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执子之手 by 楚秋(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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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执子之手 by 楚秋(下)(5)
·    洪夫人向来是见好就收,马上笑着道:“有亲家太太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女儿交给你,实在放心的很·”·    她是真担心女儿会受委屈,但女人受不受委屈,一半是看运气一半也要看自己。
要是自己长了张包子脸,脸上写着快点来欺负我吧,不用付出代价的,那被欺负了也是无话可说·幸好惠姐不是这样,女人的路要自己走,是好是歹一样把握在自己手里。
    众人都笑了,洪夫人起身又道:“腊梅的月子满了吧,说起来也该好好打赏她,不管怎么说给姑爷生了个儿子,这是件大功劳,让惠姐也有了依靠·”·    腊梅的儿子出生,洪夫人两夜没合眼是真的,却是忧喜参半。
女儿总是要有儿子的,自己生不出来就要妾室生·腊梅生了个儿子,至少解了冯惠姐眼前之忧,自家的下人生的孩子,要是冯惠姐以后生不出来了,以后还要靠着这个孩子。
    “哪里还能让亲家太太去看·”聂二太太笑着道,转身对身边的丫头道:“去叫腊梅过来,给太太们请安·”·    腊梅来的很快,今天刚满月,本来说要出来侍侯。
冯惠姐看天气冷,刚满月又怕她吹了风,便让她在屋里歇着,按老嬷嬷们说的,生完孩子前头三个月都要注意些,只是头一个月最要紧··    “给太太们请安。”
腊梅进屋跪下磕头,她娘是洪夫人的陪嫁,先从洪家到冯家,后来洪夫人和离,她们一家也跟着回到洪家,她又跟着冯惠姐陪嫁到聂家,现在她们一家老小还都在洪家。
    洪夫人亲自扶她起来,笑着道:“比原本胖了许多·”··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姑娘照看我,是我的福气·”腊梅一脸感激的说着,这是实话,冯惠姐真没亏她,坐月子期间还拿出私房钱给她炖补品。
    这些还不算,前几天她娘过来看她,说洪夫人给方四进言,放了她两个小侄子的身契,自家兄**也从田庄里调出来,改到城里店铺里帮忙打下手,虽然累了些,但比在田里卖苦力好的多。
而且她娘过来,冯惠姐又另外给了打赏,很给了几分体面··    “你是洪家的家生女儿,从小侍侯惠姐到大,跟着她读书识字,说是下人,我拿你也是当女儿看的。
以后你跟姑娘和和气气,照顾顺哥儿,彼此依靠,我也就放心了·”洪夫人拉着腊梅的手笑着说··    腊梅道:“太太与我一家都有大恩,我就是做牛做马都难报。”
她在大家族中生活了这些年,妾室要如何站队,她比谁都清楚,就是不清楚看看柳姨娘也能晓得··    “傻丫头,哪里要你做牛做马了·”洪夫人不禁笑着,道:“我只想你跟姑娘和和气气的,到底是顺哥儿的亲娘,怎么也会亏待你。”
    正说着话,梢间里顺哥儿醒了,哭了起来·腊梅听到孩子哭声就伸头往里看,冯惠姐笑着道:“去看看吧,现在出了月子了,也能多带带了。”
    “是·”腊梅含眼说着,这个孩子,生出的时候看了一眼,今早上抱过来时看了一眼,其他时候再没见过了··    ·127·    鞭炮声中新年来了,大房一直住在城外,聂大太太也向来不喜热闹,年是要过,年酒就不请了,又累又麻烦,箫殇正月十六就要上京,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宴客招呼。
至于收到的年酒回贴,箫殇亲自写了回贴,感谢邀请,离的太远就不去打扰了,同时说明大房今年不请年酒··    二十九祭祀,箫殇把祭品放到供桌上,聂大太太旁边看着。
合规矩也好,不合规也罢,大房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箫殇姓了什么,每年祭祀和上坟烧纸,都是箫殇的事··    到了除夕晚上,厨房收拾出来三桌饭菜,大房的下人本来就没几个,都是跟着聂大太太许多年的老人,再加上聂蓉蓉的陪嫁,也是自己的心腹。
过年本来就是大家团圆的日子,有家可回的都放回去过年,剩下的就大家一起坐下吃饭·所谓主子下人说白一点也就是钱的事,都是人,哪来的这么多三六九等··    磕头拜年,聂大太太给了聂蓉蓉一个大红包,头一年的新媳妇,肯定要给的。
两人拜完,下人们上前磕头拜年,聂大太太照样给了打赏·欢欢喜喜的吃了年夜饭,到守岁的时候,聂大太太就有些撑不住·过年事宜是聂蓉蓉和箫殇准备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操劳,就是这样也挡不住疲惫,现在是不服老不行了。
    因为住在城外,初一不用四处转着拜年,聂蓉蓉仍然早早起来·初一晚不得,赶上早年一年都早,倒是箫殇起床的时候十分怨念,他常年外头奔波,外头过年都是常有的,初一或者十五对他都没差。
聂大太太起个大早,她现在是过个年少个年,热热闹闹的倒也好··    箫殇和聂蓉蓉上前磕头拜年,聂大太太招手让他们起来,却是道:“难得热闹,我们也出门走走。”
    聂大太太住的城外,离城里是远了些,并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是跟深山老林似的,箫殇也不放心聂大太太住·聂大太太旁边就是村庄,说起来也是富农,家里都有田地,农忙的时候还要雇用短工。
    富贵人家的太太聂大太太未必有兴趣搭理,倒是这些富农人家的太太们,聂大太太有几个非常聊的来的·想想聂家没发家之前,也就是这样的身份,比较有共同话题。
    聂蓉蓉拿来大毛衣服给聂大太太披上,箫殇扶着聂大太太,下人都没带,一家三口走着出门去·今天初一,正是出门互相拜年的时候,聂大太太带上儿子媳妇出门去,一路都是招呼声。
聂大太太高兴的与人说着,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媳妇,众人也都是一起恭喜··    “真好啊·”聂大太太拉着聂蓉蓉的手说着,儿子媳妇陪着,溜弯散步,多少老人家的日子都是这样过的。
    “以后我常陪母亲出来走走·”聂蓉蓉笑着说,箫殇要大事要做,她帮不上忙,那至少要好好照顾聂大太太··    箫殇看着走的时间不短了,聂大太太脸上也有几分倦色,便道:“以后蓉蓉会常陪母亲出来,今天就先回去吧。”
    “嗯,我也累了·”聂大太太说着,只是这么几步路就累了,不服老也不行了··    初二箫殇和聂蓉蓉一起回娘家,初三两房人一起上坟烧纸。
聂二老另外备了祭品摆到聂三老爷和聂三太太坟前,烧纸的时候眼里还有一丝眼光,过年聂烃都不回来,初三上坟更是忘了,地下的弟弟和弟妹,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也不知道小三在外头怎么样。”
聂二老爷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    众人该干嘛干嘛,没人搭理他··    大房不用吃年酒,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清闲,应该说是聂大太太清闲,聂蓉蓉和箫殇真不清闲,尤其是聂蓉蓉,晚上睡觉时她真的很有冲动把箫殇踢下床,真的太无耻了,看着那样正经严肃的人,怎么就能如此无耻呢。
    “母亲心心念念的想抱上孙子,你再努力孝顺都不如给她生个乖孙女,她天天抱在手里,自然就欢喜的很·”箫殇说着,过不了多久他又要走,一去好几年个月,现在是得努力一下,要是回来就有收成了,也不错。
    “但是也不用这样啊……”聂蓉蓉忍不住说着,夫妻同房生孩子,脱衣服可以理解,但各种各样的衣服折腾就理解不能·亏得现在是冬天,脱脱穿穿容易着凉,只在暖阁里,有碳火盆烧着,要是夏天,她真不敢自己一天要换多少衣服。
    “这样机率高些·”箫殇认真的说着··    “……”面对这样的无耻之徒,聂蓉蓉彻底无话可说。
    “虽然说要顾照母亲,你自己还是个孩子,也要顾着自己……”·    “嗯·”·    “要是觉得哪里有不舒服了,不要怕费事,请人叫大夫过来看看,我不在你身边,要会爱护自己。”
    “我晓得·”·    “现在天冷,记得早晚添衣·”·    “我都知道了·”·    聂蓉蓉听得连连点头,她以前真不知道,箫殇竟然能如此鸡婆。
    聂大太太和聂蓉蓉一起送箫殇出门,箫殇仍旧一个简单的包袱上路,连小厮都没带·聂蓉蓉还好,她嫁过来时就有心理准备,箫殇不是招家的人,当他的妻子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倒是聂大太太,年龄越大,身体越差,越是经不得离别,看着箫殇骑马走了,回屋之后聂大太太就哭了··    “好了,我没事,你给老大准备东西也累了,去歇歇,我一个坐会。”
聂大太太向聂蓉蓉挥手说着,她强势了一辈子,现在因为儿子离家一趟就要掉泪,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    聂蓉蓉也不勉强,只是道:“母亲有事叫我。”
    “去歇着吧·”聂大太太笑着说··    箫殇走了,只剩下聂大太太和聂蓉蓉,日子过的也更清闲·出了正月,天气渐渐变暖,但凡晴天聂蓉蓉就会扶着聂大太太早晚出门转转,也不走多远,就到旁边村里坐坐,听着聂大太太与人说着些家长。
    中午一顿饭,聂蓉蓉都是亲自下厨,婆媳俩个吃饭,也吃不了多少·聂蓉蓉针线虽然不是太出众,但给聂大太太裁几件衣服压力也不大·零零碎碎的日子,既清闲又忙碌。
    这期间箫殇的信也不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寥寥几笔,作用是报平安·聂蓉蓉想到他的身世,再想他要承受的压力,回信只写些轻松的事,让箫殇勿要挂念,她与聂大太太确实没什么事。
    “太太派我过来给大太太和姑奶奶传喜讯,大奶奶怀孕了·”旺财家的满心欢喜的说着,想想冯惠姐为了孩子操了多少年心,终于腊梅先生下了儿子,二房的子嗣问题解决了,她自己又怀上了。
    聂大太太心中也十分高兴,道:“小媳妇心事重,心事放下倒怀上了·”这也是常有的,多少年轻小媳妇自己着急生不出来,抱一个过来养一养,心情放松,就怀上了。
    “是呀,大夫也是如此说的·”旺财家的欢喜说着,冯惠姐这个孩子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但来都来了,自然是喜事··    聂蓉蓉笑着道:“母亲许久没有进城,趁着这几天气好,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也给嫂子道喜。”
冯惠姐不容易,不管肚子里这个是儿子还是女儿,女儿还是有个自己的孩子好些,现在终于有了,自己这个小姑也该过去道喜··    “是该去道喜。”
聂大太太说着,便吩咐婆子去准备车驾,道喜是赶早不赶晚,现在天色还早,过来还能来的及··    旺财家的顺势道:“大太太和姑奶奶既然去了,不如在家住上两天,这里也没什么事,太太这些天在家里天天念着大太太呢,就想跟大太太说说话。”
    “哪里是想念我,是想着自家的贴心棉袄呢·”聂大太太听是笑了,看看聂蓉蓉道:“自从初二之后就没回去过,是该回去看看,顺道住上几天。
我们一起去,打扰二太太几天·”·    旺财家的更是欢喜,聂二太太一直念着聂蓉蓉,若是真能说动聂大太太和聂蓉蓉过去住两天,聂二太太肯定欢喜的很。
怕再改了主意,忙道:“我现在就回去报信,把姑奶奶原来的住处收拾出来·”·    “去吧·”聂大太太说着··    旺财家的欢欢喜喜的走了,聂蓉蓉开始打抱收拾她与聂大太太衣物,又吩咐跟着的丫头婆子也去收拾,虽然不是远嫁,算来也有二、三个月不曾见过,现在能回娘家住上两天,她自然高兴。
    带几件换洗衣服,日用的带来,收拾两个软包,聂蓉蓉和聂大太太也坐车走了·许久不进城里,聂蓉蓉只觉得街上热闹非凡,马车进入主街道,往东拐进东大街,本来正走着,却突然停了下来。
    “太太,前头路堵上了·”车夫说着··    聂大太太挑起帘子,只见前头人家门口有车有轿,马车上还有许多东西,下人们正往里头搬。
路就这么宽,行人还能走过去,车就走不过去了·便道:“绕路吧·”·    聂蓉蓉也跟着看过去,本来只是随意一眼,等到马车掉头的时候,却是突然想了起来,这不是徐家吗·    时过迁境,她几乎把这家人忘记了,最后的印象也就是徐宣娶妻,徐二姑娘出嫁,后来徐太太自觉得身份高贵了,不与一般商户来往,再加上徐家也没什么新八卦暴出来。
直到此时看到了,聂蓉蓉才突然想起,曾妩曾经在徐家生活过那么多年,真像梦一场··    ·    ·128·    聂大太太和聂蓉蓉到聂家时,洪夫人己经到了,旺财家的先去洪家报的信,又去城外给聂蓉蓉报喜,洪夫人接到消息就过来了,自然比聂大太太和聂蓉蓉快的多。
洪夫人又是欢喜又是难过,高兴的是女儿有了身孕,但要是早知道冯惠姐这么快就有,何必让腊梅生·不过反过来想,要不是腊梅生了儿子,冯惠姐身上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了,也未必能怀上。
    这就是时运,或者说这是命运,老是想着怎么样怎么样,但运势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像她当年嫁入冯家,压的是冯二,冯大出头了,时运没赶上,日子还是得过,生儿育女管家理事。
本以为这辈子也过去了,结果孙子都抱了了,仍然和离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女人的命运就像海中的小船,凭运气凭天命,更重要的还是凭自己去掌好舵,随波逐流,任人拿捏,就是风平浪静时弄不好就碰礁翻船了。
    “我都说你心事重,你还跟我逞强·”洪夫人说着,虽然有些遗憾,但总算是怀上了,道:“有了身子就要好好保养,店铺的事再忙,也没肚子里这个要紧。”
    冯惠姐听得笑着点头道:“母亲,我都晓的了·”·    这些话洪夫人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她如何不晓得肚子要紧,洪夫人说她是因为没有子嗣压力才怀上孩子,这话只能说对一半。
她心情放松了是真的,却不是因为聂炀有后,别人的孩子跟她的关系真不大··    从进到聂家门开始,她就在想着,我得生儿子才行,女人不生儿子要怎么活。
尤其是两个兄长不给力,亲爹又那样,就是舅舅对自己不错,到底有些不同·一年一年过去了,她仍然生不出来,她心中更着急,倒不是因为立足,而是她觉得聂炀没本事,尤其是分家之后更为明显。
生个儿子,好好培养,十几年后就能是个依靠,就像箫殇那样··    直到腊梅的儿子出生,聂炀高兴她也能理解,对与聂炀来说,庶出不如嫡出,但正妻生不出来了,妾室生出来的依然是他亲生的,二十岁的男人想要儿子可以理解。
    庶长子出世了,即使腊梅再懂事,聂二太太抚养顺哥儿再教导,冯惠姐也知道自己在聂家的生存空间被压缩了·人就是这样,只有到了一定的处境之后才会去考虑,去反思,她也一样。
想想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努力生儿子,开头是指望着生下儿子被婆家另眼相看,后来生儿子是指望着儿子成才以后自己有个依靠··    但是有了儿子就真有依靠吗极品一点数聂烃,亏得聂三老爷早死了,不然早晚气死。
平常儿子也就聂炀,聂烘这种,但看看聂二太太,她真的享福清闲了吗·再比如自家的两个兄长,要是真的有本事有能耐,洪夫人何故住在娘家,而不住在儿子家里。
    女人嫁人就像抽签,摊上好男人需要撞大运,但这个大运撞不上的时候,那就努力指望着儿子·但要是有了儿子就真的好了吗不说其他,有两个儿子的聂二太太绝不敢说比绝户的聂大太太过的好。
    儿子更像是女人的寄托,有了儿子就有了希望,但儿子还有儿子自己的人生·同样的自己的人生也是自己的,尊严体面全是要自己挣的,万一摊上聂烃那种儿子,恨不得生下来就掐死。
不管何时,人最能指望,最该依靠的都是自己··    把其中的道理想明白了,有没有儿子也就没有那么要紧,心情放松了,连带着对聂炀的要求也低了许多。
他只是个一般男人而己,没有过多的才能,也没有过多的花花肠子,收收租子看看米店,虽然挣不了多少,也不会喝花酒进赌场··    把心境放轻松一点,人生总是要靠自己去努力,聂炀不是很好的男人,也不能算是很差的男人,有自家亲爹对比着,她还是比较有自信跟聂炀过完一辈子,真到过不下去了,带上嫁妆和离,也不会无路可走。
    “大爷对你好吗”洪夫人小声问着,对男人来说嫡庶差别没那么大,像冯老爷就能拿她的嫁妆去给庶女陪嫁,尤其腊梅生的还是庶长子,占了长的位子。
    冯惠姐笑了起来,她想开了,洪夫人还为她操着心,道:“我跟大爷一直都挺好的,母亲不用为我操心·得知我有孕了,大爷欢喜的不得了,我肚子里的怎么也是嫡,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高兴。”
