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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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5)
·皇帝身后的东西南三大将军突然越众而出,来到帝星明跟前,跪拜:“主人”神态甚是恭谨,远超过他们平常对待皇帝时的态度··北副将突地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砍掉北大将军的头颅,然后大大方方地提着北大将军的头颅来到帝星明面前跪下:“属下无能刚刚升迁至大将军”·帝星明笑:“那是没了北大将军,你自然顺位升迁了”北副将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皇帝险些没有气死··帝星明凤眼上挑,神采风流:“听说皇帝今年给你们冬衣的军饷了”·东大将军笑:“是”·“拿到了”·“是”·帝星明笑眯眯地道:“可我听说,那拨银的财政官,不是携款潜逃了吗”·东大将军笑得温文尔雅:“是所以我们把他军法处置了”·皇帝这次真的快要被气死了·老上将军已经忍不住怒喝:“帝星明你好大的胆子”·帝星明咯咯低笑,笑道:“林老上将军您年事已高,老糊涂了么晚辈听说您已经一脚踏进棺材了,不如晚辈做做好事,帮您把另一只脚也放进去”·老上将军勃然怒起,却半步不能上前,几柄刀剑挡住了路:“你”·帝星明大笑,禁卫军中有条不紊地分出几个人抬了副漆黑棺木,硬生生地把老上将军塞了进去,钉上棺材·几个后宫嫔妃早吓得跑来拉着皇帝的衣袖,又哭又叫。
皇帝本欲阻止,转头才发现自己手下的禁卫军都冷漠地无动于衷,大臣中甚至有几个还嚼着笑·北烁皇帝突然一阵毛骨悚然,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手底有多少可用之人。
帝星明叹了口气,仿佛觉得甚没意思的摇摇头:“父皇啊当年我走了,您就开始肃清我的势力啧啧,儿臣可不是您那种人——唯亲是用唯心腹提拔儿臣不是呢儿臣治军,是让他们凭军功升迁的所以啊,您当年肃清的,都是您自己的人,都是我不要的无能之辈啧啧,五年时间,倒重新把儿臣的人给提上来了呵呵,呵哈哈……好有趣不是”·皇帝脸色铁青,顿了顿,笑道:“皇儿,这北烁帝国,迟早都是你地将来的朝堂上的,自然都是你的人你看父皇这么多年,也没有另立太子,还不就是等你吗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资格……”·皇帝身边的几个妃子皇子同时一振,脸色难看起来。
帝星明不屑地撇嘴,道:“星明这里备了条游船,皇后娘娘和二皇子六皇子,请”·“我不去我不去……”现任的皇后惊慌失措地去拉丈夫儿子:“他要淹死我们皇上……”·帝星明身后的三千炽烈亲兵蓦地同时拔刀。
整齐的刀剑交击声响中,皇帝抽了自己的手,把皇后推开··二皇子疯狂地道:“我才不信来人哪,跟我拼了”也不管手下亲兵是不是有人应,兀自冲了过去。
刹那间光影闪动,片刻间恢复宁静,一切快的仿佛本来就如此··帝星明长叹:“想不到,二皇子居然悍勇至此,居然敢冲我的炽烈军而来”然后微笑,帝星明右手负后,再道:“来人送皇后娘娘和六皇子上船”·“不要啊不要……”·无论是否有人抗议,是否有人不甘,那船还是按照帝星明的意思装好了人,被推下了河。
帝星明再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你们谁知道是什么”·当然没人知道··炽烈军··当年帝星明率十万东征军一直打到东淙腹地,占了东淙小半的国土,直到东淙迫不得已,放下他们最虚伪最好的面子,向南臻求救,才阻了帝星明铁骑的步伐。
·其实真正阻了帝星明征战步伐的,是北烁皇帝的猜忌,和后方军粮的拖延··这炽烈军,帝星明的亲兵,就是从铁血东征军中挑选出来的子弟兵每一个都是男儿中的男儿,精英中的精英这些年,没有了帝星明,炽烈军一直是北烁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虽然北烁皇帝不养他们,其他各方势力送的银粮也足够养活他们·至于禁卫军——若不够精英,又如何能进入皇帝的禁卫军中·这片刻之间,炽烈军和禁卫军联手灭了二皇子八百亲卫的状况下,还有谁敢多说一个字·帝星明在笑。
帝星明从来不是笨蛋他从小就开始培养自己的死士,自己的权势征战沙场那么多年,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军队里的人才·这不,笨的,全留在炽烈军了,聪明点机灵点的,就全放在禁卫军任他们自由发挥还有真正的将帅之才,自然是放在各方军中,让他们逐渐掌权·禁卫军是什么特点一动而十动,十动而百动所以禁卫军中虽然不全是帝星明的人,但是只能照帝星明的意思来·军队呢帅印决定一切呵,掌握军权就够了·北烁皇帝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明白他给了禁卫军那么好的待遇,他给了各个大将军那么多的赏赐,为什么在他和帝星明对面时,那些人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帝星明那一边·就像很多年以前,他在后宫里享受美酒佳肴、美人绝色时,也不会知道被他克扣了军粮的帝星明在干什么他只是想给帝星明一个教训,只是显示一下他掌控一切的地位,所以他也不知道,帝星明究竟有没有得到教训他更不知道,他的一个决定,饿死了多少自己的士兵……·他有没有想过,他克扣军粮的时候,他的远征军在干什么·没有人会记得锦上添花,没有人会忘记雪中送炭·他坐在黄金龙椅上,赏赐出去的是美玉豪宅,他的大将军们,想起的是拔刀割草根做救命粮的红衣战神……·皇后凄厉呼喊逐渐停止,终于不再挣扎,渐渐地沉没在宽阔的垂染河中。
被钉紧的棺材,渐渐没有了从里面而来的敲打声,想必该睡着的人,已经睡着了··没有吃午饭的人们渐渐腿脚酥软起来··死的人终于安静地死去了,活的人,沉浸在越来越浓重的恐惧之中,不可自拔。
安静,死寂般的安静漫延开来··帝星明有些累了,慵懒闲适地躺回青竹软榻,漫不经心地问:“听说,各位是来狩猎的”·被吓呆的人没法回答,东大将军笑道:“是的皇上说要来散心呢”·皇帝突然醒悟过来,瞪向身边新纳的宠妃和一向信任的总管。
总管笑了笑,老脸成了朵菊花:“老奴本也不愿做什么不本分的事情那年突然见到自家孙子也入宫……”总管苦笑了一下:“皇上,您老了,还是早些退位吧太子承诺过,他掌天下之时,必废除这残人虐人的吃人祖制……”·那妃子也笑,福了一福道:“皇上臣妾是太子的死士也曾经是烨凉飔烨太傅的妻子当然,这些都是不重要的臣妾最想让您知道的,是臣妾的母亲,臣妾的母亲,也是宫里头出去的宫女……”·皇帝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宗族里蓦地走出一礼官,指着皇帝的鼻子喝骂道:“你败坏伦常,侮辱祖宗规矩,简直不知廉耻……”·帝星明好笑地看着那边指着皇帝大骂的官员,看戏看的心情不错。
那妃子走过来,侧蹲施礼:“主人”·帝星明笑骂道:“得了得了你得意就得意吧没什么好掩饰的”·那妃子撩撩发,得意地抬头,很有几分率性。
帝星明道:“有没有兴趣做女帝”·那妃子一愣,显然很是惊讶:“啊我行么……”·帝星明懒懒地笑着:“我说你行你就行”·那妃子眼珠乱转,暗暗抿唇。
帝星明笑:“我在瑢鸠那里看了不少他写的书,关于郡县整治的也不少,虽然不是很懂,不过他的想法不错,到时侯我可以多问问他,留待给你们参考”·穿越时空·那妃子和几个大将军同时呆愣。
那妃子急急地道:“主人,你不会真要留在随遇宫吧那不是权宜之计么”·帝星明理所当然地道:“有何不可我喜欢,不就行了么”·“可可……”几个人嗫喏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帝星明道:“晓喻,你可以提倡男女平等,将来把女子的地位提上去就靠你了嗯,你们几个,多注意点边境,别让他国趁机占了便宜”帝星明凤眼发亮:“我挺想试验试验的没有了贵族的民众自我统治嘿,独立于皇权外的国议会——有意思”·帝星明心里盘算着,把瑢鸠在书里提及过的管理制度,还有先进武器,统统地搬来北烁高兴了,就在自家里搞搞试验田试验民主选举;不高兴了,就把其他三国给连锅端了……·帝星明摇头笑笑——想想而已,还得看瑢鸠乐不乐意,也不知瑢鸠怎么样了——帝星明赤脚站在榻上,拿过许久不曾拿的宝弓,搭箭瞄准皇帝的紫金冠:“儿郎们,狩猎开始了”·第六十九章 恍然大悟·白露挑挑捡捡,间或偷眼打量一旁发呆的霜降两眼。
小雪忍不住了:“霜降我们总要给王爷看到点什么这两边的消息都压着,王爷肯定会起疑”·霜降看看卷宗,皱起眉。
白露也搭话附和:“是呀王爷又不笨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还敏锐的很他要是真怀疑了,我们就什么都瞒不了了”·霜降想了想,道:“把卷宗分为三类左边是跟流主子有关的一切消息,右边是跟北烁和帝星明有关的一切消息,中间是其他类的消息什么都不瞒,也什么都不说我们就在一旁守着王爷”·瑢鸠揉揉太阳穴,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不自然的肿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嗜睡的后遗症·瑢鸠眼角斜了斜,四下里已经扫了一遍——挂历日历全都不在——看来,果然是睡得太多了吗·阳光透过敞开的落地大窗照射进来,瑢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坐到办公桌前,握笔看着面前的三堆。
霜降奉好茶,介绍道:“这是流主子有关的,这是星明少爷有关的,这是其他类的”·瑢鸠闪闪眼,咬咬笔头·霜降不急不缓地把笔从瑢鸠嘴里拔出来,继续道:“王爷,这是给您备的零食,您要咬就咬零食好了”·瑢鸠嘿嘿笑着,摸摸鼻子,把手伸向中间那堆文件,边翻着边眼珠乱转着,少时,受不了了,把文件往前使劲一推——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要我处理·身后的霜降小雪不以为然,显然早已料到。
瑢鸠瞅瞅左边的,又看看右边的,犹豫不决——要不是想知道你们的消息,我说过一年不理事的还能跑这里蹲着·可是瑢鸠瞅瞅左边的——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瑢鸠心里又酸又涩又麻又辣:难道真要我确定你确实弃我而去……不要了……·瑢鸠一把抓过右边的,咬牙切齿地想着:反正这个,就算真的离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小雪忍不住咬了咬唇——很罕见的失态动作。
霜降无动于衷··瑢鸠蓦地转身,两眼发红,胸膛剧烈起伏,颤抖地捏着手里的文件:“这些都是真的”·小雪的眼也有些红,霜降无动于衷地垂着眼帘。
瑢鸠扑上去,抓着霜降的胳膊用力地摇着:“这都是真的吗”·霜降淡淡地看着他,淡淡地反问:“王爷您崇拜的人,怎么会是弱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利用我……·瑢鸠推开霜降,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小寒和谷雨匆匆进来,小寒摇着霜降:“你怎么让王爷一个人跑了你怎么不追啊……”·小雪看了看霜降:“笨蛋”疾步跟上瑢鸠。
“让我安静一下”霜降闭上眼睛,坐在瑢鸠刚刚坐过的椅子上:“你们去看他”任何人,都可以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安慰他照顾他……只是,这次是跟帝星明有关的……·小寒这才注意到霜降手指冰冷,脸色沉郁,只好放开他:“你休息一下吧”·怎么会这样呢·瑢鸠木然地走进凉飔的房间,凉飔正坐在摇篮旁边,看着熟睡的小孩出神。
瑢鸠也看了看小孩——那小孩他很喜欢可是……·“啊”凉飔痛得闷哼出声,拼命地想拽回快被瑢鸠捏碎的手腕:“你干什么……”·瑢鸠寒着脸拖凉飔回房,把门踢上。
听到动静的影侍连忙把摇篮带走,把里里外外的门都关好··凉飔又惊又怒:“瑢鸠——”·瑢鸠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你就要被强暴了,你害怕吗”·凉飔脸红的发紫,雾气升腾在眼圈中:“不——”·瑢鸠曲解他的意思:“不害怕那就好……”·凉飔的挣扎中带着妥协的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瑢鸠,别这样……”·瑢鸠怒了:“别这样那我要怎样你们全都骗我你们全都算计我你凭什么也敢拒绝我你不过是帝星明送给我的美人罢了我差点赔上整个随遇宫换来的美人我还碰不得我碰不得帝星明还碰不得你么……”·凉飔双手紧紧扣住瑢鸠的肩膀,身体颤抖却不挣扎,任瑢鸠发狂地撕裂他的衣服,亲吻啃噬。
一颗一颗泪珠滑下,凉飔细长黝黑的睫毛痛苦地颤栗着,表现着无奈的顺从和,无声的抗拒··瑢鸠看了火起,哪里还去想那么许多·“啊——”凉飔终于忍不住了,拼命地拍打着瑢鸠:“你这混蛋——”·……·“痛么”瑢鸠拨开凉飔刚洗过的头发,柔声问道。
凉飔低垂着眼,靠在瑢鸠怀里,也不言语··瑢鸠摸摸鼻子,他很清楚自己又做错了事——可是事实上他也不想啊呃,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其实很想……>_<……被帝星明玩的团团转,可是连个正式的吻都没有落到过但是,帝星明又不算骗过他,帝星明从始至终都清楚明白地告诉他:烨凉飔才是这次用来交易的美人这个美人可是很贵地西莘十万士兵和随遇宫的置身事外瑢鸠从来不是君子——有什么理由,知道自己被人耍了,还守在原地做君子·凉飔心里也很古怪——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被帝星明卖了,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帝星明卖了几次他当然也猜测到瑢鸠为什么突然发火他只是心里很不舒服他很不舒服自己是因为这样被瑢鸠占有这一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地被占有呢被充满被拥抱……·瑢鸠在看凉飔长长的扇形睫毛。
凉飔是个气质美人,所以只有整体来看,才会颇得意味·只是这两扇羽睫,长得分外惹人·瑢鸠愤愤地想:也是个美人么哼哼行吧行吧你们都走吧老子有的是情人有的是爱人有的是美人……>_<……·凉飔摸着瑢鸠的腰,一点一点地扭着,一点一点地掐着,仿佛有无尽的耐心去进行一件不可能完成的艺术。
——其实不是很痛就是不太舒服·瑢鸠是个天生的好情人他可以狰狞可以粗暴,会发狠会骂人,却总是会顾忌对方的承受底线。
凉飔慢慢慢慢用力地掐扭着·——瑢鸠……·瑢鸠的脸扭曲着,强忍着痛道:“凉飔你也不能怪我我刚才那是真的真的恼羞成怒了所以才有一点粗暴的而且,你不也很舒服么……”瑢鸠最为人不齿的一点就是:明知道是坏事也做,明知道是坏话也说,做完说完了,再赔礼道歉……·凉飔不说话,慢慢地用劲。
瑢鸠搂紧凉飔诉苦:“你不知道帝星明那家伙当初被他老爹暗算,卖给了其他三国,他手底下的明子都牺牲掉了,但是暗子死士还在呢这几年他吃了很多苦,不过也渐渐地重新占了北烁权位,他便打算回国报仇了的可是我么,我不是帝安兴么他当时不知道我什么想法他担心回北烁夺权后,我和西莘两边都不放过他,趁机攻打北烁其实主要担心的,可能还是我那支传闻中无敌的军队所以——你知道吧他就让人骗了我到西莘把他带回来然后一边把你送给我,一边自己还勾引我……”瑢鸠越想越气,越说越快:“他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我不介意为了他灭掉西莘刑岭那十万强盗军,但是但是……但是你知不知道,他本来是想我和刑岭同归于尽的要不是随遇宫配备先进、地理位置优良、我厉害,说不定真跟刑岭两败俱伤了……”·瑢鸠怒,更委屈的很。
凉飔抬起扇睫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狠狠地扭掐起来——这次更用力了·瑢鸠瞄了瞄那一块,心中叹息:想必是青了·瑢鸠猜得不错·其实在帝星明扫平北烁的消息传出后,各方面的人也都恍然大悟了。
