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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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消受美人恩 by 千日一眸(3)
·霜降惋惜地看着清明:“你傻了点他睡穴,他还怎么屏息”·刑岭的大军踏着未完成的填坑,混乱地冲向随遇宫。
清明扼腕:“我怎么被他吓傻了”·霜降起身,来扶帝星明:“既然想看,就看个热闹吧坐下看,不要累着了。”
然后吩咐清明:“你就负责保护他吧任何闪失,唯你是问”·第三十三章 再顾倾国·在距离随遇宫外城墙二十米远的地方,逐渐地升起三根绷紧的绞索,随着升起的幅度,似乎越绷越紧。
似乎是绊马索,不过升的好像有些太高了··西莘军的气势随着冲锋而不断高涨起来,每个人都高举着自己的兵器,高喊着向前冲,大有一刀斩断那三根铁索的架势。
帝星明对着城外的人笑了笑,朗声问道:“刑岭,你可在军中”·刑岭险些怒死,大喝道:“你这贱人,还不乖乖下来受死”·“唰”很清脆,同样也很干脆的响翎箭如一条看不见轨迹的黑影,瞬间没入刑岭右侧旗兵的咽喉。
霜降把玩着手中的硬弩,叹息着道:“竟然射偏了”猛地清啸一声:“刑岭,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侮辱我们王妃”·清明拿眼瞄了瞄射程,偷偷地问霜降的暗卫:“他什么时候弄来一张可射千米之外的弓”·那边刑岭还懵着,帝星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刑岭,我找敏超有点事。
你能不能让他出来”·刑岭勃然大怒:“谁认得那个狗东西”·帝星明轻笑,目转琉璃,扬声道:“刑岭,你误会了,我不是个祸害,我是个妖怪我怀了敏超的孩子”·一瞬间,西莘军傻了大半,没傻的是因为没听见。
霜降的脸色都不对了,拳头握的噼啪作响:“帝星明你竟敢让王爷难堪”·清明吓坏了,连忙站在两人中间:“别冲动大家都别冲动……”·那边,刑岭终于咆哮了起来:“你你说什么……”·帝星明大笑,然后大声道:“我说我是个能生孩子的妖怪,我在你眼皮底下怀了敏超的孩子”仰天大笑,竟有一种畅快淋漓的自在感。
刑岭冲得更加勇猛了··霜降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不温不火地道:“我不喜欢杀生,虽然,我喜欢鲜血·”然后回头,冷冷地逼视着发泄完毕在后面优哉游哉喝果汁的帝星明:“但是今天,这随遇宫外所有的人,都要死帝星明好好看清楚你的罪孽”·清明本来坐在帝星明身边,目不转睛地看护着帝星明的,听到霜降的话,才抬起头来,摇摇羽扇站在霜降身侧:“霜降,你准备好了吗”·霜降淡淡地道:“已经准备好了。”
清明前前后后仔细地打量过后,疑惑地道:“没见你升炮台啊”·霜降浅浅低笑,有一种阴冷的森寒:“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和物品。”
清明向城下一望,顿时大惊失色:“霜降你要动用那东西”·霜降拂袖,目光凶狠:“有何不可”·清明倒退到帝星明身边,拉着他焦急地道:“快跟我回后院去”·帝星明一昂下巴,似笑非笑:“我要看”·清明看了看霜降,显然有些受惊:“霜降,你不能这么做那东西,我们还没试验过……”·“那就拿这七万军队来试验”霜降冷冷地回。
清明又转过来劝帝星明:“你现在的状况受不得惊的看七万人变成肉泥,可不会有什么好的反应”·帝星明嗤之以鼻:“血漫千里的场面,我又不是没见过。”
清明恨声对霜降道:“霜降我没想到你那么残忍”·霜降冷笑:“恰恰相反瞬间毁灭这七万人,才能警醒世人让各国都知道随遇宫不是他们能攻的不然还不知道会来多少杂碎”·清明胸膛剧烈起伏,转回帝星明手脚并用地比划:“你知道待会是什么场面吗就是这样你看见那三根绞索了吗那可都是压缩的铸铁细丝,几十条几十条细细绞起来地每根几万米长,端头都镶嵌在两侧的山体里,有几万吨的山石加速”顺手抄起旁边的硬弩:“星明少爷你也知道射过驽箭后的铁弦是什么样子地要是在它的轨道上,生铁都能削断,那才多大一点力度”清明指着城墙下的绞索:“星明少爷,不是我危言耸听,你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事吗那三根绞索会会这么交错着,嚓嚓嚓,把人劈三段那可不是好玩的”·帝星明愣愣地看着城墙下不断拉紧的绞索,陷入沉思。
清明说的,倒不算假话··随遇宫建在众山环绕中的一个低洼盆地里,这里三面依山,只有西南方的城门外,有一条狭长的峡谷,直通这里··随遇宫所依的三面高山,都经过开凿的。
比方说后方的山底,早已被掏空了,直通东北方的其他山脉·而随遇宫两侧的高山,山顶也差不多被削平了,建造了一些观景台之类的亭子··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侧的山体,竟然从也被打出了通道。
那不过儿臂粗细的绞索,都藏在山体通道之中,搭扣的部分平时都被松散着埋藏在地表,一旦启用,两边的搭扣都将升起,而山体之中的控制中枢,则在人为的操作下,开始上发条(对,就是以前那种机械表的上劲^^)。
然后在主帅一声令下,操作人员同时卸掉对面铁索的支撑体——一切,就完成了··瑢鸠当时设计完,起了个名字——生死扣。
可以将两百米并排放置的钢板,瞬间切开的——生死扣··帝星明他们所看到的那种类似绊马索的绞索,其实,不过是生死扣的连接搭扣部分,并不是生死扣的主体。
清明看见帝星明不理会他,只是入神的看着城墙下的生死扣,于是又转向劝说霜降:“霜降你要想清楚啊王爷说过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使用生死扣地”·霜降冷笑:“七万大军兵临城下,还不叫生死关头”·清明心急火燎:“咱们用大炮吓走他们不就得了”·霜降道:“浪费炮弹。”
清明的嘴角,在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已经成功地长起了一颗白白胖胖的火泡·清明已经丧失信心,有气无力地看着下面的西莘军,仿佛看一群死尸:“霜降,你可要想清楚啊咱随遇宫前,要是被这七万具死尸污染了,那可是很恶心地一般人怎么能忍受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至少以爷的脾气,绝对受不了”·霜降有一刹那的迟疑。
清明精神大振,摇起羽扇,慢悠悠地劝说道:“到时侯,说不定爷就把这里丢给你一人守着,然后爷说不定永远也不回来了”·霜降蹙眉,看着已经冲近数百米的西莘军。
清明看着这情景,特愤怒:一个个赶来送死啊·瑢鸠这次尤为低调,十几天居然什么祸都没闯半路上,调了包,就直接驾着飞行翼在高山峻岭中奔驰,好容易进入自己的地盘,看见“苗条”的峡谷中,到处都是西莘蚂蚁,瑢鸠再控制不住火气,勃然大怒:“NND,居然欺负到你爷爷头上了小雪、暗一护驾,爷我想打人”·帝星明等人,蓦然看着三条流星般的身影,从峡谷的那头穿越而来,其速度之惊人,真是闻所未闻·中间一条竹绿色身影挥舞着双手快刀,踩着人头而过时,频频地倒劈借力。
人如珠玉,身似蛟龙,巨大的两翼好似高歌的翅膀,带着那条影子,在密集如海的人群上空,踏浪而过,掠起惊天动地的红潮,仿佛逆天使者狂笑入世,踏平人间所有的——自以为是……·竹绿色身影两侧,还有一黑一白紧贴护卫,拨挡开西莘军中不断射过来的暗器冷箭。
帝星明莞尔笑了笑,优雅地转身,躺回到为自己准备的软榻上,嘴里低声笑骂着“这脓包”,心却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了许多··刑岭终于发现自己的队形乱套了,蓦地调转马身,正对上扑面而来的瑢鸠,对劈三刀,瑢鸠便被随后赶来的小雪和暗一拉着两翼带走了——战场之上,敌军之中,岂可久滞·刑岭扫见自己成片倒下的士兵,大怒,转头狂追,可惜,疲马如何可以赶上风速拔箭狂射,不片刻,自己也在对方的射程之内,看着随遇宫墙体中射来的黑铁劲弩,不得不奋力自保。
瑢鸠三人,如箭般疾冲到宫墙上,借着惯性,又向上冲了百米,城楼上的绳索适时落到手边,反手卷了卷,猛地用力,更加急速地冲上城楼··瑢鸠利落地翻身落地,自以为帅的不行,半抬着下巴,连翅膀都忘了摘,就转过身对着城外,先大笑三声,身后早有人知机地替他解了累赘。
瑢鸠看着下面刑岭等人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又得意地裂开嘴,活动活动手腕,心道刑岭力道不小,当时那么大的冲力竟然没把他给劈飞·瑢鸠扬扬手:“来,拿扩音器来,爷要对下面的小人物们训话”·霜降自然体贴地让人搬来那大家伙,清明在后面拍拍自己的小心肝:还好我们爷准时赶到,不然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就被分尸了。
瑢鸠拿起大喇叭开始“训话”:“喂我说……”·西莘军中离得最近的人,险些被那巨大洪亮到不可思议的声音,给震出内伤,一时之间,全体士兵竟然都愣住了,愕然看着楼上那个拿着奇怪家伙的人。
这是经过特制的扩音器,在这个狭长的山道中,效果更是不是一般地好瑢鸠很是得意了一下,继续道:“我说你们没事找什么麻烦刑岭那个莽夫,还可以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你们跟着瞎起什么哄那个什么敏超,和这个没脑子的刑岭,抢了我们随遇宫的粮道和盐道,害的我们这边没办法运送粮盐过去,害的你们好好地安稳日子过不得你们倒好反而给人家当枪使”·穿越时空·刑岭的名声一向不太好,冲动易怒,而且这一次,九成九的人都知道他是为了帝星明而挑起事端,此时听到那个震耳欲聋的声音,指责刑岭和敏超断了盐粮道,断了西莘百姓的命脉,这些本来就心有芥蒂的人们自然更是不满。
刑岭在下面大骂:“明明是随遇宫关闭了盐粮道”可惜,他用内力发出来的声音,完全地被瑢鸠的声音给淹没了··瑢鸠接着说道:“不过当然了俺家星明,那的确当得起倾国倾城的就算西莘举国来犯,我也可以理解不过刑岭啊,不是我说你笨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窝被人端了吧敏超呢,就是狼盗,你们没粮食,他们自然也没了,所以你们出来抢,他们窝里抢”·西莘军顿时乱了起来——这次右翼王,出动的都是精干壮士,部落里留下来的,可都是妻子儿女牛羊财物。
瑢鸠看着得意:刑岭,就你这德性,还想打我老婆的主意看你怎么玩完的吧·瑢鸠挥挥手:“没空跟你们啰嗦了!随遇宫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愿意走也得走,不愿意走也得走!”回头道:“兄弟们,准备‘礼’炮,送客啦——”·随遇宫众人立即跟着起哄:“噢——噢——噢——”·“瑢鸠”帝星明发现那个得意洋洋的小人,至今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忍不住上前一步。
瑢鸠惊的跳了起来,吓得魂都没了:“额得天哪你怎么在这儿”·第三十四章 佳人难得·帝星明发现自己的思维很奇怪。
像刚才,瑢鸠威风八面的时候,帝星明想到的是“脓包”,可是此刻,瑢鸠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帝星明脑海中居然自然而然地蹦出“拽拽的”——那个叫做安儿的孩子,时常挂在嘴边的词。
帝星明抿了抿嘴,璀璨的眸子注视着这个愿意替他偿还一切罪孽的男人:“你,看不见我么”内心一闪而过的凄凉,有点淡淡的悲哀和自嘲:明明,早就听说过他的无情……(瑢瑢扁嘴:是多情众撇嘴:切)·瑢鸠有些手足无措:“不是……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有点吃惊……”说着话,瑢鸠突然又惊的跳了起来,扑向管风口,气急败坏地咆哮:“不许放炮不许放炮不许放炮听见了没有不许放炮” 然后又迅速地窜到帝星明身边,虚虚着环搂着帝星明,瑢鸠提心吊胆地柔声责怪道:“不好好地呆在后院里休息,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这么危险的地方”说着话,瑢鸠突然傻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帝星明的肚子,又闪电般缩回,抬起头对着帝星明傻笑个不停。
帝星明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随遇宫其他人明白··清明狂打眼色给小雪:“糟了,爷又傻了快,快送到后面去别影响随遇宫的形象”·瑢鸠的确有点傻了,他现在搂着帝星明一个劲的傻笑,看得帝星明一阵莫名其妙。
有人半推半扶地带着瑢鸠向下面走,帝星明不乐意了:“喂傻子”·瑢鸠被惊醒,慌里慌张地问:“嗯哪里不舒服”一副很想仔细摸摸,又不敢用力的样子。
帝星明凤眼一挑:“我不想回后院”·瑢鸠紧张地看了看烽火台,看看外面蜂拥的骑兵,柔声劝道:“为什么不想回后院后院多好啊我们可是照最高标准修葺的亭台楼阁要花有花要草有草,要鱼有鱼要鸟有鸟……”·“那些我都不喜欢”帝星明眼底藏着深沉的戏谑,红袖一展,修长的手指随性一指,整个人蓦地神采飞扬:“我就喜欢这千里硝烟,万里烽火”·正在指挥手下人发动机弩火箭的霜降,冷然回头,漆黑深沉的眼眸寒光一闪。
瑢鸠低声下气地拿下巴蹭帝星明的脖子,轻手轻脚地抚摸着帝星明的肚子,陪笑道:“那也要保证安全不是不然不成了傻冒了”话说的温柔,手下却开始用劲了,半抱着帝星明向下走。
帝星明武功早失,这些年来不知被人用了多少药物,体力更是不行,怎么能跟瑢鸠硬来帝星明眼珠转了转,撇撇嘴佯装委屈地道:“后院的人都跑光了,我一个人无聊”·瑢鸠的步子迈的很稳很扎实很小心,边走边道:“我陪你啊”多么幸福的二人世界·帝星明挣扎着乱动起来:“不要强迫我我说了我不喜欢我就要在这里观战”·看他挣扎,瑢鸠只好停在阶梯上,无奈地道:“你这样子怎么能留在城墙上赶明儿我让人给你做一套合身的盔甲,总好过这么无防备地暴露人前吧”·帝星明看看自己的衣服,突然魅惑一笑,冷笑道:“你还敢说看你找人做的什么破烂衣服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 =·其实对于把没穿铠甲的帝星明放在城楼上这件事,瑢鸠还是很恼霜降的,所以他不假思索地道:“对霜降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说话间,西莘军已经攻到城下。
瑢鸠估摸着除非硬来,否则肯定没办法把帝星明带回后面,想了想,于是道:“小雪,你带几个人把扩音器搬到右侧山顶的摘星阁上·星明,我们去那里那里比这看的更清楚。”
帝星明眯眼瞅了瞅,右侧如刀削平的山顶,好像却是有个什么东西,于是点点头··瑢鸠大喜:“我抱着你上去吧要不,让他们抬着软榻送你上去”·帝星明凤眼一瞪:“莫非我自己不会走”·瑢鸠很委屈,张开手臂小心地护持着:“我不是怕你累着么……”瞄了瞄帝星明的肚子,瑢鸠又笑眯眯的,又恢复一团傻样。
清明咬着扇子在后面闷了很久,直到瑢鸠走了,清明才再次冒出头来,一脸郁闷地问:“这到底是谁征服了谁霜降,小雪,我说,你们确定咱们爷真的征服了帝星明,而不是被帝星明征服了吗”·小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匆匆地带人抬着东西,跟上瑢鸠的身影。
霜降下意识地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垂下眼睫,声音有些喑哑:“爷说,根据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辩证唯物关系……”指尖在打颤,霜降心里被一团热辣的气流堵塞住,很不是滋味。
霜降没有继续说下去,清明却已经懂了其实随遇宫核心的人都知道——某人,越说的冠冕堂皇,高深玄奥,越是因为他没立场·清明两眼发直,脚步虚浮,颤悠悠地,茫茫然地踩着阶梯向下走。
深呼吸几次,霜降恢复过来,看着二管家,展颜一笑:“还不快跟着捡便宜去”·二管家大奇,愕然看了看霜降,震惊地追着清明而去。
霜降抬起头,看着斜阳满天的烟霞,突然觉得寂寞··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在削平的山顶上,侧看这场战争,对于精通军事韬略的帝星明来说,是很新奇的另一种感受。
瑢鸠没有看到帝星明更加明亮的双眼,他只顾紧张地盯着帝星明的身体,左挪右转不得安生·——他很担心他的儿子,他很担心帝星明一时激动不小心碰到了肚子。
帝星明好笑地看着他:“又不是你儿子,你担心个什么劲”说完突然后悔,笑了笑,却又觉得自己无趣的很——有什么好后悔地有什么担心说出来地管他是谁的至少是我的,我可以确定不就行了·瑢鸠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环抱着帝星明,两只手搭在他肚子上面轻轻地摩挲:“我不是有意地但是出去了,就要把事情办完不要怪我,我以后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嘿嘿……”·两人的思路显然不在一条线路上。
帝星明靠在瑢鸠怀里,看下面的战场厮杀,突然有一种人世沧桑的豁然··帝星明停顿了半晌,轻轻地笑:“瑢鸠,你当我是妖怪吗”·瑢鸠的鼻子,抵着帝星明的后脑勺轻轻地左右摩擦,然后趴在帝星明肩上,用自己的耳朵不断地摩擦(调戏)帝星明的耳朵。
瑢鸠笑,温柔和煦:“星明,你觉得自己是妖怪么”·帝星明看着远方,侧了脸,借避开瑢鸠骚扰时惨然一笑,回过头来,是冷冷地自嘲:“我今年三十岁。
