖,凉飔更加无话可说——只是,尤其地不自在。
一天一夜的休整,凉飔恢复了点精神,轻声地问秀横:“我以前在镇子里也没有见过你,你刚到没多久……他就来了——你是他先派过去的人,是吗”·秀横灿烂一笑,贴着凉飔的后颈,吐气无声:“我是特地到那里等他——倒不是为了你”·凉飔一惊。
秀横笑笑地道:“想逃走吧除了那个叫安儿的,这里大约,只有我能帮你”·马车上赶车的白露眼放寒光,杀气逼人地对秀横道:“秀横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要逾了矩到时候大家脸上难堪凉先生,虽然你还没有什么名分,也不要太不守本分了”·本分凉飔浑身僵硬,急剧地喘息数次,勒停马跳了下来,闷声不响地跟着队伍走起来。
秀横冷冷一笑:“清者自清先生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凉飔摇摇头,大步跟上车马··流水瞥了凉飔一眼,霜降便开口道:“凉先生,马车上应该还有地方,您到马车上休息吧”·凉飔依然摇头,闷声快速地走着。
白露咬咬唇,停下马车,拉住凉飔道:“你这种文弱书生的速度,纯心想托我们后腿是不是上车”·凉飔用力地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上车。
霜降下了马,分开两人的争执,淡淡地开口:“凉先生不愿意上车,就继续骑马吧我会在下面替你拉好缰绳的”看见凉飔那惨白悲愤的神色,霜降笑了笑,道:“我的坐骑,很温和的……”·穿越时空·谷雨和小寒也过来劝解:“凉先生不要生气,白露哥哥就是不太会说话……”·白露怒道:“难道还是我说错了不成”·秀横冷笑:“你当然不会有错有错的就是我们这种不够慎重的人……”·流水冷冷地开口:“吵什么吵”·场中顿时鸦雀无声。
流水冷冷地道:“凉先生不肯上车,就骑霜降的马吧白露,秀横,回宫后自请二十皮鞭有意见吗”·“遵命”白露跳上车辕,继续赶车。
秀横愣了愣,看见小寒和谷雨狂对他打眼色,连忙也低头认错:“遵令”我到不到随遇宫还指不定呢·重新上路后,流水冷冷地对凉飔道:“凉先生,我知道你到现在还心有不甘,所以不肯跟王爷同处马车之内不过我想你也是聪明人,什么时候能使性子什么时候不能,你也是可以掂量清的王爷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不然只要把你交出去,还怕报不了仇帝星明的遭遇,我相信你连知道都不愿意知道”·在流水身后的小寒眉飞色舞:看见没看见没这才是正室作派·凉飔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秀横想了想,还是那个安儿可爱一点··又行了半日,流水淡淡地道:“过了这座山,就是南臻国界了·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赶路吧”·还余半日,应该来得及,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马车里,瑢鸠还在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安儿比他更没形象地摊开大睡,惊蛰嘴里嚼着东西,暗自笑了一下:还好,安儿来了……·瑢鸠猛地睁开眼睛,指着惊蛰的鼻子怒道:“竟然在吃饭的时候不叫醒我你活腻味了你”·惊蛰一愣,瑢鸠已经暴喝出声:“全队列戒备”外面的阵形已经摆好,将马车团团围住。
·秀横愣了愣,才移到流水和凉飔两人中间··瑢鸠慵懒地从马车里爬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衣物,朗声问道:“不是各位何方朋友是准备打劫呢还是准备行刺啊或者——来交朋友”哎哟,安儿你个小没良心的,做也不知道轻一点……·山路上静了片刻,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大笑起来:“昶旭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只不知王爷是如何发现我等的”·“噌噌噌”三个黑衣人带头出现,后面影影葱葱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下手。
瑢鸠站在车辕上,自在地哈哈一笑:“小意思小王刚刚睡觉时,被周公提醒了一句”·右边的黑衣人不屑冷哼,显然不信。
瑢鸠大感兴趣地默默下巴:“各位仁兄为何要蒙着脸呢莫非——是知道小王的好色之名,而故意遮挡了众位的花容月貌”瑢鸠捧心一脸哀戚:“小王太受伤了……”·其中右边的黑衣人勃然大怒,被中间的黑衣人拦住,中间的黑衣人礼貌地道:“昶旭王爷,听闻随遇宫中九转天龙丹可医百病,有起死回生之效小人的主上病重,不知道王爷可否行个方便借几瓶小人的主上痊愈后定感王爷之恩德……”·瑢鸠脑门上青筋直跳:“借几瓶你当你是孙猴子,老子还不当太上老君呢谁说天龙丹可治百病了你们道听途说,到时候治死了你家主上,又把烂账记我头上,我凭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中间的黑衣人声音阴沉下去:“如此说来,王爷是不借了”·瑢鸠干脆利落地一甩头:“全被我养金鱼用掉了,十年之后下一批出炉现在要么,请恕小王无能为力”·右边的黑衣人刚欲开口,又被中间的黑衣人拦住,这时左边的黑衣人开口道:“此事是我等冒昧了只是救人如救火,小人们也是无可奈何昶旭王爷为人慷慨乐善,自不会见死不救”·瑢鸠不耐烦地挥挥手:“我都说了没药了你听不懂吗”·左边的黑衣人笑道:“昶旭王爷宫中能人无数,听闻昶旭王爷的‘三山五岳’八大行宫中岳南飞岳八门主,号称‘白日无常’,可以医白骨活死人……”·瑢鸠两眼一瞪:“那你们去找他啊来找我做什么那八大行宫只不过罩我罢了,哪个门主是我能调遣的这江湖人尽皆知的事,你们不知道吗——莫非,你们不是江湖中人”·右边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大叫:“我们要是能找到岳南飞,还来找你么”·左边的黑衣人