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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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文案:·重生了,郝竞先比上辈子早三年遇到了刚出道的季诗礼··这辈子他想以真心换真心,却发现对方比上辈子难搞很多,脾气诡异,心思难猜,偶尔还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不骗回家压一辈子真是对不起自己的一再忍让。
对前任这个设定有疑惑的可直接点23章查看剧透··主攻文··攻重生··渣是指重生前·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重生 豪门世家 娱乐圈·搜索关键字:主角:郝竞先,季诗礼 ┃ 配角:俞丞,郑旭 ┃ 其它:第一灵,重生,主攻·==================·☆、第1章·在夜色的倾轧下,“雅致”会所门前的那团光晕也只能照出几米内的一团亮色。
    身材挺拔的男人板着脸站在光里,拖出一条长长影子淹没在黑暗里,他旁边那条稍短一点的影子正与他的影子连在一起··    “郝总,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这句挽留并不是他想说的,他一直知道他们之间是金钱关系,也做好了随时被对方厌烦的准备,可这实在来得有点突然,前几天对方才刚答应为他投资新片涉足影视投资这一块。
    他们两个在说话,守在门前的门童都往后退了几步,假装这点距离就可以什么都听不到··    郝竞先不悦地看着对方拉扯自己袖子的手,在他的沉默里,对方松了手,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个笑容说:“抱歉,我知道了。”
    郝竞先满意他的识时务,正要开口,会所有人急匆匆地跑出来,没要门童开门就自己冲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愣了一下还是几步走了出去,隐藏在光之外的墨色里开始打电话,郝竞先从他出现就一直盯着他,对方站在夜色里,他就一直看着那团不怎么清楚的影子,心中惊讶又隐含了几分说不清的喜悦,他竟然在这里,比应该相遇的时间早了三年·    郝竞先想起那人最后对他所说的话:你躺在这里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我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蠢成你这样,猪看见杀猪刀也知道挣扎呢,你竟然能把油门当做刹车踩,怎么不愿意听我说话吗你那个新相好正跟着郝季平呢,恐怕不会来看你了,你就瞑目吧。
    郝竞先还记得他当时的语气和神情,鄙视、厌恶、幸灾乐祸,可又有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他当时甚至忘记因为他的话去怨恨什么人,很不合时宜地在想,原来他的演技也没有多好,不然为什么会流泪呢抬起的手没有碰到他的脸就落了回去,再睁开眼就到了这一年,他才26岁,他们还未曾相遇,不过因为他提前跟身边的人分手,他们又相遇了。
或许上辈子在这里多站几分钟也能早点遇见他··    “郝总”·    郝竞先回神,他没有听到刚才这人说了什么,这种情景他经历得多了,不过就是谈分手费罢了,当下只是收敛了情绪,语调没有起伏地说:“那套房子留给你,你想要的角色我会打个招呼。”
    “谢谢郝总·”对方笑得温柔,语气有些意外,他刚才只是说有点晚这里不容易打车想让他送一程而已,现在听到这句话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机会,随后壮着胆子从他背后抱住了他,声音略带诱惑地说:“郝总你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郝竞先因为他的拥抱浑身僵硬,几下挣开,语气冰冷地开口:“自己走,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对方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没敢再开口得罪他,讪讪地离开··    郝竞先在他离开后才又往如墨的夜色里看了一眼,那边的人之前大概也看着这里,他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模糊的影子偏过头。
    这真是个糟糕的开端,远超上辈子·郝竞先站在原地怔了会,侧转了下身子把钥匙递给守在门口的门童说:“c区27·”对方恭敬地接过钥匙去替他拿车。
    有辆车在会所门前减速刚好在那人面前停下,车里有人下来,不一会那边两个人就低声争吵,郝竞先站在台阶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旁观,偶尔能听到一些词汇,“我不……尊严……绝不……”之类,最终有人甩了另外一个人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让郝竞先的心脏也跟着缩了缩,不知道上辈子那人的坚持是不是都在他们相遇的前三年里被人踩进了泥里。
    “今天你就自己走回去吧,好好反省想清楚就给我电话,想不清楚你就不用干这行了”开车来的那人明显被激怒,这一句没有压低声音,说完就上了车,“嘭”地一声带上车门。
留下的那人低头往路边吐了口唾沫,然后往路口走··    郝竞先的车由门童开到门前,开着车门示意他上车·郝竞先坐进车里,车前灯可以照出去十几米将行走的那人笼进了暖色的光里。
郝竞先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容,他开了右侧的车窗,维持滑行的车速在经过他的时候问他:“你去哪里我带你一段·”·    对方明显还在火头上,扭头看他吐出了个“滚”字,又转头回去继续看着脚下的路。
    这种脾气比当年火爆多了,似乎也更有趣·郝竞先往前开了一小段靠边停车,点了根烟等着他从车边经过··    “这里很难打到车,我载你。”
    这一次对方换了温文的笑脸,客套疏离地对着他说:“谢谢,我喊了朋友来接,就不麻烦你了·”·    郝竞先发动车子隔了一小段再次停车,他从车外经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他走过车身的位置,郝竞先喊了句:“诶,你朋友过来还要段时间吧我载你。”
    对方没有理他,郝竞先又开了点距离停车,这一次对方路过的时候主动开口,语气明显已经有些暴躁,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郝竞先反问:“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他丢了烟蒂开玩笑般地说,“要不你先报个警”·    那人盯着他问:“你以为我不敢”·    郝竞先沉默,隔了一会说:“我就抽根烟而已,你真不要我送”·    对方咬牙切齿:“谢谢你的好意。”
    郝竞先低叹一声,妥协,说了句:“随你吧·”随后发动车子,这一次没有再停车,离会所不远可以转上公路,已经有了路灯,郝竞先看着车来车往的道路,低声呢喃:“季诗礼。”
那语调说出来的好像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还是一句最深情的情话··    季诗礼看着那辆跑车开远才算松了口气,以那辆跑车的价值来看,那人自己也得罪不起,万一对方再纠缠,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遇到了想潜规则的投资商,跑出来联系经纪人,撞上个人渣甩相好的,再后面得到被经纪人亲自跑来骂一顿的待遇,可见那投资商的背景不错,不然电话里骂一顿就够了,亲自跑来不过是想劝他回头道歉而已。
季诗礼走了一小段接他的人就到了,开了辆最老款的骑式摩托,停在对方的路边喊他:“季诗礼,这边·”·    季诗礼穿过横穿过马路跨坐上摩托,前面那人问:“你怎么会被人丢在这边”·    季诗礼摸了摸被甩了一巴掌的脸气闷地说:“大概出门没看黄历,比较倒霉。”
隔了一会他问:“郑旭,你说我是不是比较招男人”·    “是啊·你对别人还算好,只是招来,对我就比较差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季诗礼一巴掌拍在了郑旭的背上,怒道:“别把我说得跟人渣一样·”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跟在自己身边开车的人渣,季诗礼又是一阵郁闷。
    郝竞先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家里人已经都睡了,他泡了杯速溶咖啡端着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在窗前站了一会,喝完整杯咖啡还在想,不知道季诗礼现在到了哪里,是不是还在马路上一个人独行。
郝竞先压下了心中杂乱无章的思绪,搁了咖啡杯,转身去洗澡··    进了浴室他又转身出来拿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表哥,这个点打扰你真是抱歉。”
    俞丞在夜生活上出了名的干净,这个点已经睡下,迷迷糊糊地问:“有急事”·    “没什么大事,想让你帮我打听个人。”
    “什么人丑话说前头,我手下是有家网络媒体,可到底不是开侦探公司的,能知道的消息不多·”·    “他是圈里刚出道的新人,我也只要知道他在哪个公司,带他的经纪人是谁,这些也不是太深入的消息。”
言外之意是这些消息俞丞肯定能知道··    俞丞在那头笑,隐隐有种被这个表弟算计死了的感觉,他问:“那人叫什么”·    “季诗礼。
季节的季,诗书礼仪的诗,诗书礼仪的礼·”·    “说个名字也跟绕口令一样,你对人家有意思”·    郝竞先很有技巧地回答:“他个男的。”
    在俞丞心里是没有男人跟男人这回事的,没有多想也就没有多问,很爽快地应了下来,他说:“那行,等有了消息给你打电话·”·    “好的,谢谢表哥。
改天一起吃个饭·”·    “这么见外是不是以后不帮你忙就没有饭吃了”·    “怎么会表哥手底下有好几家企业,怎么也不会落到没饭吃的境地。”
    “你还会幽默了啊·那就这样吧,先挂了,有空再约,我困·”·    “好·”·☆、第2章·衣香鬓影,红酒在高脚杯里摇曳,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抿了口红酒,被湿润的唇上仿佛也沾上了艳色的红,他侧过脸微笑,微眯着双眼,那表情艳丽无双,蛊惑着他心跳也跟着不太正常,那人对他举杯说:“郝总,听说你打算结婚了,我敬你一杯,祝你婚姻美满。”
    郝竞先猛地从床上坐起,激烈喘息,房间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周围一片漆黑,在床上坐了两三分钟,郝竞先才算缓过来,分得清现在是何时何地。
他伸出手开了床头的小灯,温和的光照亮了室内,他起身拖着拖鞋走到窗前,“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撞进了窗户,撒在那张已经没有人的双人床上。
    这些乱七八糟的梦郝竞先自从前几天在这辈子的自己身上醒来每天都会做,梦里纷纷乱乱,毫无逻辑可言,但他知道那些不是梦,是上辈子自己身上真实发生过的,梦到季诗礼倒还是几天来的第一次,可能是昨晚刚见过他的缘故。
    梦里的场面是发生在他35岁的生日酒会上,那之前季诗礼已经在和他冷战,季诗礼的脾气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跟他身边待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十天半个月不理人也是常有的,郝竞先偶尔也会想一想这到底算谁求着谁呢当时他也就是觉得好玩,多迁就几分也无所谓,等到如今再想,季诗礼恐怕是把他当恋人来相处的,那次冷战的理由显然是因为外面在传他要结婚而自己没有给他解释。
    郝竞先透过玻璃窗看着别墅的院子,这几天正是春天,院子里花团锦簇,也比得上梦里那些女人各色的衣裙礼服·他在想,后来他和季诗礼怎么样了呢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后来了,他上辈子除了临死前那次,生日酒会那天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季诗礼。
    今天是休息天,不用去公司,郝竞先换了套家常衣服下楼,楼下郝家老太太正坐在沙发看报纸,听见他下楼的声音,抬头从镜框上面看了他一眼,郝竞先忙笑着打招呼:“奶奶,早啊。”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不早了,整个家里就你起得最晚·”老太太抿了抿嘴,问:“昨天又熬夜了啊”·    整个郝家住了两个老人,外加一个郝竞先,年纪大的睡不了早上,老太太和老爷子一早就起了,这个点老爷子说不准还在哪里活动筋骨。
    “太早就睡不着,大概是习惯了·”郝竞先回答完已经到了楼下,家里有请阿姨帮忙,也是很有眼力的人,看到他下楼就已经去端早饭,他走到餐桌前,他的早饭也到了餐桌上。
    “谢谢·”郝竞先习惯性地道谢,然后对老太太说:“如果小叔他们一家也住这里,我应该就不会是起最晚的那个了·”·    “别一大早的就拿话来堵我的心。”
话虽这么说,老太太也没表现得多么不高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郝竞先的小叔郝季平是老爷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这么几十年过去,老太太的气是消了,可总还觉得心里堵着,平时郝竞先也不会在她面前多提。
    “奶奶,竞优还小,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挺有趣的,不如喊她过来陪你两天”·    郝竞优是郝季平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今年才八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接过来陪着老太太也能给她解解闷。
    老太太听了他的话直接放了报纸,大有一副好好聊聊的架势,她说:“你今年也26岁了,之前你忙,奶奶也没开口催你,现在你有这个让奶奶开心的孝心,我也不要别的,你早点结婚,让你媳妇生个孩子,我老了,也盼着家里多代人,就算你媳妇生了女孩我也不嫌弃”·    “……”郝竞先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他说,“奶奶,要不我今天就去找个代孕大概十个月,不,九个半月你就能看见你曾孙了”·    老太太气得抬手指了他半天,最后怒道:“说什么胡话呢你”·    “奶奶,其实代孕生下来的孩子跟结婚之后生下来的都一样”·    “行了行了,奶奶不逼你结婚,你别想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糊弄我了。”
老太太摘了老花镜仔细得收进眼镜盒,喊了家里的阿姨一声,要出去散步了·临出门还回头叮嘱郝竞先说:“你要是有看着顺眼的往家里带带,奶奶我不是老糊涂的人,不会随便为难人家一个毛丫头。”
