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改造 by 柯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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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改造 by 柯染(4)
·    安锦阳浑身的肌肤因为常年不见光,看起来瓷白光洁,却因为长期习武,一点都不显羸弱,腰线精瘦,整个人挺拔如松,纵然是现在浑身无力,印着烛光也能看见身上肌肉紧绷的美好弧线,并不突兀明显,但隐隐含着张力。
    他一头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身上盘腿而坐,如同脱下战袍穿了书生装的将军一般,浑身一股舒雅意态闲适清雅,倒是原本苍白无色的脸上现在沾了些如酒醉微醺的酡红,眸光湿润,别有一股羞涩撩人的风流意态。
    可惜卫双行是出了名的木头人,他现在心急如焚,要想法子救安锦阳,哪有时间欣赏心上人的美态,只一门心思琢磨典籍上的事,越看心里倒越觉得可行,这双修秘籍本来讲究的人采纳补充人的元气达到延年益寿的作用,那毒药能吸走人的内功和元气,安锦阳体内的元气纵然存不下来,,但他尽可朝安锦阳源源不断地补充,不断在安锦阳体内循环,虽不是持久之事,但让安锦阳病倒的时间往后延几天,他们便能有活命的机会了。
    卫双行这次反倒镇定下来,两人赤身相对,他心里却无一点迤逦的心思,一门心思想着运功的法子,朝安锦阳抿唇道,“大哥,你听我口诀·”·    安锦阳看着表情严肃的卫双行,耳根就红了起来,连着全身都泛起了一丝粉红,却不是难为情,而是惭愧的,四弟正拼命想办法救他,他反倒在这里心猿意马想些有的没的,安锦阳咬咬唇,正了正神色,竟也撑着精神聚精会神地听着卫双行念的口诀,抱首合一,随心念而动,渐渐入了状态来。
第43章 奸/情·    六根六尘连,五蕴五归一,凡可参悟者,即属于元气,交并合一,分之莫可离,是为双修··    卫双行凝神静气,照着秘籍上的口诀催动内息游走全身,待自身的经脉熟络通畅后,一掌抵在安锦阳胸口灵虚位,一掌压在安锦阳天池穴上,让自己的内息由穴道送进安锦阳的经脉丹田,再由关元穴上行至百汇,冲往安锦阳神封穴,最后灌回自己体内,如此循环来往了九九八十一回,直至两人体内的内息可自行转换。
    卫双行定神收功,伸手捏住安锦阳的脉门,探查了一会儿心里便止不住的狂喜,安锦阳的丹田里蓄积了一小团精元,虽然有逐渐衰败之势,但只要他二人及时修炼补充,随时保持这么一点精元力,安锦阳便能从枯绝的境地里脱离出来,撑到二人把解药找出来。
    安锦阳先察觉到了体内的不同,他现在虽然还比不得普通人那般行走自如,但也不像方才那般喘气都难了··    安锦阳垂着眼睑,他能感受到卫双行的手因为狂喜而微微颤抖,一时间心里心里酸甜苦辣释然欣喜种种胶着,五味沉杂,让他竟是不知如何开口才好,一句感谢已然太轻,他欠卫双行的,是一条命,只要卫双行想要,他安锦阳这条命,便能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给他,陪他刀山火海,黄泉碧落,同生同死。
    安锦阳垂着神色没睁开眼睛,眼睑却颤动得厉害,显然是心里情绪翻腾··    卫双行也不开口询问,只一言不发地拿过旁边的长衫小心给安锦阳穿好,才将人松松揽来怀里,心道这人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心里想必是又累又怕,所以向来泰然自若的人才会露出这般无助的表情。
    卫双行紧了紧手臂,下巴搁在安锦阳的发顶不住摩挲,低低道,“大哥若是好一些,我们一会儿便上路罢”·    卫双行就这么搂着安锦阳,简单地说了十日千机的事,顺便把洛阳有盐山的事也说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安锦阳的回话声,才偏头低低唤了一声问,“大哥很难受么”·    安锦阳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门口的惊呼声打断了。
    旺财急匆匆进了房间,入眼便见自家少爷和大少爷衣衫不整的搂在一起,那画面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老头当场就惊着了,“少爷,你在干什么”·    卫双行皱眉,有些不悦地把安锦阳身上的衣服裹紧些,朝一脸见了鬼的旺财道,“喊什么”·    卫双行这般神色自如,旺财心里狐疑,再一看比之前好多了的安锦阳,心里暗骂自己精神不正常,少爷明明是在帮大少爷运功疗伤,他怎么就想到惊世骇俗的别处去了呢·    不过两人抱在一起的场面当真是……老头红了红脸,讪讪笑道,“嘿,少爷,老奴给你找了匹汗血宝马,知道少爷你要带着大少爷出远门,老奴便自作主张准备了辆舒坦的大马车,少爷和大少爷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旺财瞧着满脸通红的安锦阳,心里暗筹自己果然不正常,他看着两人这般模样,觉得不像是要去找救命药的,倒像是少爷带着自己的小媳妇出门游山玩水过小日子的……·    旺财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得打了个抖,察觉到自家少爷正不悦地盯着他,赶紧把目光从那个手脚都窘迫得不知如何放的人身上挪开,非常狗腿地上前递了一封信,嘿嘿笑道,“这是王家公子给的,说是要老奴亲手交给你,少爷快看看罢。”
    卫双行接过来匆匆看了一遍,安锦阳中毒的那天王行也在,送这信来的意思,便是告诉他安父现在正到处捉拿他,让他先躲一躲,修桥的事他会看着办,让他别担心。
    卫双行看完信,朝旺财道,“去准备些换洗的衣服,还得带些吃的,我们今晚就走·”·    卫双行说完便拿过衣服穿起来,又帮安锦阳理了理衣服,瞧着安锦阳散乱的头发,拿过桌子上的玉笄,有些笨拙地给安锦阳束起发来。
    旺财正在一边收拾东西,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包袱,小跑上来,主动帮忙道,“少爷,老奴来罢”·    旺财伸手想去卫双行手里夺梳子,冷不防被卫双行一掌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老货也没管这是少爷和自己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劈手又想去拿,一边莫名其妙纳闷问,“少爷你会束什么头发,你每天还等着老奴帮你束哩”·    卫双行脸有些语塞,他正有些后悔刚才没意识推了老头一把呢,听得老头这话,老脸红了红,有些不自然地道,“我们要出去十天半月才回来,我现在不好好学一学,难不成头发得编成辫子不成”·    旺财脑容量小,也想不出编成个辫子是个什么发型,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站在一边指点道,“少爷,你先别忙着把头发全梳起来,你先梳顺了再弄呀”·    卫双行暗自磨牙,听着老货呱呱躁躁的指点声,手里握着安锦阳的头发想束上去,怎奈手生得不行,动作又小心翼翼地拿安锦阳当个瓷人看,三五分钟了还没搞好,倒把旺财急红了眼睛,“我说少爷,你使劲揪一揪拢一拢,才能束紧呀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照这样,十天半月你也弄不齐活呀”·重生异能宅斗·    卫双行脸上的表情裂开来,脸色发僵,转头朝一脸想冲上来代劳的旺财咬牙道,“你东西收拾好了么在这唠唠叨叨。”
    旺财一噎,有些悻悻地又去收拾东西了,不过目光时不时还要看过来,卫双行心里哼了一声,颇为得意的咧了咧嘴,又开始和手里的一把黑发抗争了。
    安锦阳心里好笑,可他现在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偷来给背后站着的人,宠着他哄着他,哪里又会拒绝,只由得卫双行摆弄了··    卫双行着实弄了好一会儿,半响手都酸了,也没用那玉笄把安锦阳的头发插好,卫双行听见不远处旺财噗嗤的耻笑声,有些郁闷地甩了手里的玉笄,气闷道,“大哥,我以后要发明一种东西。”
    安锦阳转头看着眉头皱得死死的卫双行,忍着笑意问,“什么”·    “橡皮筋·”卫双行见安锦阳精神好,心里高兴,又再接再厉的想要弄好,一边弄一边说,“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又方便又快捷,比这鬼东西好使多了。”
    安锦阳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忍不住撑着额头笑起来,开口道,“四弟不必挂心,随便弄一弄即可,不用太漂亮了……”·    旺财听到此处,正死命擦桌子的手一停,忍不住插嘴道,“大少爷说笑了,少爷他是弄不起来,漂亮什么”·    卫双行朝老头磨牙道,“不是让你去收拾东西么擦桌子干什么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    旺财瞧着那边自家少爷正发神经,大少爷还任由他闹来闹去,只觉得两人黏黏糊糊跟对新婚小媳妇儿似的,他这个要帮忙的老仆人倒是多余了,要是他不在,这两人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旺财又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点,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最近绝对是三侄子和小六叔看多了,看谁谁奸/情·    旺财想到此颇为心虚,又瞄了卫双行两人几眼,赶紧收了自己有色的眼光,小跑着去吹了吹冷风,收拾马车去了·    旺财出去后,房间里安静不少,正所谓饱暖思淫/欲,卫双行正是如此,他现在看着这般笑意然然的安锦阳,心里就痒得很,很想做点什么。
    卫双行想着方才他的手掌还贴在安锦阳的胸膛上,指尖就忍不住动了动,接着想到双修的事,就又好奇起那册子后面的内容起来··    想到此卫双行又是一愣,他这一整天都都紧绷着神经,倒忘了还有系统这东西了。
    “四弟,南疆是前朝皇室的帝陵,光是占地就有十几亩,陵寝繁多,大大小小总共上千余处,大哥虽没去过,但也曾听师傅说起过,里面机关重重横尸枯骨,我们便是去,找起解药来也相当费劲,归期难定,四弟你若有其他事,便先交代一声,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卫双行闻言收了收心思,摇头道,“大哥不必忧心,我曾经得了本册子,里面仔细写了那蛇的生性喜好,连带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找起来倒是方便。”
    卫双行说的那本册子,是几个月前系统奖励的一本靖国宝物指南,专门讲医学草药的,他只要知道解药是什么,拿着这个册子,就能找到拿东西的准确位置,再加上他前世对帝陵这东西无比熟悉,去皇陵找个东西,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44章 心生向往·    安锦阳身体折腾不了,骑马颠簸得厉害,有了个马车倒也方便,那马是高价买来的汗血宝马,性子比较乖觉,赶上了路,拉着车就往前走,省了人不少心,卫双行心里有事,扶着安锦阳上了马车,便闭上眼睛,意识一动就进了系统。
    “宿体受长辈重视,博得好感度,系统判定为良性情绪,奖励营养液1000l·”·    “安锦阳受伤,参与者极力抢救,宿体产生一定认同感,系判定为良性,奖励营养液1000l。”
    “参与者打伤安父,导致被宗族除名,宿体频频产生愤怒难过不甘等诸多情绪,系统判定为不良,情节严重,惩罚灵魂淬炼一次,时长五分钟,营养液清零。”
    卫双行看到这条愣了一下,他对安父没感情,打了也就打了,可安锦清不是,安锦清是安父的儿子,就算是有仇,看见父亲重伤昏迷还无动于衷的,那便也和禽兽无疑了,安锦清生气是必然的,卫双行在靖国做出这等举动,说轻了名誉尽失,说重了是要去牢房里蹲上十年八载的。
    卫双行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失偏颇,但当时确实急红了眼睛,照游戏规则,系统当真要惩罚他,他认了就是,不过因为一直没发作,他还以为侥幸逃过一次,没想还是来了,卫双行接着往下看了一条,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灵魂淬炼的痛苦也没来。
    “宿体二哥安锦文遭至祖母与安父的不喜,被惩罚进祠堂,宿体情绪激动,系统判定为良性情绪,免除参与者灵魂淬炼一次,时长五分钟,魂弓魄箭十一箭可取用四箭,奖励营养液50000l。”
    “安府白氏阴谋即将暴露,白氏遭遇痛苦,宿体情绪激动,系统判定为良性,奖励参与者营养液100000l,免除灵魂淬炼一次,魂弓魄箭可取用五箭。”
    卫双行看着这两条有些懵,他以前拼死拼活连带助人为乐,营养液都不见得来得这么快,没想到不过是让安锦文和白氏倒霉了些,系统就一次性奖励了这么多,而且还免除他受灵魂淬炼之苦,想来安锦文这些年没少欺负安锦清,白氏一个心机深沉的毒妇,安锦清十几年来估计也是有苦说不出,和徐氏两人十几年被关在个破院子里,不能出来,想必白氏也贡献了不少力量,再加上考学的事,安锦清估计是心里憋得狠了,这下两人撕破脸皮,白氏收到了点颜色,虽然还不多,但似乎是安锦清觉得畅快了,系统这才奖励了这么多营养液。
    卫双行心想,安锦文去的那个祠堂,估计是个要让人掉层皮的地方,若是效果这般明显,他找个机会,把白氏弄进去走一遭,估计也能丰收不少··    如果对比起白氏和安锦阳这两条,似乎殴打安父,也显得没有这么严重了。
    “参与者一次性获得营养液100000l,系统奖励配合内经使用的扶灵丹一枚(配合内经运行三十二周天后,可增加内力两旬)·”·    “参与者与伴侣运行双修大全第一卷一百八十余周天,系统秘籍解冻,参与者可查看后续两卷修炼秘籍,请务必严格照秘籍条例执行,否则若产生不良后果,参与者自行负责。”
    卫双行顿了顿,那秘籍他昨晚修炼的时候拿出去了,在系统里也看不见,安锦阳还在马车里,他也不能在系统里多呆,卫双行意识一动就出了系统,入眼心跳就漏了一拍,心里直道了两声完了完了,不过好在他理智还在,没有直接上前去抢,他要是抢了,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况且这册子早前有字的时候,他也随手放在床上,旺财那老头分明是看不见的,要是安锦阳也看不见,他冲上去抢,岂不是欲盖弥彰行为古怪么·    卫双行却不知,安锦阳既然身为他的双修伴侣,又是当事人之一,那是系统特定准许修炼此功法的人之一,要是看不见,又如何修炼·    安锦阳翻着手里的册子,有些不敢置信,他昨晚见卫双行拿出这册子修习并不避讳他,今晨见这册子放在小桌上,瞧见上面双修大全四个字,竟是鬼使神差拿过来翻来手里翻了两页,看到后面他觉得自己是疯魔了,才会产生这等难以启齿的幻觉。
    他先前便来回翻了一遍,这册子只前三页上有文字图形,写的正是昨晚两人修炼的内息功法,等他细细读完,往后翻阅,却突然就瞧见了原本空白的第四页上写了交并合一术五个字。
    题目下面图文并茂,画的是两个男子赤身*交叠而卧的情景,安锦阳心头一跳,把这书册连着又翻了三四页,画这册子的人画技非常厉害,栩栩如生,他明明只是粗粗略过,入眼竟会觉得上面的图画活灵活现犹如真的一般。
    上首的男子一双手上下游走,行动间极为放肆,两人肢体交缠口唇鼻息扑面,热气腾腾的汗水热气似乎已经从身体的每一寸的毛孔翻滚透希出来,沿着身体滑落在下首那人的身体上,乌黑的长发拖拽摇曳,被后仰着的脖颈拉带出一道飞扬的弧线,热气蓬勃而发,神魂颠倒,看起来魅惑至极。
    安锦阳口干舌燥,再一瞟到那男子酣畅淋漓情热攻心的侧脸,顿时呆住了,那人微微抿着的唇线,紧绷的下颌,清秀的眉目,无一不是他钟爱的,竟然是四弟·    四弟……安锦阳顿时脸上烧红,心里一慌便忍不住去看那下首之人的面貌,一时间脑袋里崩地一声炸开了花。
    下首那男子双眼紧闭满面潮红轻喘斯磨,鼻息煽动,颜色生动飞扬,多情歀摆,五官眉眼他再熟悉不过,竟然是他自己·    安锦阳一时间六神无主,又慌又乱,那图像却像是活了一样,径直在他眼前一一划过,他居然看见他和四弟两人交颈相引,肩臂,腰肢,耻骨,都紧紧相贴,如渴水的鱼一般合化成一体,脸上都是心神俱醉更欲贪欢,相互紧抱不舍,似乎是情势连绵久久不能停息……·    安锦阳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心里腾升的热气蒸得发红发热,身体肿胀难耐,骨髓俱酥,竟是恨不得那图画是真的一般,能在四弟身下前后婉承,齐齐律动,任由四弟纵横驰骋挥洒自如,将他像图画这般揉碎撕碎了去,好让他们当真能攀越那般九重瑶台之上,四弟当真能为他露出那般飞舞神迷的神色,金风玉露,只羡鸳鸯不羡仙。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那是他四弟……他怎么能想这么大逆不道的事,那是他弟弟·    安锦阳脸色一白,身体一颤,原本端坐的身姿竟是完全垮了下来,手脚发软心里都是被激发了的燥热情、欲,待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时间羞愤欲死,他只当自己是因为肖想四弟入了魔,才会因为双修二字,就对着两页白纸出了这等不可忍不能忍的幻觉·    安锦阳慌忙合上手里的册子,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息下来,可方才看得那些画面却如同印在脑力里一般挥之不去,安锦阳心潮浮动,听到耳边熟悉的唤声,更是一会儿脸红滴血一会儿青白阵阵,眼神游离连看都不敢看卫双行一眼了。