冷声问道:“昶旭王爷当真不肯帮忙”·瑢鸠冷笑:“小王我,不像你们喜欢强人所难他不愿意帮你们自然有他的道理小王我宁死也不逼自己的兄弟”听得秀横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左边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如此,我等只好得罪了”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着实地吓了安儿等人一跳··右边的黑衣人拔刀冲来:“抓了你当信物,看岳南飞还出不出来”·瑢鸠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爷爷正好拿你们练功小雪,挑大的惊蛰,看家霜降,护人”·小雪的白影飘过之处,黑衣人如落叶般跌落,眨眼之间,小雪已经来到右边那个黑衣主领面前。
本来准备往前冲的中间那个黑衣人大惊失色,放弃前冲,加入他们的战圈··战势拉开之初,一切上风似乎都在瑢鸠这边,但是安儿、凉飔、秀横都只能困守马车,随着小寒白露被引得越来越远,流水惊蛰和霜降渐渐不能完全应付多如马蜂般的黑衣刺客,局面渐渐开始失控。
瑢鸠看见谷雨时,怒道:“你来这边做什么……”·谷雨眼中慌乱一闪,猛然毫不犹豫地仗剑直向瑢鸠刺来——·第十二章 南岳如飞·秀横和凉飔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瑢鸠却躲也不躲地继续对敌,凉飔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小心……”虽说是惊叫,其实声音也很小,听见的除了秀横便只有流水而已。
谷雨的剑直直地滑过瑢鸠的侧颈,刺死一只毒蝎子:“王爷,不好”·树上,黑衣人的连弓弩已经架起,毒蛇毒蝎子毒蜘蛛等等毒物密密麻麻地铺天盖地地压来。
安儿那边已经有几个人,忍不住惊骇地尖叫起来,显然快撑不住了··正在和小雪缠斗的其中一个黑衣人首领冷哼道:“你们还是乖乖就擒吧不然真伤了人,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另一个黑衣人首领道:“弩弓队,瞄准马车”·瑢鸠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威胁,不禁勃然大怒:“秀横,你个挨千刀的连累我全家还不出手”·秀横朗声一笑,跃身而起,身长玉立持萧在手,顿喝一声,剧毒之物便立即乱了起来。
安儿感叹:“好帅啊”·箭弩刷刷直冲秀横而去,秀横边翻腾挪移,不时地踢开箭弩,一边优雅地吹起萧,指挥着别人家的毒物·弩弓队被自己毒物攻击,失了准头,对流水等人再也造不成威胁。
安儿双手合十,崇拜不已:“哇好酷啊”·瑢鸠怒气冲冲回到马车上,看见敌人伤了一大半,愤怒地指着秀横道:“你个臭小子,就会耍帅有什么了不起啊现在才出手要是谁伤了,看我饶不饶得了你”·凉飔抿抿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局已定,秀横放下玉萧,优雅一笑,说出来的话却着实不对味:“哎哎哎,我记得那个谁说的来着主角都是到最后才上场的英雄都是到关键时刻才现身的”……>_<……可不就是你说的么·安儿已经满眼的红心:“好哲啊”·瑢鸠转眼看看安儿,又转身瞪着秀横,颇为愤怒:“朋友妻不可欺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婆”·小雪已经撕下黑衣人首领的面罩,也退了回来。
安儿白了瑢鸠一眼,看他好像看不争气的白痴一样,却热情地招呼秀横:“秀横,你真的叫秀横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你怎么认识瑢瑢的”又自怨自艾起来:“为什么瑢瑢这个笨蛋总是能认识了不起的人物呢”·了不起瑢鸠大受打击,指着秀横愤怒地道:“安儿你面前这个了不起的白痴,就是你相公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众人满头黑线:笨蛋教白痴……·安儿好奇地眨眨眼睛:“哦那,怎么以前没见过”·瑢鸠咬牙切齿地道:“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已经跟我绝交五年了他现在惹了麻烦跑不掉了,才又想起我来安儿,你绝对绝对不能对这种人有任何好感”·安儿一脸迷惑:“为什么不能你们之间的恩怨好像不关我的事哦”·瑢鸠跳脚,愤恨地瞪着秀横,眼中满满地威胁意味。
秀横干笑着摸摸鼻子,对安儿道:“小弟便是南岳门门主秀横这个名字还是瑢三哥给起的呢不过世人总喜欢称呼小弟岳南飞。
其实小弟更喜欢秀横这个名字的·”瑢鸠的脸缓和了一下··安儿惊讶地问道:“原来你就是当世第一神医岳南飞啊”·秀横谦虚地施礼:“世人缪赞了”偷眼打量瑢鸠黑的不能再黑的臭脸,秀横连忙溜须拍马:“其实秀横的医术,还是大哥教的呢”·瑢鸠立即得意起来,满脸写着:夸我吧夸我吧……·“哦”安儿惊诧地看了看瑢鸠,显然不信:“可是,上次瑢瑢头疼的时候,为什么吃的是巴豆呢——这种常识都能弄错的人,真的……”可以教出神医安儿同情地看着秀横,一副“我非常了解你为什么和他绝交”的表情。
瑢鸠那个怒,怒不可遏:“可是明明是我……”·黑衣人头领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先生就是岳南飞岳八门主”·秀横白了他们一眼,不屑地道:“东淙的庆世子,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般的强盗请人都不会请你们还活着干嘛死了算了”·安儿赞叹道:“好拽啊”·瑢鸠指着秀横大怒:“不要学我说话”·秀横嘿嘿笑道:“瑢三哥,小弟是您老人家的俗家弟子嘛(瑢瑢,你几时变和尚了),自然对您老人家的一言一行都谨记心中,一不小心就模仿了去”然后冲安儿抛了个媚眼。
瑢鸠本来还听得很高兴,突然看见秀横跟安儿的互动,差点气死,顺手抄起霜降的宝剑当砍刀来用:“小狗子,我非宰了你不可呼——”一刀就砍过去了。