帝星明隐忍了那么久,手下人渐渐站稳了脚跟夺得了权势的情况下,为什么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地盘,却到了天下最神秘的随遇宫去——帝星明有把握挡得住西莘,没把握应付随遇宫·天下一王,昶旭小王爷瑢鸠,自有一军,可据天下兵·——世人人尽皆知的事情帝星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帝星明不知道随遇宫是什么打算,他只知道假若瑢鸠当真是曾经的帝安兴,那么根本没有理由放过他北烁的那一摊浑水,就更浑了·瑢鸠那个气啊·他撇嘴:“我不就太强了点吗”瑢鸠觉得自己挺不争气地明知道是只狐狸,还是不小心放了真心进去怎么一个这样两个还这样那人能爱么明知道利害的啊……·凉飔的眼圈红起来,扭着瑢鸠的腰畔,发狠地揪起来——真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瑢鸠终于意识到怀里的人是在生气生闷气·瑢鸠纳闷,皱眉想了想,于是狼爪又伸向清洗过的禁区,揉了揉:“没伤着啊……”奇怪了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凉飔全身发抖,能红的地方全红了。
瑢鸠往上抱抱,柔声道:“凉飔,帝星明他是坏人,你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咱们都不想他,好不好”凉飔很好,惊蛰很好,安儿更好哼哼,我才不想你们·凉飔埋着头,一口咬在瑢鸠肩上。
瑢鸠轻轻摇摇:“虽然我也是坏人,但是我绝对不会出卖人……”·凉飔松了口,半晌,终于抬头看他:“对我,好一点……”·第七十章 君子如玉·“流主子传信给我,明日辰时左右可到徽黄宫”雨水木无表情地道。
险华晃着长腿,悠闲自在地出神着··“然后呢”老四沉不住气,问雨水··雨水丝毫不理会··老二含着怒气道:“老五,叫你的人说话”·险华这才回过神来,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一脚踹在雨水腰上:“继续”·雨水半跪在地上,流着冷汗捂着腰眼:“流主子说要调动徽黄宫的力量,然后联系上东淙这边的几个楼主,三日后便可与八大行宫交涉……”·险华点点头:“还有么”·雨水忍痛摇摇头。
险华挥挥手:“来人,把他带下去”立时有两个青衣侍从把雨水架走了··穿越时空·老大笑道:“险华,你也对人家好一点怪不得你说他一点都不可靠这样打骂,就算可靠也被你打得不可靠了”·险华笑了笑:“大家怎么想呢东淙这边需要我们拿出些诚意来呢”·老二道:“按照我们得到的消息和东淙那边出入关的监察,他似乎没有说谎流水应该快到了”·秀衡挽着他的胳膊道:“我们就等他来交涉嘛到时侯我们再提我们的条件”·老大点头表示赞同,道:“那几个楼主都不好对付”·老四道:“我们得把自己宫里稳固一下万一他们软的不行来硬地,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其他几个人都很赞同。
险华笑:“我总算明白你们有那么好的底子、却居然一年不如一年的原因了”·其他几人明显沉下脸来··险华兀自说道:“原因嘛,就在这里了你们根本不思进取只会被动的等待”邪气横生的媚眼睨了睨其他人,险华笑道:“我的意见么就是趁明天流水刚到徽黄宫还没有联络其他楼主的情况下,一举把徽黄宫打下来”·其他几人同时一阵,显然颇为心动·险华眯眼笑道:“大家都知道那个流水是什么人他好像是第一次出随遇宫办事吧徽黄宫的人未必服他我们不趁他没站稳脚根的时候,来个釜底抽薪万一他逐一收拢了瑢鸠的势力,并不打算救瑢鸠——那我们岂不枉为他人做嫁衣裳”·秀衡脸色变了变,喃喃自语:“难道他去南臻,并不是为了去找解药,而是联络后台的”·险华笑道:“南臻德妃,可是他的母亲怎么突然大方地把传家宝物卖给我们”险华的声音放低放缓:“你们觉得,是我们得到随遇宫对她有利,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得到对她有利”·老二一拍桌子:“我说刺探的消息,怎么没见流水直接找德妃要解药呢”·老四也道:“就是他到南臻联络的分明是南臻帝”·老六老七:“怪不得南臻在东淙的军队频繁调动呢”·险华依然微笑着:“所以我说——让我们把握主动占据了徽黄宫,挑几件拿得出手的礼物给庆世子,安安东淙这边的心然后么,就看流水跟不跟咱们合作了”·老大眼一亮:“流水跟随遇宫的楼主还没有协商好,想要对抗我们只能借助南臻军队可是只要他一借助南臻军,随遇宫那些人更不服他……”·险华眯着眼笑道:“所以我可要把握时机啊”·秀衡也兴奋起来:“帝星明好像也快要出手了我们一定要快”·可不是么要快·辰时末,有人打开西岳宫的地底水牢。
立秋立冬给雨水除了铁锁镣铐··雨水咳了一声,脸色苍白地问:“都顺利吗”·立秋道:“都按流主子的计划进行着呢八大行宫的精英已经去围攻徽黄宫了他们自己也相互猜忌着,谁也不想让别人的势力占了头筹估计现在也快到地方了你……你还好吧”·雨水轻笑一下:“真是代价巨大啊咳咳……”·立冬愤然:“可也不能总这样下去……”·雨水点头,苦涩一笑:“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整死的或许,换个方式会好一点……”·立秋道:“我们的人都准备就绪了开始洗劫八大行宫么”·雨水点头,捂着嘴咳嗽:“全面封锁一个宫一个宫的洗劫不要让活口跑出去报信实在不行,就全灭重点在蓬莱宫、西岳宫和南岳宫三宫之中解药的样子兄弟们都记住了吗”·立秋道:“只要相似相像,无论形状颜色,一律搜集起来,让流主子分辨”·雨水冷然一笑:“那好开始行动”·徽黄宫以前并不在东淙境内。
八大行宫那会子分了家,都卷了东西钱财跑了,就给瑢鸠留下一座破房子——那会的房子,自然是在南臻境内的··八大行宫的人,大多知道瑢鸠是进了南臻宫里又跑出来的,怕被瑢鸠连累,顺路跑到东淙重新建功立业的比比皆是。
瑢鸠当年什么也不剩下,就剩那一座破房子了·后来发迹了,瑢鸠建了随遇宫后,就把那破房子给推到了,地皮留着·瑢鸠找了根烧黑的木炭,沿着房子的大致范围,随便画了个大大的不规则的圈,在圈中间立了块石碑,石碑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之后就那么放着了··然后也在东淙境内建了座气势恢宏的徽黄宫——摆着·秀衡叹气:“这徽黄宫,跟随遇宫比起来,简直就是茅草屋”·险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长剑:“可是八大行宫最好的宫殿,比起徽黄宫来,还不一样像茅厕”·秀衡扑哧笑出声来,老大老二干咳两声,其他人都怒瞪着险华。
素色华绫,黑发如墨··流水只身而出,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从容:“不知各位,所为何来”·叮咚作响,泉鸣清夜。
流水的眉眼口鼻,每一点都精致无比,仿佛细细的刀工细细描摹出来的倾世之作··流水身形的比例,协调匀称,整个人,不张不狂不怯不弱,立于世间、遗于世间。
锦衣如画,美人如玉··浅笑、淡定、儒雅、镇静、清明、从容……·勾唇、启齿、挑眉、投足、拂衣、发墨……·那活生生站在人前的男子开口,打破琉璃画展的寂静,证明这确属人间的劫数。
北有神倾国,南有君绝世··险华拍手,长笑:“君子如玉我到此时此地,方才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惭愧惭愧”·八大行宫被惊醒的众人,纷纷移开眼。
秀衡有些失魂落魄:“我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呢……”没有轻愁,没有压抑,没有退避··险华道:“我们听说三哥中毒了,特来探望”·流水抿唇:“很显然,你们的三哥不可能在此处”·险华笑道:“噢三哥他不是一向与你形影不离的么怎么会你在此处他不在呢”·流水的眼缓缓地扫过八大行宫一干人等,然后轻叹:“为何要下毒害他”·险华笑道:“不要血口喷人我们还怀疑是你下毒害他呢”·老大道:“就是他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你被他禁锢那么多年,想必早想逃出他的控制了”·八大行宫一众的迎合声,间或还有对流水诋毁亵渎的。
险华一皱眉,大喝道:“不要被他拖延了时间我们冲进去……”·“冲啊——”·“冲进去……”·“美人——”·……·流水叹息,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满眼的悲天悯人,然后后退,关宫门。
第七十一章 相互占领·秀衡惊骇地看着险华:“险华你——你怎么杀自己人”·险华笑起来:“呵呵,被发现了呢”·秀衡看看四下里只剩死人,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险华挑了挑眉,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一把抓过秀衡,按进怀里揉了揉,笑道:“笨蛋你也知道大哥二哥那边有不少高手我们两宫加起来,还不是被他们压着这种乱局中,还不趁机断他的左膀右臂难道你想我以后还被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秀衡心底打了个寒颤:“可是,可是……可是随遇宫很强地我们要吃下它很困难地你现在就……”·险华笑道:“怕什么只要瑢鸠死了,四国肯定不会放过随遇宫的咱们能捡便宜尽量捡,捡不到便宜就跑”·秀衡抱住险华:“你可不能丢下我啊”·险华笑笑地眯起眼睛看他:“放心对了话又说回来了瑢鸠是不是死定了”·秀衡亲了亲他,笑得一派天真:“本来我也以为他死定了,吓了我一跳呢射中心脏居然还能说话不过幸好只是中毒哼哼,中了毒当然不敢随便动我了不过嘛,要不是碰巧落到你那个相好手里,我现在根本出不来呢”嘟着嘴,满身的酸味。
险华不以为然:“只是中毒不死,不知道随遇宫的那些大夫能保他到几时不要来个玉石俱焚,就坏了……”·秀衡冷哼道:“不要紧反正解药捏在咱们手里,他怎样也得顾忌顾忌”·险华笑了:“藏好了,那可是保命的东西”·“嘻嘻”秀衡得意地昂头:“放心我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们偷不到地”·险华甩了甩长剑,目光移向斑驳血染的回廊上:“那么走吧”·深夜几近子时,徽黄宫中尸横处处,逐渐地寂静下来,想必,已经彻底攻占了吧·三天呐三天激烈的巷战和机关处处·密室。
流水手一抖,金盘掉落在地上,乒乓作响:“没有,全不是……”声音没有颤抖,只是隐含一丝不易觉察的绝望:“继续继续……还有几个宫”·立春答道:“还剩五个”·流水一手扶住冰冷的墙壁,微笑着道:“继续”瑢鸠,我愿意,为你成魔·※※※z※※y※※z※※z※※※·大厅。
险华懒洋洋地往朱漆木椅中一坐,吊儿郎当地摊开:“兄弟们有什么好收获吗”·老大老二很是郁闷:“搜到的东西,都是普通东西,值钱倒是值钱,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险华挑了眼笑:“大哥二哥别丧气嘛那些摆在台面上,一目了然的东西,很显然是常用的东西那些值不值钱,都不放在咱们眼里可是兄弟们辛苦啊让他们任意抢就是了谁抢到是谁的就当赏他们的咱们嘛自然要细细地……”险华搓了搓手指:“认真检查密室机关之类的要命的东西,肯定都是藏着掖着的……”·几个人立即站了起来,仿佛刚才累得手脚发软的是别人·老大连连点头:“对大家快些搜好东西自然放在密室里”几个人匆匆地又跑了出去。
险华咧着嘴,笑得高深莫测··秀衡拉拉他,焦急地道:“你怎么提醒他们啊咱们自己偷偷地找就好了赶紧走啊还坐着不动”·险华打了个呵欠:“我累了”腿一伸,搭在桌子上,枕着手臂补起眠来。
秀衡又气又急:“你刚刚还说别让他们占了先锋,现在哪还有闲心思休息……”·险华软绵绵地被他拖着走,唉声叹气地道:“这都三天了从准备到现在,四十个时辰了我睡了十个时辰都不到啊你们都不累得么我们应该养精蓄锐万一他们反攻了,好有力气啊……”·那边厢房里突然传来兵器声响,以及嘈杂的争吵声。
这边的人都顿了顿,片刻后反应过来:那边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于是一呼啦,全都涌了过去··秀衡两眼放光地拖着险华:“快走快走”·险华笑了笑,把一半的身体重量压在秀衡身上。
到了才发现是老二和老七的人,在争一只玉如意··老二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其中一个青灰色衣饰的人急急地开口:“这是我的门主,他抢我的……”·穿越时空·另一个墨绿色衣服的人恨恨地道:“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小治,你来证明”·青灰衣:“什么叫你先看到的明明是我先拿到的……”·墨绿衣:“我先看到的就是我的……”·那边正吵得不可开交,险华一拍手:“哎呀好东西成色真不错……”立马吵得更凶了。
老二老七都有心向自己的人,为难着看着对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险华笑眯眯地道:“大哥,你是老大么这次行动分配都由您全权指挥还是您来解决一下吧不然这自家人动起手来,多伤和气”·老大听了心中一阵高兴,于是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干咳了两声道:“那个叫小治的,你过来,把经过详细地讲述一遍。”
小治战战兢兢地上前,畏畏缩缩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秀衡愕然拉了拉险华的袍袖:“好像是你宫里的”·险华连忙掩脸,装作不认识——可是小治穿的是西岳宫的宝蓝色服饰,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他几个人瞅瞅险华,只好暂时忽视他,听那个小治诉说。
“我我我……我看见那个……那个供桌……供桌上,那个观音手里……拖着个……观音手里拖着个白色的……”小治贼眉鼠眼地观察各人的面色,口齿不清地咕哝着:“好像玉如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不懂……就,就拉着焕二哥(老七手下)问……焕二哥说是……是……我就高兴……我一高兴……我很高兴地叫了一声……”·墨绿衣的焕二哥不耐烦地道:“他不小心叫出声了黎大胡子就跑过去抢在怀里……”·险华低声啐道:“真是丢我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抢到手里再说啊弄得人尽皆知,结果没有你的份……”声音虽小,却吐字清晰,在场稍有功力的都听到了。
眼看又开始吵起来了,险华一拂袖:“我先去睡会等我轮值了,再叫我”转身走到门口,才忿忿然来了一句:“气气气气气——气死我也到嘴边的宝贝让个笨蛋给弄丢了……”·里面的人哭笑不得,顿了顿,又吵了起来。
等到八大行宫终于协商好了各项事宜,分兵占据各个方位,抢夺搜刮差不多了的时候,近十天也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这期间,大吵如争占个可能有密室的地理位置,小吵如争夺个很显眼的宝物,各宫摩擦不断,矛盾不断升级,八大行宫各人脸上都不好看起来。
夜间又要开会,险华不乐意了:“老大,这事情差不多都有个结果了先让兄弟们休息休息行吗兄弟们也都累坏了咱们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午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总比现在头脑不清地商量好的多”·老二也道:“一直马不停蹄的,也该休息一下了大家都把自己宫里的人管束好,明天再商议也好”·老大看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道:“那就这样大家把该整理的整理好,明天商讨也轻松一点。”
险华眯眼笑着,搀着秀衡就向外走··老二跟他们擦肩而过,走过去时在险华耳边轻声道:“险华,你一直很冷静呢”·险华顿了顿,扬眉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样子。
