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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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4)
·“迟早的事情·”瑢鸠不以为然··安儿失笑:“有些事,当着你的面不好说·”·瑢鸠愕然:“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的”·安儿白了他一眼:“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置星明和凉飔。”
瑢鸠挠挠头:“等铖铖回来再说吧·”·安儿踹了他一脚:“你简直就是头猪你不清楚流水他为什么不想回来么”·瑢鸠愕然:“他不想回来”整个人又开始不对劲起来。
安儿怒,抓着瑢鸠的一只耳朵狠踹几脚:“你又想到哪去了”·瑢鸠用力地抱住安儿,有些着急:“他不愿意回来到如今,他还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么”心一颤,瑢鸠眼中猩红一片,有一种痛苦的凶狠……·安儿怒极反笑,逮着瑢鸠的腰畔狠揪一把,瑢鸠痛得惊叫一声,清醒了些。
安儿咬牙切齿地道:“放开我你要把我给揉碎不成”·瑢鸠连忙松开,看见安儿好容易穿好的衣服被揉成一团,心疼地问:“弄痛了么”·安儿白了他一眼:“废话下次发疯也看清楚一点我不是流水”·瑢鸠低下头,有些颓丧:“他,他……”·安儿气恼的不行:“你听话也听清一点行不行我说他不想回来,又没说他不愿意回来你紧张什么呢你……”·瑢鸠烦躁地道:“可是他好久都没回来了”·安儿险些气厥过去:“有没有两个月”·瑢鸠立即道:“就是这都两个月了”·安儿气急败坏地逮着他狠踹几脚。
瑢鸠低头看看衣摆的缎面——虽然没有脚印,也明显不能穿出去了··瑢鸠叹了口气,坐下,拉了安儿坐他腿上,道:“安儿,他从来没有离开我那么久过明明可以回来的,他为什么不回来呢……”眼神晃晃,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安儿轻轻地拍拍瑢鸠的脸:“瑢,你明明挺通透的一个人,为什么偏要在这件事情上钻牛角尖呢”·瑢鸠想想霜降曾经的话,再看看安儿:“我也不知道我明明想通了的我明明也知道自己有些事太过了可是一遇到跟他有关的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总是这样,做过之后立马后悔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你看,这一次,明明是我说要给他绝对的自由的,然后放他走的,我又没去找他,却总是疑神疑鬼,觉得他逃跑了……”瑢鸠眼圈突然一红,鼻子酸酸涩涩的,他不知道哪里痛,只觉得很痛苦,用力地捂住脸:“其实他若真的要走,我干吗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我有好多老婆呢,我有那么多人喜欢呢,我又不是没他不行……”·安儿翻翻眼——你就是没他不行·瑢鸠松开手,抱着安儿,脸贴着脸,道:“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我要跟你两个人,好好地过一辈子他不喜欢我,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可是,可是……”·安儿叹息:“可是他喜欢你,他要你而你根本没你自己想的那么洒脱”·瑢鸠居然脸红了红:“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其实我……”·安儿白了他一眼:“这个世界公平的标准跟你原来的世界不同”·瑢鸠点点头:“我早知道了我吧,就是有点好色,”看安儿摆明的不耻,瑢鸠立即道:“当然这个是人都好色谁不喜欢美人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乱乱的,自己也控制不好……”·安儿拍手笑道:“你不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你听好了”·瑢鸠奇道:“你知道”·安儿不屑地道:“你身边九成以上的人都知道”·瑢鸠疑惑地道:“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安儿翻翻眼:“比方说小雪这一类,她不喜欢我,她觉得我是个凭空出世的人,在你发达的时候跑来占有你,占有你的家产,而且还不对你感恩戴德……”·瑢鸠皱皱眉——怎么她会这么想呢我老婆对我感什么恩戴什么德·安儿继续道:“再比方说霜降那一类,大约你以前吓到过他们,他们觉得你么,老婆是多多益善,最好就像帝皇一样,养一大群后宫,而且后宫还是不得干政的那一类”说到这里,安儿又咬牙切齿起来:“其他人我不气,我就气那个霜降顶可恶顶可恶地明明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却居然是最支持你花心的那个别说你收集美人了,就是你强抢什么良家民男,他都会很乐意地给你善后天下怎么有这种人呢你现在这么坏,有九成九是被他带坏地……”·瑢鸠干笑一下,想到霜降离开,又觉得背后空荡荡的,有些孤寂。
瑢鸠笑不下去,僵硬地扯扯嘴唇··安儿想了想,眯眼笑道:“还有就是小寒那一类,压根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盲目地迷信你做什么都对除了你的二十四使,其他人自然是不敢管你所以呢,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大家都默认你花心说不定,你花心花到某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超级情人,那大家都放心了。”
瑢鸠问:“那我为什么花心呢”(>_<你在问谁)·安儿恨恨地瞪他。
瑢鸠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刚刚说你知道地……”·安儿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虽然白露跟我想法类似·”·“是什么快说啊”瑢鸠急躁地问。
安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着急”·“我当然着急”瑢鸠本着脸——这不废话·安儿苦笑道:“我本以为会是凉飔,没想到会是帝星明”·“什么跟什么”瑢鸠躁道。
安儿抚摸着瑢鸠的脸:“你爱流水的,可是你不想爱他,你害怕,所以你潜意识里想把你的感情收回来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收放自如的呢所以,你才会无意识地招惹其他人,你想把你的感情放在其他人身上……笨蛋你以为随便什么人,只要不讨厌,你就可以爱上了么你真以为,你爱上别人,就会不爱他了么感情真的,只有一份,有了新的,旧的就可以不在乎了么……”·瑢鸠摇头,抓头:“我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这样想,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他……”·安儿叹道:“你当真没有么瑢鸠,你对我有几分爱情你都会觉得对我不公平,可你几时想过,对他不公平”·第五十一章 分斤称两·瑢鸠拖着腮,坐在地毯上,茫茫然地看着远方。
惊蛰拿着食盒进来,在地毯上铺好餐桌布,把饭菜一一摆好,碰了碰瑢鸠:“瑢,吃饭吧”·瑢鸠一泄气,整个人倚在惊蛰身上,突然冒出来一句:“怎么办呢”·惊蛰一边撑着瑢鸠,一边给他布菜,随口问道:“什么怎么办呢”·瑢鸠嚼着米粒,食之无味,叹气道:“无痕,我突然我发现我对你们很不公平,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对你们公平些,而且很有可能,即便我知道怎样做对你们比较公平,我也做不到……”·惊蛰两眼圈圈:“这个绕口令不好学……”·瑢鸠气恼地敲了惊蛰一下,然后端着碗叹息:“唉……”·惊蛰笑笑:“王爷以前都不想地,怎么今天突然考虑这么深沉的东西”·瑢鸠敲他脑门一下,佯怒道:“原来你听明白了竟然耍我胆子不小啊”·惊蛰给瑢鸠夹了一筷子香菇:“瑢,你是比较喜欢香菇,还是比较喜欢黄鱼”·瑢鸠想了想:“差不多吧,没有比较过。”
惊蛰笑笑:“所以有时候,你会多吃一点香菇,而另外一些时候,会多吃一点黄鱼——可是你没有注意过,所以就不必烦恼,不必计算吃多少香菇合适,吃多少黄鱼合适”·瑢鸠震了震,搂住惊蛰:“对不起”瑢鸠哽噎了一下:“别这样形容自己”·惊蛰擦擦瑢鸠的眼睛:“总之我不觉得委屈”垂着头,很小声地道:“不过我替别人委屈……”·瑢鸠笑了一下,不怎么有笑意,又开始想心事。
惊蛰摇摇他:“先吃饭吧不然就菜都凉了”·瑢鸠应了一声,吃了几口,又问:“无痕,你说,我若不喜欢你,却还霸着你,这是不是很过分”·惊蛰的脸刷地惨白,瑢鸠吓一跳,慌忙放下碗筷,把惊蛰楼在怀里轻拍着,柔声道:“怎么了怎么了……”·惊蛰轻微地颤抖着,轻声问:“你讨厌我”·穿越时空·瑢鸠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别胡思乱想”·惊蛰咬咬唇,小心地问:“是不是,我碍事了”·瑢鸠摸着他的头顶轻轻揉着:“别说傻话我不是嫌弃你,不是赶你走我只是突然觉得……”·那为什么以前不觉得惊蛰抿抿嘴,咕哝着:“你说你不喜欢我……”咕哝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半腹诽,发牢骚不想让人听见;另一种就是想说又不太好当面说,所以故意说出声来,让人听见又听不太清。
惊蛰选的是后者··瑢鸠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和你之间,假若没有爱情,却还强占着你,对你是不是很困扰,是不是很委屈你……”·惊蛰嘟着嘴,小声地道:“我本来不觉得委屈,可是你说你不喜欢我,想让我走,我觉得委屈……”·瑢鸠搂紧些,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好福气。
惊蛰探头探脑地问:“瑢,你为什么想这些爱情是什么东西你确定你知道你确定你能把每一种感情都分得很清楚”·瑢鸠皱皱眉,想了想:“我觉得我分得很清楚”·惊蛰问:“那你对安主子几分爱情几分友情几分亲情几分人情几分交情你对……流主子,几分爱情几分痴情几分私情几分情伤几分情怀几分欲望……”·瑢鸠瞠目结舌:“你从哪弄来那么多种类”·惊蛰低着头小声道:“小时候被强迫记忆了很多字词句,刚才一下全联想起来了……”·瑢鸠忍俊不禁,含着惊蛰红透的耳朵,口齿不清地道:“也是怎么能把感情当成蔬菜一样量斤称两”松开惊蛰,瑢鸠笑着道:“我不该那么想的事实上,我不想让你走,你也不想离开我,我们在一起觉得幸福,你不会觉得委屈,我们彼此维护彼此爱惜……可是分开,我们都会痛苦会难受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呢难道仅因为我分斤称量过爱情的重量我又真的能分清对你有几分情义几分情爱吗……”·看着惊蛰点头,瑢鸠长叹一声:“我真的很自私委屈你们了……”·惊蛰扭道:“说了我没觉得委屈”·安儿等了好一会,帝星明才睡醒,请他进去。
安儿今天穿的是正装,发型头饰也整整齐齐,甚至挂上了盘龙玉佩,以一种一丝不苟的庄重态度出现在帝星明面前··帝星明不是第一次见安儿,看他这种打扮愣了一愣,随即嘴角含笑,意味深长。
安儿令人摆好果点,便把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当然,不包括凉飔··帝星明慢悠悠地喝着他的八宝粥,绝顶骄傲冷艳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儿。
安儿淡笑:“星明昨夜没有睡好”·帝星明放下白瓷碗,拿起餐巾擦擦嘴,笑道:“平常都是瑢鸠守着我睡的,昨夜他去陪安主子了,所以星明昨夜一时不是太适应。”
安儿端庄地坐着,微笑道:“原来星明要到昨夜才发现自己的心思”·帝星明怔了怔,挑眉:“安主子的意思,是来‘教导’我”·安儿笑笑:“星明莫要误会我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
只是难得瑢鸠跟星明两情相悦,安儿我来,只是希望星明不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心结,而错过这个缘分……”安儿心中大骂:靠瑢鸠,你害的我好惨老子居然要穿的正儿八经地给你料理风流事我怒……·帝星明凤眼微眯:“噢心结什么心结”·安儿微笑道:“星明是个骄傲的人,这我们都知道。
如果瑢鸠有其他人,星明心里想必是容不下的,除非瑢鸠孑然一身,否则,以星明的性格,想来宁愿断了这份心思,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跟他在一起……”·帝星明似笑非笑地微微抿唇,微微点头:“安主子猜我的心思,倒是猜得挺准只是,这些事情,好像根本由不得星明来做主吧星明想不想断,并不重要。”
安儿坐的实在不舒服,又不能乱动,否则气势下去了,还不一败千里安儿借着叹息,松动松动神经:“星明,你喜欢瑢鸠吗”·帝星明笑,风情万种:“我,好像爱上他了……”·惊讶么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以为,我还会不敢承认·第五十二章 如何简单·安儿怔愣了一下,连忙借叹息掩饰过去,问道:“星明,你容不得我们么”·帝星明笑:“安主子似乎问反了。”
安儿火了,口气冷下来:“帝星明,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瑢鸠,你们我一个也容不下当然如果不是瑢鸠,也轮不到我来说话瑢鸠他待你始终与众不同我敬你敢爱敢恨、英雄无畏我跟你谈天,是因为我想要大家好好相处你竟这么敷衍我……”·帝星明叹息:“安主子,您太过激动了”·安儿愣了一下,颇为无奈地看着帝星明:“我们好好说话不好么何必跟我打官腔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么”明明是你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火大·帝星明莞尔笑道:“安主子该知道:即便我爱上他,如果他不强迫我,我会不会跟他在一起还两说”·安儿又愣了一下,完全跟着别人的思路走:“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么难得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呢……”·帝星明摇头失笑:“安主子,昶旭小王爷喜欢美人,这可是天下人尽皆知地他对我的所谓喜欢,也不是他爱好的一种表现罢了就像喜欢小动物的人,也会喜欢小老虎一样……”·安儿受不了了,拉拉衣领——太紧了束得他不舒服,安儿黑着脸道:“我说你们一个二个就那么喜欢疑神疑鬼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三个还是这样帝星明,瑢鸠他是不是爱上你了你别说你看不出来……”·帝星明淡淡地道:“我的确看不出来”·安儿被堵的一噎,严肃地道:“跟在他身边的人,只要不是瞎子,就都可以看出他对流水的占有欲可是对你,他爱戴崇敬,不敢有分毫亵渎你几时见过他离了流水半步可是为了你,他还不是急匆匆地先赶回来我本也不想来的,瑢鸠的私事我也不想过多插足他爱怎样怎样,只要他乐意,我才不会拦着他快活可是他爱上了你他现在发觉了,混乱起来,我看着不忍心……”·帝星明摇头失笑:“安儿,别太激动了我只是试试你的反应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帝星明懒散地向后靠去,凉飔连忙拿垫子给他垫上。
“你你你……”你设计我安儿脸憋得通红,也没有“你”出来,干脆用力揉揉后脑——那里有块地方头发扎得太紧了。