秀横连连向后飘,边退边叫:“瑢三哥瑢三哥,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安儿拍着窗棱教训道:“瑢,你也太不礼貌了吧这兄弟相见,你就是这么打招呼的吗看看人家秀横多有风度你的气质都跑哪里去了”·被你气死了什么狗屁风度气质人都被你气死了,还要那些东西·秀横偷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装作惊讶地问:“瑢三哥,你怎么打起摆子来了来来来,让小弟帮你摸摸脉……”说着就上前去拉瑢鸠的手。
瑢鸠本着脸瞪他:我瞪死你我瞪死你我瞪死你……·那边的黑衣人首领实在忍不住又开口:“岳神医请您救救我家世子……”·瑢鸠张口大骂:“就你们这种败类,死了省的浪费粮食救什么救没杀你们就算给他面子了”·另一个黑衣人首领怒:“你见死不救就算了,咋能那么缺德呢”·瑢鸠更怒:“为什么秀横说就行,我说就缺德”·那黑衣人老师地回答道:“废话,我们求他又不求你”·被雷击中·片刻,瑢鸠静静的毫无动静,流水等人很不放心,连安儿都开始有点担心了的时候,瑢鸠突然一甩袖子:“小雪,白露,赶路”…………>_<…………真生气了·穿越时空·秀横连忙跟着:“三哥,开个玩笑,不必那么小气”·趴在地上动不了的黑衣人首领大急:“南岳门主南岳门主,请留步……”·众人充耳不闻,任那人威逼利诱,悠闲自在地赶自己的路去了。
秀横非跟瑢鸠挤在驾驶座上,白露只得骑马,谷雨便只好进马车里陪安儿和凉飔··瑢鸠冷冷地瞥了秀横一眼:“我们不是绝交了吗”·秀横呵呵地笑起来:“怎么可能是真的呢”·瑢鸠冷笑。
秀横无法继续嬉皮笑脸,叹道:“三哥,你当时那种作为……呵,我们几兄弟不是为了保存实力么本来么我们刚刚建立起来一点势力,你就变成那个样子……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偏偏那个时候,你没了理智,恣意妄为,我们谁劝你你都不听我们就一点点商业底子,你就要跟南臻国作对——是要跟一个国家作对啊……呵,我们不是要分你的家我们……”·瑢鸠冷哼:“所以你们在我最难受的时候,统统弃我而去”·秀横摇头失笑:“瑢鸠,凭良心说句话,我们就算分了家,又有哪次没帮你了”·瑢鸠嗤之以鼻,心里自然明亮的很,只是嘴里死活不肯认错:“八大行宫的保护费,小王忘了出了吗要出多少改日小王送去”·秀横给了他一拳,笑骂道:“没良心的东西”·安儿打开车门,硬是钻进两人中间:“秀横,教我医术好不好我想学医”·瑢鸠黑了脸:“我教你”秀横只好笑——这车座上就那么大点地,可没地方躲·安儿不理他,继续问道:“秀横,八大行宫是哪八大行宫啊其他的都还有谁你们跟瑢很熟吗为什么后来跟他绝交了……”·瑢鸠闷闷不乐地看着安儿,吐了口气,钻进车厢。
秀横笑了笑,道:“八大行宫啊,也是瑢三哥起的名字呢我侥幸占了第八位,便是南岳如飞”·第十三章 自以为是·瑢鸠超级郁闷地爬进车厢,进了车厢,他突然间不郁闷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因为他的出现而明显郁闷起来的人没办法,瑢鸠在这方面是非常恶劣的。
瑢鸠不怀好意地笑着,缓缓地靠近凉飔··凉飔全身僵硬地坐着,随着瑢鸠缓慢的接近全身愈绷愈紧——只是,现在应该怎么办·瑢鸠太专心地接近目标,而忽略了车厢里的第三者(==)。
谷雨“噌”地出现在瑢鸠和凉飔两点直线的中间:“爷,您还没吃午饭呢喏,这是加热过的香包饭……”·瑢鸠接过来,怒瞪着谷雨,狂打眼色:走开走开走开……·谷雨认真地盯着瑢鸠,十分“纯真”地“茫然”着:“爷,您的眼睛怎么了”·“哼”靠山太硬瑢鸠恶狠狠地咬着饭团,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皱眉:“惊蛰呢”·谷雨指指外面,很认真地回答:“在外面护卫。”
瑢鸠生气地道:“他脚受伤了,还跑外面干什么踩马镫很舒服吗去把他叫进来”·谷雨为难地偏头看了看凉飔,缩了缩脖子,无奈地出去换惊蛰。
瑢鸠灿然一笑,把饭团一丢,凉飔刚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瑢鸠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坐下,一把揽过凉飔:“吃了么”瑢鸠揽得是个“哥俩好”的架势,但是由于瑢鸠本人是个特殊爱好者的缘故,这个架势在任何人看来都不是那么回事。
凉飔轻轻地点点头·——怎么办怎么办·瑢鸠笑的得意非常,暧昧地说道:“那就好,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做些其他事嘻——嘻——嘻——嘻……”龇着牙笑得格外的怪异开心。
凉飔的呼吸急促起来,全身绷得更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瑢鸠搂住他,嘿嘿一笑,便欺了上去··凉飔有一种悲愤地想落泪的冲动,只是此时的他,显然更加不准备反抗——前晚的记忆,想必还残留着难以抹煞的羞愤和恐惧。
本能拒绝的身体,强迫妥协的理智,这样的凉飔看起来有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瑢鸠心里感慨,居然真的有些爱不释手了……@^@……·凉飔紧张的厉害,强忍着甩瑢鸠耳光的冲动,侧靠在车窗旁,被瑢鸠撩拨得实在忍不住了,咬着牙轻声问:“王爷,我想请问您一件事好吗”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忍耐要服从要忍……·瑢鸠确认把凉飔全身上下所有的衣物都弄散乱了,才很不以为然地笑笑:“问吧”恶质地、缓慢地拉开凉飔的腰带,顺着凉飔的腰身柔柔地摩挲着。