秀衡有些不安的扭动着:“险华,我总觉得……”·险华捏捏他的脸颊,笑道:“大家都抢东西抢红了眼,这不还有我清醒着么担心什么有什么我会注意的”·秀衡神情不安地道:“真的很不对我在随遇宫见过那种威力很强大的火炮一声巨响就能炸飞好多人可是,我们攻进徽黄宫时根本就没见到……”·险华顿了顿,笑道:“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也许是因为瑢鸠住在随遇宫,不住在徽黄宫呢那种威力大的东西,怎么可能哪里都摆着别想了我们把它攻下来了不是吗难得有空了晚上好好疼你呃……”·“可是……”·“别可是了烦死了这几天都是这事闲一会也不行啊”险华生起气,暴躁异常。
秀衡妥协了:“好好我们明天再说就是了我知道你累了是不是又头疼了让我看看……”·险华握着秀衡的腰回了房,邪笑道:“你明知道我的情绪不能波动太大,还刺激我看我怎么罚你……”·“别啊……”·……·流水从假寐中惊醒:“找到了吗”·四立都低着头不语。
z·流水垂下眼,心也开始沉了下来——怎么会没有呢·立春道:“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都搜了两遍了兄弟们知道事关重大,都仔细着呢”·流水叹息,道:“不要担心既然不在八大行宫里,那么想必是带在身上了准备实施第二方案”十天又过了十天还有几个十天可以浪费·经过洗劫的正厅里,人陆陆续续地进来。
y·险华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墙上的浮雕,浮雕中有一个人物背短弓持离别钩,很有气势·险华看的喜欢,摸了摸,竟然把短弓拿了下来··其他人看见了,眼中俱是精光闪闪,纷纷起身。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混乱嘈杂起来·b·众人目光转向门口,一个血淋淋的人拼命冲了进来:“门主,我们……”·“扑”话音未落,一只细箭没喉而入。
g·众人齐齐震惊,老大扶起那血人,一时不能言语··老二大喝一声:“险华你干什么”·险华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弓,感叹:“宝弓”·秀衡颤抖着叫:“险华……”·老大满眼怒火仇恨:“为什么杀我的人”·老六突然惊叫了一声:“大哥他是你留在你宫里护卫的总护法吧……”·众人蓦地喧哗起来,显然都意识到自己宫里可能有麻烦了。
险华笑道:“我为什么杀他呵呵呵呵……这个问题好有内涵哪不过大哥,你的身边,高手还真不少我一路铺满杀手,居然还有人能跑到这里来报信了不得了不得呵呵,呵哈哈哈……”·“险华”老二叫道:“你疯了么”·险华张开怀抱,笑得邪气横生:“险华呵呵,这个名字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呢呵呵呵……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随遇宫二十四使之秋分,这厢有礼了”·第七十二章 莫惹狂人·秋分·厅中所有人的眼球忍不住同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遇宫二十四使中,心机最深、武功最弱、杀人最多、现身最少……的秋分 ·————————————————·西莘旧帝末年,瑢鸠垄断大陆冶铁业,卖出去的兵器把把精良、锋利无比。
 ·西莘旧帝以万匹良驹赠给瑢鸠,欲换冶铁之密,瑢鸠一笑拒之··当时,瑢鸠还未建成随遇宫,手下的人也不是锤炼过后的精中之精,西莘使者很容易就花大价钱混进了瑢鸠的工厂之中。
瑢鸠大怒,吞了西莘万匹良驹消火(瑢鸠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贪心的商人),废了西莘使者的手脚耳目口鼻,扔回西莘草原以示警告··那被收买的人,却是秋分处置的。
据说当时,在宽阔的工厂里,淬了火烤了七七四十九日,才让那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后来被瑢鸠知道了,调了他离开刑堂,专门处理温和事务· ·西莘旧帝勃然大怒,扬言要灭了瑢鸠。
瑢鸠于是定了详计挑拨西莘各个部族,派了秋分做使者· ·孰料,秋分中途突然抛开自己的卫队,仗剑千里,血漫虬龙戈壁,只要是活物一律不放过,却把瑢鸠吩咐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完全不记得——虬龙戈壁的黑洱族,据说连一只地老鼠都没逃出升天。
 ·瑢鸠和霜降清明三人,策马奔驰近月,才把食生肉喝鲜血双目血红失了神智的秋分带回来· ·也因此,错过了最佳时机,让西莘旧帝和原太子死于帝星明的算计之中。
西莘动荡始起,贼性暴涨,当权者试图将国内的斗争转移到国外——瑢鸠无疑成为最倒霉的那个靶子··后来更不得已,瑢鸠差点牺牲色相,才跟西莘最活络的战笠烨谈好合作——战笠烨其实属意瑢鸠很久,只不过瑢鸠当时还不知道罢了——赠送了数万刀剑给当时还不甚冒头的战笠烨部族,至最后答应平价出售食盐粮油给西莘,开辟丝绸之路和河西走廊,其实,都是被逼的瑢鸠并没有多少赚头,至少当年没有什么赚头是肯定的·——所以说,瑢鸠借题发挥地整治西莘新帝,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至于秋分,瑢鸠如是评价——这是个狂人没事少惹他·然后拂衣而去。
后来听说,秋分不知被谁下毒废了武功,被瑢鸠收入后宫,从此鲜少露面· ·———————————————————·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却不知,如何会成为险华——亦或者是,险华怎么成了秋分·就在一怔愣之间,险华——哦不,是秋分——已经闪身后退避入密室,大厅门口突然落下一道石门,堪堪把敞亮厅堂变成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囚笼。
四处烟雾骤起,大厅里虽然都是高手,却到底无人能达到完全内呼吸的档次·不片刻,人便手软脚软起来··这次的计划,从布局到动手,都是流水和秋分交流后最终决定的。
然而此两人,实际上到此时此刻,才是首次见面··流水的头脑一阵一阵的发蒙,他握紧手中的蛇鳞,深深刺入手心,以保持清醒和冷静· ·秋分含笑握着手中的长剑,袖中的青筋绷出,四立一错步,分在秋分身周四个方位站立,严阵以待,很有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我知道你想杀我”流水揉着太阳穴,淡淡地道:“但是,我也不想瑢鸠受伤中毒”流水看了看秋分,叹息:“至少,也要等找到解药吧”·秋分眼底有暗红血色,杀气有增无减,因为极力的忍耐,而肌肉僵硬。
流水微笑:“其实我不介意去黄泉路上,去陪瑢鸠到那时,恩消怨散,你道我,还能容忍他去做别人的精神支柱他从来都容不得我离他半步,我又何尝没有雪藏他的心地狱黄泉里,该是我们两人私事他本来就是我的生前我对不起他,不跟他计较也就算了死后,我绝对不会再与任何人分享他哪怕是你们二十四使我保证你即使死了,也连他的影子都追不到” ·秋分眼中一片火色,杀气暴涨,只是神智明显恢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不会让他死” ·流水闭了闭眼,缓解充血的眼球些许压力:“我也不会让他死其他的,我不会与你计较但,你若忘了初衷,想挡我的路,也别怪我不客气”·立春从右后侧按住秋分的肩膀:“秋哥你不能伤害流主子王爷受不得这种刺激” ·秋分猛地转身,背对流水:“我知道”·流水垂眼算了算,时间还算充裕。
秋分大跨步地向徽黄宫正厅走过去,四立同时松了口气——这个人,暴力血腥、从不讲理、残忍嗜杀,疯狂起来从来都是不顾自己地拼命,也独独,就“瑢鸠”两个字能唤回他的理智。
 ·穿越时空·再一次回到厅堂时,险华已经变成了秋分··秋分笑笑地看着一地的熟人,感慨地笑道:“人哪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过于愚蠢想你们八大行宫,也多少豪杰,结果呢只不过被我撺掇几句,只不过因为人多口杂,只不过因为想占便宜,只不过人群一起哄,只不过因为被欲望迷了双眼……呵呵呵,哈哈哈……真的很无趣呢抢便宜抢红了眼,没了理智,结果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呵哈哈……” ·老二含恨瞪着他:“我早觉得你不对劲……”·秋分冷笑:“觉得又怎样生怕被别人抢了先,你哪里比别人慢过半步狗抢骨头,根本顾不得骨头上有没有肉就是你们这样的……”全都被即将到来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老大红着眼,咆哮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秋分拍手笑道:“怎么样被人出卖的滋味不错吧哈哈哈……不记得了么当初瑢鸠就警告过你们,他说过我很危险的——所以我才叫险华啊……”突然从一头狼变成了一只羊,喃喃自语:“可我在他面前,明明很温顺的……”·流水径自去问秀衡:“告诉我,解药在哪里”·秀衡一直呆呆地看着秋分,听到流水的声音回过神来,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怨恨:“别妄想了让瑢鸠去死……”·“啪”秋分一巴掌打歪秀衡的脸,笑眯眯地讽刺地看着他:“你看在床上交给我多好非让我动粗”·秀衡惊怒交加:“你一直在骗我……”·秋分嗤之以鼻:“你还不是一直在利用我”突然又暴躁起来:“雨水雨水……” ·站在门口的立夏偷偷斜了斜眼,在门外躲着的雨水往墙后缩了缩,瞪了立夏一眼:不许看我不许找我他想打人的时候不要找我……>_<……·流水的声音空旷宁静:“你真的不肯交出来吗”·秀衡愤恨地瞪着秋分:“不可能”交出来就死定了秀衡恨恨地想着,问道:“险华,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秋分摇头笑道:“我害你们我哪里有害你们……”·八大行宫的人险些齐齐气死。
流水没有时间理会他们的私人恩怨,让人再次把秀衡脱光搜查··秋分把玩着手中长剑,皱着眉回想:“我本来,是看不得你们那么对瑢鸠你们怎么能那么对瑢鸠呢没有瑢鸠,你们早饿死街头了你们怎么能那么说瑢鸠呢他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然后被抛弃了你们不安慰他也罢了,为什么要落井下石”顺手抓过一个人,两眼通红地问:“你说为什么你说你们这些人既下贱又该死,瑢鸠他根本就不该救你们……”发了狠,几下把那人扎的都是窟窿——可是没有一下扎到要害的。
流水完全当那疯子不存在,细细地摸索着秀衡的每一片衣裳··秋分长出一口气:“我当年,只是不想家产都被你们卷走了我跟你们抢钱财分家产,其实是用来救济瑢鸠的——呵呵,瑢鸠毕竟不是神,哪里能那么容易地无中生有……”秋分笑,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瑢鸠他根本不想跟你们反目的,哪怕做不成兄弟,他也不想跟你们做仇人——毕竟你们是第一批跟他白手起家,跟他创业的人……”·老大的脸扭曲起来:“是你全是你……”·秋分笑,笑得很得意,也很歹毒:“不错当然是我我早就想杀你们了你们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留着干什么我留着西岳宫,我留着以前的名字,就是为了对付你们可是瑢鸠他不想瑢鸠他说没意思,他说无聊,他说算了——他都说算了,我还能怎么样……”秋分踩在几个门主的身上来回的晃悠着,闲闲地笑:“可是呢可是呢你们终于还是被我抓住把柄了哈哈哈哈……” ·——————————————————————————·瑢鸠当年找弦彦小侯爷;·瑢鸠当年进南臻皇宫;·瑢鸠当年说他爱上了一个人;·瑢鸠当年说他要留在那人身边;·瑢鸠后来说,他被抛弃了……·八大行宫的人,很符合瑢鸠当初挑人的标准:能吃苦、好学上进、有商业头脑、圆滑而懂得变通·瑢鸠当年无权无势,想从弦彦小侯爷手中救人,是何种的困难他首先要有钱有了财势,才能想办法去办其他当年的瑢鸠,是那么想的所以那批人,只是他用来发家的至于人品,瑢鸠从来没有细查。
所以瑢鸠不会知道,他有一天会被他们“圆滑而懂的变通”这个特点所出卖 ·否则安儿又如何会辗转从南臻到东淙·若非南臻帝和当年的险华所庇护,瑢鸠早也落到弦彦小侯爷手里了·商人重利轻别离·瑢鸠不恨,怎么能不恨怎么可能不恨·不为了他们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弃他,不为了他们把他出卖给敬弦彦,不为了他们贪图随遇宫的财势一次又一次跟东淙南臻贵族勾结……单只为了他们让安儿吃那么多苦瑢鸠就无法遏制地恨 ·————————————————————————————·老七大叫一声:“都是大哥二哥的主意我没有参与过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秋分笑,可开心了:“当然当然可是呢……”秋分凶狠地一剑滑下:“你这次进攻徽黄宫,又怎么说”用剑挑开老七的上衣,一片肉一片肉地割下来,秋分笑着道:“我最讨厌推卸责任的无耻之徒……”然后在老七的惨叫声中,欢天喜地地进行着酷刑。
四立和雨水,是早就见惯不怪了,对于流水,居然可以如此平静的坦然处之,四立心里还是挺佩服的·流水是顾不上了,没有找到解药,他哪里还能顾上其他他指着其他人:“搜不在秀衡身上,搜其他人”瑢鸠,没关系的,反正你死了,还有我陪着你呢其实死也没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更好·秋分蓦地回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秀衡:“什么不在你身上”·秀衡闷哼:“险华,你答应不杀我,一生一世不伤害我,我就告诉你……”低着头,委屈地扁嘴:“险华,你明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秋分冷笑:“对我是真心的哼哼,你对庆世子也是真心的吧你对弦彦小侯爷难道不是真心的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南臻太子东淙左相……哈哈哈,你的真心还真廉价” ·秀衡恨道:“你既然不肯放过我就永远也别想找到解药”·雨水终于从外面进来了:“那么不用搜了我想,我可能知道在哪里了” ·第七十三章 豁然开朗·秋分回转身,笑得绝对邪恶:“怎么终于肯出来了吗”·雨水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实在躲不掉,只好弯腰:“少爷”·秋分没有拿剑的左手屈指成爪,迅疾地袭向雨水——·“吭”秋分被逼退数步,顿时恼羞成怒:“你敢打我”·四立一拥而上,抱住秋分:“秋哥你冷静点……”各坠一条躯干,看来很有默契也很熟练。
刚才出掌切中秋分左手腕,然后对掌劈开秋分的,自然是流水·流水冷冷地看着他:“你怎么随便打人”然后问雨水:“你没事吧”·雨水连忙摇头:“我没事”心道我现在没事,以后会更惨的·流水问:“你说你知道解药在哪里”·雨水咬咬牙,闪着眼神道:“那个……少爷身上也有一个……很像您形容过的东西……”·秀衡的脸色瞬间惨败如死灰。
流水立即转身,问:“秋分,你身上,有秀衡送你的东西吗”·秋分青筋爆出:“滚放开我你们想死了是不是”·流水忍不住恨恨地道:“你要再不说,要死的就是瑢鸠了”·秋分静下来,昂昂头:“脖子上的挂饰,腰间玉佩——都是他以前送的还有其他东西,我没戴在身上就是脖子上的这绿色珠子,可以凝神降温,所以我带着……”·流水迅速拨开他的领子,看见他胸前的绿珠子时,喜形于色,拽到手里仔细摸了摸,细细地闻了闻,然后放到清水里,看见清水立即变成青绿色,流水大喜:“不错就是这个”·秋分的脸也绿了:“你竟然敢随便碰除了瑢鸠以外的男人……”·立夏闷声道:“秋哥那个男人是你”·秋分更是暴怒异常:“你竟然敢背着瑢鸠随便碰我……”>_<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立春叫道:“雨水,快带流主子回宫王爷等着呢”·雨水慌忙带着手下护送流水往外走。