    “大哥”卫双行暗自咬牙,昨晚走得急,他就没把这册子收回系统里,竟是忘了原先系统就说只要照着第一卷功法运行上四十九周天,就能查看秘籍后面两卷得内容,他虽还不知后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但若是一直这般对掌练功,倒是真是对不起双修这两字了。
重生异能宅斗·    卫双行瞧着安锦阳又羞又气又难堪又无措的模样,心知他是被那秘籍后面解冻的功法吓到了,顿时后悔怎么不早点收起来,安锦阳看到那般不堪的东西,以后估计都会和他保持距离,他想碰一碰他都难了。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卫双行暗自磨牙,只觉得那系统早不解冻晚不解冻,现在解冻来惹得安锦阳嫌弃他,别说是双修了,他往后恐怕就是想和安锦阳亲近亲近都难。
    “四弟……”安锦阳语带结巴,那上面原本只是正常的功法口诀,他却瞧着册子幻想出了些不伦的场面,当真不堪,安锦阳脸红冒烟,心里又慌又乱一时间六神无主,竟是对着卫双行说了这辈子头一次的谎言,“四弟,大哥随手翻了翻,把昨晚你教我的功法……看了一遍……后面……其余的什么都没瞧见。”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老实人和人渣的区别了,卫双行瞧着安锦阳欲盖弥彰脸红心跳的模样,心里不但松了口气,还生出了股暗笑来,不过他是绝对不能表现在脸上的,卫双行磨牙,接过安锦阳递过来的册子,点头道,“嗯,大哥,天色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嗯……”安锦阳见卫双行不疑有它,心里松了口气,他现在心里发虚,根本不敢看卫双行,哪里管要做什么,只顺着卫双行的话点头道,“嗯,四弟你也休息一会儿。”
    “嗯·”卫双行瞧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暗笑,一本正经点头道,“我听大哥的·”·    旺财帮忙置办的这个马车装两个人算是宽敞的了,老头估计也是想到安锦阳时刻需要躺着,便在里面铺了厚厚的毯子,还准备了薄被什么的,如果赶路的时候错过了宿投,便可以直接歇息在马车里,保暖防寒,遮风挡雨,也足够了。
    从郑州去南疆有十几日的路程,为避免万一,卫双行便打算五日后便弃了马车带安锦阳骑马去,那毒留在安锦阳体内就如同定时炸弹一般,还是及早解除的好。
    有这个念头,卫双行便整日拉着安锦阳对掌练功,他这几日知道安锦阳没了性命之忧,练功之余便有些心猿意马,有时候收功时看着安锦阳的模样,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扑过去亲几口才好,可安锦阳这几日神经紧绷,每日都只一本正经的修炼功法,言辞端正,除了了练功就是看书,除了看书就是乖乖睡觉,那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害怕卫双行会做什么,倒像是隐忍克制着,连和卫双行好好对视都不肯,似乎是怕自己多上前一步,多说一句话,就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一般。
    安锦阳这模样看得卫双行想笑,他心知安锦阳是被秘籍上的图样吓着了,他是隔了两天待安锦阳淡定些才有空去看的,一看之下也是惊得差点没把书直接甩出去,卫双行只觉得系统造出这图册来,简直要逆天了,那上面画得栩栩如生生动如许,看得人口舌发燥面红心跳,若不是上面有标注一些小字,随图解说内息游走的功法,当真就是一本禁/书了。
    对卫双行来说都算得上惊世骇俗,更何况是安锦阳这个食古不化连春宫图都没看过的好大哥,卫双行想通这一茬,知道安锦阳是真被吓着了,就是有心思,也好好的咬牙关在脑子里,甚至连言行举止都端正不少,戒了色,他倒是就着那扶灵丹修炼,平白增长了二十年的内功,一跃成了武林高手,再和安锦阳对掌双修,连带安锦阳体内的精元都涨了不少。
    卫双行这般对安锦阳,是因为心里笃定他等得起,等得到安锦阳心甘情愿的那天,可这招兴许会适用一些人,但绝对不适合安锦阳··    安锦阳克制隐忍,你若是随了他的心愿让他这般克制有礼,你来我往,两人这辈子恐怕都难有进展了,温水煮青蛙便不适用这类人。
    换做一般人大抵都懂得这个道理,就是有些个不懂的,两人这般心意相通同处一室,也早就心乱情动滚在一起蜜里调油了,偏生两人一个性格克制,一个又七窍少了一窍,是以两人同床同梦的相处了五六日,也未曾发生些迤逦的事,只不过两人都刻意要消磨心里的琦念,便都发了狠的刻苦练功打发时间,感情没怎么增长,内功倒是涨了不少。
第45章 景秀绝伦·    离十日千机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近,卫双行不敢耽搁,搂着安锦阳弃车骑马,奔波了几日,等路过炎热干燥的冀州,卫双行便知道离南疆不远了。
    卫双行微微勒了勒马,低头朝一脸疲态的安锦阳柔声道,“大哥,再坚持一会儿,听说冀州林间的温泉天下第一,最是能为人解除病痛疲乏,等我们拿了解药回来,我便带大哥来泡一泡……”·    卫双行说到此处下颌在安锦阳颈侧蹭了蹭,低低一笑,“大哥你从小便恪守礼仪,是个人人称道的好孩子,恐怕还未享受过林间泡澡的乐趣,等着过几天,介时小弟定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安锦阳听得卫双行勒马跟他说笑,知道卫双行是担心他正说话鼓励安抚他,心里顿时一暖,强自提了提精神点头道,“当真如四弟说的这般好,介时大哥定要学四弟来此享受一番。”
    安锦阳精神不太好,虽然这几日两人都会抽时间停下来修炼武功,但毕竟比不得在马车里的时候,奔波起来精元也消耗得也快,安锦阳一天下来便有些精神不济,尤其现在是靠在卫双行怀里,被烈日晒上一天,一临近傍晚他便昏昏欲睡的提不起精神。
·    卫双行紧了紧手臂,复又打马前行了··    南疆地处河海南岸,现在用来泛指河海以南的地段,卫双行他们要去的南疆,其实指的是几百年前的南疆城,也就是前朝的国都,这里几百年前也是有名的富庶之地,后来刘家揭竿而起得了天下,一时间南疆城浮尸遍野。
皇城将士,朝廷官员,该杀的杀,该斩的斩,等刘家清理了前朝余孽以后,这里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连着气候也变得恶劣干旱起来,土地渐渐贫瘠龟裂,连南河周围都成了寸草不生的死地,百姓生活不易,纷纷举家迁徙,原来的皇朝富庶名城,没几年就成了地广人稀的荒蛮之地。
    几百年过去,这里连断壁残垣都不见了踪影,卫双行和安锦阳到的时候,也只余满目的枯木柴枝,还有一地黄沙了··    南疆这里虽然时刻都刮着风,但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凉爽,反倒是一扑来脸上就有种火焰灼烧的痛感,再加上里面夹杂着风沙,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卫双行把安锦阳转了个方向,拿披风裹着安锦阳,把安锦阳整个人都收来自己怀里,才又循着指南上的提示往流沙深处行,饶是这般,也走了一天一夜,才在那河海悬瀑下面寻到了些踪迹。
    这处皇陵掩藏的极其隐蔽,几百年以后荒芜至此,从外观上更是看不出痕迹了,若不是卫双行前世便对陵墓安葬多有研究,便是现在手里拿着这个指南,也不一定能找到这‘头枕山峰,足蹬海河’的旷世皇陵。
    卫双行瞧着眼前完全被黄沙掩去的陵冢,搂着安锦阳飞身掠进了水帘,待看见里面别有洞天,才确定这里便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陵墓里斑驳的白石雕刻虽然看着残旧,但依然能看出这个帝王陵墓曾经高大雄伟的刻痕,南有丘陵绵延数百里,北有河海流江滔滔不绝,这皇陵就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这天地之间,虎踞龙盘。
    卫双行搂着安锦阳飞掠了几十米,纵过一条百余米长的叱咤狂龙,立于龙头之上稳身站定,才搂着安锦阳停了下来,卫双行拿出手里的册子仔细对照了一番,目光从神道两旁的十二对生石像上掠过,定在高大威猛的石麒麟上,心道果然和这图册上说的一模一样,南疆陵寝的开关便在这石麒麟宝石镶嵌的两只眼睛里,卫双行又看了看过后他们要走的线路,确认无疑了才低头朝安锦阳笑道,“大哥,这里便是皇陵的入口了。”
    安锦阳及冠以后便一直随衡道子在外游历山水,走了大江南北,也见过一些瑰丽奇景,但如这般刻满百年岁月却依然能震慑人心的皇陵,他也是头一次见,安锦阳目光落在这些庄严巍峨浑厚端庄的陵寝上,一时间心里震撼,等看见神道上得枯骨残骸,心里又是一寒,紧紧握住卫双行的手,喉结动了动,想让卫双行别去涉险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最终只哑声道,“四弟,这地方机关重重……小心些。”
    安锦阳说这话的时候连身体都绷直了,卫双行紧了紧手臂,这一路安锦阳明明想开口叫他回去,却硬生生忍住了,只让他小心自保,便是现在见了这皇陵千难万难,也从未说过半途而废的丧气话,话虽如此,但安锦阳心里必定是天人交战,难以抉择。
    卫双行想到此心里的爱意便一阵阵涌上心来,他出门前便打定了主意,如若安锦阳不肯好好听话,他便是把人打昏了,抗也要把人抗进皇陵去,安锦阳能懂他,他只觉欢喜,原来和人心意相通,也是件美妙之极的事。
    卫双行瞧了眼这石雕巨龙身下的万丈深渊,朝安锦阳低笑道,“大哥不知道以前小弟是干什么的,一会儿就让大哥见见小弟的厉害本事,好让大哥心生爱……佩服。”
    卫双行话语未落,揽着安锦阳飞檐走壁一路奔出好几丈,他脚下步伐纷乱迂回,看似散漫却是避开了那些机关的触发点,绕过神道落在了皇陵的入口处。
    卫双行自意识里抽了魂弓魄箭,一箭幻化成两只小箭,箭头变钝飞射而出,力道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白玉麒麟宝蓝色的眼睛,又把魄箭收回了意识里,只听咔咔几声,整个陵寝微微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晃动声,陵顶的碎石沙土和墙面上风化的玄武岩扑簌簌剥落了一地,露出里面白玉雕刻的五爪金龙石门来。
    这白玉门足足有十来米高宽,待石门开了一条缝,卫双行听得里面赫赫的风声,细密的气流,搂着安锦阳飞身立起两丈余高,这才堪堪避开了从里面飞射出来的红缨枪,这红缨枪密得跟箭矢一般,快如疾风,要人当真还立在神道里,指不定要给来个对穿钉死在墙上,卫双行轻拍了两下安锦阳的背,低声安抚道,“吓坏大哥了,大哥别怕。”
    安锦阳给卫双行哄孩子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他只是身体无力失了武功成了累赘,又不是连脑子胆子都变成稚童了,这点阵仗也要年岁比他小的弟弟来安抚,安锦阳不说话,只紧紧抱着卫双行,尽量不要加重这人的负担。
    卫双行照着册子很顺利的入了皇陵内堂,照册子上的说法,他们入的这陵寝是整个皇陵的九洞之一,只是主陵的一部分,专门用来安葬皇帝的圣体用的,建的都是些和房屋一样体量的宫廷建筑,里面雕檐画栋暗红朱漆,黄色的琉璃瓦与朱红色的门墙交相辉映,拳头大的夜明珠逐排逐次的镶嵌在月牙形的穹顶上,照着地上象征皇权的浮雕蟠龙流云纹,再加上立于两旁的龙首龟跌石碑,看起来竟是如皇宫议政殿一般深沉肃穆,让人一见之,便能生出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杨氏果然奢华度日·”安锦阳看着殿前上承白云,下立河川的九根琉璃玉柱,心下震惊,好半响才开口道,“难怪盗宝之人宁愿冒着性命之忧,也要入得此间。”
    安锦阳说的杨氏便是指前朝皇室,卫双行听得安锦阳的话,怕他陷入昏睡,成心想勾着他聊天,遂也开口道,“大哥不必介怀,从古至今的皇帝,无论贤明与否,对修建陵寝向来都舍得花钱,想来这靖国的皇陵,只会比这里奢华名贵百倍了。”
重生异能宅斗·    这里只不过是皇陵的第一进而已,百年前靖国便有这样一个传说:谁得了皇陵宝藏,便能一举光复前朝·可见里面藏着的宝物何止千千万。
    卫双行说着话,脚下也不停,搂着安锦阳不断往深处走,他手里的册子上不但写明了万古蛇的习性癖好,还极为细致的标明了这蛇什么时间会匍匐在什么位置,因此这皇陵里虽然墓穴繁复纷杂,但照着册子上的路标走,倒也不是很费劲。
·    “四弟小心”安锦阳虽然失了武功,但清明的五感还在,见那迎面刺出的长剑剑锋凌厉,咄咄逼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卫双行面色微凝,魂弓魄箭收进意识里,反手抽出安锦阳的清水剑,掌间用力震飞了那一柄长剑,沉声道,“是哪位英雄,还请现身一见·”·    安锦阳神色肃穆,朝卫双行低低道,“几年前我曾听江湖人说起,帝陵大多有守陵人,我原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安锦阳话音未落,从前路漆黑的过道里飞出了五个白衣人,脸上皆带着漆金面具,只露出眼耳口鼻,看不出是什么人··    当前一人声音苍老沙哑,惊飞了山石上匍匐着的黑蝙蝠,盘旋在这穹顶的上空,扑棱棱怪叫着,那男子的声音像是几百年没开过口一般生涩难听,“尔等宵小,速速原路返回,否则别怪我等心狠手辣”·    卫双行今日势必要拿了解药,断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
    卫双行也不多话,剑出鞘一言不发攻了上去,那五人多半是见多了这些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知死活的人,当下也不客气,五人一齐攻了上来,招招下的都是狠手,卫双行因那扶灵丹平白得了二十年的功力,再加上这十几日和安锦阳频频双修,安锦阳又悉心指点他武功剑法,功力和剑法都相应提高不少,比得上这世上普通一些的一流高手,一时间这五人剑阵也拿他没奈何。
    卫双行却是心下不耐,不愿跟他们缠斗,挑了个剑花提气落在洞壁旁边的石碑上,退出了包围圈,站定后自系统里抽出魂弓魄箭,满月的弓玄上搭了尖锐冰寒的一箭,朝那首身形消瘦的领人朗声斥道,“你若再执迷不悟横加阻拦,我必定要取你性命。”
    首领那人虽带着面具,但不知为何,卫双行总觉得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颇为眼熟,可他来这个世界时间尚短,也不曾结交这般年长又武功高强的长辈,一时间也就想不起来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卫双行想不出,便也丢开不管,只目光暗沉地盯着首领人,希望他知难而退··    那首领人未有动作,跟在背后的其余四人倒是被卫双行的话激得上前一步,提剑就要攻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卫双行魂弓上搭着的一箭眨眼间就成了五箭,卫双行也不多言,心里默念一声中,那魄箭便如有意识一般,干脆利落势如破竹地划破长空,疾速朝那五人飞去了·    那五分人连忙飞身躲闪,或是用手里的长剑应急抵挡,不过卫双行这是从灵魂里带出来的法宝,射出去便如同有意识一般,削金断铁,遇到那五人手里的长剑,两两相撞发出尖锐的撞击声,一时间银光铁屑四射,那魄箭竟是随着卫双行的意识直接击穿了长剑,直直朝那五人的心脏射去,卫双行神经随之一痛,心里战意被激得大增,浑身内息浮动,衣袍猎猎,见那魄箭已到对方面前,忍不住暴喝一声,“中”·    那首领人被手里断裂的长剑震得虎口发麻,却反映极快,脚下步伐变换,自腰间抽出一款如灵蛇般的软剑,竟是毫不避让当头迎了上来,薄削的软剑时而柔韧软如灵蛇,时而硬如长棍,和卫双行的魄箭两两相撞,竟是把尖锐刚硬的魄箭磕飞了出去,激得那软剑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那魄箭连翻攻势下来,已经脱离了卫双行的控制,被那首领人的软剑磕飞以后,黝黑的箭矢从白衣人胸前斜刺上去,‘砰’地一声猛然撞在那人的金色面具上,一时间银光乍泄,那人脸上金色的面具炸开来,魄箭直直冲上眉心,却因为连破几番,早已失了气势,只在那人的眉心留下一个浅浅的菱形伤口,便完全爆裂成碎末了。
    卫双行瞧着那人精致娟秀,清粼粼淡漠似羊脂玉雕的俊秀面容,脱口道,“怎么是你”·    君西玄伸手摸了下脸,察觉到自己的面具已经碎成了两半,一言不发,只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狂风肆掠,直直盯着卫双行,浑身内息鼓动,显然是动了真怒。
 第46章 君子重诺·    被魄箭伤到的那四名白衣面具人,占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现在身负重伤,若要出手阻拦他和安锦阳,是不成了··    现在就只剩下了这白衣首领人,说起来卫双行和此人还是旧识。
    卫双行虽不知这人的名字来历,但几番交手,卫双行心里对他实无恶感,卫双行伸手往怀里一摸,想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疗伤圣药给他医治属下,可还未等他开口说话,那人却掌心翻转,内息鼓动黑气缭绕,直直朝背后那四人拍了出去。
    那四人皆是脸色寡白目带恐惧,嘴张了张似乎是想求饶又不敢开口,身体瑟瑟发抖却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只听砰砰的两声,不过眨眼间,便全都断气了。
    卫双行瞧这首领人没有丝毫犹豫地杀了自己的同伴,饶是他冷心冷肺,也心里发寒,不过那是人家的家事,他断没有多管闲事的道理··    卫双行收了魂弓魄箭,知道这人方才缠斗并未用上看家本领,现在被他挑破,想必不会客气了。
    可若换安锦阳,倒是能和这人试一试,不过换成卫双行这个空有内功却招数薄弱的半吊子,是决计不是此人对手的··    “尔等试图闯入先皇陵寝,只一个死字。”