帝星明叹息道:“我只是觉得很屈你难道就一点没有过其实话说回来,你该知道我们这般经历的人,都不好床上那种事情的,那种事情能少便少,我自认没本事满足他……”·安儿的眼神开始不一样了,看帝星明的眼光亲近了很多,甚至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帝星明笑笑:“何况我又凭什么不容你们讲先来后到,讲身份地位,讲恩爱情谊……我有哪一点比得你们”帝星明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只是觉得,自己居然有一天要跟人家争风吃醋,学人家后宫争宠……”·安儿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的确,有点,不那么好接受……”·帝星明笑,雍容华贵:“若真让我过那种日子,我倒宁愿一死至于对瑢鸠,我不觉得我爱他到了不顾尊严的地步虽然,他的确对我很好,好的让我无法不眷恋,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安儿坐的自在些,点头道:“如果没原则,帝星明也不是帝星明了。”
帝星明友好地冲他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我本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爱人北烁南臻西莘,也不是没人对我,也不是没人对我体贴入微……做俘虏这些年,也有很多人对我示好,摆出一副恩人善人的嘴脸讨好我实在是一群无趣的东西我看着他们讨厌,也不乐意死在他们手上,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那些他们自以为是的可笑感情——挑的他们自己鸡飞狗跳……安儿你说,我那么多年都没喜欢过什么人,怎么会喜欢上瑢鸠的呢……”“·安儿听得汗颜,听到帝星明问他,连忙道:“自然是因为瑢鸠跟那些无耻之人截然不同瑢鸠若是那么肤浅,现在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苦恼了还不就是因为他不会强迫你,我才来的么”·帝星明托着腮,若有所思地道:“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现在的感受很奇妙,我会嫉妒他陪着你们,会想要他陪着我,会因为他而改变心情……”·哎呀哎呀,帝星明不凌厉、迷茫的样子好美味啊安儿用力眨眨眼:还好瑢鸠那色狼不在·帝星明叹息一声:“其实对瑢鸠,我从来不会去妄想什么他跟我之间,其实毫无旧情,就算有,也不过是些旧恨……”·安儿坐近些:“你们没有什么旧恨地,他根本就不是帝安兴,他就是瑢鸠……”·帝星明眼睛一亮,掩下眼帘不动声色地问:“他不是……怎么会呢……”·安儿笑道:“当年啊,帝安兴的确死了,瑢鸠那个时候刚好借他的尸还魂他爬啊爬啊,猛然抓住我的脚,当时吓了我一跳呢”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安儿不好意思地笑笑,兴致来了,讲起来滔滔不绝:“你不知道吧真实的他,跟你一般大呢原本的那个他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很有可能同时生,好有缘的是不是……”·帝星明眉眼不自主地一跳,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道:“他原本哪里人”·安儿恍然大悟:“对了,我又忘记了他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们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是指你们活着的时间是相同多的”安儿又兴致勃勃地说起来:“他对你啊,从小就有儒慕之情,崇拜的不得了他小时候雄心勃勃,自己制定了个‘追求预定榜’,你可是高居榜首的呢……”·帝星明青筋直跳:“小时候……”追求预定榜·安儿笑道:“就是就是啊,不过他小时候也不能算小了那时候你都有太子妃了……”安儿突然住嘴:忘记帝星明的太子妃是他自己亲手杀的了·帝星明看着安儿微笑道:“你们可谓是,青梅竹马、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了这种感情,这种幸福,你舍得让它因为瑢鸠的花心,而破碎”·安儿眼中蓦地一黯,长叹过后,又恢复活力,笑道:“他的青梅竹马是流水,他的相濡以沫是霜降,他的举案齐眉,还不知道是谁个呢我们都有机会这世俗偏见,你自不屑听之;这争风吃醋,你更不屑与之——星明,你算来,最有机会哦如何说来,瑢鸠与你,毕竟是两厢情愿的”·帝星明一愣,看向安儿的眼神平添一抹深思——可以在青楼那种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人,可以在那么多年中活在弦彦小侯爷的刀口下,这人,又如何简单得了·安儿顽皮一笑。
帝星明相视欣然——不屑为之呵呵不屑为之的人,是你吧所以,你的眉梢眼角,才没有愁思,尽是一片轻快活泼是么要得不多,才容易满足,才容易幸福……是,这样的么·第五十三章 收网计划·秀衡站在院子里,愣愣地盯着屋内。
穿越时空·雨水带人端着食物进来,路过时,雨水停了下来,笑着问道:“秀衡公子怎么不进去啊”·秀衡低下头,一脸委屈:“我师父来了,他不喜欢我,不喜欢看见我……”抬起头看屋内,秀衡双目盈泪:“师父他一直都不喜欢我……”·雨水笑笑,安慰道:“那公子更应该跟他老人家多多亲近才是。”
秀衡难过地吸吸鼻子,摇头道:“没用的我做什么他都不喜欢他甚至与不愿意认我做徒弟这么多年,我到处找他,他都避而不见,他跟我一点联系都没有,他只跟瑢三哥联系……”秀衡狠狠地擦擦眼泪,倔强地转身:“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不会打搅他的……”·雨水依然笑着道:“秀衡公子误会了其实鬼仙他老人家跟我们随遇宫也没有半点联系的我们王爷也许久不曾见过他老人家了这次也是机缘巧合,让安主子给找着了。”
秀衡眼中一亮,随即暗淡下来,失魂落魄地向外走:“我不打扰他们了师父看我不开心,大家也不舒服,我回我院子去了·”·雨水并未拦他,只道:“公子走好。”
进到屋内,瑢鸠安儿正紧张地守着帝星明做全身检查··鬼仙做完工作,在水盆里洗着手,准备吃饭··瑢鸠很是郁闷地叹口气,皱着眉看鬼仙,大惑不解地道:“你们古代,不是有那个什么什么,那什么什么弦线搭脉地么怎么没一个人会啊”·帝星明莞尔,和安儿相视而笑。
鬼仙大摇大摆地道:“怎么着你不服气”·瑢鸠冷哼,噘着嘴扶帝星明下床。
帝星明道:“皇宫里倒是有的·我本来也以为,那是很高深的医者才有本事做到的·直到后来大家都不避忌我的时候,我才知道,那种东西,不过是好看罢了。
太医们的本事,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治不死你,也医不好你·标准的治标不治本当然,有些情况下,刀架脖子的时候,倒是除外的。”
瑢鸠接口道:“你这样形容的,倒是跟我们那时代的医生很像·”·安儿奇道:“没真本事的,怎么能进得了宫”·帝星明笑道:“要知道,太医大多是医学世家子弟,也有太医院的子孙接替的。
而皇宫,本是勾心斗角的终极场所·那些个太医,若后台不够强硬,要明哲保身,自然是必需圆滑事故,各方势力都不得罪·”·瑢鸠同情地道:“混口饭吃真不容易”·身旁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雨水都没有忍住。
“你小子明显的幸灾乐祸呢,还说地这么悲天悯人”鬼仙敲着他的头教训··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客厅,惊蛰和凉飔已经在等着了。
瑢鸠自然很殷勤地伺候各个老婆··吃完饭,鬼仙继续问帝星明问题··瑢鸠抽了个空去处理公务,翻翻手中的谍报,问:“雨水,秀衡有什么动静”·雨水毕恭毕敬地道:“他刚刚还在跟我打听鬼仙老人家的事情。”
瑢鸠想了想,又问道:“秀衡在这里这么久了,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雨水摇摇头:“那倒没有想必他也知道,即便他做,也只会引起我们怀疑。”
瑢鸠轻敲桌面,若有所思:“什么都没做过么”·雨水解释道:“霜降当初跟他一起回来的霜降本就不放心他,所以着人重点监视他。
咱们自己的大夫又不比秀衡弱,他的每一个药方,咱们的大夫都有仔细研究过,给星明少爷用的药方食材,也都是咱们自己大夫研究后的结果就像药草,霜降也是交给惊蛰全权处理还有膳房,那是完全掌握在大管家手里的所以手下想,轮不到秀衡做什么何况,他有什么理由弄出动静惊动我们呢”·瑢鸠笑笑:“我当年,跟他们相交,本来也是看人地。
因为急于发迹,所以交际的人都是精明能干之类·后来做了兄弟,我多少对他们还是有些了解地就像秀衡,表面上总是天真灿漫、心思单纯,呵,其实他才是最会骗人的那个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捅你一刀因为他那张骗人的脸,还有那双总是好奇清澈的眼睛,即便在捅你的时候,依然会那样清凉无辜无论做了什么,他看着你的时候,都绝没有半丝愧疚他永远把自己摆在一个隐蔽无辜的位子……”·雨水担心地看着瑢鸠。
瑢鸠拂拂额头,笑道:“我本来一直以为自己要得太多,一直觉得是自己太自私·当年,我不顾他人意愿的,盲目想要报复一个国家,这种举动让他们害怕,所以他们离弃我,我当时觉得失望甚至绝望,但是后来想通了,我也不怪他们,没有理由怪他们我要送死,他们只是不愿意陪我送死而已有什么错呢他们只不过,不是能跟我同生共死的人,有什么错呢所以我不支持你们报复可是……”瑢鸠的笑阴冷起来:“可是两年前安儿回来后,我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呵呵……两年了我们布置了两年本来也就到了收网的时候,他们居然再一次联合别国皇室算计我呵呵……”·雨水道:“王爷放心,他们的任何举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瑢鸠眼中寒光一闪:“吩咐下去开始收网”·雨水犹豫了一下:“可是,星明少爷似乎知道些什么……”·瑢鸠怒瞪他:“他是我内人,知道也是应该的你们小心些就是了怎么能在我面前质疑他你怀疑他的为人还是你怀疑我的眼光”·后者是瑢鸠的硬伤,雨水自然不敢掳其虎须,倒退着出去,口中连连应着:“是手下这就去办”·瑢鸠爽了,竟然可以大摇大摆地称帝星明是自己的内人做完事,在院子里“脖子扭扭屁股扭扭”,锻炼锻炼身体,瑢鸠整个人轻松了之后,才向帝星明所在的北殿走去。
远远的,便看见凉飔一个人在水榭中发呆··瑢鸠停顿了一下,突然有些心虚,本想悄悄绕过去地,摸摸下巴考虑了一秒钟,还是决定上前··“嗨凉飔,你在干吗呢”瑢鸠摆了个好看的笑脸,“大大方方”地过去搭住凉飔的肩膀,用自己认为最和蔼可亲最正常的口气,问道。
凉飔并没有对瑢鸠的动作表示丝毫的抗拒,他看了看瑢鸠,回答道:“我在等你”清脆悦耳,落地有声··第五十四章 因谁不好·瑢鸠和凉飔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的不是棋盘,而是瓜果。
——只是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思注意··凉飔明亮澄净的双眼,瞬也不瞬地直盯着瑢鸠··瑢鸠突然一阵心浮气躁,拍案而起:“不要妄想了我不会放了你的”·凉飔的眼神暗淡下来,整个人显得萧瑟悲凉:“为什么呢”空气中,似乎弥散着一种叫悲哀的香气。
就像叶落花败的秋季,有一种,凄清的美感··瑢鸠看着他,上前一步,大掌一挥,扣住凉飔的下巴:“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淡淡的悲哀、淡淡的拒绝、淡淡的无奈、淡淡的妥协、淡淡的挣扎……”瑢鸠突然把他抱在怀里,眼中有一丝嘲讽,语气中带着邪气:“做什么都好像在欲拒还迎做什么都好像在自我牺牲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嘴脸自以为自己多么清高干净,看人时好像在怜悯别人——其实就是你这种人:杀人不见血再没有比你这种人更卑劣的清高的皮囊里面,藏着见不得的……”·瑢鸠越说越过分,凉飔终于忍不住变色,奋力给了他一掌,挣扎着恨恨地道:“不要侮辱我”蓦地,大颗大颗的泪珠便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凉飔捂着脸:“你既不是帝安兴,我又有哪里对不起过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瑢鸠搂着凉飔,突然一阵迷茫——我在做什么……我在,伤人……我最厌恶伤害别人的人,为什么我,为什么我也在伤人……·凉飔认真地擦了擦眼睛,才抬起头来:“昶旭小王爷,你究竟当我是什么宠物么”凉飔突然自嘲地笑笑:“所以,高兴了拿来逗逗,不高兴就肆意凌辱……”·瑢鸠摸摸凉飔干净光滑的脸颊,突然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这种气质,清洁爽透,明明是我会疼惜的类型……我为什么,有时候,会想要伤害你呢我想打破什么”瑢鸠放开凉飔,后退数步,眼神中尽是混乱的纠结:“脆弱的水晶雕塑,华美而没有生气……”瑢鸠笑,有些诡异:“但是打破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不是么连那种表象上的浮华,都没有了……”瑢鸠神思恍惚,踉跄着抓住凉飔:“凉飔,我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想走呢我真的很不好么……”·凉飔看着失魂落魄的瑢鸠,突然觉得心中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原来眼前的这个人,也会脆弱,也会迷茫……原来他并不是,一直恶劣一直狡猾的……原来是人,都拥有这些情感……·瑢鸠眼圈微红,他放开凉飔,后退数步,靠在柱子上,喃喃低语:“原来是因为我不好么你们都要离开我——原来是因为:我不好”瑢鸠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霜降曾说过:想通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当你遭遇那种心境时,你的心、神、魂、灵,统统被触动,你过往曾经中所坚持的所执迷的东西,会被一种叫做“觉悟”的东西,击得粉碎……· ·此时此刻,瑢鸠和凉飔两人,分别被不同的感触触动心灵……·凉飔别过脸,轻声道:“你没有不好是我不能习惯这种生活不能习惯这种身份那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星明告诉你,是星明说:想要得到我,就要击碎我的清高,看到我最深处的无助……你那么做,并没有什么错……我连星明都不怪,怎么会怪你呢……”·瑢鸠睁开眼睛,专注地望着远处的一点。
混乱的情感激烈的叫嚣翻腾之后,凝结成一股不可抗力的情感洗涤··凉飔悄悄地离开,他不想打搅瑢鸠,也不想被瑢鸠打搅,他要好好想想··坐了许久,瑢鸠缓过神来,神情严肃地把小雪、雨水、四立和暗部几人都招到密室。
瑢鸠很严肃地问:“你们说,我是不是个很不好的人”·小雪翻翻白眼,雨水的脸僵硬起来,立春立夏忍不住笑出声来,立秋重重的叹了口无奈的气,暗部几人垂头丧气,最后立冬道:“爷,您一本正经地把我们招来,就是为了玩啊我们可是还有很多活的”·瑢鸠怒,想了想没发火,叹气道:“我知道自己经常做些很乌龙的事但是这一次我是很认真的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很坏”·雨水道:“爷,您不必考虑那么多的在我们所看到的富贵强权者中,您的表现让我们觉得简直是圣人在世……”·瑢鸠大怒:“竟然讽刺我我很认真的”·雨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爷您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说的是实话不信您问他们”·小雪问:“是不是谁造谣了王爷,别人不知道您也许会胡说八道,我们这些了解你的人,还能不知道你好不好”·立夏佯装无限悲哀地道:“王爷您竟不相信我等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生死与共……”·“够了够了够了”瑢鸠打断他们,挥挥手:“你们下去吧让我静一静”·小雪等人陆续下去,立夏临走之时很认真地在瑢鸠耳边郑重其事地道:“爷,您真的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怕瑢鸠不信,特地竖了竖大拇指。