秋分咆哮:“雨水,你给我回来你敢走……”秋分武功本来就不好,只是爆发力太强,一般情况下没人挡得了,但是此时被四立死死抱住手脚,什么都施展不开·流水两人坐上马车时,还能听见秋分暴跳如雷的声音:“四立你们练武是为了对付我的吗想死了是不是……”·找到解药,流水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此时笑笑地看着雨水:“我虽然早知道他精神不稳定,冲动易怒,却没想到他会随意伤人——这些天委屈你了……”·雨水脸红了红,苦笑:“他对我还算好得了只是一些拳脚罢了对别人,可是真刀真枪地……”·流水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任他伤害”·雨水笑道:“我以前是能躲就躲不过,也不能总这样下去……”张了张口,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流水,已经昏睡过去。
秋分望着厅堂外,沉声道:“放开我”·四立胆战心惊地放开他,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着,准备随时开溜··秋分轻敲着手中的长剑,思考着关于流水的事情:总共也不过就二十来天从前往南臻那一刻起,联络护国寺方丈、南臻太子和南臻帝,没有一件事显得仓促,任何事都显得从从容容,发生的再自然不过对付德妃时的旁敲侧击、以退为进、多管齐下……确认千年金环被德妃出售后,立即离开南臻向南臻帝借兵,压制东淙,同时引诱八大行宫,再利用八大行宫不是一个整体鱼龙混杂的特点,让我想方设法整整拖住他们十天自己却去把八大行宫连锅端了……·秋分拼命砸着面前的桌子:“最可恶最可恶的是,他那天竟然敢用美人计……”·四立战战兢兢地往后退,心里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秋分在说什么:奇怪了谁用过美人计·秋分猛地回头,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还不快滚跟着他把他送回随遇宫去”双目赤红:“再碰到谁喊他美人,把那人眼珠子给我挖出来该死的瑢鸠你不喜欢被人看到他,怎么不把他给毁容了……” ·穿越时空·四立仓惶而出。
秋分恼恨:我还是随遇宫智谋最高的人呢狗屁还不是乖乖地给人家当棋子使让你当权了还得了我靠,居然有一天,别人运筹帷幄,我这个武功最差的人在外面挑拨离间……·秋分越想越气,一回头刚巧看见秀衡惊惧的眼。
“秀衡”秋分阴险地摸摸秀衡的脸:“怎么不说话了吓着了么呵呵呵……”我太了解你了胆小怕事、一慌张一害怕就手足无措明明怕死的要命,却也贪心的要死……·秀衡吓坏了:“不不险华……”·秋分大笑:“想法子拖住你们,还要千方百计地想法子套你的消息,我真是太辛苦了哈哈哈……现在正好犒劳犒劳自己放心我虽然不像清明那个变态,连杀人都讲究什么艺术,还要什么杀人不见血我对不需要杀的人更感兴趣呵呵……”·——对付你的人,不是最狠的,而是最毒的·秀衡瞳孔一阵收缩,蓦地吓昏过去。
———————————————————————————·随遇宫,外城门。
城门上下··城门上,站着霜降··城门下,停着帝星明··帝星明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我要瑢鸠亲自告诉我”·霜降的手在袖子下颤,他心底有个声音在狂乱地叫嚣: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诱惑的涟漪不断地扩大:杀了他杀了他吧趁现在,杀了他……快啊……王爷还不知道……王爷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你趁现在……现在……杀了他你就再也不用看见血色了……浓重的让人窒息的血啊……杀了他……块杀了他……为你所有的亲人报仇……没什么好担心地王爷不会怪你……不会怪你一定不会怪你……帝星明他是为了吞并随遇宫才来的啊……只要王爷没见到他……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霜降大人王爷醒了”·霜降猛地背转过身,眼中沉重的黑色一寸一寸地褪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平静地诉说:“你走吧王爷不会见你你骗他一次就够了何必再来第二次”·帝星明苦笑,一字一顿清晰地回答:“接我进随遇宫的,是瑢鸠;允了我出宫去办自己事情的,也是瑢鸠——现在我也要听见瑢鸠亲自告诉我,告诉我他不想我回来”·霜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瑢鸠醒来揉揉眼睛,转头看安儿,虚弱地笑道:“安儿,你不是最讨厌化装了么……”·安儿怒瞪他:“我高兴我乐意你管的着”·瑢鸠叹了口气,揉揉安儿的眼睛:“原来到了最后,我的身边,还是只有你……”·安儿抓着他的手,慌乱地斥责:“你想什么呢你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不许胡说八道……”·瑢鸠柔和地笑道:“你刚哭过没多久吧眼睛画了还不是一样肿”·安儿忍不住又想哭,撇撇嘴:“我没有”·瑢鸠笑道:“我很像傻瓜吗每次醒来,我都有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安儿扑到他身上,痛哭:“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瑢鸠搂着他,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眼神迷离:“我能感觉到的瞒我也没用的我眼中的景物,时不时就会蒙上一层红光,我的手脚有时很奇怪的僵硬……甚至跟你们说话时,突然断掉一截,我根本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转过去……”·安儿大哭:“没事的没事的瑢鸠你一定不会有事……”·瑢鸠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严肃地问:“铖铖是给我找解药去了吧”·外面传来声响,安儿也愣了愣:“我不知道——他只说有事要不是你每次一睡就好几天,我担心的要命,追着鬼仙问,我也不知道你中毒了……”·瑢鸠笑了笑:“我那么伟大的人,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死在小小的毒药上”抬抬下巴,瑢鸠对着门外道:“惊蛰你不用躲我了出来吧”·又进来一个肿眼泡的。
瑢鸠失笑道:“我就想么你干吗总是躲着我铖铖走时怎么没人拦着还有霜降居然没有去抓铖铖,而是找个理由留在我身边”停顿了一下,瑢鸠笑着笑着,突然捂着脸哭:“铖铖……”·惊蛰勉强笑道:“王爷,你既然相信流主子,还哭什么……”·瑢鸠擦擦脸,笑道:“就是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早都不应该再猜忌,早都不应该再怀疑,明明是我,亲手断了你所有的退路;明明除了我,你根本无处可去……早该想到的,为什么首先要选择怀疑呢……但愿上天不要惩罚我,让我临死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还不如继续钻牛角尖呢好不容易豁然开朗了,竟然有种人之将死的感觉瑢鸠恨恨地想:铖铖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啊留在我身边就好了让我天天看着你就好了……·第七十四章 三角圆阵·霜降端着水盆进来,拧了热毛巾给瑢鸠擦脸。
安儿看的醋意横飞,酸酸地撇嘴:“明明就离不开么还想娶妻生子哼哼哼哼……” ·瑢鸠苦笑——我都要死的人了,还招惹……!!!@?@……什么娶妻生子·瑢鸠很自然地抱住霜降的腰,把脸埋进去。
半晌不说话,霜降开口道:“王爷,小心憋着”·瑢鸠讪讪地笑了几声,然后闷闷地道:“霜降,不要着急……我反正时间不多了,能不能,嗯,能不能等一等啊嗯,那个,等我挂了以后再娶妻生子啊……”瑢鸠头一次,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霜降扶起他,淡淡地笑道:“王爷不会有事”·瑢鸠摸摸鼻子,讪讪地笑:“呵呵,嘿,被惯坏了……”眨眨眼,酸——连霜降都要走了……·安儿正幸灾乐祸呢,哪那么容易放过霜降,不高兴地道:“你没看见你家王爷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吗答应他会死啊就当哄哄他开心也好啊平常挺知情识趣的,怎么这会暴露本性了哦,原来……”·安儿越说瑢鸠的脸色越难看,霜降怎么能继续容忍下去。
霜降打断安儿,自然而然地回答:“王爷的要求,我自然答应”·瑢鸠立时精神大振,伸手:“更衣好久没动弹了出去走走”·霜降脸色变了变:“王爷……”到底还是觉察了吗苦笑,霜降挑了一件黑底金边的斜边外袍——怎么可能,瞒得了·安儿兀自打着小算盘:好了好了,只要瑢鸠不死,你就甭想成亲哼,瑢鸠怎么可能会死瑢鸠才不会有事哼哼……·霜降犹豫了很久,午饭之后,看瑢鸠休息的差不多了,才咬咬牙,上前:“王爷,帝星明回来了”·瑢鸠僵了一下,然后笑笑地安慰身边担心的众人:“应该是毒副作用绝对不是我被刺激了”·凉飔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瑢鸠恼羞成怒:“烨凉飔你去哪里”·凉飔回头,皱眉不解,轻声道:“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关于‘毒副作用’说明的书”·瑢鸠看他实在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于是讪讪地道:“不知道什么意思,可以直接问我啊”·凉飔挺镇静地回答他:“你上次说,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你太多问题,以免你回答不出来有损威严——所以我想找书看,没有那么麻烦”=_=||||||·瑢鸠吸吸鼻子:“嗯那个好不过不知道医院的那些大夫们有没有誊录过……”人家说的冠冕堂皇、自然得体,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放人家走·磨蹭磨蹭磨蹭,瑢鸠问:“有没有铖铖的消息”·霜降把有关流水的文件全部整理出来,放到瑢鸠面前:“两日前的消息:雨水带四立第二次搜索八大行宫;八大行宫的主脑都被困在徽黄宫里,秋分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瑢鸠摸了摸文件,斜了斜眼:“我是问铖铖的消息”·霜降微笑道:“这一切都是流主子安排的”·瑢鸠骇然欲绝:“你说什么”跳起来:“我去接他怎么能让秋分看见他的本事……”·霜降拦住他:“无事四立在,秋分不会胡来”何况,你还生死未卜·是呃是么·瑢鸠顿了顿,垂头丧气地神游了一会:“那个……帝星明说什么……”·霜降不语,瑢鸠不敢看他,侧开眼凄凄惨惨地道:“反正都要死了,在临死前把能解决的都解决,把能办的事都办掉,把该见的人都见见……”一溜烟冲了出去。
霜降默然··以前喜欢,眼见那个高贵华丽的灵魂凄艳惨绝,所以仗着曾经的一点恩惠和跟前人的宠纵,敢做那一面屏风——可如今,明知道被欺骗被利用,又哪来的立场,去挡忠心耿耿的随从无法抹煞的仇恨·帝星明一直紧紧地盯着城楼指挥台,看见瑢鸠出现时心脏没来由的一阵收缩。
瑢鸠叹息,只看一眼帝星明,便知道他来了不只一天··瑢鸠笑笑:“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也,丝毫没有开城门的意思··没有人,是永远大方宽容的。
有一种付出,是不需要回报的——一如瑢鸠曾经对帝星明··有一种欺骗,是无法被包容的——一如帝星明曾经对瑢鸠··瑢鸠嘴里发苦,眼眶发红,自嘲地笑了笑。
帝星明眼神黯了黯,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呢·可以解释吗又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呢·难道说,没有利用瑢鸠没有利用随遇宫吗·又有哪一件事,不是精心设计出来的呢·传闻中的,哪一个不是自己的目的,或手段·——除了,除了,那个意外而来的孩子·帝星明垂了垂眼,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喑哑和艰涩:“瑢鸠,我不是故意的……”·瑢鸠苦笑:“对,你是有意的……”以前,觉得这种对话忒有意思,现在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溜出来,却感到兴味索然,怅然若失。
霜降出现在瑢鸠身侧,冷冷冰冰地俯视着城门外的帝星明··霜降身上没有杀气··他从来不像秋分那样杀气随处乱窜,也不像清明那样即便杀人也不露半分杀气。
霜降的杀气,凝炼浓郁,有如实质,必要时,一眼瞥出,也如刀锋刻骨··他的身上,此时没有杀气——只因,站在他身旁的,是瑢鸠··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奇怪诡异的圆阵·——每个人都是阵心,每个人都是阵眼。
瑢鸠仰头叹气,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我没什么好怪你的……”我心甘情愿的瑢鸠泄了气,有些倦怠,轻声叹息:“你走吧”·穿越时空·帝星明猛地一冷,抬头去看那个人的背影,心沉谷底。
霜降冷冷的,抿紧唇,袖中的手蓦地攥紧··——你走吧·不是没料到过这种结果,只是没想到自己竟那么难以接受··帝星明粲然一笑,魅惑众生。
都是假的啊·——不是为了你的身体,不是为了你的容貌,也不是因为身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想对你好真的真的你别冲动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你乐不乐意接受,感激或者厌恶,都是你的事……·瑢鸠啊,我只是,瞒着你,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怎么会有人,真的愿意无条件付出·怎么会有人,真的不在意付出的回报·说什么,只是想对你好·说什么,什么都不在乎·……·都是,假的呵……·——你走吧·这里,本就不属于你该来的地方那么,是否一切可以回归正途·霜降的手,握的很紧,手里握着的,是精良的暴雨梨花针发射器。
为什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的存在,都会伤害我最重要的人·曾经,渲染战争的我最重要的亲人的血,还无法礼祭你战神的威名吗·而如今,你又来欺骗伤害瑢鸠又来,破坏随遇宫的安宁·帝星明,害死我们全村还不够,一定要让我也消失吗·帝星明,杀了瑢鸠一次还不够,一定要让他死在你的局中吗·我只剩下瑢鸠了,我绝不允许,你再一次伤害他·说什么曾经过往·发生过的事情,沉凝在灵魂中的印记,是那么容易抹杀的吗·我们,只是向往幸福,所以选择放下,选择忘却……·帝星明,你呢还是坚持做你执掌乾坤棋弄众生的玩家·可是这世间,也许本没有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下棋人·……·所以你,注定孤独·瑢鸠停驻在风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沉,突然觉得空旷深远,指缝间,好像都能感受到时间的细沙静静地流淌。
帝星明最后看了瑢鸠一眼,霞光漫溢的双眼渐渐转变,取而代之的,是曾经凶猛炽烈的,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霜降的杀气大胜,显然已经动了杀机,义无反顾的绝不妥协的决然,随着帝星明眼中的那片火色,一同升起。
瑢鸠听到马匹掉转的声音,幽然一叹:“星明,你想要什么,通知我便好,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不需要伤害自己,或者付出什么……我还是……”一声怅然叹息:“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帝星明蓦地勒马回头,眼中瞬间流光溢彩,比先前更甚,整个人如腾飞的火焰,绚丽的不可方物。
——笑容,一点一点爬上唇角眉梢··霜降低了头垂了眼,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第七十四章 三角圆阵·霜降端着水盆进来,拧了热毛巾给瑢鸠擦脸。