第一个十年,我以为自己是神的宠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二个十年,我以为自己是北烁的英雄,富国强兵开疆拓土;第三个十年,我就已经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东西了,除了被人折磨羞辱打骂侮辱,我似乎什么用都没有了……兴许我真的是妖怪也说不准……”·“星明”瑢鸠叹息着打断他,心里很是后悔。
也许,不该这种时候刺激他可是如果不在现在,难道任他沉郁于心瑢鸠搂紧了些:“傻瓜,你几时也会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手挽手,十指纠缠。
瑢鸠叹息般轻语:“星明,你若是人,我便珍你这个人;你若是物,我便惜你这个物;你若是妖魔鬼怪,我同样爱你这个妖魔鬼怪——星明,我爱的是你,懂么”·帝星明轻昵了一声。
瑢鸠柔声道:“不要因为别人的贬低就蔑视自己·要知道,不为人妒是庸才正是因为你太出色,所以他们才想尽办法打击你……”·帝星明忍不住嗤笑:“我若是真的被影响了,就趁了别人的意,自己被自己打倒了是不是哎呦我的昶旭小王爷,这几句话,你当初哄我回来时就说过了……”·瑢鸠老脸一红,狠咳几声,干笑着打哈哈:“小的才疏学浅,就会那么几句,兜来转去的骗人,还望公子爷多多包涵……”·帝星明笑了两声,又有些茫然。
瑢鸠又开始了他的耳鬓厮磨,笑眯眯地道:“星明,不要跟那些无知之人一般见识”然后放开帝星明,面对面地看着他,正色道:“星明我怎么可能会当你是妖怪这世间千年难逢的完人,就是你了我可以拥有你,那是多大的荣幸啊”·“完人”帝星明怔愣着重复。
“对完人”瑢鸠又得意洋洋起来:“世人常说,人无完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是完整的都只是一半什么叫完人就是你这样子既聪明又智慧,能够做到男人能做到的一切,又能做到女人能做到的一切”·帝星明呆立片刻,看见瑢鸠的样子,心胸豁然开朗,曾经的凝炼自信骄傲张扬蓦地死灰复燃,燃起冲天火焰。
帝星明眼中清朗摄人的一片光芒,世间仿佛突然之间云开雾散——妖怪又如何完人又如何我帝星明依然是帝星明这世间法则,这世间言论,这世间人们的自以为是,又与我何干·朗月乾坤,不过如此。
第三十五章 错在何处·“轰隆轰隆轰隆……”·帝星明蓦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地上焦黑的数条轨道,震惊地问:“那是什么”·瑢鸠笑道:“那就是大炮了。
不过就是没办法改掉这个大动静的毛病·”有些担心地扶着帝星明,瑢鸠道:“咱们回去吧还是太吵了,对你的身体会不好等孩子满月时,再叫人放来听。
好不好”·帝星明四下里看了看,震惊地问:“这所谓的峡谷,莫不是你用大炮轰出来地”·瑢鸠扶着他躺在榻上,挥挥手,立即有人过来抬起。
瑢鸠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睡吧很晚了这种场面,实在不适合胎教·”·帝星明躺在榻上,直勾勾地盯着瑢鸠,缓缓地开始昏昏欲睡——今日,真的太疲倦了。
渐渐地,看着夜幕低垂,看着星子挂起,然后慢慢地合上眼睛,睡去··瑢鸠送帝星明回房后,在他床边呆到半夜,轻手轻脚地摸摸他的肚子,亲亲他的脸颊,然后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出来才发现自己也累极了·瑢鸠不知道想些什么,又傻笑起来··小雪忍得住,三管家可忍不住了:“爷霜降好几天没有睡过了,刚才被清明打晕了放在峥嵘堂里休息;西莘军死伤惨重已经撤退了,但是清明没有打扫战场,却推了几门火炮出去追击;十天前,霜降去取紫芝草,惊蛰不在药房,结果耽搁了时间,霜降于是把惊蛰关地牢里去了;烨凉飔现在还在后山的防空洞里——爷,您看,你是先去看谁”·穿越时空·瑢鸠揉揉太阳穴:“惊蛰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小雪,你去看看霜降,轻点他的睡穴,然后在峥嵘堂里薰上安息香,叫他的暗卫好好守着,让他多睡一会。
三管家,带我去看惊蛰·”·瑢鸠到时,惊蛰正仰头睡得香甜·瑢鸠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三管家笑道:“其实惊蛰很乖地·霜降那时恼了,关他时发了狠话。
所以被关起来后,惊蛰每顿饭都吃的饱饱的,然后白天蹲马步,天一黑就老老实实睡觉·”·瑢鸠抱起惊蛰:“您老回去歇着吧·我回头好好问问惊蛰。”
瑢鸠其实已经很困了··这些天风餐露宿,夜半惊觉,等闲事耳,何况今天一场拚杀,损了不少精神体力··但是瑢鸠还不想睡,他想在明天白天时陪帝星明,所以今天晚上必须叫醒惊蛰。
惊蛰被放到两翼楼的床上时,眼睛动了动,很明显有些清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皱了皱眉,依旧雷打不动地闭目睡着··瑢鸠捏着他的鼻子,片刻后,惊蛰张开嘴呼吸。
瑢鸠挫败的龇牙咧嘴,覆上去狼吻··惊蛰显然思考了好一会,或者说是惊呆了好半晌,蓦地瞪圆眼睛,然后愣了一会,突然脸红,垂眼:“王爷”·瑢鸠斜挑着眼,哼哼:“知道错了”·惊蛰不说话。
瑢鸠捏捏他的鼻子,又问:“知道错在哪了”·惊蛰还是不说话··瑢鸠也不着急,抱着他往浴池走去。
摸摸水,温度还挺适中,瑢鸠点点头,表示满意,大管家还是很能干地·脱了衣服下水时,惊蛰忍不住了,眼光乱闪··瑢鸠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给两人洗澡,占了便宜之后精神大振,更加卖力。
惊蛰咬着唇,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洗完之后,瑢鸠拉着惊蛰靠到浴池边上,再问:“还没想到错在哪里”·惊蛰垂着头,他很委屈——为什么瑢鸠认定是自己的错·瑢鸠笑了一笑,潇洒风流,抚摸着惊蛰精干的肌理,同时用右腿缓缓地分开惊蛰的双腿。
惊蛰很恐慌,惊惧地看着瑢鸠的笑脸——以前的经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瑢鸠那时,情绪很不稳定,时好时坏,惊蛰一直不是很适应,何况这两年被雨水带到外面做事,许久不曾……·瑢鸠不急不缓地动着,右腿不断地摩擦着惊蛰大腿内侧,右手在他背部脊柱上不断游移,左手很熟练的照顾着惊蛰的右胸。
瑢鸠就那么微微笑着,时不时地添添自己的唇,手脚轻轻缓缓、恰到好处地表现着欲拒还迎,就是不进行下一步动作··惊蛰开始微微地发抖,求饶而又宠溺地注视着瑢鸠的眼睛,除了被咬住的唇,全身都酥了。
瑢鸠笑,轻声问:“知道哪错了”·惊蛰鼻子一酸,顿时热泪盈眶:“我没错是你让霜降欺负我”·气氛营造的很好。
瑢鸠笑笑,伸头舔了舔惊蛰的鼻子,左手向下,右手从后面揽住惊蛰,用脚将他的腿踢得更开,然后道:“惊蛰,好好想想,你究竟错在哪儿”·惊蛰仰着头,双手平伸抓住浴池的边沿,哽咽着道:“我想不出”·瑢鸠轻笑出声:“那就慢慢想”左手沿着惊蛰的腹股沟缓缓的柔柔地向下的同时,瑢鸠倾过去,细细地吻他。
惊蛰抖得更厉害了·其实惊蛰并不比瑢鸠矮,只是分开腿站立的姿势,使他完完全全地落入瑢鸠的掌控之中·他仰着头,微启唇齿,瞪着惊奇的大眼睛,任瑢鸠为所欲为。
=.=(眸眸:唉,明明不笨,怎么一碰到瑢鸠就大脑短路……>_<……)·瑢鸠的左手沿惊蛰的重点部位环绕一周,又沿着另一侧腹股沟缓缓地柔柔地向上爬伸。
瑢鸠的右手从新游移在惊蛰的脊柱上,清清浅浅地向下滑··惊蛰很希望瑢鸠快一点,他的气息都快没了··对付过于坚毅的灵魂,只有用更加柔和的手段。
瑢鸠便是这么做的·惊蛰一直被照顾地,只有背部的脊柱,右面的胸膛,和右腿的内侧·此时的惊蛰,脊柱的两侧有些痒痒的期待,而左胸和左腿内侧的空虚,更加使受力点敏感而酥麻。
瑢鸠很恶劣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惊蛰现在想要什么·左手终于爬伸到惊蛰左胸的同时,瑢鸠的右手和右膝同时到达惊蛰的菊花穴··惊蛰下面蓦地收缩了一下,分身抬起头来,一直被忽略的左腿,忍不住凑到瑢鸠的身体上摩擦。
两年未曾碰过的地方,紧窒而又,紧张·在瑢鸠深入一指试探时,惊蛰终于忍不住收回脑袋,愕然看了瑢鸠片刻,用双手紧紧地抱住瑢鸠,把头埋在瑢鸠胸前,惊蛰带着哭腔:“瑢……”·(H写的太辛苦吭哧了两天才吭哧出那么一点眸眸有种投笔从戎的冲动……==以下黑屏)·……·清理完毕,瑢鸠抱着惊蛰回房休息。
“今天太累了·”瑢鸠困的两眼流泪,趴在惊蛰身上呢喃:“不然怎么可能一次就放过你”·惊蛰心里犯着一丝甜蜜和欣喜。
今晚的瑢鸠,比之两年前,温柔的不可思议而且,以后也许就可以重新留在两翼楼了,不用天南海北的跑任务,至少可以,留在瑢鸠身边吧·惊蛰并不是很确定,他偷偷地打量着瑢鸠。
瑢鸠这时又抬起头来,问:“想清楚错在哪里了么”·惊蛰抿抿唇:“我不该不在药房老实守着·”既然你认定我错,辩解又有何用·瑢鸠摇头,眼睛都困成双眼皮了。
(瑢:我本来就是双眼皮)瑢鸠叹息:“错了再想”·惊蛰咬咬牙:“我不该去找帝星明”·瑢鸠挑了挑半边眉毛:“嗯然后呢”·惊蛰低眉顺眼:“我不该让帝星明对付霜降。”
瑢鸠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刮了刮惊蛰的鼻梁:“你个小笨蛋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跟他们两个斗”·惊蛰委屈地道:“我不想跟别人斗的可是我害怕我一看见霜降的眼睛,就想起他用马拖死弦彦小侯爷的情景我……”·瑢鸠看着可爱,凑近吻吻,然后道:“霜降跟四国有仇,他对人总是冷冷漠漠地,尤其看四国的当权者不顺眼,再者呢,也还有我的原因。
不过他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地·临行前,我让他不要欺负你,所以他才会把你安排到偏僻冷清的地方,不然让你整天看他脸色,你肯定更受不了他的眼睛,就是那样子地,黑黑沉沉地,带着寒气时瞥谁一眼谁都打寒颤你不要担心他对付你,那是不可能地要是真想动你,几年前就动了那时候我情绪不稳定,正混乱地时候呢,随遇宫当家的,其实是他。
那时他都没动你,现在更不可能”·惊蛰低着头,小声地道:“对不起·”·瑢鸠甩甩头,提起精神继续道:“还有你啊那么看不起凉飔,欺负过他不少次,你以为星明会帮你么真是不知怎么说你好以后离星明和霜降,越远越好,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懂了么你就错在这”·惊蛰小小声地应了一声。
瑢鸠困的厉害,模模糊糊地点头:“嗯,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免得自找苦吃……”·第三十六章 心底坟墓·清晨,鸟语花香的后院,丝毫不曾被战火影响。
帝星明起的很早,因为通常睡得很早,所以也总是很早就睡满了··梳洗完毕,亲侍禀报,说是霜降来访··帝星明微笑,到了客厅,慢吞吞地喝着银耳甜粥。
两个人清清浅浅地谈,不温不火··“我知道你是故意的·”霜降十指交错,叠放在腿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杏树上叫得正欢的鸟儿,口气没有苛责没有波折也没有起伏。
“可是你还是罚了他”帝星明心情很好,多吃了几个酸汤水饺··霜降回过头,黑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他,平静地道:“那是因为你需要。”
“噢”帝星明浅笑:“我也想过你会猜到·”·霜降淡淡地道:“你用惊蛰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也用惊蛰给你一个安心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对付你。
我没兴趣你那么聪明的人,也没有必要在意我是否讨厌你”·帝星明擦了嘴,洗了手,轻轻地笑:“的确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瑢鸠说吧你想跟我说瑢鸠的什么事还有他人呢”·霜降深深地看着他:“他累了,在休息,还没有醒。”
帝星明似笑非笑:“好温柔的语气看你也很喜欢他,怎么不求他收了你他不是向来来者不拒吗”帝星明觉得自己很悲哀——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在搞些什么·霜降再次看向窗外:“他喜欢谁,想要谁,收纳谁,付出或者不付出的占有谁——有什么不对吗他现在有这个能力不是吗他想要干什么,想要如何的随心所欲,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子传人,所谓的皇族至尊,不是定义了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的标准了么怎么我们爷,不够这个标准吗你认为哪里不够强,还需要改进或者,在你们看来,必须将这一方天地,踏在脚下,他才有这个资格”霜降眯眼,讥讽冷嘲。
帝星明蓦地哑然,随即挑衅一笑:“也许——那也要等他拿下天下”·霜降浅浅地嘲笑:“不用激他,他没兴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的宗旨·”·“那么他,几时会对付我”帝星明大感兴趣地问··霜降侧着脸,看一旁巨大的青陶瓷瓶:“帝安兴,七岁之前,没有得到过宫廷的注重,父兄姐弟,寡情如水,丧母后,惯见人情冷暖,突然得到权倾朝野的长兄青睐,同寝同读”霜降抬起上眼皮,看着帝星明:“星明少爷,你说这个时候,帝安兴被那个‘慈爱’的兄长,派出做质子,半路还温柔地给他一刀——星明少爷,您觉得帝安兴是不是挺惨”·帝星明不说话——这件事,何止他,连烨凉飔都无话可说。
霜降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不急不缓地摇头道:“可是我却觉得这没什么而且我们爷也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所以这件事,只是因为帝安兴太年少,太不懂世故,太愚蠢。”
霜降的身体微微前探,声音低沉:“星明少爷,假如你我无冤无仇,我看上了你,结果你跑了,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全家——不知星明少爷,会有何感想又会有何作为”·帝星明沉沉一笑,一片肃杀:“自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当年瑢鸠承认自己骑马踢死弦彦小侯爷时对南臻帝说的话。
霜降点头:“星明少爷,您也曾被手下和亲族背叛过,所以您最可以理解我们爷的感受吧”·帝星明笑:“他比我幸运的多。”
“呵”霜降失笑:“比你幸运星明少爷,您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尊贵的地位无双的智慧,您害的天下民不聊生,被国家亲族出卖之际,依然有无数属下可用,这许多年来,南臻西莘只要有您的消息,随时随地都会冒出无数救您的死士星明少爷,您可知道瑢鸠他的经历”·帝星明知道——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帝星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霜降压下悲怆,冷冷淡淡地道:“他八岁离开安主子之后,就开始谋生活,一个八岁的小乞丐,你知道他吃过多少苦才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八大行宫的那些人,大部分是王爷那时遇到的,我和清明,却是后来才被王爷救的。
你看见的秀衡,便是其中的一个·他们,连名字都没有,还是我们爷给起的星明少爷想必也清楚我们王爷的本事,没有我们爷,那些人别说发迹,就是活着都难我们爷当年少不经事,错信了南臻铖小王爷,把创下的家当全都给了那群所谓的兄弟他们还时不时地借铖小王爷的名义作些事待到我们爷被铖小王爷出卖后走投无路,那群人竟一个都不肯伸手争先恐后地跟我们爷划清关系,唯恐被连累我们当时颇为气愤,可是爷就坐在总堂里,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地,两眼发直地出神五天五夜,然后一笑了之”·穿越时空·帝星明不知道那种感受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身边没有亲人,却还是有朋友亲信的。
霜降勉强笑笑:“当时王爷说,他不怪任何人,这件事只能怪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没眼光,那只能因为他做人太失败然后他很平静地微笑着问我们:‘你们不走么你们不走就留下吧只是我已经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再也不需要朋友兄弟了你们要留下来,只能做我的手下我的奴隶我等,等你们背叛我的那一刻如果我死了,你们还没来得及背叛我,那我就信任你们。
’……”当时的那群少年,看着都心疼得在哭——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帝星明默然注视着霜降,眼神中仿佛在询问——他现在,信人了么·霜降笑着道:“星明少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对我们来说,王爷做什么都是对的您知道吗他还没有学会信任,他还不信任何人他原谅你们,是因为他放下仇恨,因为仇恨会让人不快乐王爷不快乐了许多年,他在找回自己的幸福他宠你们,爱你们,纵容你们,但是也同样在等待你们的背叛他不怕死,不在乎生命,亦无所谓留恋。