    “还是生个儿子好·”洪夫人说着··    冯惠姐无所谓笑笑,道:“我让母亲问的事问了吗”·    方四跟洪老爷吵了一回,洪老爷倒是想重整雄风,就像方四说的,船行的伙计们听方四的。
老板是谁很重要,老板会不会赚钱更重要,方四比洪老爷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船行仍然姓洪,却是方四的天下··    船行的一般运输生意几乎停了,而是改做商品运输,尤其是粮食日用品之类的。
再就是方四开始存货,主要存生存日用品,现在正在广收粮食·聂家现在就开着米行,卖了方四一部分·冯惠姐想的是,方四都在存了,聂家为何不跟着存。
    “问了,你大表嫂说行,不过也叮嘱你,要是存货就别放在城里,安全一点存到庄子上·”洪夫人说着,又道:“以前没有身孕就算了,现在有了身孕,就先把这些事放一放,肚子要紧。”
    “母亲放心,我有分寸的,其实这些事情也不用我亲自动手,我会跟大爷商议·现在是天天在家里,脑子里有些事情想想也挺好·”冯惠姐笑着说。
想开之后,她就觉得思路宽广许多,就像方四那样,生了儿子还是该干嘛该干嘛·她也是一样,自己把自己局限与后宅,那就永远呆在内宅里,自己把自己圈住了··    母女俩说着闲话,聂大太太,聂二太太,聂蓉蓉一起进来了。
冯惠姐连忙起身相迎,洪夫人也跟着站起身来,却是笑着招呼聂大太太道:“大太太也来了·”·    “不但来了,还要住几天呢·”聂大太太笑着说。
·    聂蓉蓉上前给洪夫人见礼,又向冯惠姐道喜··    聂二太太也是一脸轻松的模样,笑着道:“我己经厨房准备了席面,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洪夫人想想也没推辞,便道:“那就叨扰亲家了·”·    中午饭完洪夫人坐会就回去了,聂二太太送她出门,上车的时候洪夫人还笑着道:“我那女儿还要亲家太太多照看。”
    聂二太太笑着道:“看你说的,我家媳妇,我自然会多照看·”·    洪夫人这才上车去了··    聂二太太也转身回去,冯惠姐怀孕了,她是既高兴又有几分担忧。
要是早知道……只是哪里能早知道呢··    晚间聂炀和聂二老爷回家,得知聂大太太和聂蓉蓉回来,也十分高兴·晚上一起吃饭,也没很讲究,只是坐一起吃吃饭,说说家常话,聂炀还顺道带来一个超级大八卦,关与徐家的,远嫁出去的徐家二姑娘回娘家省亲了,带回许许多多的东西,徐太太高兴坏了。
    得意之外余,就觉得女儿回来,要显摆一下,要请客·因为自觉得女儿嫁了官家,儿子当了官,是官家身份了,要请自然要请官家,另外还给沈家送了一封。
    要是徐家不请客,不显摆这一回,大家最多也就猜徐二姑娘是当妾室了·结果徐家非得折腾请客,这一下子就露底了·徐二姑娘不是当妾了,她真是正室,只是她嫁的是个太监。
消息刚刚传出来的时候,还有人不信··    大珠是民间后妃,没有外戚之患,太监却多多少少有点实权·大珠也并不限制太监娶亲,但哪个正经人家会把女儿嫁给太监,倒是多与宫中宫女对食。
徐家虽然说不上大富,但家里也不缺吃穿,竟然找这么一个女婿,实在想像不到··    “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聂蓉蓉忍不住说着,在她印象里徐太太还是挺疼徐二姑娘的,徐家虽然对外人挺不是东西,但对自家还是不错的,如何能狠下这个心。
    “现在街上人都这么传,谁知道真假呢·”聂炀说着,又道:“还有呢,徐宣不是休了冯氏另外娶了吗,听说是戴绿帽子的·成亲时他媳妇肚子都是大的,不然为什么不把媳妇娶到家里来,而是直接到任上,实在是怕人看出来。”
    他是在米铺里卖米时,听买家说的,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主要是徐宣又升官了,想想他一个举人,得了官职又能提升,徐家没有后台大家都晓得,依靠的估计就是姻亲。
想想徐二姑娘,还有徐宣,他们能找到什么好亲事,真拥有了强大的背景,会选择他们肯定还有点其他原因··    聂蓉蓉听得目瞪口呆,不过想想也觉得没错,她自以为她了解徐宣,结果徐宣完全不管她死活,更是退了亲事,另外娶了高门冯氏。
后来休了冯氏另外再娶高门女子,为了将来前程,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聂二老爷对这样的八卦没什么兴趣,只是道:“反正也跟我们没关系,管他们呢。
这几日倒是洪家船行里动静挺大,听说外头不太平,最近少出门,也别闲逛了,以后店铺也早些关门,平安是福·”·    冯惠姐一直旁听,听聂二老爷提到外头的形势,便顺势道:“我今天听母亲说,舅舅家也往郊外庄子上送东西了,说是不太平。
外头的消息我们也听不真切,不过大伯母就在城外住,家里宅院也大,不如先存些粮食过去,万一有什么变故了,也不至于反应不及·”·    不管何时吃饱饭都是第一要紧的,衣服可以紧一紧,肚子却是紧不得。
看方四最近的动静,只怕将来会有大乱子,先把避难所准备好,真要搬的时候也不至于着急··    聂二老爷显得有点犹豫,以前元宵节是闹过一回,后来却没什么事。
箫殇也说没事,用的着先存粮吗要是存粮了,那要存多久合适·    聂大太太道:“媳妇这话很对,有备无患嘛,我们又不是人多,拉上两车粮食放到后头厨房里,估摸着也就差不多了,也不费什么事。”
    冯惠姐连连点头,道:“只是从城里运到城外,也说不上多麻烦·”·    “也罢,那明天老大拉两车送到你大伯母家里放好。”
聂二老爷也没坚持··    ·    ·129·    聂蓉蓉和聂大太太没住几天就回了城外,聂二太太倒是真心想留她们住下,不过亲戚家不好长久,再亲密的关系,现在都不是一家人。
再者青阳城里多少有些不太平,从官太太嘴里露出不少风声来,说朝廷出出兵,打的仍然是扶桑浪人·战线大概在江宁一代,虽然青阳很远,跟青阳关不大,但做为小老百姓,这样的大事总是让人有点恐慌。
    有几家乡坤大户都带着儿女,拖家带口到庄子上居住,战争期间小老百姓当炮灰的多了,乡坤靠田庄吃饭,暂住到庄子上对生活影响也不大··    倒是洪家反而因为战事发迹了,方四的眼光此时体现了出来,存粮,养自卫队,把货运路线停掉,改造船只。
现在战事起来了,这些东西,朝廷直接出高价征用不说,洪家也从一般性商户,直接变成了皇商·青阳是内陆最大的港口,战场在江宁,战争所需要的很多东西,都要从青阳运过去,洪家就专门做这个。
    跟方四翻脸的洪家宗亲们,后悔的肝都疼了,皇商可以说是商户的最高低级,虽然皇商仍然是商,跟正经官员比差一大截,但比一般商人要高的多·看看沈家就是皇商,那多大的气派。
    “母亲,大哥信上说,箫老爷中了探花·”聂蓉蓉手里拿着信,又是惊又是喜,本以为只是平常家书,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大喜讯·本以为最多是个进士,没想到直接成探花了,就是她也晓得,头甲与二甲,三甲差大事。
    “噢,中探花了”聂大太太听得也是有又惊又喜,箫殇的眼光真不错,投资对象实在太靠谱了,上趟京就直接是一甲··    聂蓉蓉连忙把信拿给聂大太太看,又道:“大爷还说派人接我们上京团聚呢。”
    接聂大太太上京是怕她一个在青阳寂寞,箫家在京城也算是站住脚了,他们小夫妻都在京城,留聂大太太一个人在青阳不太好·接聂蓉蓉,除了夫妻团聚外,还有其他事情要聂蓉蓉操心。
箫家人口单薄,一直当家理事的箫云灵己经订下亲事,箫清和中探花之后各种应酬繁多,事情忙不过来,需要人手支援··    聂大太太接过来看了看,便笑着道:“你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添乱了。”
    要是放到几年前,她身子骨结实,能操心能办事的时候,她肯定会跟着一起上京·现在身体不好使了,也操不来这些心了,京城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与其让人照顾,她不如留在青阳,不给儿子媳妇添乱。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母亲,大哥信上说宅子己经有了,母亲只要住过去就好了·”聂蓉蓉劝说着聂大太太,箫殇信里的意思是想接聂大太太过去,是怕她一个在青阳寂寞。
    “傻孩子,是箫清和中探花,又不是你大哥中探花·你过去能帮着收拾些家务,自然不会惹人嫌,我一个不能动的老婆子,过去又有什么用。”
聂大太太笑着说,道:“我在青阳生活这么多年,我也习惯这里的生活,跑到京城别人家里去,想想就别拗,跟你大哥回信说,等他以后功成名就了再接我去当老太太,现在我不去。”
    聂大太太如此一说,聂蓉蓉反而不好劝了,聂大太太又提笔了写了封信给箫殇,说明自己自心意··    婆子拿信去寄了,聂大太太又对聂蓉蓉道:“信都到了,只怕接你的人这两天就过来了,你赶紧打包收拾东西。
对了,派人跟你说一声·”·    “嗯·”聂蓉蓉答应着,又放心不下聂大太太一个人在家,刚想开口,聂大太太就笑着道:“好了,别那么婆妈了,赶紧去收拾。”
    聂蓉蓉先派人给聂家送了信,自己则开始打包收拾东西,这趟上京,除了自己以外,家人肯定要带上,不然光杆司令真不方便·章婆子和月儿带上,还有聂大太太身边的几个可靠男仆,再多她就是带上了,也未必信的过。
    考虑是上京,聂蓉蓉衣服全捡鲜艳的包,头面首饰更是拿好的,这些东西多是没分家之前得的,嫁过来时自然全部带过来·一直住在城外,穿着打扮都不用讲究,根本就没穿过,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舅爷来了……”·    婆子一声传话,只见聂炀掀帘子进来,他己经去见过聂大太太,此时过来见聂蓉蓉··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聂蓉蓉连忙问着,这个时候聂炀应该在店铺,外头风头紧,粮食这种基本资源非常紧俏,几乎家家户户都存粮,米行的生意好的很。
    聂炀笑着道:“母亲不放心,让我送你上京一趟·”·    要是聂大太太跟聂蓉蓉一路上京,聂二太太可能还没那么担忧,现在聂蓉蓉一个人上京去,箫殇派过来接的人没人认得,聂蓉蓉一个年轻媳妇,怕路上不安全。
就是没啥大事,就是哪里发生点小事了,与名声也不好·现在亲哥护送一趟,即安全又放心·反正到青阳来回一趟也就五、六天,生意耽搁几天也损失不了多少。
    “不用了,大哥说了会派人来接我·”聂蓉蓉想想说着,道:“婆婆身边有几个得力老仆人,让他们送我一趟就够了,家里事务忙,都说外头要打仗了,哥哥还是顾着家里好些。”
    聂炀道:“母亲是担心你一个小媳妇上京不方便·”·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身边都是自己人,大哥又派人来接。”
聂蓉蓉笑着说,又道:“倒是家里,父亲年龄大了,弟弟还小,嫂子还怀着孕,凡事都要哥哥操心·青阳离京城又不远,我自己一个人照料的来·”·    聂炀看聂蓉蓉坚持,又想想自己家里一摊事,也没有再坚持,因为想到店里有事,也没久留就要回去。
聂蓉蓉怕聂二太太担心,便辞了聂大太太跟着聂炀一起回了趟娘家·一是坚持自己的心意,二则跟父母辞行··    跟聂二太太说了许久,聂二太太总是担心路上不安全,尤其是海患起来之后,亏得聂家听冯惠姐的话先存了粮,别说自己吃饭,店铺经营问题也不大。
    “母亲,我现在是上京,那些海盗们再有本事能打上京城不成·”聂蓉蓉笑着说,又道:“箫老爷又中了探花,哪里有毛贼敢抢官家呢。”
    理是这个理,儿行千里母担心,聂二太太如何放心的下,不再说让聂炀相送的事·开始叮嘱聂蓉蓉上京后的事宜,箫清和中探花实在是意料外的大喜事,箫殇的身份也会跟着大大的提升,此时箫殇能想着把聂蓉蓉接到京城去,这是箫殇有心,聂蓉蓉也要懂事才好。
    聂蓉蓉跟她身边这么久,管家理事,接客应酬本来是不怕的,现在成了探花大人的亲友,身份大大提高,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自己小心应对就好·更何况箫家在箫清和未中探花前还不如聂家呢,聂蓉蓉只要正常发挥就好了,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
    从中午叮嘱到下午,要不是考虑到聂蓉蓉要出城回家,聂二太太只怕还要说下去·尤其是这回上京并没有说归期,看箫殇的打算,他根本就没有回青阳的意思。
聂蓉蓉去了只怕也不会再回来,等他们彻底落住脚了,会再把聂大太太接走,他们一家也就在京城定居了··    “母亲,我都晓的了·”聂蓉蓉眼泪汪汪的说着,她看出聂二太太的不舍,她也不舍得。
    聂二太太倒是笑了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儿没有守着娘家人过去的道理·要是姑爷不接你走,把你留在这里,我才要害怕呢·”·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聂蓉蓉又去看看冯惠姐,这才上车走了。
    花了一天时间收拾东西,后天早上京城的人就来了,两男两女,都是四、五十岁那样,说是下人,但吃穿用度十分不俗,言谈举止不只是靠谱,根本就是比主子奶奶还大牌。
后来问了才晓得,他们原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家生子,只因为主人犯了事,下人们也沦为官卖,辗转又到箫家服务··    “劳烦了几位·”聂蓉蓉微笑说着,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只怕一般官员见到他们时还要看他们脸色。
    一路辛苦赶过来,聂蓉蓉按排了住处,休息一晚,次日清晨上路·聂蓉蓉的东西不多,连带着丫头婆子们的总共才两个箱笼,贵精不贵多,能在京城穿着的衣服才带上,这几年她都没置办什么衣服,也就是这么多了。
    早上赶路,天黑之前投店,而且只投住官方驿站·聂蓉蓉难得出门一趟,又想到在京城等着她的箫殇,真心不觉得累··    “大奶奶,前头就是城门了。”
崔婆子说着,本以为箫家是暴发户,没想到主子们却是精明的很·这趟过来接箫殇的媳妇,本以为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想到话不多,举事行事却是妥当的很,开口说话虽然带着七分笑,其中却有含着三分锋利,小瞧不得。
    聂蓉蓉这才挑起帘子看向外头,街道宽了许多,路人行人也多了,来往人等衣着华丽,就连街边小贩似乎也有些气派不俗,果然是天子脚下··    进城之后驾车的男仆把速度放慢了许多,不是怕人多碰到人,而是怕被狂奔的马驾撞上了。
皇亲国戚,侯门贵族,有权有势的太多了,新科探花是很牛叉,但比探花牛叉的多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安全第一位··    “从这边街道过去,一直往前走就是定远侯府罗家,大姑娘就订给罗家四爷了。”
崔婆子笑着说,进士榜刚贴出来,罗家就来提亲,人就是如此现实·至于给箫清和提亲的就更多了,公主郡主都能拿下,说句不好听的,箫殇要是想换老婆,招招手的事。
    “嗯,大爷信上说了,我也为妹妹高兴,上京之前还特意寻了贺礼·”聂蓉蓉笑着说··    崔婆子不说话了··    车驾又走一会,聂蓉蓉先看到门口两个大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挂着“箫府”两个字,这一路上崔婆子给她讲了许多箫家的事。
    这是天熙皇帝亲赏的宅院,黄金位置,五进大院落,基本上不用翻修,家俱也全是新的·在赏给箫清和之前还是京城某小官的府邸,皇帝大手一挥说闪了,原本的主人马上搬了,工部会另外赔偿房舍。
门匾上的箫府是工部给换的,天熙皇帝在琼林院上亲自提的,工部捐字做匾挂上,这处宅子也就彻底易了主··    车驾并不在门口停,而是直接进入,直到二门处才停了下来。
崔婆子先从车上下来,拿了脚踏放好,这才扶着聂蓉蓉下车·聂蓉蓉放眼看去,前院是宽敞明亮的大厅和书客,她眼前是精致漂亮的二重垂花门,京官的排场和气派果然非常人可比。
    “可算是来了,我等了许久……”·    箫殇笑着的声音传了过来,聂蓉蓉定晴看过去,心情激动之余又有几分陌生感。
    箫殇一身宝篮色长袍,头发束冠,腰间挂着玉倒贴,头发胡子都打理的无比仔细·身上原本的那股匪气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全身上下倒是有股说不出的气派。
这样的箫殇站在人前,谁还敢说他是商人,世家公子也未必及他,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怎么了”箫殇走近,看聂蓉蓉不说话,便上前说着,轻声道:“是不是路上太累了。”
    聂蓉蓉笑着抓住他的手道:“哪里是太累,我是太高兴了·”·    ·    ·130·    聂蓉蓉带来的人和东西很好收拾,跟过来的几个老仆还是要回去的,就聂蓉蓉,月儿和章婆子三人留下,东西一共就两厢。