安儿看的醋意横飞,酸酸地撇嘴:“明明就离不开么还想娶妻生子哼哼哼哼……” ·瑢鸠苦笑——我都要死的人了,还招惹……!!!@?@……什么娶妻生子·瑢鸠很自然地抱住霜降的腰,把脸埋进去。
半晌不说话,霜降开口道:“王爷,小心憋着”·瑢鸠讪讪地笑了几声,然后闷闷地道:“霜降,不要着急……我反正时间不多了,能不能,嗯,能不能等一等啊嗯,那个,等我挂了以后再娶妻生子啊……”瑢鸠头一次,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霜降扶起他,淡淡地笑道:“王爷不会有事”·瑢鸠摸摸鼻子,讪讪地笑:“呵呵,嘿,被惯坏了……”眨眨眼,酸——连霜降都要走了……·安儿正幸灾乐祸呢,哪那么容易放过霜降,不高兴地道:“你没看见你家王爷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吗答应他会死啊就当哄哄他开心也好啊平常挺知情识趣的,怎么这会暴露本性了哦,原来……”·安儿越说瑢鸠的脸色越难看,霜降怎么能继续容忍下去。
霜降打断安儿,自然而然地回答:“王爷的要求,我自然答应”·瑢鸠立时精神大振,伸手:“更衣好久没动弹了出去走走”·霜降脸色变了变:“王爷……”到底还是觉察了吗苦笑,霜降挑了一件黑底金边的斜边外袍——怎么可能,瞒得了·安儿兀自打着小算盘:好了好了,只要瑢鸠不死,你就甭想成亲哼,瑢鸠怎么可能会死瑢鸠才不会有事哼哼……·霜降犹豫了很久,午饭之后,看瑢鸠休息的差不多了,才咬咬牙,上前:“王爷,帝星明回来了”·瑢鸠僵了一下,然后笑笑地安慰身边担心的众人:“应该是毒副作用绝对不是我被刺激了”·凉飔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瑢鸠恼羞成怒:“烨凉飔你去哪里”·凉飔回头,皱眉不解,轻声道:“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关于‘毒副作用’说明的书”·瑢鸠看他实在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于是讪讪地道:“不知道什么意思,可以直接问我啊”·凉飔挺镇静地回答他:“你上次说,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你太多问题,以免你回答不出来有损威严——所以我想找书看,没有那么麻烦”=_=||||||·瑢鸠吸吸鼻子:“嗯那个好不过不知道医院的那些大夫们有没有誊录过……”人家说的冠冕堂皇、自然得体,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放人家走·磨蹭磨蹭磨蹭,瑢鸠问:“有没有铖铖的消息”·霜降把有关流水的文件全部整理出来,放到瑢鸠面前:“两日前的消息:雨水带四立第二次搜索八大行宫;八大行宫的主脑都被困在徽黄宫里,秋分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瑢鸠摸了摸文件,斜了斜眼:“我是问铖铖的消息”·霜降微笑道:“这一切都是流主子安排的”·瑢鸠骇然欲绝:“你说什么”跳起来:“我去接他怎么能让秋分看见他的本事……”·霜降拦住他:“无事四立在,秋分不会胡来”何况,你还生死未卜·是呃是么·瑢鸠顿了顿,垂头丧气地神游了一会:“那个……帝星明说什么……”·霜降不语,瑢鸠不敢看他,侧开眼凄凄惨惨地道:“反正都要死了,在临死前把能解决的都解决,把能办的事都办掉,把该见的人都见见……”一溜烟冲了出去。
霜降默然··以前喜欢,眼见那个高贵华丽的灵魂凄艳惨绝,所以仗着曾经的一点恩惠和跟前人的宠纵,敢做那一面屏风——可如今,明知道被欺骗被利用,又哪来的立场,去挡忠心耿耿的随从无法抹煞的仇恨·帝星明一直紧紧地盯着城楼指挥台,看见瑢鸠出现时心脏没来由的一阵收缩。
瑢鸠叹息,只看一眼帝星明,便知道他来了不只一天··瑢鸠笑笑:“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也,丝毫没有开城门的意思··没有人,是永远大方宽容的。
有一种付出,是不需要回报的——一如瑢鸠曾经对帝星明··有一种欺骗,是无法被包容的——一如帝星明曾经对瑢鸠··瑢鸠嘴里发苦,眼眶发红,自嘲地笑了笑。
帝星明眼神黯了黯,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呢·可以解释吗又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呢·难道说,没有利用瑢鸠没有利用随遇宫吗·又有哪一件事,不是精心设计出来的呢·传闻中的,哪一个不是自己的目的,或手段·——除了,除了,那个意外而来的孩子·帝星明垂了垂眼,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喑哑和艰涩:“瑢鸠,我不是故意的……”·瑢鸠苦笑:“对,你是有意的……”以前,觉得这种对话忒有意思,现在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溜出来,却感到兴味索然,怅然若失。
霜降出现在瑢鸠身侧,冷冷冰冰地俯视着城门外的帝星明··霜降身上没有杀气··他从来不像秋分那样杀气随处乱窜,也不像清明那样即便杀人也不露半分杀气。
霜降的杀气,凝炼浓郁,有如实质,必要时,一眼瞥出,也如刀锋刻骨··他的身上,此时没有杀气——只因,站在他身旁的,是瑢鸠··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奇怪诡异的圆阵·——每个人都是阵心,每个人都是阵眼。
瑢鸠仰头叹气,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我没什么好怪你的……”我心甘情愿的瑢鸠泄了气,有些倦怠,轻声叹息:“你走吧”·帝星明猛地一冷,抬头去看那个人的背影,心沉谷底。
霜降冷冷的,抿紧唇,袖中的手蓦地攥紧··——你走吧·不是没料到过这种结果,只是没想到自己竟那么难以接受··帝星明粲然一笑,魅惑众生。
都是假的啊·——不是为了你的身体,不是为了你的容貌,也不是因为身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想对你好真的真的你别冲动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你乐不乐意接受,感激或者厌恶,都是你的事……·瑢鸠啊,我只是,瞒着你,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怎么会有人,真的愿意无条件付出·怎么会有人,真的不在意付出的回报·说什么,只是想对你好·说什么,什么都不在乎·……·都是,假的呵……·——你走吧·这里,本就不属于你该来的地方那么,是否一切可以回归正途·霜降的手,握的很紧,手里握着的,是精良的暴雨梨花针发射器。
为什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的存在,都会伤害我最重要的人·曾经,渲染战争的我最重要的亲人的血,还无法礼祭你战神的威名吗·而如今,你又来欺骗伤害瑢鸠又来,破坏随遇宫的安宁·帝星明,害死我们全村还不够,一定要让我也消失吗·帝星明,杀了瑢鸠一次还不够,一定要让他死在你的局中吗·我只剩下瑢鸠了,我绝不允许,你再一次伤害他·说什么曾经过往·发生过的事情,沉凝在灵魂中的印记,是那么容易抹杀的吗·我们,只是向往幸福,所以选择放下,选择忘却……·帝星明,你呢还是坚持做你执掌乾坤棋弄众生的玩家·可是这世间,也许本没有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下棋人·……·所以你,注定孤独·瑢鸠停驻在风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沉,突然觉得空旷深远,指缝间,好像都能感受到时间的细沙静静地流淌。
帝星明最后看了瑢鸠一眼,霞光漫溢的双眼渐渐转变,取而代之的,是曾经凶猛炽烈的,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霜降的杀气大胜,显然已经动了杀机,义无反顾的绝不妥协的决然,随着帝星明眼中的那片火色,一同升起。
穿越时空·瑢鸠听到马匹掉转的声音,幽然一叹:“星明,你想要什么,通知我便好,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不需要伤害自己,或者付出什么……我还是……”一声怅然叹息:“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帝星明蓦地勒马回头,眼中瞬间流光溢彩,比先前更甚,整个人如腾飞的火焰,绚丽的不可方物。
——笑容,一点一点爬上唇角眉梢··霜降低了头垂了眼,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第七十五章 祸从口出 ·“瑢鸠”帝星明凤眼一挑,道:“瑢鸠可是我那时还不认识你我那时还自身难保瑢鸠我那时是骗你,因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微微别开脸,漂亮的凤眼泪光闪动:“很久了,那种生活……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呃瑢鸠愣愣地看着城墙下的帝星明,哑然。
 ·可恶霜降抿抿唇——摆明了看中王爷吃软不吃硬 ·帝星明黯然失色:“我从出生,就要开始学会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我的敌人是我的兄弟我的亲人……我最大的敌人,就是我的父皇……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气势弱三分,声音沉两阶,眼睛脆弱一点悲伤一点,脸色倔强一点隐忍一点,身体挺直一点绷紧一点……帝星明轻轻地失神的、很有技术含量的把失色的下嘴唇咬进口中,然后又快速松开:“不能不争不能不抢,不能不算计……我那时,还在忍受失败的后果,所以我……” ·瑢鸠一把捏住鼻子——没天理啊明明知道他有百分之九十九是诱惑自己,还是不自觉的心软不自觉的难受不自觉的心疼不自觉的……被诱惑 ·霜降换了个姿势,手从袖中抽出,按在剑柄上——可恶可恨可耻……(咳咳,那个,霜降啊,你家王爷对你还不是经常用这招装可怜装蒜谁有你家王爷装的像啊怎么换别人身上就可耻了>_<||||) ·瑢鸠偷眼睨了睨霜降的反应,然后滴溜溜地把眼珠子转回来,又瞄上了帝星明的嘴唇:狐狸狐狸精…… ·帝星明自然是知道瑢鸠反应的,心中微叹:算了那人虽然好色贪心,却到底不是个色令智昏之徒,凡事都精明着呢,清醒得很呢唉,想要些什么,不能不付出点真心的…… ·帝星明扬眉,直视瑢鸠,正色道:“瑢鸠你也知道我的经历你也知道我一子错满盘皆输的下场那时的我,还是局中的我你带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信任呵护的人——这你原本便知道的骗你是在认识你之前,瞒你是在了解你之前瑢鸠,我本是一个永远都不知道温暖为何物的人,一面永远站在风头浪尖的旗原本,我们即便不是敌人,也会是对手可是……”帝星明叹,无奈感慨:“现在的我,认识你之后的我,了解你之后的我,再也不愿回到阴谋诡计的生活中去的我,不想跟你为敌,不想与你为难……瑢鸠啊,你改变了我,却为何不要我……” ·瑢鸠脑门一阵火热,差点脱口而出“我要你”,随即僵了僵:“我……” ·帝星明看着瑢鸠的眼睛:“瑢鸠,外面的一切,我都扔了,我跟曾经彻底断绝了关系——因为我想,回来——你真的,要把我扔在门外……” ·霜降从后面扶住瑢鸠,面无表情地道:“开城门”怒 ·瑢鸠双手紧紧抓着霜降的前襟,羞愧万分(彗星撞地球啦)地瞅了瞅霜降:“呃,霜降,你原谅他了……” ·霜降柔柔地笑了笑:“只要他不伤害你,我跟他不会有交集你都原谅他了,我还能在中间挡着吗” ·瑢鸠心底叹息,头一次承认自己真的是好运气。
 ·帝星明“噌噌噌”地爬上来,忽略霜降,“幽怨”地看着瑢鸠:“瑢鸠……” ·瑢鸠立了立眼,撇嘴道:“别装了你想回来就回来吧不要再算计我”抬眼看天:“我能受得了不代表随遇宫也能受得了脏兮兮的,还不快去洗洗……”真是太没用了瑢鸠边唾弃自己,边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往后宫走去。
 ·帝星明松了口气——难得呢,我居然…… ·霜降叫住小雪,把一个装棉球的小瓶递给她交待道:“王爷大约流鼻血了,你去看看……”小雪郁闷地接过去,匆匆追上瑢鸠。
 ·帝星明眯眼笑,狐狸眼儿转啊转·霜降不屑地丿他一眼,错身而过· ·帝星明轻声道:“对不起……” ·霜降顿了顿,然后平静地漫步走开。
 ·帝星明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遮了脸:切真是太损面子了没想到第一次跟人家道歉竟碰到个哑巴……>_<…… ·瑢鸠活动活动,觉得还好,于是坐下来发会呆,抬脚向医院走去。
 ·大夫们都不意外,显然也知道他早晚会猜到· ·鬼仙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招呼瑢鸠过去,指着一溜药瓶道:“大致上,我们都试验过那个中和了毒素倒是好解,关键是我们无论是那种药物解毒,血液都会快速坏死” ·瑢鸠摸着下巴边思考边自言自语:“根据我的症状来看,这种毒药应该是神经性毒素,不像单纯的肌毒素,更不像心肌毒素,不然我早挂了……”皱眉,看着一个个药皿:“不过这个反应,还真没听说过呢” ·鬼仙抬了抬下巴才发现自己的胡子没了,于是笑道:“听说七七四十九日后,你会变成化石” ·瑢鸠想了想,问:“这几天的毒性强,还是前些日子强” ·鬼仙示意了一下,才道:“他们每天给你灌了很多那什么万能解毒剂的维生素c,这两天你体内的毒素似乎弱了些,不过分布更均匀了” ·瑢鸠若有所思:“那就说明人体是具有排出这种毒素的能力的,只不过时间不够……”瑢鸠眼中一亮:“老头儿你们现在研究的方向好像有些错误你们要是不能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内研究出解药,到了那天所有的蛋白质就会发生大异变……” ·鬼仙啐道:“要是七七四十九日内研究不出解药,流水那娃儿也拿不到解药,你就变化石了你都变成化石了,我们再研究出解药也救不了你了” ·“噢也对哦变化石之后也不需要解药了”瑢鸠按了按有些心悸的胸口,有些不安。
 ·鬼仙笑他:“怎样怕死了吧” ·瑢鸠皱眉:“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安的很”突然又展颜笑道:“各位把这七七四十九天先借给我吧我呢,说不定就剩这七七四十九天了,所以我及时行乐去了跟亲朋好友举行最后的欢宴去了各位,为我多操劳了……”笑嘻嘻地溜走了。
 ·鬼仙眉毛一抖一抖地:臭小子留下我们为你劳心劳力地,自己去享受…… ·大大夫叹道:“王爷还是这么乐观哪” ·瑢鸠走着走着,碰见刚洗过澡收拾干净的帝星明。
 ·帝星明笑,装乖巧:“瑢,你去哪里吃饭啊,我陪你……”低头,继续装· ·瑢鸠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装冷漠:“你不去看看你的孩子吗” ·“噢对”帝星明连忙道:“我也好想他呢……”装温顺。
 ·我看你早忘到天边去了瑢鸠不动声色,装老大:“那就到凉飔那边去吃饭吧” ·瑢鸠微微晃了晃胳膊示意,帝星明连忙上前挎上去,眯眼笑,装可爱。
 ·“行了”瑢鸠先败下阵来:“别装了累死了” ·帝星明继续假笑,装委屈:“我没装人家真的是诚心认错嘛……” ·一个字——恶 ·两个字——恶劣 ·三个字——超级恶劣(= =瑢宝宝,你气糊涂了都不识数了) ·>_<|||| ·安儿和惊蛰凉飔都在。
 ·帝星明嫌弃地看看自己的小孩:给你生命是应该的,难不成还要我伺候小孩  ·瑢鸠僵硬地斜斜眼,打量打量一旁的“弱者”。
 ·感受到视线,帝星明立马满面堆笑地走上去拨拨自己小孩的鼻子:“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还没长大啊那么小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生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啊……” ·汗死 ·帝星明你儿子还没满月 ·瑢鸠安儿等人震惊地看着帝星明佯装温柔的样子,无语。