说起来讽刺,这诺大的随遇宫,数万口人,莫不是一个个亲信提携上来的,可是王爷看它,不过是一个覆盖千里的坟墓·等待背叛,等待死亡我们做什么,他都纵容,因为死在我们手里,至少比死在别人手里强而我们这些——他无法信任却拼命想要去信任的人——如果也背叛他,他觉得,还不如死了好些。
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星明少爷,自己也清楚的,对吗”霜降心下想了想,说的有些严重,却也是前几年的现实。
沉默··许久之后,霜降起身:“我来,主要是因为我犯了错,王爷随时会逐我出宫·我今天想告诉你的是:王爷他昨夜,宠幸了惊蛰·”转身,侧脸:“请星明少爷不要介意毕竟对我们爷来说,你和惊蛰,理该不会,同时背叛。”
离去·(眸眸:= =拐了九曲十八弯,不过就是来说这件事的……)·帝星明抬头——瑢·瑢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侧头看了看旁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什么时候醒的”·惊蛰微红着脸:“刚醒。”
瑢鸠卷过去搂住占便宜,然后笑问:“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惊蛰感到有些奇怪:“爷说得算·为什么问我”·瑢鸠翻了个白眼:“现在爷问你,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惊蛰道:“我没有想法啊。”
瑢鸠把惊蛰抱在怀里,努力地心平气和:“就是我问你,你愿意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心里是想着愿意还是想着不愿意·”·惊蛰脸红红地道:“我是想愿意的。”
偷偷看了看瑢鸠的脸色,急忙道:“不过爷的决定,才是我应该想的·”·瑢鸠笑着捏他:“要是我始乱终弃,抛弃你,也是对的”·惊蛰心里有些难过,不是很明白地问:“当然是对的。
爷的决定,当然是对的要我还是不要我,我怎么可以干预”·你从小受的是什么教育瑢鸠瞪大眼睛瞪他。
惊蛰不知道自己哪里又错了,低着头闷声道:“爷,我会服从命令地……”·瑢鸠挫败地道:“我是想要你的意见”·“我没有意见”惊蛰小声地道:“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第九十九个回合,失败。
南臻的暗影,是从小被灌输了绝对服从绝对忠诚意识的杀手,他们一生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的主人,除此之外,他们不需要有其他任何作为和主见··瑢鸠边走边想:这也许才是无法把惊蛰从铖铖那里争取过来的主要原因吧惊蛰对自己的感情跟对铖铖的,肯定不同·不过很可惜,瑢鸠不敢直接去问惊蛰他不能保证惊蛰会不会万分诚恳地告诉他:爷说相同就相同,爷说不同就不同·想到这,瑢鸠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步子迈的更大了。
第三十七章 大错小错·瑢鸠乐呵呵地跑到帝星明院子里,看见正晒太阳的美人儿,溜了过去··“那么早就醒了”瑢鸠笑眯眯地问。
帝星明白了他一眼:“什么时辰了还早”·瑢鸠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钟楼:“呵,快中午了居然”·帝星明笑,有些危险:“昨晚在谁那风流快活呢”·瑢鸠傻笑了一笑,轻轻抚摸着帝星明的肚子,岔开话题道:“安儿捎信来,说是发现鬼仙的踪迹,准备找来替你接生。”
帝星明面色古怪,神情复杂地看着瑢鸠:“瑢鸠,这孩子不是你的·”·瑢鸠瞪眼,怒:“怎么不是我的我哪里看起来不像个爹”·帝星明心底呻吟了一声,微笑着道:“瑢鸠,你没动过我,你我之间没有行过房,你记得吗”·瑢鸠皱眉,狐疑:“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跟你行房就算再想也要等孩子生下来你坐完月子”·帝星明摸摸瑢鸠的头,叹了口气:“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可怜的孩子,连这都不懂……·瑢鸠又不笨,刚开始不明白,这片刻间也想清楚帝星明的意思了。
瑢鸠转转眼珠,想想自己若没有前世那十七年的经历,到还真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呢·这一世十三年,向来是自己教别人,别人几时教过自己少时跟在铖铖身边那两年,教太学的老太师,肯定没教过任何生理知识·瑢鸠心中窃笑,然后决定装傻哈哈哈,同情我吧同情我吧心疼我吧心疼我吧唬弄我吧唬弄我吧……(眸眸:= =什么人这是)·帝星明思考一会,很艰难地问:“瑢鸠,你知不知道小孩子是怎么出现的”·瑢鸠一本正经地道:“知道啊从他母亲肚子里生出来地”(默这是谁在糊弄谁)·帝星明默然——难道这随遇宫中,没有一个人懂还是没有一个懂的人教过他·瑢鸠笑眯眯地道:“你是我老婆所以你生的孩子就是我儿子有什么不对”·帝星明心疼地摸摸瑢鸠的脑袋:“瑢鸠,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是要父母两方行房时才可能出现的我们没有过,所以这孩子不可能是你地这孩子七个月了,他是七个月前跟我行房的那个男人的孩子”·瑢鸠心底磨牙:就是那个敏超是吧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哼哼,反正是坏人一个,我不介意替天行道……·帝星明看瑢鸠脸都黑了,有些心凉。
瑢鸠翻眼瞪他:“你当我是傻瓜啊”·帝星明脸沉下来,笑容冰冷起来··瑢鸠哼哼着,把耳朵贴在帝星明肚子上,忍不住傻兮兮地笑起来:“这道理我会不知道我不但知道小孩必须要行房,还知道必须留下种子好歹我聪明无敌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昶旭小王爷,也博古通今,学富五车……”·帝星明忍不住面容扭曲,恨恨地敲在瑢鸠的额头上:“居然耍我”这一次,真的没看错人……·瑢鸠眼泪汪汪,委屈地道:“呜,明明是你想太多……”·“不准顶嘴”·“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所以我不顶嘴”·帝星明笑笑,侧过头去:“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不想要,我可以理解的……”·瑢鸠急了:“谁说我不想要我想要我当然要我怎么会不想要……”·帝星明魅惑地笑着,修长的手臂勾揽着瑢鸠,呵气如兰:“你不用委屈自己是个男人,对这种事情都心有芥蒂何况这个孩子又不是我想要的……”·瑢鸠瞠目:“你不想要你竟然不想要”·看吧帝星明继续邪恶地散发着鬼魅般的诱惑:“瑢鸠,你以为我是那么自虐的人么难道我会想要一个标注着我屈辱过去的孩子瑢鸠,我们生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孩不好么”·瑢鸠吓得跳了起来:“千万不要……”·帝星明看他倒不像是装的,挑着黛眉,邪笑着:“噢为什么不要”·瑢鸠眼神闪烁了一下,凑过去笑笑地道:“星明,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啊……嗯……这孩子都七个月了,拿掉太危险了,就算我们都不喜欢他,对他无所谓,但是不能让你有危险啊……”·帝星明笑:“男人生孩子的危险更大”·瑢鸠咬唇咬牙,苦思,好半晌,受不了了,拉着帝星明的胳膊耍起赖来:“为什么不想要他啊孩子多无辜啊都七个月了都成型了星明星明,求求你了星明,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有自己的小孩,这个孩子就当成我们的孩子不好么星明,你看安儿千里迢迢地给你去请鬼仙……”·帝星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狗乞怜般地摇尾巴。
中午用过午膳之后,三总管来报,说是霜降醒了··瑢鸠嘱咐了帝星明几句,让人制作几个木制的九宫拼图,拿来给帝星明解闷··霜降很自觉,在刑堂里跪着。
两侧站着三个管家和清明小雪等人··瑢鸠走上主座坐下,敛了笑颜,正色道:“说话吧·”·霜降黑玉般的眸子稍稍上抬,深深地看了一眼瑢鸠,垂下头去,缓缓地道:“第一,属下犯了妄戒。
没有固守在峡谷入口,也没有用山石巨木堵死峡谷,而是敞开大门放敌人入谷·”·随遇宫建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这里本是个山峦连绵不断的四国交界地,随遇宫三面的环山,更是高耸入云,不可攀折。
唯一的入口,便是那两面如刀削般的长条形山脉中间的峡谷,绵延数十里地·峡谷并不是很宽,最宽处也不过二十来米,最窄处不过七八米的样子·更何况当年选址初建时,便已经特地修建过的峡谷入口。
那入口部分有两扇可推入山体内的巨型铁门,原本便是做为随遇宫的第一防线·特地砌成的山石巨墙,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狭隘距离,完全当得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饰词。
·山峦叠阵、峡谷入口、峡谷、操练场、护城河、随遇宫外广场,然后才是随遇宫的主体··瑢鸠淡淡地道:“山下的各种阵,想必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吧看样子是个熟门熟路的人,竟然可以摸到随遇宫的峡谷入口。
大管家,这后宫该整理的就整理·那些各国送来的美人,不安分的都报给我我留下他们,不过是给各国一个面子,不是让他们光明正大当奸细的”·大管家连忙应是。
清明看看霜降,插嘴说情:“爷,被西莘军打到门口,也不能算是霜降的错西莘刑岭就是个莽夫,哪里死人多就往哪个阵硬闯生生拼掉了三万人,才冲进来峡谷的”·瑢鸠冷睇他一眼道:“你不用说情冲进峡谷前是冲进峡谷前,之后是之后不过以后布阵的时候,不要犯这种错误了划清楚势力范围,每个地方都布整齐阵势,不要再重点照顾通往随遇宫的道路了这件事,你和雨水两人负责。”
“是”清明瞟瞟霜降,有些不忍··瑢鸠道:“霜降,你继续·”·霜降神色不动:“第二,属下动了嗜杀之心。
想要动用生死扣,灭绝西莘七万大军·”·瑢鸠揉揉太阳穴,有些疲倦:“我也不给你开脱什么大家也心知肚明什么杀鸡警猴,什么保存实力,都是假话你就是想杀他们”·清明忍不住又插嘴:“当年西莘军击溃南臻北烁联军,血洗奴兵营霜降看见他们,难免会想起旧恨,所以一时失控动了杀念也情有可原啊而且最后不是也没有动用生死扣嘛”·瑢鸠瞥了他一眼:“要是我没回来呢”·“也不一定会动啊……”清明低着头,小声争辩了一句。
穿越时空·霜降也不辩驳,继续道:“第三,属下做了小人行径·故意将没有穿铠甲的星明少爷,放在危险的城墙上”·瑢鸠挥挥手:“还有么”·“找错关了惊蛰、无故冷遇卉菱毓、强制安排帝星明的作息、胁迫烨凉飔、绑了秀衡公子去观望楼、恶意造谣欺骗后宫……”霜降缓缓地慢慢地叙述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瑢鸠吓了一跳,清明也吓了一跳,其他人也被惊的一愣一愣地··瑢鸠气不得怒不得:“你倒是真会做事……”·“哗啦啦”跪倒一片。
大管家求情道:“卉王妃情绪不定,我们也怕她伤了星明少爷所以霜降才做那个坏人,把卉王妃禁足的”·二管家求情道:“星明少爷过于随性,不用凉飔少爷强逼他,他从不注意休息,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三管家求情道:“霜降虽然态度不好,不过到底没有错待过惊蛰”·清明急不可待地道:“王爷所谓的恶意造谣不过是散发西莘军攻城的消息,看看后宫各人的态度这些年进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鱼龙混杂,霜降也不过利用这个时机清查一下何况,绑了秀衡公子去观望台的人是我王爷……”·瑢鸠怒:“谁都不许替他求情”·第三十八章 血色窒息·霜降捧着执法鞭,淡淡地陈述:“大错共计九条,小错二十三条,当先责杖刑七十五,鞭刑三百”·清明吓坏了:“你想死啊”·瑢鸠气的脸色青白,牙咬得嘎嘣作响,瞪了霜降半天,拍案而起:“好执法堂的人都死哪去了给我拉出去打”·“爷”清明抱住瑢鸠的腿:“五十棍就可以打死一个身强力壮的人了,霜降他积劳成疾,怎么能受得了清明愿意……”·二管家探手“啪”点了清明的哑穴。
霜降已经被吊在院子里了·瑢鸠怒气冲冲地问:“你想清楚了真的要打”·霜降迷茫地笑笑,心思飘远,口气淡淡地仿佛一缕轻烟:“不打不足以服众”·瑢鸠低头算了一下,然后黑着脸对执法堂的堂主道:“一天最多十五刑杖执完杖刑之后再执鞭刑,一天最多二十鞭打完还没死再报给我”然后转身:“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有事我也不留下瑢鸠走的像逃跑似的。
执法堂主拦着,为难地道:“王爷这不合规矩”哪有刑罚分开那么多天执刑的·瑢鸠两眼一瞪:“我的话就是规矩”又回头哼了霜降一声,匆匆走了。
大管家欲哭无泪:“天哪,还没轮到我禀报呢……”·三管家跟着大管家边走边嚷嚷:“老大,随遇宫的重建费用,你几时批给我·”·看看大家都散了,二管家冷冷地对执法堂堂主道:“执法讲究的是公正严明,堂主该打重时千万不要手软,该严厉时千万不要谦卑霜降这次犯了王爷禁忌,当罚王爷的家属内院,由不得别人指手画脚,更由不得下人来颐使气指所以霜降这次理当重罚堂主大人请仔细掂量着办吧”拖着清明,也走了。
执法弟子已经下手了,打了两棍,很重··堂主转过身来,喊了停,默默地打量霜降··弟子听不懂那些人明里暗里的威胁,他却完全听得懂的··打轻了不行,打重了要命,都不好办。
堂主看看霜降,不知道他们这演的哪一出·看爷的意思,分明想罚不想打,霜降却不知为什么非挑这条路估摸着可能是给后宫里的什么人一个交待吧可是七十五刑杖,摆明了是废人的当初制定规矩的时候,明明白白地声明过:罪罚五十刑杖以上的,逐出随遇宫霜降大约是不想干了吧霜降怎么可能不想干了·执法堂主在两弟子耳边嘱托几句,由着他们打了。
刑罚这种东西,本来就有许多技巧·比方说打得人皮开肉绽内腑无伤,比方说打得人表皮微红五脏俱损,平常事耳·如今这状况,一个“打完还没死”,一个“公正严明”,早就指好了范围。
瑢鸠下午陪着帝星明,说说笑话,献献殷勤,心里总是不太踏实··晚膳后陪帝星明散了回步,心神不宁地走了··帝星明多聪明的人,心里自然有数的很,才没兴趣留他,听着曲儿睡自己地去了。
随遇宫里的人们,有条不紊的生活着··凉飔从书库里借到不少好书,一页一页读给帝星明听··瑢鸠看着很不舒服,正算计着怎么把凉飔给赶走时,清明冲了进来,痛哭流涕地求情。
霜降伤的不轻,确切地说,是很重··连续二十天的大刑,即便执法堂含水量再高,也分量十足了··每日新伤累旧伤,一层层叠加上去,就是疼也足以疼死人了。
何况霜降之前督战,积劳成疾,又久郁于心,抵抗力不足,现在昏昏沉沉,高烧不退,人都迷糊了··霜降趴在刑堂禁室的囚笼里,不知是昏着还是睡着·瑢鸠揭开被子看了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瑢鸠越看越气,也不知道是在气霜降还是在气自己。
“都上了什么药”瑢鸠轻声问··“琼花玉露其他药不敢上”清明小声回答。
“你出去”瑢鸠瞪了一眼执法堂堂主:“你也出去”·待到其他人都出去了,瑢鸠钻进囚笼里,小心地抱起霜降,掏了个小瓶,倒了几粒九转天龙丹喂给霜降。
霜降嘴角微勾,居然笑道:“爷您来了”·瑢鸠大怒,要不是顾忌他身受重伤,真想狠狠地把他扔在地上,怒骂道:“好玩么”·“感觉不错。”
霜降微微笑着,自有一番深沉的神韵··瑢鸠怄气的很·本来赌气不来看他,等他自己求饶,没想到弄成这个样子··霜降动了动,疼得直冒冷气,瑢鸠向上扶了扶,让他趴的舒服些。
“头发……”霜降看着瑢鸠迷惑的眼睛,微笑着道:“头发根有些扎到伤口了,你帮我整整·”·瑢鸠忿忿然:“你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双手却开始小心翼翼地把霜降散落在脖子上肩膀上的头发收拢起来。
瑢鸠把碍事的被子踢到一边:“伤口捂着不好,透透气·冷吗”·霜降轻轻地摇摇头:“不冷·本来就是因为发了烧,出汗以后他们怕我着凉才拿来的。”
霜降说着,挪了挪,把侧脸贴在瑢鸠的大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今日的霜降,仿佛释然了许多,一直以来,周身缭绕不散的阴沉煞气甚至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都消失无踪。
此时的霜降竟仿佛经历过大喜大悲之后,幡然彻悟的方外之人,安然恬静··瑢鸠轻声问:“为什么,要离开我”·霜降笑笑:“你不懂的事,就永远不要懂好了”其实大家都懂。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你给不了,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都决定让它不了了之,又何必找什么麻烦·瑢鸠第一次发现,原来霜降的笑容,一点也不阴险残酷,竟然还可以如此沉静那种沉淀了很久,带着点淡淡怅然的浓郁的温柔。