    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由远而近扑面而来,老者的声音里灌了内力,震得现下毫无内功的安锦阳耳鸣发晕,卫双行手掌覆上安锦阳的后背,内力源源不断地往里面注,好歹让安锦阳舒服了些。
    安锦阳瞧着从内道飞掠而出精光烁烁的老者,勉力站直了身体,按住卫双行,朝那老者拱手行礼道,“晚辈来这皇陵,实属冒犯,只因晚辈身中剧毒,需得取一些万骨蛇的血做药引解毒,这才贸然闯入其间,晚辈并非一定要入内,若前辈肯赐药于晚辈,晚辈感激在心,立即离开这里,出去后也绝不泄露这里的一分一毫一石一木。”
    安锦阳这话姿态放得极低,那老者却冷哼一声,袖袍间内力浮动,地上的四具尸体便直接从这过路桥上掉进万丈深渊了··    这地下城安静得很,卫双行耳力又非同寻常,那四具尸体落下去还没多久,他便听见了野兽撕咬咀嚼的声音,还有些带着回声的低吼声,卫双行瞧着那面貌俊秀波澜不惊的青年,脸色微微一变,心道今日恐怕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了。
·    那老者果然冷哼一声,“你们杀了我玄门四个门徒,现在却还痴心妄想要老夫送药,世上哪来这么容易的事”·    卫双行眼里寒光大盛,心里一动便要强行从六尘里抽出两箭,君西玄瞧着脸色阴沉发狠的卫双行,突地扭脸朝那老者道,“师傅,这人武功造诣极高,内力颇为古怪,身体构造也异于常人,杀了未免可惜,不如赐给徒儿做药人,徒儿好研究出更厉害的蛊毒。”
    卫双行脑袋一懵,脑子里有什么飞快闪过,猛然回过味来·    玄门,药人,蛊虫,卫双行浑身一震,朝那面貌俊秀绝伦的青年暴喝一声,“你就是君西玄”·    卫双行这么问,心里却有了十分确定,原来这人便是最后取了安锦清命的君西玄,安锦清的大仇人·    君西玄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带了些微讶异,不过仍是未置一词,倒是那老者,眼里精光暴涨,长啸一声怪笑道,“小儿,我徒儿说你内力颇为古怪,你杀了我四个门徒,你便接老夫两掌,我徒儿两掌,若你没死,老夫这守陵人,便让你入这皇陵,生死富贵,无论结果如何,老夫概不阻拦,怎么样”·    卫双行心下掂量,比起他贸贸然强行抽出意识里的两箭,变成没有意识的白痴,算下来还是这老头的提议划算些。
    只要他撑住了别断气,以他的体质,就是再重的内伤,没几天也能不药而愈,卫双行心念飞转,开口应承道,“前辈开了金口,晚辈就献丑了”·    安锦阳混混沌沌的听得卫双行竟是要犯险,勉力拉住他急急摇头道,“四弟,来日方长,那老者内力浑厚,你不是对手,我们下次再来罢。”
    安锦阳这般说,心里却是想着把卫双行骗回去,再也不来此地了,他方才看了卫双行手里的那张地图,知道这里不过只是皇陵的最外层,不说是守陵人,便是匍匐在黑暗里的野兽机关,也不知还有些什么危险。
安锦阳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坚强理智,他宁愿卫双行能陪着他好好渡过余下的几日,也不愿拿卫双行的安危来冒险,若能活,他当活,若不能活,他能这般呆在他的身边,柔情蜜意,直到闭眼的那一天,他也心满意足了。
卫双行的安危,他赌不起··    卫双行握着安锦阳的手顺势抱了抱安锦阳,示意他安心,放开后便一言不发地朝那老者挥出了一掌,手上灌了八分内力,那老者有些不以为意,挥袖便和卫双行对了一掌,两人一同往后撤了两步,老者有些微微讶异,眼睛里精光大盛,“我徒儿看上的人,果然有些不同”·    他那边轻松自如,卫双行却被那老者的五分内力激得气血翻涌,喉间涌上腥甜,卫双行好歹忍住了,低喝一声道,“第二掌再来。”
    那老者冷笑一声,掌间莹光闪烁充盈,竟是灌了个十足十,卫双行硬生生接了这一掌,被震得虎口发麻,他不敌对方,被震伤了心脉,猩红的血丝顺着嘴角口鼻流出来,模样看起来甚是吓人。
    卫双行一言不发,只朝那君西玄连番攻去,心道这君西玄是安锦清的仇人,过后他若是找个机会把君西玄欠安锦清的债找回来,系统会不会奖励重一些,他好拿到那本武林秘籍,他现在始终是太弱了。
    卫双行拼着心脉不要,竟是要以一抵一接下这两掌,君西玄眼中异芒闪动,两人拼的是纯粹的内功了,砰砰连着对了两掌,君西玄一愣,猛然收回自己的手掌,那双死水无波的秀目里竟是头一次出现了类似惊讶这般明显的情绪,君西玄神色变了几变,盯着卫双行道,“你若想找机会杀了本座,本座随时奉陪”·    卫双行一愣,以为自己心中所想表现得太明显,被君西玄看出来了,便没过多纠结于此。
    卫双接了这师徒二人四掌,现下连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涌上来的血腥一直含在喉咙里,凭着的是一鼓作气,他若这时候倒下了,他和安锦阳两人恐怕凶多吉少。
·重生异能宅斗    卫双行不愿与他过多纠缠,强咽下喉咙间的血味,绷直了身体朝那老者沉声道,“君子重诺,我接了你四掌,老前辈可放行”·    “自当放行”那老者爽快应下,随后瞧着卫双行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两声,连同君西玄两人,飞身跃过脚下临渊,消失在古道里了。
    卫双行此番把能用的五箭都用了,现下是除了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外,其他三感两尘是完全不起作用了,好处便是他现在虽然体内气血翻滚,除了能感觉到喉咙间的压迫感和恶心感,却完全感觉不到伤到筋脉的疼痛感。
    卫双行被压在喉间的血腥味呛得反胃,终是忍不住弯腰吐了一地黑红的血··    “四弟”安锦阳急得浑身颤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他这时候恨不得自己早就已经毒发身亡了,四弟便不用受此苦楚了。
    安锦阳知道卫双行的苦心,这一路上便是偶有退缩,也只是强忍不发,现在却发现他高估了自己,卫双行受伤难受的这瞬间,他所有的消极情绪膨胀到了极点,心里只觉,若他中的是如鸠毒那等入口毙命的巨毒,四弟也不会为了他这般劳心劳力伤及性命了。
    安锦阳情绪波动太大,那十日千机竟是如活物一般蠢蠢欲动,飞速地吸收着他体内仅有的那一点精元··    安锦阳警醒过来,逐渐平复了情绪,瞧着卫双行迟迟不肯转过来的背影眼眶发热,好半响才梗着喉咙道,“四弟,我们进去”·    卫双行运功平息了一会儿,也不开口说话,只揽着安锦阳急速往里面掠,卫双行估摸了下时间,大概知道那万骨蛇此刻正伏在帝陵深处的蛟池边,便顺着指南的标识拐进了一条没光的暗道里,卫双行和安锦阳可夜视,自然能看清脚下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一地的烂布条裹着发粘发臭的腐肉尸体,看得人几欲作呕。
    卫双行伸手掩住安锦阳的口鼻,抿唇不语,心里却越发警惕,他隐隐约约听得见不远处传来的嘶吼声,还有些毒蛇吐信的嘶嘶声,似乎是被皇陵里突然多出的人气和血腥味刺激到了,那些低吼和嚎叫混合在一起,听起来更像是动物捕捉撕咬猎物之前迫不及待的怒吼声,饶是卫双行前世见得多,瞧见这南疆的皇陵,心下也有些发寒,也不知他脚下的这些腐肉,有多少是人肉。
    安锦阳脸色寡白,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紧紧抱住卫双行,声音里满是困苦的悔意,如哽在喉,“四弟,是大哥害了你……”·    卫双行脚步一顿,微微垂头看着臂弯间神情恍惚面色寡白悲痛的安锦阳,心里一痛,卫双行知道安锦阳在想什么,却口不能言无法安慰他,只紧了紧手臂,低头在安锦阳的眉间额上轻轻啄吻,干裂带血的唇触碰得轻微,却满满的都是怜惜爱意,卫双行情难自禁,他愿意做这一切,只要安锦阳别拒绝就好。
    安锦阳蹭了蹭卫双行,紧紧抱着卫双行,心里逐渐平静下来,双手揽上卫双行的脖颈,不再给他添乱,好半响才涩声低低问,“四弟,若你我今日便要葬身于此,四弟你可后悔……”·    卫双行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他细细数了上一世的几十年,再数一数这一世短短的几个月,数来数去,竟是觉得他怀里的这人才是他这几十年唯一的乐趣,同生共死,生死同穴,和安锦阳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卫双行此番五箭射了出去,只有眼睛和耳朵可用,恢复得好的话,喉咙也要一两个时辰以后才能发声,卫双行手指在安锦阳背上慢慢划出四个字:同声同死。
    安锦阳浑身一震,紧紧揽着卫双行的脖颈,微微闭了闭眼,心下悲喜交加,随后竟是慢慢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两人走着这长长的甬道,野兽的怒吼声也越来越近,卫双行心下微凝,略略一想,便知道那两人能放他们进来,恐怕也是笃定了他们浑身是伤的进了这皇陵,也是给野兽捕杀的命。
    卫双行远远的瞧见前面似乎有些银色的光,心里才略略一松,却忽然看见那银光里寒光点点,正朝这便飞来,卫双行抱着安锦阳蹬地腾起,手里挥动清水剑,在两人周围挥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风,把那如牛毛般细密的银针全扫在了地上。
    这般死板的手法,卫双行倒不是怀疑君西玄在前面作祟,只心下觉得那君西玄若从小就在这阴毒的古墓中长大,倒也怪不得那一副阴晴不定的性子了··    却不曾想那些被磕飞的银针竟是触碰了甬道里的机关,这甬道先是地动山摇的晃了一会儿,接着竟是从顶上裂开了一口子,沙石泥土伴着不知是什么的液体一齐流下来,卫双行抱着安锦阳纵身跃起,两人余半空中才看清那液体竟是浓稠黑沉的水银,若当真被这东西灌进口鼻,不死两人也得脱层皮。
    卫双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当下也不耽搁,搂着安锦阳朝皇陵深处飞掠而去,通往蛟池最为安全的甬道也被毁了,只能走其他路,卫双行缺失的六尘恢复了些,渐渐能闻到一些这皇陵里难闻的气味了,卫双行瞧着眼前唯一的出路,动了动唇开口道,“大哥,一会儿紧紧抱着我。”
第47章 救命之恩·    卫双行说完,便默不作声地搂紧安锦阳纵身一跃,落地的时候长剑挥斩,灼热的鲜血喷了两人一头一脸,卫双行大喝一声,“闭上眼睛”·    卫双行掩着安锦阳退回到墙边,这里是离蛟池最近的路,只要通过这两个暗室,入了蛟池取了解药,再退到安全的陵墓里,找到皇陵后山的出口,两人便可以出去了。
    被卫双行砍掉脑袋的,是这皇陵从几百年前就养着的变种怪物,身体庞大笨重,却有一口尖锐的锯齿獠牙,脖子长有几米,能又快又准的把猎物抓来嘴里,生性极为嗜血残忍。
    这黑漆漆十几米高的水潭子里总共有三只,卫双行砍断了一只,另外两只被血腥味吸引,竟是对他们二人不管不顾,抢着自己同伴的尸体撕咬吞咽起来,庞大恶心的动物大口撕扯猎物的场面,看得人胆战心惊。
卫双行护着安锦阳往机关出口挪,那怪兽三两下把同伴连骨头咽进肚子里,便低吼着朝卫双行冲过来,卫双行虽然受了重伤,但强行运功身手还是比那野兽敏捷许多倍,三两下就又砍了一头,卫双行如法炮制挥出一掌把那野兽的尸体拍远些,剩余的两头便奔过去咆哮着在同伴的口里夺食,卫双行看得心惊,不过想来他们二人这般瘦弱的身体,体量还不及那怪物的五分之一,那怪兽自然是捡着肉多的先吃了。
    卫双行也不耽搁,找到机关下面的暗门,转动玄关,搂住安锦阳退了进去,却听安锦阳紧绷的惊呼一声,“小心后面”·    那怪物有一副长脖子,如井蛙的舌头一样迅速敏捷,待卫双行反应时已经晚了,他虽然躲得快,但也被那怪物撕扯了一下,小腿上锯齿状的伤口深可见骨,卫双行自己不觉得疼,也无暇顾及腿上的伤口,只催动内功帮安锦阳理顺他体内翻滚的气血,待看清他们入的这间密室里地上墙上涌动的是什么东西,心下骇然,连忙掩住安锦阳的眼睛沉声道,“大哥,紧紧闭上眼睛嘴巴,不要张开。”
    卫双行瞧了眼腿上的伤,心里暗叫不好,这些被人圈养起来的蛊虫,都是用人血人肉养着的,最喜欢往人身体内钻,尤其是他身上现在大大小小的口子正冒着血腥味,更是惹得池子里的蛊虫蠢蠢欲动。
    安锦阳虽然闭着眼睛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周围不断膨胀的挤压感,那些蛊虫无孔不入,安锦阳紧紧闭着眼睛帮卫双行掩住耳朵,脸色憋得寡白,便是那些不断在身上蠕动的蛊虫已经快爬到他的鼻子耳朵里,他也只是更紧更密的抱着卫双行,一动不动的趴在卫双行怀里,卫双行手掌附上安锦阳的后背,绵长强劲的内力不断注入安锦阳体内,帮他把五官里的虫子都逼了出来。
    卫双行经过这几战,早已经是精疲力尽,这时候却万万不敢松懈,只一边运功护着安锦阳,一边往里走,待入了蛟池,卫双行也不敢停歇,足尖点地,踏着墙壁上的高台掠到了半空中,伸手按了墙壁上得某处,咔嚓两声,便露出里面干燥安静的内室来,卫双行猛地把安锦阳推开,盘腿运功,将身上伤口里蛊虫如数逼了出来。
    卫双行受了重伤,强行运功本来便是自找死路,当下便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安锦阳急得双眼发赤,卫双行朝他摆摆手,把逼出来一地的蛊虫挥掌打成粉末,才晃悠悠地扶着墙站起来,朝安锦阳笑了笑道,“大哥别担心,把淤血逼出来就好了,我伤得不重。”
    卫双行扶着安锦阳坐下,低声道,“大哥你在这儿先休息一会儿,等等我,我去去就回,等撑过最后这一关,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安锦阳绷着精神点点头,知道自己跟着去只会成为累赘,心里发苦,却什么都没说,只朝卫双行笑了笑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在这儿等他回来··    卫双行脱了衣服团成一小团,枕在安锦阳脑后,低声道,“别太担心,这皇陵里怪物虽多,但毕竟没什么脑子,还怕我对付不了一条蛇,大哥你就安心罢,我检查过了,这里很安全,大哥睡一觉,我便回来了。”
    卫双行倒不是说笑安抚安锦阳,要放在其他年代,对上这些战斗力强悍,生性凶残的怪物他只有被撕咬的份,不过靖国这地方武力同等强悍,有些宗师级别的强者,摧枯拉朽开山辟地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是一群空有蛮力的野兽。
    卫双行好在身体战斗力强悍,恢复力强,痛感和伤口完全不会影响行动,虽然一直没闲下来运功疗伤,但伤了的经脉正自动修补,只是快一些和慢一些的区别罢了,卫双行笃定的神色让安锦阳松了些心神,他不愿他挂心,便也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乖乖听话打算睡觉了。
    卫双行给安锦阳理了理汗湿的头发,瞧着他憔悴惨白的面容,心道,等出了此处,我便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这世上还有谁能像我对你这般好·    卫双行强自提了提神,出了暗室细心关好门,站在崖边瞧着下首的蛟池,心里暗暗道,只要拿了这池子里的解药,他们便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这里名为郊池,其实就是万蛇窟,若他们走的是寻常入皇陵的道路,势必要穿过这蛇窟,一个不小心,便要落得万蛇啃食的下场,里面匍匐的小蛇无数,比较好抓,却都不是能做解药的。
    卫双行盯着下面正假寐的一公一母两条魔蟒,以他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支的身体,要对付这两条强悍的千年老蛇,恐怕一个来回都不用,就要葬身蛇腹了。
    卫双行咬咬牙,死死盯着池子里两条魔蟒,十日千机是前朝皇室研制出来专门对付武林人士的阴毒药物,毒药和解药都在这一公一母的蟒蛇上,却因为这蛇极为稀有难养,那药早就绝迹了,没想到君西玄那厮居然能顺利取了蛇毒配了这等阴毒的药物。
    卫双行咬咬牙,把沾满血的秋水剑往池子里一掷,上面浓重的血腥味惊动了一池子的蛇群,那蛇也如方才的野兽一般,见到同伴的死尸便要不断撕咬啃噬,直到完全吞进腹中。
重生异能宅斗·    卫双行目光紧紧盯着池子中心盘成一团的两条蛇王,如愿地看见了那两条魔蟒猛地睁开了眼睛,甚至还刷的一声猛然支起了半截身子,漆黑泛金的竖瞳里闪着毒光直直朝卫双行刺过来。
    这池壁光洁如玉,足足有三五十米深,卫双行倒不怕那些小蛇爬上来,只这两条蟒蛇也有二十几米长,乍然这么支起身体来盯着他吐猩红的信子,卫双行心里发憷,却咬牙自脑子里强自抽出了两识,不待那蟒蛇发难,魄箭便直直朝那两条蟒蛇的七寸射了过去,蛇类尖哑的嘶吼声不大,那蛇却疼得摆首摆尾疯狂扭动,在池子里不住翻滚扑腾挣扎,浓郁的腥臭味却惹得其他小蛇躁动兴奋起来,不住地朝那两条蟒蛇的伤口上钻,只听砰砰前后两声,那蟒蛇轰然倒地,震得整个皇陵都跟着晃了晃,接着便是那些小蛇狂躁兴奋的的嘶嘶声。
    卫双行知道自己得逞了,他强行抽了不能用的两识,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卫双行眼前一片暴盲,却强撑着意识收回了带血的魄箭,取了两滴血,也不敢在蛟池边停留,皇陵里条件气候也非常诡异,便是蛇吞蛇再造出一两条蟒蛇来,也不是不可能,卫双行不敢多耽搁,回了那间内室,掠了昏过去的安锦阳一路奔到皇帝的陵寝旁边,整个人才松了口气歇了下来。
    任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墓地里浮尸遍野脏乱不堪,因此皇帝的陵寝,虽然外面也设了诸多的门槛,但真正放凌墓的地方却极为干净整洁,只要不是生了贪财之心妄自行动,一般是不会触动这里的机关的。
    安锦阳已经昏迷了,卫双行拿出小瓷瓶,凑到安锦阳的唇边,把那血不多不少的滴进安锦阳口里,伸手捏着安锦阳的脉搏,试探了一番,见安锦阳体内的内息正慢慢归到丹田里,卫双行整个人松了神经,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扶着墙壁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卫双行从册子上撕了页纸,沾了点伤口上的血写了出口的机关在哪儿,还交代了一些这皇陵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勉强塞进安锦阳手里,整个人便昏死过去了。