瑢鸠冲天翻了个白眼——竟然想问他们·穿越时空·立秋趴在立夏的肩膀上探出头来,嬉皮笑脸地道:“王爷啊,是不是又是为了好色的事情啊”立秋一本正经地道:“王爷,要知道您好色,那于国于民都是天大的好事你看啊,穷人家的孩子养不活送给您,您还能帮他们照顾呢”·瑢鸠的脸扭曲起来——怎么感觉是黄世仁对杨白劳说:快快快,把你家喜儿送给我,你养不活我替你养……>_<·第五十五章 心有意动·趁着瑢鸠不在,和安儿等人的掩护,鬼仙和几个随遇宫很有资历的稳婆(++)一起对帝星明做了个比较完整的全身检查。
——很完整的那种不是只隔着衣物摸摸捏捏,而是很彻底的……咳咳,那种,咳咳,尽量不能让瑢鸠知道的,咳咳,那种……>_<……·会后,几人相对喝茶,为不同原因同时擦了擦冷汗。
“真是好茶啊”鬼仙感慨着放下同样漂亮的茶杯,道:“据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推断,星明公子么,应该是可以生的……”·帝星明脸一抖,安儿瞪眼:“这不废话么他不能生怎么会大肚子”·鬼仙连连摆手:“那个不是这个意思”·帝星明莞尔:“‘那个’和‘这个’原本便不是一个意思”·安儿暗爽起来——发现另一个人和自己有相同恶劣的嗜好,本就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鬼仙喝喝茶,镇定下来之后,才怒气冲冲地道:“我是说他可以生出来,不一定要像瑢鸠说的那样非得开刀拿出来不可”·“噢”几个人同时大喜。
安儿差一点就手舞足蹈了,拉着帝星明的手兴奋地道:“那就不用挨一刀了真好真好……”安儿突然一阵毛骨悚然,显然想起瑢鸠曾经的“开刀演示”。
帝星明浅浅低笑:“安儿,我还没有谢过你吧你这么辛苦帮我找来鬼仙老人家”·安儿兴高采烈地道:“那就谢吧要不,将来为瑢鸠生个小孩,就当你谢我了”安儿小心翼翼地看着帝星明——瑢鸠那人,可是个绝对的单性恋者……=!=·帝星明的小指动了动,显然有些心动,轻叹一声,低低言语:“我从来,不想做他的爱人,我这种人,最多可以跟他做情人……”·安儿立即道:“私生子比一般小孩聪明啊”劝说的不遗余力。
帝星明眼皮下垂··惊蛰等人几乎不呼吸了,紧紧盯着帝星明——一副饥渴样·>_<·安儿继续道:“要不这样,看这次生小孩是不是辛苦,你再决定”·旁边一个稳婆插嘴:“第一胎通常会辛苦一点”·看帝星明还在犹豫,安儿谄媚地笑:“星明啊,你反正已经决定做瑢鸠的情人了,瑢鸠又那么喜欢小孩星明啊,一个孩子毕竟太孤单了不是你总不希望他将来被人欺负了吧可是要再有一个小孩就不同了……”·帝星明自然懂安儿的意思。
现在的这个孩子,毕竟不是瑢鸠的瑢鸠或许不介意,随遇宫里的人,毕竟还是有人介怀的·短时间内保得住,谁知道长远之后呢·帝星明,也不是没有恐慌过——为自己能生孩子的事情但是这里的人,在瑢鸠的带动下,大部分都可以理解接受。
至少在这里,不是怪胎,不是妖孽……当然,谁怕做妖孽来着不过是想平静生活罢了谁乐意总被一群多事之徒烦扰……·可是瑢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反复无常虽然,没有在自己面前显露过……·帝星明笑了笑,回答安儿:“瑢鸠那人,我大约是信得过的。
只是你说的也对,这随遇宫那么多人,各人什么心思,也由不得我的虽然说,有他的孩子,会安全一些超然一些,但是,也要两个人都愿意不是么说实话我很意动,但是我不是那种为了个人地位功利财势,就会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横空出世的人我想瑢鸠也不会所以,在我还没看清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想要瑢鸠的孩子时,我是绝对不会为他生小孩的……”·安儿已经很高兴了虽然帝星明没同意,但是他至少承认自己“意动”了于是安儿连忙道:“那是那是我们都知道星明的一切都是自己靠双手打下来的,当然不屑与投机取巧……”·帝星明笑笑,看安儿的眼神有了微微的变化。
瑢鸠疯狂地批示着各项报告,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两手并用,把各个任务的各个进程批示,“刷刷刷”地洒向各处,而眼睛,正在阅读着眼前摊开的几分建议。
“天哪”大管家端着食盘,感动的一塌糊涂:“王爷还在发奋图强啊”·立夏张大嘴巴,愣了好久,才问一旁的雨水:“原来,王爷工作起来,是这样子的……”·雨水皱着眉,看看一旁的小雪:“咱们是不是该提醒王爷一下王爷好像该吃饭了……”·只见瑢鸠左手翻着报告,双眼紧盯着内容,右手突然向旁边一抓,刚好抓了一只大管家放下的热包子,然后快速地塞进嘴里——·大管家连忙又放下一只别的馅的——·雨水和立夏目瞪口呆地瞪着对方,看管家和小雪等人都见怪不怪,不禁同时闭嘴咽了口口水。
小雪放了杯温热的牛奶,瑢鸠刚好伸手拿了过去,咕噜咕噜喝下去··立春等人满头大汗地进来,愕然看向立夏手中又多出来的一堆批示··雨水连忙分给四立,让他们下去布置任务。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忍不住道:“王爷,行了您已经把所有堆积的工作都做完了”·大管家叹口气:“王爷难得用心工作一会的现在让他停下了,以后要想顺顺当当地拿到方案,那是催也催不来的”·原来还可遇不可求雨水闭嘴,守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安儿手下人来请,大管家回了他们,说瑢鸠正在处理紧急事物··瑢鸠批完报告,拿起一旁的空白纸张,挥笔狂书,写完一张扔一张,反正,自有人收拾·许久之后,雨水看着手中一打纸张,简直有种痛哭流涕的冲动,大声地道:“王爷,您已经把明年的工作都做完了休息一下吧……”瑢鸠丝毫不理会,或者,压根没有听见。
>_<·小雪这时从外边回来,不急不缓地道:“王爷,流主子回来了,您……”·瑢鸠把钢笔一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道:“本王很是劳累,急需休息,现决定闭关一年各位一年之内不要打搅本王”兴高采烈地冲了出来:“铖铖,你终于回来了……”·雨水愕然看看桌上瑢鸠写了一半的纸张,再抬头看看管家和小雪,大脑不是很会反映地低语:“嗯这个,闭关一年”小雪撇撇嘴,点头。
大管家笑得和蔼可亲:“就是一年之内,休想王爷工作”·呃·第五十六章 复杂家庭·瑢鸠走的不快,当然更不慢,他走上前,右手探出,拦腰搂住流水,左手和流水的右手紧紧交握,十指交叠,脸颊贴上去,轻轻地蹭,时不时地,用耳朵撩拨流水的耳朵。
“瘦了·”不像询问,更像一声感慨,瑢鸠叹息着··流水笑,眉毛弯弯地:“你还不一样我风尘仆仆,脸脏倒也罢了,你看你的脸,居然也灰不溜秋的”微微转头,正面注视瑢鸠,流水愕然:“你又‘加班’了怎么眼里都是血丝……”·“就是他们逼得我好辛苦我都好些天没睡了”瑢鸠逮到机会就撒娇。
流水忍不住心疼,主动蹭了蹭瑢鸠的脸··瑢鸠是高兴了,小雪这边几个人的脸都黑了:王爷,明明是您算到流主子快到了、星明少爷快生了,想专心陪美人,才疯狂工作以堵我们的口的何况,何况——王爷,那个“好些天”您是怎么算的骗人啊骗人啊,我们要拆穿你……·瑢鸠突然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呃,我要出恭……”·立夏“小小声地”问一旁的雨水:“这流主子刚回宫,怎么王爷就要出宫啊王爷出宫去干吗啊”周围,“很不小心”听见的众人忍俊不禁起来。
瑢鸠怒,瞪了立夏一眼:“你们不去干活,跟着我做什么”·立秋用鼻子笑,不出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看热闹·瑢鸠摸摸鼻子,正色道:“本王要如厕你们要跟着我不介意……”·众人化做鸟兽逃散。
流水握着瑢鸠的手,一脸温柔笑意:“刚好一起去”·耳鬓厮磨··不远处,高楼庭阁上赏景赏人的众人,如是评价··谷雨没怎么收拾,便来到这里,悄悄跟安儿耳述一番。
安儿含着口果汁,望望那边相携远去的一对璧人,心中微叹——来告诉我有什么用啊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啊人家又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呜……·谷雨目光炯炯地看着安儿,一副无比信任的样子等着安儿拿主意。
安儿想了想,道:“交给霜降处理”·谷雨愣了愣,小心地问:“霜降不是在外地巡查吗”实际情况是,霜降让她看着办,她不知道怎么办才来问安儿,可是如今,安儿又让她找霜降……·安儿才反应过来,左看右看,拽着惊蛰的袖子,诡异地笑道:“那,就让惊蛰来做主吧”·惊蛰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愕然道:“惊蛰不会”·安儿佯怒:“你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说不会我看你是不想办事吧”(=!=你在说别人么)·惊蛰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老实的笑容,解释道:“安主子,惊蛰只会做事,不会做主”·帝星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安儿瞪了惊蛰半天,惊蛰垂头丧气地加了一句:“真的……”·帝星明在旁边悄悄地拉拉凉飔的袖子,低声问:“你就被这个人欺负”·凉飔看惊蛰的样子,忍不住莞尔,点点头又摇摇头,重新开始想心事。
安儿已经没力气跟惊蛰计较什么了,挥挥手道:“你家流主子的事……”·惊蛰脸色微变,本能地开口问道:“什么事”问完,眼神立即开始躲闪。
安儿白了他一眼,道:“你和谷雨两个人在底下商量,商量好后,知会我一声·先不要让小雪那些人知道了去吧”·楼台上只剩三人时,帝星明放下把玩了半晌的望远镜,叹道:“一直以来,总听说两翼楼中两位主子如何如何,如今看来,果不是虚言安主子,当的这随遇宫一宫之主;流主子,也自当得起瑢鸠的万千宠爱……”·安儿笑道:“星明,怎么突然又那么生疏起来叫我安儿不好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帝星明笑笑,又看向瑢鸠和流水消失的地方:“安儿,你看方才那花园中的景象,有何感受”·安儿叹:“我知道你的想法——他们,倒真像天衣无缝的一对,插不进丝毫外人。”
帝星明也叹:“本来我以为,瑢鸠花心好色,贪恋天下美人;可方才一见,才发现,他的心,根本早已失去我只不明白:瑢鸠为何要把这许多人硬插在他们中间呢”·安儿失笑:“我原本,便知道瞒不了你其实真相,就像所有的人都知道的那样——昶旭小王爷因爱生恨,挟私报复瑢鸠他么,只是想证明,他不是非流水不可。”
·穿越时空帝星明微笑:“他们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和好了吧这种事,还有什么必要”·安儿笑道:“你不知道有一种不由人自主的,叫做‘习惯’的东西么”·帝星明叹:“原来,我们到底也不可能成为瑢鸠的心上之人爱人的位子,一开始便没有了想来,无论我怎么选,也最多不过是他的情人。
终究不过是,赏玩之物罢了”·帝星明脸色未变,只是目光冷了许多··安儿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的,叹息着道:“星明,别人也许是,你却是例外的”·帝星明嘴角勾起,似笑非笑:“有何不同”帝星明的腰杆依然挺的笔直,眉眼间,风流依旧。
安儿看他倔强的不动声色的样子,苦涩地笑道:“星明,你可知爱人的敏感,通常是很准的流水他拖到现在才回来,不过是因为他感觉到了瑢鸠对你的感情他不想回来,不想面对着为你忙乱的瑢鸠,也是,不想分了此时瑢鸠对你的心思……”·“噢”帝星明若有所思,浅笑:“安儿都是自己猜度的吧”·安儿呵呵笑道:“星明,不要玩这种猜猜猜的游戏,这很没意思要不是如此,瑢鸠和流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何况星明,你本就只想要个对你关怀备至的情人不是么”·帝星明微笑,不语··安儿叹息,也望着远方不语··许久,帝星明突然问:“你说,假若没有流水,会怎样”·安儿笑:“那么,也没有瑢鸠。”
帝星明点头:“我也这么想·”帝星明凤眼微眯:“安主子,您的地位超然,难道就没想过除掉流水,然后彻底拥有瑢鸠么除了流水,安主子您,可是对瑢鸠影响最大地”·安儿白了他一眼:“你怕我因为吃醋,对付你”·帝星明笑:“哪里的话安主子您真会联想”·安儿再白他一眼:“除掉流水啧啧,亏你居然想得出来我若是那种人,瑢鸠还能留得我且不说这些,毁了流水就等于毁了瑢鸠,这道理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难道不明白何况,对于伤害过流水的人,瑢鸠连自己都不放过,会放过别人”·帝星明再看安儿,目光软化了许多。
安儿心中暗暗哀嚎一声——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这人怎么那么多不信任啊·帝星明笑道:“如此说来,南臻恐怕有人要倒霉了”·安儿可不像瑢鸠那么沉稳,吓得差点跳起来:“虽然一家人,没什么好瞒你的,但是但是……这件事你知道也帮不上忙吧……”安儿觉得自己满头大汗:“谷雨刚才说话太大声了么……”·帝星明微笑:“猜测而已”·看帝星明那种云淡风清的样子,安儿只觉自己内心深处翻上一股惊涛骇浪。
帝星明继续笑:“毕竟流水他也只和南臻有点关系不是么能牵扯的,还不就是南臻人么”帝星明一副纯真表现“你看,真的很好猜吧”的样子。
安儿在考虑——自己果然太低估面前这人了·这人原来真胆小啊怎么这么不禁吓帝星明继续温和地笑:“那个叫谷雨的,不是跟着流水回来的么没禀明瑢鸠,却来找你,想来是为难流水的事情了”·安儿还在心中反省:瑢鸠崇拜的偶像,怎么能小看呢·帝星明笑不出了:“安儿你怎么了”·安儿咧着嘴笑:“星明你太厉害了”尾声中带着颤音。
帝星明微笑道:“西莘、东淙、南臻,相继倒霉,哎呀呀,这么看来,又是北烁捡便宜北烁怎么能总是捡便宜呢……”帝星明笑得别提有多开心的样子,只是笑得很冷,冷的杀气憧憧。
安儿笑道:“我们随遇宫向来是护短的瑢鸠他么,从来不介意自己人捡便宜但是如果这个外人想捡他的便宜么……呵呵呵……哈哈哈……”安儿怪笑一会,握住帝星明的手:“所以星明,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瑢鸠是很护短地——尤其手脚干净的……喉喉喉……”·帝星明凤眼发亮——哦呵,那就好玩了……·安儿脸上笑着,心中暴怒:该死的霜降,你拍拍屁股走人了,留我面对这么复杂的环境想得到美要受苦大家一起受你家王爷,还有你家王爷的宝贝、你家王爷的狐狸、你家王爷的笨蛋、你家王爷的书呆子……小爷我不适合处理这么复杂的大家庭霜降啊,呜呜,你快回来吧,我知道你最能干了,一定如鱼得水的……·第五十七章 青梅竹马·瑢鸠抱着流水滑入浴池,色色低笑:“我们来洗鸳鸯浴”·流水笑着,由他。
浴室的水池,是很普通的整块白玉砌成的··浴池里的水,是从随遇宫两侧山脉上的温泉引下来的活水··事实上,说是温泉,实在是不恰当当年开山发现的时候,瑢鸠很是目瞪口呆了一阵——那温泉,也温得过分了“温”到沸腾的地步瑢鸠着人从山下送来一颗生鸡蛋,然后亲自试验了一下那鸡蛋不到几个瞬息便熟透了——泡这样的温泉泡过后大约就剩渣了·当时几乎所有的人包括瑢鸠都有放弃此等温泉的想法——毕竟,没人想成为煮熟的鸭子·幸而当时秋分说:“无妨”然后弄来了什么什么寒冰铁石,沿途铺陈了渠道,将温泉水顺着那石道引下山来,温度居然还蛮合适。
瑢鸠不懂温泉为何如此高温,也不懂寒冰铁石是什么东西,当然不会冒冒然地跳下去泡澡选些最终要用的水,仔细地研究过它的化学成分,经大夫集体表决,确定了对人体无害,反而有生肌养颜活血解乏等等诸多好处,那之后,瑢鸠自然不会客气了·后来,当瑢鸠发现浴池中练功事半功倍,便也给二十四使另造了几个浴池,同样地温泉同样的寒铁管道。