瑢鸠咬咬牙:“二十四使里,论能力和手段,也有几个人能将这件事处理好的,只是他们没有你冷静坚定,凌厉迅捷·所以我才派了你回来我知道让你面对星明委屈了你,我本来以为你至少不会真的伤害他……”·霜降笑:“我伤到他了么”·瑢鸠抿唇,然后吐气:“好,我们不说这件事我知道你让清明守着他了。
这后宫里的事情,原本便繁琐难办,就算我自己,也不见得就能面面俱到地对他们每一个人·让你回来做的这些事,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得罪人不说,还阻力多,也没什么人帮你。
我本不怪你手段强硬,至不济训斥一顿,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打你……”·霜降不以为然:“我自然知道·”·瑢鸠忍不住面呈怒色:“我就算真的委屈了你,把你当钉子使了,也没想过鸟尽弓藏,怎么着你你至于吗一甩手,自己把所有的事都挑明了,什么事都担在自己身上,明明请了最重的责,在那么多事情下面顶着,竟像是最轻的就算我再想饶你,这七十五刑杖,怎么能减到五十以下……”当时气的,恨不得真打死你了好。
霜降笑笑,很温柔地道:“爷,您又何必呢我都摆明了不想留在随遇宫了,你还硬抓着不放·没什么意思”·瑢鸠青筋直跳,眼中冒火:“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做的那么绝”·霜降把胳膊放在下巴下面垫着,从从容容地笑着:“爷,我小的时候……”想了想,霜降慢慢挪动身体,凑近些,换个舒服的位子,平静地道:“就是我们村,被灭族的时候。
那日,南臻北烁的联兵,照例赶了我们干活·我当时在一个比较低的地势挖灶坑,西莘的骑兵就冲了进来,然后在整个奴兵营大肆杀戮·我阿爹往我身上一扑,把我整个掩在灶坑里。
那时是寒日,特别特别的冷,坑灶下面的土又冷又硬·后来,随着村里的人被杀的越来越多,坑灶里的血慢慢地注上来,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我当时觉得好温暖,尤其想到那是我们村里人的血,我就感到很安全,比外面安全……”·瑢鸠闭了眼,他还记得从狼群里救出霜降时,霜降说:狼身上的血,居然也是暖的……·霜降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待那片悲恸消逝后,霜降才继续道:“可是,当温暖的血液变冷凝固时,我就不能继续留恋它了,继续呆下去会死地,会被血色窒息而死。”
霜降略略抬起头,微笑着看瑢鸠:“瑢鸠,我就是这样一池血液,以前,也许可以温暖你,但是现在,说不定会堵得你喘不过来气地……”·瑢鸠差一点就把霜降整个抱起来了,幸而在看见他背部的伤痕累累时忍住了。
霜降温柔地笑道:“以前,我可以默默地站在你身后,维护你心里那最后一点点信心,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你的背后,应该留给你的爱人——安儿、流水惊蛰或者帝星明他们,而不是我。
我的存在,已经影响你的自由,束缚你的幸福,甚至干扰你的家庭·瑢鸠,我不想这样的我们这样的人,伤痕累累的人,如果可以得到幸福,怎么能不珍惜呢……”·瑢鸠烦躁地问:“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可是那已经是事实了”霜降爱怜地看着他:“瑢鸠,放下过去,才能看到现在……”·“你”瑢鸠不知该惊该喜:“你放下了……”·霜降笑,点点头。
第三十九章 从容放弃·放下,其实并不难··关键的是心境,心思灵魂不再紧绷、刹那间遗失过去的那种通透心境··在那一刻,想得通便永远想通了,想不通,恐怕也终生无法想通了。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霜降笑笑,有些痴芒:“一直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心底那股怨恨在支撑,再到后来,即便有了心,也总是非常清楚非常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无论是仇恨还是爱恋,存在着,给我安心的感觉活着的理由,但是似乎除了影响我的心境以外,并不能影响我的行为·我总能非常冷静地去判断,去处理每一件事情。”
我本以为,情感就是如此,不过只能影响心境罢了··瑢鸠不知不觉地凑近了些,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委屈的很··霜降摇头失笑:“不过现在看来,以前好像把自己强制在一个冰冷的水域,一味地告诉自己该如何不该如何,不过是让自己活的更累更没有感情……”·瑢鸠摸了摸酸酸的鼻子,强笑道:“能放下就是好事。”
霜降深深地看了看他,叹息:“想来,我们村子不过两三千口人,我这些年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不下于数十万……”·穿越时空·瑢鸠再摸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那不关你的事,都是因为我你才……”·霜降佯装看不见他红红的眼圈,笑笑:“因为战争而死,这种所谓的仇恨,究竟找谁来算呢当年俘虏奴役或者杀害我们村子的军队,大多已经在当年三国交战时战死了;那些带兵的主将,该死的都死了,甚至他们的后人,也都被连累;而挑起战争的帝星明,活的比死者更惨……”·瑢鸠用力地捏捏鼻梁,问:“你不恨他了”·霜降笑:“本来是好恨地。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是你爱的人呢……”·那日花园对弈,帝星明笑得暧昧,锋军如电,直指中军之后的壁垒··霜降坦然,并不否认自己的感情。
起局落子,帝星明含笑问:有我在,你哪来的机会·布局完毕,帝星明无聊撤手:认输吧··没有机会·那时是不服的·可惜事实终究是事实,永远不会因为人的主观而改变。
城墙之上,瑢鸠落翼,笑的是逐名将军,望的是锦绣江山,回头,爱的是倾城美人·霜降心中笑笑:瑢鸠,我看到的,永远是你的背影你的侧面·瑢鸠这时怎么捏鼻子都是酸的,眼睛怎么眨都是热的:“霜降,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霜降叹息:“瑢鸠,你挡在我的前面,让我看不到我的未来;我站在你的背后,让你放不开你的过去。”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需要时它给你提供动力和支撑,不需要时它是你的枷锁和负累——一如爱情··霜降缓缓地撑着身体,沿着瑢鸠的胸膛向上,抚摸着瑢鸠的眼睛:“瑢鸠,你知道地,我喜欢你,也许是爱你所以我只看得见你,维护你的一切,已经是我的本能我的恨,我的爱,我的过去,我的未来,我的一切,都已经固定了,固定到我从来不需要思考,我只需要凭着本能去做可是,当帝星明出现后,当我恨的人成为我爱的人所爱的人之后,这种冲突,让我的本能开始质疑我只能选择,要么不爱你,要么不恨他……”瑢鸠,我爱不了你,所以我决定不爱你帝星明,你已不需要被恨,所以我决定不恨你·我决定放弃,离开你们。
死结,就这么打开了··在刑杖中受洗礼,整个人,整个人的一切,仿佛都被打碎了,然后重组··然后重生的生命,突然发现,不被束缚,原来可以这么轻松。
然后突然间,好像也能看清楚过去,好像,也能想明白,也懂得感叹也懂得感悟··瑢鸠终于还是忍不住哭鼻子了:“我就是在想,我想他已经很惨了,我想你都理解我,都明白我的,我想你一定会原谅他的……”其实,也仗着被爱被宠,所以自私所以任性,明知道委屈了别人也照做不误,总觉得既然爱我就要纵容我……·霜降笑,宠溺纵容:“我没关系了。
瑢鸠,我们的位置,错开一点点,你就不再是我的全部,我现在会想念小寒,会意气用事,会有自己——那么你呢不要总是带着耿耿于怀的心境,去对流水说你爱他,说你想要相信他——想和做到,是两回事。”
瑢鸠点头,扁着嘴哽噎:“道理说给我听我又不是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走”·霜降散了心神,有些疲惫:“我想离开,出去走走,四处看看,散散心,放松放松。”
瑢鸠啪嗒啪嗒的落眼泪,委屈可怜的不得了,嘴里却说着:“也好也好”霜降,看我看我,我这么可怜的样子,你怎么舍得丢下我……·凌晨时,清明和二管家在树上,看着瑢鸠哭得稀里哗啦的跑出刑堂。
清明挑挑绿眉毛,扼腕:“王爷真是笨哪留个人都留不住……”·二管家瞪他··清明拍手笑:“看吧看吧我就说了霜降不是以退为进,你还不相信霜降的确阴险,临走也会摆帝星明一道,让王爷心里惦念着流水,但是霜降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感情耍心思你能有我了解霜降哼哼啊,哈、哈、哈、哈,王爷这下要找不着北了我也得快快离开王爷背后突然空虚,肯定超级不习惯,会不安吧哈、哈、哈、哈,我这个时候可不能被他逮到当替身得让他多多想想霜降的好处喉喉喉……”·清明从树上往下跳,跳到一半突然停下了,清明倒吊着,超级不爽地对着抓住自己一只脚的始作俑者斥责道:“你干吗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打点好你的小弟,顺便留张请假条难不成你想我做霜降第二啊”·二管家连忙松手,影子一闪不见了。
清明叽哇乱叫了半天,最终没逃过倒插葱落地的命运·= =·这几日,瑢鸠心情不好··瑢鸠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秀衡非常殷勤地照顾着帝星明,瑢鸠很不爽,觉得秀衡怎么对自己的每个老婆都有兴趣;·凉飔和帝星明总是形影不离,瑢鸠更不爽,算计着怎么瞒着帝星明彻底搞定凉飔;·瑢鸠看花瓶不爽,看管家不爽,看大炮不爽,看水榭不爽,看小鸟不爽,看菜刀不爽……·帝星明看了看和凉飔的对局,自己对自己很满意,于是悠闲地端起果盘,白了瑢鸠一眼:“你上跳下窜地找什么呢”·瑢鸠痴呆一下,回头瞅瞅:“我的尾巴不见了……”·第四十章 开膛事件·“哈……”帝星明的瓜盘差点没拿稳。
瑢鸠蹭蹭,蹭到帝星明身边坐好,看看凉飔,好像挺冷漠地,不过瑢鸠实在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去逗他,有气无力地给帝星明讲故事:“话说从前有一个傻瓜,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傻瓜。
这一天,家里要分财产了,身为傻瓜的他自然不可能有继承权·于是,傻瓜阵营开始全体不承认傻瓜是傻瓜·”·“太拗口了”帝星明慢条斯理地吃着蜜瓜,教训道。
·“噢——”瑢鸠依然有气无力地道:“所以,长老就举行了一个裁决大会,让两位继承人证明自己不是傻瓜·谁证明了自己不是傻瓜谁就有继承权。”
“噢”帝星明感兴趣起来:“如何证明”·瑢鸠扁扁嘴,挺不屑地道:“就是背诵八股文。”
帝星明神色一凛,显然心有所动··瑢鸠自己改编的故事,自然知道是针对什么的,他又得意起来:“给两人三天时间,看谁记住的文章多,谁就不是傻瓜话说真正的傻瓜由于心无旁骛,结果最终比另一个继承人多背出一个字来”·帝星明噗嗤笑出声来,点着瑢鸠的鼻子:“你呀就算要编故事,也不用弄那么个‘扣人心弦’的巧合出来一听就是假的”·瑢鸠笑,像小孩要糖吃的那种笑:“故事嘛,大家都知道是个故事,一般的故事要得就是这个‘扣人心弦’所以啊才有专家看门道,散家看笑料(默记不清的东西,不要胡乱拿来荼毒爱看故事的小学生= =)一说啊有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唱)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帝星明闭了闭眼,额上的青筋很听话地没跳起来,保持着优雅高贵的帝星明拿了一牙香瓜,喂给瑢鸠的左颧骨,很平静地道:“尾巴”·瑢鸠傻了傻,完全没意识到帝星明是故意地,还以为他递香瓜给自己,于是雀跃一下,笑眯眯地道:“噢噢,这个毛病总也改不掉呵呵,总是跑题嗯,这香瓜味道不错。
(= =)故事讲到哪儿了哦,真傻瓜比假傻瓜多背出了几个字·这个时候,长老惊堂木一拍,郑重其事地告诉大家:假傻瓜是真傻瓜结果一出来,真傻瓜就开始欢呼雀跃(眸:刚才谁雀跃了来着= =)起来,假傻瓜自然不服于是,假傻瓜就对真傻瓜说:快看,你的尾巴(yi ba)掉了真傻瓜便回头去找,找了半天也没找着,真傻瓜于是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道:我的尾巴没掉……”·“哈哈哈……”帝星明乐坏了,拉着瑢鸠的胳膊做支撑,大笑起来。
凉飔也忍不住低下头,悄悄地笑了笑··瑢鸠觉得很有成就感,看见凉飔笑也没有揭穿,待到帝星明缓过气来,凉飔也重新抬起头来时,瑢鸠接着道:“真傻瓜说完之后,自然惹起哄堂大笑,所以真傻瓜吓坏了,胆怯地溜到他老婆身后,小声地说:老婆,大家都笑话我,我的尾巴不见了……”·“哈哈哈哈……”帝星明忍不住,双手环上瑢鸠的脖子,再次大笑起来。
“你看,他们不是很开心吗”霜降淡淡地笑了笑··刚赶回来,听说了事情原委的雨水,擦了擦冷汗:“霜降,至少要等你的伤好些啊”·“已经好差不多了。”
霜降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正逗帝星明开心的瑢鸠,淡淡地道··雨水道:“四立很快就到了,你不见见他们,交待一下”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
霜降笑道:“雨水,这边就都交给你了·”虽说二十四使,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可是身为二十四使的我们,好像还不知道江湖是什么样子地·去看看……·霜降拎起小小的包袱:“我不喜欢看王爷哭,就不跟他辞行了。”
雨水暴汗——等我告诉王爷时,肯定不是他哭,而是我哭我敢打赌王爷不把我打哭绝不罢休呜呜,我招谁惹谁了这是为虾米巴巴地跑来当出气筒啊……·~~~~~~~~~~~~~~~~~~~~~~~~~~~~~~~~~~~~~~~~~~~~~~~~~~·“老头”安儿非常没有形象地提着靴子,拎着裙子,追上来气喘吁吁地道。
仙风道骨的须子抖了抖,大约二百上下的人涵养很好地微微笑:“这位小哥,好像找我”·安儿兴冲冲地道:“你是鬼仙吧”·仙气飘飘的胡须很不安地颤了一下:“好像是吧”·安儿愣了愣,被人敷衍的很是恼怒:“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好像是吧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啊”看了看白露为难无奈的表情,安儿轻咳一声,很客气地问:“先生,小的无理了,还望先生海涵。”
然后示意白露说话··白露看了看那人长长的白色眉毛,上前一步,抱拳作揖:“先生,我家主人有要事相求”·鬼仙很不上心地嗯了一声:“何人何事”·“随遇宫宫主男子待产”白露简单明了,眼皮也不跳一下地道。
鬼仙摸了摸自己的药酒葫芦,转向安儿:“你是什么人”·安儿眨眨眼,很天真地道:“我就是随遇宫宫主啊”·“噗——”鬼仙很庆幸自己今天没钱打好酒:“你是随遇宫宫主你是随遇宫宫主那么昶旭瑢鸠是什么啊”·安儿“无辜”地道:“是我夫人娜……”·鬼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安儿和他互瞪。
白露打破僵局:“鬼仙大人,这葫芦还是我们爷送您地王爷本也不想叨扰您的清静,只是遇到医学上无法解决的难题,也许鬼仙大人略知一二……”·鬼仙一翻白眼:“我不管你是小白几号,你也不用带着张面具在我面前用激将法你们这些被他带大的小屁孩,说话变来变去,也脱不了那个调调地,我好像白痴么”·白露的礼貌很不幸地僵在眼角。
安儿大喜:“鬼仙,听您的口气,您以前也认识我们家瑢瑢”·鬼仙叹气:“好像是的·”·我靠安儿险些又怒起来——什么东西都加个好像·鬼仙想了想,疑惑地问:“听说你们好像把天下第一神医骗到随遇宫去了吧还有什么事需要来找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糊涂”·穿越时空·白露冷哼:“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才敢自称什么天下第一时间都被他经营名声去了,医术仁德谁知道他还剩几分”·鬼仙撇撇嘴,竖了竖大拇指:“拽你们随遇宫的人,出来都那么拽,还用得着求人么听说你们随遇宫里的大夫好像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何必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安儿惊奇:“可是生孩子这种事,大夫帮不了忙”·鬼仙差点厥过去,很不可思议地问:“难道我不是大夫我长得很像接生婆”·安儿摇摇头:“您长得倒不像”·鬼仙怒,指着安儿的鼻子颤抖地道:“我何止长得不像我也不是接生婆你找错人了”·白露鞠躬:“先生,主要是男人生孩子,很有困难。
王爷担心到时侯会要剖腹产,所以才来惊扰先生·先生也知道这个剖腹产不好做而且,我们爷的水平……恐怕会坏了先生的名头……”·鬼仙很是恐惧地问:“你是说,如果我不去,那小子就自己动手”·白露点头:“爷有这个打算。”