    郝竞先也怕一次说太多把老太太气坏,忙点头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吃过早饭郝竞先拿了老太太留在沙发前的报纸大致翻了翻,重新活到十年前,一些事也早就忘了,而他记得清楚的一些人一些事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现。
    看完报纸郝竞先又把页面翻回了老太太之前看的那页,他在沙发上坐了会,整理了一下思绪,只觉得自己累得狠,老太太这一生也算是受尽了打击,年轻时怀孕第一胎不稳没能生下来,中年跨向老年的时候郝竞先的爸妈因为飞机失事双双没了。
郝竞先还有个姑姑嫁在外省,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几次·所以老太太盼他结婚再给家里添代人的心是一直都有的··    至于老爷子那里,那思想更是简单粗暴的,他认为多子多福,所以才有了郝季平,后面因为老太太的态度,倒也没再往家里添人。
上辈子自己的死可以说是应该算在郝季平头上,可他要是真把人给怎么了,又得伤了老爷子,七十好几的人再把自己最后一个儿子送走,想想就觉得自己要是真那么做了就是禽兽不如。
要不这辈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吧·郝竞先叹了口气,在心里做了这个不知算是对还是算是错的决定··    郝竞先的忧郁没有装多久就接到了俞丞的电话,他笑着开玩笑说:“表哥,你效率这么高是想省了中午的饭钱吗”·    “半夜三更的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比较着急这件事,你竟然都这样说了,那就等哪天我吃不起饭再告诉你吧。”
    郝竞先顿时苦了一张脸,对着手机说:“那我这辈子还有机会知道我找你打听的事吗”·    “别装可怜了,已经发你邮箱,你自己去看吧。”
    “谢谢表哥,中午约哪里”·    “我家你来不来奶奶最近老念叨你·”·    “你知道的。”
    “怕被催婚”俞丞在电话那头笑个一长串得的“哈”字,然后说,“别怕,你就说表哥还没结我赶在前面不像样。”
    “拿你挡也挡不了一辈子·”郝竞先知道俞丞是在明年下半年结婚的,而且很幸运的不是家族联姻,对象是他自己不知道在哪里认识的一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女孩。
    “你还想拿我挡一辈子呢你结婚也就这三四年的事情·”·    郝竞先想,还真是让你说对了,我特想拿你挡上一辈子。
    “还是过几天去吧,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伴·”郝竞先说完又问,“今天午饭表哥打算去哪里吃”·    “不用你请了,我有约,这顿饭就先记着吧。”
    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才挂了电话,随后郝竞先快步上楼去接收邮件··    邮件里有季诗礼最基本的信息,老家地址,身份证号之类,还有现在的住址和手机号,以及他的经纪人。
季诗礼确实是刚刚签约的娱乐公司,还没有参与拍摄,作品是完全空白··    这个经纪人的名字他没有听过,上辈子他认识季诗礼的时候他的经纪人已经换了别人,暂时也就没有管他,只用手机记下了季诗礼的手机号码。
    号码是有了,可也不能贸然联系,想想初见的场面也是实在糟糕,郝竞先一时之间除了等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第3章·在接连不断的会议和应酬中,很快就是一个星期过去,公司打算在今年增加新的投资项目,虽然上辈子这些流程都走过一遍,可详细的计划案以及风险评估这些都不能少,董事会那些固守己见的还是得拿出足够他们动心的利益说服。
    郝竞先从电梯出来正好看见已经走到办公大楼门前的郝季平,他稍微提了点声音喊了句:“小叔·”·    郝季平年近四十,平时保养得不错,看上去也才三十出头,听到他的声音站在原地回头,笑得一脸亲切,完全就是一个与小辈相处亲密的长辈形象,他说:“竞先你这几天走得都挺晚啊。”
    郝竞先看到他这张脸心里有几分不舒服,但还是几步走过去同他一起并肩往外走,笑着说:“小叔,你这话可不能让董事会的听到,不然可又有理由来扣我工资了。”
    郝季平笑了两声,开口说:“从你接手公司到现在公司的总盈利额可是一直在长,就算董事会的听到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为难你的·”·    “不谈这个了,小叔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吃个饭。”
郝竞先说完又说,“有点事想请小叔帮忙·”·    说这几句话的空档已经出了公司·郝竞先还没能完全从上辈子车祸的阴影里走出来,最近一直是司机接送,而郝季平要去停车场拿车,他听了郝竞先的话也没有直接回答,拿了手机出来翻着备忘录,他说:“我先看看,年纪大了,事情又多,总记不住有些什么事要办。”
    郝竞先点头道:“小叔这是做事谨慎,可还不到记性不好的年纪呢·”四十岁不到就敢说自己年纪大了,还真敢开这个口··    “今天已经和人约好了,你的事情急吗要是急我就推了。”
    “不着急,小叔什么时候有空就订在什么时候吧·”·    “嗯,既然不急就约在这周周末吧·”·    “行,到时候我再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小叔可要记得留时间。”
    郝季平答应了下来就径自往停车场去了,郝竞先看着他的背影似笑非笑,他就知道这只老狐狸听到他有事相求肯定不会那么爽快答应,怎么也得拖个两天查查他的底再趁机要价。
    司机早就等在路边,他说完话也就直接上车,对司机说了句:“去雅致·”·    雅致会所的位置比较偏,三层以下是吃饭的,四五两层k歌,再上面的楼层就是提供住宿了,顶层还有宴会厅,据说这里的老板背景比较不好惹,麻烦相对就少,就冲着这一点,大家就都愿意约在这里谈生意或者做些其他什么。
    郝竞先在雅致已经订好了包厢,约了人七点见面,到了地方时间差不多也就到了··    六点五十九分包厢门被人推开,闵行以搂着人的姿态进门,看到只有郝竞先一个,还有些吃惊,他问被他搂着的女人:“快替我看看几点了”·    女人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说:“闵少,现在七点整。”
    闵行松开她跟郝竞先隔了一个位置坐下问:“怎么其他人比我这个踩点王来得还晚”·    那女人替闵行倒了杯水又给郝竞先添了一点,随后在闵行那边坐了下来,闵行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对那女人说,“来,坐我腿上。”
    那女人看了看郝竞先,郝竞先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她这才有些僵硬地起身走到闵行身边在他腿上坐下··    郝竞先看着他俩互动完才说:“我没约其他人。”
    “哦·”闵行点了点头,问,“你上次那个伴呢怎么没带着”·    他们一群人凑在一起还是吃喝玩乐居多,不带伴的情况比较少有。
郝竞先笑了笑说:“分了·先点些东西吃吧·”·    “人多才有意思,再喊些人来·晚点午夜场大家一起去泡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家小辛跳舞。”
    “晚些再喊吧,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被称作小辛的笑着说:“闵少,我去给你们点东西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闵行在她脸上亲了亲才松手,说:“你知道我喜好的,随便点两个就行,今天吃了大半天了,还不饿。”
    “好·”小辛点头,又问郝竞先说,“郝总,你要些什么菜”·    “看着点两个吧,等下还要出去,就不要酒了吧”他这话是看着闵行说的,对方点了下头,小辛就把门带好离开了。
    闵行主动开口问:“找我什么事”·    “想问问你那里最近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消息·”郝家是房地产商,闵家从事的是珠宝一行,上辈子差不多这个时候闵家拿到了一种新的矿石,设计包装推出后赚了不少,他这辈子重活过来,总想着有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财产,以后才能作为自己的底气,现在他手里资金不多,也没有闵家的路子,只能依着提前知道的消息来借闵家的东风。
    闵行喝了口水,才笑着问:“怎么郝氏企业这么大一个摊子还不够呢你还想着要到别的地方分一杯羹呢”·    郝竞先尽量认真地说:“是我个人想赚点钱。”
    “哦你还会缺钱”·    “有些地方需要花费的数目比较大,总是不太方便的。”
郝竞先挑了挑眉,示意闵行他是明白的··    “你这是……又看上谁了”·    也不怪闵行会这么想,圈里常有郝竞先又为谁一郑千金的传言,所以跟在他身边的人大多死心塌地,想到他身边的人也多,据说为此气病过家里的老爷子,后来才算收敛。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他这句话倒叫郝竞先哭笑不得,他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说郝氏还有他小叔在,账目上的钱他不能动,当然他也不会傻到真去动,可没想到闵行的想法彻底歪了。
郝竞先本来还想试图解释,可随后又想起最近刚遇到过的季诗礼,他也确实有为季诗礼投资电影跟电视剧的想法,这么一来闵行也不算说错,他笑了笑,默认了这句话··    闵行没有当场就给出具体的消息,只说可能是有,等他回去了解了解再告诉他,这也就是个委婉说法,进退皆可。
郝竞先之前跟他也只算普通朋友,知道这已经算是个好的开端,谈得差不多闵行就打电话给小辛,三个人吃过饭,郝竞先给其他几个一起常玩的打了电话,其中有几个恰好就在雅致,就约了一起去五楼k歌。
    人比较多,除了郝竞先各个都有伴,有人笑着问要不要替他找一个,让郝竞先婉拒了·一首歌还没唱完就有人提议要酒,郝竞先这一次倒没有拒绝,有了酒包厢里的气氛就开始有些火热,郝竞先就一开始唱了首歌,后面基本都陪着人喝酒,偶尔高声交谈几句,包厢气味有些闷,郝竞先借着酒喝多了的借口要去卫生间,跟他坐一起的也就点点头,包厢里是有卫生间的,大家都是明白人,他一开口别人就知道他是想透透气。
    雅致的隔音效果不错,走在外面根本听不到包厢里的声音,只是外面各色的光让人眼花,穿着制度的服务员见到有人出来跟过来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郝竞先摆摆手说:“不用跟着我了。”
    那人笑着说了个“好的”又退了回去··    公共卫生间的隔间有人在吐,郝竞先也没有在意,解决后在洗手台前洗手,隔间吐的声音停止,随后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
    郝竞先用毛巾擦过手随后又在烘干机前烘干,隔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郝竞先并不是特意去看只不过是人听到声音后习惯性地稍微用余光去看了一眼,只那无意的一瞥,心脏就微微收缩了下。
    季诗礼穿着件白色衬衫上面套了件深色的圆领毛衣,下面是宽松版的牛仔裤,运动鞋·因为刚刚吐过,眼角泛红眼里还含着水光,他没有注意到郝竞先,直接走到水龙头前用水漱口,随后又泼了满脸的水洗脸。
    “你喝醉了”·    季诗礼抬头看他,满脸的水珠,额前的刘海也被水沾湿正挂着欲落不落的水滴,那双微红的眼睛在现在看来倒很像是哭过,郝竞先不自觉地咽了口水。
    季诗礼看清郝竞先以后还笑了笑,说了句:“原来是你啊·”然后拿起折叠好的干净毛巾擦了脸上的水珠··    “你还没醉。”
这句是肯定句,郝竞先猜他之前应该是在把喝进去的酒抠吐出来··    季诗礼对着镜子理自己的刘海,跟他搭话说:“是啊,这会是还没醉,等下说不定就醉了。”
    郝竞先站在一旁看他动作开口说:“胃里吐空了就别喝酒了,喝多了伤胃·”·    季诗礼整理好自己,对着镜子笑了笑,觉得满意了才作罢,转身用练习好的笑容对郝竞先微笑着说:“谢谢关心。”
    郝竞先看着他的笑“啧”了一声说:“在哪个房间我等下过去找你·”·    “不用了,估计你去找我也没差。”
季诗礼摆了摆手说,“出来有点久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那语气就差直接说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郝竞先沉默地看着他离开,本来还想反驳一句他去别人总归会给他几分面子,话到嘴边又觉得季诗礼的话或许是另外一种意思。
☆、第4章·等到郝竞先回神走出卫生间,走廊里早已没了人,他走了几步对侯在外面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对方微笑着走过来,轻声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刚才从卫生间出来的那个……男孩是哪个包厢的”季诗礼今年才21岁,称他为男孩也不算错。
    服务员听到他的问题也没有意外,这种事情在这里或许常有发生,对方仍就保持微笑,跟他确认道:“是在您之前出来的那位吗”·    郝竞先点头说:“嗯。”
    “那位是208包厢的客人·”·    “里面都有哪些人”·    服务员露出略微为难的神色,笼统地回答了句:“我也不太清楚,看着应该是洽谈影视投资业务的。”
回答后又问,“需要带您过去吗”·    “不用·”郝竞先拒绝了她的提议,抬步回去,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包厢,而是在走廊里绕了一圈看了看208所在的位置,在包厢门前顿了顿步子,就又如常地回去了。
    唱歌的还没有闹完,他进门的时候闵行正在跟他带来的那个小辛情歌对唱,曲子舒缓跟他们惯常喜欢笑闹的快节奏有些不符,郝竞先在原先的位置坐下,周围其他人正跟闵行起哄,说他这首歌不够劲道,闵行抬手指了一圈对着话筒大声道:“爷是歌神,怎么不够劲道了要不你们来”·    接着是首其他人的歌,闵行霸着一只话筒,扬言誓要他们其他人知道什么是歌神。
拿着话筒的两个人就这么吼上了,郝竞先环顾了一圈,包厢里几个人里也就他一个落单,想想离这不远的季诗礼正在被人灌酒,一时就有些坐立难安··    郝竞先端着酒杯心不在焉地喝了口酒,好不容易熬到一杯酒喝完,他们这首歌吼到最后一句的尾音,他趁着又一曲的前奏从闵行手里抢了话筒,笑着说:“抱歉啊大家,我有急事需要先走,等下大家去泡吧的消费都一起记我账上就行。”
    他的话一说完立马有人拿着酒瓶递了过来,笑着说:“老规矩,先溜的罚酒三杯”·    说是罚酒三杯却给了他三瓶,好在大家准备晚点还要出去,在这里要的是度数不高的啤酒,郝竞先推辞了句:“我是真的还有事,就喝一瓶行不行还有下次补。”