    安锦阳睁开眼睛后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夜明珠柔亮的光照得这里如同白昼一般,刺目得很,安锦阳喃喃唤了一声四弟,没听到那句我在,心里一慌猛地想起来他们在哪儿,直接从地上坐起来,等看见靠着墙脸色青紫躺在血泊里的人,心脏一缩连忙爬起来奔了过去,入手僵硬冰凉的温度寒得安锦阳打了个抖。
    安锦阳慌忙去按着卫双行的脉搏,他本是想看看卫双行的内伤有多严重,却什么都探不出,待发现他掌下根本没有跳动的脉搏,再微弱的也没有,才一踉跄瘫坐在了地上,嘴里一声叠一声的唤着四弟四弟,手抖得不成样子,安锦阳伸手去扯卫双行的衣服,耳朵贴在卫双行的胸膛上,紧紧的贴着,秉着呼吸想要听到点什么响动,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安锦阳跪在卫双行身前,瞧着卫双行身下已经凝固了的鲜血,握着卫双行僵硬的手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他不断催动内息,却只能触动到那些不断裂隙的五脏六腑,安锦阳脑袋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玄绷的断开来,待看见滚在一边的字条,抖着手打开来,一看心脏更是如万蚁啃噬一般,骨髓俱疼。
    安锦阳神色狂乱,赤红着眼睛哽咽低吼,搂着卫双行没了呼吸的身体不住哽咽哀嚎,如泣血泪,神色狂乱,眼睛不断在这空旷干燥的室内寻找什么东西,却连那柄他随身带着的剑也不知去哪里了·    安锦阳遍寻无果,就这么搂着卫双行的身体过了不知多久,两行血红的泪自眼角流下来,落在卫双行狼狈不堪的衣服上,浸进了黑色的布料一瞬间便没了踪影,安锦阳喃喃道,“原来不是我死在前面最痛,而是你死在我眼前最痛,你拼了命救我,却这般舍了我先去,我又怎么能让你如愿,你先过了那奈何桥,我去的越晚,便越是赶不上你,我只盼着上天能怜惜你我痴痴傻傻,让我下一世也能遇见你,无论是男是女,是兄弟,是父子,是山间一对野猴,我便也要和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只盼你能等一等我,等一等我……”·    安锦阳眼角流着血红的泪,睫毛微颤,脸上却挂了平和的笑,扯了自己的衣衫小心的给卫双行擦拭身上脸上的干涸的血液,又小心的用手捉了卫双行伤口上的小虫子,他心痛得麻木,暴虐心起,竟是性情大变,直接把那些虫蚁捏成了粉碎,又抖着手把卫双行轻轻翻了个身抱来自己怀里,待看到卫双行背上折断了的箭矢还有衣衫上细密的牛毛针,心里闪过些刻骨的恨意,却心如死灰,只看着卫双行肩膀上的断箭,嘴里喃喃道了两声也好也好,闭了闭眼便把箭拔了出来,左手揽了卫双行靠在墙壁上,右手握紧断箭,脑袋嵌进卫双行颈间,如并生的鸳鸯一般交颈而坐,唇角泛起些迷醉的笑,目眩神迷哽咽着道了两声好,右手用力,握着那段沾着卫双行血的断箭便朝自己的心口刺去,脸上挂了满足的笑,手上用力就要同生赴死。
·    “大哥……”卫双行闭着的眼睛挣扎了唤了一声,他罔顾性命抽了两只魄箭,陷入昏迷后神智魂魄全无,身体便入了假死状态,自行修复了几个时辰,便又恢复了些意识,待肩膀上的箭被拔了,他就疼得有了点意识,听着耳边安锦阳苦闷哽咽的哀恸声,便知道自己吓坏大哥了,想挣扎着要醒来,却只凭靠身体的本能握住那截断箭,阻止了安锦阳的动作。
    他来来回回一想,听着安锦阳如泣如诉的喃喃低语,竟是明白过来安锦阳以为他死了,便要随他一起死,卫双行心里一暖一喜,又是一酸一涩,心疼喜欢爱恋难过心恸种种滋味来回交缠,这短短一日却是叫他一个木头人把情爱间的欢喜悲痛种种全体会了一个遍。
    他知道有句诗是这样念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想告诉全世界,他卫双行,也有了一个生死相许的情人爱人恋人。
第48章 以身相许·    卫双行心里被塞得满满的,浑身都暖洋洋的,竟是勉力睁开了眼睛,又唤了一声,“大哥……”·    安锦阳浑身冰凉颤抖,听了他的唤声先是浑身一僵,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音迟疑地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四弟”·    “大哥……”卫双行就着两人的位置翻了个身,整个人便压在了安锦阳身上,伸手夺了安锦阳手里的断箭扔在一边,指尖插/进安锦阳的发间,不住摩挲,目光贪婪的看着这人脆弱无助恐慌的神情,感受着这人的身体像是渐渐回笼过来一般的炙热滚烫颤抖,心里喜悦酥麻心疼一齐掠过,竟是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卫双行紧紧抱着安锦阳,抵着安锦阳的额头,不住厮摩,低低道,“大哥,我在……”·    他还活着……还活着,安锦阳被心头涌起的热意冲得活了过来,喉咙滚动鼻尖酸涩眼眶里水色四溢,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感谢上苍,若能换得现在这一刻,便是要拿走他的所有,他的命他的一切,他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安锦阳紧紧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忍不住低头亲吻怀里的人,从发间到耳侧,耳侧到眉间,再缓缓移至卫双行满是污垢血渍的脸上,像对待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一般,又轻又珍重地触碰他,眼里都是满满的爱意感动绻缱情痴……·    这样的安锦阳看得卫双行失了神丢了心,卫双行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嘴唇能这般柔软甜美,安锦阳的唇就这样贴着他的,两人鼻息相触,近在迟尺……·    他生莫做有情痴,比翼连理意双飞……·    卫双行看得痴了去,搂着安锦阳的手掌缓缓上移,压在安锦阳的后脑,微微分开了一些,注视着面前同样一张痴痴望着他泪流满面的脸,心旌神摇,唇缓缓压在安锦阳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唤了一声,“大哥……”·    “四弟……”安锦阳呢喃应了一声,他只盼能一辈子像现在这般,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四弟,一个会说会笑的四弟,一个他叫四弟便会回应他的四弟……·    “大哥,我在……”卫双行又覆盖上安锦阳的唇,轻轻含了一下,再分开,然后又凑上去,舌尖试探着轻轻舔了一下安锦阳的唇,分开,再凑上去,乐此不彼。
    两人的唇碰在一起发出了暧昧的水声,不大,但让渐渐回了神的两人都红了耳根,卫双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安锦阳,抿了抿唇问,“大哥喜欢么喜欢我么”·    安锦阳拇指摩挲着卫双行的脸,痴痴一笑,“喜欢,大哥喜欢四弟,安锦阳喜欢安锦清,安锦阳喜欢卫双行。”
    卫双行咧嘴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又凑上前去对着安锦阳的嘴唇亲亲咬咬,两人也没做什么,只这么痴痴的对望着,时不时相互看看,喜爱之情顿溢,又要亲一亲,又分开,蹭一蹭过一会儿又亲一下,就这么来来回回一点都不觉得厌烦,乐此不疲。
    等这皇陵有了微微摇晃的震感,两人才被惊醒过来··    卫双行脑袋一清,乍然想起两人现在再哪儿,瞟了眼陵寝对面的架子上放的时规,这才发现他们居然在这儿耽搁了两三个时辰,卫双行瞧了眼安锦阳被他又咬又舔得微微红肿的嘴唇,一时间老脸一红。
    他简直不敢置信,他和安锦阳就窝在这棺材旁边亲了两个小时,说是亲嘴,也就是唇瓣碰一碰而已,卫双行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简直是色迷心窍了,再耽搁下去,他们便是出去,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卫双行伸手握住安锦阳,舔了舔唇道,“大哥,我们先出去·”·    安锦阳被卫双行握住的指尖动了动,耳根泛红,抿了抿有些刺痛的唇,点点头应道,“走罢”·    安锦阳身体恢复如前,加上两人这一路双修的功效,这一番波折,内力反倒增长了不少,只是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痕污迹,看起来狼狈之极。
    卫双行腿上有伤,那伤深可见骨,再加上肩膀上的箭伤,看起来就有些吓人,安锦阳硬是要背卫双行,卫双行不知为何,心里别扭,便强撑着说不用,反倒是提了内力直接用了轻功,安锦阳跟在后边护着他,两人这般你追我赶,竟是比骑马快了许多,只用了一天,便赶到了冀州城。
    卫双行体质妖孽,身上的伤结了痂,期间安锦阳又配合他对掌双修了几次,他这个换普通人要躺上几个月的内伤,两天就好得清清爽爽了··    两人解决了身上的麻烦事,心情开阔,各自骑了一匹马,策马狂奔,没多久便到了那日他们路过的冀州温泉城,时间正值傍晚,正是吃饭消食的好时机,卫双行把马匹寄存在客栈里,拉着安锦阳便上了山,不一会儿便在山林间找到了一汪温泉,卫双行闻着鼻尖有些刺鼻的硫磺味,伸手试了下温度,心道了声刚刚好,便拉过一旁站着的安锦阳,瞧了眼天色道,“大哥,这里晚间的时候温度适宜,不冷不热,我们便在这儿泡澡罢”·    卫双行说完便伸手去剥安锦阳的衣服,他们出来这一个多月,卫双行还没学会怎么束头发,剥安锦阳的衣服却熟门熟路比脱自己的还爽快,这段时间两人时时对掌练习,安锦阳对在四弟面前赤身露体这事早习惯了,今天却不知为何心下有些尴尬羞涩,被卫双行的手指碰了一下,便浑身发颤,心里有什么满满的要溢出来。
·重生异能宅斗·    卫双行先下了池子,这池子足足有一两米深,而且还是活水,脚底下一块青石板被温水冲刷腐蚀得干干净净,坑坑洼洼的磕着脚很是舒服,卫双行帮安锦阳剥了衣服,也没多想,自己就跳了进去,站在水里眯着眼睛朝安锦阳招手道,“大哥,你下来呀”·    安锦阳瞧着这周围虽然是密林深处,但四面开阔,除了里侧还靠着一块青石板,四周便再无遮挡了,虽然夜色渐渐暗黑了,但这般在外边,也太失礼了,安锦阳窘得差点没把卫双行剥了的衣服穿回去,结巴道,“四弟,城里也有温泉,我们去城里方便些。”
    卫双行皱眉,看安锦阳裸着上半身还是不肯下水,似笑非笑地盯着安锦阳还未脱的裤头看了一眼,抬手便朝安锦阳掀了一帘水,指着安锦阳湿了的裤子,朗声笑道,“大哥你若是要去城里泡锅炉水,你就去,弟弟我在这儿泡,说不定晚上还能艳遇个美艳的山间女妖春风一度,大哥,你要去便去罢快走快走”·    卫双行嘴上说得大度,手上却是时刻准备着,要是安锦阳真敢走,他就能直接把安锦阳拉下来,安锦阳跟卫双行处了这么长时间,又经历了这番生死,心道往后什么事他都由着他,便也四下看了一会儿,只着了底裤下了水,趁着卫双行发愣的时间,抿了唇也朝卫双行泼了一头一脸的水,卫双行本是瞧着安锦阳瞧痴了,这下醒过神来,大叫一声好哇,便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他本是想和安锦阳玩闹,没想到他整个人贴上去后,两人不着一缕,肌肤密密相贴,竟是说不出的喟叹舒服,两人都是浑身一颤,卫双行瞧着安锦阳唤了一声,呼吸急促,水下伸腿蹭了蹭安锦阳还穿着的裤子,半响失神道,“肌肤相亲,大哥,你我这是在一起了么”·    安锦阳和卫双行这般贴在一起,本就心生迤逦腿脚发软,听了卫双行的话,不但脸颊上浮起一片潮红,连鼻尖、眼角、甚至耳朵都红得能滴出血来,很不得现在就卷了衣衫跳上岸去。
可他即是早就决定了这生生世世都要和四弟长相厮守,两人亲密亲爱,也没什么好忸怩的··    安锦阳微微垂了垂睫毛,强忍着心里的羞耻伸到水下,解了自己的裤头,死死咬着唇,也帮卫双行解了,两人的底裤都落进了水里,溅起些水花,让两人的身体都跟着一颤。
    卫双行瞧着一脸绯红任人采摘的安锦阳,炙热滚烫的指尖握上安锦阳精瘦的腰间,入手强忍有力让他爱不释手,卫双行在心里翻了翻那本册子,想着那册子上安锦阳被情/欲笼罩的脸,小腹一紧,心里情潮涌动,手上沿着安锦阳光洁的腰线不断上移,从脊柱滑到脖颈,压着安锦阳的脑袋强吻了上去。
    这会儿两人情之所至,卫双行不像昨日那般温柔,只啃咬着安锦阳的唇像是要把人直直吞入腹中一般,唇舌炙热滚烫,舌尖强势地撬开安锦阳的牙关,长驱而入缠上安锦阳同样炙热的唇舌,唇齿相交,压住安锦阳一直把人逼到了青石板边,卫双行吻得浑身发热,舌尖由外而内一一舔过,紧紧缠着安锦阳的舌逼迫他做出回应,没一会儿便像不知足一般,舌尖直直刺道安锦阳咽喉的深处,情切地不断搅裹进出。
    卫双行听得身下的人喉间低吟了一声,心里一动,微微放开一些,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去,动作却轻柔许多,只含着安锦阳的唇舌细细允吸,良久才粗喘着分开,卫双行下面胀得不行,沙哑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情/欲的味道,“大哥,你同我在一起么”·    安锦阳被卫双行炙热的吻吻得浑身发软,紧紧贴着卫双行的身子都微微发颤,若不是卫双行一手揽着他的腰,他当真要软成一滩泥滑到水里了,身体似乎只有一处炙热发烫,胀得发疼。
    安锦阳身体内情潮澎湃,酥麻从舌尖一路往上蔓延,层层堆上头皮,却像是不够一般,永远也填不满,安锦阳脸上潮红四起,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青石板,眼睛定定看着卫双行,喃喃道,“同食同寝,生死不离……”·第49章 执念成魔·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听的情话了,卫双行听得动情,把安锦阳狠狠压在青石板上,两人*的碰撞声激得水花四溅,卫双行却不管不顾,双手压着安锦阳,十指紧紧相扣,不容他退缩半分。
    卫双行滚烫的唇落在安锦阳的脖颈上,细密允吸,一路啄吻,沿着安锦阳结实紧致的胸线一路下滑,舌尖突地卷起安锦阳胸前的一点嫣红,舌尖只是微微扫过,那敏感的一点就立刻肿大挺立起来,安锦阳绷直了身体,喉间溢出低吟,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上弹了弹,口里又迫切又无措地唤道,“四弟……四弟……”·    “大哥。”
卫双行衔着安锦阳另外一边,唇舌温柔地细细照顾了一番,安锦阳的身体因为常年不见光,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莹白如玉,上面沾满着不知是热气还是汗珠,再加上他一副死死咬着唇隐忍克制的表情,这般被卫双行压在身下,便有种别样的*感。
    卫双行看得下身肿胀不堪,滚烫的掌心不住往下滑,待察觉到安锦阳小腹的紧绷,伸手一把握住了安锦阳微微翘起的炙热,卫双行贪婪地盯着安锦阳俊朗的面孔上那层情、欲的光彩,握住安锦阳滚烫的炙热上下滑动,唇压上去不住的轻吻安锦阳,舌尖撬开了安锦阳死死咬着的唇,又吻得难舍难分。
    “唔……哈……四弟……”安锦阳自小修炼正阳掌,平日连给自己自渎都没有,初初尝了这等激烈的情潮,只全身心依附身上的人,任凭他为所欲为。
    安锦阳被卫双行吻得口里失了屏障,破碎的低吟声从两人的唇舌间溢出来,安锦阳感受这身上这人唇间的爱意和怜惜,头脑晕白间想到四弟对他的种种,心里一热,酥麻和快感竟是一丝丝从身体内往外扩,层层堆上头皮,安锦阳紧紧抓着身下的青石板,指尖扣进土里,任凭卫双行给他带来的快感俘获他整个人,扯落他的理智,让他溃不成军。
    “大哥,我希望你快乐……”卫双行手里动作越来越快,眼睛瞧着面前蚀骨*的一幕,哑着声音道,“舒服么”·    “四弟……”·    安锦阳已经听不到卫双行说什么了,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战栗上挺,身体绷成了弓形,下身不住往前顶,伴随着脑中烟花一般炸裂开来的快感,被卫双行握住的前端也泄了出来,白浊的液体浇热了卫双行的手心。
·    安锦阳失神了一会儿,知道自己竟是泻在了四弟的手里,缓缓睁开被*染得氤氲雾气的眼睛,他一心一意要同卫双行在一起,其余的便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们便要这般全心交付,水乳相融,亲密不可分··    安锦阳抬手抚摸正满目火热看着他的卫双行,眼眶一热,暖暖一笑,“四弟,这山林间清风明月,只余你我而人,你我在天地的见证下做了这春风一度的事,大哥这辈子便都是你的人了,你往后便是后悔要赶大哥走,大哥也不会走的。”
    卫双行看他虽是笑着说的,但眼里含着坚定认真显然不是说笑··    卫双行心道,我日日想着如何同你一起厮守到老,又如何舍得先舍你而去,倒是大哥你今日做了这般决定,让我尝了这等相爱甜蜜幸福的滋味,介时你若反悔要逃离我,我便是折了你的翅膀,打断你的腿,截了你的后路,也要把你锁在我身边……·    卫双行眼里的偏执疯狂一闪而过,他压下心里突然焦躁起来的渴望,定定看着安锦阳,哑声问,“大哥,我们做了这般会被天下人耻笑的苟且*之事,倘若有一日被人知道,你可曾会后悔”·    无论你后不后悔,今日你若是答应了下来,我便绝不放手。
    安锦阳抬手紧紧抱着卫双行,想着他在皇陵里搂着卫双行冰凉的身体时的绝望困苦,心里种种念头闪过,这天地间,他在乎的唯有这一人而已,其他的,就算他能在意,但也比不上身上这一人了。
    安锦阳唇角勾起一笑,他本就是豁达之人,心里认定了的事,便只做这一件,认定了一人,这一生便也只认这一人,绝不反悔··    安锦阳伸手抚着卫双行的脸,心道,只愿君心似我心……·    两人咫尺间两两相望,卫双行看进安锦阳心里,明白了他的情意,浑身一震,心潮涌动,眼里的炙热一层叠上一层。