再然后,江湖中便出了这数十个绝顶高手中的绝顶高手,一个个眼高于顶,看别人的眼光就好像看豆腐做的——这个,也算人之常情,毕竟这世上百多十岁的有数高手,也不见得能伤他们分毫,他们就算骨子里再谦逊也会冒出一点傲气。
到后来管着瑢鸠的这些人,若真下了心思,瑢鸠还真拒绝不得·提起此事瑢鸠就生气,心里磨牙忿忿然地哀叹“此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可是有什么办法他已经事半功倍了,人家偏偏就能事半几十倍——能比么·瑢鸠和流水两人是和衣下水的——反正是活水,不断流动的。
腿有些不妥,流水心悸了一下,连忙伏在瑢鸠的胸前,遮挡住有些惊惶的表情——忘记了竟然一时忘记了用的是最好的生肌霜可是,还是有痕迹的吧·瑢鸠搂着流水坐在浴池中的玉阶上,笑着问:“想我了吧你的心跳的好快不用那么激动……”边说着,边拉开流水的腰带,一层一层地脱着。
每脱一层,瑢鸠都会停下来,细细地吻流水一会,然后伸出触及下一层,流水的心便颤栗一下,小腿肚渐渐绷紧,指尖不自觉地勾起来··只剩下小衣,瑢鸠又和流水交颈缠绵了一会,然后细细地抚摸流水受伤的那条腿——·许久,瑢鸠不言语,面色僵冷,流水悲伤地注视着他的脸,瑢鸠也在看着他,脸色很不好。
流水缓缓地滑出他的怀抱,双腿弯着,向池底滑着,有下跪的趋势——·瑢鸠一直寒着脸看着,在流水膝盖即将着地的那一刻,猛然伸手拉住他,重新扯入自己的怀抱·流水低垂着头,柔软如瀑布般的黑发此时湿淋淋地垂在耳边,挡住侧脸。
“你在害怕什么”瑢鸠的声音很轻,也很压抑,“我是在生气又不是气你我只是生气有人竟然伤害你又不是责怪你什么这个伤口,总不会是你自己弄上的吧”·流水抬头看看瑢鸠,温柔地笑了一下,忧郁的理性。
瑢鸠其实是在笑,只是笑得很僵硬,很勉强——任性惯了的人,习惯的本就是随心所欲,瑢鸠虽然也有处世时不得不用的另一张圆滑面孔,到底也不是用来对付情人的。
所以此时,瑢鸠的笑容,“挤”得很辛苦··流水伏在瑢鸠胸前,无意识地转着瑢鸠衣服上的盘扣,低眉顺眼··瑢鸠其实,心疼的滴血,恼火的冒烟。
……·想刚得到流水的那会,自己恨得发狂,拿根鞭子抽得满屋狼籍,也没有哪一鞭真落到眼前人身上的嘴里骂的再难听,就算绑着锁着,强迫他跪着……却始终不舍得伤到他。
那时瑢鸠还不懂得,心灵的伤害比肉体的伤害更难以愈合,那时瑢鸠一直气自己,气自己不够狠·后来捉摸了许久,终于学会了刺青,在自己腿上刺了条青龙,还算满意,于是捆了流水压在他身上刺绣,时不时揪起他的长发,看他咬着毛巾疼得蹙眉轻颤的样子,瑢鸠就觉得很爽,爽的心疼,然后冲下楼去,一边大骂自己没出息,一边逮着院子里的沙袋狂打,拳拳出血……·十几岁的少年,二十来岁的灵魂,都是正歹毒凶狠的时候,要多烂有多烂的性子,要多坏有多坏的嘴话有多伤人就多伤人的说然后转脸就拿桌子出气却赌着一口气,看怎样才能让自己占半分上风。
爱,什么东西是爱恨,什么东西是恨正年少气盛,争强好胜的当口,脑袋里凶腾腾的火焰,就为争那半口气而活·——你不是高贵么你不是视人命如草芥么你不是不在乎一个娈童的生死么——好很好好得很你以为你是什么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你也不过就是南臻国送给我玩弄的娈童罢了少爷我高兴了,把你当宠物耍耍不高兴了,你***就是我泄愤泄欲的娼妓你不是习惯姬妾成群地么好得很,等少爷我腻味了,自然会放你去尝尝别的男人的滋味……·出口伤人瑢鸠从来都不知道伤流水最重的竟然是言语·流水可是真真正正的十来岁少年还不懂生的含义,本能里是死亡的恐惧在性格养成年代里,流水学会了下跪学会了求饶学会了悲伤学会了哭泣……偏偏瑢鸠是个反复无常的真小人读书写字、练功学琴,样样不拘他,甚至有了温泉之后还带着他一起练内功。
可是想出门想见人,那是妄想·流水有一整套的枷锁,却是很少戴的·最常用的,就是手镣脚镣,也是瑢鸠事忙不能留在两翼楼时才戴的·流水从来不说“疼”,因为那没用,瑢鸠会咬牙切齿地说“疼就对了”流水只会说“紧”,低着头,柔顺悲伤,瑢鸠便会自己给他解了,然后再让人重新打造大号的,瑢鸠害怕影响了他的身体发育——虽然瑢鸠从来都不承认。
就像瑢鸠不爽了,想打他又下不了重手时,瑢鸠会问“你有空么”有空就倒霉了,跪吧小孩子罚跪那是常有的事流水也不敢求饶,笔笔直直地跪在墙脚,瑢鸠自己就开始从不爽升级为愤怒,然后踹桌子踢板凳,怒气冲冲地把他一个人锁屋里,瑢鸠便出去公干了——那些年,瑢鸠的效率可是高的离谱的。
二十四使常常地顶着肿眼泡黑眼圈听瑢鸠咆哮“老子我神清气爽,大家开始干活吧”……>_<……·其实罚跪,究竟有什么用呢两翼楼内几个常呆的房间地板,从大理石到水泥地,再到木地板再到长毛地毯,说实在的,也就是被流水跪出来的·瑢鸠的事情太多太杂,根本无法专心武学,流水的武功其实早就超过他了,而那些枷锁镣铐也早就大的不能锁人了,两翼楼里,除了打扫收拾的小厮和做为心腹的霜降秋分清明三人,根本没有常侍暗卫之流——所以说,流水若非心底惧了瑢鸠,说不定早便逃走了。
可是事分双面,若非瑢鸠莫名其妙的私藏欲,以霜降秋分的心性,看见流水的修为恐怕早就把他给废了··瑢鸠有时,其实挺糊涂地,他当时只担心影响流水的发育成长,所以忽略了很多其他事情。
·穿越时空要不是惊蛰东窗事发,瑢鸠还会耐着心思等流水长大··流水以为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事,却以那么折辱他的形式出现……·……·因了在浴池里,流水的近乎赤裸和瑢鸠的整装待发,倒显得瑢鸠不合宜。
流水眼圈红了红,停了把玩瑢鸠盘扣的手,一颗一颗开始脱起瑢鸠的衣服··不知是哪一个的手,顺势关了池壁的进水阀门,两个人齐齐地倒在水池深处……·第五十八章 少主之选·瑢鸠低头看看怀里安睡的流水,想了想,还是冲暗处做了个手势·流水没有抬头,却十分准确地一把握住瑢鸠那只做手势的手,轻声道:“已经够了。”
瑢鸠顿了一下,然后道:“我不信以你的性子,会对那个伤你的人做出什么来”·流水笑了笑:“霜降做的,还不够么”·沉默,片刻后,瑢鸠轻松明快地道:“铖铖,我们不想烦心事了铖铖,睡吧,睡醒了找鬼仙老头儿来给你把把脉”·流水蹭蹭他:“你也睡。”
“嗯·”·一觉醒来,流水被安儿拉走了,瑢鸠被丢去处理卉菱毓的事情··瑢鸠郁闷·安儿怎么那么喜欢扎堆呢——瑢鸠颇为郁闷·你扎堆就扎堆,怎么总喜欢把我的人聚一堆——瑢鸠很是郁闷·那也就算了,你干吗总喜欢把我排出在堆外呢——瑢鸠非常郁闷·……@……@?@…………==………>?<…………有秘密——瑢鸠超级郁闷·瑢鸠正走着,秀衡突然从一旁的花圃中跳了出来,高举着“状纸”高喊:“瑢大人,草民冤枉啊”·瑢鸠停下来,一脸戏谑:“噢秀衡,你哪里受委屈了”·秀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我闷”·瑢鸠笑眯眯地道:“噢怎么这么多天的探险,终于结束了”·秀衡闻言一振,随即扑上来抱住瑢鸠,忿忿然地道:“还说哩三哥,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也不让人去那也不让人去当我是囚犯哪”·瑢鸠呵呵笑着,不动声色地拉开秀衡,叹道:“每个人都有隐私,他们的地盘连我都不让进,何况别人呢”·秀衡又贴过来,有意无意地蹭着瑢鸠的身体,闻言怒道:“他们也太大胆了吧竟然连你都不让进三哥,你养的什么手下”·瑢鸠不再白费力气拉开他了,微笑着道:“可不是么,我养的是手下,又不是一群白眼狼,难道你还指望我把他们拴起来关起来圈养着”·秀衡笑笑,搂着瑢鸠的脖子道:“三哥,我发觉你这个随遇宫,比你的徽黄宫大好多啊,而且还漂亮,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不如,我留下给你做小吧”·瑢鸠笑,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勾勒出一个浅浅的若有若无可刚可柔的弧度:“噢呵,你来迟了呢到凉飔止,近阶段我并不打算再收房”说着,瑢鸠坚定有力同时又温柔轻巧地推开秀衡。
秀衡看着瑢鸠远去,若有所思:这个人,端的傲得很十年前,自以为是不屑一顾的骄傲;十年后,淡看苍生随心所欲的清傲——瑢鸠啊瑢鸠,你怎么可以永远这么出色狷狂不羁,你以为,这世间真的能容你么你说过,人与人是平等的,那么你,凭什么站在比我们高的位子上凭什么独领风骚瑢鸠,毁了你,我们大家才可以平分这个世间……·瑢鸠刚刚迈步进入东殿,就看见东殿里各色的女子齐齐地立在各个角落。
瑢鸠摸摸鼻子,很是心虚了一把,别开眼直直地往主殿里走去·那些女子,均黯然失色,有些走开了,有些仍执著地站着··瑢鸠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把她们尽早嫁出去·唉唉,可是明明嫁了好多年,怎么越嫁越多·“小郡主”瑢鸠大大方方地坐在上座上,礼貌地颔首:“不知小郡主近来可好”·卉菱毓淡淡地道:“好怎么可能不好”·瑢鸠干咳了一声,笑道:“小郡主长本王三岁,今年也二十有四了吧”·卉菱毓眼中突然迸发一抹痛恨,随即点头,淡淡地道:“劳王爷记挂了”·瑢鸠微笑着道:“不知小郡主,可有打算”·卉菱毓指尖发白,死死地揪住腕上的青玉镯:“王爷说笑了妾身能有何打算还不是一切但凭王爷处置么”·其实瑢鸠倒很佩服卉菱毓地,此时此刻,她还能这般镇定从容地保持着她大家闺秀的作派作风,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
瑢鸠心中喟叹,轻轻地拨着茶杯中的茶叶,忍不住莞尔笑道:“这么久了,小郡主该知道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卉菱毓冷眼注目,干脆利落地道:“妾身不知道王爷从来没有给过妾身机会,让王爷和妾身彼此了解”·瑢鸠哑然,叹气:“小郡主至少该知道本王不喜欢女人”·卉菱毓蓦地站了起来,然后又缓缓坐下,闭了闭眼,仿佛刚才的失态不过是一种错觉。
瑢鸠心里对凉飔和帝星明分别告罪一翻,开口道:“不瞒小郡主本王从来没有打算为了传宗接代之类的事情,而利用女人本王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道德伦理、人之常情对本王没有那么大的约束力本王今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本王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随遇宫、徽黄宫、昶旭王府这类的财产权势遗交给谁本王百年之后,大不了散尽万贯家财,和爱人情人遍游天下,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等身外之物锁了本王的自由至于随遇宫是否需要它的少宫主,是否需要一个领头的人,那些问题太长远了,本王不喜欢杞人忧天去考虑那许多后事年前得了烨太傅,恰好他有一子,本王本属意留了他们父子好生看顾,那孩子自然也就算是本王的儿子,如果他争气,本王自会按照随遇宫少宫主的方式教导他现如今,星明临产,如此算来,这孩子更有资格……”·卉菱毓终于忍不住,有些压抑后的竭斯底里:“那妖怪的孩子你也敢要何况跟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瑢鸠脸色一冷,杀气稍纵即逝,冷冷地道:“小郡主不要口出妄言星明天人之姿,岂容你秽口亵渎”·卉菱毓抿抿唇,望着眼前这个无情冷血的男人:“男人生孩子,你也不怕遭了天劫……”·瑢鸠冷笑:“男人会生孩子怎么了你是个女人,说不定还不会生孩子呢”言语中满满地威胁之意:“不知道男人会生孩子就是妖怪,那么女人如果不会生孩子又该如何称呼小郡主,赐教一二”·卉菱毓拂了拂剧烈起伏的胸口,满眼绝望悲凄:“就算他伟大他了不起,所以才做得这女子才能做得事但是,瑢鸠,那孩子跟你完全没有关系……”·瑢鸠冷笑,不屑地道:“怎么就没有关系了其他各国常常送来各色美女,那北烁王族,还不是常常地把他们的儿子子孙送来让本王指教别说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他们跟你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就是贪图这随遇宫的一切你是想生个本王的孩子来占有,他们是想凭借不知道有没有的血缘关系来推荐自家的孩子怎么本王的长兄的长子,反而跟本王没有关系了”·卉菱毓身体颤抖,指着瑢鸠说不出话来。
瑢鸠淡淡地道:“其实么,从其他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本王还不确定是不是跟本王有关,但是星明的这个孩子,很显然跟星明是骨肉血连地本王连怀疑都不用怀疑,就可以立他”·卉菱毓站了起来,冷冷的眼中死灰一片:“如此说来,你愿意用随便哪一个男宠的孩子来继承你的随遇宫,都不愿意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烨凉飔还是帝星明·瑢鸠也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褶皱,铿锵有力地回答:“不错本王不会要自己的孩子的索性告诉你吧星明的这个孩子,本王管他是男是女,都会立他为少主所以小郡主,莫要在这里坚持了,玩拉锯战对本王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女子青春易逝,小郡主还是莫要蹉跎了的好”·卉菱毓点头:“好我嫁人”·第五十九章 两岁娃娃·流水很和善地微笑着,帝星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站起来迎接。
流水已经走上前去,坐在帝星明软榻旁边的小凳上,微笑:“你好”·帝星明决定不站起来了,也微笑:“你好”·惊蛰不太敢看流水,有些局促有些想逃跑;凉飔温言软语地让下人端些瓜果点心来。
安儿站在一旁,看得兀自得意——美人啊美人啊终于把你们两个摆一块了嘻嘻嘻,果然是春花秋月,各赛胜场啊可惜啊可惜啊,瑢瑢太心虚,总是避免这两个的见面hohoho……·流水微一挑眉,侧眼瞟上安儿;帝星明揉了揉眉心,状似无声轻叹。
凉飔笑问:“但不知安主子口中的春花秋月,分别指的是谁”·安儿愕然,捂住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流水拉着安儿一起坐下,闻言叹息:“安儿,下次莫要太过得意忘形,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安儿嘿嘿干笑两声,转身扯开话题:“喂,白露,你家王爷怎么还没有来啊”·白露看了看外面,外面自然有暗影过来附耳,不片刻,白露回话道:“禀安主子,王爷有事耽搁了恐怕一时半刻过不来。”
流水问道:“奇了他不是把明年的事情都做完了么”·白露笑笑:“公事是很容易完成的——不过私事,是随时都会出现的。”
鬼仙老头儿吃的满面红光地进来,接话道:“萝卜啊萝卜,为何是花心萝卜”·安儿连忙道:“过来过来啦,这里有两个等你把脉的”·鬼仙眼一瞪:“怎么又是谁有了”·众人啼笑皆非,安儿打趣道:“鬼仙老头儿,你果真升级到专业……”·鬼仙忽地撒了安儿一脸的灰,同时幸灾乐祸地道:“快洗快洗,否则就要长疮了……”·安儿大怒,扔了两张小几,跑去洗脸去了。
惊蛰私下里拉了拉凉飔的袖子,低声道:“王爷好像是为了个小孩子……”·凉飔蓦地变色,急匆匆地冲了出去··秀衡已经在随遇宫许久了,能搜集到的东西差不多都搜集到了。
只不知,瑢鸠摆在台面上的东西,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秀衡心中笑笑,不要紧,慢慢来呗·打起精神,秀衡神采奕奕地往瑢鸠的后宫聚会地走去。
半路看见凉飔,秀衡心情很好地打了个招呼,凉飔连忙抓住他问:“瑢鸠在哪里”·秀衡愕然:“不知道”奇事凉飔竟然会找瑢鸠·凉飔愣住,喃喃地问:“瑢鸠在哪里”·秀衡黑了脸:“我真的不太清楚要不,我们去问问别人”·“问别人”凉飔回头看看,跑了好久的路了,再回去——再回去也不是很认路……·秀衡拉着凉飔,连连点头道:“对呀这随遇宫到处都是禁地,你还是别一个人乱跑了,我们找个认识路的人带路……”·“带路”凉飔想了想,推开秀衡:“不麻烦你了”然后对着空气道:“来人”凉飔身前蓦地冒出两个一色的黑衣人,垂手静待凉飔吩咐。