箫家人口简单,箫凌云和箫清和两个未婚男人全部住到前头书院,后头的院子只有箫云灵一个人住··    正房肯定是要空出来,给箫清和以后成亲用,就是这样,五进的大院,也显得十分空闲。
箫殇原本来也是混着前头睡,现在聂蓉蓉来了,肯定不能如此·收拾了一处跨院,清理打扫干净,把床铺好,月儿和章婆子两个把带过来的箱笼收拾妥当,也就能住了。
    “不用怎么收拾,过不久我们也要搬走·”箫殇说着,亲戚家肯定是暂住,等这阵子忙完了,肯定要另置房舍搬出去,到时候再把聂大太太接来也就更合适了。
聂蓉蓉并不意外,以箫殇的脾气也不会常住亲戚家里··    正说着箫云灵来了,她刚才不在家里,进门听下人说箫殇的夫人来了,又是来帮自家的忙,衣服都没换就赶紧过来了。
箫云灵和箫凌云是双胞胎,长相十分相似,性格爽郎大方不说,更是能干的很,箫清和和箫凌云两人读书,全是箫云灵供应的,管他们吃穿花费··    说了几句闲话,婆子就过来寻箫云灵,牙婆来了,府里差的下人还差的多。
倒是有些套关系的要往府里送人,箫云灵都没要,只托牙婆买人,己经挑了好几波,这是又有人了,便送过来让她看看··    晚饭时节,箫清和和箫凌云都回来了,也没怎么讲究男女之防,大家坐一起吃了顿饭,一是给聂蓉蓉接风,二是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聂蓉蓉是才到京城,箫清和和箫凌云也都是累一天了,酒了没吃,饭完也就散场,各自回屋··    聂蓉蓉早就吩咐过厨房准备水,一路风尘过来,要是不洗洗根本就没办法睡。
洗到一半箫殇过来了,聂蓉蓉是在净房里被吃过的,想起身哪里来的及·小别胜新欢,小夫妻快乐恩爱一夜,次日聂蓉蓉差点起了床··    次日清晨先把跟过来的男仆们给了赏钱打发走,又让他们捎了两封书信,一封给聂大太太,一封给聂二太太,把京城的情况说一下,也是让她们放心,她己经平安到了,接下来虽然会比较忙,倒是能应服的来。
    箫家新贵出世,从一穷二白变身探花郎,事情要说多也真多·聂蓉蓉跟箫云灵两个,每天都是忙碌不休,聂蓉蓉还有更忙的,为箫云灵准备嫁妆·箫云灵再能干,总不好自己备嫁妆,招呼罗家来的媒婆,合八字,订亲,一系列流程全部是聂蓉蓉这个嫂子搞定。
    箫殇也没有闲着,每日早晚出门,每每出门都打扮的十分光鲜·想到他的身世,聂蓉蓉也不敢多嘴问,箫清和中探花了,这离他的打算更近了一步。
    转眼到五月,箫宅的人手早就够了不说,也开始各司其职,男仆女仆总共五十几个,让聂蓉蓉说似乎少了点,探花郎呢,虽然刚开始当官是穷了点,但箫殇有钱也愿意负担,箫清和仍然说这些就足够了。
    “京城的宅子不太好买,我己经托人了,应该快有消息了·”箫殇说着,箫家的事情打点完了,也是时候另寻宅子搬走,总在别人家里住着也挺不好意思的。
要是他一个还好些,他己经习惯四处行商的生活,他是怕聂蓉蓉委屈··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聂蓉蓉笑着道:“不急的,慢慢来就好了·”京城的房价出奇高不说,还是有价无市,京城的面积就这么大,全国的权贵都往这里挤,买房就真不容易了。
·    箫殇看着她,突然道:“对不起·”·    “啊”聂蓉蓉怔了一下,一脸莫名的看向箫殇道:“怎么了”·    “我过几天要出门一趟。”
箫殇说着,他把聂蓉蓉叫过来了,也没安置好,结果他就要马上走··    聂蓉蓉当即笑了,道:“出门就出门,男儿志在四方,这是好事。”
她要是才认识箫殇,可能会有所抱怨,新婚没多久就出门,好不容易团聚把她丢到亲戚家里又出门·认识这么久了,嫁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人,她己经习惯。
    海战形势不明,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参军·”箫殇说着··    聂蓉蓉这回真的怔住了,对与一个平头百姓来说,在战争期间去参军,那真是九死一生。
她知道箫殇的身世,但她真没想到箫殇要去战场拼命··    箫殇看聂蓉蓉一脸担忧,便轻松笑道:“不用为我担心,我在海上这些年,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只是要委屈你一个人在家,照顾母亲·”海战会找多久,他心里也没底,但既然决定要做了,肯定要做到最好··    聂蓉蓉只觉得眼睛酸涩的难受,想哭又不想哭,道:“我……没什么委屈的,你总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会好好的……”·    连聂大太太都拦不住箫殇,更何况是她。
明确的目标,绝不迟疑的行动,任何人也阻拦不了的坚持,这就是箫殇,她早就晓得··    箫殇伸手搂住她,轻声道:“也许很快就结束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也许吧·”聂蓉蓉轻声说着,随即道:“若是你要走,我就想回青阳·”·    箫殇想了想道:“我己经托了两个管事买房舍,等房舍安定下来,就把母亲接过来做伴,这样你也不用太寂寞。”
    其实他是担心几年后青阳不安全,现在跟聂蓉蓉说这个,只怕她又要担心·而且按他想的,将来他肯定还要在京城定居··    “听你的,你想我留在京城,我就留京城。”
聂蓉蓉轻声说着··    五月中旬箫殇动身去青阳,然后转道去海口,按战报上说的,战事己经接近尾声,下头都是清扫战场·他并不是打算这时候去参军,只是要趁着这个时候,提前熟悉前线情况,为下一场战事做准备,也顺道看看洪家的状况,海战再次来临之时,洪家要将面临更大的机遇和挑战,洪惠姐是个人物,洪家要是继续做下去,肯定有可用之处。
    聂蓉蓉则留在京城,继续住在箫家,慢慢寻找合适的房舍·临走之时,箫殇交给聂蓉蓉一大笔钱,同时跟她说让她放心花,钱有的是,永远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路上小心,要保重自己·”聂蓉蓉欲言又止的说着··    箫殇随手拿起行李,道:“我没事,你好好照顾自己。
京城的房子要是收拾好了,你就把家里值钱东西拉到京城来,要是运输不方便,可以请洪大奶奶帮忙·”大房财产加上聂蓉蓉的嫁妆是很大一笔,二房倒是没什么东西。
“嗯,我知道了·”聂蓉蓉说着,抿着唇,心中十分犹豫,她可能有身孕了,虽然没找医生看过,但章婆子也说看着像,只是箫殇马上就要出门远门,又是那么危险的事,实在不想让他担心。
    箫殇摸摸她的头道:“要是有什么事弄不过来,可以去找箫凌云兄妹帮忙·”这对双胞胎都是厚道人,倒是箫清和……实在是狠人一个,能不跟他扯上关系最好。
    聂蓉蓉送箫殇到二门上,箫清和和箫家双胞胎也过来送,箫清和看着箫殇,只是笑着道:“一路顺风·”·    箫殇拱拱手道:“我家娘子就劳叔叔和弟,妹们照顾。”
    箫云灵笑着道:“你就放心去吧·”·    箫殇这才牵着马走了··    箫殇走了,聂蓉蓉眼圈也红了,箫云灵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嫂子别担心,堂兄是个能干,以后还要给你挣个凤冠霞帔回来呢。”
    “嗯·”聂蓉蓉点点头,把眼泪忍了回去,笑道:“大爷那样难干,我跟着有福享呢·”·    各自散了回屋去,回到自己屋里了,聂蓉蓉才掉了两滴泪,章婆子也是一脸忧心的说着:“大爷竟然这样走了,姑娘也该给大爷说一声,你肚子里……”·    “出门再外最怕分心,给他说了只会让他白白挂心。”
聂蓉蓉说着··    章婆子不禁道:“以为姑娘摊上了一个好人家,这……大爷不招家……这算什么事·”·    成亲不过半年,分离了三个月,然后媳妇怀孕了,男人又不在家。
要是还在青阳就算了,好歹有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在,也能帮着照看着,现在却在京城箫家,本来过来是帮忙的,现在忙帮的差不多了,按理说该走了,结果箫殇把聂蓉蓉丢在京城出门去。
箫家就两个男人,还有一个订亲的箫云灵,也是年轻姑娘家··    “大哥有自己的事,男人家天天守着自己,哪里有前程呢·”聂蓉蓉说着,这就是有得就有失,想想聂二老爷和聂炀都是守家的,女人的日子就好过了吗。
道:“妈妈别说这些,让管事去请个大夫来,是不是胎气总是要让大夫看看·”·    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照顾自己,好好安胎,等到箫殇回来,把孩子抱给他看·    “是,我都忘了。”
章婆子说着,让丫头给管事媳妇传话,想想又道:“姑娘怀孕了,何不请大太太上京来·”·    “这里是箫家,总不太合适·”聂蓉蓉想想说着,箫家人是很好,都非常和善,但总不是自己家里,以聂大太太的性格也未必愿意寄人篱下到箫家住。
道:“现在只看找到合适的房子,若是有房子,倒是可以请母亲上京来·”·    ·    ·131·    大夫诊出来喜脉,箫云灵听婆子说了就赶紧过来道喜,跟箫殇这门亲戚要说古怪也挺古怪,但箫殇对箫家确实不错,不说其他,箫殇给出了大部分嫁妆。
箫云灵本来都不打算要,箫清和却是坚持收下,说是应该拿··    “算算时间,这孩子要明年出世,正是大姑娘要出阁时候·到时候家里忙,实在不方便在家里添乱。”
聂蓉蓉说着,箫家只有箫云灵个女子,先不说出阁那团乱·到生产时候,就箫清和和箫凌云两个男子在家里,两个未婚男子怎么也不可能照看这个孕妇··    箫云灵晓得其中难处,正好赶起了,真是没办法,却是道:“嫂子也不用着急,堂兄过不了几个月要回来。”
    “回来大爷说”聂蓉蓉多少怔了下,箫殇走时候没说啊··    箫云灵笑着道:“是叔叔说,他说最多几个月堂兄就回来了。”
箫清和虽然自理能力为负,但预言能力不错,许多事情他说很准··    “噢……如此最好·”聂蓉蓉笑着说,又道:“还有房子事要劳烦堂弟了。”
    箫云灵显得有几分犹豫,聂蓉蓉搬出去是更合适点,出阁之后,就聂蓉蓉个年轻媳妇在家里住,箫清和和箫凌云都没成亲·但要是搬……聂蓉蓉怀着孕,这要如何搬。
道:“嫂子娘家可有什人能帮忙照看”·    “想请大爷养母上京来,妹妹就不用为操心了·”聂蓉蓉笑着说。
    箫云灵听说有人照顾聂蓉蓉,多少也放下心来,笑着道:“如此最好·”·    聂蓉蓉没着急给聂大太太写信,直到六月初管事说寻到房舍,十分合适也说不上,离箫家有点远,己经接近平民区,跟二房住宅差不多大小,房子才翻修过,家俱很破旧,放在青阳这样房子千两都不值,在京城却是口价五千两,爱买不买。
    聂蓉蓉坐车过去看过,京城房子不好买,又是着急买,也顾不上许多,兑子银子箫凌云帮着办了过户手续,房契拿到手里了,聂蓉蓉这才给聂大太太写了信,请聂大太太上京来。
其实要不是考虑到冯惠姐怀孕,聂家事务也多,聂蓉蓉真心想请聂二太太也起来,聂大太太身体说不上很好,聂二太太跟着更保险些··    聂大太太来很快,再不想上京,儿子不在家,媳妇怀孕了住亲戚家,怎么看着都不是个事。
聂大太太只带了贴身衣服就过来了,先到箫家,看到聂蓉蓉就是十分心疼,聂蓉蓉比在青阳时瘦多了··    “是这孩子太闹腾,害喜厉害吃不下饭才这样,在京城生活很好。”
聂蓉蓉笑着说··    聂大太太道:“还嘴强呢,人生地不熟,还不是在自己家里,哪里能过舒心·大哥也真是,就这么把丢这里走了。”
    “大哥走时,还不知道呢·箫家叔叔很和善,住在探花府里哪里能不好呢·”聂蓉蓉笑着说··    聂大太太轻轻叹口气,有几分自言自语道:“大哥……还不能不晓得吗,们娘俩是拦不住他。”
    聂蓉蓉马上岔开话题道:“箫大爷帮忙,房子己经寻好,己经过去看过,房子才翻修过,家俱虽然旧些,大姑娘己经寻了木匠打造·母亲有空也过去看看,小是小了些,但在京城能买到房子也是难得了。”
    “嗯,明早上就过去看,总是住自己家里舒坦些·”聂大太太说着,辈子要强,让寄住别人家里,不管怎么想都别拗··    聂大太太前后忙活着装修,六月中就可以搬了。
时间是紧了点,不过后头院子总算是收拾出来,家里也没什么男客,先头书房还可以先放放··    聂大太太没带什么东西,聂蓉蓉就两箱东西,男仆倒是带了几个,再加上章婆子和月儿,上午收拾东西,下午就搬了。
搬之前当然不忘给箫清和打声招呼,说来也是唠叨了,箫清和却是连连谢道,箫家刚搬进来收拾宅子时,多亏了聂蓉蓉打点··    箫家派了两辆车,连人带东西起拉过去。
拉东西车驾直接进门去,拉人却是在大门口停了下来,宅子又不是多大,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也省了些事··    “大奶奶有什么事只管去府上说声。”
箫家管事临走之前说着,京城不是多讲理地方,新科进士被欺负都有,幸好箫清和是探花,不然这宅子未必能买下来··    聂蓉蓉笑着道:“多谢。”
    安置行李,分配房舍,聂蓉蓉住了前头节,聂大太太住了后头节院子·简单收拾之后,聂大太太就写了贴备了礼,次日早上让婆子们拿了给街坊邻居送过去,箫家正式来此定居,因为家中人口手少,还没张罗开,就不宴客了,送上点小东西表达下亲近友好之意。
    临近中午时婆子们都回来了,探花郎侄儿在此定居,街坊邻居倒是挺给面子,收了东西又送了回礼,打赏了婆子,还说过几天闲来看看··    “太太,大奶奶,隔壁黄太太来了。”
章婆子急匆匆进门说着,脸上又是惊又是喜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聂大太太多少愣了下,隔壁就是章婆子去,怎么下人去了,却把主子引回来了。
道:“怎么回事”·    章婆子都有点语无伦次了,道:“太太,真是想不到事,道黄太太是谁,竟然是权秀兰,当年三爷那个侍妾。”
    事情己经过去那么久,几乎把权秀兰忘了,再者权秀兰变化这么大,就是看着有几分面善,也真不敢认·倒是权秀兰把认出来了,叙起旧情来,章婆子说聂大太太和聂蓉蓉就住在隔壁,权秀兰便说要过来请安,章婆子先行步过来报信。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啊”聂蓉蓉想了下才想到是谁,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看聂大太太还在怔神,便道:“母亲忘了,是三爷前头娶方氏贴身丫头,后来给三爷当了通房权秀兰。”
    聂大太太倒是晓得方七,丫头就记不太清,聂蓉蓉如此提醒,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个人,道:“是呀,倒是好造化·”·    “可不是,穿金戴银,体面很,都不认。”
章婆子说着··    话音刚落,外头婆子传话说黄太太来了,聂蓉蓉起身相迎,刚走出屋门,只见权秀兰穿戴整齐过来了,身后奶妈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哥儿。
    聂蓉蓉略显惊讶看着权秀兰,权秀兰多少也愣了下,以前都说不上熟,又是许久不见,彼此都觉得认生是肯定··    好会权秀兰才笑着道:“多年不见大姑娘,己经成箫太太了。”
·    聂蓉蓉也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会在此时地相见,黄太太切安好·”·    客套两句,聂蓉蓉让着权秀兰进到屋里,看到聂大太太,权秀兰领着儿子上前规规矩矩见礼,又让儿子给聂蓉蓉见礼。
聂大太太和聂蓉蓉都没有准备,只是褪下镯子当了见面礼,便让着坐下叙话··    聂殇改箫殇,娶聂蓉蓉为妻事章婆子己经给权秀兰说了,现在权秀兰何其聪明圆滑,根本就不提箫殇身世,只是恭喜聂蓉蓉嫁了个好夫婿,还有箫清和中探花,只说喜事不提其他。
    倒是自家事,权秀兰并没有隐瞒,运气说不上十分好,似乎也不是十分差·与权婆子从聂家出来后就离开青阳·刚离开青阳那会确实很惨,权婆子事着投奔淮阴亲友,母女俩被各种嫌弃,有段时间只得以做秀活为生。
    没多久权婆子病逝,权秀兰埋葬了母亲就不剩什么了,这时候有媒人来说亲,就嫁给了江淮正千户宣慰佥事,也就是现在夫婿·嫁过来时黄大人己经四十几岁快五十岁,身边只有女,正室常年卧病,家里应琐事都是生了女儿姨娘打理。
    也是时运到了,进门年就生下儿子,又过了年正室去世·黄大人考虑到自己年龄,权秀兰生这个估计就是他最后儿子,为了给独子个体面身份,也是省得以后有财产纠纷,便把权秀兰扶正当当了正室,儿子成了嫡子。
    黄大人有子之后官运也更好了,去年冬天升迁到京城,家人也跟着起过来了·权秀兰来京城也就这大半年,谁想到这么巧,竟然能跟聂家人再次遇上。
    “黄太太这是有大福气,挡也挡不住·”聂大太太笑着说,能出儿子来是运气,但能扶正那就要靠本事了·看看权秀兰从聂家出去后惨况,再对比下现在,能力,运气缺不可,是个人物。
    权秀兰听得只是笑,眼看着要到午饭时间,权秀兰便抱上哥儿告辞·现在两家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事就招呼声,黄家未必如聂家,至少早到了半年,多少都有个关照。