    卫双行搂抱了安锦阳,浑身燥热四起,埋头在安锦阳唇上印下一吻,声音里满是沙哑的*,“大哥,我要你”·    卫双行俯首亲吻安锦阳,分开安锦阳的身体,掌心不断下滑,手指抚向安锦阳后方那一处褶皱,察觉到那地方因为他手指的触碰微微一缩,眼里炙热的光一闪而过,便是安锦阳今日不愿意,他也要强自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卫双行拉起安锦阳压进怀里,嘴唇不住吻着安锦阳的耳侧脖颈,亲吻,爱抚,然后借着温泉水缓慢而坚定的进入安锦阳的身体。
    安锦阳是他唯一的乐趣,卫双行执念越深,魔障就越深··    安锦阳被卫双行滚烫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男子承欢本就有违天命,卫双行不管不顾便这么强冲进来,纵然有温泉水润滑,安锦阳也疼得脸色发白,他却只咬唇强忍着,放松身体,好让身下的灼热能进到自己身体里。
    身下再硬,毕竟也只是人肉之躯,安锦阳疼,卫双行便也进得困难··    卫双行喉间的粗气越喘越重,被不得纾解的*逼得满头大汗,好在这温泉水犹如润滑一般,安锦阳方才又泻过身,身体敏感,卫双行停下搂着安锦阳吻得难舍难分,把安锦阳修长有力的大腿挂来腰间,缓缓往里推了一推,被里面润滑紧致的褶皱缴裹得失去了理智,重重往前一顶,终是捣弄到了安锦阳体内的深处,卫双行强忍着出入的冲动,语调见都是克制隐忍的难受,卫双行停下动作朝安锦阳问,“大哥……”·    卫双行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情热起来却也粗大的让人心惊,安锦阳只觉后面怕是撕裂开了,可卫双行滚烫的炙热停在里面一动不动,安锦阳想着这人现在这般为*发狂的模样都是因为他,心里一热,抬手紧紧搂着卫双行的腰坐起来,凭着心里的感觉,整个人都挂在了卫双行身上。
    安锦阳他这般动作间,下身难免扯动了伤口,疼痛过后竟是酥酥麻麻的快感从两人交接的地方逐渐蔓延开来,安锦阳浑身一软,前端便又颤巍巍立起来,卫双行把安锦阳搂在膝前,脸颊贴着安锦阳的胸口,张口便咬住安锦阳的胸口,一边轻咬厮磨,一边喘息着将安锦阳整个人都立压在温泉边的青石上,闷哼一声,便不住的前后挺动,手臂圈着怀中之人,恨不得将其揉碎捣烂,活生生给吞吃了进去,方才能解了心里的情热。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安锦阳这时候却无力反抗,两人的身躯贴成一跳直线,他双腿紧紧夹着卫双行的腰线,五指忍不住在卫双行身上抓出一道道红痕,乌黑汗湿的长发随着卫双行挺动的动作来回摇曳,修长的脖颈往后拉出完美的弧线,将自己的喉结也送入了卫双行口中。
重生异能宅斗·    卫双行陷入无法自拔的陶天欲海中,只想把身下人拆解入腹,身体直直在安锦体内冲进冲出,大开大合只凭着内心最原始的冲动,这林子间太过安静,安锦阳内壁滑润紧凑,抽/插之时伴着温泉鼓动的水声,暧昧又情、色。
    安锦阳被这样炙热浓烈的情爱之事烫得心慌,身体却被卫双行紧紧箍住不允许逃避,被强硬的进入,满满的撑开,再留恋的退出,每一次都顶到了他身体的最深处。
    他从不知自己的声音能如此嘶哑,也不知自己的身体会如此敏感,体内炙热的硬物因为体位的关系进入得很深,浅浅退出,又凶猛的深入,一下接一下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安锦阳粗重的喘息声被顶得变了调,破碎无力的低吟夹杂在*的撞击声中,听得卫双行赤红了眼睛,恨不得拆解他入腹。
    酥麻和快感层层堆叠,安锦阳身下因为卫双行的大力顶弄微微颤抖着,直直挺立的前端渗出了一滴滴的液体,安锦阳难耐的唤了一声,却不知体内哪一处被卫双行捣弄到了,安锦阳指尖死死扣住卫双行的背,又被卫双行快速捣弄了几下,喉间呜咽一声,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卫双行的膝头上,前端白浊的液体直直喷在卫双行的胸膛上。
    安锦阳整个人失神无力,只如河海间的一叶扁舟,随着卫双行且动且退,浑身都是酥麻和战栗的快感,他初尝这等滋味,初初释放几次后,竟是连脚趾头都酸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可身体却在卫双行的抚弄下越来越敏感,安锦阳只觉得自己是要被卫双行捣碎了,接连攀升的高峰让他久久回不了神,他以为这一刻他已经醉死在云端了,只得喘息着啜泣低吟,“双行……饶了我……饶了大哥……”·    卫双行瞧着安锦阳失神战栗的模样,心里一热,快感层层涌上头皮,逐渐堆叠,便要面临爆发的边缘,卫双行紧紧揽住安锦阳,哑声道,“大哥,你等我,我们一起”·    安锦阳听得卫双行的话,心间一热,身体不由自主地裹紧体内的炙热,他脑子里如今除了卫双行带给他的一波又一波的快乐,再想不起其他了。
    安锦阳饱尝了情爱欲,身体经不起挑逗,情热煎熬难耐,没一会儿便有情动起来,卫双行压着他十指相扣,听得安锦阳又高昂起来的喘息声,下身密集的贯穿几次,让安锦阳炙热的内部紧致紧紧的缠绕住他的*,用力的抱紧安锦阳的腰压向自己,喉间溢出饱含*的叫唤,“大哥……”·    “四弟,饶了……大哥……”·    卫双行将发硬的*埋进安锦阳的身体里,察觉到安锦阳不断绷直拉长的身体,终是密集的捣弄了几下,闷哼一声,将两人一同送上了快感的巅峰,·    安锦阳浑被卫双行喷出滚烫的液体刺激的浑身一颤,忍而不发的*喷出的白浊淋了卫双行一身,卫双行缓缓从安锦阳体内退了出来,两人又是一阵轻颤,卫双行闭了闭眼,揽着软成一滩泥的安锦阳,慢慢平息体内依然灼烧的炙热,闭眼在安锦阳耳边哑声道,“大哥,你也是我认定要厮守一身的人。”
第50章 良辰美景·    这林间远山明月,深木里缭绕着温热的湿气,热意弥漫,温暖湿润的风伴着身畔的草木清香,吹在人身上,款摆催情,一时间两人只觉月明如水,渺然不似人间。
    卫双行就这样搂着安锦阳,斜斜靠在背后的青石板上,微微眯着眼睛,也不说话,只松松搂着安锦阳,指尖无意识的抚摸着安锦阳的腰侧,悠闲舒泰又爱不释手。
    安锦阳浑身湿软无力的靠在卫双行怀里,双目微阖眸光湿润,脸上都是情爱过后的潮红,他这副毫无束缚防备,全身心依赖的模样,让拥着他的卫双行有些恍然,这云雾缭绕的林间,他竟是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天上的神仙了。
    卫双行手臂揽着身体轻颤的安锦阳,喃喃低语,“月宵独立,良辰美景,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羡鸳鸯不羡仙……”安锦阳喃喃地跟着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感。
    卫双行唇角噙着笑,手臂微微往上揽了揽,左手滑进水里,朝安锦阳的后方探去,安锦阳察觉到他的动作,脸一红,伸臂握住卫双行的手,神色期艾,语调里带了些哀求,“四……弟,饶了我罢,饶了大哥……”·    安锦阳倒不是疼,只是两人水乳、交融密不可分的感觉太过美妙,他身子被捣弄得分外敏感,现在尾椎骨和骨髓都还酥酥麻麻得颤微着快感的余波,倘若卫双行再稍稍撩拨,他估计会醉死在卫双行给的极致的快感里,梦里云端不知身在何处。
    卫双行低头在安锦阳润湿的眼睑上轻吻了一下,哑声道,“大哥别怕,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伤到大哥,我……方才鲁莽了……”·    安锦阳才堪堪退下去的潮红又涌上脸来,他虽然脸红滴血,心里羞窘,可拉住卫双行的掌心却缓缓放开来,整个人重新靠回卫双行身上,睫毛微颤阖上眼睛,放软身体,热红着耳根任由卫双行施为了。
    安锦阳一副豁达的性子,但凡认定了,便绝不反悔,如今他因爱生情,心里眼里都是卫双行,卫双行想碰他,他只觉舒畅喜悦,哪里会生起拒绝的心,纵然是男男相合兄弟*,可比起和四弟融为一体生死不离,世俗的眼光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欢情之事让他二人皆是心神俱醉,两人欲情合一,他情到浓处便不禁要抱颈求欢,往后又何必违背自己的心意,拒绝这一场场酣畅淋漓的情爱呢。
    卫双行好歹节制了些,行动间没太放肆,不过安锦阳兴许是因为初次承欢,如此这般那处的嫩肉还是红肿了,卫双行微微蹙眉,偏头吻了吻安锦阳的头发,心里告诫自己往后要克制一些,男男相合本就有违天道,安锦阳又一心想让他快乐,他倘若不克制些,往后倒要让安锦阳吃苦头了。
    卫双行小心探进安锦阳体内,想要把自己射在里面的液体引出来,他稍稍一动,安锦阳便疼得颤上一颤,安锦阳一紧张,体内湿滑紧致的嫩肉便无意识蠕动着,紧紧缴裹吞含着卫双行的手指不肯放松,更像是像是挽留一般,卫双行眼神一暗,搂在安锦阳腰间的掌心也骤然滚烫炙热起来,眼里的克制和隐忍一闪而过,手指停在安锦阳的体内不动了。
    安锦阳头皮酥麻,死死咬着唇才堪堪压住要溢出喉咙的低吟,他刚刚经历过情爱的身体极其敏感,又是那等私密的地方,被异物插入的不适感他想忽略都不行,卫双行掐在他腰间的力道也越来越紧,掌心的温度滚烫灼热,直接从两人相触的皮肤传到他的血液里,他浑身都被这股热流蒸得软绵绵的,忍不住便要顺从腰间的那力道朝卫双行贴过去。
    卫双行腿间方才消停的灼热又精神滚烫起来,直直戳在安锦阳的小腹耻骨上,两人贴得太近,安锦阳甚至能感受到上面不断鼓动跳动的青筋,他听着卫双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不知为何心里燥热的渴望又腾升起来,越演越烈,喉间终是控制不住地呜咽了一声,“嗯……哼……”·    安锦阳这般似是痛苦又似是渴望的呓语听在卫双行耳里,简直就是这世上最为浓烈的蜜窑春,卫双行身下胀得发疼,若不是先前便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再来了,恐怕早化身为狼扑上去了。
    安锦阳死死咬住唇,被身体上越来越浓汹涌澎湃的*冲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心里对自己这般敏感的身体又羞又窘,却不知他们本就是两个正值血气方刚的青年,又刚刚相互确定了心意,蜜里调油里,怎么看对方都是最好最妙的,原来未曾尝过欢情的滋味也就罢了,现在这般*方歇,一个初尝情爱欲壑难填,一个任由施为有意纵容,这般肌肤相贴,情意深重*蚀骨,不滚在一处酣战上三天三夜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卫双行闭了闭眼,微微平了平气息,才又低头替安锦阳清洗干净,等看着一流白浊从安锦阳体内流出,顺着他紧绷有力的大腿滑进池子里,呼吸又是一重,不过他却终是记得这是两人的头一次,堪堪强忍住了,不过不得纾解的渴望着实难捱,卫双行深吸了口气,就这么搂着安锦阳,把闭眼默念内经,运行了二十几个周天以后,两人好歹平息了下来。
·    卫双行待体内的野兽蛰伏下去,才松松揽了安锦阳,游到岸边一些,扯出包袱里的毛巾,替安锦阳擦拭身体,苦笑道,“小弟一颗心连着身子全给大哥勾去了,恨不得直接在这山林间常驻下来,搂着大哥你在这儿风流快活一辈子,再不出去了才好。”
    卫双行说的时候表情带了些怅然,都说无欲则无怖,他往常一日叠一日的,也这么过了几十年,可现在有了安锦阳,他和安锦阳心心相许的过了这两日,他竟是觉得时间太短过得太快,生出了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念头,情爱虽是让人心悦神怡,但他不经意地便会想到以后的更多,他们这一路便要回洛阳去了,出了这山林间,他们便还是世俗里的两个人。
    他卫双行不过是一缕被系统强行绑定的孤魂野鬼,别说他在这靖国没有亲人,便是有,他卫双行也不见得能惦记三分,可安锦阳不同,安锦阳有父有母,有兄弟姐妹,心里还装着礼义廉耻道德底线,若真去了洛阳,见了安父白氏,安锦阳是否还如现在一般,坚定不移又不离不弃的和他在一起。
    相爱容易,相守太难,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卫双行掩了眼里晦暗不明的神色,擦干安锦阳身上的水汽,从包袱里拿了块干燥的毛巾,给安锦阳擦起头发来。
    安锦阳就软软靠在卫双行身上,微微合着眼睛,他只觉卫双行动作轻软,两人间虽没说什么话,但气氛温柔宁静,让他说不出的安心舒适,再加上卫双行又有心掩饰,安锦阳便没察觉到卫双行情绪有异,听了卫双行的话,也只以为他是说笑的。
    卫双行说的那话,不就是天下有情人最爱听的情话么·    安锦阳下颌在卫双行肩膀上蹭了蹭,气里含着轻软的笑意,“原先也不知谁传的四弟阴郁木讷,原来四弟也会说那甜言蜜语哄人高兴了。”
    卫双行给安锦阳穿衣的手一顿,伸手扶住笑得身体颤动的安锦阳,微愣问,“我说的是实话,怎么算得上甜言蜜语·”·    安锦阳不过和他玩笑,没想到他倒认真起来了,安锦阳瞧着卫双行微微蹙着的眉头,心里一动,脸色就有些发红,轻咳了一下,便也拿过衣衫给卫双行穿起来。
    这里空旷得很,两人站在池子边却是越离越近,卫双行伸开手臂任由安锦阳给他系上腰带,安锦阳手伸到卫双行的腰后给他熨平腰带上细微的褶皱,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浅笑,眼神温柔做得认真又专注,那模样像是他为卫双行做这点琐事,也乐趣无穷心甘情愿一般。
    卫双行瞧着这样的安锦阳,哪里忍得住,先是在安锦阳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待察觉到安锦阳微微一愣,唇忍不住一路下滑,情热又急切地压住了安锦阳温软的唇,先是克制的慢慢舔舐啃咬,一会儿便连手臂也揽了上去,一手紧紧箍着安锦阳的腰,一手滑到安锦阳的脑后紧紧压住不让他逃,炙热的唇舌强势火热的撬开安锦阳的唇,又深又狠地抢夺着安锦阳喉咙里的气息,舌尖滑过安锦阳的牙根,缠着安锦阳的舌不管的允吸刮滑,吻得情难自禁,待察觉到安锦阳浑身发软,才闭了闭眼恋恋不舍地退出来,搂着满脸潮红喘息不已的安锦阳,唇轻啄着安锦阳的耳垂,哑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想和大哥生生世世。”
重生异能宅斗·    安锦阳心里一动,缓缓搂住卫双行的腰,有些失神地呢喃低语,“大哥信你·”·    卫双行紧了紧手臂,心里莫名的燥热好歹平复了些,才打横抱起安锦阳,一言不发地回了冀州城。
第51章 欲壑难填·    两人还在洛阳的时候便同榻而眠过,那时候还是卫双行坑蒙拐骗得来的,现下两人又盖着一床被子躺在一张床上,心境又有些不同··    窗外夜光如水,屋里烛光暖阳,卫双行未阖上眼,侧卧在床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安锦阳的腰间,就这么静静看着,不想睡。
    卫双行凝视着正佯装熟睡的安锦阳,想起那日他还得苦苦压抑自己,千万不能在这人面前露出异样来,别说是这般明目张胆的想抱一抱便抱一抱,想碰一碰就碰一碰,就是看,那也是不能看的,生怕他越界的动作,捅破两人兄友弟恭的窗户纸,逼得安锦阳远走他乡……·    可现下不同了,从皇陵回来后,便是住这客栈,他只要一间房,安锦阳也未曾出言反对,现下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安锦阳虽是心跳不稳不自在到了需要装睡的地步,但好歹是毫无芥蒂地躺在他旁边了……·    卫双行瞧着虽然合着眼睑强自要好好睡觉,却耳根泛红呼吸不稳的安锦阳,想起前世电视里所见的那些情侣,无一不是搂抱着睡的,心里微微一动,也微微侧了侧身,一手轻轻抬起安锦阳的脑袋,手臂往安锦阳脖颈下面穿了出去,把安锦阳的脑袋扒拉来自己的臂弯里后,又往中间挪了一点,右手再搂着安锦阳的腰侧把人移来怀里放好,瞧着两人中间连缝隙都没了,心里满意一笑,才闭上眼睛,打算抱着美人好好睡个好觉。
    安锦阳自然没睡,这是他们第二次同床了,上一次他还在心里窃喜能和四弟这般亲近是一场偷来的梦,如今这梦俨然成了真,让他心跳不稳迷醉如梦,美得不真实。
    安锦阳纵然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身畔人凝视着他的眼光,早已心如鹿撞,连呼吸都不规律起来,等察觉自己被挪进一双有力的臂膀里,心跳不稳越发装不下去。
    美人在怀可不是那么轻松的,安锦阳的脑袋就压在卫双行的臂弯里,那里是手臂的关节,神经又细又多,卫双行没坚持一会儿,就觉得一股酸麻从指头上蔓延上来,想来是因为血液不循环,所以没多久连手臂都僵硬起来了,卫双行又坚持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眼当鸵鸟还在装睡的安锦阳,对着安锦阳的头顶,无声地咧嘴一笑,心里暗道,你要装睡,那便由得我摆弄了。
    卫双行没忙着动,就着这姿势心里琢磨了一会儿··    侧身紧紧抱着相对而卧,绝对不是睡觉的好姿势,不过这大好的时光,不和安锦阳贴着睡,卫双行心有不甘。
    卫双行也不管安锦阳颤动的睫毛,把手臂从安锦阳脖子底下抽出来,躺平了身体,伸手推了推还在装睡的安锦阳,嘿嘿笑了两声,“大哥,来我身上,我抱着你睡。”
    安锦阳正装睡呢,听他又要闹,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这床榻之上,最是容易擦枪走火,他们在温泉便折腾了大半日,现在月上柳梢头,已经是深夜了,再闹一会儿,明日又是日上三竿,别说是赶路了,便是起床都困难。
    安锦阳装睡不搭理他,卫双行性质反倒高涨了起来,翻了个身揽着安锦阳的腰就把人拖自己身上来,不管不顾把安锦阳随意摆弄成自己喜欢的姿势,卫双行拉过安锦阳的手臂抱着自己的腰,把安锦阳的脑袋挪来自己的胸口上,双腿再卡进安锦阳的腿间,两两交错,察觉到安锦阳呼吸更没规律,坏心眼一起,便伸脚拿自己的脚趾头去碰安锦阳。
    安锦阳整个人都被拖来卫双行身上,被卫双行碰一碰,差点没破功睁开了眼睛,卫双行用脚趾头蹭了安锦阳一会儿,还嫌不过瘾,便拿自己的两只大脚掌去包安锦阳被夹在他腿间的脚,脚趾头还时不时划过安锦阳的脚底心,卫双行感受着身体上越来越明显的震动,心里得意,暗笑道,看你还敢不敢装睡。