鬼仙愣了半晌,不信任地挑眉毛:“你们说你们是随遇宫的人,你们就是随遇宫的人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安儿针锋相对:“你说你是鬼仙,你就是鬼仙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白露无奈地看看安儿——这人这点性格,恐怕是改不了了……·鬼仙想了想,道:“我记得瑢鸠小时候的愿望,咱们都写在纸上,然后拿出来比对”·“好”·安儿和鬼仙互瞪半晌,各拿纸笔偷偷溜到一边鬼鬼祟祟地写起来。
两张纸递到白露手里时,白露很无奈地举着:我要做天下第一的美人成群的富贵风流好色花心大萝卜·>_<·马车晃荡啊晃荡。
安儿兴奋地摸着鬼仙的长眉毛:“您的眉毛好漂亮啊……”·鬼仙感慨:“想当年啊,那臭小子说我没有仙风道骨,硬是要帮我整容夜里偷偷拿着剪刀,把我两边的眉毛剪短了些,不多久,又偷偷地剪……后来两边的眉毛果然就长得比较长了……”·安儿叹息:“为什么瑢瑢总是能认识像您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呢”·鬼仙想了想,笑道:“我当年啊,本以为他很有学医的天分的。
第一次见他是在个破庙里歇脚的时候,他身边有几个受伤高烧的少年·我当时看了,觉得那些少年很能撑得过去·结果他啊,去打了好些酒,给那些少年擦身……”唉唉唉,所以上当受骗了·安儿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鬼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于是道:“记不清了。
我就记得,当时他给那几个少年起名字,然后又骗了我教秀衡那混球医术他这个人很笨,看人只看表面那时他的几个兄弟,都是贼聪明贼机灵的结果呢唉,越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越不跟你共患难他跟秀衡绝交之后,我很伤心地,就四处云游去了。”
安儿恍然大悟:“原来你才是秀衡的师父啊”·鬼仙冷哼:“我哪有那个本事做他师父也就是我和瑢鸠交流医术时被他偷师,装没看见而已哼哼……”·安儿对秀衡的事情显然不感兴趣,他笑着问:“那你和瑢瑢都交流了些什么他那种把巴豆当退烧药吃掉的人,能教您什么东西”·鬼仙抖了一下,绿了脸:“他教我开膛破肚……”·“嗯……”安儿伸长脖子。
鬼仙显然早想找人哭诉:“第一次,他拿把刀在猪肚子上划了好些刀,只划了几道很浅的印子然后他气急败坏地用力……刀把猪肠子切成了几段,把猪心扎了个对穿……”= =·^^安儿笑:“这人,做事都没什么尺度”·“第二次,切口划得太长,猪肠子流的满地都是,他手忙脚乱地,把内脏往猪肚子里塞,不小心摘掉了猪肝猪肺……”= =·^.^·“第三次,忘了拿针,(可怜的)猪流血阵亡”= =·^.^呵呵。
“第四次,由于太激动,手一抖,绣花针掉到猪肚子里了,等他翻江倒海地从猪肚子里翻出绣花针,那头猪早就翻白眼了由此他还得出一个结论:绣花针不能拿来做手术”>.<·猴猴……^o^·“第五次,他把猪肚子开开,又缝上了之后,忘了止血就把猪仔子给松开了,结果猪仔子痛得发了狂,到处乱撞,最后英勇而又悲惨地撞死在石屋前……”>_<·…………·…………·…………·安儿给鬼仙递了一杯茶水,心里下着决定:星明,我绝对绝对绝对……一万万个绝对地不让瑢鸠动你的肚子……·第四十一章 错开一点·早晨醒来,看见惊蛰闪亮的眼,瑢鸠十分的不满意——好歹我才是那个做攻的·惊蛰赧然笑着:“你醒了。”
瑢鸠心中一动,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直愣愣地盯着惊蛰发怔··惊蛰刚开始没注意,片刻不见瑢鸠有丝毫动静,心里开始发慌,眼光烁闪,有逃跑的冲动——只是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刺激到瑢鸠。
瑢鸠哑然失笑,把惊蛰搂在怀里抱了抱,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只是果然的,感觉不太一样··以前霜降在与不在,虽然嘴里心里不曾承认过,但是总会感到身后有人支撑,觉得自己背后有二十四使、有庞大的随遇宫,总会安心——就算不是完全的安心,至少也有可以依靠的感觉·可是现在,突然有一种赤裸裸、独身于世的感觉·瑢鸠重新闭了眼,心中惶恐不安的感觉随着苏醒缓慢地扩散着,又被同时清醒过来的理智压制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初蓦地失去一切时,不是发誓再也不信任何人,再也不依靠任何人了么怎么会竟然会被霜降影响到这种程度从来没有发现,懵懂了这么久,竟然一直把自己当成随遇宫整体的一分子随遇宫、二十四使、霜降,你们在我的生命里,究竟担当一种什么样的角色·霜降如果不说那些话,如果只是自我放逐的到其他地方去散心,那么,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吧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别扭的感受呢仅只因为霜降说:我要离开你……·瑢鸠猛地睁开眼睛,并且瞪得很大——这再次吓了惊蛰一跳。
瑢鸠下意识地搂紧惊蛰轻晃着安抚,脑子里却想着完全不同的人完全不同的事情··对就是因为那句话就是霜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突然意识到早已忽略很久的事情让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个个体·随遇宫、二十四使、霜降,原来就是我这个个体的碉堡啊·瑢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惊蛰,龇着牙笑了笑——这个笑太古怪,惊蛰很难不被吓到·身边无论何时都有人,或者说,自己无论何时都呆在人群里所以渐渐安心渐渐习惯,渐渐地忘了自己一个人时的不安这些年,自己软弱时、慌乱时、发疯时、任性时……都有霜降在身后,妥妥帖帖地维护着偏袒着收拾着然后呢当年那么刻骨的怨恨仇视,那么锋利的棱角,伤了别人,却没有伤到被精心保护着的自己再回头,才发现过往曾经的那些愤世嫉俗,早不知散到哪里去了……·不安瑢鸠亲了亲惊蛰,柔柔地笑着——那些不安与拒绝信任,究竟是什么东西自己一直以为自己今生再也无法信人,可是,却又是如何在这人的床上睡得如此安稳若非突然想起霜降离开了,是否依然意识不到自己的改变依然意识不到一切都不同了·记忆里储存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全他妈的过期货·“惊蛰无痕”瑢鸠笑起来,好笑不已地笑着。
惊蛰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然后僵硬地问:“爷……”·瑢鸠一手扣住惊蛰的后脑,一手拦腰抱起,狠狠地吻着·惊蛰愣了愣,回抱着瑢鸠的腰,虽然不明所以,依然老实的回应着。
瑢鸠撬开他的牙齿,舌头长驱直入,搅着惊蛰的舌头疯狂翻滚起来——惊蛰瞪着惊奇的大眼睛,再一次傻了他没办法回应——因为从未被这样吻过·瑢鸠大喘气,然后笑得恣意:“小子,我信你让我们好好相爱吧”·“啊”惊蛰觉得今天的瑢鸠很不同,只是不知道哪里不同为什么不同。
瑢鸠仰天大笑:“什么伤痕累累,全他妈见鬼去吧老子要得是以后的幸福”·霜降,说的对——错开一点点,我们就可以看见真相错开一点点,我们才能看见现在·瑢鸠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雨水和四立面前时,众人齐齐为他今日的反常而倒吸一口冷气——莫非爷,真的已经达到他曾经所要努力的境界:越是生气,笑得越甜·“东淙终于坐不住了”瑢鸠慵懒地打着呵欠,问道。
雨水胆战心惊地站出来,道:“西莘南臻,接连退出同盟,而我们又退避暗处,东淙那边已经内讧了·”·瑢鸠点头:“八大行宫,也该有点反应了吧”·雨水硬着头皮道:“秀衡的确是投石问路的一颗棋八大行宫看随遇宫接待了秀衡,所以接二连三造访徽黄宫,投了名帖想要见您”·瑢鸠笑笑:“你们看着办吧当年的事的确是我太任性太自私,他们跟我绝交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计较的只是现在,如果他们想要依附各国对咱们做什么,”瑢鸠笑得很冰冷很决断:“刑岭的十万左翼军就是他们的下场”·“是”·听到战笠烨妥协求助的消息,瑢鸠冷冷一笑;听到安儿找到鬼仙的消息,瑢鸠兴奋地高呼万岁。
瑢鸠心情很畅快地来找帝星明现殷勤··帝星明雍容华贵地笑:“瑢鸠,你今天心情不错·”·瑢鸠咧着嘴笑道:“我来向你表白”·帝星明白了他一眼,看看旁边不自在的凉飔,蹙了蹙眉,温柔地道:“凉飔,你先去休息吧,我和瑢鸠有点事情要谈。”
凉飔看了看帝星明,帝星明点点头,凉飔慢吞吞地收拾好棋盘,静静地走了··瑢鸠揽着帝星明的腰,趴在他肚子上听了听,不满意地道:“星明,你对他未免太温柔了吧我会吃醋哦”·帝星明靠在软榻上扇着扇子,优雅地道:“他这人,水晶心肝儿,脆的很,我从小就当宝贝呵护着的。
留着看也舒心,又干净又清爽·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人还开明,只要是个理啊,他都能体谅都能领会……”·瑢鸠的脸黑了,嘴里嘀咕:“难怪明明讨厌,却不拒绝我呢……”·帝星明回过神来:“你说什么”·瑢鸠连忙改换话题:“我回来到现在,凉飔都还没有跟我说过话呢。”
帝星明淡然优雅地撇撇眉毛,不以为然地问道:“你得手了没”·瑢鸠想了想,蹙眉,不是很确定:“应该得手了吧”·帝星明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你是白痴啊得没得手自己都不清楚”·瑢鸠挠挠头,有点委屈:“我有照你说的去做,不过中途出了点状况,然后我有点着急地要了他,他当时挺伤心地,不过我没有什么心思哄他……”·帝星明手一顿,推开瑢鸠的脑袋,冷笑道:“昶旭小王爷,您不喜欢可以直说,不必这么勉强”·穿越时空·瑢鸠很屈:“星明我……”·帝星明的脚踩在地上,冷冷地睨视着瑢鸠:“王爷何必呢当这是您商铺里的过时物品大甩卖啊还买一送一”带着讽刺地讥笑:“不满意何必强迫自己买呢王爷这等身份,还会贪图这点便宜”·瑢鸠的胸膛剧烈起伏,有些激动:“你胡乱生气做什么我当时听说你有事,急着送他回来陪你我……”·帝星明冷笑,不屑:“找什么借口”你若当真关心,为什么自己不回来·瑢鸠一拳打在石桌上,整条胳膊青筋直跳:“帝星明我瑢鸠,自认嚣张自认任性,也从来不否认我的霸道蛮横可是我从小到大,就强迫过两个人两个我爱的人一个是铖铖,一个是他的暗影无痕那时候我发疯我没有理智可我也承认即便重新来过,我照样会强迫他们因为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瑢鸠剧烈地喘息了一下,压抑着咆哮道:“我至今没有动你,是因为我尊重你,更因为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想保护你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幸福我对你没有占有欲甚至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趴在你身边聊聊天,被你拍拍头,看见你笑一笑,我都能开心半天……本来你愿意,我会让你和烨凉飔双宿双栖可是你不愿意你说你喜欢把他当花瓶当诗画一样摆着看你说你根本不想占有他,你只是想把他放在自己的人身边什么时候想看要用了,随时都能拿出来瞧瞧……我靠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花那个心思,去算计那么一个脆的像块玻璃似的人就算我那时候脑袋再不清醒,也不至于这么低级吧……”·第四十二章 难以抗拒·帝星明有点反应不过来。
自打被瑢鸠接回来,瑢鸠还从未跟他发过火,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起初那会,帝星明香肩半露四下冲人抛媚眼地乱勾人时,整个随遇宫鸡飞狗跳人人义愤填膺,瑢鸠也只不过慌里慌张地从两翼楼里赶来,急急地抱着被子卷了他回房,临了最多笑着挠挠头来一句“你休息吧”·帝星明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不舒服,眼圈热了热,别过脸去。
——死瑢鸠该死的瑢鸠·瑢鸠吃了一惊,伸着两臂虚支着:“星明,你别生气啊我不是要凶你只是……生气对身体不好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还有个小的呢”哪里还剩半分气恼,甚至气势,都半分也无。
帝星明看着他,低声道:“你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瑢鸠连忙陪笑:“我这次也不是对你发火我害怕你生气气坏了身子你不知道啊我这个人一没理了就喜欢大吼大叫地……”= =这让人怎么形容呢狗腿和谄媚,哪个词更适合现在的昶旭小王爷呢·帝星明再次别过脸去,声音依然低低地:“你何必呢”·瑢鸠又是急又是慌:“我真的不是冲你发火好好好,你觉得我凶了,凶回来好不你怎么解气怎么来别站在地上,地上寒气重,先穿上鞋子好不……”·帝星明笑了一下,回头看他:“帝”·瑢鸠闭了嘴,神情中的调皮顽劣都敛了去,唇角时时挂着的色迷迷也不知所踪。
帝星明笑,倾国倾城:“能不能,干脆一点”·瑢鸠把帝星明抱回榻上,懊恼地使劲抓抓头:“星明,我真的,不会对你不好”·帝星明咯咯地笑,修长整洁的手指顺着瑢鸠的脸颊描摹着他的轮廓,喟叹般感慨:“你看,你很成功呢我总是不小心忘了自己是谁、你是谁我甚至已经开始依赖你了有时候我会对自己说:面前的这个人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一个叫昶旭瑢鸠的陌生人,他对我好是真的……”扇睫羽泪,欺国绝色。
“你从来没有信过我么”瑢鸠搂着帝星明,小心地护着,闷了半晌,猛地咬牙:“其实我……”拼命地扭着小拇指,瑢鸠的双手乱的跟麻花一样。
帝星明知道是一件大事,更看出瑢鸠的心很乱,可是帝星明怎容他犹豫不决再坏的事情,是他帝星明的事情,跟他帝星明有关,他都会堂堂正正地握在自己手里,坦坦然然去处理又怎么看得,被人这么小小心心地隐瞒·帝星明惨惨淡淡地凄然一笑,凑近瑢鸠,蜻蜓点水地吻了吻他的鼻翼,然后开始宽衣解带,口里带着浓浓的疲倦和失魂落魄:“安兴,你想怎样都可以……”·倾国怨怜——这一刻,让瑢鸠烽火戏诸侯杀忠臣取七窍玲珑心卧薪尝胆玩物丧志一骑红尘妃子笑……等等等等等等,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去。
(= =某眸默:得了瑢瑢,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好色兼没原则再美化自己,你也不高级……)·瑢鸠咬牙切齿地温柔地拉上帝星明的衣物:“我不是……”咬咬牙,再次揪揪手指,愤然:“我不是帝安兴”看了一眼帝星明,瑢鸠立马手忙脚乱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件事挺奇怪地……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我害怕吓到你……我本来想,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再跟你说的,……我怕你胡思乱想……我我我……”·帝星明冷笑,刚才那颠倒众生的柔媚妖娆劲早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少找那么多借口我刚来那时,谁知道我有孩子多奇怪的事情你经历了还有我不能接受得你不是帝安兴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帝安兴,你居然告诉我你不是瑢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凉飔的你真的敢说你不是因为你自己好色你把对别人的火发到他身上,也敢对我说你高尚的不得了够了吧你既然可以那么对他,又何必跟我玩阴的这几个月了,我还不够配合你么……”·瑢鸠郁闷死了,一边低声下气地安抚:“星明你别激动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激动……”·帝星明不知道为什么越看他越想生气,越看他越忍不住怒气,终于撕裂那层优雅高贵沉凝稳重的外壳,激动地抓住瑢鸠的耳朵怒吼:“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能不能干脆一点我不想陪你演戏了……”·瑢鸠急切地道:“我真的没想怎么样……”·帝星明急了,一脚踢开瑢鸠:“别碰我”·瑢鸠点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我不碰我不碰别生气别激动……”·帝星明越看瑢鸠的脸越愤怒,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眼发红,面容扭曲,一副要吃人的凶狠样子,恶狠狠地瞪着瑢鸠,越瞪越凶狠。
瑢鸠还没郁闷死,差点被吓死了,冲着外面狂挥手:“来人哪快来人哪医生医生阿不,大夫快让大夫来救命”·小雪和暗一刷地冒了出来,瞪着帝星明,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吃人模样。