    最后在大家的嬉闹中,郝竞先喝了一瓶半才能脱身,临走又跟闵行打了个招呼,对方正忙着跟小辛说话,随意地冲他摆摆手就作罢了··    经常出入雅致的就算彼此不认识也总有个眼熟,郝竞先站在208的门口想了会才抬手敲门,不等里面给出回应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包厢里没有开灯,只有显示器上播放歌曲mv所发出来时不时变换色彩的光,里面烟酒味混杂,不少人跟旁边的凑在一起低声聊天说笑,有个穿白色过膝礼裙的女人站在显示器旁边唱歌,注意到郝竞先进门的也没几个,其中也有人误以为他是谁中途叫来作伴的,郝竞先倒是一眼就在那一排人中看见了季诗礼,他正抬着头喝酒,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因吞咽而微动,郝竞先本来觉得自己并不怎么紧张这么个人,可看到真实的人在眼前,突然就松了口气,心里也跟着松快,这种感觉强烈得让他想要忽视都不行,季诗礼旁边有个空位大概是正在唱歌的那个女人的,他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沙发前的茶几上红酒啤酒白酒都有,郝竞先看了季诗礼一眼,才一会没见,他大概已经有些醉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还笑了笑,只是习惯性的那种微笑,季诗礼另外一边坐着的是某家具城四十多岁的老总,郝竞先知道这个人,但并不熟悉,只模糊知道他姓陈,对方显然还不曾在意他,这会正给季诗礼的空杯添酒,中年发福的身体让他倾身有些吃力。
    郝竞先隔着季诗礼热络地伸手跟对方打招呼:“陈总,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是”因为脸胖,眼睛显得小,这会打量郝竞先的眼神也不明显,他迟疑了会,还是伸手跟郝竞先握了握。
    “陈总可能没听过我,我姓郝,名竞先,过来接个人·”他说着话伸手搁在了季诗礼背后的沙发上,从别的角度看倒似他正搂着季诗礼的肩膀,季诗礼到这会才算知道他的名字,见他如此自来熟,心中不悦地看了眼他的手,姿势看着暧昧可也没有实际的触碰,当下也就保持了沉默。
    郝竞先才自报了家门,陈总那边坐着的中年男人是就端着酒杯起身过来,他微弯了腰,一脸热情地笑着跟郝竞先打招呼道:“我就说看着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位,原来是郝总啊,真是招待不周了,你别见怪,我让人添个杯子,郝总一起喝一杯”·    这人是个制片人,对商业圈比较熟悉,所以听到郝竞先这个名字就凑过来套近乎。
    郝竞先不在意地说:“你们玩你们的,我刚好在附近有应酬,那边散了就顺道过来接个人·”·    郝竞先的姿态摆在那里,要接谁自然是明显的,这人是陈总要的,制片人不会为了郝竞先得罪人,只打着太极不接他这句话。
    陈总问了句:“你是俞家的那个外甥”他跟俞家还有些往来,所以对那边更熟悉一点··    “陈总认识我舅舅”·    制片人见他们两个人开始交谈就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季诗礼之前大概担心醉酒,这会放松下来往后靠近沙发里,郝竞先的手臂只要稍微移动就能搭上他的肩膀,相对于别人他对自己似乎防备得并不那么重,郝竞先因为这个认知心情愉悦。
    季诗礼对他的防备其实和对别人的一样,只不过一个四十多岁还已经发福的中年男人跟一个二十多岁身材体型外加那张脸也算顺眼的人比起来,在没有其他办法的同一前提下,自然还是后者顺心一点,简单来说,只不过是因为他也看脸,再者就是,他现在不需要求着郝竞先,出了这个门还可以跑嘛·    郝竞先又跟陈总喝了杯酒,聊了些客套话,末了陈总说:“诗礼今天来还没唱歌,就唱一首你上次唱的吧。”
    季诗礼没有推脱,笑着让人点歌切歌,有人把话筒传递过来,季诗礼拿了一只,还一只顺手给了郝竞先,郝竞先没打算唱歌,但还是把话筒接在了手里,前奏响起,是首有很浓中国风的歌曲,郝竞先静静地听着,顺便打量了下包厢里的人,都是一个人陪另一个或者两个人陪一个,被郝竞先占了位置的女人这会就挤去了制片旁边,扫过一圈看到只有那个在点歌器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人。
因为奇怪,郝竞先多看了他两眼,随后就移开了目光安心听歌··    季诗礼唱完歌把话筒给出去,郝竞先也把话筒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自有要唱歌的人过来拿。
    季诗礼侧过头低声跟他说了句:“那人也是个导演,他有剧本想拍,在这等着想跟陈总拉赞助·”·    郝竞先抬眼往点歌器那里看了一眼,为了拉赞助凑到别人的聚会里来,这种豁得出去脸面的做法倒是值得人佩服。
    季诗礼见他不接话也就没有再开口,这时候包厢的门又被拉开,进来个二十左右的男生,挂着一张笑脸挨个给人打了招呼,他不认识郝竞先,只是笑着跟他说了句“你好”,陈总这才跟郝竞先说:“郝总应该还有事要忙就不耽搁你了。”
    “那……”郝竞先明白过来,这男生大概是谁喊来代替季诗礼陪陈总的,当下他的手从沙发上移下来搂在了季诗礼的肩上,继续说,“陈总玩得开心,我跟诗礼就先失陪了。”
    陈总不置可否地说:“诗礼的酒可还没有喝完呢·”·    郝竞先看着桌上那半杯白酒正要开口,季诗礼已经拿了酒杯,笑着说:“今天抱歉了,有机会再陪陈总。”
说完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陈总也没再为难,挥了挥手放人,新来的男生就在季诗礼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出了包厢季诗礼也懒得再装,直接挥开了郝竞先搭在他肩上的手,疏离地说:“郝总应该还有其他事吧,我就不陪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季诗礼说完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他酒喝下去有一会了,现在神智清醒,脚下已经开始踉跄,他倚着墙站了会,才伸手扶着墙往前。
    郝竞先过去扶了他一把问:“你还打算把酒吐了”问完又说,“你刚才逞什么强最后那杯也不是非得喝。”
    季诗礼这一次倒没甩开他的手,听了他的话冷笑了声,说:“你也未必就真的愿意为我得罪人,何况……”季诗礼说到这里偏头看了他一眼说,“我没必要欠你的情。”
姓陈的不想他走也不愿意得罪郝竞先,他一直不松口不过就是为了看对方的态度,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多少还是明白一点··    “他不是你下部戏的投资商吗我得罪了他不要紧,你的戏怎么办”·    “别和我说这些。”
季诗礼打断他,问,“说说你到底想干嘛我们认识吗熟吗”·    “现在认识了,以后会熟的。”
    “……”季诗礼觉得自己的大脑被酒精麻痹了,理智的自己告诉他不能骂人,感性的自己觉得应该骂人,当他决定骂人的时候却发现他找不到词。
    几步路就到了卫生间,郝竞先松开手说:“以后你还是少喝点酒吧·”他想到自己在乎的人上辈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就这么喝酒躲出来吐,再喝再吐如此循环就觉得心里憋闷。
    季诗礼没有回答他,进了隔间关了门,不一会里面就传出了呕吐的声音,郝竞先有些受不了这种声音冲击耳膜,伸手挡在了自动水龙头的感应区域,水哗啦啦地冲在手上也掩盖了隔间的声音,上辈子他认识季诗礼的时候,对方酒量已经很好,两个人对着喝自己也喝不赢他,何况那时候季诗礼已经在圈子里磨砺久了,懂得怎么可以少喝甚至不喝,所以他还从不曾见过他像如今这么狼狈。
☆、第5章·在郝竞先听来隔间里面吐得撕心裂肺,因而他等在外面的几分钟也好似度日如年,他擦着手催促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反正你也不用再喝,醉就醉了吧。”
    季诗礼没有回答,但隔间里已经响起了冲水声,不一会人也从里面出来,一只手正压在胃的位置··    郝竞先皱着眉问:“胃痛”·    季诗礼摇了摇头,走过来漱口洗脸,他动作有些粗鲁,套在衬衫外面的线衣也溅了不少水点。
    “我送你回去吧,你也知道的,这边比较难打车·”·    季诗礼抹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面反射的灯光让他有些失重的眩晕感,他没有再阴阳怪调地跟郝竞先说话,只是用很普通的语气说:“不用,我有朋友来接。”
·    “嗯·”郝竞先没有勉强,看他整理好自己又问:“还能走吧”·    季诗礼偏头看他,露出笑容,郝竞先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季诗礼开口说:“郝先生,虽然你今天把我从包厢里带出来让我多少有些感激,但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郝竞先顺着他的话反问:“哪种人”·    “那天你在会所门口一套房子、一个角色就打发的那种。”
    季诗礼是个骄傲的人,上辈子他送给他的东西不多,分手的时候都留在了他们常住的那套别墅里,钥匙还是让他当时的助理送还的,郝竞先本来就没有把他闹脾气这件事放在心上,就连看到钥匙也以为是他闹脾气的升级,等隔断时间回去,看到他留下的东西连挽留都已经太晚,当然,他当时未必就有想过挽留,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季诗礼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稍微特别点的那个,没多久他身边就换了另外的人,只不过他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一个人跟季诗礼很像。
    季诗礼回答完就往外走,他到底是醉了,走得比较慢,郝竞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想要扶他又伸不出手,隔了一会才说:“我没那么想·”他是想跟他好好在一起的。
    郝竞先看出季诗礼的笑容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满含嘲讽,但他也没有解释,服务员早就走过来按了电梯,两个人走过去电梯已经到了,季诗礼进了电梯就靠在一边,郝竞先站在他的旁边问:“你朋友什么时候到”·    “很快吧。”
    “你在楼下等我一会,我替你打包份粥·”·    “不用了·”·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底层,门向两边滑开。
    郝竞先试图说服他,开口道:“很快的,反正你也要等你朋友·”·    “我回去可以吃·”季诗礼走出电梯,语气平静地说,“你是姓郝没错,我记得你可不是叫仁。”
    “你在门口等我一会·”郝竞先没有理他的话,出了电梯就去找一楼的服务员要一份粥打包··    季诗礼在大厅里顿了步子,侧头看了眼郝竞先的背影,把他这种行为归类为富二代的不服输,这种人大概是觉得自己看上的就该是自己的,经不得别人拒绝。
    季诗礼出了门就有人在斜对面的暗影里喊了他一声,季诗礼走出了条歪七扭八的路线才到达对面··    郑旭背上背着装吉他的包靠在摩托车上等他,看见他走过来就问:“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季诗礼不在意地说:“我还没醉呢。”
    “我看也差不了多少,要不要打车”·    季诗礼扶着他的肩跨了两次才跨坐上后座,笑着跟他说:“这里打不到车。”
    郑旭也坐了上去把安全帽递给季诗礼,妥协道:“那我开慢点,你自己注意,可别掉下去·”·    季诗礼边戴帽子边说:“行了,我知道。”
    摩托车“吱噌吱噌”地发动了一会,才开始往前,季诗礼凑在郑旭的肩旁提高声音告诉他说:“合约签下来了,这几天就能拿到定金,我跟经纪人说好了,他那份等到付全款的时候再给,这次的钱给我妈寄一点,剩下的都给你吧。”
    郑旭没有戴安全帽,迎面而来的风把头发都吹竖起来了,一开口就灌了满嘴的风,他偏着头问:“给我干嘛”·    风有些大,季诗礼低了头在他背后说:“给你存着啊你不是想学音乐的吗可以报个班先学着。
你一直想去维也纳看看,等我红了就有钱可以去了”季诗礼说这话的时候兴致很高,好像他明天就可以红,明天就可以去维也纳一样··    “你戏还没拍呢,这会就想着红会不会太早了点”·    季诗礼不满他的话,又凑到了他的肩膀旁,大声说:“我肯定能红的”·    郑旭偏着头问他:“你要是红了还能一起去维也纳吗会不会有记者跟着你拍”·    季诗礼的酒劲上来,有些发疯,“哈哈哈”地笑着,他张开双臂迎着风说:“能啊,把脸蒙了就行。”
    郑旭感觉到他的动作喊了句:“你要不抱着我吧你这样很吓人,我怕你摔了·”·    季诗礼笑着收回手,抓在了他身后的吉他上,对他说:“摔不了,我清醒着呢”说完又笑了起来,郑旭被他带着笑,莫名其妙地问:“你笑得我也想笑,可是你到底在笑什么”·    “高兴啊……啊……”季诗礼又在后座喊了两声,笑声和郑旭的笑骂声都散在了风里。
    郝竞先拿了打包好的粥匆匆走出雅致,四下找了找也没看到季诗礼的影子,他猜不准对方是被人接走了还是又沿着路往回走,他觉得心里堵得慌,难得对个人这般尽心换来的却是对方的不屑一顾。
    真是报应啊·郝竞先这么评价了自己一句,拿了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等着的时候遇到会所有人出来,是之前跟季诗礼一个包厢的那个导演,对方也看见了郝竞先,不过思索了几秒就凑过来跟他打招呼说:“郝总,怎么就一个人在等人吗”·    郝竞先没有心情应付人,只随便“嗯”了一声,奈何对方没有这个眼力或者说是脸皮太厚,他能凑进别人的聚会就说明脸皮也不会薄到哪去。
    “郝总,您对影视投资这块有没有兴趣我手上有个很不错的剧本……”·    “我对影视这块并不在行。”
郝竞先开口阻止了他的自我推销,他上辈子虽然有为之前刚分开的那个男生投资影视,但他也只是提出这个想法,实际操作并不是他去做的,所以他说对影视并不在行也没有说谎。
    绕是脸皮再厚,那位导演听到郝竞先的话也说不下去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隔了一会他才讪笑着跟郝竞先说:“那有机会再聊,我就先回去了·”·    郝竞先不置可否,也未开口,那人转身离开,却不是往停车场的方向,郝竞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季诗礼,对方没有车,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到热闹的拐角,然后打车又或者等人来接,之前季诗礼在包厢里跟他介绍这位导演未必就没有帮他一把的心思。
    他们站着的这会,司机已经开着车到了门前,他拿着打包好的粥上车,车快要经过那位导演时郝竞先开口对司机说:“停一下·”·    郝竞先打开的车窗对已经停步的导演说:“你认识季诗礼吧你把你说的剧本给他,如果他愿意参演你可以来找我。”
    那位导演的脸上出现了狂喜的神色,郝竞先接着说:“同时你准备一份剧本分析给我,需要投资的数目、剧本受众以及你自己估算的价值,我是商人,不懂文艺那些高尚的东西,只懂利益。”
    “好的好的·”那位一迭声地应了,也没忘了问,“到时候去哪里找你”·    “去我公司找就行,我会交代前台。”
郝竞先说完就说,“那就这样,期待下次见面·”·    “您慢走”·    郝竞先关了车窗,车子重新出发,很快就没入夜色中。
旁边座位上的粥还温热着,整个车里都有点淡淡的米香,郝竞先一路上都注意着路边,结果自然是没能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    回到家两位老人已经睡下,郝竞先把打包的粥放在餐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才拿出手机翻出季诗礼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对话响了一会才被接起,对方略带疑惑地“喂”了一声,然后问:“请问你是哪位”·    那声音并不是季诗礼的,郝竞先一时有些摸不准俞丞给自己的信息对不对,他犹豫了下问:“这个号码是季诗礼的吗”·    “是他的,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要是有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忙转达的。”