    卫双行摸准了规律,力道不重,眼睛只管闭着装睡,脚上却用了巧功夫,脚趾头跟羽毛一样又轻又慢地刷过安锦阳的脚板心,待察觉到安锦阳被子里的脚板连着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弄得越发起劲,安锦阳被碰了脚底这等私密的痒痒肉,又痒又想笑,忍不住缩了缩脚,知道自己装不下去,只好自卫双行的胸口上抬起一张憋笑憋得通红的脸,眼里都是水润的光,瞧着卫双行无奈告饶道,“好了好了,装睡是大哥不对,四弟你大人大量,饶了大哥罢。
    ”·    卫双行咧了咧嘴,又把安锦阳往上拖了拖,抬了抬胸膛,朝卫双行道,“大哥你躺在我身上睡罢·”·    卫双行说着动作也没停,腾出一只脚往床下踢了一床被子,扯过先前安锦阳盖的那一床,裹在两人身上,咧嘴笑道,“睡罢,睡罢,太晚了。”
    你个泼猴也知道太晚了……·    安锦阳心里好笑,伸手揪了揪卫双行的鼻子,撑着卫双行的胸膛就要翻身到一边,嘴里无奈道,“四弟别闹了,大哥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么压你身上,你明日不麻了半边身子才怪。”
    “怕什么,我就要抱着大哥睡·”卫双行咧嘴一笑,伸手在安锦阳腰上某一点轻捏了一下,他和安锦阳欢情一次,早把安锦阳身上的软处摸得一清二楚,加上方才安锦阳才*过,被卫双行捏了一下,浑身一颤就软下身子来,卫双行伸手霸道地搂着安锦阳,给两人掖了掖被子,挥手灭了烛光,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起来。
    安锦阳无法,动了动身体,在卫双行身上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埋头躺了下来,他原本就倦得很,卫双行这下消停了,身体上得倦意便也涌上来了··    美人在怀是要付出代价的,鬼压床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卫双行睡觉向来一觉好眠,便是做了梦,他醒过来的时候也记不得做什么梦了,不过他昨晚居然做了一夜的春梦,梦里面的人正是现在压在自己身上好梦正酣的人。
    卫双行身子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下身却精神得很,涨得发疼,直直戳在安锦阳的大腿内侧,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蠢蠢欲动,恨不得直接戳破两人的衣服直接肌肤相贴。
    安锦阳兴许是太累了,到现在也还没醒,卫双行眼神暗了暗,难怪都说从此君王不早朝,男人容易冲动,心爱之人安卧榻侧,叫人如何能忍得住··    卫双行眼神暗了暗,搂着安锦阳轻轻转了个方向,安锦阳睡相极好,身体也安分得很,卫双行手往下探了探,安锦阳那处果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想来只他一人做了那等香艳的荒唐梦。
    卫双行想着安锦阳没入梦来和他颠倒凤鸾,自己在这儿睡得舒爽,心有不甘,手指索性大大方方探进安锦阳薄薄的衣服里,微微一扯,安锦阳还沾着红痕的身子便露了出来,卫双行眼神一暗,低头在安锦阳的脖颈上允吻了两下,等那一截白玉般的脖子上有了红痕,才缓缓下移,一口含住安锦阳的乳首,放在舌尖上温柔爱抚,这处也是安锦阳的敏感点,安锦阳果然开始伸手推他,卫双行抽空抬了抬头,看着那上面艳丽的水渍,双手握住安锦阳的手腕压到两旁,低低哄道,“大哥,是我。”
    安锦阳对卫双行的声音极为熟悉,睫毛颤了颤便醒了过来,他好梦中被人扰醒,初初脑子还有点顿顿的,待看清自己衣衫半解被四弟压在身下的模样,被子里一根炙热滚烫的铁棍正直直戳着他的腿心,脸一红身子一颤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安锦阳只听人说男子若是开了荤,若是*得不到纾解便会萎靡不振,安锦阳看着卫双行眼里细微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青痕,只当他是欲壑难填,身为男人,他自然也知道*强忍不发有多难受。
    安锦阳心里怜惜心疼一起,便也闭上眼睛微微侧着脸,整个人都呈现在了卫双行面前,被掩藏在被子的下双腿甚至还往外开了开,甚至还红着耳根,主动往下缩了缩身体,把自己腿心的那处,紧紧贴着卫双行的炙热了。
    卫双行那东西被刺激得跳了一下,又高涨了一圈,安锦阳被烫得浑身一颤,脸侧,耳垂,脖颈全都染了一层粉红,安锦阳难为情地别过脸,强忍着要退缩的冲动,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红着耳根低声结巴道,“四弟……你,你便随意罢………”·第52章 欲行不轨·    禽兽两个字怎么写卫双行不知道,他只看着这样的安锦阳,理智消失殆尽,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身下的人拆解入腹了。
    卫双行手臂撑在安锦阳身体的两侧,动了动身体便发现安锦阳那处平静得很,没他这般欲求不满,想来只是想让他高兴,才这般乖顺的··    卫双行瞧着身体绷得越来越紧,脸越来越红的安锦阳,眼里笑意一闪,默念了一会儿心经,让体内翻滚的*平息下来,才又放松了手臂上的力道,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安锦阳身上,打算履行权利‘欲行不轨’了。
    卫双行察觉到安锦阳身体一颤,连呼吸都紧张起来,咧嘴哑笑了两声,也不点破,只慢慢把唇贴过去,吻得又轻又柔,从额头到眉间,从眉间到脸侧,细细密密不放过安锦阳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卫双行心里藏了捉弄的意思,这般柔情蜜意倒也没起什么*,只一双眼睛盯着安锦阳脸上的表情,瞧着他这个任人为所欲为的大哥,越吻越爱,吻得安锦阳沾了一脸的口水。
·    安锦阳本来做好了白日宣淫的准备,这时候却只觉被卫双行吻得又轻又痒,莫名让他有种狗舔盘子的错觉,安锦阳心里的紧张去了一大半,迟迟不见卫双行其他动作,等了一会儿便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瞧着他这个四弟果然是正贴着他的脸咬来咬去,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脸,推了推卫双行的大头,没好气地笑问道,“四弟,你在干嘛饿了”·    卫双行瞧着这呆子总算是回神了,低低笑了一声,在安锦阳的鼻尖上轻咬了一口,哑声道,“吃了你”·    安锦阳无奈瞪了卫双行一眼,心里一暖,知道卫双行是不忍他一会儿骑马辛苦,所以不肯碰他。
    安锦阳瞧着眼睛亮晶晶的卫双行,心里只道四弟这恐怕是第一次出洛阳城,这一路又有诸多奇景,冀州瑶池甘露,玉液琼浆,巍山林海松涛,千姿怪石,还有渝州啸流,夜浪飞舟,诸多种种,他可带着四弟一齐玩遍看遍,慢慢回洛阳城也不迟。
    倘若他们想游山玩水慢悠悠回洛阳,骑马便不太方便··    “四弟……”安锦阳伸手揽住卫双行,也不管被卫双行吻得润湿的脸,微微笑道,“我们雇个马车可好”·    卫双行一愣,目光古怪地在安锦阳脸上滑了过去,随后乐得裂开了嘴,伸手抚着安锦阳给他啃得水润的唇,促狭道,“也好也好,这马车上做,也别有一番风味哈哈哈大哥你没意见就行”·重生异能宅斗·    “嗯”安锦阳呆了一下,身体被卫双行压着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卫双行说的做是什么意思,脸骤然爆红,又羞又窘,忽地又瞟见卫双行眼里的笑,明白自己是被捉弄了,又好气又无奈,捏了一下卫双行的鼻子,笑骂道,“你道捉弄起大哥了,这等黄腔也敢开,大哥以往还道你是个正人君子,原来是个泼皮无赖”·    卫双行跟个吃饱喝足躺在太阳底下的大白猫一般,趴在安锦阳身上伸了伸手,蹬了蹬腿,等个人懒洋洋地趴在安锦阳身上,眯着眼睛笑得无赖,“我对着外人就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对着大哥就是个要疯能疯的泼皮无赖,大哥你喜不喜欢……”·    安锦阳伸手推了推软得没骨头的卫双行,瞧了眼外面日上三竿,推了推卫双行道,“四弟,快起来了。”
    “起来做甚·”卫双行想着两人要回洛阳,心里就有些提不起兴致,便也学那鸵鸟一般,能和安锦阳在外边混一日,便多一日,这几日,是连系统也懒得进了。
    卫双行困得很,安锦阳瞧着赖死不动的卫双行,抿了抿唇,伸手到卫双行腰上腋下扰他,卫双行一个不防,给挠得直接从床上光着脚跳起来,头差点没撞床梁上。
    卫双行瞧着正笑得胸膛震动要爬起来的安锦阳,大叫一声好哇,就扑了上去,三两下就把安锦阳抓得气喘吁吁连连告饶,“好了好了,四弟,我们俩个大男人,如此这般,跟两个姑娘般在床上闹了一早上,被人瞧见,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快起来罢,这一整天都腻在床上不出门,岂不荒唐。”
    卫双行老脸一红,瞧了眼皱成一团的被子和床单,歇了玩闹的心思,轻咳了一下,从床头上扯过两人的衣服,几下穿好,只觉得今天外面风清天朗,连空气都比往常清新不少,行动间眼里都带着笑的,只差没抓着安锦阳继续腻歪了。
    卫双行和安锦阳就着头天准备的水洗漱完,下楼出了客栈,便晃悠悠地去张罗马车的事了··    卫双行不爱驾车,又不愿意带着个大灯泡碍着两人,挑马的时候不看价钱,只专门找那种脾气温顺训练有素的老马,走得慢不怕,只要认得哪条是该走的路,拉着他们一路走官道,就行了。
    有了个马车,卫双行倒是着实过了几日甜腻腻的荒淫日子,安锦阳带着他看遍山山水水,两人一路绕行,遇上风景好的地方,便要住上了个两三天,等到郑州边界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后了。
    老马拉着马车一摇一摇的让人昏昏欲睡,卫双行正搂着安锦阳在马车里小憩,他五感比安锦阳还要清明许多,这官道上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多,卫双行随意听了一会儿,不多时便听见沿途的流民说洛阳山石翻滚,天崩地陷,等再过了一两个小时,官道上的说话声行路声也就越来越大,人也多起来,不过都和他们不是一个方向的。
    卫双行掀了帘子看了眼沿途形貌凄惨的流民,略略叫人上来问了几句,便知道洛阳地震了,卫双行瞧了眼靠在他腿上睡得正沉的安锦阳,眼里闪过些许复杂,知道两人恐怕不久便要动身赶回洛阳,意识一动便进了系统。
    系统的册子亮着光,卫双行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进来过,里面积攒了不少消息,卫双行大概匆匆先掠了一遍,没看见系统的惩罚,才又捡了些重要的细细阅读起来。
    “参与者进入南疆皇陵,宿体产生良性情绪,奖励营养液5000l·”·    “参与者与君西玄打斗,宿体产生自信,激动等诸多情绪,系统判定为良,奖励营养液100000l。”
    “参与者得安锦阳性命相互,宿体产生感动等诸多情绪,系统判定为良,奖励营养液100000l·”·    “参与着积累营养液至40w,可获得自主选择和系统沟通一次。”
    “洛阳地动,参与者若能护得安澈平安,系统奖励营养液500万,并奖励武林秘籍一本·”·    卫双行看见最后一条,先是看着那个万字愣了一下,随后便发现自己心里竟没有一点欣喜的味道,他当初答应莫老头绑定了这个系统,那老头除了许诺他拿到包宝典外,还许他重生,可他在这靖国待了大半年,如今心里眼里都是安锦阳,若没有安锦阳,他重生了又有什么意思。
    卫双行心里复杂难言,想着若是真重生了,这靖国当真只成了一场不真实的游戏,心里的烦躁骤然腾升起来,等瞥见系统里有关安锦阳那一条,心里的烦躁有增无减,安锦阳性命相互的是他卫双行,关安锦清什么事。
    安锦清何必感动,也何必欣喜··    卫双行这纯粹就是迁怒,连带对这系统也心灰意懒起来,只要牵扯到安锦清在意的几件大事,这毛病系统便奖励得非常丰厚,卫双行盯着第四条看了一眼,心里暗筹他现在总共有35.5万,还是早点存够40万,好和莫老头沟通沟通。
·    究竟要交涉些什么,卫双行也还未有打算,只能留到以后再想了··    卫双行不知道安澈是谁,据卫双行所知,安府从安父到安锦清得兄弟姐妹,都没有名为一个字的安家子弟。
    卫双行不能在系统里多呆,扫了眼洛阳地动那一条,便从系统里出来了··    卫双行从系统出来,便见安锦阳从他腿上支起身子,掀了马车的门帘瞧了眼沿途越来越多的难民,好半响才脸色有些苍白地朝卫双行道,“四弟,洛阳怕是出事了。”
    卫双行点点头,安抚性的握了握安锦阳冰凉的手,点头道,“我们这就回去·”·    那系统既然已经察觉到洛阳地动,安锦清也情绪毫无波动,想来安府众人没什么事,不过卫双行便是知道,也没办法用这理由说给安锦阳听。
    卫双行见安锦阳担心得很,只得捡了些易懂的安抚他,“大哥你无需担心,那洛阳便是有地震,也只是小震区……”·    卫双行说到这儿便停了不语,他在修桥的时候便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一个搞建筑行业的后世人,自然知道河南许多地方都是非抗震区,洛阳就是其中之一,非抗震区的意思,也就是完全不用考虑地震,这地方便是地震了,也就是小震而已,不过这里生产力低下,房屋建造的质量差,便是小震也能造成无数伤亡,再加上救援不及时,医疗水平低,天灾过后便是疫病等诸多等等,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难民。
    卫双行知道安慰无用,索性抽了安锦阳的剑,砍断马车上的套马缰绳,翻身上马,朝安锦阳道,“大哥,我们立时回去·”·    安锦阳点点头,也拉了另外一匹马,两人也不管身后那些难民哄抢马车,一前一后直接朝洛阳奔去。
    想来地震也就是前几天的事,两人还未入得洛阳,便都感觉到了地底下轻微的摇晃感,想来是还有些余波,等入得城内,连卫双行的面色也凝重起来,城里的建筑兴许只是考虑了遮风挡雨,现在稍微有点地动,虽然没有到摧枯拉朽的地步,但到处都是裂开坍塌的墙垣,地上流着的都是从河里溢出来的污水,想来应该是下过暴雨,到处都湿黏黏的,百姓们脸上都是还没退下去的恐慌和麻木,壮实点的男子背着包裹拉着车,扶着老弱病小,跟着人流往城门走,城里一边凄凄惶惶,往日的郑州名城,是一点影子都见不着了。
    卫双行和安锦阳勒马停在街上,安锦阳瞧着不远处还能看出形状的安府,想起白氏的作为,打算等调查清楚便和安锦阳说,便勒马朝安锦阳道,“大哥你回府看看,我去黄河边上瞧一瞧。”
    安锦阳一愣,他心里忧心安府一众人,便也点头道,“四弟你小心些·”·    卫双行点头应下,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第53章 人心惶惶·    卫双行和安锦阳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洛阳地动后的第五日了,过后零碎的小震加起来也有十几场,虽然只是些轻微的摇晃,但百姓们依然人心惶惶,再加上随之而来的疫病,洛阳城里的难民便日复一日的多起来,很多人被迫放弃了扎根的故乡,卷着家里的细软,举家迁徙往更远的地方,三五日下来,这洛阳城的百姓,竟是走了一大半,连府衙里的一些胆小官员,也瞒着方同,悄悄倦了铺盖逃往别处去了。
    洛阳城一时间人心惶惶,城里到处都是乘乱哄抢屠杀的景象,连续几日下来,余震还未停歇,人们心里的一丝希望也就破裂了,百姓只当老天震怒,不让他们在此过活。
    等到了如今,出城的难民成了一股蜂拥而出的洪荒之流,百姓们呼儿唤女哭爹喊娘,彼此拥挤摩擦,为了粮食不断拉扯争斗,仓惶狼狈场面几度失控··    街道上已无法骑马了,黄河的河床被拉开以后,洛阳不少地方都起了涝灾,卫双行立在黄河边,瞧着下面奔腾翻滚浑浊夹杂泥沙的黄河水,倒不是很担心他建造的那座桥能震塌了。
    卫双行抬头看了眼天色,提气朝建桥的地方飞掠而去··    桥边立了一人,正瞧着脚下的黄河水唉声叹气,等瞧清那人是王行,卫双行倒是愣了一下。
    王行听见响动,回身见是卫双行,眼里带了些惊喜,抢步上前问,“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是扛不住了·”·    卫双行微微一笑,他此去南疆拖上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修桥的事全权交给王行处理,等他回来,这桥都已经巍巍峨峨立在黄河江上了。
    卫双行当了回甩手掌柜,难得自省自己做得有些不厚道,便也笑道,“这段时间难为王兄了,不过别人都忙着逃命,你倒来这里唉声叹气了·”·    王行这几日急得嘴巴里起了一圈的燎泡,洛阳坊间都传言是因为修建这逆天的大桥,惹怒了洛阳各处山神,山神要惩罚他们,所以才地动山摇涝灾四起,诸如此类的言论多不甚数,这‘山神’的怒气连续几日都不平息,百姓惶恐之余迁怒的情绪也越发浓重,要不是逃命要紧,百姓众怒之下,当真要想法子毁了这桥了。
    王行瞧了眼颇有些波澜不惊的卫双行,手里的扇子扇成了烧火扇,早没了往日老神在在的模样,“锦清,你赶紧想想办法,这桥可是耗了不少银子,可不能打水漂了。”
    王行见卫双行只看着黄河水兀自思量,急急道,“锦清,你是不知道,这黄河水淹了大半个洛阳城,半数的粮食都毁了,方大人虽然发着别的州级调来的粮食,不过也是杯水车薪,那些个刁民现在还能听方大人三两句,再过几日,恐怕方大人也平息不了众怒,这桥也就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咱们不但竹篓打水一场空,你我二人恐怕还有杀生之祸。”