 ·旁边一个婴儿车的小孩爬了出来,指着帝星明咿咿呀呀了半晌,终于说了有生来第一句完整的话,而且还是双字的他摇摇晃晃地瞪着帝星明说:“槐音……”然后双手叉腰做凶恶状。
 ·一道惊雷平地起啊 ·瑢鸠安儿惊蛰全都瞪大眼珠口型圆张· ·凉飔吓得完全没有反应了· ·帝星明咯咯地笑起来,侧脸“温柔”地看着凉飔,“柔声”道:“凉飔,你儿子学会说话了呵呵呵,我才离开几天,他就会说话了真厉害啊还是两个字呢” ·一个字形容——毛骨悚然 ·瑢鸠安儿同时拉着惊蛰倒退一步。
 ·帝星明又回过头来,凤眼眯成狭长的狐狸眼,“温柔无比”地对小孩道:“‘坏人’是吧好聪明的孩子啊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坏人’呢真~是~太~有~眼~光~了~~~~~” ·————后来的北烁大帝,曾无数次的悔不当初啊哪想到人家婴儿刚学会说话,都是逗得全家都乐,偏生自己祸从口出三岁就被那笑成狐狸眼儿的那人扔到北烁当皇位继承人“培养教育”啊……我惨痛的永远不能忘怀的惨痛啊…… ·第七十六章 两个巴掌·几乎是本能的,瑢鸠探手伸出,搂紧视线里朦胧不清的人影。
安儿鄙夷地撇嘴,帝星明挥挥手,回去睡觉去了··痴痴呆呆片刻,瑢鸠才从似醒未醒中彻底缓过神来,视线才聚焦看清楚面前的人··霜降私下里弹指击中惊蛰,同时对安儿和凉飔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亲两口,瑢鸠搂紧些,才想起什么似的眨巴眨巴眼睛,口齿不清地问:“铖铖……”·流水笑笑:“嗯·”·瑢鸠这才反应过来,狠眨了两下眼睛,大喜:“铖铖你回来了”咬咬牙磨两下,确认这的确是真的,于是搂得更紧。
流水笑:“嗯·”·瑢鸠精神大振,顺势翻身,把流水带到在床上,还没来得及高兴,瑢鸠一抿唇,火大地道:“谁让你去的你去干吗谁去不行非得你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流水眼色暗了暗:“担心我跑了”头部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一跳一跳地突突地疼,流水含恨瞪了瑢鸠一眼:“不放心,你怎么不追啊”·穿越时空·瑢鸠本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家在一起那么多年,一个眼神一个叹息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就是怕他走了他需要解释吗但是看见流水的眼神,瑢鸠一下懵了。
流水不理会瑢鸠的反应,冷冰冰地看着瑢鸠,突然主动上前咬住瑢鸠的唇恨恨地啃着··瑢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乐,流水突然撤离,然后狠狠地甩了他左脸一个耳光。
瑢鸠傻了,不及发火,流水又上前仔仔细细地吮吸他被打的那半边脸··瑢鸠刚开始纳闷思考这是咋地了,流水突然又给了他右脸一巴掌··瑢鸠这次是真火了——好多年没挨过打了,居然上来就给我两耳光——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流水攀着瑢鸠的脖子,又开始细细地吮吸他右脸——或者,瑢鸠很怀疑流水想亲的是那巴掌印·末了,瑢鸠逮着流水狠瞪,怒气冲冲:“怎么停了我看你还想照我脑门来一巴掌呢”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过你我看你是欠教训了居然敢打我真当我是柿子捏的你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非……·流水冷哼一声,推开瑢鸠:“自己睡吧”·瑢鸠一愣,顾不得计较其他,先拉住流水:“你哪去不行我一个人睡不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居然让我一个人睡你……”·流水用力甩开他,神色果决,眼中却有什么萋萋地晃着:“瑢鸠我很累明天吧就今天不行你一个人睡不着,找谁不行我今晚想安静的一个人待着”转身开门,小雪暗一两把雪亮的剑挡在眼前。
流水不动,小雪暗一不动··瑢鸠发了狠,砸了枕头踹了床,然后恨恨地咬牙切齿:“让他走让他走他爱上哪去哪去去问哪个主子愿意陪我没人陪我就给我送两个美人过来……”·流水神色黯然,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去——瑢鸠若有来生,希望我们再不要相遇瑢鸠,为了我,不值得就像,为了你,我同样不值·看见流水走远了,瑢鸠再也没有力气叫唤了,垂头丧气极了——没事找什么事就不能好好地相处吗·安儿惊蛰和霜降都没有走,听到动静匆匆地过来了。
“哎呦”安儿看那两个巴掌印,幸灾乐祸极了:“哎呦,瑢瑢,这是咋地了”·霜降脸色铁青,小雪差点疯了,还好暗一及时端过来一盆热水递给霜降。
小雪在里面洒了些花露,推着霜降到瑢鸠床边··霜降湿了手巾,小心地去擦,刚碰到瑢鸠的脸,瑢鸠一下跳起来了:“你干吗”·惊蛰小心地问:“爷,疼么……”·瑢鸠这才想起被流水打了两巴掌,这么一会会就肿了,水一碰就疼。
瑢鸠重新坐好:“霜降,慢点啊疼……”继续垂头丧气··安儿怕惊蛰被迁怒,使了个眼色让人把惊蛰给带走了,然后踢开鞋跳上瑢鸠的床,巴着瑢鸠问:“说来听听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闹僵了”瞅着瑢鸠的那两巴掌印,安儿就乐的不行。
瑢鸠闷闷地哼哧:“我哪知道怎么了我就……说了一句……我就是担心他嘛……一点不识好人心,突然就给了我两巴掌”嗯,还有三个吻。
安儿幸灾乐祸地偷笑:“那还有呢”·瑢鸠郁闷地要死:“他说让我自个睡他说他今天不想理我”怒,抓着安儿和霜降问:“你们说我咋了好不容易回来了,逮我打一顿,然后扔掉不管了有这样的吗……”·霜降心里一动,问:“他,没说其他的吗”·瑢鸠又委屈又生气:“没有才没有他说今晚就不陪我他说今晚他一定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我就不一个人睡惊蛰哪去了还有星明和凉飔呢我哼我今晚要尝试8p”·霜降眸色一沉,眼往下搭。
安儿兴冲冲地道:“好耶好耶8p”·瑢鸠气冲冲地道:“不够我再去挑两个美人过来”·安儿掰掰手指头,疑惑:“那也才七个嘛难道我算错了再数一遍……”·霜降轻轻地抿抿唇,开口道:“王爷流主子,恐怕要坏了……”·瑢鸠怒:“他本来就坏”一顿,瑢鸠回过神来,抓着霜降:“你说什么”·霜降的眼神游移着:“流主子,可能要毁了……”·瑢鸠两眼立即就红了,抓着霜降狠摇:“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霜降沉声道:“流主子,似乎也中了跟您一样的毒可是听说解药只有一颗而且流主子回来时的样子,有些……他是特地洗过澡化了妆穿了他最喜欢的衣服,之后,才来你床前给你喂药的……”·哄瑢鸠瞬间就懵了,他压根反应不了,最后的念头是:铖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来着……·霜降和小雪在两旁护着,安儿一脸焦急地在后面跟着,瑢鸠根本大脑不运转,他只是下意识地下床走路奔跑——一切全凭本能·可是瑢鸠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完全是拼命地往前冲,霜降看不下去了,一把携起他几下飞掠到流水的房前——瑢鸠早把他最厉害最得意的轻功忘干净了。
瑢鸠几乎是一着地就冲进房内··两人的房间明明相隔不远,瑢鸠却有千山万水的感觉,好像急死又急活过来般··流水安静地躺在床上··床上铺的是龙凤喜被。
桌上点的是双喜红烛··流水穿的是烟青绸缎··第七十七章 没有缝隙·     ……·“阿福”当初那少年清亮惊艳的眼:“你在干什么”·“……”阿福和自己灰头土脸地窝在墙脚。
那时候在想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怎么只记得他惊诧的神情和清亮的眼…… ·……·……·“不好看”那少年顶着自己特地替他做的造型,爱不释手地撇嘴。
“怎么我做什么你都说不好看明明很好看的么”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来着是撇嘴还是愤然,或者,有没有翻白眼呢……·“因为只有我说不好,你才会给我更好的啊”那少年很理所当然地搂着自己,理所当然地说,说的毫不愧疚说的义正言辞的。
“天哪我已经挖空心思了不可能更好了……”完全不记得,当初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瑢瑢最厉害了我知道的每次都有更好的东西拿来”那少年闪着狡黠的双眼亲了自己一下:“瑢瑢,你瞧你是我未来的王妃哎我最喜欢的人呢我把最好的都给你所以你也要把最好的东西给我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想要更好的,我只想要瑢瑢最好的……”·“贪心鬼……”·……·……·“铖铖,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只要你说,我就信·“……”为什么沉默呢为什么低头呢为什么要挡着那双我最喜欢的眼睛呢 ·“铖铖原来真的是你呵”那时那个自己,那样悲痛欲绝的眼神,那样惨然欲死的感受,为什么现在的自己,都感受不到了呢那样那样的痛,原来早已成为一幕无声的哑剧,沉淀在记忆的残片里,被时间腐蚀——不敢触碰,不敢回头,所以一直不知道,痛早就不在了…… ·铖铖,让我看你的眼……·我现在,只记得你的眼睛……·不要挡着,我想看……·……·瑢鸠闭上眼睛,两眼的眼角各挂着一道湿痕:铖铖,挡着我也看的见——它们早就长到我心里去了可是,它们在我心里睁着,你却在我面前闭着双眼——这样,才痛啊…… ·安儿站在门口,突然不敢进去,他就站在门口,愣生生地看着。
霜降也没有进去,转身问小雪:“请大夫了吗”·小雪点头,有些凄惶惶地神不守舍:“去了……”·暗一吞声道:“能来的,差不多都到了只是……”不敢过来。
霜降明白·——这个时候,可以让瑢鸠痛,不能让他更痛··帝星明也过来了,凉飔睡下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帝星明只看了里面一眼,敛了敛神,然后抬眼看霜降,霜降刚好也移眼看他。
 ·帝星明突然温婉一笑——他知道他一开始就知道虽然随遇宫里除了瑢鸠,对他推心置腹的人很少,但是他太聪明一点一毫,微弱的看起来毫不联系的线索,他稍稍推敲过后,便知道大概·这件事太明显随遇宫里,知道的人也很多·瑢鸠当时拔箭之后,就开始昏迷,没人知道他中了什么毒,没人知道他什么感觉可是流水从一开始就知道症状,知道毒性,知道解药其他的,都好解释——可是他怎么知道症状 ·——帝星明说,第二件事……呵,不是很想说给你听呢要不这样吧,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帝星明说,一个秘密呵,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不是个秘密了·——帝星明笑得邪气,没办法呢,虽然明知道它对你也许很重要,但是我就是不怎么想告诉你呢等我回来吧我想,我肯定比流水先回来……呵,好好养伤,千万不要等我回来时,你还承受不了那个秘密——万一气死了急死了怒死了,可不关我的事啊……·帝星明绝色的凤眼微微眯起,心中一声喟叹——瑢鸠,你当我要告诉你什么事呢你以为是我自己的事情么那哪里需要我回来告诉你啊只要我动手,就天下大白了能称为秘密的么我知道不会有人在你解毒之前告诉你我也知道,我心底,大约是故意忘记这件事的、忘记告诉你…… ·瑢鸠摸摸流水的额头、眉骨、鼻翼、唇畔,然后握了流水的手细细地抚摸着。
“铖铖,你瞧呢你又把手弄伤了”瑢鸠笑着把流水的手贴在自己红肿的脸上,泪水顺着湿痕汩汩地流淌着,半晌瑢鸠猛然意识到了,放开流水的手,连忙拿起旁边的手巾小心地擦拭干净:“我忘了泪水是咸的呢碰到伤口是不是疼了……”·安儿扁着嘴,想哭,他转过身来,退出去,无声地拉着霜降的衣襟摇晃着——他没有办法,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向旁人求助。
霜降无言地看着安儿,安儿哀伤地看着他,拉着他的衣襟用力地摇着:我一直是这么没用的可你一直很能干的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求求你,求求你想想办法……·小雪昂着头,眼睛里有些酸,她想,自己有时候不该随便对人下结论的,更不该毫无根据地去讨厌什么人的,每个人都有值得感动的地方的——就像冷血的她,今天就被安儿这么一个无声的动作给感动了……·瑢鸠小心地摸着流水胸口的一道浅浅的口子——就是这个小小的口子·怎么会呢当时明明都挡住了的怎么会让贯穿的毒箭碰伤了他呢怎么偏偏,就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呢怎么会怎么就会发生了这种事呢·穿越时空·瑢鸠猛地把流水揽入怀中,用力搂紧——不行不行铖铖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绝对不可以绝对不……·瑢鸠突然愣住了他稍稍地分开一点,低头看自己和流水紧挨在一起的胸膛,惊愣,蓦地颤抖起来——因为抱的太紧因为抱的太紧因为抱的太紧……·因为抱的太紧,紧到没有缝隙,所以毒箭,才有机会伤到他的铖铖……·第七十八章 五种剧毒·鬼仙刚睡了许多天以来第一个好觉,半夜又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
的afda332245e2af ·其实鬼仙挺不高兴的·随遇宫里又不是没有大夫,大夫的水平又不是不高超,这些年瑢鸠他们也都是看自己的大夫,怎么自己来了,还得奔波劳碌·唉,没办法第一个是帝星明,那人物,鬼仙自己也想瞧瞧那人怎么能特别到那种程度;第二个是瑢鸠,这孩子,不让鬼仙帮忙,鬼仙还不干呢;现在这个,算了,这个才是瑢鸠的心肝宝贝,瑢鸠情愿自己死了也不舍得他受伤害的心尖子——不挖你鬼仙,挖谁·鬼仙优哉游哉地打着呵欠,在楼底下就问:“你们看的什么结果……” ·大夫长很是尴尬:“不可能有结果——服食过制魂丹之后,脉象都是假的……”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脉象,诊了也没用。
鬼仙看看楼上昏黄的罩灯光芒,翻翻白眼:“那叫我起来还不是一样我比你们还不熟悉制魂丹的药性药理,你们觉得我能看出个什么来”·大夫们没说话,鬼仙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随遇宫的大夫,就像随遇宫出去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拽得很就是那种你比我厉害一千倍我也不服你——的那种拽被瑢鸠培养出来的极度自信和极度无所谓用随遇宫自己人的话来形容,表现基本如下:一、你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二、只要我知道我就能做到三、你能做到的我做不到又怎么样我能做到的你说不定还做不到呢我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绝对能做好另外某一点我承认你这点强,但我不承认你人比我强……·>_<|||||||||||·所以随遇宫的大夫们,虽然尊重鬼仙,却绝不是因为他们自认比不过鬼仙一是尊老爱幼,基本品德;二是鬼仙经验丰富见识广泛,确实如此——可是私地下,自从鬼仙来到随遇宫的那一天起,各个大夫,都卯足了劲地用功着呢·至于今晚,很多人直接去了药堂里,来这里的几个大夫,都是资历很深的老人,搭上鬼仙,也不过求得就是那一点对瑢鸠的影响力。
流水的事,已成定局,三日内看不出任何异像,诊不出任何不稳的脉象·三日后,在制魂丹的长久压制下的蛇液和蛇鳞之毒、爆发之际,才是关键·但是现在,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鬼仙撇撇嘴:“你们想让我把瑢鸠弄走”·大夫长神情尴尬地道:“我们想,采点血……”·鬼仙冷哼:“但是,瑢鸠如果看见你们,肯定会立即追问你们结果” ·大夫长垂头丧气:“可是,我们现在不可能确定结果啊……”·鬼仙摸摸下巴,挑起一边白眉毛:“你们既不舍得骗他,怕他事后打击太大,又不舍得现在就打击他……”·“对就是这样”大夫长倒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一点也不脸红:“我们也怕知道结果” ·鬼仙百万分不乐意地翻着白眼,挪——进流水的房间。