 聂大太太也没留,聂蓉蓉送出屋门,权秀兰却不让再送,笑着道:“大奶奶有了身孕,搬家操劳,还要多歇着才好,让章妈妈送也是样·”·    聂蓉蓉看坚持,也没执意要送,确实觉得有点累了,只是想回屋好好睡觉。
叮嘱章婆子送客,看着权秀兰出了院门,这才转身回屋··    ·    ·    ·132·    新宅的家具全部配上,整顿完毕之后,聂大太太亲自写信给聂二老爷,让他帮忙在青阳的东西,像田产地契银票之类的,聂大太太是随身带着的。
家里剩下的也就是她的一些日常东西以及聂蓉蓉的嫁妆就要从青阳拉过来· 箫殇虽然留下话说,可以让洪家帮忙拉上京,但整理肯定要自家人,再者洪家就是提供人手,肯定还要自家人跟着才好。
托人送东西,多了少了,实在是说不清··    聂二老爷回信也很快,东西是聂二太太去整理的,全部装箱了,信里还附了一份长长的物品清单·也已经跟洪家联络好,起程日期都定好了,聂炀跟着一起上京来。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聂蓉蓉的肚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头一胎,还是这孩子天生闹腾,都四个月了,仍然害喜害的厉害,天气暑热,聂蓉蓉连瓜果都吃不下去,更不用说吃饭了。
    因为两家离的近,黄大人上了前线,闲来无事时权秀兰常抱着儿子过来玩,知道聂蓉蓉害喜厉样,便带了汤汤水水过来,让聂蓉蓉尝尝看能不能吃下去··    “让黄太太费心了。”
聂蓉蓉笑着谢道,权秀兰送来的汤不错,酸酸咸咸的,多少能吃进去··    权秀兰笑着道:“只是顺手做了,大奶奶能吃进去就好,想当初我在聂家时,还多亏大奶奶关照。”
她现在记得,聂蓉蓉让丫头送衣服给她,这个人情她记得··    “哪里是我照顾,是黄太太有福气·”聂蓉蓉笑着说,道:“今天吃了黄太太这一回,还得让你家婆子指点指点,这汤是如何做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以前就常做这些汤汤水水·”黄太太笑着说,让丫头拿来纸笔,直接把材料做法写下来,交给章婆子,又道:“大奶奶不晓得,武官的俸银少,有战事的时候还好些,没有战事时指望那点银子吃饭都艰难呢。”
就像黄大人那样,说起来也是官员,其实生活状况连乡绅都不如,纳妾室是为了图生长,也是想拼一把生个儿子·要年轻有几分姿色的,家里奴仆丫头出身低,还想要个平民。
但平民家里的漂亮姑娘哪个会嫁个四十几岁快五十岁的六品小武官呢,几乎看不到前程,万一刚进门黄大人就死了,紧跟着就是被主母发卖的命运··    放到权秀兰身上也是一样,要不是母亲亡故,实在无依无靠,又破过身寻不到好男人,面临被亲戚卖掉的危机,一样不会给又老又穷的男人当妾室。
刚到黄家时,说是当妾室,其实跟丫头差不多,家里男仆女仆加一起还不到十个人,除了卧床的正室外,管家的姨娘都要自己做活,权秀兰更是直接到厨房帮忙··    文官歧视武官中就有这么一条,说武官不讲究,脏的臭的都往家里拉,实在是武官讲究不起。
地方上的文官还有人送礼,谁会给个小武官送礼·“黄太太以前也辛苦了·”聂蓉蓉不禁说着,看权秀兰脸上的神情多少也能看出来些,又道:“不过总是熬出来了。”
    “所以才有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聂蓉蓉说着,她现在真的相信这话,看看聂二太太和邱氏这对曾经的主仆,再看看方七和权秀兰,哪个敢说当小姐的能一辈子压到丫头上头,投胎是种本事,能经营也是种本事。
抬个胎保得二十年平安,接下来就要看自己了·随即看向月儿道:“别老是说黄太太运气好,这世上谁敢凭着运气过日子呢·”·    章婆子也看向月儿道:“姑娘说的是,人这一辈子长着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凡事自己长个心眼,好坏日子都是自己过,谁也不能提携你一辈子。”
    “是·”月儿点头应着··    “是呀,总是熬出来了·”权秀兰笑着说,直到江宁一带暴发了战争,武官的地位和待遇开始上升,黄大人的官运也跟着来了,调回京城后生活才算是一步登天。
道:“老爷出京时还拍着胸脯说要给我们娘俩挣个好前程,老爷虽然年龄大些,对我总是不错·”·    “黄太太有福气嘛。”
聂蓉蓉也不说其他,只是如此笑着说··    权秀兰听得也只是笑笑,福气什么嘛的,开始的时候她觉得是种讽刺,现在想想似乎也有点意思·闲话几句权秀兰走了,章婆子看着赞叹不已,道:“真是想不到一个丫头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哪里是造化,在江淮时黄大人那样的,哪家女儿愿意给他当妾·”聂蓉蓉有几分感慨的说着,权秀兰自己都承认,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想嫁过去。
但既然嫁过去了,那就只能认真对待,凭权秀兰的姿色长相,就是不生儿子,黄大人最后只怕也会扶正她,这就是本事了·唯一能称得上时运的也就是海上战事起来了,需要武官出力,武官的待遇上来了,但这却是要拿命拼的,要是黄大人此时缩头了,权秀兰一样还要江淮过苦日子。
“想想方氏……”月儿忍不住插嘴,要是没有方氏对比着,权秀兰这样的也就运气不错·丈夫太老了,儿子太小,丈夫又上了战场,万一死在外头还不知道将来如何。
    但有方七当坐标对比着,权秀兰的命实在好太多了·名声什么的就不提,再嫁的丈夫倒是能人,成婚之初也表现的深情款款,结果没多久本性就出来了,众所周知方七的日子过得很苦逼。
    “所以才有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聂蓉蓉说着,她现在真的相信这话,看看聂二太太和邱氏这对曾经的主仆,再看看方七和权秀兰,哪个敢说当小姐的能一辈子压到丫头上头,投胎是种本事,能经营也是种本事。
抬个胎保得二十年平安,接下来就要看自己了·随即看向月儿道:“别老是说黄太太运气好,这世上谁敢凭着运气过日子呢·”·    章婆子也看向月儿道:“姑娘说的是,人这一辈子长着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凡事自己长个心眼,好坏日子都是自己过,谁也不能提携你一辈子。”
    “是·”月儿点头应着··    严严酷暑中聂炀来了,几大车的东西以及大房愿意跟过来的下人们·聂蓉蓉挺着大肚子出去相迎,聂炀满头大汗,看到聂大太太和聂蓉蓉迎出来,连忙上前给聂大太太请安,聂大太太笑着道:“辛苦你们了,快到屋里歇着。”
    车驾东西先放到二门处,聂大太太和聂蓉蓉引着聂炀以及众人在前头厅里坐下,又吩咐厨房准备菜饭和洗澡水·住处也已经收拾出来,就在前头院的东西厢房里。
    先向洪家人道谢,另外封了红包给众人递上,本来是不收的,却是架不住聂大太太硬给,笑着道:“欠你们主人家归主人家的,让你们辛苦跑一趟,哪里能空手走的,传回青阳去我这张老脸也丢尽了。”
    众人接了红包,就跟着男仆们先去厢房歇着··    聂大太太这才笑着问聂炀道:“家里都好吗”·    “都好,让伯娘挂心了。”
聂炀欢喜的说着,二房向来平和,生意又好,自然是一切都好· 聂蓉蓉脸上有几分歉意,道:“算着时间嫂子差不多要生产了,却要劳烦哥哥走一趟。”
    聂炀笑着道:“还有几天呢,再说了家里父母都在,该请的早就请好了,我在不在家没那么要紧·倒是大娘这里,东西全部丢在家里,大哥不在家,妹妹怀了孕,我该走这一趟。”
    “惠姐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你休息一天也早点回去,路上也别耽搁·”聂大太太叮嘱着:“女人生产是个坎,男人还是要赶回去的。”
    “我晓得,伯娘放心,把箱笼收拾好,睡一晚,我跟洪家伙计们一起回去·”聂炀说着,又道:“伯娘不晓得,现在路上不太平“不太平”聂大太太眉头皱了一下,从青阳到京城一直都有官道,要是走官道都不太平,那就世道不好了,就算不会波及到京城,也不是什么好事。
    聂炀道:“我也不太清楚,路上听洪家几个伙计说的,不过我们这一路倒是平安无事,说是洪家罩着·”·    “看来洪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洪大奶奶倒是好能耐。”
聂大太太说着·闲话几句,厨房的饭菜准备好,婆子们端着到厢房里,聂烃也过去一处吃,箫殇不在家,自然是他当半个主人招呼众人··    吃完洗了澡,中午睡了一会,下午则开始卸车搬箱笼,聂二太太封箱时就分配的很清楚,现在只按封条往屋里抬。
聂蓉蓉的嫁妆则是另外分开,聂蓉蓉都没拆封,直接让人抬到厢房里··    晚饭聂大太太让厨房准备了成桌的席面送到前院里,又另外抬了几坛美洒一起送过去。
聂炀则跟着聂大太太,聂蓉蓉一处吃了晚饭,坐院里乘凉说话··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我听章妈妈说,隔壁的黄太太是聂烃原本的通房”聂炀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着,聂蓉蓉和聂大太太还算晓得权秀兰是谁,他真不知道,当兄长的要是对弟弟房里的通房门清,这就有事了。
    聂大太太笑着道:“你管这些闲事做什么,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我就是觉得挺神的……”聂炀说着,纯粹是因为八卦天性,忍不住问了两句。
    “这有什么神不神的,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贫,时运来了挡都挡不住,有什么奇怪的·”聂大太太说着·聂蓉蓉让月儿把她早就准备的礼物拿过来,女儿出门这么长,现在兄长来家里,自然有东西要捎回去,全家都有,包括柳姨娘和腊梅在内,冯惠姐的额外多些不说,聂蓉蓉另外送了几套小孩子衣服,金项圈,金手镯,脚环两套。
洗三也好,满月酒也好,她这个姑姑都去不了,只能送上些东西表达一下心意··    “还是你心细·”聂炀笑着收下来,又道:“母亲还说,等惠姐的孩子落地了,摆了满月酒,要是大哥没回来,她还要上京来照看你。”
    聂蓉蓉连连摆手道:“母亲还要照看顺哥儿,家里那么多事,如何能走的开·更何况我在京城也安顿下来了,没什么事,母亲年龄也大了,如此奔波实在辛苦。
箫老爷曾说过,大哥很快就会回来,只怕用不了多久了·”·    聂炀笑着道:“要是大哥能回来,自然是最好的·”炀明天就要起程回青阳,闲话几句聂炀也回屋睡了。
·    次日清晨聂大太太和聂蓉蓉送众人出门走,聂炀一直叮嘱聂蓉蓉要自己当心,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凡事都要靠自己了··    转眼八月,江宁传来捷报,大珠是大胜而归,大军即日班师回朝。
京城上下莫不欢庆一堂,权秀兰更是格外忙碌,黄大人跟着上了前线,因功负伤,伤到腿了却没性命之忧,虽然没啥大功,但负伤了肯定另有奖赏,再者前线大胜,上阵的士兵肯定还会升官。
    ·133·    八月中大军回朝,箫殇并没有回来,只是托人给聂蓉蓉代了封信,说他在海口一切都很好,不用挂念,还有点别的事情大概十月左右就会回京城。
书信送到家里,聂蓉蓉没敢先拆,先拿给聂大太太,聂大太太紧赶着拆开,信上也就这么几句话··    “唉,老大一直都是这样,不管你怎么挂念他,他也就是这么几句话。”
聂大太太看着信说着,看看挺着大肚子辛苦的聂蓉蓉,不禁道:“辛苦你了·”·    聂蓉蓉笑着道:“大哥是有正经事出门,我帮不上什么忙,哪里还能怨恨大哥。”
    “好孩子·”聂大太太说着··    二房的书信也跟着来了,冯惠姐生了个儿子,**平安·聂烘的婚事也订下来了,姑娘姓孙,要是从好几辈以前算过,那也就是书香门第,就是现在族人也不少。
聂二太太认真仔细挑了许久,聂烘跟孙姑娘也彼此相过,这才算正式订下来··    冯惠姐生子之礼己经送了,但聂烘订亲,聂大太太和聂蓉蓉也不好没表示,两人均备了厚礼,派了两个男仆送了过去。
    “庶长子与嫡长子年龄差的小,未必是好事·”章婆子嘀咕着,一般来说嫡子为长,比庶子长些,对家族更好··    聂蓉蓉笑着道:“**子生了个儿子,总不是坏事,聂家又不是有万贯家财,没什么争的,未必是坏事。”
    二房现在的财产,聂炀和聂烘要先分一回,落到聂炀手里的本来就不多,为争这点东西打个头破血流实在不值得·再者庶长子生都生了,总不能现在掐死。
情况己经这样,越是刻意去想,越会觉得日子难过··    “就是觉得太太好辛苦,到现在了还不得清闲·”章婆子忍不住说着,她以前是侍侯聂二太太的,以前当姑娘的事就不说了。
嫁给聂二老爷后,没有婆婆这一点还算爽,但哪件事是不需要操心的,从自己当媳妇开始一直到现在孙子抱上了,聂二太太肯定不敢说,我要享享福·只怕未来十几年内,都不敢如此说。
    聂蓉蓉默然,以前在娘家时,聂二太太曾说过羡慕的话,好羡慕别人的太太们能够姿意妄为,想做些什么都可以做,就是在家里瞎折腾,也不怕什么·不像她,一步行差踏错都不行,弄不好一个家就散掉了。
    十月初箫殇回来了,先去的箫清和家里才晓得聂蓉蓉己经搬迁,到了新宅,看到大肚子的箫蓉蓉以及聂大太太,先给聂大太太请安,才笑着对聂蓉蓉道:“有身孕了,走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好歹让我把你安排好了。”
    “是走后诊出来的,箫大爷帮着寻到房子,我又把母亲接过来照顾,都挺好的·”聂蓉蓉笑着说,又道:“大哥一路辛苦了,先洗澡歇歇,晚饭时再叙话吧。”
    聂大太太挥手道:“去歇着吧·”·    聂蓉蓉引着箫殇到前头院里,箫殇向来没什么行李,简单一个包袱,章婆子早就收拾好。
新宅箫殇是头一回来,里里外外打理的妥妥当,自家屋里更是·    回到自己屋里,箫殇便搂住聂蓉蓉道:“辛苦你了·”·    聂蓉蓉只是看着他,很想笑笑,眼睛却是酸酸的,十分想掉泪,便道:“厨房的水己经准备好,大爷还是先去洗洗吧。”
    “嗯,屋里的活让丫头们做,你好好歇着·”箫殇笑着说,出门的时候还在聂蓉蓉脸上亲了一记··    聂蓉蓉摸摸脸,心中又是酸又是甜,眼圈有些红却是忍住了。
只是让厨房去准备酒菜,箫殇千里迢迢回来肯定要吃点啥··    章婆子早有准备,等箫殇洗好从净房出来,婆子己经端着酒菜过来了·箫殇顾不上其他,先是一顿海吃,又问聂蓉蓉家里的情况。
聂蓉蓉也都一一说了,辛苦是有点,但也都是一帆风顺,大房在青阳的东西,还有自己的嫁妆也全部拉到京城了··    “东西都拉过来了就好,不能再放在青阳了。”
箫殇说着,江宁的战事对青阳几乎没有波及,但接下来的海战就难说了·又道:“年后你记得给岳父岳母写信,把在青阳的事该办的都办了,米行要是有人想接手,价格合适也先转掉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青阳就不能住了。”
    聂蓉蓉听得愣住了,不禁道:“海战不是打赢了吗”京城为此张灯结彩了许久,都是庆祝战争胜利的··    “只是这一场打赢了而己,接下来会如何还不晓呢。”
箫殇说着,又怕聂蓉蓉挂心,笑着道:“这些国家大事,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关系不大,安心在京城住着,再怎么样也不会打到京城来·”·    聂蓉蓉对国家大事并没那么关心,她关心的是箫殇,战争再起时箫殇是肯定要上战场的,关切的问:“会很凶险吗”·    “哪里会凶险。”
箫殇马上笑着说,又道:“我只是随口说一句,却让你担心了·”·    聂蓉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道:“快吃饭吧·”·    京城的冬天跟青阳的差不多,要说十分冷也说不上。
箫家上下的冬衣早就做好,尤其是聂蓉蓉大着肚子,衣服里外都是新的,考虑到大肚婆时的衣服,以后未必会穿了,布料挑的都是中上的,没用很好的·结果箫殇回来,打开衣柜时看到了,立马要上街买来布料,还要叫裁缝到家里裁衣。
    “又不差那点钱,何必检省·”箫殇理所当然的说着··    聂蓉蓉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小时侯箫殇就给她用云锦裁衣,便没再说什么,就像箫殇说的,家里是不差钱,便笑着道:“全听你的,不过即然做了,也给母亲捡好匹好料子。”
    “嗯·”箫殇笑着说··    出门大半年的箫殇也没在家里歇多久,也没走远,箫清和府上成了箫殇的第二去处。
此时的箫清和己经进了翰林院,提亲的人更是要把门槛踏破,连带着箫凌云的行情都水涨船高·还有不少人家,进不了箫清和的家门,就转到聂蓉蓉这里,聂蓉蓉和聂大太太都被烦了好一阵子。
    晚饭过后,三口人在聂大太太屋里说着闲话,聂大太太便顺口说了起来:“也不晓得箫老爷要寻个什么样的太太,还不如早点定下来,也少得罪些人。”
    箫清和属于有才有貌有能耐,这样的条件摆出来,自然招人喜欢·年龄也不小了,快三十了,在世人眼里他是属于迫切需要老婆的类型·结果他就是拒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姿态摆出来,许多人都说箫清和这是拿乔。