    “我只是确定下他有没有到家,没有其他事·”·    “嗯,谢谢关心·”对方客气地道了谢,然后问,“方便留个名字吗他没有存这个号码。”
    “我姓郝·”·    “嗯,好的,我会跟他说你打过电话来·”·☆、第6章·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郝竞先在心里猜测对方的身份,在挂电话前随口问了句:“你是他室友”·    对方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隔了好几秒才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刚才吐了,可以的话,麻烦你替他弄些吃的。”
    “我知道·我还有事就先挂了,再见·”·    郝竞先打算开口道一句“再见”,可手机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拿着手机的手略显僵硬,好一会才把手机收起,他伸手碰了碰装粥的盒子,还有些余温,他第一次知道想对一个人好其实也挺难,尤其是实际上和自己隔了三年光阴轨道的人,本来季诗礼的生命里现在还没有自己,他把装粥的盒子从包装袋里拿了出来,空荡荡的大厅里亮着盏灯,他就那样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完了那份粥。
    最近的娱乐新闻偶尔会有一两条关于季诗礼正在拍的那部偶像剧《流年不说谎》的消息,季诗礼在戏里是男二,他在这部戏之前是完全的新人,报道里提到他的内容都很简短,大多只有一句话,连他的名字加在一起数的话,字数都过不了十五。
郝竞先是见过季诗礼人气巅峰的,穿了件什么衣服或者熬夜拍戏有了黑眼圈这种小事都能作为一条新闻单独报道,所以如今这些报道在当事人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郝竞先就先憋闷了起来。
    郝氏企业新项目已经拍板定下,只等资金到位就能启动·郝竞先在这个短暂的空闲时期里经常性地会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季诗礼”三个字,搜索后跳出来的词条信息已经由最初的十几条增加到一千多条,看着增多的信息让郝竞先有种自己在以另外一种方法陪伴季诗礼成长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他搜完词条信息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在二十六岁的年纪做这种十六岁才会做的事一定是闲得慌,其实更准确地说他已经三十六岁了··    能做出这种天真的事大概是重生回来的时候被上天收回了一部分智商。
郝竞先这么想着的时候拨了内线让助理送杯咖啡进来,等待咖啡的时候他用签字笔的末端敲着桌子开始思考该怎么才能让自己不那么闲··    咖啡还没有等到就接到了前台转进来的电话,是那个想拉投资的导演找了过来,郝竞先说:“让他在楼下等一会,我马上下来。”
    郝竞先收拾了下东西起身,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端着咖啡打算敲门的助理,对方大概没料到他会出来,惊了一下,咖啡杯也在手里抖了抖,郝竞先伸手把咖啡杯接了过来,皱着眉说:“下次小心点。”
    助理一副要哭的表情,忙着道歉说:“对不起,经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郝竞先往前走了两步把咖啡杯放在了她的桌子上,边往外走边掏了手帕把手背上的咖啡擦掉。
    助理一直屏着呼吸站在那里,等郝竞先走出了房间才抚着胸口吸气,对在同一个房间的总经理秘书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会被开回去”·    总经理秘书原本是跟着郝老爷子的,郝竞先接手公司后又跟着郝竞先,这会正在整理文件,推了推眼镜无所谓地说:“怕什么总经理他也就是看着凶。”
    “哪里是看着凶”助理站在他旁边跟他八卦说,“我刚来没多久就见过他几句话把企划部的那朵美艳花吓哭了,好吧,那些远的就不提了,前不久财务部的还有人辞职了”·    秘书抬头看着她的身后一脸严肃地说:“经理,你要的策划书明天给你行吗”·    助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字在眼前来回地飘,她慢动作地回头,身后却没有人。
她气愤地抬手指着秘书说:“你竟然骗我”·    秘书还是那么平静的语气,笑着抬手戳她说:“快坐回去干活吧你,我看你这么闲是真的要被开回去了。”
    郝竞先跟那位导演找了最近的咖啡馆,坐下后各自点了杯咖啡,对方先开口说:“郝总大概还不知道我姓谁名谁呢,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彭展应,五年前毕业于xc学校的导演专业,至今还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不过很快就能有了。”
    大概心情真的能影响人的外在,这一次见面,对方整个人都透着股精神气,不像之前那样颓然··    郝竞先没有受他的话的影响,很平静地说:“我喜欢有自信的人,但我也希望这自信并不是自负。”
他上辈子并没有听过圈子里有彭展应这个导演,对方要么是没有拍出好的作品,要么就是根本没拍过,参照他先前的行为和待遇,很有可能是后者··    彭展应从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资料,问:“郝总,你要不要先看看剧本”·    “我并不懂剧本。”
    彭展应把关于剧本的分析资料推到了郝竞先的面前,同时解释说:“有件事我需要先跟郝总说明,季先生太年轻,他的演技和人生经历并不能够撑起我这部剧里的主要人物。”
    郝竞先并不接话,只端着咖啡抿着,他早就强调过季诗礼出演是他投资的前提,所以对方肯定还会有下文··    “所以我重新写了剧本,在里面添加了个重要配角,季先生那边已经谈好,他愿意出演。”
彭展应说到这里又将剧本推到了他的面前说,“郝总可以看看剧本,季先生出演的那个配角也是很出彩的·”·    郝竞先抬手止了他将要继续的话,搁下咖啡杯问:“这几年做影视投资的人不在少数,一个有创意有潜力的剧本被埋没的可能性并不大,你能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人投资吗”·    郝竞先这个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彭展应来这里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心理,可被他这么一问又开始踟蹰起来,他借着喝咖啡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连喝了两口才放下杯子解释说:“本来已经跟人谈定了投资的,对方想找编剧重改剧本,我不愿意,因此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后来就没有人愿意投资了。”
    对方这是得罪了人,郝竞先没有再接着追究细节,而是换了话题问:“你跟诗礼是怎么说的”·    “我只说是有人愿意投资,有个角色适合他,希望他能看看剧本,他看完后就答应出演了。”
这会对方的自信又回来了点,隐隐还带着剧本被认可的骄傲··    “你去哪里找他的”·    “我改完剧本他就已经入《流年不说谎》的剧组了,他的经纪人那里不太好说话,所以我是去影视城找他本人的。”
    郝竞先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柄问:“他在哪里拍戏”·    “影视城啊·”彭展应回答的时候觉得郝竞先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蠢,回答后猛然想起些什么,连忙补充说,“是在影视城东片,我写个地址给你吧,不过他们剧组还有其他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换地方。”
他边说从包里拿了纸笔很快地写好地址递过去,郝竞先接过后看了眼就随手夹进了剧本中··    彭展应一摸不透他的心思,投资的事对方还没有松口,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看季先生对剧本和他那个角色还是满意的,当然,要是季先生希望有些变化,我还可以再改剧本。”
    郝竞先心里有了个大概,也不急着表态,他问:“你既然是导演专业毕业,怎么会去写剧本不是抢了编剧的活嘛·”·    “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最想拍出什么故事,那些故事又该有什么画面。”
彭展应觉得对方是在质疑自己作为一个编剧的水准,又说,“郝总也可以找专业人士看看剧本,这个故事从题材到构思都很新颖,拍出来肯定也会受欢迎,也会有电视台愿意购买。”
    “给我个需要投资的数目·”·    彭展应示意他看准备的资料同时解释说:“这部剧总共需要拍三十集,我做过估算,差不多需要一千八百万,如果郝总觉得这个数额太多,我可以再适当压缩。
不过剧之外的一些地方可能还需要郝总帮忙·”·    “留个电话,我看过这些后给你答复·”郝竞先知道等待结果的煎熬,又补充了句,“最迟后天。”
    彭展应知道该说的都说了,也没有继续追着推销,而是提起了季诗礼,他从刚才的谈话里也看出郝竞先对这个人的特别,多说几句关于季诗礼的话说不准就能改变他的主意,他挑了个话题说起了演技,他说:“我上次去《流年》组,季先生休息的时候还在对着镜子练习,他的长相气质都是一流的,又愿意磨练自己,问鼎称帝也是早晚的事。”
    “是吗”郝竞先端着咖啡杯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弯·他心里觉得满意,这人倒是蛮有眼力的,上辈子的后来,季诗礼确实拿过不少奖。
☆、第7章·郝竞先看过资料觉得彭展应对这部剧的期待很高未必就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他又翻了翻名为《鸿图》的剧本·《鸿图》是部历史剧,更偏向于描述一群热血男儿,帝王业、将军令、智臣谋以及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君臣之义,穿插在其中的爱情戏也足够动人,郝竞先看完剧本觉得很满意,尤其是对季诗礼出演的那个角色感到满意,因为完全没有感情对手戏,有那么一两枝桃花也是对方单相思,郝竞先觉得就冲这一点,这部剧就能投资尝试下。
    郝竞先放下剧本就给俞丞打了电话,提了请他吃饭的事··    “来我家”·    郝竞先不置可否地开玩笑说:“去你家吃饭还能算是我请吗”·    “怎么不算要是让奶奶说,你是亲的,我是捡回去的。”
    “那我岂不是还没到门前就会被舅妈打出来”·    俞丞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最近怎么转了画风这么会开玩笑。”
    “有吗”大概是觉得重来一次并不容易,更加珍惜身边的亲人,有了这个想法态度也随着温和了许多,再者就是他重活一世,注重的东西也不再一样,不像上辈子那么偏执于郝氏的发展而忽略了其他。
·    “有,你现在这么会哄人开心,看来奶奶那里更没我什么事了·”·    郝竞先笑了两声,答应道:“那我今天一定得回去见识见识俞家少爷是怎么被赶出家门的。”
    “行,那你来吧,我给家里说一声,多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郝竞先答应各自道别就挂了电话,随后又给家里去了电话,跟郝老太太说了一声。
    俞家老太太也就生了一儿一女,郝竞先的母亲去世对她打击很大,她把对女儿的感情都转移到了郝竞先身上,而且郝竞先自小没了爸妈,她对他也就更加偏爱。
    郝竞先进了俞家挨个打了招呼,就陪着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聊天,现在他的脾气确实如俞丞所说很讨老太太欢心,不过聊了几分钟就让老太太笑着见牙不见眼。
    笑着笑着老太太就露出个和蔼的笑容问:“竞先好久没来了,可是变了不少呢,这么会哄人是交女朋友了吧”·    “还没有呢,外婆你就放心吧,交了女朋友肯定会带来给外婆把关的。”
上辈子他和季诗礼两个都没有正式见过对方的朋友或者亲人,季诗礼的职业让他对性向这件事讳莫如深,在大家都知道的聚会都要刻意离他一段距离来避嫌,当时他就觉得好笑,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知道这辈子季诗礼的想法会不会变。
    “你这是骗我这个老糊涂呢·我可不信你没女朋友,你舅舅跟你一样大的时候都有小丞了呢”·    “外婆,表哥比我还大呢”·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俞丞往他看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明显是在说:你当真拉我躺枪·    郝竞先冲他挑了挑眉,不是一早就说好的吗他成功转移了俞老太太的目标,对方开始拉着俞丞讨论重孙的话题,郝竞先的舅舅在外有应酬,舅妈却是在家的,也加入了这个话题,直到开饭才罢休,随后俞丞也没再给郝竞先好脸色。
    吃过饭之后又陪了老太太说了几句,老太太累了要去睡觉,临离开前还交代郝竞先要常来同时也要早点交个女朋友,老太太走后,舅妈也离开去做睡前美容,客厅里只剩下了郝竞先和俞丞。
    俞丞开口说:“今天住这里吧,你的房间奶奶一直有让人打扫·”·    “嗯·”郝竞先点头答应,犹豫了片刻跟俞丞说,“表哥,我知道你有些娱乐圈里的人脉,我想投资电视剧,有些事想请你帮个忙。”
    “说说,能帮我肯定不会推辞·”·    “需要找个靠谱的发行方和出品方,还缺少一个宣传团队,这个宣传团队我以后还有用,最好也能精英一点。”
季诗礼现在还没有名气,他自己一个人往上爬太难,他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上一把也能省去他喝很多酒吐很多次··    俞丞很爽快地答应:“可以。”
    郝竞先拍了拍他的肩,感激地说了句:“谢谢表哥了·”·    俞丞回拍了他一把,力道不小,郝竞先被他拍得整个往前倾了身子,俞丞还假做未觉分说:“跟我这么客气实在该打。”
    郝竞先龇牙咧嘴地想,后背肯定红了,俞丞他这绝对是报复啊·    这件事定下来郝竞先暂时松了口气,晚上在房间给彭展应打了电话,跟他确认了投资一事,合约由彭展应那边起草,再由他这边的律师确认,然后就可以签约。
    挂电话前郝竞先问:“之前打算投资这部剧的是哪家企业”现在已经打算投资,为了防止对方记仇使绊子,还是得有个心里准备的。
    “不是企业,是个演员个人想要投资,郝总可能也有听过她,程遥雪·”·    郝竞先还真的知道这个人,是以清纯玉女形象出道,最红的时候跟了个有背景的,就没再拍过戏。
他能知道她,也是因为她跟着的那个人··    “我知道了·”郝竞先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彭展应却松了口气,这意味着郝竞先会去解决这件事。
    关于投资的资金,郝竞先没有动用郝氏企业的钱,而是拿了父母留给自己的别墅抵押办了商业贷款,直接给了《鸿图》剧组两千万·郝竞先这么做没有刻意隐瞒,彭展应苦着脸夸他说:“郝总可真是有魄力。”