瑢鸠缓缓地缓缓地将失神的双眼移向这个闯入者——·凝神——·狂喜——·瑢鸠扑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抓住鬼仙:“鬼……仙……”声音打颤,泪水狂流。
 ·鬼仙郁闷,强打精神道:“瑢鸠,你先冷静一下,仔细听我说……”·“好好好……”·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鬼仙就那么把大夫长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瑢鸠 ·瑢鸠低头沉思片刻,深深地看了流水两眼,转身就出去了:“惊蛰你跟我来鬼仙,大夫,流水先拜托你们了”根本没看门外究竟有什么人,就扬长而去。
惊蛰从暗处走出来,看了看里面的流水,握紧拳头,默默地追着瑢鸠也走了· ·——那人叫得是惊蛰,不是无痕·——那人叫得是他的手下,不是他的情人·安儿跟着大夫们鱼贯而入,小雪和暗一等人跟着保护瑢鸠去了。
帝星明回头,看着霜降,突然笑:“刚才大家,不是看着瑢鸠,就是看着流水——为什么你,紧盯着我呢”二进门外,也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霜降冷冷地道:“你不知道吗”·帝星明凤目流转,反问:“我该知道吗”·霜降冷笑:“噢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帝星明笑,倾国倾城:“我又不是神更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霜降不屑,错过他,看远方瑢鸠离去的方向,本不欲回答,却下意识地低喃:“我本以为……没有了流水……你也许可以留下他……”·他却连看你都没有看一眼。
帝星明脸色一变,整个人蓦地冷气狂飙:“你好卑鄙”·霜降冷笑,嗤之以鼻:“卑鄙为了我们王爷,我再卑鄙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何况我做了什么了吗在王爷和流水之间,你以为我会选谁你们谁的选择不是跟我一样” ·帝星明凤眼圆瞪:“你……”·霜降不屑地打断他:“我跟你们唯一不同的地方不过就是:你们都在爱屋及乌,都在希望流水也会没事,而我只不过在做‘他会出事’之后的打算罢了”若非他是瑢鸠在乎的人,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帝星明眼皮直跳,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惊到了:“所以你本来的确是准备在城门口杀了我的——在瑢鸠还没有见到我的时候,你杀了我,死无对证,无论我想说什么都再也说不了了可是,你临时改变主意,引瑢鸠去见我——不是因为你凡事都遵从他的意见,只是因为……” ·霜降不否认:“对你若做不了王爷的那根救命稻草,他若出事,你就等着陪葬吧”别说解药只有一颗,就是有两颗,我也要确定王爷确实无事了,才会让流水服下另一颗 ·帝星明全身一冷,蓦地苦笑——很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庭院大树下,瑢鸠盘腿坐好:“来,惊蛰,过来坐”·然后,瑢鸠很冷静很冷静很冷静——地对小雪暗一道:“你们都离远一点,我不希望你们听见”·小雪暗一同情地看看惊蛰,飞身到两旁树顶高枝上。
惊蛰侧转着头,避开瑢鸠的眼,默默地立在瑢鸠身旁··瑢鸠揽他入怀,柔声问道:“你也知道对吗”·惊蛰点头。
瑢鸠惨笑:“原来你躲我,不是因为铖铖走了,是因为他也中毒了……” ·是的·惊蛰闭上眼睛,同样的绝望··瑢鸠把惊蛰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抚摸他的面颊,许久,柔声道:“无痕,三日后,他们才能动手治疗我不知道结果如何……”·惊蛰把脸埋进瑢鸠胸前,带着哭腔地哽咽:“会好的……”·瑢鸠笑,温柔如水:“当然……”铖铖,不愿意陪我下地狱么对呵,地狱配不上你呢不过不要紧,我愿意追你到九霄碧落——我可不止做过坏事呦我也积过很多德的只要能追到你,就算挟恩以报又如何铖铖啊……·沉默良久,瑢鸠抚摸惊蛰的脸颊,摸去泪痕:“无痕,你说,我们葬在什么地方合适……” ·“带上我么”惊蛰笑,朦朦胧胧。
“当然”瑢鸠神思恍惚地笑:安儿的生存能力很强,他已经不相信爱情,滞留在我亲情的漩涡里,把随遇宫留给他,也许他有机会找到真正属于他的爱情呢;星明和凉飔,彼此,都没有那么深的感情,送他们走好了;其他,霜降清明自然会处理好的……·“那么哪里都合适。”
惊蛰靠在瑢鸠怀里,闭上眼睛··三日后··鬼仙震怒:“制魂丹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谁研究出来的鬼东西”·小寒战战兢兢地上前:“那个,是我爹留下的药方……”·鬼仙冷笑着看瑢鸠:“瑢鸠,你现在有一个绝对不会失去他的方法,你要不要试” ·瑢鸠眼中一亮:“什么方法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鬼仙笑得讽刺讥嘲:“那么好办了你继续照这种速度,每三天给流水喂一次制魂丹” ·房中人齐齐惊愣。
鬼仙冷笑:“这样他永远不会死——不过也永远不会醒”说罢,怒极,拂袖而去··瑢鸠搂着浑身滚烫的流水,惊慌失措:“制魂丹怎么了你们不是告诉我它无毒的吗……”还能更糟吗还能更糟吗……这跟一具不会腐坏的尸体,有什么区别…… ·大夫长难过地看着瑢鸠:“王爷,毒性有变……”·瑢鸠用颤抖的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问:“什么变怎么会变……”·大夫长叹息:“流主子体内,似乎有五种毒素混杂着……”·“怎么会有五种毒素……”瑢鸠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有办法的对吗……” ·大夫长难过极了:“只剩十六天我们会尽力而为……”本来已经研究一段时间,现在却突然有变化,把原来的研究成果完全**最主要是不知怎么会有五种毒素,还不知道是哪五种,连一点方向都没有……·霜降低眉:流水的宣表哥曾经用毒镖打中过他的小腿,是否因为制魂丹的缘故,所以没有及时吃解药然后加上两种蛇毒,可是即便算上被剧毒激化变异的制魂丹,也不过是四种毒素……怎么会有五种……·霜降猛然抬头:“王爷那天,您中箭那天,流主子恐怕,也中了秀衡的毒针……”不知道,毒针有没有逼出来·瑢鸠一阵眩晕,抱着流水欲哭无泪:“铖铖……铖铖……这好讽刺的是不是早知道,早知道不帮你挡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惨了……我在掺和什么结果两样毒,你都中了……”可是所有人都只顾我了,没人顾得上你……·瑢鸠看看周围,突然张口就向流水脖子上咬去——·众人大骇,手忙脚乱地拦住他。
霜降劝道:“王爷您别急啊这五种毒素我都知道,想必来的及……”·瑢鸠冷冷地推开众人,一个人抱着流水,淡淡地道:“你们不用着急无所谓,生死不是很重要的我能想得明白的……”·有人松口气,有人更着急。
瑢鸠继续冷淡地道:“我已经想过了我先给铖铖推宫过血……”·“不行”霜降和大夫长同时变色。
穿越时空·瑢鸠不以为然,冷冷淡淡平平静静地道:“我的毒不是解了么正好我的血,也可以当解药用……”·霜降脸色难看至极:“王爷您要想清楚流主子中的毒跟您已经不一样了成功了也不一定能救他,但是失败了,您就自身难保了……”·瑢鸠冷哼:“我本来就打算跟铖铖同生死的失败了就我俩一起死”·霜降面容扭曲起来:“王爷当真不顾他人吗”·瑢鸠摇头:“别当我是神我顾不上了”·霜降握拳:“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愿意让随遇宫乃至天下给他陪葬……” ·瑢鸠笑笑:“不他没那么重要他就值我一个而已其实这样也好,说不定我若先死了,还不值他一个呢……”·霜降心中愤怒,冷冷地道:“王爷,手下不会阻止您您的决定手下永远服从手下跟秋分不同秋分会把他触目所及的一切,都送到地下陪您手下不会手下只会把您所喜欢的‘一切’都送到地下陪您”·瑢鸠怔愣,旋即勃然大怒:“你威胁我”·霜降愤然:“手下不敢”·里面正闹得不可开交,外面突然闯进一呼啦人,伴随着一个幼儿号啕大哭的声音。
 ·鬼仙冲在最前面,眼巴巴地望着瑢鸠:“嘿,那个,瑢鸠,能不能让我再采点这娃儿的血……” ·瑢鸠抱着流水向床里缩了缩,敌意很浓地瞪着他:“干什么”·凉飔紧跟着从后面的人群中冒出头来,怀里还抱着他儿子:“瑢鸠对不起……琪儿不是故意的……”·瑢鸠震怒:“都给我离远点”·众人齐齐退后几步。
瑢鸠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问:“说咋了”·鬼仙嘿嘿笑了两声:“那个,你那个特华丽的老婆生闷气,你这个忒无辜的老婆抱着儿子出来躲灾,不知怎么就转到药房去了,那小孩……嘿嘿嘿……”·瑢鸠不齿:“你不要笑得这么猥亵了有话快说有屁出去放不要污染了铖铖的房间……” ·鬼仙险些气死,颤抖地指着瑢鸠的鼻子大骂:“没良心的混蛋要不是你家铖铖有救了,我回来对你笑个屁……”·“啥”瑢鸠喜极而呆,脸上又惊又喜又呆又傻的半笑不笑的样子,比鬼仙猥亵多了…>_<… ·凉飔不是特别明白,还在试图跟瑢鸠解释:“琪儿只是好奇,抓了一个瓶子看看,不小心弄到那个什么闵里……那个……”回头看看,呢喃道:“那个硫酸,掉血里,也没什么大变化,不要紧的吧……”·瑢鸠面色一冷,整个人狰狞起来:“你们拿我开涮呢硫酸能治病你们当我傻子” ·“醋酸……”·“醋……”·“错了醋……”·“是醋酸……”·……·跟来的一堆大夫慌慌地澄清,同时瞪了凉飔一眼,嫌他不懂乱说。
凉飔怯怯地向后靠,小声地维护儿子:“你们都没人用那瓶东西,不是很重要的吧……” ·鬼仙摸着自己光光的下巴,笑眯眯地道:“错有错着那小孩子,拿了个装醋酸的玻璃瓶砸东西,刚好砸进血液里……”·凉飔很尴尬地护着孩子:“他不是故意的……”其他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他是故意的 ·瑢鸠不信:“醋虽然的确解毒,可是这是五种剧毒混杂的”·鬼仙翻翻白眼:“可不是么正好五种剧毒,大约恰属五行,这个醋一催化,五种毒凝结成小颗粒了,反而对血液没有作用了只要人体缓慢地把那小颗粒新陈代谢出来就行了……” ·瑢鸠还是不信:“铖铖这些天,肯定也吃过不少饭菜,肯定也吃过醋,怎么没见好” ·鬼仙瘪嘴:“你说呢你说你一直昏迷不醒,他怎么就可以神志清明地去找解药刚才那么大一瓶醋酸,才解了这么个小培养皿里的毒你……切,不信算了……”·“来人拿醋来……”死马也要当活马医·--------------------------------------------·“好酸啊”流水蹙了蹙眉,黑而秀挺的睫毛闪了闪,慢慢地睁开眼睛。
 ·瑢鸠脑袋一点一点的,猛然惊醒,看着流水正在捂鼻子,发呆,苦思…… ·瑢鸠狂喜地扑上去:“铖铖,你终于醒了……”兴奋地手舞足蹈,手里剩下的一瓶醋蓦地倒在了自己头上。
流水推开他:“唔酸死了走开”·瑢鸠可不管这些,灌了好几天醋,证明确实有效后,瑢鸠可是天天伺候着流水“吃醋”啊 ·流水蹙眉,认真地看看他,思考,纳闷:“你是谁啊这是什么地方啊……” ·第七十九章 可怜的人·穿的瑢鸠第一反应过后是自然而然的恼羞成怒:靠我管你是不是穿的敢穿到铖铖身上,你就得再死一次——掐死他不行会在铖铖脖子上留下痕迹的闷死他……·流水捂着嘴轻轻地揉着:“牙都倒了……小顺,清儿,本宫要换房间啊”·o_o·OMG瑢鸠第二次惊的张大嘴巴,脑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反映着流水的话。
流水蹙蹙眉,指着瑢鸠道:“你是谁啊弄得这里乌烟瘴气的真是太没规矩了阿福就会往我这里塞不规矩的新人小顺,清儿……”·选择性——失忆·瑢鸠往前凑凑,小心翼翼地叫:“铖铖……”·流水怒:“放肆你好大的胆子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能叫得吗……”·瑢鸠眨眨满是血丝的两眼,很是不知所措。
惊蛰及时赶来救场:“小王爷”惨了顺口而出了惊蛰偷偷看了看瑢鸠··流水生气地道:“我不认识你你又是谁”·“我是无痕……”惊蛰汗颜,硬着头皮继续触瑢鸠的逆鳞。
顿了顿,流水嗤之以鼻:“想骗我无痕明明比桌子高不了多少你明显是个大人……”·瑢鸠指指流水,很小心地提醒:“你也是个大人了……”·流水不信,站了起来——愣了愣,翻个白眼昏厥过去。
……·“那,就是说,我们后来就一直被那个坏蛋关在这里了”流水的声音,从窗里传出来··瑢鸠万分不爽的在新院子中间蹲着,郁闷地拔着野草。
——听听说的什么话·惊蛰在屋内陪着流水,一套紧身黑衣,腰间还挂了把黑鞘薄刀——为了让流水,容易接受。
=_=·流水莞尔,弯弯眉笑笑,轻咳了声,继续义愤填膺地说给外面的人听:“无痕,我好可怜啊……”·我拔我拔我拔瑢鸠两眼血丝,这么多天没睡好也一点都不困。
惊蛰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流水··流水歪歪头,很天真地问:“无痕,你说我那样做不对吗”·惊蛰很为难:“于理,是无错的,只是于情……”·流水若有所思,道:“那也就是说,我为了我的国家出卖他,其他方面来说,都是很对的但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在感情上错了——是不是”c·惊蛰被逼的无法,嗫喏着点头,眼珠乱转,唯恐自己的动作被瑢鸠看见。
流水一拍手,十分干脆利落地道:“那我不喜欢他不就好了”6·我掐死你瑢鸠“嘎嘣嘣”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怒瞪屋内。
5·惊蛰哑口无言··流水嘻嘻笑着,很天真纯良地拉着惊蛰:“对吧对吧我反正也不记得他,那我就一点也不喜欢他好了这样我就没有一点错处了……”·惊蛰脸色骤变,脱口而出:“小王爷您要不想死,还是不要说这种话的好……”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惊蛰想着外面院子里的人,心中惨叫:惨了惨了……365f·流水仿佛有些害怕,怯怯地往惊蛰身上偎:“无痕,原来我在这里过的很惨对吧连话都不能说吗你不是说那人喜欢我地么我那么小,他喜欢我什么他连话都不让我说……”轻轻地弱弱地哼唧:“我好可怜啊……”·瑢鸠在院子里,满身不稳的火气,被里面那个清凉的声音挑拨的时而暴跳如雷,时而懊恼无奈,只能发泄似的逮着脚底下的草地狠狠地碾。
流水摸摸肚子,委屈地噘嘴:“我好像饿了可是我的嘴里好酸呐牙齿这样子肯定也不能吃东西……对了无痕,你说那个关着我们的坏蛋,会不会不给我们东西吃啊我那么饿,就是他故意不给我东西吃是不是啊……”·惊蛰欲哭无泪:“没有没有我去给你拿东西吃……”·流水连忙拉住他:“不要了还是不要了万一你去了回不来了,我怎么办呢饿就饿一点吧我不要一个人唔,我害怕那人突然狂性大发,我就惨了无痕无痕,你要保护我……”·外面陪着瑢鸠的霜降低低眼,嘴角勾了勾,看不出在想什么。
小寒和谷雨匆匆地亲自跑去准备饭菜··霜降上前,柔声劝道:“爷,您留下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去好好休息,然后慢慢想办法总归活着就是好事,其他以后在想办法”·瑢鸠白了霜降一眼——现在又好了前两天那副“我要杀你全家”的架势去哪了·里面流水快活的没有半丝忧郁的声音响起:“无痕无痕我好累啊,你来帮我揉一下要不你抱我睡一会吧那床我不敢睡呀……”·瑢鸠木头般僵硬地转身,涨红的脸紧绷的青筋无不显示着主人想要冲进去杀人的欲望。
霜降抿抿唇,从后面拦腰抱住瑢鸠,低声道:“爷你不想跟流主子重新开始吗您现在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他相处爷,现在进去,只会坏事……”·流水的声音还在响着:“无痕,那人平常要罚我,都是找什么借口啊你都给我说说啊,免得被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被欺负啊好可怜的是不……”·怒死瑢鸠想了想,也对。