    “母亲不晓得,还真有一些落魄人家的姑娘想当箫太太呢,我这堂叔吃了不少落挂·”箫殇说着,箫清和那种男人心里打什么主意不好猜,也没必要花心思去猜,只要利益一致就可以了,其他东西不用考虑太多。
    聂蓉蓉并不奇怪,青阳这样的事也不少,为了寻到一门姻亲手段多着呢·道:“箫老爷看着是就是个有主意的,只怕早有打算了·”·    箫殇点头道:“应该快了,估摸着也就是年后的事。”
箫清和也许不在意娶谁,但单身的身份确实有点不便,打发媒婆也是件麻烦事··    转眼新年近了,聂大太太人都不在青阳了,田租更是顾不上,聂大太太便修书一封让二房帮忙收一下田租,她并不急着用钱,收了之后二房先收着,以后有机会再给她。
    京城的新年气氛要比青阳浓的多,也是京城有钱有权的太多,聂蓉蓉大着肚子,聂大太太也是操办不动,家中事务便全部有箫殇打理·聂家在京城也没什么亲友,就三口一起过个家,也就没那么多规矩。
    箫殇从小到大都很能挣钱,花起钱也十分随意,他也是难得的清闲一回,便想着好好过个家,腊月二十三开始采办年货,样样东西都是好的,而且还是尽可能的多买,别人家最多装个包,箫家的则是装个车。
    “怎么这么多鞭炮啊”聂蓉蓉看着半车烟火有点惊讶,过年当然要放炮,但半车的鞭炮,是不是太多了些··    箫殇笑着道:“难得今年清闲,没什么烦心,也在家里,就多买了些。”
    聂蓉蓉默然,这是打算把以前没玩过的份全部补回来··    指挥着小厮把鞭炮放到厢房里,箫殇却是走近聂蓉蓉,轻抚着聂蓉蓉的肚子,道:“女儿啊,爹爹放炮时,千万不要怕,爹爹会保护你们的。”
    “呃……婆子们说这胎像是儿子……”聂蓉蓉忍不住说着,实在是箫殇每天都是女儿女儿的不离口,要是儿子的话,娘胎里就会对这个老子有意见……·    箫殇笑着道:“我晓得,以后我们肯定会有女儿的,再说这胎还没生出来,总是有机会的。”
    聂蓉蓉黑线,喂,是你想自己想女儿想疯了吧,小心以后你儿子长大以后跟你争妹妹……·    “对了,我今天在集市上还看到有卖花的,顺手给我们女儿买来了。”
箫殇说着,还兴致勃勃的拿出来让聂蓉蓉看··    “……”聂蓉蓉默默的转过头去··    与大房的热闹相比,在青阳的二房众人虽然没那么欢快,日子也是相当舒心。
战事结束了,不用担心四处逃难·尤其是聂二太太,不管怎么说冯惠姐生了个儿子,聂烘的婚事也订了下来,二房的大事也算是一件件了,家里也就剩下一个聂芸芸,仔细挑户人家,给了嫁妆发嫁走也就完了。
    聂炀像往年一样出门收春租,聂二老爷照常每天去店铺,米行的生意越来越好,进货出货都上了轨道,虽然伙计没变多,却是显得轻松许多,晚上店铺关门后,聂二老爷回家后还跟柳姨娘喝喝小酒。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临近年关总是格外忙碌一些,冯惠姐才生完孩子,肯定不能过来帮忙,不过生意上了轨道,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少了·到了腊月二十三,店铺也要收拾收拾准备关门事宜,欠的款项该收的收了,卖不完的货物也要收到仓库去。
还有伙计有钱要提前放年价的,聂二老爷也照例给了个大红包··    一天的事情忙完,冬天天短,黑的快,眼看就要扫黑了,聂二老爷正带着伙计关铺面,突然间一个叫花子走了进来。
    聂二老爷想到要过年了,正想拿几个铜钱给他,只见叫花子哭了起来,朝着聂二老爷跪下来道:“二伯……··134·    聂二老爷听到这个称呼顿时吓退了一步,路上碰上要饭的要爹要爷爷的不少,张口叫伯伯的就少了。
    倒是旁边有伙计认出来了,道:“这不是聂三爷吗”·    “啊”聂二老爷顿时大惊失色。
    聂烃哭喊着道:“叔叔,是我呀,我是小三·”·    聂二老爷连忙上前,仔细看了又看,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更是瘦的不成样子,脸上只剩下骨头,又脏的很,只看大样是有几分像聂烃,道:“你真是小三,怎么成这样了”当初分家时,聂烃手里的银子地亩都不少,这才多久啊,就变成这样了。
    聂烃的眼泪一直哗哗地往下掉,倒是把脸上的泥冲掉不了少·刚想开口说,聂二老爷看看旁边的伙计,再者时候不早也该关门了,便道:“先跟我回去,回去慢慢说。”
    “嗯·”聂烃连连点头,却不禁道:“伯伯,我整整一天都没吃饭了·”·    正好有伙计买了面饼,听聂烃如此说,便把饼给了他。
聂烃接过面饼,就拼命往嘴里塞,那个吃相让人看着都心生可怜··    “唉·”聂二老爷看着不禁叹口气··    伙计们把店铺的门关上,聂烃吃了个饼,肚子里有点东西,也就没显得那么着急。
等着关了店门,聂二老爷便对聂烃道:“走吧·”·    聂烃看聂二老爷既没车也没马,便道:“伯伯不骑马吗”·    “家里倒是有一匹,店铺到家里也就两条街,走的也方便。”
聂二老爷说着,实在是因为养马的花费高,抚养两个孙儿,眼看着小儿子要娶媳妇,还有一个庶女要出嫁,这些都是要钱的事·刚分家的时候他还没感觉的太明白,时候长了,总是拿不出钱来也就明白了。
·    “噢·”聂烃说着··    聂二老爷领着聂烃进家门,男仆们看到聂二老爷领着个叫花子进门都十分惊讶,聂二老爷也没解释,领着聂烃到聂烘屋里,聂烘在后院聂二太太屋里,聂二老爷便吩咐屋里的小厮婆子,通知厨房烧水,又去聂炀屋里先拿他两身干净衣服过来。
    “你好好洗洗,换身干净衣服,一会到后院给你伯娘请安·”聂二老爷说着也抬脚走了,心里却有几分忐忑不安,后院的聂二太太只怕已经晓的了。
    聂二老爷往后院时脚步不禁放慢了,短短几步路,他却走了好一会·进到聂二太太正房里,只见冯惠姐,聂烘,柳姨娘,聂芸芸都在,聂二太太正中端坐着,脸上没有喜也没有怒,看到聂二老爷进屋,其他人都站起身来,聂二太太仍然不动,只是看着聂二老爷道:“听着你把三爷领回来了。”
    “小三实在可怜,又是大过年的,我总不能看着他冻死在外头·”聂二老爷低头说着,他晓得聂烃的事聂二太太受了很大的委屈,但聂烃这样的惨相找到门上了,当伯伯的总不能在大雪天把他推出门去。
    聂二太太单刀直入正题:“老爷打算收留他多久”·    聂烃要是真如仆人所说,叫花子一样找到门上,出与人情和道义暂时收留他没什么,她再小气不在乎两身衣服和几顿饭。
现在的问题是,人暂时领回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总是要先问了前因后果,再说要怎么办”聂二老爷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等聂二太太开口,柳姨娘就气愤的开口道:“老爷糊涂,这前因后果有什么有问的,想想分家时那么多家产,现在叫花子一样回来了·要么是被骗了,要么是自己把家财败光了。
他在外地被骗的,千里迢迢,人生地不熟的,老爷难道还要替他找回公道他要自己败光的,难道老爷想把二房的产业给他,让他拿着继续去败光·”·    聂二老爷老脸涨红起来,斥责柳姨娘道:“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柳姨娘撇撇嘴,但也住了口。
    聂二太太只是看着聂二老爷,聂二老爷心里叹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他斥责了柳姨娘,但也承认柳姨娘说得对,前因后果知道了真没啥意义。
聂烃的钱就是真被仙人跳弄走的,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跨省寻骗子什么的,在古代不太现实,聂家也没有这个本钱做这些事··    聂烘是家中幼子,刚成年不久,对家中事务向来没插过嘴,此时忍不住道:“所谓救急不救穷,三爷二十几岁的人,又不是小孩子,落难寻上门来,父亲收留他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长久留他住下,还跟以前没分家那样肯下不行·”·    聂二老爷脸色更难看,连最小的儿子都直接反对,聂炀虽然不在家,只怕也不会赞同。
其实聂二老爷带聂烃回家时,还没有考虑的这么深远,对他来说侄子这样可怜找到门上,他肯定不会把他到大街上任由他死活,先带回来安顿一下,将来的事将来说··    好一会才道:“小三经过这回事,也许能长进了呢。”
    “长进也好,不长进也好,已经分家了,又不是小孩子还得人抚养·”聂二太太接口说着,据下人们说聂烃进门时,衣服破烂不堪,但行走自如,聂二老爷也没有叫大夫,也就是说聂烃的身体没问题。
不管聂烃在外头是受了骗,还是把钱败光了·一个正常二十几岁的男人,哪怕是到码头上扛两天包,也不会混到叫花子的地步··    聂烃也许是真后悔了,觉得以前错了,但是二十几岁了,还需要人去照顾的男人。
聂烃要是她生的,亲儿嘛,只能说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生他下来是为了还债·现在侄子也跑过来让她这个伯娘照顾,那她真没那么圣母··    聂二老爷彻底不说话了。
    屋里正冷着场,聂烃洗好澡,换了衣服过来,进到屋里就先给聂二太太跪下了,哭道:“以前都侄儿不懂事,朱氏挑唆着,误会了伯娘,侄儿错了·”·    “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
聂二太太淡然说着,她这一辈子就没有太顺心过,聂烃给她添的麻烦,也只能算是众多不顺心之一·她要是凡事放在心上,她早就不能活了··    聂烃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快得到原谅,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接下来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道:“伯娘大量,侄儿……侄儿……”·    聂二太太只是挥挥手,显意聂烃起来。
    聂烃站起身来,抹抹眼泪,到旁边坐了下来··    “三爷不是在外头寻了房妻室吗,听说还有孩子了,怎么一下子落魄成这样了”柳姨娘突然插嘴问着,问出来前因后果就是没啥意思,但听八卦很有意思。
要是聂烃是被仙人跳了,那就更有带感了··    聂烃激动的神情刚刚收起来,听柳姨娘如此问,马上又激动起来,看向聂二老爷道:“伯伯,你要给小侄做主啊。”
    聂二老爷脸上顿时难看起来,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柳姨娘却是接口道:“三爷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聂烃开始讲了,分家之后他拿了钱就想到外头做生意成一番大事,在外头认识了后来的老婆。
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是独生女,生的还漂亮·岳父看他有钱年轻,又愿意上门来住,便把女儿许给了他··    本来生活很美好的,生意交给岳父做,田租也有家里下人代收,聂烃每天只要跟漂亮老婆谈谈情就够了。
老婆身边几个丫头也不错,聂烃也都用过,娇妻美妾在身边,聂烃觉得这辈子就这么美好下去了··    直到某天岳父跟他说,海上战争爆发了,一匹从外地进来的货,全部被劫走,让他再本钱出来。
聂烃想着生意有赚就有亏,也就拿钱出来了,没想到生意却是越来越亏·岳父的解释时,世道不好,生意难做,不但他手里的钱亏出去了,连田庄也抵押出去了··    聂烃那时候才觉得不对劲,但娇妻爱妻跟他说,做生意难免如此。
有几回跟妻子还吵了几句,妻子就哭了起来,说父亲只有她一个爱女,这家业全部都是他们的,难道亲爹还会坑自己亲生女儿不成,自己已经是聂烃的人,儿子也生了,道还有二心不成。
·    聂烃想想也是,哪有亲爹坑亲闺女的呢,再者账目做得非常仔细,聂烃也查看过,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海战暴发,做生意做亏的也不是他们一家,虽然觉得岳父很无能,做生意都失败,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左右,某天天亮起床,却发现枕边的人不对了·他跟岳父的姨娘睡在一起了,正迷惑着是怎么回事·一群人却是冲了进来,为首的就是岳父和老婆,岳父哭的那个悲伤,说什么自己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了这样的人渣,连岳父的姨娘都不放过的畜生。
跟着的几个男仆上来把他捆了起来,直接押到衙门里··    岳父本来要一张状纸把他告了,结果县老爷却是做了和事佬,女婿睡了小岳母,不是什么好事。
能私了还是私了了,闹到公堂上县老爷脸上也不好看·姨娘打发走了,然后一纸和离之书,聂烃就被净身出户了,真是净身,被捆起来的时候,他衣服都没顾上穿,身上就披了一件男仆的外套。
    聂烃喊了几数次冤,只是哪里有人理会他,本想着妻子会念着夫妻情份,就是不念夫妻情份,好歹看在儿子面上·本想偷偷摸进去,结果被旁边邻居看到,看他傻的过份,也是可怜他,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买衣服,跟他说了实话。
    这根本就是个套,岳父借着生意亏本骗了他的钱,至少他那老婆早就外头有人了,现在钱骗光了,用这么一个借口赶他出门去·这户人家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人家,只是聂烃是外乡人不知道情况,又贪人家姑娘的美貌这才入了局。
事情已经这样了,赶快回家去是正经,在这里纠结没啥意思··    聂烃不知道就罢了,晓得了如何敢善罢甘休,直接写状纸要告,状纸都没递上去就被打了出来。
聂烃无法,只得找到女方家门去,结果被好一顿骂··    原本看着娇娇弱弱的大户小姐,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无用又无情义·本来嫁给聂烃的时候,她还是挺看得起他的,没想到几件事出来就知道这男人靠不住,与其等你坑我,不如我先坑你。
她早就找好下家了,再敢找上门来,直接打死他埋到地里当花肥··    同时还跟他说,儿子根本就不是聂烃的,是她跟别人偷生的,算到聂烃头上·让聂烃绝了心思,孩子长大了根本就不会认他这个爹。
    聂烃饱受一番羞辱,邻居给的一两银子在这几天里也折腾着花完了·他心里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想回青阳连路费都没有了,眼看着天气是越来越冷,聂烃一路乞讨才回到青阳。
    “二伯,要给侄儿做主啊,那家人实在太可恶,骗了我这么多钱财,还让我带了绿帽子,一定要把钱要回来·”聂烃想到这一路的辛苦,顿时悲从心来,心中的恨意也更狠,他要报仇,钱财还是小事,仇一定要报。
    “这……”聂二老爷脸色难看起来,对方是很过份,但报复什么的,二房根本就做不到··    柳姨娘听了一肚子八卦,比较心满意足,道:“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老爷有什么办法,就是去告官,只怕也没人理会。”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让大哥跟着一起去·”聂烃一脸激愤的说着,就是聂二老爷没本事不能给他报仇,箫殇肯定可以的,只要箫殇出面,跟他过去,肯定能报仇。
    聂二老爷脸色更难看,不自觉得看了聂二太太一眼,聂二太太一直默然听着,插言道:“大太太并不在青阳,大房已经搬迁到京城·”·    “那就请伯伯写信给大伯母。”
聂烃说着··    一直没说话的聂烘突然插嘴道:“三爷为什么不自己写”·    聂烃停了一下才道:“谁写不都一样吗。”
想想聂大太太的脾气,他还真有点怕怕的··    聂二老爷动动嘴唇,道:“小三你自己事,还是自己写的清楚·”·    “好吧。”
聂烃说着,脸上却有几分不满意,道:“那还请伯伯给大哥也封信,大哥现在是伯伯的女婿,总会听岳父的话·”·    聂二老爷刚想开口,聂二太太就道:“你想写给谁都随意,二房不写信。”
    “伯娘……”聂烃多少怔了一下,随即道:“伯娘还不是肯原谅小侄当日的错,我真的知错了,再说当日也全是朱氏挑唆的,都怪她把二房和三房的关系挑拨成这样,和离之时竟然还敢要钱。
我的儿子跟着她,还不知道会被带成什么样·”·    聂二太太淡漠道:“你知错也好,不知道错也罢,与二房都没关系,我不会给自家女儿找这些麻烦。”
    说完这话,聂二太太还看了聂二老爷一眼,聂烃自己写信给大房,大房帮也好,不帮也罢,二房都不会管,但二房肯定不会因为聂烃向箫殇求助··    聂烃没想到会被聂二太太拒绝的如此彻底,就是跟二房闹的最难看时,也是朱氏打头阵,聂烃从来没跟聂二太太直接对过阵。