    王行怕卫双行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又颇为严肃地补充了一句,“那是要掉脑袋的”·重生异能宅斗·    听王行说得煞有其事,卫双行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也未多说什么。
    卫双行仔细检查了这长五百米宽十米有余的大桥,站在桥上,以他的五感,余震的时候便也只是感觉到些微的动静,但完全属于允许范围,桥身也仅仅是非主要构件的地方出了些小裂缝,略微修补保养即可,这桥安全得很,便是再震上三五次,估计也没什么打紧的。
    卫双行看完,看向一脸忧心忡忡的王行道,“走,去郡守府看看·”·    王行和卫双行相处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他的脾性,现在见卫双行神色未变,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时间正值傍晚,方同也刚从外边回来,见着卫双行连日紧皱的眉头倒是放松不少,连拍了几下卫双行的肩膀,语带欣慰,“你可算回来了,洛阳都闹翻天了。”
    方同饱读诗书,又是当朝命官,自然是不信那些山神震怒的荒诞之言,不过百姓每每闹事都让他头疼不已,如今非常时刻,那些难民不但不能镇压,他还得想法子好好安抚,以免事态恶化,当真是头疼之极。
    卫双行瞧着方同一脸忧心忡忡,安抚道,“方大人不必忧心,那山神真要惩罚,也该当先掀翻咱们修建的洛阳大桥·众口铄金,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卫双行的话点到为止,方同和王行却皆是眼睛一亮,王行一个商人,这时候比方同就少了几分忧国忧民的心思,率先抚掌大笑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几日只顾着那桥还留不留,没想到这茬,地动扯裂了河床,不过我们的桥还完好无损,这可不是山神最好的恩赐了,呵呵呵……”·    方同也笑了笑,随后又有些疲惫地摆摆手,叹气道,“上报灾情的折子往中京来回一次,快马加鞭一路不停,都需要一个多月,田地里的粮食这几日也都尽数毁了,今年只怕也是颗粒无收……”·    王行还未接话,厅堂门外疾步走进个玄衣中年男子来,正是巡按柳清。
    这柳清专管各处大小事宜奏报天听,权位颇重,在官场侵淫了十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副处变不惊的性子,这时候却满脸怒容,也不管厅堂里几人正坐着商量事情,几步落座后,猛然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地吩咐身后两名带刀仆从道,“你们拿着郡守府的名贴去,说是邀请各位洛阳富商来郡守府一聚。”
    要守住洛阳这一座城,赈灾就是最为关键的事,其中粮食为重中之重,不饿着肚子,百姓才能静下心来听人调度,方同和柳清请要请这洛阳的富商,为的便是富商手里囤积的救命粮,方同见柳清气得脸色铁青,朝他摆摆手无奈道,“世人都到无奸不商,郡守的名号恐怕也就是太平时日有用,你这会儿去请,那些个有粮的,多半是请不来的。”
    柳清做官这几年,哪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气不过,无奸不商,当真不欺人也··    卫双行瞧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商人兜里的钱也是钱,仓库里的粮食也是粮食,遇到天灾*,便想要这些百年世家开仓放粮,那不是等于割人的肉么,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照目前这架势,郑州今年恐怕要颗粒无收,别说让那些富商把家里的粮油捐献出来,有些能动脑子的,恐怕已经寻思着低价收购粮食用品,等来年青黄不接,粮食价钱居高不下之时,再把家里的存货倒卖出来,毫无疑问能狠狠赚上一笔。
    商人唯利是图,运势而生,虽然发的是国难财,不过又有几个商人没动过这心思··    卫双行不动神色地看了眼面前的方同和柳清,此二人一人清正廉洁刚直爽朗,一人铁面无私手腕强硬,往后倒是不失为两个好助力。
    卫双行抿了口茶,略略一想,便朝柳清开口道,“各家商贾都称自己家中无粮,大人不妨把洛阳城里堆积的粮食强买过来·”·    卫双行话说完,余下三人皆是一愣,柳清问,“如何强买”·    卫双行也不卖关子,接着道,“我知大人正着人排水防洪,不妨歇上几日,这活先放一放。
暗地里派人把各个富商家堆积粮食的粮仓地点都找出来,这洛阳城里饥饿愤怒的亡命之徒多得很,大人暗地里帮百姓一把,这粮仓只要哄抢开了一个,自然能开第二个,到时候大人再发布一个高价收购粮食的文榜,介时那些富商自会上赶着要卖给官府。”
    卫双行说完便不再言语了,倒是瞧着面前变了脸的三人心里有些想笑,这靖国上上下下但求一个名正言顺,君子端方,做人做事皆求事后不留人诟病,因此这权术上的阴谋诡计,由‘安锦清’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春闱学子嘴里说出来,便让人有些惊悚了。
    他这一计毒得很,这边只是暗中推了把黑手,到时候百姓闹起来,他们这边再跳出来从中斡旋,到时候不但解救了商人之围,发放了粮食还得了百姓的爱戴,正可谓是名利双收,两头得好。
    王行同卫双行一样,出生商贾世家,琢磨了一会儿,便瞧出了卫双行这短短几句话里的关键,再一看神色不变等着他们琢磨的卫双行,心里不由赞道,好一条毒计·    方同为粮食的事愁白了头发,几天几夜都未曾睡好了,可卫双行这计策难免有失光明,方同思及此,神色间便有些犹豫,忍不住朝旁边的柳清看去,想问问同行是什么意思。
    柳清也是眉头大皱,卫双行暗自皱眉,这两人虽不失为两个好官,但显然是正直过头了··    卫双行出来得久,有些惦记回安府的安锦阳,心下就有些不耐,不过他有自己的打算,这事也就急不得,也只能静下心来同这两个朝廷命官周旋一二,“粮食一事耽误不得,倘若再过些十日,这郑州城里但凡有点粮食,都要归入商贾之手了,介时必定饿殍满地,瘟疫四起,百姓苦于生活,暴】乱恐怕也避免不了。”
    卫双行这话不是危言耸听,照靖国以往处理灾情的惯例,倘若是遇上不能医治的霍乱瘟疫,群民愤而起之,到时候上面圣旨一下来,这洛阳恐怕就只会落得个封城屠杀烧城毁城的下场了。
    柳清和方同对视一眼,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两人皆是脸色一变,方同当下也不再犹豫,唤了亲信来,吩咐了细节,照计划行事了··    解决了目前洛阳城最为紧迫的两件事,几人都松了口气,只要保住了城里的百姓,有又足够的粮食缓冲一段时间,洛阳城灾后重建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卫双行以卫府的名义,朝洛阳乃至郑州捐献了银两总共六百万两,卫双行这翻动作,又让三人傻了眼,卫双行也未曾多解释银票的来源,王行反应过来后,也分外肉痛地以个人的名义捐献了几十万两,不过对比起卫双行,他这点钱,也就是个锦上添花的意思。
    不过两个少年人的动作,分明就是与各自的家族脱离关系了,才子‘安锦清’被安家除名的事前段时间在洛阳城闹得沸沸扬扬,方同也未曾怀疑卫双行这钱的来历,只当是他分家得来的,至于安府究竟有没有这么多钱,那也不是方同会关心的事。
·    方同看着卫双行,心里只觉可惜,那安家老爷真是瞎了眼睛,偏生要把亲生儿子赶出府,失了一个可栽培的后辈··    方同这么想着,语气里便带了些长辈对小辈的教导爱惜之意,“锦清你不必忧心,自古父为父,子为子,可老夫看你那父亲,着实不像样,你也就没什么好挂心的了。
再过两月便是春闱了,你这段时间好好温习书册,其他事自有老夫替你安排·”·    卫双行在靖国呆了一段时间,加上这一路去南疆来回几个月,安锦阳有时间便也会跟他说说这靖国上下的事,他现在被安府除了名,在靖国便是属于连根都没有的黑户,别说是考试了,便是走在街上,地位也就和贱籍差不多了。
    卫双行现在听方同的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给方同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大礼道,“多谢大人·”·    王行留下来协助方同处理事宜,瞥见卫双行要告辞,连忙拉住他低声道,“你一家老小都给你父亲赶出来了,我在来福客栈对面买了个小院子,占时让她们住在那儿了,你快去看看,不过到时……你可千万别动怒。”
    王行说道后边脸色古怪,看着卫双行眼里还颇有些可怜同情的神色,卫双行愣了一下问,“是不是有个老头一起的”·    “是有个神经兮兮的老头,你快去罢,改日约你出来喝酒。”
王行说着笑了一下,就跟着方同办事去了··    这洛阳山摇地动的,卫双行倒有些担心那老货老骨头老腿别给颠坏了,卫双行想着,脚步就快了些,循着地址找过去,远远一看便明白那王行为甚说话的时候神经兮兮的了。
    王行这院子估计是临时买来安置人用的,实木本就耐震一些,再加上估计是这两天还来修理过,看起来倒也不糟,不过这院子周边似乎都住了些不同寻常的人,卫双行远远瞧着徐氏嚎着尖细的嗓子插着腰指着对面一中年女人大声咒骂,那女的估计也不是吃素的,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双方想来是把对方摸透了底,什么话戳心窝子打脸说什么。
    卫双行瞧着毫不示弱如炸毛的母鸡一般的徐氏,心里只道这女人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被赶出了安府,不但没学会忍让,气焰倒是越发嚣张了··    卫双行看向一边躺在摇椅上观战,时不时桀桀笑着帮腔两句的旺财,心里又好笑又好气,沉着脸低呵了一声,“吵什么”·    旺财微微闭着的皱皮眼猛然睁开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朝卫双行的方向看了一眼,待看清真的是自家少爷,脸上又惊又喜,光着脚直接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哇哇了两声,就朝卫双行扑了过来。
    卫双行错身让了两步,顺手拉住冲过头的老货,老头没熊抱着,也不介意,抹了两把眼睛,“少爷你好狠的心呐带着大少爷走得倒是爽快,不是说半个月能回来么这都几个半个月啦”·    卫双行想着这两个多月和安锦阳一路荒淫着回来,有些不自在,再一看老头红了一双眼睛,心里一暖,道,“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卫双行瞥了眼歇了火正踌躇看着这边的徐氏,唤了声母亲了事,吩咐旺财进去收拾东西,打算领着他们先安顿下来··    卫双行唤了声母亲,徐氏这次也不知怎么,连眼泪都流下来了,又不肯让卫双行看见,只别过脸抹了抹眼睛,怯怯跟在卫双行后面,完全失了方才吵架的泼妇气势。
    卫双行挑了挑眉,也懒得琢磨徐氏是什么意思,瞧了眼被旺财扶出来挺着肚子脸色郁郁的红缨,皱了皱眉,领着三人回他自己的庄子了··    卫双行把人领进了庄子,看了眼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交代了几句,便提气飞掠回了安府。
重生异能宅斗·第54章 回府·    安锦阳回了安府,先去给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瞧见他好好活着,又惊又喜,拉着安锦阳的手语调哽咽,连连说了几个活着就好,依着床边流下泪来。
    老人家一边张罗着要给他弄些好吃的补补身子,一边埋怨他不早日送消息回来,好让家里人安心··    安锦阳想着这一路他只顾着和四弟游山玩水,耽搁了许久,再一看祖母精神大不如从前,心下黯然,老太太年岁大了,这半年来府里又时不时就出点事,再加上最近地动山摇的不太平,老人家忧思过度,身体撑不住便病了一场,靠汤药养着,精神力也提不起来,现在同安锦阳说了一会儿话,便脸露疲态了。
    安锦阳心里歉疚自责,温声软语伺候老太太歇下了,朝老太太的贴身丫鬟交代几句,才从房里出来··    安锦阳一出门,管家赵超便迎了上去,一边引着安锦阳往正厅走,一边压低声音道,“大少爷这边走,老爷和夫人在正厅等着了……”·    安锦阳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卫双行,安锦阳已经知道卫双行连着徐氏被一齐赶出去了,连带也从老太太那里听说了当日卫双行发疯的事,现在见卫双行出现在安府,心里难免担心,“四弟怎么来了。”
    卫双行倒没理会这么多,朝安锦阳点点头,便道,“大哥,我陪你去·”·    卫双行倒不是来找茬的,只是那白氏既然不把安锦阳当儿子,当日杀招不成,他二人此番又活着回来,难免碍眼,白氏心有不甘,再害安锦阳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卫双行瞧见安安稳稳端坐在安父旁边什么事没有的白氏,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没先冒冒失失的把真相告知安锦阳了··    白氏对上卫双行的目光,心里一颤,强自镇定地微微直了直背,别开视线朝安锦阳慈声道,“阳儿你没事真是万幸。”
    安锦阳知道别人想要他这个嫡长子的命,无非也就是谋划这安府的家财罢了··    想到他此心里不免产生了轻微的厌烦和疲倦。
    更可况他也志不在此,这段时间他和卫双行两人轻松恣意地过了一段和往日截然不同的生活,对比之下,便越发觉得这内宅斗怨没完没了惹人生厌了··    安锦阳心道,若是陪着四弟在外做些其他事,哪怕赚不来多少银钱,那也是值当的。
    安锦阳心里一动,正巧春闱在即,等过几日洛阳安定下来,他便同四弟一起启程上京去,游山玩水恣意潇洒,再不管这家里的阴私了··    安锦阳心里这般想,也就没了探索下毒凶手的心思,只是心里暗自警惕,连卫双行要喝茶,安锦阳也不动声色地压下了。
    安锦阳看向神色颇为激动的安父,心里微暖,温声问,“儿子无事,都好了,父亲无需挂心,倒是最近洛阳地动,府里一切可好”·    “还好还好……”安父经历了一遭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感慨颇多,连带看着卫双行这个他下令赶出去的儿子,心里的怒气也下去不少,只不过还是不肯多说一句话,只拿他当个陌生人,看也未曾看一眼。
    安父脸露疲态地叹口气,“只是折了你三妹一个人,你母亲伤心了好一阵子·”·    “三妹”安锦阳失声道,连忙朝卫双行看去,目光里担心和心疼表露无疑,卫双行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安府的三妹,应该是那日伺候在白氏身边的安锦慧。
    安锦清的同胞妹妹··    卫双行没那悲天悯人的心思,自然也不会觉得难过,反倒面色古怪地看了眼又要垂泪的白氏,卫双行知道白氏的作为,乍一听这府里偏巧就折了安锦慧,心里就起来疑惑,当时除了他们三人,其余的仆人都只敢围在外圈,是断听不见白氏刻意压低的说话声的,除了这个安锦慧。
    卫双行目光闪了闪,不过也未多说些什么,倒是安锦阳给白氏问安,白氏说着便簌簌流下泪来,又悔又恨,“也不知哪里来的歹人,给阳儿下了这般厉害的毒,害的我们母子差点便要阴阳相隔,母亲……也怪母亲瞎了眼,连自己的贴身丫鬟被人掉了包,都没看出来……母亲险些便要随你去了,幸好阳儿无事……”·    卫双行瞧着唱作俱佳的白氏,心里有些发冷,那安锦慧恐怕是真给这白氏灭口了。
    卫双行觉得安锦阳扶着白氏的那手臂有些碍眼,便开口唤道,“大哥,你过来·”·    安锦阳愣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重新在卫双行身边坐了下来,卫双行心里才舒服些,安锦阳碰那女人一下,卫双行都觉得脏了安锦阳的手,她不配为一个母亲,对安锦阳。
    “仆人没事么”卫双行缓缓问出一句··    白氏射向他的目光里怨毒一闪而过,抬手用娟帕掩着嘴咳了几声,目带倦容地叹气道,“有几个家仆害了瘟疫,医治无效,也亡了……”·    卫双行目光陡然一沉,白氏丝毫没有悔过之心,这安府安锦阳是不能多呆了。
    卫双行握住茶杯的指尖收紧,微微垂了头,将内力凝成丝,密音传进安锦阳的耳朵里,“大哥你听我一回,我这几日需要大哥帮忙做一些重要的事,不能回安府,大哥你就乘此机会朝父亲表明要离开一段时间罢”·    卫双行心里只想骗也得先把安锦阳骗出去,依安锦阳的性子,就是真相信了白氏会害他,他会伤心会难过,但恐怕还生不起报仇的心思。
    有如这般,他还不如把安锦阳带离安府,这白氏慢慢再想办法对付··    安锦阳虽是有些疑惑,但见卫双行说得郑重强硬,也就没问,他活着回来,这安府里真正算得上高兴的,恐怕也就安父祖母和白氏了,就他入了正厅这一会儿,明里暗里投过来的目光里,善意的又有几人,安锦阳心里复杂难言,开口朝安父唤了一声。
    安锦阳见白氏和安父都朝他看来,才接着道,”四弟接了方大人的活,一个人忙不过来,儿子对生意不是很在行,倒是工艺上还得了些我师父衡道子的真传,恰巧能帮上忙,往后在府里时间少,父亲母亲可要好生保重。”
    安锦阳话一停,整个正厅里一大半的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立在安父身后的安锦文,更是喜上眉梢,他从小便知道要争这安府偌大的家业,两个月前刚办完安家长子的丧事,安父便把安府里里外外的生意交给他打理了,他在安府少主子的位置上待了两个多月,过足了瘾,哪里舍得把手里的权利交出去,现下见安锦阳自己放弃了,心里乐开了花,一边觉得安锦阳识趣,一面又觉得安锦阳无用之极,心里忍不住嘲笑,为了那个贱种放弃安府,安锦阳果然是脑子不清楚了。
    安锦阳瞧着连安父都松了口气,母亲白氏也没出声反对,心里一顿,只觉得这府里沉闷得很,兴许是几个月没见,这安府都更加陌生了··    安父早先便有把家业交给安锦文的意思,现在得偿所愿,也不愿意把家业从宠爱的二儿子手里拿回来,方才他见着死而复生的儿子太过高兴,没想到这层,现在见安锦阳自己放弃了,心里便说不出的舒畅,若是安锦阳执意要拿回嫡长子的权利,他便要为难了。