——我叫你忍我叫你忍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凉飔尽量放松自己,急促的深呼吸几口,做好再次被惩罚的准备:“王爷打算,怎么处置我呢”·瑢鸠突然想起了什么,非常扫兴地爬起来:“你不是顶聪明的一个人么怎么总是犯这种低级错误惹恼我就那么让你舒服吗还是你就喜欢自找苦吃”说着狠狠地扭了凉飔的脸一把:“一张脸惨白的跟漂白粉似的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动一动你,就全身打摆子你不是有什么病吧”·凉飔心中气急,冲口而出:“你才有病呢”·“看看,又现原形了吧”瑢鸠兴奋起来,似乎颇为不满,又似乎颇为满意。
凉飔却又冷了下来,瘫软着身体,恭恭敬敬地道:“凉飔不懂规矩,还请王爷多多见谅·凉飔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唯王爷之命是从”·瑢鸠突然恼了,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一个二个都看我好欺负是吧明里暗里地给我气受他们也就罢了,你才刚来,也给我来这套”·凉飔敛下眼帘,低声道:“凉飔不敢……”z·瑢鸠大怒:“不敢是吧听我的是吧好,现在就把衣服给我脱光了,站在车顶上凉快去”·凉飔的脸色青白难看,咬着下唇不言不语,喉咙里翻上的难以压制的心酸,冲的鼻子微微发堵。
瑢鸠越想越气,推着他道:“你不是唯命是从吗现在又装什么蒜去呀去呀……”·惊蛰刚好上来,看见这架势,连忙低了头敛了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一时连手都不知摆哪里好。
瑢鸠眉毛一挑,喝道:“过来”手里不忘狠狠地拧了凉飔两把,解了气才放手··惊蛰迅速抬头看了一眼,思忖着凉飔就在瑢鸠手底下,这应该是叫自己的吧于是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瑢鸠黑着脸忍着怒气问:“你的脚伤好了吗”y·惊蛰想了想,点头道:“好了”心里着实纳闷——真给安主子气着了·瑢鸠闻言火冒三丈,一把推倒惊蛰,愣生生地将他的脚抬了起来,很有想把他倒提起来的架势。
惊蛰脸一红,忍不住惊呼:“爷……”b·瑢鸠脱了他的鞋袜,恶狠狠地掰着他的脚趾头:“你这就叫好了”·惊蛰连忙道歉:“对不起,爷,我……”好像,嗯,还有点痛——那是不是就不算好了·瑢鸠心里堵得慌,怎么想都生气,气急败坏地问:“谁让你去骑马的”·惊蛰本来还想辩解,看见瑢鸠,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爷,你怎么哭了”·瑢鸠猛地擦了擦眼睛,咬牙切齿地道:“谁说我哭了我哪里哭了你们就那么喜欢气我气我好玩吗”·真让安儿给气着了g·惊蛰挣扎着起来,搀着瑢鸠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本来也没有去的,只是今晌午你醒来,对我凶,我以为我又做错什么事了,我也想不到是什么地方错了,想来想去也就可能没让你和安主子单独待着,所以我,所以我……”·瑢鸠怒道:“明明昨天剩下那么多野味,你干嘛抱个干馒头啃我本来就有起床气,被外面那些黑衣人惊醒,本来就正在气头上,睁开眼睛看着你可怜兮兮地掰干馒头我能不发火吗”一个二个狼心狗肺的,我还不都是关心你们嘛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惊蛰愣了愣,眼神闪烁不已——就为这……这也算事·瑢鸠怒:“你那是什么表情”·惊蛰腼腆一笑:“那……我现在不打搅你和凉先生么”·瑢鸠转身看凉飔,看见他两条袖子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泪痕未干,不禁嚷嚷起来:“你又哭什么”·凉飔拜了一拜:“我没哭对不起,讨王爷嫌了……”·瑢鸠放开惊蛰,吩咐道:“一边坐着去”惊蛰老老实实地靠另一边窗坐了。
瑢鸠抓起凉飔的脸左右瞧瞧,确定那的确是泪痕,瑢鸠从新郁闷起来:“我不过逗逗你罢了,你哭什么”·凉飔摇头,极力否定:“我没有哭……”·瑢鸠怒:“你敢在我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哭……”凉飔流着泪说。
瑢鸠气的跳脚:“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您老人家歇着吧我不逗你了行吧我出去透透气行吧”·真真是,气死我也·瑢鸠翻身跳上流水的马,从背后抱紧流水,把头窝进流水的后颈,郁闷地叹了口气。
惊蛰斜着眼睛瞅见瑢鸠出去了,便抬起头来,冷着脸对凉飔道:“不是我趁着没人要欺负你我只是提醒你王爷为人虽然喜新厌旧了点,但是他对安主子和流主子是真心的你也不要妄图争到什么你也知道自己的年岁的,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过不了多久也就会放了你了,所以你也不要总是逆着王爷……”·凉飔本来就觉得自己委屈,看着瑢鸠对每个人都好,唯独对他又是欺负又是羞辱,此时听见惊蛰的话,忍不住出言讽刺:“我逆着他了吗我又愿意在这里跟你们掺合什么争什么了吗你们让我顺从他,我没有顺从吗可是我今天顺着他了,也没见他高兴到哪里去啊”·惊蛰不屑地道:“你哭成那个样子也叫顺从”·凉飔狠狠地擦了脸,冷笑道:“我就顺着他,才被他逼成这个样子的你们一个个自以为多了解他,背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对我说教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哪点喜欢你们的方式了”·惊蛰有一瞬间的怔仲,随即寒着脸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凉飔讽刺地看着他:“我也就是倒霉吧不然怎么就那么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撞到他手里昶旭王爷喜欢你们的吧可是你们全都那么自以为是地给他安排,自以为是体贴他顺从他爱护他,却不知道他根本就烦心在你们这种自以为是上所以他才自己找乐子的吧”·惊蛰愣了愣,皱起眉头。