    郝竞先知道他的意思,连语气都不曾有波动,理所当然地说:“你不用有压力,资金是怎么来的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就算赔了也是我自己的决策失误,你该怎么拍还是怎么拍。”
说完又补充说,“这件事也没必要让许多人知道·”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告诉季诗礼··    彭展应应下,同时也接下了这个压力,他想着就冲郝总这么信任他,他也要努力拍好这部剧,若是以后有机会,一定优先跟郝竞先合作。
    《鸿图》进入选角期,季诗礼的《流年不说谎》也进入了拍摄的尾声,郝竞先忍不过,还是向自己妥协,趁着周末去了影视城··    郝竞先估算了下,一个剧组能有四五十人,他按这个人数买了不少名贵糕点,他特意开了辆房车还差点没放不下,他存心要给季诗礼一个惊喜,虽然季诗礼那里或许会是个惊吓。
郝竞先的车停在《流年》剧组外面,剧组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将他当做闲杂人直接拦住不让进,他只好给季诗礼打电话··    季诗礼的电话接得不算快,他已经存了他的号码,开口便问:“是郝总”·    “是我。”
郝竞先问,“能不能别喊得这么生疏”·    季诗礼想不到什么称呼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就保持了沉默·郝竞先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答自然明白了他的想法,就说:“我来探你的班,现在被堵在了外面,你出来接我下。”
    “你报下你的身份就没人敢拦了·”·    郝竞先睁着眼睛说瞎话:“外面的工作人员说你不出来接,我就不能进。”
    季诗礼想了想,自己还耍不起这个脾气得罪郝竞先,只能无奈地妥协道:“好吧,你等一会·”·    郝竞先没有等几分钟季诗礼就出来了,守在剧组门口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再阻拦,郝竞先是带了司机过来的,这会指挥着司机说:“到车里拿两份糕点给这两位,守在这里也挺辛苦的。”
·    那两个人倒被他的话燥得红了脸,不好意思风解释:“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希望郝总您能谅解·”·    郝竞先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别紧张,我能谅解,这样很好,免得什么人都能进去,影响剧组拍摄。”
随后他笑着招呼季诗礼说,“给你带了些吃的·”说完弯腰去车里拿糕点··    季诗礼看了一眼车里,有些别扭地说:“你买这么多”·    “人人都有份的,你也帮忙拿一些。”
    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一个帮忙,糕点在剧组分了一圈还有剩下··    郝竞先这般作为是打着探季诗礼班的旗号,剧组里的人吃了东西也知道是该还季诗礼的情。
反倒是季诗礼对他这个行为感到极度的别扭··    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在组里对谁都得带着几分讨好,请客吃饭也是常事,初期片酬不高,为了个角色倒贴钱的都有。
季诗礼的家庭条件摆在那里,他那点片酬还不够干什么的,他就干脆什么也没买,饭也没请过,只是在剧组里哪边要需要人帮忙他会帮把手,这样的方法也算可行,也没有人为难过他。
如今他跟郝竞先没什么关系,对方为他请客,他总觉得内心不安··☆、第8章·这会没有季诗礼的拍摄任务,分完东西后,季诗礼带郝竞先去了休息室,他没有单独的休息室,是和剧组其他人员一起共用的,里面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吃郝竞先带来的糕点,看见他们两个进来都很有眼力得找理由让了出去,打开的糕点摆了大半个桌子,空气里满是清甜的香气。
    “郝总,你请坐·”季诗礼招待郝竞先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却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郝竞先直白地说,“郝总,我觉得我已经跟你说得挺清楚了,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郝竞先在沙发上舒展了身体,找了个舒适的姿态坐好,仰头看向季诗礼,对方今天大概有拍摄,化了个裸妆,穿着搭配也很考究,他看了一眼竟然有些恍神,隔了一会他才说:“你多想了,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
    季诗礼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说:“商人不都是信奉无利不起早的吗你就算是花钱做慈善也做不到剧组这边来·”·    椅子比沙发高了一些,郝竞先看季诗礼还需抬着头,他笑着说:“我的做法还不够明显吗”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是在追求你。”
    季诗礼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略显精彩,他很快平复了心情,语气平淡地说:“既然郝总都说了是追求,那我应该有拒绝的权力·”·    郝竞先认真地表态:“当然,但你的拒绝也不会妨碍我继续追求。”
    “……”这一刻,季诗礼很想说,你看上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随后自娱自乐地想,这种人能看上的不过就是他这一副皮囊吧,自己总不能为了他去毁容,所以还是不提了吧。
    “晚上有空吗能不能一起去吃顿饭”·    季诗礼皱着眉不悦地问:“你这是想强迫我吗”·    郝竞先摊手说:“我能拿什么强迫你”·    季诗礼仔细看了下他的神情才说:“我说真的,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其实……”季诗礼停顿了一会,郝竞先等着他的下文,季诗礼默叹了口气才继续说,“我其实有男朋友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向人暴露的私密,或许因为察觉到郝竞先表现出来的认真,他不想在感情上给人伤害,又或许是他害怕郝竞先追求这件事本身,被他这种有钱人追求说不准就会成为麻烦。
    郝竞先笃定地说:“你在说谎·”他上辈子认识季诗礼七年,在他之前对方或许有过那么一两个利益关系上的人,但季诗礼交过男朋友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何况他深知季诗礼对性向的避讳,完全没有可能在他们现在这种关系的时候向他坦白,所以他很确定季诗礼在说谎,目的是为了摆脱他。
    季诗礼哭笑不得地说:“是不是事情只要不顺着你的意就不是真的”·    “我没那么偏执,只不过你不可能有男朋友。”
如果他有过男朋友的话他上辈子没道理会完全不知情··    季诗礼无奈地笑了,他说:“好吧,郝总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谎就我说谎吧。”
    郝竞先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他说:“其实你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因为你们肯定会分手·”·    季诗礼脸色很差地看着他不说话,郝竞先问:“你这样是不是不答应一起吃饭了”他的语气忽地放软,没有之前那种迫人的气势,有种才呲牙的老虎突然开始撒娇的感觉,这让季诗礼觉出了很强烈的违和感。
    话虽然已经说到如此明显的程度,季诗礼还稍微委婉地说:“我不想浪费剧组订得盒饭·”·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不浪费,你那份给我带回去吃。”
    季诗礼瞪着他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就非得要我这样说才行吗”·    郝竞先很不要脸地说:“那看在我今天买的那些点心的份上行不行”重活一世,拿的起放的下、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这种技能郝竞先应用得很是纯熟。
他过来也就是想跟季诗礼多待一会,亲近一下关系,就这么回去了他怎么甘心··    季诗礼皱着眉头,纠结地说:“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只看点心的牌子就知道价格不会便宜。
    “算了吧·”看他这么抵制自己,郝竞先在对方不高兴和自己不甘心之间选择了自己不甘心,他安慰自己说把人逼迫地太紧会适得其反的,而且自己也看不得他皱眉。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季诗礼还坐在椅子上侧头看他,属于二十一岁季诗礼的脸上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眼神里微带着几分讶异,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压在椅子上,此刻正抬着头看向自己,黑色的瞳孔里是缩小的自己,那副画面突然就拓印进了郝竞先的心里,让他很想出尔反尔。
他犹豫了几秒问:“你不送我吗”·    季诗礼起身走过来说:“只能送你到剧组门口,我等下还有戏·”·    郝竞先伸手拉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门,他故意减了步幅跟季诗礼并肩,他问:“我自问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你干嘛总想避开我”不等他回答,郝竞先又说:“换句话说,你愿意跟姓陈的那种人喝酒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顿饭不是我自恋,我觉得我各方面的条件都能甩那种人几条街,当然,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愿意拿那种认来跟我相提并论。”
    季诗礼被他说得有些尴尬,细细思索业的确如此,可郝竞先和那个陈总在他眼里都是归在一类人里的,同样是场面上的应酬自己愿意陪陈总那种人喝酒为什么会拒绝郝竞先呢只是因为陈总是戏的投资商而郝竞先不是吗他一时想不到话反驳,只得说:“等我《流年》拍完请你吃饭吧,就当是谢谢你今天送东西来剧组。”
虽然松口说可以一起吃饭,他还是把理由摆上了明面,不愿意给郝竞先更多的希望··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不在乎这些希望不希望的,他觉得能一起相处总是进步,暗想和季诗礼的相处可真像是股市行情,曲线忽高忽低让人忽喜忽悲,他生怕对方反悔,立马答应:“好啊,你的戏份什么时候拍完”·    “还有小半个月,拍完我会联系你的。”
    “那好,我等你电话·”·    季诗礼将人送出剧组就回去了,郝竞先坐在车里看着他临了剧组,随后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设置了十天后的备忘提醒。
    郝竞先从季诗礼那回来又被闵行约去了雅致,他最近忙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跟他们这群人碰头,这一次肯定不能再拒绝,很爽快地去了··    一起玩的几个也都各自带了伴,闵行身边跟着的还是那个小辛,前次郝竞先见到她时,她和其他人一样化得是很艳的妆,这一次倒是妆容素净,郝竞先离她有些远,也没看出她脸上是裸妆还是没有化妆。
    一群人凑在一起闹了一阵就各自喝酒玩闹去了,郝竞先因为一个人过来的,这会正一个人坐着喝酒,闵行凑过来跟他谈新玉石投资的事情,过了这些天闵行那里的消息也具体定了下来,他跟家里商量过,也都同意让郝竞先借这股东风,只不过要看他打算出多少,太多还是不行的。
    闵行将家里的意思摆在明面上说了,郝竞先沉吟片刻问:“打算给我匀多少”·    “这个做好了是万利,做不好可能只能收回三成的成本。”
闵行问,“你敢出多少”他说完又笑道,“我可是听说你把你爸妈留给你的别墅都抵押出去了,你还能有多少私产”·    郝竞先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有啊,郝氏企业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在我手上呢。”
    “你敢动股份不怕你家老爷子把你往死里揍”·    郝竞先说了句:“反正都还是在自家人手里。”
    闵行瞬间就明白他这大概是想去坑他小叔呢,他说:“百分之五的股权,这钱有点太多了·货总共也没那么多·”·    “那……”郝竞先沉吟了片刻说,“那就给我匀一两千万怎么样”·    闵行挑眉问:“百分之五的股权就换这点钱你们郝氏在你手里这么久怎么还没倒啊”·    “怎么可能真拿股权出来都说过我拿的是个人的私产了。”
    闵行朝他翻了个白眼,感情提到股权的事就只是为了忽悠他·    “这个数目不算多,但还是得回去再商量下。”
    郝竞先是知道新玉石的利润的,当下率先许诺道:“嗯,不管我能分多少,只要是获利我要五成就行,当然如果亏本还是算我本人的·”他这样做也算是让利很多,闵行觉得家里应该能答应,但他也没有当场承诺下来。
    两个人聊完郝竞先抬头刚好看见小辛正往这边看过来,因为最近跟闵行接触多了,关系也亲密,就低声跟闵行评价了句:“小辛还挺漂亮的·你也带出来好几次了,是定下来了”·    “看着她顺眼才带着她,真定下来不是要我的命嘛”闵行说完不在意地说,“你要是觉得漂亮就让她陪陪你,最近也不见你带人来。”
    郝竞先忙拒绝说:“我有伴,只不过他忙,所以才没带来,谢谢你的好意了·”·    “有伴就有伴,也不影响出来玩嘛。”
闵行不在意地说完,抬手冲坐在另外一边的小辛招手··    小辛笑着走过来,打算在闵行身边的空位落座,闵行却往旁边让了让,把他和郝竞先之间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然后跟小辛说:“你坐这里,陪郝总喝杯酒。”
    郝竞先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头皮一炸,闵行刚才的话竟然是当真的·☆、第9章·小辛的表情略显为难,郝竞先正打算推拒,小辛已经开口说:“闵少,我最近不太方便喝酒。”
    闵行被她当着外人的面反驳,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当下沉了脸说:“喝杯酒而已,你还娇气上了矫情给我看呢”·    郝竞先适时打圆场说:“算了吧,我今天本来就喝得够多,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闵行看着小辛吐出两个字说:“扫兴”随后又对郝竞先说,“我再替你找个人过来·”说完自顾自地拿手机,郝竞先伸长手臂隔着小辛从他手里夺下手机说:“你就放过我吧,我家现在那个可是个醋坛子。”
他把手机递还给闵行,说,“我去那边跟罗梓说会话·”·    郝竞先离开后,小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闵行常带着她也是因为她识时务,现在见她这样觉得很扫兴,发话说:“既然不能喝,你就先回去吧。”