    安父这般想着,见安锦阳有家不回家住,不但不责备,还乐呵呵道,“阳儿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随时差人回来报个信就成·”·    卫双行瞧着各怀鬼胎的众人,心里冷笑一声,朝安锦阳传音道,“大哥,我饿了。
快走罢·”·    安锦阳怔忪了一下,知道卫双行这是怕他难过才诓他说肚子饿了,心里一暖,再不纠结犹豫,起身朝安父和白氏问了安,行了礼,便跟着卫双行出了安府了。
    安锦阳如一个上门做客的外人一般,告辞出了府,竟是无一人觉得突兀怪异,仿佛当该如此一般,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安锦阳出了安府,脸上的神情彻底淡了下来,心情实在低落,自嘲地笑了笑道,“原来我活着回来,还成家里的忧患了。”
    卫双行瞧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安锦阳,心里一疼,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闷声闷气道,“大哥你想那些作甚,我肚子饿了你关不关心·”·    安锦阳正患得患失,听见卫双行这煞风景的话,噗笑了一声,心里郁郁的情绪散了不少,好笑道,“饿着你是大哥不对,咱们这就去吃饭罢。”
    安锦阳说完便不再言语了,卫双行瞟见一户人家门上还未剥落的喜字,心里一动,脱口问,“大哥,我们要不要学人家拜堂成亲”·    安锦阳呆了一下,待察觉到周围行人看过来奇怪的眼光,脸一红,无奈道,“你说什么浑话。”
    卫双行瞧着安锦阳,心里暗道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盖上他卫双行的章,他这一辈子都跑不了了,卫双行在心里点点头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若不是你不同意,我还想拿绳子栓着你呢……”·    卫双行说着嘿嘿一笑,“那样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省得乱跑。”
    安锦阳知道卫双行这是担心他要回安府,怕他又给人害才说这话的,安锦阳握住卫双行的手,柔声道,“四弟你安心,大哥这条命是你给的,大哥珍惜得很,不会胡来的。”
    安锦阳从小便游历在外,在安父身边待的时间少,便是安父对二弟更亲一些,安锦阳也能想通,再加上他生性豁达,也不纠结无用的事,得之是幸不得是命,强求不得,他也没什么好思虑的,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失落,也就云开雾散了。
    卫双行还未接话,便听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老远便传了过来,听得是旺财,便停了脚步··    旺财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一边喘气一边急急道,“少爷你快回去看看,红缨只怕是不行了。”
    卫双行安锦阳对视眼,安锦阳也顾不得其他,朝卫双行道,“四弟你快回去看看,我去请大夫·”·    卫双行点头,道了声小心,拎着旺财就飞掠回了庄子。
    徐氏和产婆都在房内,卫双行听得房内红缨气息微弱,显然只有一口气撑着了,孩子估计是还没生下来··    卫双行进了产房,那产婆想出声阻止,被徐氏瞪了一眼就住了嘴,卫双行看着脸色露出青白之色的红缨,知道再耽误,恐怕一尸两命。
重生异能宅斗·    卫双行凝神静气坐在床边,搭上红缨的手腕,内息运转,缓缓输进红缨体内,红缨得了些力气,睁开眼睛瞧见是卫双行,忍不住开始大力挣扎,眼神狂乱,怨气十足,等察觉到卫双行正给她输送内息,眼里的恨意更深,尖着嗓子喘着气咒骂道,“我不要生孩子,谁说这是你的孩子我凭什么要给你生孩子……你这个贱种,我自己要死了,凭什么要让他活着……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害的”·    旁边产婆急得团团转,羊水已经破了,那孩子却还生不出来,要是在里面闷了气,生下来也就成了个死胎。
    红缨肚子疼得她想立马就死去,她知道自己今日走到了头,这一生什么抱负什么念想都成了灰,什么都没有了··    红缨一想到是这个贱种收买大夫把落胎药换成保胎药,害得她耽误了时机,心里的恨就一股股往上涌,红缨看着一言不发给她灌内息的卫双行,那股疯狂蔓延的恨意盖过了求生的本能,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看着卫双行狠笑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死,也不要和你沾上一丁点的关系,肮脏的贱种”·    红缨说完狞笑了起来,双腿拼命一夹,便要把孩子闷死在肚子里。
    卫双行原本看她是孕妇,忍让了三分,现在却顾不上其他,红缨拼着性命不要,这孩子便只有死路一条··    卫双行意识一动,神识里抽了一尘,由红缨的血脉探往丹田,尽量变软变柔,密集柔软的白气织成网状,拖住半臂大小的婴儿,轻轻往外推送,那产婆虽看不明白,却见那小婴儿露出个头来,连忙上前熟练地把小婴儿拿出来。
    那产婆这辈子接生了无数,知道这场生产凶险,气也不敢松,赶忙翻过身,拍了下小孩儿的屁股,没什么反应,产婆手一抖,又接连拍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卫双行心一沉,皱眉把产婆怀里的血黏黏的小东西抱过来,掌心贴在小孩儿心脏的地方,能感受到些比较细微的颤动,才放心了些,“还有气·”·    “四弟”安锦阳领着个人抢进门来,“大夫来了。”
    安锦阳领进来的那大夫衣衫不整,看样子是被安锦阳从睡梦中拎起来的,卫双行把手里的孩子递过去,那大夫看了一会儿,面色有些凝重,飞快地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婴儿的脖颈出扎了一针,那孩子轻微抽搐了一下,才呜呜咽咽开始哭出来,哭声有,不过跟没断奶的猫咪叫一样,轻得很,像是随时要断气一般。
    安锦阳有些担忧地问,“孩子没事吧·”·    那大夫见孩子还能哭,也松了口气,把孩子抱起来递还给卫双行,笑道,“能哭出来就没事了,只不过这孩子早产,生产时又吃了些苦头,体质弱,往后可得小心了。”
    大夫完事了,打了个哈欠,等安锦阳付了诊金,便要离去,安锦阳叫住他,“麻烦大夫看看里面的夫人·”·    卫双行摇摇头,“她已经没气了。”
    红缨打算一鼓作气闷死孩子的时候,没一会儿便断气了,卫双行朝一旁立着的徐氏吩咐道,“明日便找个地方把她安葬了罢·”·    卫双行抽了块桌布裹了手里黏糊糊的小东西,皱了皱眉,又朝徐氏道,“一会儿旺财回来,让他来我这里。”
    卫双行抱着小东西回了房间,抱在手里跟烫手山芋一般,不知道如何是好,倒是安锦阳,瞧着卫双行托着的小东西,想着这是四弟的孩子,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那孩子哪个地方都像四弟,爱屋及乌,心里柔软得很,凑到小东西面前,越看越喜爱,碰了碰小婴儿的脸,微微笑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儿”·    “不知道。”
    “快看看·”安锦阳说着也凑上前来··    卫双行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去扒拉桌布,照着烛光瞧了两眼没瞧出什么名堂,伸手拨弄了小孩儿腿间豆丁大的小jj,又伸手揪了两下,眉头皱得死死的,不悦道,“这么小”·    “四弟你快松手”安锦阳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拨开卫双行不知分寸的手,笑骂道,“你说什么浑话,没得伤了他。”
    卫双行把这个小麻烦丢给安锦阳,看着这婴孩儿连眼睛都睁不开,气若游丝,只觉得这是安锦清留下的小麻烦,心情便有些郁卒,心里暗道旺财那老奴怎么不来,怎么也该给他弄干净了吧。
    “四弟,你快去弄点水来,给小宝贝擦干净,他才睡得好·”·第55章 教和养·    红缨生出来的小东西一开始丑得很,皮肤发红,还起皱,眉头上是些小绒毛,淡得看不出来,脑袋上没几根毛,看起来像个苦兮兮的小老头,卫双行看一次皱眉一次,再加上这巴掌大婴儿跟个易碎品一样,别人一碰就哼哼,卫双行着实有些不耐烦,这跟养一只烦人又会掉毛的猫有什么区别。
·    安锦阳见卫双行皱着眉,脸上没一点为人父的喜悦,哄着篮子里还未睁眼的小家伙,看他连哭声都跟猫儿一般,使不出力气,心里又软又心疼,转头朝卫双行无奈道,“四弟你快来哄哄他,到底是父子连心,我看他在你怀里就安静乖巧得很。”
    安锦阳发了话,卫双行只好把哭哭哼哼的小玩意儿接过来,兴许是因为当日他抽的那一尘还有些残留,是以这个小玩意对他的气味非常熟悉,时时要让他抱着,一递给别人,不一会儿就要哭闹不休,发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安锦阳哄都不行。
    幸好哭声不大,闹不出什么动静,否则卫双行早晚得把他丢给徐氏那个疯女人养去··    “四弟,你要用两只手抱着,你这样单手擎着,宝宝会不舒服。”
安锦阳见卫双行独臂箍着宝宝,就皱眉,忍不住上前拨弄他,好让小宝宝能躺得舒服些··    卫双行只得认他摆弄,这里医疗条件落后,这小东西生下来便气若游丝,卫双行和安锦阳有心想给他疏通经脉,好让他身体好一些,怎奈小孩儿的经脉还没张开,纵然他们两人内功深厚,这会儿也不敢随意乱动,只每日定时输送一些,十多日下来这小东西就没出过房间,小命随时都吊着。
    卫双行一边听安锦阳的指教轻微摇晃手臂,一边在心里暗想,等这玩意身体好些,便可以直接丢给旺财养去了··    旺财端着碗牛奶进来,瞧见自家少爷抱着孩子跟抱着地雷似的严肃样,乐呵呵笑得合不拢嘴,等闻见碗里的腥味,叹口气抱怨道,“要是搁在以前,来历清白的奶娘多的是,可现在到处都是疫症,随便找个人来,又怕奶水不干净。”
    “给我罢·”安锦阳接过旺财手里的瓷碗,见温度刚刚好,拿过汤勺一点点给宝宝喂牛奶,小东西也不嫌鲜奶腥味重,蠕动着小嘴巴还要去吸勺子,偏生还没长牙,瓷勺又硬,他含不过来,只闭着眼睛无意识够着脖子嘴巴,肉呼呼的小手臂胡乱挥动,似乎是饿狠了。
    安锦阳看得一笑,又给小东西喂了一勺,笑道,“牛奶也无事,新鲜干净就行,我以前游历的时候,也见别人用动物的奶水喂养孩子,估计不打紧·倒是四弟若是春闱也要带着宝宝,现在便给喂牛奶,到时候也方便些……”·    安锦阳见卫双行不解,笑了笑解释道,“宝宝要是一开始喝了人奶,到时候再给他吃其他的,他恐怕要不愿意了。”
    卫双行在养孩子上没什么心得,自然安锦阳说什么便是什么··    卫双行也不多问,只是看着正拿帕子给孩子擦嘴的安锦阳,似笑非笑地道,“我看大哥熟练得很……”·    卫双行说到此饶有兴趣地往前凑了凑,哑笑两声道,“大哥懂得真多,要是生为女子,可当得一个好母亲。”
    卫双行说着粗笑了一声,接着道,“唔,当得个好妻子·”·    安锦阳听他说得不像话,察觉到旁边旺财诡异的目光,脸一红,无奈瞪了卫双行一眼,压低声音道,“四弟你浑说什么,我前几日找人问了些细节,手忙脚乱了几天,你现在到来笑话我了。”
    卫双行也不答话,只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松松散散懒洋洋地看着安锦阳,眼神又宁静又专注,看得安锦阳脸一红,心里又醉又软··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动,两人不觉得,旺财在旁边看得眉头倒竖,老头心里怪异之余又有些麻木,从自家少爷回来的这十几日,这两人同连体婴儿一般天天黏在一起不说,还时不时就这样肉麻兮兮的两两相望,一屋子都是粉红泡泡,他老头子倒浑身不自在,倒觉得自己碍事,是罪人了。
    他在这儿不就是个多余的么打搅某些即将发生的好事,瞧瞧两人那黏糊劲儿··    旺财鸡皮起了一地,忍不住煞风景地嘿嘿笑了两声,打断道,“老奴看着少爷你们两大一小,倒像是一家子,嘿嘿,好得很,好得很。”
    他老头子又不是眼瞎,早看出猫腻了,不过又瞧着两人和和美美的,现在连儿子都有了,他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老头脑回路单纯,心里那点芥蒂放下后,整个人都精神不少,时不时就两眼放光的盯着两人,只差没开口嚷嚷亲一个亲一个了。
    旺财瞧着面前这一人清秀懒散,一人丰神俊朗,两人这般咫尺间两两相望,竟是比他看的那些图画好看上千百倍,旺财心里激动得很,心里暗暗道,这龙阳断袖之好,首要条件便是要长相好,如自家少爷这般,也要大少爷这样,站在一起才般配嘛。
    旺财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自己和某某某男站在一起深情凝望的场景,给恶心得直接抖了三抖,赶紧把那淫邪的念头赶出脑袋了··    旺财擦了这边,又挪到了另一边,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床那边飘去,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瞧见自家少爷稍微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目光里就带了些同情,自家少爷恐怕早就给吃干抹净了,改日倒是要好好弄点补药,给他补补了。
    旺财那目光一点遮掩也无,卫双行心里好笑,直接伸手将安锦阳揽来怀里,大大方方低头在安锦阳唇上咬了一下,才又朝目瞪口呆的旺财道,“你擦完了没有”·    旺财跟做贼被抓一样,差点没原地跳起来,老脸涨得通红,连连道,“老奴这就走,这就走。”
    旺财话没说完,一把抓起桌上湿哒哒的抹布,连盆也忘了拿,火烧屁股一样冲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一阵烟冲回来,脑袋伸进来嘿嘿一笑,给两人关上了门。
重生异能宅斗·    安锦阳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颇有些无奈地推了推卫双行,想着老头子方才被踩着尾巴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好笑,只把快要睡着的宝宝小心放到床里侧,又看了一会儿,才有些迟疑地问,“四弟,去春闱毕竟路途遥远,孩子还小,经不起折腾,带去中京……四弟,你打算在中京定居么”·    卫双行摇摇头,他对安锦清的这个儿子,能生出三分耐心,是有原因的,红缨生产的当晚,系统便给他发了语音,他一次性得了五百万的营养液。
    当日他出钱给方同,虽然别有居心,但最终结果也算是解救了这一城的百姓,几千万人的性命,系统也只奖励了10w的营养液,可他无意间把这个小玩意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系统便直接奖励了500w的营养液。
·    卫双行很快便明白过来,红缨怀的这个孩子,便是那册子上说的安澈··    想来安锦清不喜红缨,又以为这孩子是外面哪个男人的野种,所以生前态度极其恶劣,死之前才知道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后悔不已,死后大彻大悟追悔莫及,才会如此重视这个孩童。
    安澈从生下来到如今,但凡是对安澈又利,对他身体有好处的,系统奖励都非常丰厚,甚至连安锦阳旺财的喜欢,系统都直接奖励500w的营养液,平时连他和安锦阳给孩子喂吃的,或者安锦阳陪他玩一会儿,换换尿布,抱一抱,哄一哄,那册子上的消息就不断往下刷,奖励的营养液都是以十万为单位计算的。
    只是十天的时间,那本架子上足足存了三个亿的营养液,对此卫双行有些啼笑皆非,暗骂自己以往被系统的小恩小惠迷花了眼,因小失大··    那册子上分明说了,安锦清生平有两大憾事。
    一是错失春闱,不能入仕完成毕生心愿··    二是未曾善待安澈··    安澈就是现在床上躺着的这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麻烦玩意。
    系统奖励得越爽快,相应的,惩罚起来,力度也就越重,这是卫双行实践总结出来的结论,安澈的事马虎不得,把人放在洛阳让别人养,那他恐怕是自找死路了。
    “四弟”安锦阳见卫双行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唤了一声··    卫双行回过神,朝安锦阳笑了笑道,“等我做完一些事,大哥去哪儿,我便跟你去哪儿。”
    如果交涉成功的话··    卫双行他如今有这么多营养液,系统每日都有额外奖励,东西繁杂得让卫双行眼花缭乱··    很多能用的典籍手册,甚至还有些起死回生的丹药,超前于靖国生产力的改造指南,还有一些只有后世才有的医疗药物,总之,因为安澈得来的奖励数不甚数。
    卫双行手里有这些营养液,也没着急着见莫老头,只是收了种子,只等攒够60亿的营养液,再一齐种下灵体菊花,这期间他得好好想想,如何谋划,才能让他和安锦阳一起,不管是重生在后世,还是重生在靖国。
    两亿离六十亿还差得远得很,好在似乎这系统对养成安澈乐此不彼,不知厌烦,到卫双行准备启程去中京参加春闱的时候,足足六个月的时间,安澈从一个丑兮兮的瘦猴子,长成了一个白嫩乖巧的小包子,乳牙也开始冒出来了,时不时便要抓着卫双行的指头磨牙,口吐泡泡,卫双行如今对这样的行为已经能坦然对待了,坐在马车里一边坐着给安澈当磨牙棒,一边修习内功,两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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