凉飔继续冷笑:“我也不过就是因为曾经和你们铖王殿下齐名,才被他选来刺激你们的罢了想来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那么失败没刺激到你们,反倒让你们把他给刺激了提醒我为我好哼,我还不就是夹在你们中间的出气筒有性子他不喜欢,没性子他更不喜欢——还不就是因为他喜欢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么……”·瑢鸠闷闷不乐的坐了一会,打眼瞅了瞅小寒吩咐道:“小寒,进去看着惊蛰和烨凉飔两人八字不和,你去看着他们别闹起来了……”·小寒听教听话地过去了。
流水淡淡地笑道:“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个的么”·穿越时空·瑢鸠笑笑:“不能不信,不能全信·”顿了片刻,瑢鸠有些犹豫地问:“铖铖,要不,把名字改回来吧马上就要进关了”·流水双手紧紧地抓住缰绳,淡淡地道:“有什么意义呢我回来,也不过是看他们最后一次罢了。
名字什么的,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的人还不就是这一个么”·瑢鸠有些局促不安:“我不会再限制你的,你以后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真的”·厌倦了吗流水突然眼圈发红——连你也厌倦我的时候,我哪里还有去处·第十四章 流水无情·秀横眯了眯眼睛,看前方同乘一匹马的瑢鸠和流水。
安儿失笑:“看什么呢小心长针眼”·秀横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安儿:“安儿是随遇而安的安儿,那么流水呢是否是流水无情的流水”·安儿抿了抿嘴,有一霎那失神,不答反问:“在你们兄弟眼中,瑢瑢是个什么样的人”·秀横居然认真地想了想,才掰着手指细数:“是个聪明、自私、大胆、小气、厉害、记仇、悲天悯人重情重义同时又,冷酷冷漠不择手段……大约就这些吧就是这样的人”笑眯眯地回过头,秀横问道:“安儿,在你们眼中呢在你们眼中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安儿满头黑线:“你刚刚,确定是在形容一个人吗”·秀横非常肯定地点头,不可思议地扬了扬声调:“当然当然是一个人”·安儿轻蹙秀眉,困惑不已:“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呀他以前很好的,又聪明又能干,乐于助人,活泼好动,还漂亮到不行,可爱的无法忍受……想到那时候,真是捡到宝哎……”·看见安儿陷入回忆里,秀横笑了笑,道:“听说后来他连累你被弦彦小侯爷掳走了”·安儿涩然一笑:“瑢瑢那个时候太漂亮,炫人眼目的那种漂亮,我们每天都帮他抹灰……呵,我们反正都是一群小叫化子嘛,再脏也不会被人注意的……那天,瑢瑢实在受不了,下河洗了个痛快,还不准我们再把他弄脏,我们哪里会听他的,就每人抓两把灰追着他要抹……也活该倒霉吧偏偏被私游的弦彦小侯爷给看到了……”安儿疲倦地靠在后座上,苦笑道:“当时的沥冶城太守也不是个东西我们以为把瑢瑢送走就没事了,谁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地下杀手……我们那么多伙伴,都是小乞丐,小孩子……我也不过是弦彦小侯爷要过去泄愤的……”忍不住就要哭出来的时候,安儿突然一抹脸笑道:“不说了,我回车厢里呆一会不然瑢瑢看见了非记恨你不可……”·秀衡却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地感叹:“原来你跟我一样我以前也是小乞丐——虽然是世袭我老爹那个大乞丐的……”·安儿扑哧笑出声来,看着前面某人支起的长耳朵,连忙拍掉秀衡的手,调笑道:“我们瑢瑢啊,从小就立志要做丐帮帮主的”·“哦真的吗”秀衡夸张地叫起来。
没听见没听见瑢鸠蹭着流水的脖子,左张右望,搂了搂流水的身子——还好还好,比两年前好了许多了……·秀衡继续跟安儿唠嗑:“其实我早就想见见安主子你了”·安儿好奇地问:“我很有名吗”·秀衡点头:“当然了两年前的瑢三哥,那是红盔的螃蟹——横行无忌虽然说不上不好,可也说不上好可是自从安主子当家了之后,瑢三哥的好评疯长啊”·安儿歪着脑袋笑:“我现在相信你是瑢瑢的徒弟了——这张嘴,跟他一样油腔滑调的”·秀衡哈哈笑着:“真的真的,我不骗你的不过我想见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哦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啊”秀衡笑得促狭,偷眼打量瑢鸠,然后低声道:“听说两年前你刚到随遇宫的时候,跟瑢三哥吵架,结果人人都拦你——两个月后,你拿着鸡毛掸子追着瑢三哥打,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安儿柳眉倒竖:“这是内宅的谁泄露出去的找死啊”·秀衡笑得开心呢,连连摆手:“那群兔崽子,护主的很要不是怕你对瑢三哥不利,跑到八大行宫去搬救兵,肯定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了不知道安哥哥是怎么做到的那么护主地一群恶狼,竟然没拦你”·安儿小巧的鼻子皱了皱:“两个月,挨个整”·秀衡傻眼了——好有耐心好有魄力·安儿一昂头:“我跟瑢瑢的私事也敢插手,不找死么”·瑢鸠突然叫人停了下来,小心地问流水:“要不,咱们明天再进关”·流水点点头。
今天晚上,虽然人都齐了,却明显比昨日沉闷了许多··瑢鸠亲自动手烤了四根香喷喷的玉米,讨好地分给安儿、流水和惊蛰,最后一根拿在手里憋了半天,心疼地给了凉飔。
——为什么要酱紫明明我想自己吃的嘛……·谷雨非常有眼色地把自己刚翻好的腊肠递给了两手空空的瑢鸠,白露于是便把手里的山鸡撕了半只递给谷雨,秀横笑眯眯地顺竿爬树,凑上前去递给白露一块大饼。
白露冷冰冰地道:“不敢当,八少爷自己吃吧”小寒偷偷地问霜降:“少爷这称呼不是……”·秀横笑眯眯地问:“你还在生我气啊”霜降塞了半块馒头进小寒嘴里。