凉飔很为难了一下,道:“带我去找瑢鸠”·其中一个黑衣人对凉飔鞠躬道:“冒犯了”然后一手携起凉飔,几个腾挪便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个黑衣人紧随其后··穿越时空·秀衡很是惊呆了一会,然后喃喃自语:“天连凉飔都可以对着空气下命令……”究竟是每个人身边都有暗影保护,还是这空气中负责监察随时侯命的暗影太多了……· ·瑢鸠心情很好,夸着暗四:“自允,做的很好”捏捏小孩的脸,碰碰小孩的鼻子,看见那孩子一愣一愣地去拍他的手,瑢鸠高兴极了。
自允道:“手下下去了凉先生,也许很快就找来了,爷还是快一点玩”说完笑着离开了··其实随遇宫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就像暗四并不是名叫暗四,暗四执行任务时他才是暗四,不执行任务回家休息时,他就叫自允——瑢自允。
当然,其他人也如是·自己起的名,自己冠的姓·瑢鸠虽然不怎么乐意,但是随遇宫瑢姓的人就是最多·瑢鸠不喜欢一个个点名吩咐了他们做事,就把所有的人都分了数字,比如暗xx,比如影xx,比如暗影xx,比如影侍xx,比如卫xx……数量繁多却不冗杂,每个级别专司本职,每个数字专司其位。
发展到今日,倒也稳定稳妥的很·从来不会在哪个地方缺了人,在哪个方面找不够人手,自然,更没有在什么职位养了不做事的闲人,也不会让什么人忙得不开交·一切,都是一目了然的——虽然对外人来说,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那小孩长得唇红齿白,约摸两岁的样子,瞪着亮晶晶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瑢鸠那只作恶的手,看它要过来,便凶狠地伸出手拍一下,没拍中倒把自己闪了个趔趄,掉进了恶魔的怀抱·瑢鸠逗得得趣,欢欢喜喜地拿一根手指拨弄小孩儿的脸蛋,小孩于是用双手去拍打,很是凶狠的样子,时不时露出小奶牙,冲罪魁祸首龇牙咧嘴地凶狠一翻。
瑢鸠开心极了:“这小孩倒不怕生呢等星明的孩子生下来,正好两人做伴”·那小孩看着瑢鸠,狠狠地看了一会,咯咯笑起来,众人还不知道他乐什么呢,他一把抓住瑢鸠的一把头发,用力地往自己身前拉,另一手逮着瑢鸠的脸用力地往外推。
瑢鸠喜欢小孩,很喜欢,尤其这种两三岁的奶娃娃,打人打不疼,闹人又不凶,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瑢鸠纵着他,捏捏他的鼻子:“看你这么凶恶,一点也不像你爹呢你爹可不敢拉我的头发,更不敢推我的脸……嘿嘿嘿……”·瑢鸠正淫笑着呢,外面突然传来响动。
“啪啪啪”凉飔用力地拍着暖色木门,声音前所未有的暴力:“瑢鸠把孩子还给我瑢鸠……”·瑢鸠错讹地摸摸下巴:“噢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护犊”捏捏小孩儿的小脸:“瞧你宝贝地你爹还从来不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呢……”·其实小孩么,不怕被逗,他们逮着个脚指头都能玩上半天,但是小孩比较怕吵,你说话太大声了,他们不明所以,就开始号啕大哭,企图压过你的声音。
所以此时,瑢鸠手头的两岁娃娃,抽抽鼻子,突然放声啼哭起来··凉飔在外面猛然听见自己的孩子哭得这么伤心,险些没有厥过去,胆战心惊地求瑢鸠:“瑢鸠,我求求你那只是个小孩子,你有事冲我来好了……”长长的睫毛忍不住颤抖起来,凉飔沿着木门滑落在地上,一声一声地念着:“瑢鸠,瑢鸠,瑢鸠……”·瑢鸠纳闷地蹙了蹙眉——我很像坏人么(难道不像么)·瑢鸠起身,把婴儿车推往身后——吓那么狠做什么有我在,谁敢欺负你儿子(>_<不就是你么)·小雪和暗一接过小孩子,递了个橡皮奶嘴给小孩玩。
瑢鸠开门,看着地上突然惊吓起来的凉飔,叹了口气,晃晃门,瑢鸠咧着嘴笑道:“这门,是向外开的在外面想开门,我建议你拉比较好”·第六十章 当局者迷·瑢鸠甩着一根狗尾巴草:“你儿子啊,很强悍的”·凉飔瞪了他一眼:“我儿子在哭”·瑢鸠摸摸鼻子笑笑:“刚才打人时凶的很,现在哭也可以哭得这么嘹亮惊人虎子也……呵呵,可能该换尿布湿了吧”·凉飔毫不避嫌地拉开儿子的裤裆,看了看,摸了摸,疑惑地道:“没有啊” ·瑢鸠目瞪口呆,闪了闪眼神,偷偷乐了会,咳了一声:“两岁了么,好像该教他自己把巴巴了……”·凉飔瞪了他一眼,背对着他怀抱着小孩,低着头温言软语:“琪儿,你怎么了”·暗一晃荡好奶瓶,递给瑢鸠,瑢鸠笑眯眯地上前现殷勤:“热牛奶哦小孩子不就两件事么不是拉了就是饿了”·凉飔又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奶瓶:“哎呦……”本能地随手扔了出去——太烫了·瑢鸠好整以暇地接住,优哉游哉地道:“小心烫……”瑢鸠突然喜笑颜开,转脸对小雪和暗一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武功高强的人叫做‘高手’了”晃晃奶瓶:“看不惧高温的手”·暗一低头,小雪昂头——无视之z·凉飔有些局促,他虽然不太清楚那奶瓶是怎么做的,这些天陪着帝星明,自然知道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可是凉飔的手,毕竟只握过笔翻过书,连锄头都没有动过,手上最多只有点星的薄茧,自然拿不得那么滚烫的奶瓶可是——·凉飔微微赧然地偷看了一眼,不知怎么开口。
y·瑢鸠挥挥手,示意灯泡们回避,自己凑近凉飔,拨弄拨弄他怀里的小孩:“小琪儿,你好幸福哦来来,爹爹抱着,爸爸来喂……”·凉飔只顾看着孩子,不知不觉地被瑢鸠环着坐到一起。
小雪和暗一出去把门关好,立在门口当门神·b·许久,小雪蹦出一句:“今天凉先生瞪了王爷好几眼”·暗一抿抿唇,依旧的纹丝不动:“肯定,没有你瞪他的多”·小雪有些纳闷:“王爷到底喜欢烨凉飔哪点在我看来,他根本一无是处嘛”·暗一动动眼珠,半晌才道:“是就是喜欢”虽然没笑,语气中却夹杂一丝笑意。
小雪看看他,疑惑地道:“你什么意思”g·暗一回道:“王爷的本质里,就喜欢那个型的何况凉飔也很好啊又不会惹麻烦。”
小雪嗤之以鼻:“什么叫本质里喜欢的我就只知道王爷爱流主子,宠安主子”·“还有纵星明少爷”暗一顿了顿,微微笑道:“不过——小雪觉得,王爷身边的人中,谁能被他欺负”·小雪理所当然地回答:“惊蛰”·暗一垂了垂眼:“那么小雪觉得,欺负惊蛰,是否很有成就感”·小雪恨恨地道:“是挫败感吧那时他被王爷赶出来,你又不是没欺负过什么成就感到最后还不是你求情让他跟我搭档”那时,指的自然是三年前。
暗一掩不住笑意:“可是烨凉飔那人,多少不同吧……”·小雪本了脸,立着一动不动——欺负起来,很有成就感·鬼仙放下搭脉的手,疑惑地看看流水:“你的脉象,有些奇怪”·安儿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流水笑笑:“没有什么很正常地服过制魂丹,就是这种脉象。”
鬼仙一愣,微怒:“那江湖中传说的歹毒,是瑢鸠制的是瑢鸠给你吃的”·流水抬头看看白露,白露迅速地从怀中翻出一个白玉盒子:“解药”·安儿和白露对视一眼,均觉愕然——瑢鸠为何还没有给他解药·流水打开盒子,掂起药丸服了,接过茶水啜了几口,才道:“瑢鸠大约以为霜降已经给过我解药了我也没有问过他要”伸手翻腕,流水对鬼仙微笑:“先生再诊诊看”·白露插口道:“不妥制魂丹服过解药后三日夜,脉象正常无比此时无论何毒何病,都会被压制到极限,绝对不会影响人身分毫”·鬼仙放开手,点头:“确实脉象正常。”
蹙眉,有些伤心的样子··流水安慰道:“先生不必介怀瑢鸠制此丹,只是为防止我离开,并无他意江湖中传言,难免失实说什么服药之人会被施药控制身体灵魂,都是假话只要我不离开瑢鸠百日,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制魂丹和制魂丹的解药中和后,还可以消除大多数的小病小毒,也没什么不好·”·鬼仙看看流水,不再说话·一时间,大厅里,各人心思,沉默起来。
帝星明一直在旁边支颐细听,此时打破僵局,问道:“那么你们分开多久了”·流水笑笑:“两月微余”·帝星明狭长的凤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流水——原来瑢鸠的百日已是极限,而你,比他更甚·当局者——迷——么·眼见就要到星明临产了,星明的整个院子里慌乱忙碌不堪。
安儿帮不上忙,便找秀衡玩去了;流水安安静静地在两翼楼帮瑢鸠处理些小事·· ·这日瑢鸠做了蒸蛋,一口一口地喂给帝星明,帝星明也缓慢细细地吃着··饭后,瑢鸠问:“还要吃其他的东西么”·帝星明摇头,古怪地看着瑢鸠:“我初来那时,你说我身体不好,所以日日用煮烂的米粥、熬透的骨髓汤给我补……”·瑢鸠点头:“那些才是最补根本的”·其实那时药膳最多,帝星明不懂,只道是用来入味的食料,私下里却为常常喝汤郁卒不已。
帝星明点头道:“那时汤多粥烂,算是因为我胃口不好身体不好·再后来,到知道我有孕在身,这院子里外新换的人和着大夫们,每日给我准备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吃,吃的我日日干呕……”·瑢鸠连忙道:“那是怀孕的正常妊娠反应其实那些东西都是天地精华,你可能不太识的。
不过,那些什么姜桂猪肚、龟肉莲子芡实枸杞百合、蜜枣羊肉、花旗参、虫草甲鱼……那些可都是好东西……”难不成我还会给你不好的东西吃呵呵呵,不过就是,有些东西,可能是补女子胎血地罢了……·帝星明叹息:“我自然知道你不会给我不好的东西吃我只是奇怪:我又没有老的掉牙瘪嘴,你怎么总拿这些不用咀嚼的东西给我当饭吃”·瑢鸠摸摸头,嘿嘿笑道:“怕累着你”·帝星明看他,一时哑然。
清风午后,印着明晰的眉,清亮的眼,那个人暖暖的笑着,如同一卷柔和舒畅的绸缎——帝星明摸了摸瑢鸠的眼睛,侧过头去,心中喟叹:输,便输吧拿这些无谓的坚持,换一个尝试的机会,也,值得吧·辗转,唇角上扬,帝星明轻笑:“瑢鸠,北殿复杂,你还是给我换个地方住吧。”
瑢鸠先大喜,后犹豫:“可是你住惯了这里,我怕你到了生地方一时半刻适应不了,到时万一……”·帝星明嗤笑:“莫非你还怕我认床”·瑢鸠笑笑:“星明,只要我愿意,哪里我都可以护的好好的”·不就是不想你那么麻烦吗帝星明翻了个白眼,正色道:“瑢鸠,不要错看了我我是喜欢站在高处掌握一切因为只有那样,我才可以完全地掌握自己只有那样,我才不是北烁的太子、不是父皇的棋子、不是母后的筹码、不是大臣们有利的选择对象——只有那样,我才是我自己他们尊重的才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出生我的后台只有那样,人们才不会说‘北烁的太子是帝星明’,而是说‘帝星明是北烁的太子’瑢鸠,我不指望你懂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因为要站在高处而掌握一切,我是因为要掌握一切才站在高处——所以瑢鸠,我不是一个爱慕虚荣、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魅力之类的无谓事物,而高兴地看着你为我团团转的人我不是那样一个人你明白么”·穿越时空·瑢鸠全身俱震,情不自禁地握住帝星明的手。
帝星明笑道:“有些事么,玩玩就好我岂会真的这般没有尺度耗这些无谓的人力物力,莫名地包装这么个小院子——又真的能够讨好得了我”·瑢鸠点头,喉咙一阵热气,他微微歪头笑道:“好我们搬家”·第六十一章 电光火石·瑢鸠在干燥干净的鹅卵石小路上竞走着。
来来回回,一步一个脚印的竞走着·——或者用另外一个词来形容更恰当:暴走·秀衡愕然,挠挠头,回头问安儿:“三哥这是干什么呢”·安儿心急火燎地左张右望,猛然回神,抓住秀衡劈头一句:“怎么了”·秀衡指了指瑢鸠,看安儿两眼发直的样子,料他也看不见,秀衡干笑道:“没事没事” ·安儿哦了一声放开他,顿了一下,猛然又抓住秀衡的手:“怎么样了” ·秀衡哭笑不得:“不太清楚”·没有动静·里面的人都快急死了·鬼仙满头大汗:“你倒是出声啊帝星明不要忍着你把气憋在肚子里,孩子会闷死地” ·帝星明浑身是水,瞪了鬼仙一眼,还是不吭声。
旁边一个接生婆受不了了:“少爷主子你倒是叫啊……”·其他人也劝:“喊出声来啊……”·帝星明咬牙切齿:“我要是还有内力,就把他给逼出来”怎么那么磨人呢 ·鬼仙怒:“你当这是毒药啊这是你孩子”·瑢鸠蓦地停下来:“我要进去”·安儿拦着他:“这个时候受不得风再说他不想让你看见”·瑢鸠拍着门喊道:“星明星明,你怎么样了我要进去……”·里间的帝星明勃然大怒:“说了不让你进来你敢进来我已经够紧张了你还捣什么乱” ·瑢鸠擦擦汗,喃喃自语:“我也紧张得要死啊可是你都不叫地生小孩的人不都是大喊大叫的么我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安儿挽着瑢鸠的一条胳膊坐在门坎上:“没事的没事的……”·外院里流水安静地坐着,时不时地握一下手中利剑,侧头看看惊蛰,垂下眼,转身去问暗二:“各殿里没有什么异动吧”·暗二摇头:“看起来很风平浪静只东殿的卉菱毓小郡主,招了她自己选中的未来夫婿去坐了坐我们的人都紧张地盯着呢”·流水摸了摸颈项上的挂饰,一字一顿地道:“如有异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暗二转身退下——流主子也不是不狠端看是对谁的事情上了 ·白露和小雪,立在内外院中间的高墙上,来来回回地巡视着。
这里是中殿,随遇宫最神秘最隐蔽的场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瑢鸠是按照“家”的标准来修建的··“哇哇……”·周围突然一片寂静·这叫声自然不是帝星明的·这叫声明显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孩的·内外院的人心同时一紧,不由自主地同时向内瞟去。
瑢鸠心一松,兴奋地大叫一声,就要往屋内跑去··秀衡突然大叫一声:“王爷小心”·周围绷紧的神经本来一喜,听见叫声立时大惊,几乎所有人下意识地向瑢鸠看去—— ·外院的流水手指冰凉,冲过去推开一门之隔——·瑢鸠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院门方向的流水——·流水看见秀衡把万千绿茫茫的毒针甩向瑢鸠——·瑢鸠看见流水后心不远处一柄疾箭——·几乎同时的,两人扑向对方——·瑢鸠抱住流水,同时一脚踹开惊蛰——·然后,瑢鸠和流水同时转了半个圈——·“噗”随遇宫独家密制的合金钢箭,深深刺入瑢鸠左胸第二根肋骨下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所有的人都注意到那片洒向瑢鸠的毒针时,不远处一柄劲道十足的毒箭已经冲流水而去 ·白露小雪去挡毒针了,流水身边的暗影也下意识地跟着流水向内院转移 ·只有惊蛰是永远也不会站在流水前面的,只有惊蛰及时发现了·所以仓促间,惊蛰去挡箭,却被瑢鸠踢开了·其他的暗影影侍终究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王爷中箭·流水全身发颤地搂着瑢鸠。
瑢鸠却笑着对秀衡道:“秀衡,你们配合的真好”黑色的血汩汩地流淌着· ·秀衡也笑:“挑的就是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松神,却又最紧张的一刻” ·瑢鸠笑道:“是呀他们本来就够紧张的了你却又大喊一声攻击我,他们自然不自觉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秀衡笑得很天真:“三哥啊三哥,这就是我喊王爷而不喊三哥的原因你随遇宫里的人,到底还是更关心你的还有哦,下次可千万别把敌人摆在眼前看着,很危险地哦,也别耍酷了什么时候还要他们躲在暗处,很浪费时间地瞧瞧,除了惊蛰,根本无人来得及救” ·瑢鸠笑得邪恶:“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么”·秀衡拍手笑道:“我自然能的随遇宫的大夫主医,小弟,却是主毒的” ·瑢鸠瞪着流水,蓦地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箭头,眼一晃倒在流水身上。
 ·白露紧紧地挡在发狂的安儿身前:“安主子,激动解决不了问题”·安儿看见晕过去的瑢鸠,眼前一黑,晃了晃,站定:“小雪,带人送王爷到屋里去暗一,去给鬼仙擦手擦脸,再劳烦他老人家一会惊蛰谷雨,好好护着你家王爷和流主子暗二,去检查刚才射箭的方向暗三去把宫里所有的大夫都请来暗四,去两翼楼找雨水商量对策暗五,把秀衡先关起来”·“是”·“白露”安儿眼前发黑,有些眩晕,撑着白露的身体:“带我去星明那里” ·“是”白露扶着安儿向屋内走去。