    “闵少,有件事想跟你说·”·    闵行用手指转着手机,不在意地说:“说吧·”·    环境比较喧闹嘈杂,小辛坐着半天没有开口,闵行等得不耐烦便问:“缺钱还是想要什么东西了”·    小辛只觉心口募得一堵,反问了句:“闵少,这么久我问你要过钱和东西吗”·    “那是怎么了不说就走吧,我喊林荫过来。”
闵行停了转手机的动作开始解屏幕锁··    小辛突然就开始掉眼泪,她擦了擦脸说:“那我走了,以后……”·    闵行抬手止住她的话说:“没有以后了,该你的东西,明天我会让助理给你送过去。”
    小辛哽咽着答应说:“好·”然后起身低着头拿了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直到她出门也没再抬过头··    场子里人来人去,也没有人在意那边,郝竞先虽然跟罗梓说话,但他们的这场闹剧可以说是由他引起,因此他一边说话也一边分神稍稍关注着闵行和小辛,看到小辛离开他也猜出她和闵行结束了,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他也只是旁观,没有去跟闵行说什么,何况他以前也没少做这样的事,只不过他现在专心想跟季诗礼在一起,再看到别人这样,心里真是无限感慨。
    大家又喝了一轮酒,郝竞先抬头看到闵行身边又换了个女人,这是个当下有点名气的女星,郝竞先也有些印象,那女人感觉到他的目光,举了酒杯向他示意,红酒摇曳晃出了一幕艳丽红唇,郝竞先只是简单地回以一笑,并没有碰酒,转头继续跟身边的罗梓说话。
    大家准备回去已经是深夜,其他人都是成双地离开,有的直接在雅致开了房间,开房间的人里就有闵行一个·郝竞先看着他们觉得自己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他在回去的车上给季诗礼发了信息。
    【突然有点想你·】·    他回去以后洗完澡倒头就睡也没有等到季诗礼的信息,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过来看,结果很显然,季诗礼没有回他。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郝竞先还是觉得失望,他叹了口气,随后起床洗漱下楼··    郝老爷子和郝老太太两个都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郝竞先叫了两人一声,随后问老爷子说:“爷爷今天怎么没出去晨练”·    老爷子慢悠悠地说:“我是特意等你的,你吃完早饭后我们聊聊。”
    郝竞先向老太太看了一眼,老太太感受到孙子要求剧透的请求,开口问:“竞先,你最近是不是缺钱”·    果然是为了拿别墅抵押贷款的事情,郝竞先早就料到老爷子会问这件事,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晚才问,他外面圈子里的那些人可早就知道了。
    他在餐桌前坐下,边吃早饭边解释说:“我没缺钱,只是想赚点钱,正好最近有个机会,就把别墅抵押出去了,不用三个月就能回本,你们放心吧·”·    郝老爷子“嗯”了一声,把报纸翻了个面,看完一篇报道才说:“那也不该随便把别墅抵押出去,企业账目上两千万都挪不出了吗”·    “爷爷,我用企业的钱去赚回来的还能算是我自己的吗”郝竞先边吃边说,“我这是想存点个人的私产,爷爷你算得上是白手起家,我现在有爷爷给的这样好的基础,怎么也该有份属于自己的产业才对啊。”
好话尽可能得多说总是不会错的··    老爷子还未开口,老太太反倒率先不悦地质问:“郝氏企业最后都是在你手里的,你还要去挣什么自己的产业你那几千万能挣出多大产业还能比得过郝氏企业吗”·    郝竞先反驳说:“奶奶,话可不能这么说,爷爷那会可还没有这几千万的本钱呢”他说完又说,“这郝氏企业也并不全是我的,小叔这些年为企业也是尽心尽力……”·    老太太把报纸拍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抬头瞟了一眼郝老爷子没有说话。
    郝竞先没敢再继续说,开始转移话题说:“奶奶,你手疼不疼我今天去家具城看看有没有拍起来舒服一点的茶几·”·    郝老太太气呼呼地高声说:“你还想气我多少回都想好要换茶几了”·    郝老爷子到这会才放了报纸,对老太太说:“竞先说的也并不全错。”
    老太太冷笑一声,说:“是啊,在你看当然是对的·”·    郝老爷子皱着眉说:“行了吧,都一把年纪了,还闹腾什么企业我不是已经交给竞先了吗”·    眼看两人又要陷入死循环,郝竞先飞快地吃完自己的早饭,起身说:“爷爷奶奶,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公司了,等下还有个重要会议。”
这两个都是他不能得罪的,偏颇谁都不行,还是早点开溜是正经··    “嗯·”老爷子点头应了声,又说,“你想另挣份产业的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要分清主次。”
    郝竞先忙应道:“爷爷放心,我一定打理好郝氏企业·”他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客厅里老太太的气还没生完,郝老爷子拿茶壶给她倒了杯清水说:“顺顺气吧,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随便过去多少年,那事那人不都还在那么”·    “喝水喝水,别说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说,“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你要不要也一起出去散散步”·    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你去吧,我晚点跟家里的阿姨一起出去买菜也一样是锻炼。”
    郝竞先上车以后让司机把车开去公司,趁着路上的空闲给季诗礼发信息··    【我昨天说得是认真的·】·    他发完就收起手机,在公司电梯里他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看到信息是季诗礼发来的惊喜了一下。
    【郝总,既然你是认真的,是不是应该考虑尊重我的想法你这样对我来说是种困扰·】·    【你要求我尊重你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认可我对你是认真的】·    【郝总,你的关注点有点偏。
】·    【是吗我不觉得·】·    这条信息发过去又是很久没有接到回复,郝竞先猜测季诗礼现在或许正对他发过去的信息咬牙切齿,脑海里想了下那个画面,觉得对方要是能在自己面前就好了,他上辈子还未曾见过那样生动的季诗礼。
郝竞先再次编辑了信息··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我等你请我吃饭·】·    季诗礼如今真的如郝竞先所料,看着信息咬牙切齿,他开口请吃饭的时候只不过是把郝竞先当做是个普通应酬,如今让他在这个时候提起,吃饭的意味都变了。
    季诗礼这边是低气压的心情,郝竞先心情却好得很,在他办公室门外的助理形容他都用上了“如沐春风”这四个字··    晚上下班郝竞先在楼下遇上了等着他的郝季平。
郝竞先看见他的时候在想,对方这么迟钝的神经,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栽在他手上的·    郝季平占了辈分的优势,郝竞先只能在走近他时就挂上笑脸跟他打招呼说:“小叔,好几天没遇上你了,今天真是巧啊”·    “是挺巧的。”
郝季平笑得温和,说,“今天我刚好有空,竞先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郝竞先也笑着应下说:“好啊,上次就想请小叔吃饭了,可惜小叔一直都忙。”
    郝季平好似没听出他话里有话,仍旧笑着说:“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忙着新项目的事嘛,竞先你要操心的事多,应该比我还忙吧”·    “还好,以后还需要小叔帮忙多多分担呢。”
郝竞先不想跟他继续扯这些有的没的,便问,“小叔坐我的车吗”·    “我自己开车吧,等下还要回去·”·    “也好。”
郝竞先本想刺他两句,随后又想这辈子也没打算跟他结成死仇,也没必要逞这口舌之快,就爽快地答应了··    地方是由郝季平订的,他去不惯雅致会所,就去了家西餐厅,郝竞先到了地方才知道包厢对方早就订好了。
    郝季平解释说:“来过几次,有这家的高级vip,刚才在车上订的包厢,安排得挺快·”·    “没想到小叔也会爱吃西餐。”
    两个人坐下,郝季平也不提正题尽跟他说些闲话,郝竞先本来也就没事要请他帮忙,自然不着急,就跟他比着谁更沉得住气··    在吃完饭后郝季平见他还不开口,才问:“竞先最近是不是有难处我怎么听说你把哥哥嫂子留给你的别墅拿去抵押贷款了”·    他们要了瓶红酒,这会郝竞先端着酒杯闻了闻,然后不急不躁地问:“怎么这点小事大家都知道了连小叔也听说了”·    郝季平故作惊讶地说:“这事是真的我还以为外面是误传呢。”
☆、第10章·郝竞先心中默骂,笑着品了口酒说:“小叔以后有贷款这类业务的需要可别去ccn银行,保密措施真是太差了·”·    “哈哈……”郝季平笑了两声才说,“我个人没这个需要呢,公司那边有专人处理,看来得往下交待一声。”
    郝竞先不置可否,只沉默着等待他的下文·郝季平本来就是想让他开口说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要看他一直沉默,一时也拿不准他是不是已经把麻烦解决。
    “竞先,你缺钱可以跟我讲嘛,怎么还把别墅拿去抵押两千万我这里也能拿出来,你拿去把贷款还了吧·”·    “谢谢小叔。
这个不急,贷款有两年年的年限,我还起来挺轻松的·”郝竞先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就说,“上次想请小叔帮忙是另外有事·”·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能帮忙小叔肯定不会推辞。”
    “是这样的,我接手公司的时候爷爷担心我在公司不好行事,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权,我想把这股权脱手,小叔能帮忙找个买家吗”·    郝季平听到这话再也沉不住气,语气吃惊地反问:“你要卖股份”郝家自己手里的股份总共只有百分之四十五,郝竞先的姑姑出嫁,老爷子疼爱女儿给出了百分之五,后来就是郝竞先接手公司拿了百分之五,老爷子那里也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五,本来郝氏就没有绝对控股权,如果再失去百分之五,郝氏企业被别人掌控也是可能的。
    郝竞先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变化,像是这并不是一件什么重要的事,他说:“是啊·”·    郝季平还是觉得震惊,他问:“你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爷爷既然把股份交到我手里,那这就是属于我的,我怎么处理他不会过问的。”
    郝季平并不相信他的话,其他事老爷子可能不过问,这件事却一定会过问的,这点从他到如今还死死握着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灌了口酒让自己显得平静了一些才问:“郝氏的股价不低,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没几个人要得起吧。
竞先,你……”他顿了顿问,“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怎么一下就想要这么多钱”郝季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郝竞先会不会沾了赌,也只有赌才会一下子千金散尽。
    “小叔说什么呢我还能惹什么麻烦只不过觉得郝氏还可以再往上走一步,这走一步总需要资金,我想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方法。”
    “竞先,融资还有其他方法,像是跟银行借贷就是其中一种,不一定非得出售股份·”·    郝竞先一口一口抿着红酒不说话,果然郝季平还是有点脑子的,不是那么好忽悠,一杯红酒都让他抿干,他才放下酒杯说:“那我再想想。
或者小叔要是有兴趣,股份也可以便宜点转给你,在你手里就还是在我们郝家人手里·”·    郝季平试图从郝竞先的神情里看出他的本意,可惜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郝竞先心里的想法,只能打哈哈说:“竞先也太高看我了,两千万你都得拿别墅抵押,我这里更加没钱了。”
    “那小叔帮忙留意留意也一样·”郝竞先坐正了身子,整了整袖口,随后起身说,“今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小叔有空也带竞优他们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吧。”
    “好的·”郝季平也跟着起身,服务员那边是由郝季平结账,郝竞先最近连别墅都抵押出去了,自然不会跟他抢··    郝竞先最近酒喝得太多,回去的时候在车上就捂着胃的位置皱眉,心里想为了身体健康还是该少喝一点,上辈子他和季诗礼的胃就都不怎么好,季诗礼心情好的时候会买点养胃的食材煲个汤。
郝竞先皱着眉想季诗礼现在才二十一,胃应该还没问题,可以趁早提醒他少喝酒·他在打电话和发信息间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发信息,对方对他不怎么待见,打电话过去说不定还不等他说到想说的话对方就能把电话先挂了。
    【刚才突然就胃疼了,大概是这几天酒喝得有点多,觉得应该提醒你一声,以后少喝点酒·】·    郝竞先按了发送后觉得自己这条信息编辑得很有水准,关心的同时说出了自己的不舒服,说不准能得到句问候。
季诗礼回复信息仍旧很慢,郝竞先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才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提示灯亮着,可惜季诗礼没有如他所料地给出关心,只干巴巴地回复了“谢谢”两个字。
    郝竞先看着信息叹了口气,现在这个年纪轻的季诗礼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没有上辈子对他好了·其实上辈子季诗礼对他未必就有多好吧,只不过比较下来还是有很大的落差。
他们相遇是在他涉足影视投资之后,他恰巧是季诗礼某部片子的投资商,那时候的季诗礼已经小有名气,却因为他投资的那部戏突然大红大紫,当真是一夕之间红到人生巅峰,季诗礼的红是必然,只不过那部戏刚巧是个契机。
他们那时彼此都没有伴,庆功宴时季诗礼过来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两人聊得不错,当晚就进了一间房,房间里的季诗礼跟那时候已经懂得虚以为蛇的季诗礼是两种模样,直率毫不做作,两个人都比较尽兴。