白露冷冰冰地目不斜视:“白露不敢白日里明明是白露会错了意,误会了八少爷,怎么敢再生八少爷的气八少爷胸襟开阔,自是不屑于小人计较的”·“你也是护主心切嘛”秀横干笑两声,看白露并没有什么和解的意思,不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气瑢鸠,你带出来的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小寒咽下馒头,惊奇地道:“八门主,你的这个小动作跟我们爷好像啊”·秀横闻言,蓦地生起气来,瞪着幸灾乐祸的瑢鸠道:“都是你从小就喜欢扭我的鼻子害我现在养成这个摸鼻子的坏习惯”·瑢鸠笑的畅快啊,摇头晃脑故作困惑地道:“这倒是奇了这喜欢摸鼻子的人是我,你跑了之后我没有鼻子好摸,只好摸自己的,你怎么啊呀,原来你的鼻子想要被摸的习惯改不掉,你才被迫摸得”·秀横七窍生烟,对着新朋友安儿控诉起来:“安儿啊,你不知道,我们被瑢鸠陷害的多惨他小时候告诉我说,左手写字的人比右手写字的人聪明——结果害得我现在两手字都见不得人”·安儿乐了:“你这算什么我还记得小时候瑢瑢告诉大家,只要每晚在脸上涂满泥巴,就会越变越漂亮,变得跟他一样漂亮——结果我们呆的那个破落宅院每晚都有十一个漆黑漆黑的鬼脸”·流水想起瑢鸠小时候给自己研磨的事——墨多了加水水多了加墨,水墨三千里~~忍不住也笑了笑,却终究没有开口。
瑢鸠大摇大摆地睨视他们:“你们不懂这些啦其实我真没骗你们,只不过嘛,你们的理解有点偏差而已……"亲爱的瑢瑢,你确定你没有故意误导>_<·小雪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瑢鸠。
众人皆是一愣··秀横笑道:“小雪,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被三哥陷害的糗事说来大家为你评理”·小雪完全没有反应,依然直勾勾地盯着瑢鸠,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瑢鸠双手交叠在胸前,做拒绝状:“爷我早有声明的啊我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哦”·众绝倒··小雪艰难地开口:“暗部密信紧急传送……”·瑢鸠看了看她:“不能说吗不能说就把密函拿来我看呗”·小雪又僵硬了半天。
瑢鸠安儿俱大奇:“什么事居然可以让你这么受打击”·小雪缓慢地拿出密函:“不是不能禀报,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不吓倒爷……”·瑢鸠看了密函,立即变成一块硬梆梆的石头,安儿偎着他看的,看完小嘴圆张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剩下的人不知所措,同时看向小雪,小雪点点头:“你们可以看的……”·霜降迅速地从石头手中拿过密函——又打击一个·小寒拿着小纸条慢吞吞地看着,慢吞吞地念着:“帝、星、明、病,确、诊、喜、脉,已五月有余——啥意思”再抬头时,看见一堆僵化了的石头,小寒茫然地搔了搔头,又看了一遍字条,再抬头——困惑不解——低头研究——的·秀横最先反应过来,摩拳擦掌:“这难道就是,就是……”·话音未落,突然听见小寒恍然大悟的叫道:“哦,帝星明少爷怀孕了呀”然后四处求证:“是吧是吧是这个意思吧”·跳起来的秀横很不幸地栽倒在人群里。
看大家集体藐视的眼神,明晃晃地“你是白痴”的眼神,小寒重新不自信起来:“莫非不是这个意思”低头重新研究。
秀横兴高采烈地拉着瑢鸠:“没想到真能遇到你提及过的双性人哎还是大名人哎瑢瑢瑢瑢,三哥,好三哥,让我研究研究吧——啊不,让我帮助你更好地照顾他们吧”·瑢鸠僵硬地看着秀横,依旧不反应。
凉飔一直怔怔地发呆,突然两眼一翻,昏厥过去··第十五章 家事难理·谷雨白露反应过来后大惊失色:“凉先生你怎么了”谷雨惊叫:“秀横,啊不,八门主,快来看看凉先生,他昏过去了”·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秀衡终于按着凉飔地人中把凉飔弄醒了,凉飔一醒来,立即抢过字条直勾勾地盯着——不像在看,倒像在瞪,似乎瞪就可以把这个消息给瞪没了。
·安儿轻轻地道:“打掉吧……”·秀横一愣,想了想,帝星明怀孕五个月了,可是三个月前瑢鸠才把他带回随遇宫的——可是五个月的男人堕胎,这不是……要人命吗·秀横皱眉,不满地道:“就算不是瑢三哥的孩子也不能打啊这太危险了……”·瑢鸠傻傻的半张着嘴巴,愣愣地端坐着,始终没有反应过来。
惊蛰垂着头不发表任何意见;小寒被霜降抱在怀里捂着嘴,也不能发表什么意见;小雪看了众人的反应,默不作声地跳上树枝,继续守护去了;白露似乎并不关心事件的发展,一副一切以瑢鸠马首是瞻的架势。
@·谷雨只好开口:“爷,您想怎么处理”·安儿还在跟秀衡争辩:“你见过男人生孩子吗虽然瑢瑢说这是正常的,但是我们谁也没办法证实不是吗我们所见过的都是把怀孕的男人当成怪物烧死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瑢瑢喜欢夸大事实的性格到时候一尸两命,你怎么跟瑢瑢交待”·秀衡苦着脸:“但是但是但是但是……”·安儿很冷静,冷静的不可思议,他此时还能心平气和地跟秀衡讲理:“你是大夫,而且是全大陆最闻名的神医这种情况下你不是最应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吗”·“可是可是可是可是……”秀衡皱着眉,苦思。
——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正确的判断连正常的想法都混乱了,更何况最正确的判断·安儿接着道:“最正确的判断是一回事,别人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愿意接受的底线和可以做到什么程度,那还是一回事秀衡,你说是吗”的·穿越时空·秀衡一头冷汗,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根本不该自己发表意见也轮不到自己发表任何意见·秀衡抬起头,看见安儿平静地点点头。