瑢鸠气急败坏地对他们吼:“还不去请大夫”转过脸又着急又讨好地哄着:“别激动啊别生气了星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怎么样身子要紧……”·帝星明清醒过来,看着小雪的眼神不高兴,他一不高兴,抓着瑢鸠耳朵的手就更用力瑢鸠只顾胆战心惊地抚摸帝星明的肚子,轻拍他的后背,想安抚好他,压根没注意自己的耳朵成了什么样子。
可把小雪等人给心疼死了··帝星明看着好笑,小雪瞪他,他就用力扯示威地看看周围:谁瞪我我就拉你们爷耳朵(= =)·小雪等人最终垂头丧气地瞪其他地方去了。
瑢鸠突然发现帝星明安静下来了,偷偷抬头,看见帝星明凤眼微闪··瑢鸠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轻举妄动地直接结果就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某只耳朵很热好痛啊……>_<……·帝星明放开他,清清淡淡地道:“你走让我静一静”·瑢鸠连忙点头:“好好待会让大夫检查检查”·帝星明抬眼挑了他一眼。
瑢鸠立马道:“我走了”转身干净利落地走了··瑢鸠溜出去,远远地藏起来,看着·——怎么突然就暴怒起来了·郁闷·想了想刚才的情景,瑢鸠一行鼻血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刚赶过来的惊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瑢鸠擦着:“爷,这是怎么了”·瑢鸠毫不心虚:“没什么啊流鼻血而已”想想帝星明衣衫半褪、酥胸玉臂,瑢鸠歪歪头,鼻血流的更凶了。
瑢鸠没什么感觉,看在惊蛰眼里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皱巴巴乱糟糟的衣服,鼻青眼肿有些痴呆的表情,红红的比另一只耳朵大了一半的红耳朵,还挂着一管怎么擦也止不住的鼻血……·惊蛰很生气,看着身后慢慢走来的凉飔,他更生气,怒瞪了凉飔一眼:“你陪爷,我去找帝星明讲理……”·瑢鸠一惊,拉住他抱在怀里,柔声哄着:“别去惊蛰,生气不是这样子地这叫迁怒”·凉飔心中讥诮一笑:你也知道迁怒·瑢鸠亲亲惊蛰的鼻翼,突然想起刚才帝星明亲了他,心里美了一下,差点有恍了神:“惊蛰,你先回两翼楼去休息。
我跟凉飔谈点事情·”·惊蛰看看瑢鸠,闷了闷,小心地道:“爷,我每天在两翼楼也没什么事……”·瑢鸠笑:“我让人找点事给你做嗯,铖铖也该回来了吧那么久了外面就那么好玩……”连忙眨眨眼睛,干笑起来:“你注意点蝴蝶山庄那边的情况好了嗯还有,以后别叫我爷了,叫我瑢瑢、瑢鸠或者瑢或者鸠,怎么喜欢怎么叫”·惊蛰脸红红地点头。
第四十三章 夜黑风高·瑢鸠在思考,踱了几圈步,才想起凉飔:“坐”然后继续踱步··凉飔木然地坐下,此时的他,不怕瑢鸠,他也在思考。
某些事情,的确,很有思考的价值··半晌,瑢鸠停下来,问:“凉飔,你知不知道星明为什么生气”·凉飔整个人清清冷冷,缓缓抬眼看了看他,片刻后,掩下眼帘,以比瑢鸠更困惑的语气自言自语:“星明他,怎么会那样子发火呢……”·瑢鸠往后倒退两步,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上前两步,仔细地瞅瞅凉飔苦思的面庞,瑢鸠皱皱鼻子,翻翻眼睛,然后再问:“他先勾引我,然后突然发脾气——你知道是为什么不”·凉飔清爽的双眼很是困惑,迷茫地看着瑢鸠摇摇头。
瑢鸠扁嘴,抱胸仰头,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莫非莫非那人,事事成功,唯勾引我居然失败,所以愤而怒,怒而暴怒,暴怒而恼怒,恼怒而恼羞成怒……”·= =·月朗星稀。
帝星明也没有睡着,躺在温红暖帐中,漆夜星子般明亮过头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睁着··许久,在不知名的空间里沉寂的思绪,仿佛突然间被惊醒··帝星明蹙眉起身,披衣下床,一声喟叹,凝烛沉思。
瑢鸠,昶旭瑢鸠·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能造就你这样的人·你的嚣张任性、霸道蛮横,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丝毫都看不到还是——在我面前的你,由始至终,都不是真正的你·帝星明笑了笑,很平常很炫目的笑,只是修长的手指几乎按进掌心。
都是,假的呵……·你是帝安兴又怎样你不是帝安兴又如何你以为我在乎这个·能让我波澜不惊的心境如此起伏的,能让我为之动容失态的,这世间,怕是只有你一人而已·可是——·什么叫对我没有欲望什么叫对我没有非分之想·穿越时空·瑢鸠,你这混蛋·帝星明推开窗子,懒懒地斜倚着。
沉静沉寂的朦胧月色,温柔而安静地描摹出人间万物的昏晕的表象,外加一层夜的神秘··帝星明,就是这万物万景中的一个,带着明灭不定神秘幽深意味深长的笑脸。
瑢鸠,你不知道么我喜欢,自己做主的……·两翼楼下,小雪拦住暗一··对峙· ·明暗两部,最大的区别在于:明部二十四使,一切以瑢鸠为第一位;暗部六十四暗影,一切以瑢鸠的命令为第一位。
一般来说,他们很少有冲突,但并不是说就没有冲突··比方说现在··小雪低声道:“王爷已经睡下了无关紧要的事情明天再禀报”·暗一也低声道:“王爷吩咐,星明少爷任何不利于身体的行为,都要立即上报”·小雪的脸立即罩了一层冰霜,问:“他又做什么了”·暗一眼神闪了闪:“他没睡觉”·= =怒小雪咬牙切齿,差点暴走——这算个什么事情也要半夜三更地,把睡梦正酣的爷吵起来·暗一刚欲越过小雪进去,小雪再次拦住他:“也许他是白天睡多了呢他睡饱了没事干,你就陪他折腾爷啊”·暗一摇头:“他白天,的确睡了一个下午觉,但是比平常睡得还少小雪,你别拦我了,你别忘了霜降是为什么被赶走的”·小雪磨牙。
暗一进屋叫醒瑢鸠··明暗两部若有冲突,如下处理:非关致命性或者严重伤害瑢鸠身体和心灵的,以暗部优先··——这是当年瑢鸠自己定下来的。
= =·瑢鸠懵懂了许久,两眼恍惚地看着暗一··暗一额头掉落一粒斗大的汗珠——瑢鸠有起床气,这个大家都知道·怀里的惊蛰轻轻摇摇瑢鸠,低声道:“那个,是帝星明的事”·瑢鸠“唰”地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干脆,完全没有刚睡醒的一切征兆,裹着睡衣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直奔帝星明的房间。
——因为他根本还没有醒·暗一斜斜眼,摸摸下巴——爷肯定没听清我说的什么·惊蛰随便披了件衣服,拿着瑢鸠的衬衣外袍追了出去。
小雪咬牙切齿——这个白痴,都不懂得吃醋的吗·他若懂得,你们岂会容他·瑢鸠匆匆地赶着,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是目的地非常明确。
走了半晌,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地方了,瑢鸠突然停了下来··惊蛰追上,给他披上衣服:“爷……呃,瑢,怎么了”·瑢鸠抬起自己的一只脚,掰到面前仔细瞅了瞅,侧脸对惊蛰道:“脚脏了”·=_=||||没穿鞋·惊蛰愣了愣道:“我忘了拿鞋子”·瑢鸠放下自己的脚,如法炮制地掰起惊蛰的一只脚。
惊蛰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也忘了穿鞋·因为瑢鸠的突然停留,巡夜的侍卫和值班的暗卫缓缓地聚集,被这不断增大的压力逼迫的无可奈何的刺客们猛然窜出,试图在被包围之前一举拿下瑢鸠。
一白一黑两条影子后发先至,从瑢鸠身后扑出,如刀锋劈至,一招逼退近袭者,只一霎那功夫,周围的侍卫便已经包笼过来··瑢鸠心中冷笑:幸亏我练武,除了练轻功,就专著在耳聪目明上哼哼,小爷我一发现不对,立马找个理由停下来,等小雪和暗一他们跟上来小样,就你们那水平,还想俘虏我·刺客们一击不中,迅速退后,形成一个保护圈,围住中间的一个人。
那人猛地拉下蒙面的黑布,夹杂着怒气地喝道:“瑢鸠”·瑢鸠翻翻白眼,冷笑:“怎么西莘帝陛下终于忍不住,要动用安插在我随遇宫中的暗子了”·战笠烨脸色发白:“瑢鸠,你不要太过份了你要报复可以难道十万大军还不够你泄愤的吗你还要断我西莘一国的活路”·瑢鸠嗤之以鼻:“你自己借我的手除去对手,还敢找我理论”看自己衣衫不整地和人对阵,实在少了几分威势,瑢鸠“啪啪”用力地拍着自己袒露的胸膛,义正词严地道:“我之所以袒胸露腹地见你,就是因为我堂堂正正问心无愧我不怕你诬蔑我胸怀坦荡得很”·==……·><……·@@……·=_=……·*o*……·>_<……·^o^……·……·战笠烨哭笑不得,看着瑢鸠光洁的胸膛,在月光下呈现出的颓废迷蒙的美人形象,战笠烨又忍不住心猿意马·国事为先战笠烨心中大骂自己,铁青着脸色忍气吞声地道:“瑢鸠,你不能做的那么绝我们西莘很多必需品告罄,甚至已经快要断盐了……”·“靠你们的家事跟我何干”一提到家事,瑢鸠蓦地想起自己为什么半夜三更地爬起来、为什么赤着脚跑到后宫来了——星明是因为星明对了,星明怎么了来着瑢鸠焦急起来,没耐性跟战笠烨磨下去,不耐烦地挥挥手,准备从旁边绕过去:“本王有天大的急事,没空跟你瞎胡闹不奉陪了”·战笠烨怒叱:“你有什么天大的事会比我们西莘一国人的生命更重要”·瑢鸠很想说他忘了,但是那样显得他太没有威信太没有气派,所以他威风凛凛地对着暗一一甩袖:“暗一,告诉他”西莘的事情,你急我不急我当然要先处理好我自己家的当务之急·暗一全身在发抖,他低着头,艰难地吞了吞唾沫:“星明少爷,失眠……”·第四十四章 多管齐下·瑢鸠仰望了一下天空,摸摸鼻子,装聋作哑地继续向前走。
小雪和暗一默默地低着头跟在后面,甚觉没面子··惊蛰回去拿鞋子··雨水和大管家汗颜地看着对方,表演着一往情深··三管家和四立对眼:谁说天黑就看不见黑线你看这人人头上都顶了一堆……·战笠烨怒不可遏的咆哮,= =被彻底地忽视了。
 ·帝星明慵懒地坐在阁楼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不远处嘈杂而明亮的地方··瑢鸠抬头,恰看见那人优雅的身体曲线,连忙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帝星明垂眼,看看下面,再次转向火把聚集的地方。
瑢鸠没趣地摸摸鼻子,又噔噔噔地往楼上跑··帝星明叹了口气,转身便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脖子上搁置着什么生冷的东西··帝星明耸耸肩,不急不缓地招呼:“夜深露重,公子当心着凉。”
隐在黑暗中的来犯者轻轻一笑:“劳烦星明公子挂心了清冽这厢有礼”· ·看随遇宫的所在,可以很容易看出瑢鸠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那简直就是一个包裹了太多层粽叶的超级大粽子中间的一粒蜜枣的枣核里的“仁”·可是看随遇宫的内部结构,却可以看出瑢鸠是个心思复杂的多彩人物。
但谁又知道,两翼楼和水天殿的天壤之别·两翼楼,那是蚊虫难入哪怕一缕清香,瑢鸠说不让它进,他也休想靠近半步·但是水天殿就复杂的多·水天殿分东西南北中五殿,只不过一般人都以为只有东西南北四殿。
东殿是女眷所在·向来其他势力送来的美女使婢,瑢鸠都往这里一塞·偶尔有弟子来求娶,便嫁出去了事·瑢鸠对女子没什么兴趣,这是天下皆知的,即便如此,仍有很多人不死心,认定他必然有朝一日需要子孙后代来继承这庞大的随遇宫,也必定会有那么一两个女子会被选中所以,尽管人人都知道他喜欢的不是女子,依然乐此不彼地送来美女。
瑢鸠太绅士,他对男人讲究的是彼此真枪实弹,对女人,唯一能做的便是避而远之·霜降和小雪自有计量,便把这些美女妖姬统统放在卉菱毓小郡主的眼皮底下,由着她们斗。
西殿说穿了就是个劳动改造所瑢鸠把十二岁以下的少男少女,都放在那里·那些少年,在那里读书学武,当然,想学到什么太高深的东西,并不可能。
这些少年因为年岁小,所以大多懵懂,合适的引导便足以,到了适当的时机便送出去·除了绝色的美人,各国势力最喜欢送的,便是这个年岁的少年·一是便于瑢鸠调教,二来,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太多干戈。
瑢鸠从没看上过任何这般年岁的少年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恋童癖——当然,流水是个例外唯一的例外·南殿又被水天殿的人称之为弃之殿。
进了南殿的人,通常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离开,要么留下·无论离开还是留下,都不要指望再留在随遇宫中·离开的人,随遇宫客客气气的送他们走,盘缠干粮备足,哪来的往哪个国家的范围内一丢,从此再没有任何关系;留下的,就等着随遇宫各地办事的人来挑选,随遇宫从不拒绝有才的人,只不过怎么用嘛,那只有二十四使说的算。
可以进这里的人,大抵都是旧主不在了或者被旧主遗忘了的人,瑢鸠可以安心地给他们自由,而不是送他们去死··北殿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国送来的绝色伶人戏子、背景过于复杂的人、心思深沉擅长算计阴谋的人、武功或者精于医毒的人……这些一时很不好处置的人,大多便是放在这里了。
这也是瑢鸠最常来的地方——美人多不吃看着也养眼帝星明当初是自己要住在这里的,原因不可考——孰料到这里放的,全是瑢鸠用来欣赏却不拿来充饥的人物>_<·至于中殿,那是很神秘的地方,至今,外人还不知道·帝星明虽然住的比其他人好、吃的比其他人好、用的比其他人好——但是他毕竟还是住在这个复杂无比的北殿里他也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由不得他不胡思乱想·所以帝星明问:“瑢鸠没有派人保护我么你这么容易潜到我身边”·清冽笑道:“他自然有的而且似乎还派了很多可惜星明公子夜间似乎不喜灯火”言下之意,我是趁乱,摸黑摸过来的·帝星明撇撇嘴:“竟派些没有用的人给我”·清冽不理他,探手摸上他的肚子,笑问:“听说,这是西莘狼盗的孩子”·帝星明觉得倦了,干脆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清冽怀里,叹了口气:“唉要是昶旭王爷的小孩,他也许会给我配些好的人手吧”·清冽怔愣的时刻,瑢鸠已经兴高采烈的冲上来了。
尴尬而,僵硬笑容凝在脸上,瑢鸠咧开的嘴越张越小,越张越小……·小雪冷冷地剜了暗一一眼,暗一转身剜了这里的暗侍一眼··那领头的暗侍连忙道:“凉飔少爷有时也会歇在这里,手下等刚刚被分了心神,星明少爷向来不喜欢黑夜灯火,洌公子又易容成凉飔少爷的样子,所以……”·暗一怒叱:“凉飔少爷也有暗侍你们的脑子长哪去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小雪冷哼,注意力转回瑢鸠身上,蓦地大惊失色,回头:“去看惊蛰和凉飔”·暗一摆手间已经有人去了。
——好一个多管齐下的·帝星明看见瑢鸠关心则乱的样子,突然心情很好,单脚后跳,“不小心”踩到清冽的脚背上,同时“怯怯”地单脚独立,全部重量都落在踩住清冽的那只脚上,“惊慌失措”地左右转头:“哎呀坏了我好不容易爬一次墙,竟然被逮个正着哎呀哎呀清冽,怎么办咱们速速私奔去吧”·清冽的脸都绿了。
第四十五章 玉碎瓦全·瑢鸠冷冷地看了看清冽,恻身,命令道:“去拿本王的断云弓来”双手背负不断地打着手势·瑢鸠正视着帝星明,话却是对清冽说的:“清冽,你觉得本王这随遇宫的防御如何”·穿越时空·清冽终于将脚从帝星明的吨位下移了出来,闻言微微一笑:“密不透风”·瑢鸠也笑,浅浅的丝毫不带笑意的骄傲的笑——与平时那种得意完全不搭边的骄傲平常的那种得意总是带着点讨赏地希望得到夸奖和赞同的期待,而此时的骄傲,却是完全不放任何人在眼里的冷酷的不屑。
瑢鸠道:“清冽来随遇宫三年了吧那么清冽以为,三年中都无法与外界传递成功过一次消息,何以这次,可以轻而易举地渗入这么多人”·清冽脸色一变,沉吟片刻:“是因为被刑岭十万狼军攻击后,还无法恢复元气吧”·帝星明饶有兴味地听着,只是脚下仍然时不时地“无意中”踩到清冽的脚。
——瑢鸠的笑容,他很熟悉,他曾经对着镜子,看了十几年·瑢鸠叹息着轻轻摇头,惋惜地看着清冽:“洌公子以清俊多才著称,做了那么多年的间谍,消息竟然如此不灵通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覆灭刑岭大军之时,随遇宫仅亡一人,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小心的误伤”·清冽脸色难看起来:“那么,王爷您说——是为什么呢”·瑢鸠冷笑,睥睨苍生:“那是本王给你们西莘的最后一个机会”断云弓已到,瑢鸠缓缓上箭开弦,直指帝星明的心口:“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把这个机会给搞砸了”瑢鸠转而柔声对帝星明道:“星明,你先去碧落黄泉探路好吗放心,我会替你报仇——无论,你需要多少西莘人为你陪葬” ·清冽心神俱震瑢鸠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松手,弦动箭发——·清冽下意识地冲过去拨箭——帝星明死,西莘就要陪葬如何可以让他有事·下一刻,清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出窗外,从阁楼上摔了下去,帝星明已经在瑢鸠怀里看热闹了。