    气氛眼看着冷下来,聂二老爷圆场道:“先不提这些,我先去安置小三睡觉,先跟烘儿一起睡讲就一下吧·”·135·    晚饭过后,聂烃跟着聂烘到前头住下,聂烘住的三间厢房,南边一间做了卧室,中间是厅,北边一间算是小书房。
聂二老爷还特意让冯惠姐又拿了聂炀的两身衣服给聂烃,他们俩身量相仿,衣服可以互穿··    “总算是回来了,小四你不晓得我这一路吃的苦。”
聂烃摸着床榻,感慨万千的说着,流浪的这几天他吃足了苦头,风餐露宿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聂烘看看他,其实他也挺好奇,按理说人吃到苦头之后就会受到教训,从而长成。
聂烃被骗了钱财戴了绿帽子,然后流落街头,这样的教育按理说已经足够大了·为什么聂烃还是这个样子,仍然觉得别人为他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不过总是撑过来了,那些人把我害成这样。”
聂烃愤愤不平的说着,道:“一定要狠狠的整治他们的,把我的钱财夺回来·”钱财夺回来之后,他原本的生活也就回来了··    聂烘有几分明白了,在聂烃心中,一切还都是可以翻盘的。
就像跟人下棋输了,那就推倒重来,只是人生并不下棋,许多事情是不能推倒重来的·道:“根本就不可能,人家有心骗你,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就是去告官也拿不出证据。”
·    聂烃自己也看过帐本,并没有看出问题所在,至少人家在行骗时也是下了工夫·更不用说人家还有足够的证据,指证聂烃睡了岳父的姨娘,道德上的指责更要命。
    “只要大哥出面……”·    聂烘忍不住打断聂烃的话:“你知不知道这要费多大的功夫,欠多少人情”·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箫殇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领着一群人过去到外地去把对方家给轰平了。
若是联络当地的地头蛇,则需要人脉以及人情·就是如此民间力量找到了关系,对方是地方上的大族,证据又如此充足,极有可能会闹上公堂·那样的又需要官府的力量,只是打点花费可能就比聂烃被骗走的钱多,欠下的人情以后更要还。
    “我们是一家人,难道大哥不该为我出头吗”聂烃说着,他是姓聂的,就像他落难了聂二老爷要收留他一样·他受被骗了,受了这么大的欺负,作为兄弟,为他抱不平不是正常的吗。
    “大哥现在姓箫·”聂烘说着,分家之时给了两房这么一大笔钱,就是箫殇给聂家最后的回报,不是说给了这笔钱大家就没关系,而是恩情已经报完了,接下来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大伯母是姓聂的,大伯母会……”聂烃说着,就是箫殇改姓了,聂大太太总是姓聂的,以她的严厉,也许会责怪他,但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聂烘道:“大哥要真是至纯至孝,就不会改姓·”·    大房没了箫殇就绝户了,而改姓之后的箫殇也没有父母和直系亲属,关系最近也就是箫清和这个堂叔。
以聂大太太的状况,她本身是绝对不希望箫殇认祖归宗·结果箫殇仍然改了姓氏离开聂家,虽然还叫聂大太太为母亲,也会侍奉她给她养老·很明显的潜台词是,视你为母,但已经决定下来的事不会因为养母而改变。
    聂烃突然觉得害怕了,他能回到青阳,支撑他的动力就是能报仇,能夺回家产·要一直过流浪汉一样的生活,那还真不如死了呢·道:“不会的,受了欺负,被夺了钱财,家里人出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聂烘不说话了,只是怜悯的看了聂烃一眼·他现在都在想,聂烃外头娶的老婆也许没有偷人,或许儿子真是聂烃的种也说不定,只是摊上这样的爹,作为儿子实在太可怜了。
再者有孩子在其中,想把聂烃彻底赶出去只怕也不容易,干脆说孩子不是聂烃的,反正聂烃很蠢好骗,也许就不会再纠缠了··    “我现在就写信给大伯母,大伯母怎么会不为我出头……”聂烃说着,神情却显慌张起来,就是聂大太太真有心给他出头,最终决定权仍然在箫殇,就像聂烘说的,他要是真在意聂家人,他就不会改姓。
    聂烘无所谓的道:“随你的便,想写就写·”二房没有能力也管不了这件事,大房管不管就要自家决定··    次日清晨聂烃的信就寄了出去,但聂烃整个人却显得惴惴不安,聂烘的话影响到他。
二房是彻底不管了,要是大房也不管,没有钱财安身,他要怎么办·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过过贫穷的生活,就是二房现在的生活,在他眼里还是有些穷困的··    聂二太太的脸色也是从那天起阴了下来,聂二老爷脸色也不好太看,更多的却是小心赔不是,连柳姨娘都公然表达出不满,并且在他这个家主面前直言说出来,就是再蠢也晓得他在这个家里真没什么地位了。
    没几日聂炀收了田租回来,聂烘帮着兄长,把该入库的入库,过年要用到的东西拉到家里·又把大房的田租,全部现银交给聂二太太暂管,等有机会给大房送过去。
    里里外外打点妥当了,聂炀也晓得聂烃回来的事,回屋歇息时便跟冯惠姐道:“聂烃竟然还有脸回来,父亲也是,竟然还管他·”·    冯惠姐道:“大爷还不晓得吗,老爷向来心慈,三爷回来的时候跟叫花子似的,全身瘦的皮包骨,老爷如何不理会。
看老爷那意思,还想着帮三爷把被骗的钱找回来,留三爷常住呢·”·    都是姓聂的,聂烃落魄成这样,暂时收留,管他几顿饭,几身衣服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以后,常住肯定不行··    “这怎么行,家里都什么情况了·”聂炀马上说着,茶都不喝了,道:“我去找父亲·”·    聂烘已经成年,虽然对店铺的事虽然不热心,但也开始帮忙。
尤其到最后年尾饭,父子三人一起跟伙计们敬酒·能干能赚钱的老板,伙计们是抢着跟,比如方四,多少人抢着去洪家想跟她混,方四还未必看的上··    平庸的老板遇上能干的伙计,则是完全反过来,只怕伙计跑了,影响到自家的生意。
聂二老爷本来就是和气的老板,这时候更没架子·父子三人让酒吃菜,宾主尽欢··    年尾饭有喝醉的伙计,东家一般都是不醉的·散了场,父子三人一起回家时,聂炀决定跟聂二老爷好好聊聊,正好聂烘在。
作为儿子当然不能忤逆父亲,但父亲对待唯二的成年儿子,有时候也是很无奈··    谈话结束之后,聂二老爷既叹息又伤心,为了聂烃的事,也是为自己,为什么他在家里越来越没地位了呢。
    “眼看着都要过年,客栈都关门停业,难道真让他睡到破庙里不成·”聂二老爷看着聂二太太的脸色,陪着小心说着··    聂二太太没说话,只是看看聂二老爷,把聂二老爷看的一阵心虚。
    柳姨娘就接口道:“听婆子们说,上午三爷又去求老爷,让老爷给大姑娘写信·”·    最开始说的是直接写给箫殇,岳父请女婿帮忙理所当然。
结果一晚上过去,聂烃智商长进了,不说让箫殇帮忙,让聂蓉蓉帮忙转达·父亲让女儿做事,更是天经地义··    “小三也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写信。”
聂二老爷说着,其实他自己也有点犹豫,写信给箫殇他肯定不会,但给自己女儿写封信,好像没啥妨碍··    柳姨娘马上道:“老爷不能犯糊涂,大姑娘现在怀着孕,又才到京城不久,事情千头万绪,自家的事还理会不来。
还让她去劝说大爷,千里迢迢给三爷报仇,老爷,你觉得这可能吗·”·    聂二老爷听得不悦起来,道:“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是她亲爹,难道还能怨怪我不成。”
·    柳姨娘听到这话就来气,实在忍不住了,便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个娘家人敢站大街上说出阁的姑娘得完全向着娘家。
摆明了不可能的事,老爷何必写信过去给大姑娘添赌,她挺着大肚子也快到了产期,娘家不说心疼她,反而给她添事,大姑娘心里能高兴吗”·    聂二老爷变了脸色,要是聂二太太这样说,也没什么,一个侍妾也要骑到他头上,真是反天了,道:“这些事该是你管的吗,越来越放肆了。”
    柳姨娘火气也上来了,真有心喷死聂二老爷·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聂家二房也就这样,不管聂炀还是聂烘,都没啥兴家之才,守着田产不穷不富的过着小日子也就完了。
以后家里有出什么大事了,家里能依靠的,非常可靠的姻亲也就是箫殇这个女婿··    聂二老爷此时写信给聂蓉蓉,聂蓉蓉作为女儿当然不会怨恨父亲,但这事办的不是事,聂蓉蓉既不是圣母转世,也不是观音降生,她肯定会觉得,父亲怎么一点都不心疼我。
    要是还在青阳还好,还能经常见面之类的,现在大房又搬到京城去了,说句难听的以后见面的时候都不多,聂蓉蓉对娘家当然很有感情,但再有感情时间长了,再浪费浪费,估计也不剩下什么了。
    当然柳姨娘如此关心此事也有自己的私心在其中,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也不想再做什么改变·想想自己的出身,一辈子衣食无忧,穿金戴银,有丫头侍候也足够了。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聂芸芸,指望着二房给聂芸芸寻个好婆家可能性不高,更不用说还有庶出的身份··    唯一有可能跟聂芸芸寻个好婆家的只有箫殇,他认识那么多的朋友,外头那么宽的人际关系。
聂蓉蓉稍微提一句,聂芸芸也许就有好归宿了·聂芸芸跟聂蓉蓉本来就是异母,关系点在与父亲,要是聂蓉蓉跟聂二老爷关系不好了,看在聂二太太的面上,她肯定不会因此慢怠慢聂炀和聂烘,但聂芸芸这个异母妹妹就不好说了。
    “好了,柳姨娘先回屋去·”聂二太太说着··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柳姨娘虽然满心气愤,想把聂二老爷喷醒,聂二太太发话了,她却不敢不听,应了一声抬脚走了。
    等到柳姨娘走了,聂二老爷叹口气,看向聂二太太道:“我没打算写信·”就是原本还有这个想法,柳姨娘这样一通说,他也没这个想法了。
    “现在是过年,确实不好让他走·”聂二太太说着,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想跟聂二老爷说话,也越来越不想理他,只是道:“下了十五就让三爷走,有手有脚的成年人,谁能养活他一辈子。”
    “是,太太说的是·”聂二老爷低头小声说着··136·    二房的新年在低气压中度过,从上到小没有一个有好心情的,其他人是对聂烃的烦感以及对聂二老爷的失。
聂二老爷则是伤心与自己的家庭地位,老婆儿子就算了,连侍妾都敢喷他,看到聂二太太阴着脸,他都不敢怎么说话了,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    终于过了元宵节,正月十六的早上,聂炀和聂烘齐到了聂二太太屋里,聂二老爷晓得儿子们的意思,心中无限感慨也只得派丫头去叫聂炀过来。
    “伯伯没用,帮不了你的忙,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去租间屋找点事做吧·”聂二老爷说着,把银子拿了出来,这是他的私房钱,从公中拿钱之类的话他根本就不敢说。
    聂烃整个人呆住了,对与眼前发生的有点理解不能,这些天来他的心情当然很不好,他思考的却是箫殇会不会帮他,用什么样的方法让箫殇帮忙,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把钱拿回来。
他反反复复地想这些,至于会被二房扫地出门,这怎么会发生呢,聂二老爷可是他亲伯伯··    聂二老爷看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只得继续道:“你也二十几岁了,又读了这些年书,哪里找不到事情做呢。”
    “伯伯这是要赶我走”聂烃不可思议的说着,看向聂二老爷道:“伯伯怎么能这么做……”他也是姓聂的,他是聂二老爷的亲侄子,哪里有这样的伯伯。
    聂二老爷脸色十分为难,聂二太太便接口道:“三爷二十几岁的人了,有手有脚的,还要赖在伯伯家里不走,你都不嫌丢人吗”·    “这……我在外头吃了这么多苦,不帮我出气不说,现在还要赶我出去……”聂烃一副受伤的模样说着,看向聂二太太道:“说来说去二太太还生气当初的事,我知道我错了,我也向二太太道歉了,为何总是抓住不放。”
    聂二太太默然的看着他,也可能是以前道理讲多了,她是越来越懒得理论··    旁边聂炀却是听不下去了,道:“你一句知错了,事情就能过去了吗。
而且就凭你这样,二房不管怎么对你,都是对不起你·这五十两银子竟然是父亲给你的,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快点拿着钱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前几天冯惠姐就跟他说了,高高兴兴的把聂烃打发走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是不打发走,那就表示要聂烃下半辈子,弄不好还要再给他娶媳妇,帮他养老婆孩子·综合考量,还是一次把事情解决掉比较好,反正聂烃那种人别指望着他会念恩。
    聂烃听聂炀如此说,脸上又是惊又是怒,冲着聂炀道:“你想怎么样”·    聂炀站起身来,直接挥拳打到聂烃脸上。
在分家之前,聂炀多少还是个读书公子哥·分家之后,经营了米铺,出外收租,他一直以来生活虽然不是最下层,但跟以前也是没得比·连带着思想行动,也跟以前不同。
    不走那就把你打走·他和聂烘是两兄弟,两个打一个肯定能赢··    聂烃被一拳打懵了,捂着脸道:“你打我”·    “你赖着不走,我肯定打你,我家不养闲人。”
聂炀说着,说话间连袖子也挽了起来,聂烘对与暴力虽然并不认同,此时也跟着站起身来,给兄长助威··    “这……”聂烃真傻住了,这样的发展完全想像不能,他没打过架,也不知道如何回击,最后只得看向聂二老爷道:“伯伯,你看二哥做了什么,他……”·    不等他话完,聂炀紧跟着又是一拳跟上。
    聂烃整个人傻住了,只是看着聂二老爷,聂二老爷却是低头沉默的坐着·他是家主,他是父亲,他应该最有权利,实事却是两个儿子大了,渐渐的比他还有发言权,而且他们更倾向与母亲,而非他这个父亲。
    唉,不承认不行,他在家里真没啥地位了·现在去阻止儿子聂炀当然不敢打他,但父子离心并不是聂二老爷所想的··    “你已经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哪个亲戚都不会养着你。
知道你身无分文,父亲还特意给你五十两银子,已经很厚道了·”聂烘说着,十来岁刚从书院里出来的少年人,总是天真些,他不太认同拳头,能讲道理的事,何必起争执。
    聂烃愣神过来,马上叫着道:“我什么时候要二房养了,只是想着亲戚情份暂住这里,留下来等大哥的消息·等以后我的钱找回来了,我赔给你们。
衣服是一般的衣服,饭是粗茶淡饭,半个多月才多少钱,就这样看在眼里了·”·    这回连喜欢讲道理的聂烘也不说话了,聂二太太笑着道:“既然你不把二房看在眼里,这五十两银子你也别拿了,就这么走吧。”
    “你以为我稀罕·”聂烃叫着很有骨气的掉头就走··    聂烃走到门口了,突然想了起来,转身又回到屋里,把桌子上聂二老爷给的那五十两拿到手里,道:“就当我是借的,以后我肯定会还。”
    屋里没人搭理他,聂烃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走了··    好歹吃过流流的苦,聂烃也没有拿着五十银子大花特花,租了房落下脚。
一边等大房的消息,一边在外头极力抹黑二房,只是这回他的抹黑真没啥用·上回朱氏的那个孩子,里长还出面试图想让二房收养,因为孩子太小,没有生活能力··    现在换成聂烃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有手有脚,没病没灾,还赖在伯伯家里吃白吃,说出来肯定是被鄙视的。
再加上他在外头没人被骗钱戴绿帽子的事早在青阳传遍,柳姨娘在外头是大力喧嚷,一个成年男人能蠢成这样,真的很有警示作用··    正月底大房的信来了,一共两封。
一封是聂大太太的,明确表示不管三房的事·聂二太太便派人把信给聂烃送过去,大房的是信是给聂烃,死不死心总要让聂烃知道··    聂蓉蓉的那一封本以为是家书,没想到却带来了让二房搬迁的大消息。
聂二太太看完信都有点愣神,海战不是打完了吗,难道青阳真会有什么大事不成··    “这要不要打听打听”聂二老爷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聂二太太却是道:“你问谁打听还有谁比女婿更可信·”·    聂蓉蓉信上说得明白,消息是来自箫殇,也未必十分准确,为了尽可能的避免损失,把家里的大事办完,店铺关门,值钱东西先转移。