所以虽然万分不情愿,瑢鸠还是决定回去睡一觉··可不是么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以后的都是小事情··流水一觉到天明,心情愉快极了。
惊蛰却肿着两只熊猫眼,一早早地把水打好,毛巾水盆一干东西都准备好,等着流水··流水秀眉一动,伸手想摸摸他的黑眼圈,惊蛰吓得跳了起来,倒退数步··流水冷冷一笑,转身洗漱去了。
惊蛰觉得流水那笑有些奇怪,也不敢问,心里惴惴地不安··早餐摆在小小的花厅里,流水皱了皱鼻子,不满地道:“这是什么”·厅里除了流水,就惊蛰一人,回话的,自然还是惊蛰:“豆浆据说能补脑”·穿越时空·流水拉着惊蛰坐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坐”然后流水恍然大悟般悲戚戚地道:“无痕我连累你了对吧是不是平常都是他坐着,让我们站在等他吃完了,再让我们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无痕,没想到你跟我一样可怜呢……”·特地一大起来给流水准备营养餐的某人,此时坐在一壁之隔的对称花厅里,满头黑线。
“味道怪怪地我能不能不喝啊”流水眉毛弯弯,笑着问··惊蛰这才有机会解释道:“小王爷,你不喜欢的东西,都可以不吃的那个,咳,昶旭王不会为难你的”·流水笑了笑,端起青瓷小碗吃了两口,突然怔了怔,又笑着问:“无痕,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挺不错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豆腐花。”
惊蛰小心翼翼地回答:“你以前也常吃的——只是你忘记了……”·“噢……”·然后,中午··流水左看看右看看,问:“无痕,他们平常都不给咱们饭吃的么所以咱们一中午要喝两个汤……”·……>_<……·瑢鸠在隔壁恨恨地抱着馒头当鸡腿啃。
惊蛰一头黑线:“不是的菜还没上齐呢”惊蛰小心地道:“这是紫菜蛋汤,这是雪鱼汤——补脑”·流水温柔地笑了笑,有些意味不明。
惊蛰干笑一下,有些艳羡地道:“其实也不是顿顿两个汤的,瑢……瑢王爷不喜欢浪费,饭菜适量而足就够了这个,是因为你身体不好,刚醒来,要补,所以……”·上来六道菜——红烧鲤鱼、水煮鱼、树皮烤鱼、糖醋鱼、皮蛋豆腐、蟹粉豆腐。
流水笑,可怜兮兮地拉惊蛰:“都是荤菜……”·惊蛰无奈:“那我去跟厨房换一下……”·流水慌里慌张地拦着:“不用了不用了什么都无所谓的他们会为难你的你看,明知道我刚醒,不能吃多,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他们送上来这些,肯定就是在为难我们嘛……”·瑢鸠气得要死,低声道:“我怎么忘了他刚醒来人,给他换,清淡一些容易消化的不过一定要是鱼类豆类或蛋类地”补脑·流水喝了两口蛋汤,吃了一点皮蛋豆腐,外面突然急匆匆进来两个侍者,把一桌子荤菜全换成了素菜。
人走后,流水扁嘴哭:“我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给我那么好的东西吃给换走了吧……”·……>_<……·真是个,可怜的人。
=_=||||||||·第八十章 夙愿得偿·瑢鸠最近火气很旺··比如刚刚·z·瑢鸠摆了一个无比温柔的表情优雅地跨进流水的小院··正在打秋千的流水看看他,翻眼,再看看他,眨眼,惊叫一声跳下秋千,钻进惊蛰怀里大叫着:“无痕保护我糟糕了,他看见我对他翻白眼了……”·瑢鸠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耐性和柔和统统消失不见,冲上去想要拉开他俩:“放开……”·流水倔强地抱着惊蛰腰,把头埋进去:“我不——”·惊蛰举起双手,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y·瑢鸠怒:“再不松手,我真打你了哦”·流水更往里面钻:“无痕,救命——”·瑢鸠急得团团转,想发火又发不得,深呼吸,再深呼吸,经典雷老虎版:“我——以——德——服——人——”一手搭在惊蛰肩膀上,一手搭在流水肩膀上,微笑,瑢鸠柔声道:“铖铖,不要害怕,我不会怎么样你的,先松手好不好你抱错人了……”·惊蛰无声地拍拍瑢鸠,以确保瑢鸠那“温柔”的微笑不会继续扭曲下去。
流水很坚决地拒绝·b·瑢鸠头一次对自己的武功不好感到深恶痛绝,他使了十成力也拉不开两人··瑢鸠终于还是怒了:“你以为你是鸵鸟啊把头藏起来就行了么哼哼,再不松手我打你屁股……”·弓着腰抱着惊蛰的流水,连忙道:“无痕,你的手呢快替我护着……”·瑢鸠险些气的厥过去,瞪着惊蛰——你敢·惊蛰惨兮兮地问:“小王爷,你要怎样才放手啊……”·瑢鸠等。
g·流水哼唧:“等他离开”·“好,我走”瑢鸠气哼哼地走了,临走不忘威胁:“我离开要是你还不放手,我就把你的手砍了……”·流水连忙松开,拍拍胸口:“好可怕哦……”·惊蛰最近很烦恼。
鉴于流水跟别人都不熟,也“不敢”跟别人接近,所以照料与陪伴流水的伟大任务,就落到了惊蛰的头上·——当然,这并不是惊蛰烦恼的原因。
只是,每天要忍受周围无数好奇的眼睛,如安儿,还要忍受一些火辣辣的虎视眈眈,如瑢鸠——更重要的是,他照料的人,总是以一副“我好可怜”和“我那么小”的姿态,挑战某只老虎的忍耐极限——这就不得不让惊蛰感到万分苦恼了。
比如现在,惊蛰在布菜,隔壁的人在偷看,惊蛰就浑身不自在··唉,瑢鸠这几日,无时无刻地不挂着“我在吃醋”的危险信号——幸好,小王爷晚上并不要求跟惊蛰同寝,否则……>_<……或者,我们应该考虑祈祷。
流水最近比较放松··而且,他开始挑食了··“嗯,我知道……”流水看起来很委屈地咬着筷子,盯着一桌子菜不肯动:“那个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知道地……他们给我们安排什么,我们就要老老实实地吃什么……”流水可怜兮兮地把脸皱成一团:“可是,呜呜,怎么老让我吃鱼啊我又不是猫……”·汗颜·——可是,流水的身体状况,导致了瑢鸠在他完全康复之前,不敢让他服食任何药物,要想治疗这个“选择性失忆(忘记)”,自然只能从膳食上来……>_<……·惊蛰满头大汗地道:“那个,我通知他们换掉好了……”虽然每天菜色不同,大厨们翻着花样做,可是,鱼毕竟还是鱼啊……=_=|||……·这几天流水已经不那么大惊小怪地拦着惊蛰了,他只是很愧疚地闪着亮亮的眼睛看惊蛰:“我真的不想挑食的……”可是照这个菜谱,不挑食,实在太困难。
于是一会会的功夫,香柠鱼柳、百合溜鱼片、黄鱼炖豆腐、茶香鲫鱼换成了七香鱼丸、鱼香蒸蛋、鱼脑豆腐和雪菜鱿鱼··>_<||||||·流水黑线——欺负我不认识是吧·惊蛰万分期待地看着流水,流水讪讪地笑,放下手里的鸡蛋玉米羹,夹了一筷子豆腐,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半晌,流水扑上去抱着惊蛰哭:“呜呜我惨了……无痕,我现在吃什么东西都有鱼味……呜呜,我惨了……”·>_<·瑢鸠一脚踹开隔门,冲了进来,怒不可遏:“这本身就是鱼脑豆腐,当然有鱼味了……”又抱又抱又抱……气死我了我马上就把惊蛰弄走换个人陪你哼哼哼哼……啊我要疯了换个人我还要不要活了你抱别人我更疯啊……·啪·满室寂静,连外面的鸟儿都屏息静气。
瑢鸠满脸的鱼脑豆腐,胸前的双襟对口正好卡着那原本装着鱼脑豆腐的盘子·瑢鸠不可思议地看着流水,一时竟忘了生气··嘀嗒嘀嗒·流水盯着自己的手,“纳闷”地“自言自语”:“莫非我想做这件事情很久了——不然怎么会有种夙愿得偿的感觉……”爽了·刚刚回过神来要发火的瑢鸠,闻言火气吱溜一下消失干净了。
流水愣愣地抬头,和瑢鸠两两相望了一阵·就在瑢鸠以为他会一如既往地温柔一笑时,他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叫:“哎呀无痕,快来救我……”拉着惊蛰挡前面,流水怕怕地咕哝:“我惨了我惨了……”·“爷,还是,先去洗洗吧……”惊蛰汗颜,伸手欲上前,又很为难的样子。
霜降低着眉,用力地拉瑢鸠:“爷……”·在隔壁看热闹的安儿哈哈大笑,指着瑢鸠:“还不快去洗洗看你的样子……”·瑢鸠一言不发地跟霜降走了。
流水心情很好,多吃了一碗粥··这一切发生时,帝星明都不在··帝星明不是一个可以被人忽视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出席这种注定了要被忽视的场合——因为那个人是瑢鸠被别人忽视,帝星明不在乎,被瑢鸠忽视,他多少有些不甘。
何必,自己找不痛快·所以,再好的戏,帝星明也没兴趣看··如果他在,有些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可惜,他不在他不在,就注定了,有些事必然发生。
所以——·瑢鸠在发呆··霜降用毛巾蘸了热水,细细地给瑢鸠擦脸,擦干净后换了水,蘸些香精再替瑢鸠洗两遍··瑢鸠从来都是自己洗脸洗手洗澡的,当然我们要知道,瑢鸠现在在发呆。
霜降的手指触碰着眼前人的面颊、颈项,然后替他脱掉弄脏了的衣服··“王爷,夜了,要不干脆洗澡吧……”霜降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充满磁性。
瑢鸠下意识地点头,任凭霜降摆弄,自己继续发呆··其实瑢鸠脑子里空空的,他什么也没有想,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他只是在困惑,他觉得自己该想点什么,却又无意识地犹豫着。
小雪深深地注视着瑢鸠,许久,抬眼,对霜降点点头,出去了··小寒鼓着腮帮子无声地给霜降打气,直到霜降忍不住蹙眉,她才慌里慌张地出去··暗影都隐入暗处去了。
霜降缓慢地柔和地边帮瑢鸠脱衣服,边引着瑢鸠下浴池··第八十一章 执迷不悟·瑢鸠踩在温水里,没注意到自己只剩下小衣,倒是注意到霜降胸前结实的肌肉。
瑢鸠还没有缓过神来,愣了愣,诧异地看着霜降··看到瑢鸠醒觉,霜降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缓慢而有节奏的褪去自己的衣服,直至赤裸··“霜……霜降……”瑢鸠有点结巴,脑袋里不知怎么地就冒出那么个念头:霜降,好健美……·不拒绝,就代表默许。
霜降垂垂眼,摸摸池壁上的开关,热腾腾的泉水便汩汩地升上来,淹没小腿,淹没大腿,淹没腰腹……·热气蒸腾的瑢鸠有些晕乎··雾蒙蒙的眼,粉色的唇,从来干净光滑的肌肤……此时的瑢鸠看起来像个醉美人。
四国之中,凡是跟瑢鸠接触过的人,都知道瑢鸠是个美人——只是没人会说出来·说过的人,下场一般很悲惨——准确来说,凡是带着恶意说过的人,下场都很惨。
那是自然从来被秋分瞄上的猎物,没有下场不惨的——瑢鸠是放任,霜降和清明是推波助澜··穿越时空·就像很多年以前,所有认识帝星明的人都知道帝星明的绝色无双,却从来没有谁敢把他放在美人榜上评头论足一番——是相同的道理。
帝星明出名的是骑射,更出名的是铁血军团;瑢鸠出名的是财色,更出名的是绝情二十四使——当耀眼的让人不能直视的光彩闪烁时,谁还会去注意次要的方面·所以帝星明和瑢鸠都是名人,而不仅止是美人。
瑢鸠的眉骨稍稍高跷,眼睛又黑又亮,既显得精明又显得深邃,就像深情与多情的矛盾组合··他的眉骄傲细条,鼻梁高直,偏偏嘴唇圆润柔和,腮线匀称饱满,再配上绝对挑衅的下巴——仿佛这个人的性格,这个人的一切,都完整地写在脸上:骄傲自信自负挑衅张扬……·肩不够宽腰不够窄,瑢鸠的身材,比不上流水比不上帝星明比不上霜降,甚至比之安儿都略逊三分。
偏偏有一种少年与青年之间半成熟的诱惑力··瑢鸠不知道此时的自己,也会是别人眼中难以抗拒的火种··霜降宽阔平坦的胸膛,压抑地起伏着,就那么情不自禁地伏上去亲吻瑢鸠的鼻翼——·瑢鸠终于还是彻底惊醒了,他下意识地推开霜降:“不行……” ·霜降眼色一黯,撤了开来,蓦地笔直跪下:“霜降逾距,请王爷责罚”·浴池的水,恰到霜降的颈项处,随着霜降喉结的滑动,仿佛有一丝忧伤在水中漫延开来。
瑢鸠连忙拉起他:“你干什么我怎么会罚你……” 瑢鸠闭了闭眼,有些无奈:“霜降,我不能对不起小寒……”·霜降低垂着双眼,默不作声,看起来不但倔强而且悲伤。
瑢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心疼,他伸手,摸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这个男人,连爱都爱的那么隐忍抑郁,带着说不上来的惨烈悲壮之感,却又一直一直那么坚定那么倔强那么理智地维护着他的爱他的恨……·“我不能……”瑢鸠越是心痛,便越是不忍。
霜降启唇:“王爷东淙诸事暂缓,秋分不日回宫随遇宫也风平浪静,霜降决定跟小寒成亲,定居东淙此前——但求王爷一夜恩赐霜降保证以后再不归来,绝不再做纠缠请王爷成全”说罢又跪。
瑢鸠一把抱紧霜降:“我不能霜降我不能霜降你既然决定了跟小寒成亲,我就不能对不起小寒” 瑢鸠拼命摇头:“我更不能对不起你我那么不负责任,我不能给你留下污点……”·霜降抿抿唇,无声轻笑:“王爷,只是,不愿对不起小寒和我的婚姻么……”·瑢鸠心里酸酸的:“霜降你明白的……”我不能我最辜负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也是你·霜降搂住瑢鸠的腰,一字一顿坚定不移地道:“霜降但求王爷一夜”·瑢鸠不能拒绝,或者,也不想拒绝——就让我们,在黎明到来之前,跳最后一支激情的舞……·我并不是一个多么执著的人,只是决定了的恨和确定了的爱,永远不会有所改变放下,其实很容易,一如想通一个道理一样,不难。
只是,瑢鸠你可明白所谓放下,首先要承认它的存在放下,只是一种心境,自我解脱的一种心境·就像我可以放下仇恨,并不代表我不再恨帝星明一般,我也可以放下对你的感情,但同样,并不代表我能不再爱你——这,该叫做执迷不悟吧·霜降温柔而又坚定地抚摸亲吻着瑢鸠,竭尽所能地撩拨他。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怎样对待来自别人的感情·我只是自私地占有,任性地索取霜降,我要怎么对你无论爱无论恨,或者其他,我只是不想伤害你我一直希望,至少,前提是没有伤害你霜降,你明白么——还是,你早已已经被我伤害了·瑢鸠抬手,叹息着微笑,然后疯狂地回应——霜降我是个滥情的人,我只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我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我也是一个早就决定了要自私的人所以霜降,你千万要记得:我从来不敢动你,是你要招惹的我·浴池的水,波涛翻滚起来……·丑时,清明被二管家背着回来了。
小雪不屑地撇嘴,不理·z·大管家逮着跷班的二管家,私下里教训去了··小寒双手叉腰,指着呵欠连连的清明愤愤然:“你现在回来了你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王爷差点死掉的时候,你钻哪个窟窿里去了”·清明不以为然:“王爷咋可能出事你们就会大惊小怪,放着正事不做,全都跑回来了要不是我劳心劳力地看着,咱们现在就被人连锅端了” ·小雪冷哼:“王爷不但差点出事,还差点殉情”y·清明叹了口气:“听说了行行行了告诉你们吧是霜降不让我回来的而且,我安排好,这不是赶回来了么对了,秋哥明天应该也到了我不打搅王爷休息,让霜降出来跟我说说事情经过,好吧”·小寒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为难:“那可能不太行……”·小雪不耐烦地道:“事情从头至尾我都看着呢,我来告诉你”·清明诧异:“莫非霜降不在……”看见小雪小寒,清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兴奋地两眼发绿光:“那小子终于忍不住了敢情,你们这是给他开绿灯呢呵呵呵哈终于出手了啊也不怕憋成肾虚这次知道怕了吧哈哈哈……我现在相信王爷是真的差点挂了……”·清晨,鸟儿嘹亮的歌声此起彼伏地唱起。
b·霜降蹙了蹙眉,睁开眼,看见瑢鸠还睡的香甜,忍不住心中微恼——这讨厌的鸟儿,什么时候不好叫这个时候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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