秀衡暗暗地吐了口气:还好有安儿提醒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无论哪一种选择,将来的弊端必定都算在此时的决策者身上——尤其,当你是一个外人的时候那可不是简单的怨恨的问题,甚至有可能演变成为一种难以化解的仇恨·帝星明可不是什么好惹的鸟,瑢鸠更是个小人到家的恶霸别说当年帝星明被当成礼物送到南臻西莘时,他都有本事在最后关头拖西莘帝当垫背,而瑢鸠单单因为分家问题就可以五年拒八大行宫与门外——这两个人,哪个的想法不是想法这兄弟俩相似的地方也许不多,但是共同点却绝对有一个:我死你也甭想好活·    秀衡擦了擦冷汗——别人的家事,果然不是外人有资格过问的·安儿招下来小雪问:“让密部暗影把帝星明自己的意见带回来”·小雪皱皱眉,本来不想回答,看见瑢鸠一时半会不可能恢复正常状态,于是勉强回答道:“过两日,随遇宫中后殿的三管家,应该会亲自赶到。
这毕竟是一件大事,管家自己做不了主,又不能插手过问水天殿,他们自然会派人前来请示,只不过三管家的速度没有暗影快罢了到时候自然可以知道详细情况。”
秀衡终于对小雪完成了一级鉴定:小雪不服从安儿·安儿看了看流水,流水勉强一笑,探手轻拥瑢鸠入怀,柔声道:“瑢,你要是担心,就回去吧。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霜降和小雪看着我……”难掩的悲哀在柔声细语中显得分外忧伤··瑢鸠仿佛出生没多久的婴孩,傻傻愣愣的,完全不明白别人在干什么。
霜降突然开口了,声音扭曲变调:“爷,您没事吧”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话音未落,白露小雪等人惊惶失措地扑上来,白露更是学着秀衡救凉飔的动作拼命地掐瑢鸠的人中,人堆里的瑢鸠终于不得不开口说话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好好的让我想一想走开,压死我了”二十四使=.=果然不是一般的护主心切……·秀衡完成对小雪的二级鉴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果然是不存在的——问题在于,这个人的泰山是谁(眸汗:请表与岳父联系到一起……>.<)·听到瑢鸠开口,大部分人的脸色缓和过来了。
安儿今次显得意外的平静,他淡淡地道:“瑢瑢,你自己决定吧这种事情我们都不能完全理解,更别说接受了你本身就比我们知道的多,这事,也只有你能拿主意了。
我去睡了·你们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瑢鸠对安儿那不是一般的宠纵,这两年不但教他武功,更让他着手管理事务,不然哪能有这般镇定自如的能力。
安儿不能决断的事情几乎是不存在的,管不了也不过是不好管不能管不便管罢了·力所不及的事情强要出头,不过是逞能罢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什么时候明哲保身大家都清楚的很。
半夜,没有福分睡车厢的瑢鸠,躺在草垛上翻来覆去,努力了很久依然无法入睡,只好低低哀嚎一声坐了起来,挥挥手,小雪五个人立即来到跟前··瑢鸠一愣:“你们也没睡”·众人低着头默认。
瑢鸠叹了口气,摇摇脑袋:“每次我睡不着都连累你们呢”·白露白了他一眼:“王爷说的什么话”·瑢鸠笑笑,又愣了一会,顺手拿下左臂臂环交给霜降:“霜降,你待会儿和秀衡一起回宫里回去之后一切看星明的意思,他想要你就尽力帮他把孩子生下来,他要是不想要,你就帮他把孩子拿掉宫里这些年也聚集了不少珍贵药材,你看着给他补。
小郡主也许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了,你多派几个人保护他,最好,你就跟在他身边,时刻不离·”·霜降点头,开口请求道:“手下想多带一个人回去·”·瑢鸠看了看小寒笑道:“想带你就带吧我会从南部另外调人的。”
霜降谢过,然后道:“那么我去叫醒八门主,瞬间让惊蛰收拾一下”·瑢鸠一愣:“让惊蛰收拾什么”·霜降故作困惑地道:“我要带他一起回去,自然要他收拾……”·瑢鸠颇为恼怒:“霜降,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明知道他七年不曾回过故土,这次好不容易和铖铖一起回来,你却要在这个时候带他回去这几米远的距离你让他过家门而不入明天就踏入南臻边防了……”· @·霜降冷静地道:“所以手下才要带他回去”·“你”瑢鸠气急。
霜降淡淡地道:“王爷想过没有白露负责安主子的安全,小雪负责您的谷雨小寒不过是摆设,来了人可以抵挡一阵,遇到真正的高手时可以保住自己就不错了,根本就保护不了别人流主子和惊蛰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两年的休养生息足以让他们发挥出九成实力王爷您的实力如何,安主子的实力如何,这些您心里有数再怎么说,南臻铖王殿下和他的暗影无痕都曾经出卖伤害过你,你给他们机会,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给他们伤害你的机会——总之,安全方面你愿意冒险,我们可不愿意”·第十六章 刁奴欺主·谷雨和小寒本来和其他人一起赞同的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我不是摆设”·霜降敷衍地摸摸小寒的头:“好好,你们不是摆设”·白露开口道:“我们跟南臻的过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流主子和惊蛰没有贰心,但是南臻那些另有想法的人呢想要杀了天下一王占有随遇宫的人数不胜数,想要破坏现今的平衡局面称霸天下的人更是防不胜防王爷,我们的外围势力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庞大”·    