    聂二老爷顿时犹豫起来,聂家在青阳这些年头,老门老户的,做生意方便宜也不会被欺负·就像聂烃在外头受了欺负却无可奈何一样,实在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你在店门口贴上盘店的字样,看看有没有人问价·还有烘儿的婚事,看样子也要早办了·”聂二太太说着,本来想着年底再办,现在看来是拖不到那时候了。
真要是有大事要逃难了,就是订下的婚事也不说了,还不如早点办了,都能省心些··    “这……”聂二老爷心里十分舍不得米铺,他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经营,现在要他转掉……·    聂二太太道:“女婿的话什么时候错过,现在不转掉,将来只怕会损失更多。”
    现在家里一半的收入都来米铺的利润,转掉是让人舍不得·但要真是战事来了,别说店铺,就是命都未必能保的住,安全第一,趁着现在还能转上价钱,赶紧把店铺转了,手里还能有点余钱。
只要战争不打到国内,田租是旱涝保收,不管怎么样一家人不会挨饿··    聂二老爷拿过信又仔细看一遍,再舍不得也只能如此,想了想道:“只是生意好好的,突然间转店,买主要是问起来这要如何回答好”·    总不能跟人家说,马上又要打仗了,大家赶紧逃命走。
先不说买家听到这个消息还愿不愿买,官老爷知道了就要先治罪,散布谣言,惑乱人心··    聂二太太想了想道:“那就说,女婿在外头跟我们找了更好的门路,所以才把店铺盘掉。”
    聂二老爷点点头,这样说倒是合适,有更赚钱的就把不太赚钱的转掉,这个理由很合理·却不禁道:“那转了店铺之后,我们真要上京吗”·    若是青阳真不安全,必须到外地去,他倾向与去京城,先不说京城的安全性最高。
聂大太太和箫殇都在京城,不会两眼一抹黑,多少有个照应··    “京城……我们过去合适吗”聂二太太显得十分犹豫,她虽然没有去过京城,但青阳离京城并不算远,多少也知道些。
物价,房价都高的很,而且贵族如云,平头百姓的日子很不好过,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乡人··    看聂蓉蓉以前的书信,大房在京城的房子跟二房现在的房子差不多,就这还是托关系各处打听才买到的。
箫殇虽然才去京城不久,但他的叔叔却是探花,他也只能混成这样·凭二房人的本事到京城还不是要靠大房关照··    聂二老爷道:“大嫂和老大都在,总有个照应。”
    聂二太太摇摇头,道:“投亲靠友不是长久之计·”·    投亲靠友短时间可以,亲戚之间互相帮帮忙·但要是归期不定,被人光照的多了就不好了,远香近臭啥时候都是真理。
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就要自己立起来,不是等着人照顾··    聂二老爷也不说话了,聂蓉蓉信上并没有说这个警报啥时候会解除,长时间确实是个问题。
    “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到庄子上暂住·”聂二太太说着··137·    给孙家联络娶亲,米行又贴出转店的字样,二房要离开青阳的消息很快传遍。
不少亲友过来询问,不熟的都说女婿给寻了门路,关系十分亲密,会相信自家话的,也就多说几句·聂二太太也不敢多说,战事说不准,前头一回打海战,青阳基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大珠太大了,那边将士战死沙场,这边仍然是歌舞升平。
·    米行转手很快,几乎刚贴出去就有人来问消息,聂家米行的生意都做起来了,老客户许多,接手之后就能赚钱·聂二老爷开的价格也不高,都是老门老户的,生意谈起来也痛快。
    银子兑到手里,聂二老爷长吁短叹了许久,盘店总不是他所愿的·聂二太太也不理会这些,跟孙家打过招呼,争取三月底娶亲,孙家清苦,孙氏也没什么嫁妆,相对的聂家也不用下多少聘礼,准备起来也快。
    “太太,太太……”柳姨娘一脸欢喜的匆匆进门,拍手道:“聂烃跟朱家打起来了·”·    “啊”聂二太太有点没反应过来,赶聂烃出门之后,聂烃上过两次门,都被赶出去了。
每回走时聂烃话都说的很难听,聂二太太担心聂烘婚礼时他过来闹事,便让柳姨娘去看看聂烃怎么样··    柳姨娘一脸兴奋的说着:“太太怎么忘记了,聂烃第二个老婆朱氏。”
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聂二太太这才想起来,却不由的问:“聂烃跟朱氏不是和离了吗,朱氏早改嫁了,怎么能闹的起来·”·    “还不是因为银子,当初跟朱氏和离时,聂烃不是给了银子嘛。
现在聂烃没钱了,便想把这份银子要回来,对了,还有那处宅子,聂烃也想要回来·”柳姨娘拍手欢喜的说着,问早就和离并且已经改嫁的前妻要给过的分手费,能干出这样事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唉……”聂二太太只是叹口气,聂烃还是到这一步了,钱,钱,钱,拼命想过以前的生活,却仍然不事生产,认为谁都欠他的。
    “还有呢,聂烃还去朱家去看过儿子,跟那么小的孩子说,他是他亲爹,以后长大了要赡养他·朱太太听他如此说,就要他把儿子抱走,或者给抚养费。
结果他却说抚养朱氏给过了,那是他的钱,自然算他的份·”柳姨娘说着··    聂烃这样的爹并不算太奇怪,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对待闺女比这还极品的都有。
许多父母都说孩子是来讨债的,遇上极品爹娘,孩子真是还债的··    “孩子真可怜·”聂二太太说着,孝道压到头上,贪上这样的爹,真的很无可奈何。
    柳姨娘笑了一会,又道:“聂烃倒没说再来二房来闹,不过听人说他想去京城呢·”·    聂烃走时可是有五十两银子的,平常种田的贫民五十两银子能用两年,但过惯了过贵生活的聂烃,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没了。
要是聂烃拿着剩下的钱去京城找大房……·    聂二太太听得笑着道:“你未免太的看起他了,他连大房的地址都不知道,京城这么大,他手上就这点钱了。
就是真让他找到了,他在女婿那里也讨不到便宜·已经当过一回流泪汉,他不会轻易离开的·”·    “也是,还是太太想得周到·”柳姨娘笑着说,想了想道:“太太真决定到庄子上去”·    去京城多好,那么繁华的地方,离箫殇也近,也许还能沾沾光给聂芸芸找门好亲事。
    聂二太太听得笑了,吩咐丫头墨磨,又对柳姨娘道:“去京城的花费太高,不过蓉蓉既然在京城定居了,等闲了总会过去看看的·”·    她知道柳姨娘想的啥,柳姨娘也算是侍候她半辈子了,聂芸芸也乖巧懂事,她也想聂芸芸能有门好姻缘。
    给聂蓉蓉的信刚寄出去,江宁遇袭的消息也同时传来,扶桑浪人上岸已经不是什么大新闻,总有小股队伍上岸抢了就跑·青阳上下对这个消息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聂二老爷多少松口气,亏得店铺盘出去了,要是真到逃难的地步,损失就更大了。
    “我问过炀儿,他说南阳的那处庄子最大,院落还算新,能直接住人·”聂二太太说着,她跟两个儿子聊过,都赞同到庄子上住,尤其是聂烘,刚才书院的少年人自尊心很强,去投靠姐夫总觉得不太合适。
    聂二老爷看到战事真来了,早就不反对走了,道:“家里人口多,烘儿娶亲他也帮不上多少忙,不如让他先过去收拾收拾,我们这么一大家子,只是吃住都有问题。”
    “也好,免得到时措手不及·”聂二太太说着··    聂二太太的信寄到京城时,箫殇正陪着聂蓉蓉安胎·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聂蓉蓉精神倒是好了许多,能吃能睡,也让箫殇和聂大太太放下心来。
要是从头害到尾都在害喜,吃不下东西,孩子瘦小生存率不高不说,女人没有足够的力气也撑不下生产过程··    “儿子真是麻烦,即不乖也不可爱,在肚子里时就惹母亲生气,唉。”
箫殇无比叹息,虽然还没有生出来,但无数人都说这胎看着像儿子·要是看着像女儿也许会被翻盘成儿子,而看着像儿子就不太可能翻盘··    聂蓉蓉现在已经懒得搭理他,作为一个贤惠媳妇,她实在不想劝箫殇去看病,但看箫殇这样,或许真得请大夫来看看。
多少妇人怀孕时都盼着要是个儿子就好了,生儿子好呀,对婆家对丈夫都有个交待,以后老了也能有个依靠··    重男轻女了几千年,突然间来了个重女轻男的……只能说,还是男女平等好啊。
    “小东西快点出来吧,不要再折腾你母亲了·”箫殇继续说着··    聂蓉蓉也不自觉得摸摸肚子,大夫也说预产期就这几天了,生产所用的东西全部准备齐全,只等发动了生产抬进去。
    “都说女人生产是在鬼门关走一圈……”聂蓉蓉不自觉得的说着,越是临近生产,越是觉得害怕,想像一下生产时女人的惨叫声,要说没压力是假的。
    箫殇笑着道:“怕什么,这小子要是敢折腾你,我折腾他·”·    “……”·    “折腾谁呢”聂大太太笑着的声音传进屋里。
    箫殇和聂蓉蓉起身相迎,只见聂大太太手里拿着小衣服进来,虽然身体不如以前了,操心烦难的事干不动了,做几件小衣服还难不住她·自从聂蓉蓉怀孕后,她就是闲了做,陆陆续续做了许多,到现在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又让母亲辛苦了,这小东西的衣服已经够多了·”箫殇看到聂大太太手里的衣服就说着,又道:“男孩子不用这么多,又不是女儿。”
·    “我想给孙儿做,你管我·”聂大太太笑着说,当祖母的给孙子做衣服本来就是件幸福的事,又道:“也没见过你这样的爹,如此嫌弃儿子。”
    “怎么是嫌弃,穷养儿子富养女儿,是为了他好·”箫殇笑着说,只是脸上的笑容实在不像,倒是有一种,定会狠狠教育为老婆报仇的气势。
    聂大太太看着只是笑,把小衣服递给聂蓉蓉,又问问聂蓉蓉的情况·聂蓉蓉这是头一胎没经验,箫殇男人家更不懂这个,眼看着就要生了,更要留心些。
    “挺好的·”聂蓉蓉说的时候不禁摸下肚子,已经到了预产期,她有时候内心也很矛盾,既想赶紧生下来,又不想这么快,主要是想到生孩子受的苦……·    聂大太太笑着道:“生下来就好了。”
产妇临生产前都这样,等到孩子落地,抱着儿子在手上,再多的苦都会觉得值得··    絮叨着闲话,不管是聂大太太还是箫殇,这样的日子都是难得的清闲。
箫殇现在是哪里都不去,12时辰陪着聂蓉蓉,早中晚三餐都是三人一起吃·看着儿子媳妇以及未出世的孙儿,聂大太太所有的烦闷都消了··    “太太,大爷,大奶奶,黄太太来了。”
婆子进门传话··    聂大太太笑着道:“请她进来·”·    箫殇回避,婆子引着权秀兰进到屋里,权秀兰也不是空手来的,拿了几身小孩子衣服,还有一个长命锁。
让着坐下来,权秀兰就把东西送上来,也说明来意,她是来辞行的··    “我家老爷的腿伤京城的大夫都看过了,只怕是……五十岁的人了,现在又伤了腿,实在再无心力为国效力。
早在半个月前就写了辞呈,要告老还乡·”权秀兰说着,神情多少有几分寂落··    本以为是轻伤,没想到还是落下了残疾·大夫直接说了,最好的情况就是瘸,行动有些不方便,但生活还能自理,再上战场绝对不可能。
当然像黄老爷这种是为国负伤,工兵发了补偿银子,同时也说可以从一线退下来转成文职··    黄大人很犹豫,和权秀兰商议了好几天·大珠的武官待遇根本就是杯具,想想以前黄家的生活就能晓得,只有战争爆发时,武官拿命拼待遇才会提升。
比如在京城的宅子就是赏下来的,不然凭黄家根本就买不起,也买不到··    若是黄家继续留在京城,从能拿补贴的武官转成文职,不说其他的,只是在京城的正常开销都负担不起,吃喝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交际。
不能上战场的武官根本就没前途了,儿子还很小,前程在哪里还不晓得·与其在京城里耗着强撑门面,真不如告老还乡,日子还能轻松些··    “如此也好,不用再担惊受怕的。”
聂大太太说着,大珠的武官不一定有小商户过的富足,权秀兰不傻,没有补贴也看不到前途,那肯定要走·她还有儿子,五十岁的丈夫没有希望前程了,那不如把暂时退步,为了儿子留点东西。
    “是呀,要是没有老爷,我们娘俩更没有活路·”权秀兰笑笑舒口气,她也幸庆,黄大人只是伤了腿,要是有个好歹,日子是真不知道如何过了。
道:“今天除了辞行,还想问问大太太,我家的宅子虽然是赏下来的,却是私产,这次回乡,再进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想把宅子卖掉,不知道箫家有没有要买宅的意思。”
    京城的宅子很好卖,向来是供不应求,但既然跟箫家做了邻居,又十分相熟,箫家也不差钱,那不如先问问他们··    聂大太太想了想道:“这事要与老大商议,既然黄老爷现在也在家里,若是老大有意,就让他亲自登门。”
也顺道过去看看,谈价钱兑银子都是男人的事··    “如此甚好·”权秀兰笑着说··    闲话说完权秀兰就告辞走了,聂大太太命人叫来箫殇问问他的意见,现在的宅子足够住人,买不买房无所谓。
只是京城买房属于机会难得,又正好在隔壁,买下来也很合适··    果然跟箫殇刚说,箫殇立即就要买,当天下午就走了黄家一趟·黄家的宅子跟聂家现在的宅子差不多,直接议定五千两,办了过户手续,兑了银子,手续也就办好了。
    黄家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大件家具之类的全部留下来,只打包收拾了细软和一些小摆设,五天之后就整理完毕,动身回老家·聂大太太还特意摆了一桌酒给黄家人送行,做了这么久的邻居,还买了黄家的宅子,也是难得的缘分。
    三月中聂蓉蓉生产,阵痛送进产房,三个时辰之后生下一个大胖小子··138·    聂蓉蓉天真的以为儿子出来了,箫殇就会绝了女儿经,当然箫殇也没有对新出生儿子表现出明显的嫌弃,也没有长吁短叹不是女儿。
    女人坐月子箫殇是帮不上什么忙,大半时间都在看儿子,只是看没敢碰,实在是太小了,他想抱聂大太太也不允许·只是旁边看着,多半时候还会进行言语教导:“儿子啊,要快快长大,努力挣前程,侍奉父母。”
    奶妈才喂完奶,聂大太太正哄着睡觉,听箫殇又念叨起来,便道:“哪有你这样的爹爹,还没养大呢,就想着要他报答了·”·    “养儿防老,不然养他干嘛。”
箫殇说着,想了想又道:“对哟,还要保护妹妹,我总有老的时候,一个好哥哥很重要·”·    聂大太太听得又想气又想笑,看孩子要睡了,便道:“好了,别打扰哥儿睡觉,快些出去吧。”
    “我去看看蓉蓉·”箫殇说着,从西梢间退出来,转身进了聂蓉蓉住的东梢间··    章婆子蹑手蹑脚的进门,看到聂大太太把哥儿放到小床上了,这才把信拿上,小声道:“太太,青阳的信到了。”
    孩子落地之后,箫殇就给二房写了信,算着是该有回信了·聂大太太接过来拆开看,聂蓉蓉生子二房上下当然很高兴,像箫殇那样重女轻男的到底是少数,对许多人来说有了儿子就是女人的一大靠山。
    “二房要搬到南阳庄子上了,这样也好·”聂大太太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聂烘的媳妇孙氏己经娶进门,海上战事不知道会打多久,二房己经算定四月初搬迁。
南阳是内陆,离京城也不算远,要是战事打到南阳,京城都危险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章婆子听得多少愣了一下,道:“二房不在青阳了吗”·    “只是暂住而己。”
聂大太太说着··    四月中聂蓉蓉坐完月子胖了许多,倒也没太超标,实在是以前太瘦,现在稍微胖了点,倒是显得丰满了·孩子就放到西梢间里,两个奶妈轮流照看,另外还有婆子负责清洗打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箫殇念叨的了,孩子乖巧的很,吃了睡,睡了吃,极吵哭闹,·    此时二房己经搬迁完毕,大件家俱还是留家里的,收拾的都是些细软,路上也安全。
在南阳安顿好,写信给聂蓉蓉,又寄了些东西·不过外乎是长命锁,小孩衣服之类的,也正式通知二房地址己换,寄信写新地址··    “就叫晖哥儿吧。”
聂大太太想了好几天,觉得晖字比较好,又问箫殇:“箫家的辈份是怎么排的”·    “我的名字都没按辈份排,孩子的名字更没必要顺着排。”
箫殇说着,直接拍板道:“就叫箫晖,其他的不论·”·    牵扯到箫殇的身世,聂大太太也不说其他,箫殇这样的情况,另立一支更有利,不然有个私生子爹,在宗族里也是被嘲讽的地位,笑着道:“也好,箫晖,倒是好听。”
    箫晖的洗三,满月酒都是简单办的,实在只是箫家在京城就一门亲戚,只有箫云灵一个亲友带着东西上门大喜,就是想大办都不可能·箫云灵十分热络,准备的贺礼也足够厚重,为人说话爽利有理,聂大太太也十分高兴。