这么一想,郝竞先觉得胃都不疼了,自从这辈子醒来他都没有和人如何那般过,这会想的画面太过火热,他有些难以自持,可恨画面里的另外一个现在还只会冷着脸对他说“谢谢”,郝竞先恨恨地想,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当下他丢下手机又回浴室补了个澡,可惜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湿了内裤,这件事导致他一上午都黑着脸,他的助理这次看到他用的形容是“黑云压城”。
    郝竞先中午加班把事情做完,下午带了三四种水果去影视城探季诗礼的班,这一次剧组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他都很客气,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笑着迎过来打招呼说:“郝总是来看诗礼的正巧刚才他有个朋友来探班,这会他应该在休息室呢。”
    郝竞先点头直接吩咐他们说:“水果麻烦你们拿进去分一分·”随后他每样拿了点就进了剧组··    “谢谢郝总。”
工作人员道过谢就去帮忙拿水果··    水果很快在剧组分开,手上没活的凑在一起边吃水果边低声说,“我看季诗礼跟这个郝总……”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大家心知肚明那该是什么内容。
    “什么情况我以为他是跟投资这个戏的陈总呢”·    “你那个是老新闻了吧上次郝总来送糕点你没吃到还是名牌哦”·    “那天我不在,什么情况快说说”·    不过几分钟,郝竞先跟季诗礼之间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八卦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剧组。
    郝竞先提着水果到了上次季诗礼带他来过的那间休息室,考虑到工作人员说的他有朋友在,就礼貌地抬手敲了敲门,等季诗礼在里面应了,他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除了季诗礼还有另外一个男生,正背对门靠在桌子上站着,郝竞先猜测这大概是季诗礼的朋友,他正要开口说话,季诗礼已经抢先道:“你怎么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郝竞先想不通对方的态度怎么还更差了,他笑着说:“最近比较干燥,给你送些水果。”
    季诗礼蹙眉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背对着他的男生在郝竞先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转过头来看他,眼神不善,甚至可以说是盯着他,郝竞先很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便问季诗礼:“你朋友吗不介绍下”·    季诗礼不情不愿地只说了个名字:“郑旭。”
    郑旭“哼”了一声,走过去拿了自己的吉他转身就要离开··    季诗礼忙问:“你干嘛”·    在他问话的时候郑旭一点要停的意思也没有,走到郝竞先面前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让让。”
    这个声音郝竞先是听过的,他看两个人之间的状态不对,存着帮季诗礼劝和的心,便说:“我听过你的声音,你是诗礼的室友吧·你们吵架了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刚好我带了水果,坐下吃一点再走吧。”
    季诗礼已经走过来拉住了郑旭说:“你现在要走我晚点给你电话解释行不行你别关机·”·    郑旭拿眼睛撩了郝竞先一眼说:“还用解释吗”说完甩了季诗礼的手,绕过郝竞先往外走,走的时候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他身后背着的吉他撞上了郝竞先的肩膀,郝竞先揉着肩膀问:“你和你朋友怎么了”·    季诗礼心情很不好,找了张椅子坐下,伸手撑着头说:“你也走吧,看见你我就烦”·    郝竞先把水果放在桌上说:“你这是在迁怒我。”
    季诗礼因为他这句话炸了,直接拿过桌上的水果往他砸了过来,郝竞先侧身避开,水果滚了一地,郝竞先两辈子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也有了些火气,当下说:“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别给脸不要脸”·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谁他妈的稀罕了”季诗礼抬手指着门说,“你给我滚”·    郝竞先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眼看季诗礼真的生气了,只能强压了心头的火气说:“好了,刚才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吗跟谁生气呢”·☆、第11章·季诗礼在椅子上坐下撑着头冷静了一会才说:“郝总,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我确实给脸不要脸,我心情不好不该迁怒你,我道歉。”
他这时缓过劲来,郝竞先的身家背景,一句话就能够阻断他这个没有名气的小明星往上攀爬的路,就此雪藏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冲他发了一通火,对方还能压下火气来说软话,要是对方转身就走,他还得贴着追上去道歉,那时候自己也只会更难堪。
·    “没事,我说的话也挺冲的,那就这样扯平吧”郝竞先弯腰捡水果,心里暗自庆幸,好在刚才没有一气之下摔门而去,不然两个人的关系又要远离一步了。
    季诗礼也起身过来帮忙,捡最后一个橙子的时候两个人手碰了下,季诗礼觉得尴尬,手飞快地缩了回去,郝竞先感受着手背上已经淡下去的体温,继续捡了橙子起身笑道:“你这算不算对我避如蛇蝎”·    “郝总很爱开玩笑。”
季诗礼笑了笑,从他手里拿过那只橙子,然后在休息室里翻出了把铁质的勺子,他先从橙子的一头破开一个口,然后用勺子插.进去,三两下剥了橙子的皮,分开后递了一瓣给郝竞先。
    郝竞先一直看着他的动作,接过橙子后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剥开橙子吃的,以往都是直接切开·”·    “能有温柔点的办法干嘛非得用暴力的”季诗礼露出了浅淡的笑容补充说,“虽然是麻烦了点。”
他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的,为了刚才对郝竞先发火的事,他嫌对方的到来给自己添了麻烦可以用其他温和的方法来解决,可惜他当时因为郑旭生气就失了理智,什么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那些话。
    郝竞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人的脾气大概就是这么在不断的自我告诫下磨下去的吧,或者说是自我隐藏,直到不让人看到他的棱角··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哲学家的潜质”·    季诗礼搁了手里的橘子,很认真地说:“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
    郝竞先审视他,问:“你怕我”·    季诗礼被他看着略感压力,他的眼神闪了闪,他确实挺怕的,怕郝竞先记仇,他连在剧组都是谁都不敢得罪,何况是对象换成了郝竞先,只不过这些话他只能放在心里,他说:“我有个朋友曾经教育我说,人的优雅关键在于控制自己的情绪。
用嘴伤人是最愚蠢的一种行为·一个能控制住不良情绪的人,比一个能拿下一座城池的人更强大·水深则流缓,语迟则人贵·刚才我太冲动了·”·    “原来已经有别人教育过你了看来你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吧。”
郝竞先笑着说完,又问,“是刚才那个郑旭跟你说的”·    “不是,一个姓杨的·”季诗礼顿了顿又说,“是个女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解释这一句,说完后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郝竞先撕了橘瓣上的皮,吃了一口觉得挺甜的,他说:“这橘子挺甜的,你也吃一点。”
    “我不吃糖分太高的东西·”·    “那还有其他的,你想吃哪样我去替你洗·”·    “我需要控制饮食的。”
    “水果也要控制”郝竞先不懂这个,只知道娱乐圈里好多女星为了控制体重常年不吃晚饭·他问,“那你能吃什么下次给你带。”
    “不用,我戏快拍完了·”季诗礼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到我的戏份了,我送郝总出去吧·”·    “嗯。”
郝竞先点头,在桌上拿了面纸擦了擦手,说,“别忘了答应请我吃饭的·”·    季诗礼笑着说:“郝总放心吧,我会记得的·”·    季诗礼把郝竞先送到剧组门口,穿过剧组往外走的时候有很多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着转,那些目光的含义季诗礼心中明白,可他们又没有当自己的面说过什么,让他也不能去开口解释。
    季诗礼直到郝竞先上车离开才往回走,他拿着手机边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边给郑旭打电话·对方没有关机,接电话的速度也很快··    季诗礼进了休息室反锁了门,同时放柔了语调问:“小旭,你还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不生气”郑旭说,“你想解释什么你说吧,我听着。”
    “我并不知道他会来,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在今天之前我和他才见过三次,我都跟你说过·”·    郑旭质问他说:“不是朋友会打电话来关心你喝吐了要吃东西不是朋友会去你剧组探班你听听你们剧组里都怎么传的说他包养你说你爬了他的床”·    “外人要怎么说是我能阻止的吗圈里就是这样,一点事就能风风雨雨。”
季诗礼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地说,“就他那样的身份背景,身边不知道多少人来来去去过,我还不会那么想不开·你要相信我·”·    郑旭那边放低了声音,他冷笑了声说:“人都是会变的,你明知道那个姓陈的对你什么想法,你不还是一样去陪他喝酒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是怎么想的。
还有今天,你在他面前连我是你男朋友都不敢承认,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小旭,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不允许我有性向这方面的消息传出去。
至于陪喝酒那也是工作上的应酬……”·    “工作工作,什么都是因为工作”郑旭情绪并不好,打断他的话后又说,“你让我静静,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好吧,我晚点再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后,季诗礼将手机放在桌上,随后坐在椅子上往后靠上椅背,突然觉得在娱乐圈这条星光璀璨的路上走下去真的有些累,事事需要小心避讳,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郝竞先坐在车上想着这次跟季诗礼的见面,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愉快,后来也算圆满解决·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想,季诗礼还小,上辈子自己对他也不是很好,这辈子自己更该让着点他的,他在商场纵横近十年的人物,对情绪的控制也算收放自如,可今天却偏偏在季诗礼面前失态,他想到季诗礼说的那一长段话不自觉得微笑,追求二十一岁的季诗礼当真是比攻占一座城池还难,这会儿那人还正是只刺猬呢。
    郝竞先笑了会,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翻看,脸上立马乌云密布··    信息内容很简单,季诗礼说:郝总,其实我真的有男朋友,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郑旭。
·    郝竞先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最后他回复说:没关系,甩了他··    他的信息里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简单粗暴地暴露了他的本性。
    那边收到信息的季诗礼直接是气笑了,手机被他扔在了桌上,弹跳一下滑到桌子的尽头随后掉了下去发出“咚”地一声,散开成了几个部分··    郝竞先发完信息开始回忆起郑旭这个人,他上辈子是真的不知道季诗礼有这段过去的存在,想来他们应该很早就分手了。
如果他是季诗礼的男朋友,那么今天他对自己的敌意也容易理解,另外如果他和季诗礼的关系牢固,看向他的目光就不该是充满敌意·郝竞先因为这个认识略微缓了口气。
    随后的几天,闵行那边约了郝竞先一起谈关于新玉石的事,闵家那边并没有另外让人出面,还是让闵行来谈,只给郝竞先让了两千万的货,本来郝竞先提出的利润是五五,闵家觉得这是新品种,让他担了风险也不好意思让他让利许多,就说获利七三分,郝竞先还要借助闵家的渠道对外销售,又自愿让了一点,最后谈定了□□分。
    郝竞先最近正注意少喝酒,就挑了家茶座跟闵行谈这件事,谈完后郝竞先看闵行一直皱眉似乎心情不好,就说:“你这是愁什么呢担心新玉石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肯定亏不了,就算真亏一点,闵家也能撑得起。”
    闵行摆了摆手,喝了口茶,咂了咂嘴说:“这茶什么味啊还是酒有劲·”抱怨完茶后他才说,“我跟你不一样,家里的事不用我操什么心,亏不亏的自有别人去愁。”
    “那你是怎么了”郝竞先给他添了杯茶说,“也该少喝点酒了,我前段时间开始胃疼·”·    闵行沉默了会才开口说:“你见过的,那个小辛,她前段时间怀孕了。”
    郝竞先想起这么个人来,上次拒绝喝酒大概就是已经怀了,看闵行这么苦恼便问:“她是缠着你还是怎么了”·    “没。”
闵行闷头喝茶,郝竞先觉得他是把茶当酒喝了·隔了一会闵行才说,“觉得挺别扭的,算了,不说了,扫兴·”·    郝竞先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闵行在烦什么,只能猜测他或许对那女人有几分意思,就劝了句:“要是喜欢就珍惜着点,不喜欢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就别耽误她,她再好好找个人也还是可以的。”
    闵行不说话只点了点头,郝竞先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郝竞先的一条信息让季诗礼气得不轻,本来答应了在《流年不说谎》里的戏份结束后请他吃饭的事也被搁置。