安儿一遍一遍地道:“不要慌不要慌不要慌……”·雨水带着人冲进东殿的时候,卉菱毓正在梳洗打扮,画的是浓妆,从未画过的绝色丽状 ·看见雨水铁青色的脸,和地上网里拖着的三个男人,卉菱毓大笑。
立夏怒:“卉菱毓我们王爷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卉菱毓冷笑:“待我不薄他当年该娶的是小公主可是他却娶了我我连我的未婚夫都抛弃了我不介意他喜欢男人我不介意他冷落我我安安心心地老老实实地给他当王妃我两年来,连娘家都没回过他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做……我辛辛苦苦守了那么久,究竟是为什么他让我守活寡他还要把我嫁别人哈哈哈……他当年娶我,也不过是为了给另一个男人出气我究竟做错过什么我堂堂东淙尊贵的小郡主,就让他这么糟蹋……”·雨水冷冷地看着他,踢了地上的人一脚:“萱荇公子,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 ·卉菱毓看着萱荇:“萱荇公子,我很抱歉,我已经不会爱人了我只是利用你你的箭术很好呢呵呵呵……北殿里果然卧虎藏龙啊秀衡果然没有骗我……”·萱荇冷笑:“我是北烁皇帝送来的那皇帝还有百多年好活难道我就要困死在这里东殿的女人还可以嫁人,我们北殿这些人呢小郡主,我早知道无论刺伤王爷还是流主子,我都没有命好活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爱情难得你选我虽然你不爱我,我却已经知道爱人爱到为她去死的感觉”说完一头撞在地上,脑门崩裂。
·卉菱毓似乎并不在乎那人的死亡,笑着看剩下的两个人:“呵呵你看,并不是每个人都像瑢鸠那般变态呢你们随遇宫防的再滴水不露,不还是有人爱美人”·卉菱毓身后的两名美婢走上前,一人扶起一个网中人,然后突然掏出匕首,刺中男人的心窝。
 ·一个说:“既然活不了,就陪我去死吧”自尽··另一个说:“你虽不知情,到底还是相中我才出的这等祸事来生我若自主,必定还你这份恩情”也自尽。
雨水冷眼瞟向卉菱毓:“其他人可以死你不可以”·卉菱毓突然大叫:“奶娘奶娘”·一个中年妇人蓦地窜了出来,立夏几下扇开,卉菱毓已经死在梳妆台上,口吐黑血,和口红相同的颜色。
立夏一拳砸碎她的梳妆台,回头踢了网中死人几下:“这两个畜牲亏得我们那么信任他们,才让他们看守东殿竟然为了两个女人害了王爷”·雨水止住他:“也怪不得他们他们不过被爱情蒙了眼,才被人骗了看他们从始至终的那份悲伤,想来不知道放了个什么人过去来人,就说门七门八失职重罪,已畏罪自杀” ·立夏心急火燎:“现在怎么办呢”·雨水道:“王爷不会有事”·第六十二章 千年金环·“别动别乱动”鬼仙气急败坏地按着乱挣扎的瑢鸠。
瑢鸠除了流水,根本谁也看不见,他侧躺着,两手紧握住流水的手,微微笑起来:“铖铖,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我也只能是你的你明白吗我不是你国家的我知道你没错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很痛铖铖,我真的可以为你去死可是我不能忍受你把扔给别人我可以为你死,不代表我愿意为了你的国家去死……”·鬼仙气急败坏,到一旁随手抓了把剪刀,把自己“仙气飘飘”的胡子给剪了,重新洗好手,让人按住瑢鸠的肩膀,在伤口周围找着力处。
瑢鸠冷汗直流,却一直用力抓着流水,语无伦次地道:“你的国家关我屁事……” ·流水僵直地坐在他身边,紧咬嘴唇,眼睛里都是雾气,却散而不凝。
接过小雪手中的小碗,把碗中的麻沸散喂到瑢鸠口里··鬼仙拿长柄扣嘴的剪刀,把瑢鸠胸前冒出来的箭头给生生剪断了,然后又去洗手· ·瑢鸠痛得神志不清了,却始终不肯昏过去,抓住流水的手在那咬牙切齿:“是忠君为国么是个人都知道那是正确的我很了解我很理解国家事大,个人事小么我当然知道你没做错我知道……可怎么就发生在我身上呢……”·流水一边给他擦汗一边揉着他的软麻穴。
瑢鸠似哭似笑:“我无国无家么你的国家,如果需要我,我自然会为了讨你欢心,帮它的……可是我就是不服气我凭什么为它去死铖铖,我只想是你的……”·流水哽咽了一下,侧过脸去,哀伤地看着鬼仙。
鬼仙道:“撑不到药力发作了我现在就拔箭按紧他”说着,一手撑在一开始找到的着力处,另一手握住箭杆。
瑢鸠蓦地两眼通红:“铖铖我们一起下地狱吧我们两个人……”·流水摇头,微笑着看着瑢鸠,唇角勾出一个很冷漠的弧度:“不”·穿越时空·瑢鸠突地瞪大眼睛,鬼仙趁机猛然拔出箭杆。
鬼仙叫道:“别让他昏过去止血伤到血管了”·流水紧握住瑢鸠的手,缓慢而冷漠地道:“瑢瑢我怎么会下地狱呢你看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可是你,你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人……”·瑢鸠脑袋里一片模糊:“你又不”·流水继续道:“瑢瑢地狱里很冷吧只有你一个人呢”流水的声音迟缓低沉优雅:“没有我,没有星明,没有星明刚刚为你生下的孩子,没有安儿,没有惊蛰,没有凉飔,没有凉飔的小孩……你看,连一直站在你背后的霜降都不陪你呢……”然后摸摸瑢鸠惊惶的脸,流水道:“你看,小雪暗一,他们都站在我的身后呢……”·“不——”瑢鸠咆哮一声,胸前刚止住血的伤口重新迸裂开来。
小雪气的直跺脚:“让你叫他清醒着,又没有让你气死他……”·流水也慌了手脚:“老先生这不对瑢鸠体内肯定有大血管破裂了你们这样敷住伤口,会不会造成内出血啊”·鬼仙问道:“你们有没有保命的元丹给瑢鸠吃一颗我要开刀,把那条血管给他接上” ·流水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瓶,整瓶的九转天龙丹倒进瑢鸠嘴里。
帝星明从柔软舒适、干燥清新的被子中醒过来,看见一旁的安儿和凉飔· ·安儿挤出个笑脸来:“要不要吃东西”·帝星明看了看新换的房间,明亮干净,侧脸看了看周围,道:“出了什么事” ·安儿呵呵地笑:“哪里有什么事不就是你不肯出声,把自己弄昏过去了么多睡会” ·帝星明看着他的眼睛:“不要敷衍我”·安儿忍不住哭出声来,抱着帝星明:“瑢鸠中箭了”·帝星明叹气道:“不要那么紧张把事情说给我听”·安儿吸着鼻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帝星明蹙眉:“你们防着秀衡那么久,怎么会着了他的道”·安儿啜泣:“还不就是前一阵子四国合作对付瑢鸠的事情麽谁想到秀衡竟然获得那么多人的联络暗号北殿里形形色色的人,有不少都被他组织起来了都怪瑢鸠啦什么样的人都敢收有些以为自己出不去的人,还有些死士,总之被秀衡鼓动的人还不少最最讨厌的是瑢鸠那个自大狂,以为关了人家就没事了不知道人家用暗号商议着害他……”·帝星明紧紧眉眼:“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才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安儿连连摇头:“不是的瑢鸠他很随性地根本没有确定什么时间谁也想不到……” ·帝星明想了想,比划比划自己胸前:“左胸第二根肋骨朝下……这个位子……” ·安儿又哭又笑:“瑢鸠天生右心嗯不是帝安兴天生右心”·帝星明了然:“所以,他当然才活下来”帝星明的手下杀人,又怎么会有疏忽没有割喉管,自然是扎心脏的只是,扎错了边……·安儿又哭起来:“可是那箭上有毒……”·帝星明笑着安慰安儿道:“他当年可以活下来,这次自然也是可以地” ·安儿点头:“当然当然……”·帝星明继续笑道:“他那人,就是从天上掉下来折腾人的哪那么容易挂掉……” ·安儿点头:“就是就是……”·瑢鸠身上已经缠好了绷带,换到另一间屋。
屋内点着安神香,流水细细地给昏迷过去的瑢鸠擦冷汗,鬼仙劳累不堪,已经被抬下休息去了· ·流水轻声问一旁守着的数个大夫:“你们,能配出解药吗”·带头的大夫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小五他们已经下去对比各种毒物,小六他们也在调和药性,看能不能中和”·流水点头:“你们先下去休息吧”·顿了顿,流水转头对小雪白露和雨水等人道:“你们手边有多少制魂丹和制魂丹的解药都收集一下,我要用下去吧”流水闭上眼睛·黑血、血瞳、仿佛茉莉花和紫磷石的混合香气、微微的心悸刺痛、手指时不时的僵硬……这里面应该有,千年金环蛇的毒液千年金环蛇的毒液,只有同一条蛇的蛇胆做药引才可以…… ·千年金环蛇,迄今为止,只闻听有一条,乃是,南臻德妃的,宠物……·第六十三章 不忍直视·瑢鸠说,咱们的家,是按照最高标准修建的,我亲自做的设计图呢。
瑢鸠说,你看多好,要花有花要草有草,要鱼有鱼要鸟有鸟··瑢鸠说,虽然亚热带阔叶林生长起来郁郁葱葱感觉甚好,但是深秋落叶入冬枯枝,总是徒惹人伤春悲秋,满目萧瑟不好不好。
瑢鸠说,当然了当然了,我并不是说只种松树,我们也种些常绿乔木··瑢鸠说,瞧,怎么样艺术哦四季都有花开呵·瑢鸠说……·……·流水一步一步,坚韧果决地走过去。
帝星明斜倚着窗台,默默地看着他走来··“星明哥哥,观景”流水微笑着问··帝星明无动于衷地注视他良久,然后点头:“落叶新绿,花开不败好景” ·流水于是转身,赏景。
白玉曲桥下,欣长柔媚的绿水湖中,色彩斑斓的水鸟成双入对,在水面上相亲相爱,悠闲自得,风韵迷人·时而跃入水中,引颈击水,追逐嘻戏,时而又爬上岸来,抖落身上的水珠,用桔红色的嘴精心地梳理着华丽的羽毛。
帝星明看的新奇,问道:“此鸟何名”·流水看了看,突然悲从中来,勉强笑道:“此物,乃鸳鸯”·帝星明若有所思:“鸳鸯”·流水笑了笑,神思飘远,缓缓地道:“瑢鸠曾给我讲过有关此鸟的一个故事。
星明,愿意一听否”·帝星明微笑:“洗耳待之,愿闻其详”·“古时宋国有大夫名韩 ,其妻美,宋康王夺之。
韩怨,王囚之·遂自杀·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自投台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而死·遗书于带曰:愿以尸还韩氏,而合葬·王怒,令埋之二冢相对,经宿,忽有梓木生二冢之上,根交于下,枝连其上,有鸟如鸳鸯,雌雄各一,恒栖其树,朝暮悲鸣,音声感人。”
流水顿了顿,继续道:“小的时候,瑢鸠调戏我,总是爱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很……”帝星明笑了笑,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摇头叹息:“星明艳羡” ·流水闭了闭眼,声音喑哑中难掩一丝悲怆:“可是事实真相,往往悲哀的让人无法直视谁能知道,这‘止则相耦,飞则成双’的鸳鸯,每每相偎相簇的,却不是同两只谁会料到,这世人艳羡了数千年的标志情物,竟是最容易变心最容易离开旧偶和新欢结伴成游的呢人们眼中的鸳鸯,都是相似的,便以为每一对鸳鸯都是不离不弃地,可是事实却是,它们随便跟任何一只异性都可以结伴相偶……”·帝星明愕然,随即冷然,打断流水的话道:“畜牲就是畜牲你道它们会知道什么廉耻不成花鸟鱼虫,不过都是赏玩之物,你又何苦这么认真”·流水回头看向帝星明,含笑的眼中雾气弥散,他笑道:“被打破的,那不是一种认知,是人们最美好的愿望啊……”·帝星明冷笑道:“前些日子,你未回来之时,我曾去过两翼楼两翼楼第四层,水色无香居的花厅之中,软沙青竹,画布栩骑,可谓是琳琅满目,唯壁如粉洗,一清二白,独挂一副瑢鸠自己的涂鸦——星明只记得——所书的‘难得糊涂’四字虽不堪入目,却可入心流水你枉为两翼楼主,却不知道瑢鸠留在两翼楼的心在哪里么”·流水垂眉垂眼。
帝星明别开眼去,冷冷淡淡地道:“你们若从无波折,那便永远‘只羡鸳鸯不羡仙’瑢鸠永远也不会告诉你所谓的事实真相其实多可笑,明明是人们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只敢在畜牲身上表达其实从古至今,那畜牲的习性从未变过,变得只是,人的心瑢鸠他爱不爱你,是要你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的不是用几只畜牲的习性来证明的”·良久,流水微微作揖:“流水受教了”·帝星明眉眼含笑,玉手支颐,看着流水,缓缓地道:“流主子可以说您的来意了” ·顿了顿,流水认真地道:“我要去南臻取药引暗一小雪惊蛰谷雨,都是没有自己主见的人,白露不擅处理公务,雨水我是要带走地所以,我想请你坐镇……”·“不行”帝星明想也不想地拒绝:“三日后,我便要去北烁在瑢鸠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之前废了那个老东西否则,他会说随遇宫的一切是他派了他儿子建的到时候出兵攻占或者讨伐,都是理所当然睁大光明的很安兴的,我的,还有瑢鸠的我不能总让他占便宜捡好处” ·流水抿抿唇:“那倒也是当务之急父伐子,没有了瑢鸠的随遇宫,根本就自乱阵脚只是星明,你的身体尚虚,还是多休息一阵子消息没有这么快散发出去”·帝星明摇头:“只要你去找解药消息就散布出去了”·流水下意识地握拳,怅然:“那么,星明需要多少人手要北烁那边做何帮衬” ·帝星明凤眼微眯,笑道:“你不信我,我也是了解的毕竟你是瑢鸠一点一点养大的,有他几分多疑,并不为过此次北烁之行,我只要几个暗卫护我周全便好对付北烁朝堂,我有的是办法” ·流水赧然:“如此,有劳星明了”·帝星明道:“安儿也很聪明,有凉飔和小雪暗一助他,理该可以搭理随遇宫吧” ·流水叹息:“你不明白安儿他只擅于保护自己少受伤害如今瑢鸠重伤,他没了主心骨,乱得很”顿了顿,道:“凉飔,很抱歉我不信他小雪暗一,从来只会保护瑢鸠,其他皆属次要现今,让他们离开瑢鸠半步都难可惜,霜降清明都不在……”·帝星明食指微曲:“留着这油烟不进的铁桶,乱它片刻又如何”·非常突然的,院子里涌入一批黑衣箭手,箭箭直指流水。
“你不能走”安儿铁剑金甲,来到队前:“流水这随遇宫中,谁都可以走独你不行” ·流水缓缓地转过身来,背负双手,冷静沉着地道:“错了这随遇宫中,你留得下任何人,也留不下我”·第六十四章 各人各事·帝星明脱着下巴,一点制止或者出声打断的意思也没有,笑眯眯地看戏,看得还开心极了。
 ·凉飔从后面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帝星明扫扫眼··——看呗难不成你以为他们两个打架,能轮到我们插手·——可是你也不用,看得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流水柔声问:“安儿,你为什么拦我”·安儿只练了两年武,刚刚学会拿剑的标准姿势:“我不能让你走瑢鸠他现在昏迷不醒我怎么能让你走”安儿不小心瞥见帝星明的样子,瞬间恼怒起来,握握剑又忍了下来,心里给自己加油:我行的·穿越时空·流水笑笑,顺手扔了一块令牌给箭队的队长:“二十四警世楼之两翼楼的令牌安儿,我是,随遇宫第二十四使”仰天,流水蓦地哑然失笑:“安儿,你怎么拦我”·安儿根本不懂,回头瞪箭队队长:“什么意思”·队长恭声答道:“二十四警世楼,只听命与昶旭小王爷”·流水看着安儿,一字一顿地道:“瑢鸠醒着,也不会拦我他曾经说过‘留命不留人’安儿,你可以杀了我,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做不到”·安儿怒:“你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开瑢鸠亏我以为你……就算不死心塌地也不该这个时候弃他而去”·流水叹息:“我不能坐看他等死安儿,你能么”·安儿勃然大怒:“他好好地怎么会死”·流水哑然,看了他片刻,越众而去。
安儿抬起右手,举了半天,也没有落下,直到流水走远帝星明忍不住笑出声来时,安儿才无可奈何兼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来——箭队,很尽忠职守地把箭集体射中院中那颗挺拔的松树。
 ·帝星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安儿恼羞成怒:“射什么刚才不射,现在射树,你们有病啊”·箭队队长很认真地回答:“一切按标准命令行事”·安儿瞪他,瞪了一会,哇哇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白露垂头叹了口气,挥挥手让箭队下去,扶了安儿进帝星明的屋子里。