清冽挣扎着爬起来,周围包围的侍卫毫无表情地看着他··清冽的右手完全无法动作,大臂上还插着瑢鸠射出的钢箭,四肢关节处皆已中镖,肋骨和腿骨似乎都摔裂了,全身上下,冒火的疼。
瑢鸠站在窗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道:“本王自认不是什么残忍嗜杀之徒,却也不会任人欺凌本王向来遵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和平主义信条却更加信奉‘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清冽,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记住了本王最讨厌被人威胁被人威胁的时候,本王脑子是不转地本王对威胁只有一种处理方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本王的人丝毫差池,你西莘,便到地狱里去建国吧”然后“啪”地关上了窗户。
历史,是否在重演·清冽终于力尽,再一次摔倒在地上,眼中被血色迷惑,似乎朦朦胧胧地看到——·十几年前,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西莘草原上,红衣猎猎,谈笑间铁弦声响,千里之外亲手射杀了被敌人俘虏的自己青梅竹马的太子妃,然后血洗了敢拂虎须的西莘某个部落……·那时那人也笑,笑得血雨腥风:霏儿,你先去,我会替你报仇的……·好冷啊清冽蜷缩起来——这一对,亲兄弟……·屋内,红烛明灯。
帝星明很满意,点点头,摸摸瑢鸠的耳朵,笑道:“还好还好,不是那么丢我的人”·瑢鸠皱着眉头看他,显然还心有余悸··在这一点上,瑢鸠其实是很失败地。
虽然他威风的时候的确可以很威风,但是他很不喜欢那种盛气凌人的威风,他始终,还是更喜欢温柔撒娇天真嬉戏这样的人文关系多一点·虽然,他总是在不得不冷酷的时候,冷冷地不屑地说:我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是实际上,他只是知道,可以被动地接受,却始终不会主动参与。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可以和上位者言谈甚欢地不经意提及,什么什么数量级上的牺牲数字,那么的毫不动容然而从心底深处,他并不愿意真正面临鲜血淋淋的杀戮场面,不愿去体现实行那赤裸裸的阶级关系——他始终,也最多能接受这些机械的数字。
·什么算计阴谋对立掠阵,上位者津津乐道的这些,根本就不是瑢鸠喜欢的——他喜欢的,很简单:富贵闲人·瑢鸠的鼻子酸酸的,心还在狂跳着——他根本不是帝星明,他始终不可能做到那样的事情他只不过,利用帝星明当年的余威,利用清冽对西莘的重视……·帝星明明明长了一双好看至极的丹凤眼,却每每笑眯眯地笑成一双狐狸眼:“瑢鸠啊,我好像记得你最具杀伤力的武器,是袖珍机弩你拿来向我现过宝的那东西呢”·瑢鸠抬抬手,紧贴着小臂手腕的地方就是。
那么,为什么大张声势地让人去拿弓·瑢鸠没好气地瞪他:“你真当我是你啊”·当真还是不舍得么帝星明挑挑眉:“我就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只有这样,弱点才永远不能成为弱点”·瑢鸠闷声不响地坐在帝星明旁边——只有这样,敌人才不会拿你最重要的人来威胁你只有这样,敌人的注意力才完全放在你身上只有这样,敌人才不会时时刻刻打你身边人的主意只有这样,敌人才会迫不得已地跟你正大光明地对决……·瑢鸠忍不住,从背后拥住帝星明,闷闷地道:“我知道——所以我才那么做你不怪我吧”·帝星明笑:“为什么要怪你别说你算准了我的反应速度,算准了清冽的反应,就是毫无顾忌地这么做——我也无可厚非本来我就认为:这个决定是最明智地”·太可怕了瑢鸠把下巴搁在帝星明的颈窝里,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搂得紧了些——以前看电视里,那么多对付抓了人质的绑匪的招,我怎么会不在随遇宫里配备几个哼哼,我的飞虎队,也是有滴专门对付这种事情地刚才若清冽没有冲上来,我根本不会放箭,他早就被暗藏着准备好的狙击手射中太阳穴了——只是那样,我实在没有把握清冽会不会临死反噬,用内功伤到你……·帝星明推推他:“我要睡了”·瑢鸠小心地扶着他躺下,挥袖扇灭灯火,认真地看着帝星明闭上眼睛,慢慢地陷入酣睡。
黑暗中一片静寂,瑢鸠的脸色渐渐复杂起来,盯着帝星明的眼睛渐渐狂乱起来:为什么会那么惊惧为什么会那么恐慌刚刚,那种拒绝失去的疯狂感受……为什么呢不是因为崇拜你敬畏你尊重你,所以才想要好好保护你,所以才不愿那么骄傲高贵的你被世俗与丑恶所伤害的吗难道,不仅仅是如此我从来以为,你是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就应该那么高高在上的可是假若当真如此简单,你那么高傲的人,一定不会拒绝那样灿烂的死去——可是我,我为什么不愿意呢我不是,要尊重你,尊重你的一切选择的吗……·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瑢鸠缓缓地,缓缓地探身,心里狂呼着“我不愿意”地接近帝星明,蜻蜓点水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瑢鸠猛地跳了起来,冲了出去·帝星明帝星明帝星明……·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不愿意失去你·铖铖,铖铖,你在哪里铖铖,为什么不回来啊·第四十六章 眼见为实·“……”·“可不是么听说那昶旭王爷从天而降,两张遮天蔽日的大翅膀一扇,就扇飞了数千士兵” ·“整个落日山脉都抖了三抖不骗你我的一个樵夫兄弟,当时就在落日山脉的某座山上打柴,亲身感受到的”·“真的”·“当然真的你没听说吗那个昶旭王爷粗喉阔嘴,声若洪钟,说起话来震耳欲聋,西莘十万大军的马嘶将吼,在他面前就像一群微不足道的蚊子”·……·霜降面无表情,听着下面的嘈杂议论,手指干燥有力,稳稳地夹着一块糖醋鱼,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着,也细细地品味着——人们造谣的本事。
身后的几个人,气息时不时的不稳,偶尔,还会吃饭吃到喉管里,喝酒喝到鼻子里·当听到有个扬言见过昶旭王爷本人的人,信誓旦旦地说昶旭王爷身高五丈腿如象粗时,身后那几个险些扑到桌子底下去。
霜降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窗外正在演绎着弱肉强食的街头版——瑢鸠一定这么形容· ·霜降想着瑢鸠的措辞,忍不住温柔地笑了一下··身后那几个暗影对视着打了个哆嗦,然后其中一人拿了把“行侠剑”出去演“路见不平”的侠士。
霜降看了看,起身丢下几两银子在桌子上,离开了酒店··说实在的,霜降很失望,非常失望原来江湖就是几个粗野的大汉赤膊粗口,也许还有为了一碗劣酒打群架当然三八一下名人名事那是太常见的事情了霜降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尤其尤其某个长得很对不起观众的大汉、自以为是地自我介绍着“洒家乃是江湖人称xxxxx”的时候 ·可是江湖就是这样子地江湖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三盏两杯豪气干云、意气相投真情实性……是就是,非就非,一切一目了然,看你不顺眼就是不顺眼,看你对胃口就是对胃口这才是江湖江湖其实,不经营阴谋,不经营虚伪,不经营沽名钓誉——经营这些的人,其实,正在退出江湖·很没意思的一群人。
走了几日,霜降大约明了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他看得是日常生活最底层的江湖构筑者江湖中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着大事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武艺卓绝的高手的。
什么翩翩佳少年,如玉君子,绝色美人,那些不过是为江湖人津津乐道的存在,他们其实,并不是江湖最普遍的存在·偶尔在茶座客栈,听听闲人杂谈。
看看那些自诩年少气盛的游侠们,慷慨高歌地议论着江湖大事,听他们吹什么都可以吹得天花乱坠,好像个个英雄盖世··其实,也很有意思··霜降想,大约当初没有遇到瑢鸠,自己过的便是这种日子吧混个三五成群的小门小户,结交些兄弟,然后拿着根棒槌扬言要灭某王某帝。
霜降点点头·——的确很有意思(= =)·不过也不一定,自己真的能合群吗好像很难。
暗处的几个暗影又莫名其妙起来,四处打量了半晌,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平事——奇怪霜降笑什么·其实人都是井底之蛙。
霜降边看风景边想着·即便井底之蛙跳出来,所能看清的,也不过触目所及之处罢了·可是触目所及之处,又能有多大何况,人世间,本就是个不断变化的地方。
所以,人的眼界,永远很窄,永远有放宽的余地··霜降挑中一棵千年古树,跳上去选了根粗壮平整的枝干躺上去休息,眯眼审视暗影的藏身之处· ·其实霜降不太喜欢管闲事,一般的江湖纠纷他是看也不看的。
偶尔遇见什么不平事,如果不出人命,他也懒得插手·他向来以为,那仇恨,理该是人家自己亲自去报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复仇方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成长的过程,霜降并不想过问别人的人生。
何况随遇宫,本就是个给人翻身机会的地方只要想变强,总是会自己找到办法的··那一次,看见一个少年被几个兵丁打得内出血,那时霜降被触动了一下,愣愣地看了许久,突然甩手把几个兵丁射成了马蜂窝。
之后,凡是被霜降多看了两眼的不平事,后面的暗影便会主动去收拾··挺没意思的·霜降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哪几个那么喜欢自作主张,喜欢猜人心思,肯定是清明特地挑选出来的、瑢鸠指名机灵的、那几个暗影了。
到了蝴蝶山庄,给了流水解药,就带小寒走吧·好像,也就没什么心事了,或者,是时候该向小寒提亲了·不知道小寒要不要什么礼物呢·记得,瑢鸠曾说,女孩子比较喜欢礼物呢……算了,睡醒再想吧,或者,干脆向那几个暗影打听一下好了。
穿越时空·最近什么都不太愿意去想呢,也不太喜欢动··懒了些呢,或者,是许多吧··原来离开瑢鸠,自己什么事情都懒得去做··此时的流水,正在蝴蝶山庄的后山上,费力地摆脱一个男子的纠缠。
“宣公子我希望你清楚:我是流水,不是敬钺铖”流水很冷的把袖子从对方手里拔出来· ·“铖铖别这样”那男子眼中都是痛苦:“我知道是我们宣家对不起你我也听了姑母说的你的情况真的很对不起”·流水淡淡地笑,温柔而疏离:“宣公子德妃娘娘跟你怎么说我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你们的敬钺铖已经死了我不认识你们我是流水,是蝴蝶山庄庄主请你以后不要来了蝴蝶山庄不欢迎外人”·“铖铖,我知道你是被逼得”宣急切地再次拉住流水:“我会救你的我会帮你哥哥继位他不是你那个软弱父皇,他会踏平随遇宫救你出来地”·流水淡淡地怅然地笑:“宣公子我不是被逼地我和我的夫君很幸福,麻烦你们放过我好吗还有,不要打随遇宫的主意否则,我告诉瑢鸠,你所拥护的人一定没有机会登基”越说越冷,说完流水脸上已经有了杀气,转身拂袖而去。
好不容易,和瑢鸠和好了,你们为什么要来破坏哥哥我有哥哥么父皇寿筵上特地避开我的哥哥还不如太子呢我还有剩余价值,值得让你们利用吗这次又是谁的主意需要我做什么……·宣脸色一变,在流水背后连射数枚毒镖。
流水闻声变色,猛地转身拔剑,或击或避· ·宣冲上去,流水的剑冷冰冰地指着他,面上一片释然的悲哀——果然呢 ·宣怒道:“铖铖我不想伤你地为什么你执迷不悟我们联手毁了随遇宫,瑢鸠还能把你怎么样”·流水笑——是啊,到时侯,你们要名的有名了,图利的获利了,我便再次成为烫手山芋了 ·流水不会跟他说这些今天来这里已经证明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些人,永远只考虑自己,永远认为自己对永远不会听别人的道理跟他们说什么,都是废话·宣徒手抓牢流水的剑,满面怒容,也是一片哀戚:“我知道你受了许多苦我们不是为了救你吗”猛然伸出另一只手,哗啦撕裂流水的衣服:“你看他是怎么对你的”宣听德妃说过流水身上的伤势,想以此来打动流水的决心。
流水的腿上中了一镖,对着面前的人又下不了杀手一时恍惚竟然被撕了前襟,连忙慌张地去掩·宣夺过剑扔远,和流水两人拉扯着··霜降爬上后山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种场景。
第四十七章 分道扬镳·宣想得到流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无论是以前的敬钺铖还是现在的流水··本来挣扎中的流水突然停下,瞳孔骤然收缩,惊骇地瞪大眼睛,看着宣的背后。
宣本来看到流水前方空门大开,大喜过望,蓦地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宣猛然一愣,放开流水转身··霜降表面上并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如往常一样,对流水鞠了个躬,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口吻恭敬地问道:“主上,需要帮忙吗”·流水震惊过后是自嘲一笑,优雅地起身,拢紧前襟,侧转过身:“无妨”丝毫不受腿伤的影响,流水离开的照旧潇洒大方。
宣怒不可遏,怒斥道:“你是什么人”·霜降淡淡地恭敬地笑道:“小人是流主子的心腹——不然流主子也不会让小的为两位把风”·宣见霜降的态度,同时想到流水不可能不防备瑢鸠的人,所以半信半疑地信了,不屑地看着霜降冷哼道:“一个下人也不长眼看看是你该出来的时候么”宣鄙夷地道:“贱民就是贱民连点规矩都不懂”·霜降只是淡淡地看了看宣那双碰过流水的手,对宣的态度倒没放在心上。
 ·流水的腿上有伤,走的并不快,霜降很快就跟上了··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霜降并没有扶流水的意思,流水也没有处理伤口的意思,眼看着越过这片池塘,就要到蝴蝶山庄了,霜降突然开口,问道:“主上,小寒和谷雨呢”·流水淡淡地道:“被我分别支开了”·霜降停顿一下,又问道:“主上您的暗影和影侍呢”·流水面不改色,不急不缓地回答:“被我甩掉了”·霜降突然笑,杀气澎湃,右手握拳,捏碎了手中的白玉瓷瓶,霜降一字一顿地问:“那么主上,是特意避开所有人,去见那位公子的了”·流水站住,猛地转身,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瑢鸠他说他给我绝对的自由难道我连单独见一个过去的亲人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吗”·霜降一怔。
流水冷冷地嘲讽地看着他:“还是说,瑢鸠他的话,你不同意,便做不得数”·霜降暗暗咬牙,垂下眼:“属下逾矩了”·流水冷笑:“原来你也知道”拂袖而去。
霜降没有跟着,转身面对宽广繁盛的荷塘,平伸右手,手中破碎的瓷瓶和瓶中粉碎的粉末,随风飘洒,断断续续地落入荷塘之中——流水,你自己去找瑢鸠要解药吧·是夜,宣在客栈里放出信鸽后,有些气闷,在房间里休息。
有人敲门··宣不耐烦地问:“谁呀”打开门竟然没看见人,宣大怒,狠狠地甩上门,回过头,霜降正坐在窗台上··霜降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开错门了”敲得是窗。
宣虽然很明显地从霜降身上感到一股寒气,可是经历了白天的事情,只当这是个好欺负的下人,并不放在心上:“铖铖派你来的吗”·霜降突然一笑,关上窗,杀气悚然:“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称呼我们庄主”·宣一惊,怒道:“你这个贱民,敢这么对我说话”·霜降缓缓地向宣走过去,仿佛一团浓郁的不含丝毫光线的黑云,无限地扩散着无限地吞噬着:“除了两只手,你还有哪里碰过他”声音蓦地高扬,霜降原本,便是地狱的夺命使者:“你居然,胆敢碰我们王爷的人”·“你要干什么”宣胆战心惊,色厉内荏地大声喝道,手中的毒镖已经先下手为强地甩向霜降——面对面地偷袭,自然是不可能伤到霜降的。
霜降也不跟他啰嗦了,直接缩地成寸瞬移到宣身后点中宣的穴道,然后开口:“天干地支”·身后的几个暗影干笑哲走出来,为首的那个嘻笑着道:“嘿嘿,大人,我们是属于天干地支,但是我们不叫天干地支”·“嗯”霜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注意力从新回到宣身上:“你们在训练营学过解剖没有我教你们”说着从内衣袋中掏出一袋挂着各种各样刀具的挂袋。
宣的脸色吓得惨白,被点了哑穴又发不出声音··霜降温和地冲他一笑:“你的手下不会赶来救你地——他们在地狱里等着伺候你”修长干燥的手中稳稳地捏着细小的倒刺连连的剔骨刀,霜降边掂起宣的胳膊边向暗影介绍道:“首先皮肤……”·※※※z※※y※※z※※z※※※·次日,谷雨和小寒见到霜降。