    “其实我还有一件麻烦事想麻烦嫂子帮忙·”箫云灵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着,聂蓉蓉才坐完月子,就劳动人家是挺不好的··    聂蓉蓉笑着道:“妹妹有什么事只管说,一家子骨肉,哪里这么般客气。”
    “是这样的,叔叔五月要娶亲,我实在是……”箫云灵无奈的说着,她是订亲了,但还未出阁,未出嫁的姑娘是没办法直接跟媒婆这类人打交道的。
其他事情她都可以全部操办,唯独这里需要一个己婚妇人出面,她也实在没办法了,只得找到聂蓉蓉··    聂蓉蓉听得先是怔了一下,有点没想到箫清和竟然成亲了,随即笑着道:“原来是叔叔大喜,帮忙照料是理所当然的,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箫清和可能有才有貌,提亲的踩破大门,这根草到底落何家了。
    “未来婶婶姓乔,是直隶人士,以前在直隶时,得了乔家许多帮助·”箫云灵笑着说,箫家是欠了乔家的恩情不错,但在直隶时箫清和并没有表现出对乔氏的喜欢,现在中了探花就要娶她,总觉得很诡异。
    “噢,原来是旧识·”聂蓉蓉笑着说,又道:“今天有些晚上,明早上我就坐车过去,帮着妹妹打理·”·    “劳烦嫂子了。”
箫云灵连连道谢说着··    次日早饭过后聂蓉蓉就坐车去了箫家,箫云灵极为能干,论个人能力不比聂大太太差·箫清和的婚礼己经准备的七七八八,她要做的就是应酬媒婆以及乔家的亲戚,乔家只是一般乡绅,只有乔氏一个独女,亲眷也不多,实在费不了多少精神。
    上午过去,中午就回来了,主要是见见媒婆,双方己经到协商聘礼的阶段·不过乔氏是独生女,对与聘礼不太在乎,倒是乔氏的嫁妆异常的丰厚,乔家几乎把所有的家底都给了女儿。
    “乔家倒是十分好讲话,只是这门亲事……”聂蓉蓉忍不住说着,不止她觉得奇怪,连帮着跑动的官媒也觉得的很奇怪·同时还鼓动她,劝说箫清和退亲,实在是京城太多的大家闺秀任由箫清和挑选,探花郎娶一个对仕途完全没有帮助的女子,实在理解不能。
    箫殇无所谓的笑着道:“那人的想法不要猜,你只管帮着料理就好了·”箫清和那种狠人,想的太多,敢做的也太多··    “我就是有些好奇,随口问问你……”聂蓉蓉笑着说,她才不会去管箫清和娶谁。
    箫殇伸手把聂蓉蓉拉到怀里,就开始剥衣服,聂蓉蓉努力推开他道:“大白天的……”·    “我们是夫妻呢·”箫殇轻声说着,鼻子就往聂蓉蓉胸前凑,说着:“你好香,这些日子以来我真的很难受,你也喂喂我。”
    聂蓉蓉看看外头的大太阳,知道是推不开了,她朝外头轻轻喊了一声·万一聂大太太过来看晖哥儿,就是丫头婆子过来撞上了……·    卧室的门很快关上了,连带着房门也关上了。
聂蓉蓉轻轻舒口气,却是往箫殇脸上点了一下,道:“看你这猴急样,就不能等到晚上·”·    箫殇手快嘴也不闲着,聂蓉蓉整个人几乎软在箫殇怀里,她的喜欢一直在慢慢的升级,到晖哥儿出世时,几乎到达了满点。
不管心还是身体都深深爱着这个男人,被拥抱是幸福的事,好像沉浸在深沉如海的爱意中··    “再给我生个女儿吧·”箫殇把聂蓉蓉搂在怀里,轻轻说着。
    聂蓉蓉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却是道:“还要生儿子·”·    “儿子就儿子·”箫殇笑着说··    聂蓉蓉笑了起来,就听箫殇补充道:“总会有女儿的。”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娃控·”聂蓉蓉忍不住在箫殇身上打了一下,坐起来身来道:“不跟你玩了·”·    说着起身去穿衣,大白天的总不好一直躺床上。
箫殇也跟着坐起身来,却不是穿衣服而是专门捣乱,在聂蓉蓉背上一通乱亲··    “哇……”西梢间里晖哥儿大哭起来··    聂蓉蓉本来只是慢悠悠的穿,听到儿子哭了一边加快速度穿衣一边对箫殇道:“一会丫头婆子就进来了,快把衣服穿好。”
    箫殇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拿衣服,却是道:“臭小子,专会坏我好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聂蓉蓉抬手拍向箫殇,先为儿子报仇,又道:“哪有你这样的父亲”·    箫殇叹气摇头道:“儿子真不好,哪里有女儿乖巧。”
    “……”·    箫清和娶亲,箫云灵出嫁,两件大喜事让聂蓉蓉多少有些忙碌,经常都是早上出门,下午回来,箫殇却是难得的清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白天教育儿子,晚上侍侯老婆,每天乐得自在,人也长胖了许多。
    聂蓉蓉看他这样多少有些疑惑,箫殇这样的状态己经一年多,她倒不是想赶男人出门,只是跑惯了的男人,应该是在家里呆不住,硬困在家里,只怕也会寂寞。
没想到箫殇却是与众不同,仔细想想箫殇除了经商这种必要的出门,他平常出门的时候真不多,或许他本质就是个爱娃娃的宅男·    “女儿啊,你在哪,父亲好想你能早点来。”
箫殇怀抱着晖哥儿,满心感慨的念叨着·嘴上表示着遗憾,抱晖哥儿的动作却是十分娴熟,晖哥儿也更喜欢要他抱··    “啊,啊,啊……”六个月大的晖哥儿跟着叫着,满脸的笑容更趁着箫殇的寂落。
    聂蓉蓉木然廊下坐着,继续做针线,果然啥都能习惯,箫殇念几个月之后,她完全麻木了,左耳近右耳出,只当没听到··    旁边聂大太太却是看向聂蓉蓉道:“晖哥儿一个太少了,总要再给他生个弟弟,两个做伴才好。”
    “嗯,是要再有个儿子才好·”聂蓉蓉说着,本来她还无所谓儿女的,想着要两个就好,结果硬是被箫殇念的想要儿子,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贤良了,看着箫殇一直这样感慨才好玩呢。
    正抱着儿子散步的箫殇,听到这话立时掉转回来走到聂蓉蓉的跟前,看向聂蓉蓉的肚子··    “还没呢·”聂蓉蓉说着,然后笑容灿烂的道:“就是再有,肯定也是个儿子。”
139·    九月中旬聂蓉蓉再次怀孕,大夫诊出喜脉时,箫殇欢喜异常,直接拿出一锭大元宝·大夫看到元宝更欣喜,这样的客户谁不喜欢啊·箫殇马上欢喜的又问,这胎看着像儿子还是女儿,大夫便如实到,像脉像是儿子,不过是怀孕初孕,也未必能诊断准备。
    大夫本以为这样说会再得到一锭大元宝,没想到箫殇脸色却是变了,本来笑着的脸马上阴沉下来·大夫吓了的抖了几抖,啥都不敢问赶紧走了,后来还是聂大太太把他叫过来开的安胎药。
    看着箫殇黑着的脸,聂蓉蓉却是异常高兴,笑着道:“两个儿子挺好的,正好有个伴·”·    箫殇叹口气,一副我很寂寞,天下间没人能理解我的苍桑表情。
    聂蓉蓉看着嘿嘿笑了起来,其实她挺无所谓儿子,女儿,只是箫殇一直念女儿经,把她的逆反心理都念出来··    “不过现在才一个多月,大夫也说了看不准。”
箫殇稍稍的失望过后,马上打起精神笑着道:“还是有机会的·”·    “……”·    相反怀晖哥儿时的各种不适应,第二胎明显更体贴母亲,聂蓉蓉几乎没什么妊娠反应,胃口也十分不错。
箫殇非常高兴,坚认的认为这一定是个女儿,不是女儿不可能如此乖巧,并且开始很认真的给女儿起名··    “巧,真,淑,英………好像都不错。”
箫殇看着手里的字,怎么都觉得不满意,自家女儿的名字应该独一无二才对,这样名字是不是太俗了··    聂蓉蓉实在懒得吐槽箫殇的起名能力,只是道:“我倒觉得胎是个儿子,你看晖哥儿,虽然怀着的时候皮了点,出生之后却是乖的很。”
    奶妈正抱着晖哥儿在眼前玩耍,晖哥儿每天都非常欢快,此时正冲着聂蓉蓉啊啊叫着··    聂蓉蓉起身想去抱晖哥儿,箫殇却是快了一步把晖哥儿抱在怀里。
晖哥儿立时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就去抓箫殇的脸,箫殇任由他抓着,只是笑着道:“儿子,儿子,快长大啊·”·    聂蓉蓉忍不住笑道:“小心把你儿子也念出了逆反之心。”
    “儿子呀,长大了要好好保护母亲·”箫殇突然说着··    聂蓉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禁抬头看向箫殇,她晓得箫殇肯定要出门,与他本人的喜好无关,有些事情是他必须要做的。
    “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出门去,这趟……归期不定·”箫殇顿了一下说着,第二个孩子出世,他是肯定不会在聂蓉蓉身边。
    聂蓉蓉笑着点点头,道:“嗯,家里的事你放心,我跟母亲肯定能照看好自己·”·    箫殇看看聂蓉蓉,有几分歉疚的道:“又要丢下你们不管。”
    “男儿志在四方,你要是天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我们吃什么穿什么·”聂蓉蓉笑着说,道:“什么时候走,我给你收拾收拾。”
    “快了·”箫殇说着··    聂蓉蓉给箫殇打包收着拾着东西,以往箫殇出门行李都十分简单,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好了。
这回却不同,衣服仍然带的不多,但钱就多了·本来聂蓉蓉怀孕了,箫殇并不想她劳作,但在衣服里缝钱这种事,实在不好劳动别人··    “这里,这里都有,针线细密都看不出来的。”
聂蓉蓉说着··种田文穿越时空宅斗·    箫殇把衣服拿在手里看了看,顿了一下才道:“你不问我做什么”·    聂蓉蓉淡然道:“我既然帮不上忙,又何必去问。”
    “嗯·”箫殇轻轻应着,把聂蓉蓉搂在怀里··    十月初聂大太太和聂蓉蓉摆酒送箫殇出门,按箫殇说的,他会先到海口汇丰船行,要是有事写信过去,他能收到。
目前只是准备阶段,事情还不算多,他安顿下来之后也会写信回家,又叮嘱她们不用担心·海上是危险了些,刀枪再不不长眼,他也肯定会活着回来··    几日之后,江宁再次传来暴炸性的消息,琉球失守,本以为几个小海盗,结果阴沟里翻了船,国土都丢了。
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真真假假的消息,聂大太太的心跟猫抓似的,聂蓉蓉倒是十分淡定··    “大哥在外头这么久,什么风浪没见过,母亲要是为他担忧,那忧的就多了。”
聂蓉蓉笑着说,这一年多的轻松自在时间让聂大太太的身体刚有些起色,哪里还经的住这样的忧心··    聂大太太怀里抱着晖哥儿,又看看肚子微微隆起的聂蓉蓉,道:“你说的是,我们娘们什么时候能管的了他,他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也不管他,该乐就乐。”
    “母亲这才样想才好呢·”聂蓉蓉笑着说··    晖哥儿也跟着:“啊,啊……”的叫着。
    聂大太太这才笑了起来,想了想却是道:“你大哥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我老太婆不中用了,晖哥儿还小,你肚子还里还一个,家里没个人照应总不能让人放心。”
    “母亲的意思是”·    聂大太太想了想道:“二房暂搬到南阳去,家里肯定轻闲无事·不如接你娘上京来,一是为了照看你,二则也是许久不见,接过来住上一年半载的,倒也热闹。”
    聂蓉蓉则显得稍有些犹豫,她当然希望聂二太太过来,母女团聚如何不欢喜·但是……亲戚之间有时候住的太近也未必好,尤其是二房这么一大家子,若是单把聂二太太接过来,似乎不太合适,但若是把二房全部人马接过来,那就更不合适了。
便道:“二房……人多事多……”·    聂大太太晓得聂蓉蓉的忧虑,笑着道:“你娘是个聪明人,比谁都明白·熬了大半辈子,终于儿子娶亲,女儿出嫁,大事办完,女儿要接她过去住阵子,她才不会拖家带口给自己找麻烦。”
    要是聂烘还没娶亲,家里大事没办完,还有要聂二太太操心的事,她不会丢下儿女不管·现在大事办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琐碎家事,又是战争暴发的避难闲散期间,只怕她也不愿意对着聂二老爷。
有机会抛开二房,自由自在的过几天舒心日子,她是巴不得··    聂蓉蓉觉得有理,马上道:“那我就修书一封,问问母亲的意思·”·    聂大太太摆摆手道:“何必还要修书这么麻烦,直接打发两个男仆过去,捎信顺事着接人。
天气渐渐冷了,路上不好走,书信一来一回也要拖上半个月,还不如直接派人去·”·    “母亲说的是,那我这就去写信·”聂蓉蓉说着。
    书信写好,又叫来两个男仆吩咐一通,给了二十两路费,这两个都是以前跟着聂大太太的,跟二房十分熟络·带着信过去,肯定能把人接过来··    半个月之后聂二太太风尘仆仆的来了,除了侍侯的丫头婆子外,只带了聂芸芸一个。
男仆找到南阳庄子上说明来意,聂二老爷还以为是接自己的,欢喜的不行,直说女儿这是真孝顺,知道接父亲到京城开开眼界··    男仆并不作声,只是把信送上。
聂二太太先把人安置休息了,看完信后就开始说聂二老爷·要是需要二房的男人一起去,根本就不用派出男仆来接,直接写封就好了,派出了男仆也就表示不要男人去。
再者说了,要是聂二太太自己去,只要跟聂蓉蓉一起住就好了,要是聂二老爷也去了,肯定得好好收拾地方··    聂大太太身体不好,聂蓉蓉大着肚子,箫殇不在家,大房是缺人照顾了才派人来接她,要是聂二老爷也跟着去,别说照顾孕妇了,只是收拾他就忙不过来了。
再者顺哥儿一直养到她屋里,虽然有奶妈照应着,但总要有看着才好,她走了,聂二老爷又没什么事,留下来照看一下孙子也是应该··    聂二老爷被说的讪讪的,这才打消了念头。
    柳姨娘也十分想跟着,她没去过京城,很想去见见世面·聂二太太自己是无所谓带她,她出门肯定也要带侍侯的人,但妻妾都走,聂二老爷不愿意了,她们去京城潇洒了,留他一个老头子在家。
    聂二太太便把柳姨娘留在家里,带着聂芸芸一起上路·穷养儿子,富养女儿,上京长世面的时候带上她,也没有坏处·柳姨娘虽然遗憾自己不能去,看到聂二太太带着女儿去,也高兴起来,心里又把聂二老爷嫌弃一通。
    聂蓉蓉亲到二门迎接,婆子扶着聂二太太从车上下来,看到聂蓉蓉一副春光满面发福的模样,心里放心了许多··    “母亲路上辛苦了。”
聂蓉蓉上前福身行礼,聂二太太没什么变化,就是笑的时候眉头看起来也像是皱着的·就像聂大太太说的,一般女人熬到这时候都能歇歇了,她却依然辛苦。
    “大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聂二太太说着,上前摸摸聂蓉蓉的手,虽然是热的,却还是道:“你有了身孕,风闪着了不是玩的。”
    “我穿的厚,让母亲挂心了·”聂蓉蓉笑着说··    正说着,丫头也扶着聂芸芸下来了·上前规矩的行礼道:“见过姐姐。”
    “芸芸也来,南阳太闷,正好来京城散散心·”聂蓉蓉笑着说,上下打量着聂芸芸,长相随柳姨娘,是个美人·要是随着聂二老爷,找婆家都成问题,吩咐章婆子安置下人和行李,聂蓉蓉也不在风口着着,引着聂二太太和聂芸芸往聂大太太院子走。
    聂大太太己经接到消息,吩咐奶妈把晖哥儿抱了过来,聂二太太头一次见外孙·没一会丫头打起帘子,聂蓉蓉,聂二太太,聂芸芸依次进来··    “哟,这是芸芸吧,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聂大太太看到聂芸芸时也有几惊讶,想想这也正常,这正是她很喜欢聂二太太的地方,在条件可以的情况下,她会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善良··    聂芸芸多少有些认生,她跟聂大太太是真不熟,丫头拿来垫子,她跪下来恭敬的磕头行礼。
    “好孩子,快起来·”聂大太太笑着说,又对聂二太太道:“你也过来抱抱你外孙·”·    聂二太太见面先看到的就是晖哥儿,顾不上跟聂大太太客套,便走上前把从奶妈怀里接过来晖哥儿,笑着道:“哥儿好壮实,眉眼随女婿,长大了也是招人疼的。”
    众人听得都笑了,聂大太太招呼着坐下来,晖哥儿并不认生,直看着聂二太太笑,聂二太太更是高兴,都不舍得给奶妈了,只是抱着··    “母亲路上辛苦,以后抱他的时候多着呢。”
聂蓉蓉笑着说··    聂二太太笑着道:“抱一会孩子哪里就能累到了,这孩子乖巧,长大了肯定是个知道疼人的·”·    聂大太太笑着道:“蓉蓉肚子里那个更乖,一点都不折腾他娘。”
    聂二太太也看向聂蓉蓉,连珠炮似的问了起来,聂蓉蓉一一做答了,又笑着道:“看娘说的,晖哥儿都大半岁了,我这都第二个了·”·    “是呀,你都要生第二个了。”
聂二太太笑着,却有几分沧桑感慨,转眼间孙子,外孙都抱上了,她也老了··    聂大太太给奶妈使个眼色,奶妈上前把晖哥儿抱了过来,聂大太太道:“不是年轻时候了,路上辛苦先歇过来再说。
不知道芸芸跟着来,也没提前收拾屋子,不如先跟着我住吧·二太太就跟着蓉蓉一起,你们娘三一起,正好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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