到底么,还是委屈的··只不过,以前在瑢鸠面前,觉得值了,觉得没必要计较,也就伪装过去了· ·此时么……·流水按规矩去要了刑堂堂主和狱使的签印,才下到地牢。
秀衡看见他时,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流水也笑了笑,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流水侧头对狱卒道:“把他脱干净了” ·秀衡一怔,随即笑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想出轨了难怪三哥防你跟防贼似的” ·流水不动声色地坐到问讯的桌子上,莞尔笑道:“瑢鸠若死了,你以为谁能活”抬眼,流水笑道:“是你,还是我”·秀衡嘻嘻笑道:“想来么,你会殉葬,我会陪葬”·流水淡然道:“触目凝霜冰封血,白羽过处清人迹,赤地千里不秋收——有这三个人在,会陪葬的,还不知要多大的陵墓才能容下呢”·秀衡不以为然,笑道:“可是,我也听说——霜降被赶走了,清明跟人跑了,那个秋分么,好像被人废了”秀衡抱着被人扒光了的身体,吁吁地吹气:“我说铖小王爷,要看我可不可以换个地方看这地牢有点冷”·流水在秀衡的衣物里找了半天,最后把他的那个花哨的荷包给拆开了。
秀衡脸色一变,眼中浮现一丝阴冷的杀气:“铖小王爷,把人的定情礼物毁坏了,可是会遭报应的”·流水瞥了他一眼,冷笑:“岳八门主交游广泛,也会在意的么”·秀衡冷嗤一声,昂起脖子不予理会。
流水淡淡地笑:“岳八门主若当真如此爱护这个荷包,又何必把蛇鳞缝在两面” ·秀衡一愣,抬头看他,突然大笑:“原来你也……哈哈哈……”·流水讽刺地看着他:“秀衡给你一句警告:害人者,人恒害之”缩地成寸瞬间来到秀衡面前,流水连点秀衡身上数处大穴,然后轻声道:“你会死的很惨对付你的人,不是最狠的,而是最毒的”·流水拿着两片蛇鳞,怔怔地站在两翼楼水色无香居中,痴痴地看着那唯一一副字。
 ·流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拿起蛇鳞轻轻地划破一个口子,僵硬感立即消失了·流水又看了片刻,服下一粒制魂丹,然后细细地擦拭蛇鳞上的血迹,再发了会呆,服下制魂丹的解药后,向外走去。
 · ·走就走吧流水哑然失笑,自己这是在等谁·策马转身··安儿追出来:“你就这么走”·流水没有回头,淡淡地道:“我会早去早回”·安儿怒:“都不看瑢鸠一眼地……”·帝星明在后面叹气:“看了就走不了了”·安儿一怔,噘着嘴回头:“有你们这样的吗我真是看错你们了瑢鸠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为什么你们现在都能丢下他去做自己的事”·帝星明冷笑:“难道像你这样急得团团转不知所措,便对了”·安儿鼻子一酸:“对呀我本来就没有用嘛”·教育失败帝星明叹息:“安儿,的确他最重要,可是,只要还没有到什么也做不了的地步你不是很相信流水的么不是你让瑢鸠跟他和好,重新信任他的么为什么现在却最先怀疑他”他怕你担心,所以你看不见他痛得落泪的样子·安儿拉住帝星明的手:“可是你呢你为什么也要现在走……”·帝星明微笑:“瑢鸠,几时剥夺了我的自由”·-------------------------------------------------·小寒摆脱了跟着他们好几天的书生,买好烧饼回到家里。
“哇好红啊”小寒惊呆地左看看右看看··霜降很努力地温柔地笑:“你回来了”·小寒捏捏他的脸,很是困惑地道:“霜降,你这个表情好古怪啊”·霜降不笑了,淡淡地道:“去了那么久,好好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噢”小寒看霜降正常了,于是不再追问··洗好手,吃饭··小寒边吃边问:“霜降,怎么咱家变得红彤彤的”·霜降看了小寒一眼,低着头,轻声道:“小寒,咱们成亲吧”·“啪嗒”小寒左手的烧饼掉地上,右手的筷子掉左上,下巴掉在大腿上。
 ·霜降依然慢条斯理地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过了一会道:“你满二十了” ·小寒冲冲冲进屋子里,把自己锁在自己房里··霜降愕然,不明所以,想了想,觉得大约是传说中的新媳妇害羞,于是不再理会,继续用餐。
 ·饭后,霜降收拾了碗筷,去敲小寒的门··敲了敲,没动静·霜降道:“小寒是我开门”·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霜降脸色一变,“砰地”把门踹开,看见小寒正在梳妆台上好好地坐着,霜降叹了口气:“你在啊我不是有意要揣你的门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新房布置在哪一间”·没动静·小寒直勾勾地瞪着霜降。
霜降有一丝疑惑,走上前去,看见小寒手里正抓着一张字条··霜降看看小寒,小寒的手又紧几分,霜降看看字条再看看小寒,小寒忍不住向后缩了缩· ·霜降伸出干燥有力的手,稳定坚决地掰开小寒的掌心,仔仔细细地看着字条。
 ·良久,霜降把字条铺开,指着上面道:“写错了应该是娶”·小寒低头,字条上赫然写着“王爷,你要再不来抢亲,霜降就要嫁给我了” ·看见霜降不以为然,很想继续讨论新房的样子,小寒一梗脖子,义正言辞:“王爷说——男女平等所以娶等于嫁,嫁等于娶”·霜降笑了笑,点头:“好关于新房……”·小寒跳了起来:“霜降你干吗要娶我”·霜降愕然,道:“小寒你怎么了我们有婚约的”·小寒的眼睛眨啊眨啊眨,看霜降又要开口,急忙说道:“我爹是让你好好照顾我,又没说非让你娶我”·霜降皱皱眉:“可是师父临终时,把你交给我了小寒,你……”·小寒急急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明明那么想嫁给王爷的,却不得不嫁给我,就是因为那句话……”·霜降叹息:“是娶……”·小寒躁躁地道:“他是我爹,都能把我交给别人,你难道就不能转交……” ·霜降脸色不好看起来:“我不是那种人小寒,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你有心上人了”突然想起那个不小心被自己眼神救过的书生。
小寒摇头:“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不想嫁给你,不过也没有想嫁给你的意思”小寒被自己绕糊涂了一下,随即双手叉腰,道:“明明是你不想嫁给我,却委屈自己嫁给我……” ·霜降想了想,还是自己决定新房的事情吧,跟眼前这人说不清。
刚转身,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暗影:“两位大人王爷不好”说着呈上密函· ·霜降脸色骤变,慌慌惶惶地去读密函。
小寒小小地吐了口气——王爷,还好你抢亲及时,不然霜降就真的要嫁给我了…… ·第六十五章 自作自受·瑢鸠突然睁开血红色的眼睛,挣扎着爬起来,仔仔细细地把周围的人瞄了一遍,然后嘶哑着声音问:“铖铖呢”·安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委屈的不行:“都要死了,还拧什么拧” ·鬼仙和几个随遇宫的大夫对视了一眼,然后问:“瑢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瑢鸠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咆哮道:“流水呢”·暗一拔剑:“王爷留命不留人我去把他的头提回来”·瑢鸠急剧地喘息了片刻,怒瞪了暗一一眼,顿了顿,突然老实起来,开始回答鬼仙的问题:“没什么大碍吧头脑还不是很清醒,偶尔会晕乎一下,还是,手脚似乎有些僵硬,可能是躺太久了……”瑢鸠突然又开始瞪人:“我躺多久了……”·鬼仙开始思索,随遇宫的大夫长神情凝重地给瑢鸠把脉。
帝星明隔着珠帘坐在外厅里休息,他产后不久,身体还虚弱,不适合跟一大堆人挤· ·凉飔低低眉,专心地摇晃着摇篮里一大一小两个娃娃··帝星明瞥了一眼神色萎靡不振的惊蛰,叹息:“惊蛰,你家王爷本来面目就是这样的” ·惊蛰正神游着,闻言惊了一惊,垂头丧气:“嗯,有点喜怒无常……”·帝星明眼深深地注视了惊蛰片刻,移开,无声轻笑。
安儿坐在床边解释道:“流水说不放心南臻和东淙那边,所以去安排一下,防止他们趁乱来袭”·瑢鸠沉默下来,死死瞪着床顶··安儿看他赌气的样子,有些急了:“瑢瑢,你别担心流水说他早去早回。
你那个什么计划不是在收网吗流水只是去看一下·”·鬼仙和一干大夫离了主卧,叫上惊蛰,一同回了药房··帝星明支着下巴,看得有趣,想了想,再想想,已经对当下的情况有所了解,回头看那个刚醒就闹别扭的人,突然不知道自己的立场何在了·“瑢鸠,我有点事跟你商量”该说的,还是要说。
瑢鸠强打起精神,侧头看向帝星明,努力平静地说道:“有什么说就是了·” ·帝星明点点头,想了想,才道:“两件小事·第一件么,就是我决定去一趟北烁,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走,你叫你的人莫要阻了我就行。”
瑢鸠黑玉般的双眼蓦地闪过一丝绝望,只是一刹那便迅速地消失不见,他点头:“好你想做什么去做就好了记得多注意些自己的身体别太过操劳了。”
穿越时空·帝星明笑了笑,道:“第二件事……呵,不是很想说给你听呢要不这样吧,等我回来再告诉你·”·瑢鸠有些疑惑:“什么事关于什么呢……”·帝星明笑着摇头:“一个秘密呵,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不是个秘密了”帝星明笑得有些邪气:“没办法呢,虽然明知道它对你也许很重要,但是我就是不怎么想告诉你呢等我回来吧我想,我肯定比流水先回来……呵,好好养伤,千万不要等我回来时,你还承受不了那个秘密——万一气死了急死了怒死了,可不关我的事啊……”说着,帝星明长笑而去。
瑢鸠有些急有些恼,却逼不得那人,只好看看暗一,吩咐了人手暗中保护他· · ·鬼仙和大夫们讨论了一会,气氛越发沉重起来··“惊蛰,你过来”鬼仙招招手。
惊蛰有些惶恐地走过去,脸色微微发白:“老先生,各位先生,王爷……” ·大夫长叹了口气:“惊蛰大人,王爷他,好像真的中毒了”·惊蛰大惊失色,失声道:“什么什么毒”·鬼仙摸摸下巴,蓦地想起胡子没了,于是轻咳一声道:“王爷是百毒不侵的,这你知道吧” ·惊蛰点头,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是……”但是只是百毒……·鬼仙继续道:“前日里,我听流水说,你们曾经在雺卜小镇里,遇到过七巧鲜花和金秋时节” ·惊蛰继续答道:“是”·鬼仙叹气:“看来流水所料不差。
那两种毒中王者,最出色的特点,就在于包含了绝大多数的普通毒物瑢鸠到底还是太自大了,那么大摇大摆地吃下去,不是很容易让人推测出他克的是哪类药物吗要知道这世上相生相克的药物何其之多啊……”·惊蛰内心很强烈的不安:“……流主子说……”·^^^^^^^^^^^^^^^^^^^^^^^^^^^^^^^^^^^^^^^^^^^·流水看了看地形,扬起马鞭:“雨水,你和立春立夏,带秀衡向东淙方向去;我和立秋立冬,先往南臻去一趟”·秀衡在后面耷拉着脑袋,很不以为然。
流水瞥了一眼秀衡,扬眉道:“雨水,听说你和八大行宫的五门主险华,交情甚好” ·雨水老脸一红,鞠躬作揖:“流主子放心,为了王爷,雨水自当竭尽所能” ·秀衡的耳朵立即支了起来,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却闪动的更快了。
流水继续叹道:“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只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好想了·” ·雨水讷讷地抱拳,急急地招了自己的下属,逃也似的走了。
流水看着他们远去,眼中寒光一片——秀衡,拿到解药我不为难你,若是拿不到,我会要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小寒“噗”地从疾驰的马背上掉下来,大叫一声,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霜降勒住马,飞身过来,抱起小寒继续赶路··小寒突然迅疾无比地点中霜降的软麻穴,霜降愕然,醒悟后顿时恼怒起来· ·小寒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你不要这么看我啊要吃人的样子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这样拼命地赶路,都赶死三匹马了这样赶不到随遇宫你就累死了……”·轻轻地点了霜降的睡穴,小寒吐了口气,才敢抬头,看见霜降瞪大血红的眼睛,小寒吓得差点栽倒,再不客气,重新用力点了霜降的睡穴,小寒道:“来人哪准备马车” ·虽然说是要休息,但是休息也要赶路,否则——小寒怕怕地想——说不定真的会被扒皮抽筋呢……·第六十六章 微澜初起·南臻的护国寺最近香火更见鼎盛。
德妃娘娘向来是菩萨心肠,更因着前些年幼子暴毙之痛,常常地来寺中祈个福颂个经什么的,于是也便成了护国寺的熟客了··这日里后山赏枫,无意间遇到住持大师,都是礼佛的真心人,自是好好地讨论了一番佛法。
 ·眼看着斜阳西下,住持大师就要晚课了,于是告别德妃娘娘,连声恕罪· ·德妃娘娘甚是满足:“哪里哪里妾身也该回宫了,这就不叨扰了”·住持大师深深地看了德妃一眼,略带叹息地道:“富贵本是如常事娘娘眼前,似有机遇,小心把握”起身,拂尘,念珠。
德妃眼睛亮了亮,福了福:“还望大师明点”·住持大师淡笑不语,良久,笑道:“一念之间,得到或失去的,都不过是俗家俗物——娘娘,告辞”·德妃夜间回了宫,便招了四皇子密议。
四皇子不在意地笑了笑,很不羁的样子:“母妃现在才关心么铖儿他,早就联系上太子了” ·德妃很是震惊:“他找太子做什么”随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四皇子:“你才是他亲哥哥他为什么不来找你而要去找太子”·四皇子撇撇嘴笑笑:“可不是么谁知道为什么呢母妃,您聪明博学,说不定能猜出一二,还望母妃多多指点”·德妃很不高兴地道:“你放在太子那边的人,到底探得了什么消息” ·四皇子玩世不恭地笑笑:“也没什么吧他们只是聊聊聊了好些天也没人聊到主题上谁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德妃默思片刻,道:“随遇宫有什么动静么”·四皇子悠悠地摇头:“风平浪静的很哪倒是……”·“什么”·“倒是北烁那边,各地兵马调动频繁,各将领催粮草的要冬衣的,很是繁琐,有些问题” ·德妃气急败坏:“我们现在有什么心思管那边的事情眼看你父皇有心退位了,你还一点都不着急”·四皇子眯着眼睛笑笑:“不然母妃,去父皇那边探探口风吧”·次日,德妃到臻帝宫中时,正碰上一个修长玉立的青色身影拜退而出。
——不是流水是谁·流水只是深深地看了德妃一眼,抱拳施江湖礼:“德妃娘娘”招呼完毕,眼也不抬地离去。
 ·德妃心性再强,也是个女人,为人母的女人孩子不在眼前时,尚可以狠下心来,物尽其用,但是无论她如何对自己的孩子,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如此冷淡地漠视自己。
说到底,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臻帝正襟危坐,有些倦怠:“爱妃,过来坐吧”·德妃掩了面轻泣——那伤痛哪怕只有一分,在人前,也要表现出十分来——德妃哽噎着道:“我知道这孩子恨我可是臣妾当年又何曾舍得他呢可是那昶旭王本就是冲他来得,臣妾怎能为了他陷南臻于不利呢要不是昶旭王逼人太甚,我们母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臻帝叹息:“爱妃不必太过伤怀说到底,我们毕竟是他的亲人有事他还不是站咱们这边……”眼神一闪,连忙把话题叉过去:“铖儿总会知道爱妃的心的”·德妃自然听出臻帝说漏了嘴,连忙追问:“陛下,铖儿他近来过的可好那昶旭王有没有为难他……”·臻帝摇头叹息:“铖儿的性子,过于要强,怎么会告诉朕呢”·流水正疾步走着,蓦地听到身旁树林中有些响动,于是不动声色地加快速度。