小寒兴奋地扑过去,如往常一样挂在霜降的一条胳膊上··谷雨脸色难看了一下,低下头:“霜降,昨天……”·“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霜降眼中一冷,随即吐纳了一下道:“也许,没有人有错吧”想了想又道:“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王爷”·谷雨点点头,小寒不明白地问:“什么事”·霜降无奈地冲天空翻了个白眼,带着小寒继续往主厅走——谷雨被支走之后,立即警觉,看见同样被支走的小寒,心中也了然大半,事后自然会向暗部调查。
可是小寒,丝毫没有发觉……· ·“主上,最近各地闭关,没有什么事需要处理”霜降对流水还是同样的疏离而恭敬:“属下想带小寒到各地视察”·流水淡然道:“随你”·小寒愕然一下,看流水脸色不太好,上前问道:“主上,您是不是没睡好啊”·流水勉强笑了笑:“没事”·霜降刚欲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主上身体如若不适,不如回随遇宫吧。
鬼仙已经被安主子带回去了·”·流水疲倦地点头:“也好·”·下山是很快地,蝴蝶山庄,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军事重地··下了山,在酒楼里休息一会,叫了些点心上来吃。
酒楼从来都是热闹的交汇地··“听说了没听说了没旺祥客栈的天字房里发生食人魔事件”·“别瞎传什么食人魔根本不是那人被割下来的肉都在他旁边堆着呢”·“什么事什么事……”·“应该是仇杀吧……”·“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就听说那个客人的双臂双手一条膝盖还有他的下巴,都被剥皮抽筋了……”·“不是听说只剥皮割肉,那人的血管经脉还挂在白森森的骨头上……”·“听说那个客人早晨醒来看见自己的样子,当场就吓疯了……”·……·流水的脸色不太好,看了看霜降,蓦地起身:“谷雨我们走”·小寒刚要站起来,霜降拦住他:“该分道扬镳了我们又不同路”·小寒扁扁嘴:“霜降,这样不好吧流主子身体不舒服,我们至少应该先送他回去我们怎么能自己去玩啊”·霜降笑笑:“你也知道,我们是去玩”·小寒骄傲地道:“当然了这我还能看不出来”·霜降叹息:“流主子不需要我们的再说还有暗影呢不用担心地”·小寒拉着他撒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是不是啊~~一定是了”·霜降轻弹她的额头:“瞒着你的事情多了去了走吧”·第四十八章 了断心思·(对一下时间,这是《玉碎瓦全》那一章的第二天)·战笠烨几次想拍桌子都忍住了,几次想摔茶杯也没摔成,就在快被气的内出血时,瑢鸠懒洋洋地出来了。
瑢鸠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挪过去坐好,端起一杯茶水,感慨地叹了口气,道:“唉,昨晚被人吵得没睡好,竟然现在才起来,真是太让贵客见笑了”·战笠烨整条臂膀上青筋暴露,强忍着道:“瑢鸠,你不用那么狠吧”·瑢鸠微笑:“本来是不必的”瑢鸠施施然地道:“可是昨夜有人吓到了内人,我只好多陪陪他”·战笠烨低喝道:“你还要怎样真的要跟我翻脸”·瑢鸠冷笑:“我要怎样战笠烨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你还不知道我要怎样”·战笠烨涨红了脸道:“你可以那么容易地放过南臻,也不找北烁东淙的麻烦,为什么偏偏要逼西莘”·“杀鸡警猴”瑢鸠毫不给面子地看着他。
·战笠烨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我是你兄弟”·瑢鸠嗤之以鼻:“兄弟有你这种兄弟我瑢鸠还真要不起”·战笠烨怒火中烧:“你都可以不计较八大行宫的事情,为什么处处都对我这么苛刻”·穿越时空·瑢鸠讽刺地笑道:“不计较你又知道”·战笠烨一愣:“你什么意思”·瑢鸠笑了笑,看着战笠烨的眼睛有些悲伤和自嘲,道:“战笠烨,原来我从不知道:你只是想跟我做那种朋友”·战笠烨瞬间慌了手脚:“我不是那个意思……”·瑢鸠低下头默默地喝茶,整个人肃穆孤寂起来:“我本来,也没想过强求的……”·战笠烨险些气死,再忍不住,上前抓住瑢鸠的肩膀狂摇起来:“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我只是怪你逼我逼得太紧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就算教训,你好歹给个期限我死等活等,你一点反应也不给我是个人都会急吧我不把你当朋友,就不会在南臻帝的生辰宴后追着你跑我不把你当朋友,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和我的亲卫了……”·瑢鸠的手轻轻地放在战笠烨的铁掌上,一个小擒拿手蓦地使出,甩开战笠烨,冷笑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战笠烨怒火攻心:“我好歹是个皇帝你以为我就没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吗……”看瑢鸠明显不屑的神情,战笠烨气急:“行我承认我打你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承认我借刀杀人,把刑岭的祸事转嫁给你我也承认我贪得无厌,我贪图你随遇宫的势力和财富行了你说你想怎么处置我吧这是我个人的决策,跟西莘人民无关你想怎么对我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要把西莘送上绝路”·瑢鸠撇嘴:“呦把西莘送上绝路的原来是我啊”·战笠烨“砰”地一声坐回红漆木椅内,直接拿起茶壶往嘴里灌水。
真要和随遇宫闹僵了,西莘也不是无路可走··丝绸之路和河西走廊,是随遇宫开辟出来的两条贸易之路·这两条道路上的生意也主要跟随遇宫有关··西莘出兵强占这两条道路,虽然没有实际意义,但是可以保护本国和他国正当商人进出交易。
在没有随遇宫以前,西莘也不是没和其他国家做过生意·只是那时候,西莘人总是吃亏,被其他国家商人压得抬不起头来,再加上西莘兵强马壮,很不服气自己被人家算计,所以,经常做着做着生意,就开始强抢。
其他国家的商人自然不乐意跟他们交易,肯冒险跟他们做交易的人,往往更加盘剥的利害,西莘人攀山涉水到其他国家也往往被人敌视,本身又不会做生意,不被人卖了就不错了。
所以西莘和其他国家的矛盾才不断升级··所以西莘才沦为强盗之国,每年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渡过难关··明明很强的国家,却因盐粮等物过的凄凄惨惨。
这些年,有了随遇宫,日子好过了许多,西莘也渐渐依赖起随遇宫来,那世代累计起来的强盗本质又泛了起来·西莘的部族首领,早就盯上随遇宫这块肥肉,想把随遇宫据为己有的心思,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有的。
狗急了跳墙··瑢鸠想了想,也不能把他们逼得太急了,教训给够分量就行了,这可是一群狼逼急了他们大不了吃自己反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怎样,受苦的都是百姓,那些高高在上的首领头人还是滋润的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日子过多了,谁也不想过苦日子就是一群狼,我也能把他们全喂成狗·瑢鸠敲了敲桌子,不冷不热地问:“你想跟我和好”·战笠烨闷闷地点点头。
瑢鸠笑了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个好皇帝·”不然也不会放下面子,来随遇宫··战笠烨脸色有些灰败··瑢鸠把玩着茶杯:“要是以前那个,肯定想也不想,直接跟我们绝交,然后说不定还兴兵百万来灭了随遇宫”看看战笠烨的脸色,瑢鸠心情很好:“当然了,随遇宫再强,也不能跟一个国家作对——至于我们是不是有这个实力,没打过自然还是不冒险的好。”
战笠烨偷眼看看瑢鸠,凑近些低声道:“瑢鸠,你有气出气就是了,别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噢”瑢鸠似笑非笑地问:“原来你来是让我出气的,不是为了西莘的百姓”·战笠烨怒:“那当然是主要的这些事是有主次之分地”·瑢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所以战笠烨,不要在以任何理由纠缠我”战笠烨一愣,瑢鸠继续道:“我是一个很自我的人——换句话说,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这个‘主次’之分的‘次位’,我是永远也不会乐意呆上去地”也不是永远吧,曾经,是很乐意坐上去的铖铖……·战笠烨脸色一黯,侧脸去看门外。
瑢鸠又笑了笑,道:“战笠烨,相较而言,国家民族,名声威望对你来说更重要……”·“不是……”战笠烨转过头来反驳。
瑢鸠打断他:“不然你改名朱丽叶,来我的后宫我一定乐意……”·战笠烨险些咬碎一口银牙,两眼冒火:“你、说、让、我、来你的后宫”·瑢鸠一脸无辜:“怎么这有区别吗”想让我做你的后宫门都没有老子再也不相信不把握在手里的东西了·火焰熄灭,战笠烨眼神再次闪烁开:“嗯……”·“嗯什么你嗯”瑢鸠一敲桌子:“还嫌耽搁的时间不够多快点解决西莘的问题我好去陪陪星明”·战笠烨立即正色起来,看瑢鸠时突然一阵失落和无奈,听到帝星明的名字,突然想起昨夜瑢鸠的做为,不免又有些微的失望和庆幸——跟帝星明相同的血缘,对爱人都可以做出同样可怕的事情……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好么·   ·  ·推·荐 ·常吃的50种有毒食品全曝光· ·张国立被拍夜访沈傲君公寓· ·东北下岗工人生活现状纪实 · ·张学良秘书绝密日记首公开· ·惊叹!未曾见过的地球面貌··中国地铁站内最无耻的行为· ·福建一吃人公园连夺数十命· ·68名农民工五年辛酸讨薪路· ·女儿遗弃痴呆症老母引公愤· ·2007娱乐圈十大预言[图片] ·   你的位置:西陆->社区->文学->自由自在完结库 [free000.bbs.xilu]   ·最难消受美人恩————千日一眸[下] ·作者:自由版工 发表时间: 2006/10/23 22:35 点击:10051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    第四十九章 安儿归来·帝星明挑了半天的葡萄,一瞥眼,看见瑢鸠大摇大摆地进来,调笑道:“怎么着西莘和南臻一样的好解决”·瑢鸠的脸僵了一下:“你……”知道些什么·帝星明拿起旁边的帕子擦擦手,眼皮都不抬地道:“下一个轮到谁了东淙还是北烁让我猜猜”帝星明慵懒地靠在亭柱上,似笑非笑地道:“应该是东淙吧”·瑢鸠骇然:“你你你……”真知道还是诓我·帝星明佯装不在意地拍拍手,继续无知无觉地揣测:“或者,应该说是位于东淙的八大行宫昶旭小王爷,是不是”·瑢鸠笑不出了,直愣愣地瞪着帝星明。
帝星明笑了笑,雍容华贵:“怎么觉得我很危险”·瑢鸠颓丧地坐在一边,郁闷不已,狠狠地抓抓头,看看帝星明,苦恼起来:“我以为我够不动声色的了怎么那么明显的吗哎呀惨了既然你可以猜中,那别人岂不也可以猜中哎呀惨了我还自以为天衣无缝呢哎呀惨了……”·帝星明怒——竟然拿我跟那群蠢材比——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跟他计较。
瑢鸠抓了半天头,偷眼看看帝星明,凑近些问:“星明啊,这里似乎不太安全,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帝星明笑:“为什么一定要换地方呢不安全,你把它变得安全不就行了”·这个……难道帝星明也会传说中的赌气·三管家一路小跑:“王爷王爷,哎呦,那个安主子回来了,让您去欢迎他呢”·难不成我还会不欢迎他瑢鸠好笑地看看帝星明:“你跟我一起还是在这里休息”·帝星明不想去。
瑢鸠笑道:“那你歇着,我过会带他们来看你”·“不必了”帝星明淡淡地道:“他们风尘仆仆的,不宜劳顿。”
“那我去了啊”摸摸鼻子,瑢鸠笑笑地走了··帝星明看着自己的手,默默地发呆——瑢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呢我还不够危险吗·到了两翼楼,瑢鸠兴冲冲地扑过去抱住安儿:“安儿——”·安儿捏捏瑢鸠的腮帮子,捏捏瑢鸠鼻子,然后大摇大摆地拎起瑢鸠的一只耳朵,问:“想我了没有”·“想”瑢鸠立即正色回答:“想死了”·安儿皱皱眉,另一只手探了探瑢鸠的呼吸,疑惑地问一旁的人:“这怎么死人也会喘气的么你们看他是不是还没有死透要不要帮忙……”·瑢鸠尴尬地张大嘴巴,下一刻扑上去搂着安儿的头吻上去,狠狠地堵住安儿的嘴。
鬼仙歪歪头,很是不解··白露低着头忍笑问道:“鬼仙师傅,您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鬼仙怒,因为被小瞧了愤慨不已,指着那两人大声道:“我当然知道他们在做爱”·扑通·瑢鸠从地上爬起来,怒道:“白痴老头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安儿踹了白露一脚:“臭小子竟然敢整我”·白露向后挪了挪,无辜摇头:“属下没有明明是鬼仙师傅说的”·安儿佯怒,又踹了他两脚:“不知道他是白痴么”看白露暗中得意的样子,安儿坏笑一笑,拉住瑢鸠道:“瑢瑢啊,你看,鬼仙他老人家到底也算是你的忘年交,可是你二十岁后宫就一票人了,鬼仙他两百岁了,还不知道情爱为何物——你是不是应该帮帮人家”·白露越听越不妙,瑢鸠边听边点头。
安儿的嘴高高翘起:“我这一路走来啊,发现鬼仙和咱家白露颇有‘不是冤家不聚头’的缘分哪……”·瑢鸠很配合地点头。
白露撇撇嘴,要不是因为瑢鸠在场,白露八成就跳起来反驳了——那个人是你吧·安儿开心的声音都变调了:“瑢瑢,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撮合撮合”·瑢鸠继续点头,同时把暧昧的眼光转向鬼仙。
鬼仙大窘,左右不是,突然大喝一声:“讨厌”居然脸红着逃跑了==·白露无聊的翻翻卫生球:“无聊”施施然地对雨水道:“另外分配人照顾安主子,我去休息了”大大方方地下去了。
安儿不满:“你看你看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瑢鸠摸摸安儿红红翘翘的鼻子,笑问:“他欺负你了”·“那倒没有”安儿整个挂在瑢鸠身上。
有些累了,随遇宫太偏僻了··穿越时空·瑢鸠干脆抱起他向浴室走去,边走边问:“他管着你了”声音放轻放柔。
安儿半阖上眼睛:“嗯还挺能管的——虽然都是为了我好……”·瑢鸠轻轻笑着,抱着迷糊起来的安儿洗澡去了。
帝星明靠在床上,盯着幽幽的烛火——或者,幽幽地盯着烛火··凉飔进来关好门窗,坐在床边的小凳上——那个小凳,平时是瑢鸠坐的··凉飔轻声道:“瑢鸠说他今晚不过来了,让我看着你睡觉。”
帝星明轻叹一笑,右手食指中指压着两眼眉骨,轻轻地揉按着··凉飔看着他,轻声道:“你不用挡着——我知道你不好受·”·帝星明放下手,看向凉飔,看见凉飔黑玉般的双眼,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更加黑亮,突然很不舒服:“凉飔,我以前喜欢你呆在我旁边,因为我很喜欢你的清爽气质,把你放在身边,会让我觉得轻松舒服——可是为什么,我现在看着你却觉得不舒服呢”·凉飔浅浅地笑,道:“星明,你这么聪明,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帝星明哑然失笑,突然问道:“凉飔,你不恨我么”·凉飔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带着对命运的妥协,幽幽地问:“恨你什么为什么要恨你恨你有什么用处么……”·帝星明一字一顿地道:“你今天会在这里,是因为我让你在这里”·凉飔笑:“我知道——难道我看起来很笨”·帝星明忍不住笑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笨——但事实上你的确很笨”·凉飔点头:“也许是吧我一生只做过两个决定:一个是辅佐你——可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另一个就是抛下家庭,跟瑢鸠走——他其实,也不需要我要负责任,要想事情,要做决定……好像这些真的不适合我我也不想去做什么,我的心好累……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什么爱恨,什么对错,什么事业,什么人才蠢材……好无聊啊”凉飔倦怠地笑笑:“星明,你们总说我有气质,我真的不懂——我很有被人迁怒的气质么”·帝星明愕然,随即莞尔:“就是啊,我气的又不是你”随即搂住凉飔,帝星明闭上眼睛叹道:“怎么能再疏离你我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有你了……”·第五十章 公不公平·“我陪你过去”瑢鸠左看右看,最终选了支青玉的簪子给安儿带上。
安儿支颐笑道:“你还是过去卉菱毓那边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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