小雪简简单单冷冷冰冰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滩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瑢鸠苦恼地抱着头:“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真是讨厌,我不过就是想带家里人出来转转,咋那么多事来”·白露冷笑:“当年王爷若不是执意复仇,弄得天下无人不识,现在当可安享富贵风流”·“行了”瑢鸠负气地道:“你们自己决定吧”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瑢鸠转身对霜降道:“霜降,你不要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欺负惊蛰”·霜降笑道:“当然。”
    谷雨递过来一杯饮料:“王爷,这是安神汤,我刚弄好的,你喝了好好休息吧·”·小寒凑过来,好心好意地道:“要不,点昏睡穴吧”·车外的人失眠,车内的人自然也没睡着。
霜降推开车门时,五个人同时睁开眼睛看过来··霜降笑的很温和,温和的不合常理:“八门主,前两日下人们怠慢了,还请八门主多多见谅·”·秀衡灿然一笑:“不会不会。
瑢三哥把你们当成宝,我用了觉得手软,才装成仆从的·”秀衡偷偷擦汗:压力好大啊不就撒了个小小的谎,小小地连累了你们一小下吗……·安儿问道:“有什么事么”·    霜降施礼答道:“爷让我和惊蛰连夜带八门主赶回随遇宫”转脸就变了一种笑法:“惊蛰,帮八门主收拾东西吧”·惊蛰脸色变了再变:“我去问一下王爷”·霜降本身就站在门口,牢牢地挡着去路,似笑非笑地道:“那恐怕不行——刚刚小寒很不小心地点了王爷的昏睡穴”霜降不笑时,是个方方正正的帅哥,可是笑起来,却显得既阴险又残酷。
“你”惊蛰胸膛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话来,转身默默地收拾起东西来··安儿看不下去开口:“霜降你回去不许欺负他”·霜降老老实实地点头:“当然卉菱毓(东淙小郡主)和帝星明,我还对付不过来呢”·安儿怒道:“说的什么话啊你”·霜降笑了笑,解释道:“手下的意思是应付他们的事情还力不能及呢”·安儿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秀衡眼珠乱转,左右打量着众人,心里颇为郁闷:哎呀哎呀,这下惨了,好像陷入某个泥潭了……·霜降抬头突然看向凉飔,然后笑着开口道:“真是对不起烨太傅,商量的时候忘了烨太傅也已经是我们王爷的人了”·凉飔脸色一变,惨白一片:“可以,也带我回去么我想,看看……”·霜降瞥了一眼秀衡和惊蛰,笑道:“恐怕手下无能为力了八门主滑溜如鳅,惊蛰人心难测——手下已经很吃力了”·安儿怒道:“闭嘴”·    秀衡嘿嘿干笑道:“厚厚,我原来属泥鳅的……”·霜降再次向安儿认罪。
流水木然看着远方,突然长叹一声:“烨太傅不用着急,宫里的管家很快就追来了,到时候带你回宫便是”·霜降刚抬头,安儿看见勃然大怒,拿起壁柜里的一个盘子狠狠地拍在霜降的脑袋上,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也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变成大舌头”·霜降低着头淡淡地道:“霜降明白”索性不抬头了,霜降慢吞吞地把一个暗红色小盒子推到流水面前。
安儿欲抢,霜降手中稍一用力,盒子无声无息地压进酸柳木内·霜降也不开口,就那么用手按着盒子,任安儿掰抓踩拉就是不动不响··流水拦着安儿,勉强一笑:“我又不是没吃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安儿怒气冲冲地问:“这是什么”·霜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中安儿的穴道,然后打开盒子:“主上,请”·秀衡惊叫:“制魂丹”秀衡一手按住流水,一手指着霜降的鼻子:“你太狠了吧”·霜降冷冷地逼视秀衡,一字一顿地道:“还望八门主以大局为重”然后看着流水淡淡一笑:“铖王爷比一般人伟大,为了南臻的宏图霸业是可以牺牲自己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流水掂起制魂丹扔进自己嘴里,不以为然地笑道:“其实没什么的,如果瑢鸠不发动,我会跟平常一样的。”
秀衡看见安儿那双冒火的眼,连忙抓住流水的脉搏:“不要紧,我能治”·霜降眼中寒光一闪,下一刻,右手已经扣住秀衡的脖子,不知轻重地把秀衡拖出马车:“两位主子,手下告辞了惊蛰快一点”·秀衡被霜降胡乱地放在马前,快马加鞭跑的秀衡差点把肠子吐出来,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怒道:“兔子急了也咬人霜降,你未免欺人太甚”·霜降冷笑:“欺人太甚谁有你们八大行宫会欺人太甚”·秀衡摸着头痛的脑袋:“你根本就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你……”·霜降冷哼一声,猛然加速,秀衡这次连话都说不清了。
惊蛰匆匆忙忙地追上来·霜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要耽误时间”·惊蛰也不说话,紧紧地跟着他··不得秀衡蹙眉:“你就喜欢私下里欺负人么”·霜降冷笑:“欺负你又怎么样南岳行宫算什么”·秀衡怒道:“我才不帮你救帝星明呢他要出事了你就等着瑢鸠找你算总账吧”·霜降微微一笑:“他死了才正好省得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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