 ·“铖铖……”·流水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没有转身也没有多余动作:“阁下有何指教” ·疏影中的男子笑了笑,有些退缩。
流水冷笑:“在下尚有要事,不陪阁下玩藏头露尾的游戏了……”抬步欲走· ·“铖铖”那男子急声道:“铖铖跟千年金环蛇有关”·流水再次停步,冷冷地道:“流水贱命一条,不劳阁下操心”·“什么”那人一掠而出,握住流水的手:“中毒的是你”·流水甩开他的手,冷淡地道:“八大行宫原本就是要用那毒来对付我的不是么”流水笑笑,不以为意地道:“可惜呢昶旭王爷新欢旧爱从来不缺,又怎么会把我看的多重要流水向来命薄,自也不敢奢求什么”·那人狠狠地抓住流水的手,看着流水手指的一道伤痕,忍不住眼角通红,压抑着低吼:“铖铖,他这么待你……”·流水浅然一笑:“王爷待流水很好如今王爷新宠帝星明,却没有把流水赏出去或者送人,而是派了流水做事,实在是大恩……”·那人抖了抖,避开流水的眼:“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流水温柔一笑:“阁下不挡路,流水便感激不尽了”·那人指尖发抖,看了流水片刻,转身一掌切在树上:“不是我不是我……” ·流水的手向来修长干燥,如今被那人握的一手汗渍,着实不舒服,顺袖擦了擦,留待回去之后再洗。
那人瞅见了,龇目俱裂,后退几步,又隐于树影之下··流水不耐地道:“告辞了”·“铖铖”那人低声喝道:“千年金环,已经被母妃卖掉了换了八大行宫几个配方和靠近东淙的几块土地千年金环,已经不在这里了……”·流水袖中的手悄悄攥紧,平静地道:“多谢相告只是流水身无长物,想必是买不起的告辞”·“铖铖不是我”那人低喃:“真的不是我不是为了我……”·流水淡笑,讽刺异常:“那是自然他们为的是四皇子的地位权势出卖一个,扶植一个如此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拂袖而去。
那人靠树而卧:“是为了‘四皇子’,而不是我……”·不数日,南臻的四皇子出家落发,便取代了北烁频繁的军队调动,而一跃成为各方各地的饭后谈资·霜降一路飞檐走壁,挂着一块特制金牌,畅通无阻地冲进瑢鸠休养的房间。
说来也巧,瑢鸠近来昏迷的多清醒地少,这时候刚醒,正在那大发脾气· ·安儿早被气走了,惊蛰躲在暗处随瑢鸠怎么骂就是不出来,凉飔在外间看孩子也不怎么理他。
 ·瑢鸠正委屈着呢,霜降冲了进来··霜降怒:“怎么没人伺候”·凉飔回头,漠然看了看瑢鸠,漠然看了看霜降,再回过头来,继续照顾小孩子。
 ·瑢鸠立马抱着霜降,委屈地控诉:“他们都不理我”·霜降更怒:“小雪,暗一,给我滚出来”·小雪和暗一在房梁上面无表情地屈指弹剑,示意他们尽忠职守着呢。
霜降缓了缓脸色:“伤哪了”·瑢鸠指着自己的左胸:“这这这……”·霜降揭开衣服检查了一下,发觉处理的很好,于是放松了神经:“没什么了吧……” ·瑢鸠一听,立即委屈的要死,逮着霜降的左肩就是一口,然后咬着不放,口齿不清地回答:“铖铖跑了……”·霜降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任他抱着咬着,继续问道:“他走了几天了” ·穿越时空·瑢鸠想了想:“三四天了嗯,说不定五六天了从我受伤那天就跑了” ·霜降点头:“我去把他抓回来”·瑢鸠高兴起来,点头:“好”·霜降笑着道:“你好好养好伤,等他回来好有力气折腾”·瑢鸠连连点头:“好”看看霜降的脸色,于是道:“你刚回来,也休息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去——我不急”·凉飔惊蛰小雪暗一,同时偷偷地翻个卫生球给上空。
霜降扶着他躺好,替他捋顺了头发,盖好被子:“我知道”·瑢鸠眼皮又开始下垂,看着霜降要走,突然惊骇了一下,急忙抓住他的手,嘱咐道:“我要活的”·霜降点头:“好”·瑢鸠看着霜降离开,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太安全,上下眼皮直打架。
第六十七章 八大行宫·“行了我没兴致了进来吧”·雨水推开白色石门,垂手低头,对一室的暧昧视若无睹,只是脸色惨青青的。
 ·“险华”秀衡从床上跳起来,挂在险华的脖子上,冲雨水炫耀的冷哼:“险华,你好本事啊竟然背着我勾引了个老男人”·险华长得极俊俏,一双冷冽的瑰色眼睛总是笑意盈盈,只是整个人有一种肃杀之气,也因此,他虽然很有一番个性魅力,却也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个薄情冷漠的人。
的f7e6c85504ce6e82 ·险华慵懒地拨拨零乱的长发,脖子上的绿色珠子溜了一圈,也跑回胸前·险华瞥了雨水一眼,嗤笑:“他自己贴上来的——跟你一样”·雨水的脸色有些发白,低着头也不言不语,更像个仆人。
秀衡盘腿坐好,笑眯眯地道:“险华,你倒是来者不拒啊”·险华冷笑,一把拉过雨水压倒在凌乱的大床上,嚼着笑上下打量雨水,回答秀衡:“噢你想管我么”慢慢地拉开雨水的腰带,险华笑得轻蔑:“这个男人虽然不像你那么娇嫩可口,不过耐玩随我怎么调弄都行——你行么”·雨水别开脸,一动不动地任险华撕开他的衣服。
秀衡不服气地道:“谁说我不行”·险华冷眼瞟了他一眼,不屑一顾:“我最讨厌在床上吱哇乱叫的人你的叫床声就够扫我的兴了”正在摆弄雨水的右手屈指成鹰爪状,险华笑得阴冷:“秀衡不服气就留下来好好看看看你们有什么不同”鹰爪狠狠地扣住雨水的左肋。
雨水痛得打颤,一头冷汗,摸摸身旁的褥子抓在手里紧紧攥着··……·秀衡看见险华的粗暴残虐,全身有些发冷,讪讪地笑着:“险华,你经常这么做么……” ·险华笑笑,丢下伤痕累累血汗交织的雨水,径自起身,扫了一眼秀衡:“其实我比较喜欢这种形式不过是不想伤到你……呵,你其实还是挺美味,弄死了就不好玩了像这种皮糙肉厚的,不用担心玩死,弄起来才有意思”说罢,施施然地走了。
秀衡咬咬唇,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雨水挣扎着爬起来,去穿衣服··秀衡突然怒火中烧:“喂你很贱哎”·雨水淡淡地看他一眼,显然不想搭理——其实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开过口,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过。
秀衡嘲笑:“险华根本不喜欢你他只是不想伤我哼……”·雨水依然不语,只是脸色更难看了··秀衡得意起来,笑道:“你别妄想从他这里拿到解药了他可是八大行宫的主脑人物好不容易动了瑢三哥,你以为我们还会给你们翻身的机会……”·雨水面色平静,低眉顺眼,心中已有了计量。
秀衡气的跳脚:“你听到我说什么了没你究竟是站哪边的我们还没确定呢险华他才不会信任你……”·雨水脸色一僵,不动了,整个人明显的痛苦起来。
险华放下密函:“大哥,这就是所谓的‘收网计划’了”·一旁的老四愤然地摔了茶杯:“瑢鸠他好毒竟然让东淙和南臻疑心我们” ·老大道:“东淙和南臻也不全是草包他们也不会完全相信瑢鸠散播的谣言” ·险华笑了笑,道:“这可说不准瑢鸠虽然势大,但是众所周知,他主要经商盈利而我们不同我们经营江湖势力所谓侠以武犯禁,什么朝廷都对武林反胃而且随遇宫不在四国中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地内我们就不同,我们分布在东淙和南臻境内这两条加起来,我们才是东淙和南臻的心头大患”·老四再次怒起来:“我们帮过他们多少次他们怎么能仅凭几句谣言就防备我们” ·老大道:“也不能怪他们怀疑当年瑢鸠在南臻宫中,开山取石、建墙立屋的是我们只要他们稍稍调查一下,就会知道我们当时是用炸药来开山的那种移山填海的东西,是现在各个国家都虎视眈眈势在必得的”·老二接口道:“可是炸药的配方我们并没有啊当时的分量,都是瑢鸠自己配好了送来的我们连动都不敢乱动又怎么可能知道配方”·老四咬牙切齿:“原来他从那时就开始防备我们了”·险华笑笑:“这至少说明,他还不是笨的不可救药”·老四怒:“老五你到底站哪边的”·“呵呵呵……”险华挥挥手:“就事论事反正我当年也背弃了他不是么大家一条船上,还是早点想办法吧”·老二叹气:“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最近庆世子总是变着法地问,我们八大行宫是否配有火炮呢。”
险华笑:“好么好么这随遇宫还在那躺着呢,东淙南臻就开始算计我们了……” ·老大顿了顿,问:“各位看,该怎么办”·险华一拍桌子:“这还不好办反正瑢鸠就要死了我们拿着解药上徽黄宫,看二十四使换不换了到时候吞并了整个随遇宫,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秀衡拉了拉险华:“那要是二十四使不换呢”·险华笑道:“要是霜降秋分清明当家,他们自然是什么都换的”·秀衡眼中寒光一闪:“把假的解药给他们瑢鸠死了我们八大行宫不也可以学他那样,超然于四国之上”·老大叹道:“关键是,瑢鸠确实有火炮财势用来据四国我们若不能得到随遇宫,一切还很难办”·秀衡搂着险华的胳膊,眯眼笑道:“这大家可以放心我们手上有二十四使的人险华会让他听话办事的只要拿到最强的火炮技术,还有随遇宫遍布天下的钱庄控制权,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老大诧异:“险华,你的那人可靠吗”·险华笑得酣畅淋漓:“就这一点难办——他一点也不可靠”·霜降洗好澡换好衣服,才慢条斯理地来到小客厅。
“霜降”白露一喜然后一忧:“你不会真的去抓流主子回来吧”·霜降淡淡瞥了他一眼:“王爷要得东西,月亮我也给他摘下来”·白露干咳了两声:“霜降,王爷已经几次三番的变卦了他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要强行抓流主子回来朝令夕改我们也去了几封急函催人回来只是,流主子这次似乎也铁了心要把事情办完” ·霜降眼皮都不抬地问:“你们几时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王爷这边为他倒下了,他那边就跑地无影无踪他去办什么事随遇宫有什么事轮到他去办”·白露叹息:“还不就是八大行宫的事情吗你也知道这次是八大行宫策划的而且他们一开始的目标是流主子他们本意就是让流主子中毒,然后用解药要挟王爷可惜好巧不巧地伤了王爷流主子这次是真的恼了……”·霜降不急不缓地道:“八大行宫,的确是分布在南臻东淙两地可是据我所知,他们现在正在跟东淙合作,主要核心也集中在东淙流主子去南臻王都做什么”·白露一怔,眼神开始闪烁:“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霜降冷笑:“哼不清楚惊蛰你还不出来吗行啊我反正是不知者无罪把流主子打残了再带回来,王爷也不会说我什么”·惊蛰又急又恼,闪进屋内:“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霜降冷笑:“王爷只要活的”·惊蛰的手按住剑柄,霜降眼中根本就是蔑视。
白露连忙拦住这一触即发的两个:“惊蛰你别冲动霜降,你也不能不分是非黑白” ·霜降不以为然:“什么是非黑白在我眼里王爷就是一切的标准”·惊蛰含怒道:“流主子也是为了王爷……”·霜降淡淡然地道:“我自然知道他是为了王爷否则我也不会留下来等你们解释了” ·白露松了口气,心道你那是看见了王爷无恙,这回冷静了知道有古怪…… ·惊蛰有些黯然,低声道:“王爷中了千年金环的毒那千年金环,理该是南臻德妃地,不知怎么落到八大行宫手里……流主子先去南臻,现在赶往东淙,就是为了那蛇……” ·霜降略一沉吟:“那毒,很难解吗”·惊蛰脸色难看:“那千年金环,又细又小,可是身上的血液、唾液甚至蛇鳞都有奇毒,而且还是三种截然不同的剧毒只有唯一的蛇胆可做解药……”·霜降巍然不动,煞气已经慢慢升上来了:“还有呢流水走了多久了” ·惊蛰咬咬牙,道:“流主子走了十六天了王爷他,什么都不知道……” ·霜降眼色暗沉,仿佛风暴旋转的中心:“王爷他昏迷的很严重会怎样”瑢鸠说三四天也就是说他就清醒过三四天·惊蛰似哭似笑:“王爷被劲箭射穿腰腹,所以那毒是直接灌入王爷肺腑的……” ·“会怎样”霜降仿佛一把择人而嗜的出鞘的黑剑:“说会怎样” ·惊蛰掩了面:“暂时不要紧的流主子留下了一片蛇鳞蛇鳞煮出来的水用来煎药,可以,暂时以毒攻毒……”惊蛰转过身去:“可是这种方法,虽然可以让人清醒的时候增加,虽然会减少僵硬的发作,却也是饮鸩止渴……毕竟有两毒齐发的时刻……”·霜降很是粗鲁地拉过惊蛰:“会怎样还有多久”·惊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会很严重我不知道会怎样反正总共也不过是七七四十九天嘛你等着,很快就能看到了……”·霜降怒:“王爷出事就是十六天前流水就走了十六天这说明什么流主子一眼就认出那毒可能吗流水又不曾学过医惊蛰流水是不是也中毒了”·惊蛰又点头又摇头,带着哭腔:“不知道……我不知道……”·霜降勃然大怒:“惊蛰惊蛰你真是既对得起你主子,又对得起我们王爷……” ·白露在旁边劝着:“你们都不要太激动流主子认得那解药的……”·霜降提着白露的领子:“这就是你们全都维护流水的原因”·穿越时空·白露苦笑:“我们都不认得那解药的样子自然只能依靠流主子那蛇毕竟是他母家的传家之宝他对某些东西了若指掌也是应该何况不是还有雨水和四立跟着吗更何况东淙还有秋分呢霜降,你冷静点别冲动霜降这事只有我们两个和医院几个人知道我们不敢告诉安主子你也知道安主子的脾气,什么都摆在脸上当然更不敢告诉王爷……”·第六十八章 秋日狩猎·向来贵族少不了的,就是各种礼典神祭。
秋狩便是其中之一,是祭战神,也是继承祖先的马上之功··今年的北烁,有些麻烦,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麻烦——财政危机·北烁向来军悍国富,养个百万雄师向来不在话下。
甚至今年初夏之际,北烁皇帝陛下还想起了原太子直属下的炽烈军,近年来头一次拨齐了炽烈军的军饷·到东西两路大将军申领冬衣费用时,北烁还是拿得出来地·待至二皇子和三皇子管束不严,手底下两军内乱了一番之后,这才发现军队里的刀枪剑戟已经好几年不曾换过了,于是纷纷上书请求拨银炼铁,北烁的国库,这才捉肘见襟起来。
·屋漏偏逢连阴雨那边的东西两路大军的冬衣军饷还没拿到,负责的财政官员携款潜逃;这边的北烁朝廷财政上又发现了严重的贪污亏空事件一笔一笔的银子记录在案,偏偏国库里空虚无比·老皇帝气的连杀了数个涉案官员,也没有让国库里的银子多出半分半毫。
这日,天气晴朗,老皇帝在心腹的劝慰下,决定带后宫大臣们,去秋狩散心··禁卫军统领踏前一步在皇帝的步辇旁回禀着:“前方百米之处就是垂染河末将已经打点清楚前方封禁,无闲杂人等今日午时大队可在那里休整”·皇帝挥挥手:“好”迷蒙中,仿佛看见前方溪流旁一条火红色的身影,不禁哑然失笑,摇头叹息自己老眼昏花了。
少时,副统领来报:“请陛下下榻休息”·皇帝有一丝诧异,在太监总管的搀扶下,下了步辇,正对上前方一双笑意盈盈的凤眼·——无闲杂人等·皇帝蓦地转头,正看见自己的禁卫军统领尴尬地立在一旁、被人刀剑相迫着。
皇帝精明的眼睛眯了眯,笑着道:“皇儿终于回来了”·帝星明大笑,慵懒地靠在自己的青竹软榻上,骨质明朗的右手把玩着森寒的短刀:“哎呀呀,父皇难得您终于给儿臣的亲兵吃饱喝暖了,儿臣自然要趁朗日晴空之际,带他们出来散散心了”·皇帝不动声色地扫了扫身后的嫔妃大臣们,笑着打哈哈:“如此甚巧”·帝星明凤眼轻挑:“巧怎么会巧儿臣可是特地在等父皇呢”·皇帝估量了一下,加上各皇子的亲兵在内,自己还是有胜算,于是道:“那么皇儿为何不直接回宫呢何必在这里摆阵”·三皇子也笑道:“是啊大皇兄回了宫,咱们也好庆贺庆贺”·帝星明从软榻上爬起来,坐正了,挑眉冷笑:“回宫回宫干什么这里才是算账的好地方回宫还不是浪费时间”·二皇子冷笑:“算账算什么账大皇兄在外面过的风流快活,怎么账却是向自家人讨得”·帝星明放声大笑,笑毕抚腰:“是呀是呀我呢,从来都是有一笔算一笔的外面的嘛,差不多算完了,所以这才回家来看看……”·皇帝的瞳孔骤地收缩:“我们欠了皇儿的么”·帝星明微笑,转身看看长阔十数里的垂染河,感慨道:“听说母后她,不小心落水而亡了,所以父皇您才令立了游家皇妃做皇后——是么”·皇帝眯眼笑道:“是的”·帝星明笑,嘴角弯了一个阴冷的弧度:“来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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