    郝竞先手机上的备忘录响铃提示后,他先是发了条信息过去询问戏有没有拍完,没有等到回复就干脆打了电话过去··    季诗礼虽然不回信息,电话还是接得很快的,他说:“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郝竞先不悦地开口说:“是我,你删了我的号码”·    “原来是郝总。”
季诗礼解释说,“我手机屏幕裂了,现在有些地方看不到,要是我真想删你,肯定会选择直接拉进黑名单·”手机屏幕是那天看到郝竞先信息后从桌子上掉下去摔碎的。
    “摔碎了怎么不去换一个”·    “剧组这几天比较忙·”季诗礼猜到他打电话来的目的,很干脆地说,“明天我的戏份就结束,晚上回去请你吃饭,郝总想去哪里雅致吗”·☆、第12章·郝竞先想了想觉得雅致的价格对于刚出道的季诗礼来说略贵,就说:“你请客当然是你定地方。”
    “那就去雅致吧·”季诗礼前两次遇到郝竞先都是在雅致,想来对方比较习惯去那里··    郝竞先想去雅致也可以自己把帐付了,当下也就没有再另选地方,而是问:“我去接你”·    “谢谢郝总的好意,不用了。”
    郝竞先还想再跟季诗礼聊几句,可对方明显应付的态度让他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雅致的包厢是季诗礼定好的,郝竞先比约好的时间早五分钟到,他对雅致很熟,拒绝了服务员的引路,自己走了进去。
    季诗礼已经来了,还没有点菜,正喝着杯开水,他身上穿得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时的那套衣服,郝竞先看着他的装扮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上辈子他认识季诗礼后在外面的场合是没有见过他穿重复的衣服的。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看见郝竞先进来还起身替他拉了对面的椅子笑着说:“郝总挺准时的·”·    他态度这样殷勤,郝竞先反而觉得别扭,上辈子他还没享受过季诗礼替他拉椅子的待遇,他笑着说:“你这么客气干嘛”·    “应该的应该的。”
季诗礼笑得温和有礼··    郝竞先心情别扭的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季诗礼也转回去坐下,然后推了菜单给他··    季诗礼在对面微笑着等待,郝竞先拿着菜单看了一眼,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便放下菜单问:“你该不会是想,吃完这顿饭就算还了我的人情,以后能躲我多远就躲多远吧”·    季诗礼被他道中心思,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样笑着,等了一会他还是放弃了伪装,有郝竞先那双眼睛在对面直直地盯着,想要编造谎言实在是太难,他放松了脸上的表情,说:“郝总,你放过我吧,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
他毕竟是个才踏入圈子里的新人,还太嫩了,郝竞先不过去了两次剧组就已经满天流言,天天被人用别有含义的目光看着,郑旭也误会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说过话,郝竞先还时不时骚扰一下,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很容易精神衰弱。
    郝竞先看出他神情里暗含的痛苦,沉默了很久才说:“这并不是我心血来潮的一场游戏,我是想要认真追求你的·”他不愿意放手也不愿意看他这样痛苦,难道是他们相遇得太早了吗·    “郝总,假如是平等的两个人,一方追求另外一方,另外一方可以拒绝,可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身份,你开口说追求我,我连说不都不敢。”
·    郝竞先斟酌地问:“干嘛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季诗礼无奈地强调说:“郝总,我是有男朋友的”他就知道郝竞先这种人已经自负到可以忽略其他人。
    郝竞先没有回答他,而是喊服务员点了菜,另外又要了一瓶红酒,季诗礼之前看过菜价,听到他点了红酒,略无语地想,郝竞先想怎么他还真是简单,一顿饭就能让他倾家荡产,他这部《流年》30集扣除经纪人的分成总共才拿了五万出头,订金已经用完了,现在卡上不过才四万多,他本来还想着买两只现在流行的品牌手机,送一只给郑旭道个歉,现在付完饭钱就完全没这个奢侈的预算了。
    郝竞先在他对面敲了敲桌子跟他说:“我买单·”·    季诗礼拒绝说:“说好我请的……”·    郝竞先抬手打断他的话说:“就让我再请你一顿吧,你跟郑旭分手前我不会再找你。”
郝竞先虽然笃定他们应该很快会分手,可说出这句承诺还是整个胃里泛苦水··    季诗礼似乎不敢相信郝竞先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没有开口。
    “高兴傻了”郝竞先看着他说,“看你这样我又有点后悔了·”·    “谢谢郝总。”
季诗礼立马露出笑容道谢,这次的笑容尽显真诚,郝竞先还是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不参假,只觉得胃里的苦水都泛出了喉咙,整个味蕾都感觉到了苦味··    季诗礼的心情却很好,郝竞先看着他开心反倒憋闷,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这人早晚是属于自己的,他也不是等不起,有的时候退让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进一步。
    两个人聊了这一会,红酒也省得差不多,郝竞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季诗礼之前喝红酒都是在乱七八糟的聚会上跟其他酒凑在一起喝,还没有真正品过,郝竞先看他直接喝了一口,简单地跟他说起了红酒的年份、红酒的判别、红酒的品法。
    季诗礼安静地听完,姿态优雅旋转杯子,随后将酒杯凑至唇边抿了口酒问:“是这样”他大概是嫌品酒的步骤太过繁琐,还微皱了下眉。
这在郝竞先看来却觉得他挺……让人动心的,他品了口酒在想,不知道上辈子是谁教会他这些的,不过这辈子是自己教的也就够了,自己的情史太多实在是没有立场去要求别人,何况季诗礼这辈子的情史大概还只有郑旭。
    两个人边品酒边吃东西,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聊了不少话题,季诗礼也都很捧场··    季诗礼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郝竞先喊服务员过来结账,伸手在外衣里却摸了个空,因为来见季诗礼,他出门前特意换了身衣服,过来得比较急,没有拿钱包,他的手顿了顿,想要改口让服务员记账时,季诗礼已经拿出了他的卡递给了服务员说:“刷我的吧,密码x。”
    服务员双手接过卡走了出去,郝竞先这才解释说:“抱歉,换衣服后忘记拿钱包了·”·    “反正本来也说好是我请的。”
季诗礼这才注意到郝竞先的穿着是用心搭配过的,他对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淡笑,却没有再开口说其他··    郝竞先认真地跟他说:“改天把钱还你。”
他知道季诗礼的经济情况,一瓶红酒两万多,他刚拍这部剧一半都是白拍了··    季诗礼笑着说:“都说了不用·你倔什么”自郝竞先说过不再找他的话,两个人相处起来也熟稔了许多,季诗礼说话也不再刻意。
☆、第13章·季诗礼不过才二十一岁,最后那句话怎么听都有种故作老成的感觉,郝竞先嗤笑一声,说:“行啊,刚好给我个理由再还你一顿饭·”·    服务员这时拿单子给季诗礼签字并归还银行卡,季诗礼边签字边提醒他说:“郝总,跟一顿饭比,我更希望的是你能言而有信。”
他签完单子服务员没有在包厢多留,而是退出去等候··    “自然,那顿饭我可以等你分手后再请·”·    季诗礼从未想过自己跟郑旭分手的事,现在听他这么说也懒得再去强调,当下打算起身离开,郝竞先问:“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会有朋友来接。”
    “郑旭”郝竞先玩味地说,“真是佩服他的胸襟·”能容忍得了自己的男朋友单独跟情敌出来吃饭,还能接送。
    季诗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前两次他说朋友来接确实是郑旭来的,这几天两个人正吵架,他想要自己把郝竞先这个麻烦解决,压根没有告诉他自己跟郝竞先出来吃饭的事,等下也只能走一段路然后打车回去。
    郝竞先在前季诗礼在后,郝竞先见他默认,不知哪来的一股气,顿了步子转身·季诗礼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仓促间停步才没有撞上去,两人已经到了门前,郝竞先伸手放上他的肩膀将人压在了门旁的墙壁上,季诗礼还没有开始健身,身形力气都差郝竞先一截,很轻易地就被对方困在身躯与墙壁之间,远远看去像个强势至极的拥抱。
    季诗礼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语气尽量平静地质问:“郝总什么意思”·    郝竞先看着近在迟尺的那张脸,说:“那个郑旭真是让我嫉妒。
少让他碰你,你也少碰他·我等着……”随后侧了头凑在他耳边低声且不容拒绝地宣告说,“你属于我的那一天·”·    他说完就退开转身,利落地走出了包厢,季诗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他离开才松了口气,心里默默地想,好在郝竞先虽然难缠却还是个君子,同时他也决定开始健身,要是时间和条件都允许还要去学点武术,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
    郝竞先出了雅致就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等他离开的时候季诗礼还没有从里面出来,他想或许是对方可以避开与他碰到,就没有再犹豫,直接上车离开。
    闵家的新玉石品种是属于观赏类的,每一件都是最原始经由大自然的风霜雨露雕刻而成,当然个别的也会适当的辅以人工给它一个合适的造型,贴合喜庆吉祥的寓意。
·    这种东西初次进入市场,闵家往几个有影响力的人身边一送,慢慢得带动起了流行,郝竞先也拿了三件,一件托人送去了之前想投资《鸿图》的那位女人背后的人,一件送给了俞丞,还一件自然是放在了郝家,这东西早晚会在圈子里火起来,提前放一件也好过之后花更高的价格去买。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送礼的事,就这么稍微一搭线,几经转折程遥雪就联系上了郝竞先··    郝竞先本来的意思也就是打个招呼,没想到对方会找上自己,程遥雪约了他在家咖啡馆见面,郝竞先准时赴约,过了约定时间五分钟,程遥雪才踩着双高跟鞋“咚咚咚”很有节奏得靠近。
    郝竞先扫了她一眼,直接忽视了她的妆容打扮,只留下了一个“保养不错”的印象,程遥雪已经三十好几了··    “出门前换了个更搭衣服颜色的包,晚了几分钟。”
程遥雪只是单纯地解释了句,半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    郝竞先也没有跟她计较,笑着替她喊了服务员让她点咖啡··    “来杯果汁吧。”
    等果汁的空档,程遥雪摘了脸上的墨镜,单刀直入地说:“约郝总来是因为听说郝总投资了《鸿图》,不知道郝总介不介意我分一杯羹”·    对方的爽快让郝竞先欣赏。
只不过语气却不那么让人愉快,他仍旧笑着说:“我对《鸿图》的剧本很满意,不知道程小姐有没有其他看法”·    服务员端了果汁过来,程遥雪侧抬了头微笑着对服务员说了句:“谢谢。”
就算是三十多也不可否认她的魅力,端果汁的是个男服务员,被她这两个字就说红了脸··    郝竞先看着对面的女人在服务员离开后又恢复到近乎冷漠的脸也没有觉得不适,而是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他不会因为怕麻烦就去冒剧本被毁的风险。
    “我只是想改对配角的结局而已,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程遥雪摆弄着吸管说,“两千万的投资对《鸿图》来说有点勉强,我再投资两千万,导演的心思全都用在拍摄上更有利于作品,郝总觉得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娇宠惯了,说话的语气也还是盛气凌人。
郝竞先不合时宜地想,以后不能把季诗礼宠出这种脾气来,免得最后还要自己来消受·嘴角不自觉地挂上笑容,对面等答案的程遥雪虽然语气自信满满,但还是有几分担心他不买账,这会看见他走神,伸手敲了敲桌面说:“郝总是想起了谁笑容可真是温柔。”
    “有吗”郝竞先轻笑,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怎么没有气场刹那从严冬到暖春。”
程遥雪说,“郝总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想在《鸿图》出演个角色·”·    这脾气真是直白地太过了,同样也沉不住气,郝竞先说:“我不干涉选角。”
在程遥雪再要开口前他说,“但是我同意程小姐的看法,在不需要再修改剧本的前提下,导演的心思确实应该全部放在拍摄上而不是去考虑经费·”·    程遥雪笑着问:“如果我不要求修改剧本,郝总就是答应我的追加投资了”·    郝竞先点头,举着咖啡杯朝她示意说:“合作愉快。”
    程遥雪端了果汁隔空跟他做了个碰杯的动作说:“挺讨厌你们生意人的,说话七拐八拐·那合作愉快了”·    郝竞先挑眉说:“确实不如程小姐这样直白,毫无禁忌。”
    郝竞先跟程遥雪两个人完全聊不到一起,约定了投资的大致章程就各自分开··    第二天关于娱乐圈的热门话题大多被程遥雪一人占领,昔日玉女掌门人程遥雪即将复出,程遥雪即将出演《鸿图》,程遥雪投资《鸿图》,程遥雪与一男子咖啡馆密会,程遥雪新恋情曝光,程遥雪的“姐弟恋”。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这最后几条话题衍生出的内容相当精彩,并且有图有真相,网上放的照片抓拍得很有技术,正是郝竞先想起季诗礼微笑的时候,而程遥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人温柔一人深情。
    郝竞先今天上班的时候一向看见他就会避开的助理趁着进办公室的机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很多次,郝竞先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穿着,然后问给自己送资料的助理说:“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看什么”·    助理觉得自己眼前飘得又全是“完了完了”两个字,是自己打量得太明显了吗她忙说:“没看什么,就是想恭喜下郝总。”
    “恭喜什么”·☆、第14章·“那个……”助理被噎住了,恋情曝光该怎么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些能不能说·    “嗯”·    郝竞先正低着头看文件,只不过一个最简单的音就让助理感受到压迫性的压力,她语无伦次地说:“今天刷微博看到热门话题……郝总,你别误会,我不是在上班时间看的微博,是早上在公交车上看的……”·    “重点。”
郝竞先合上看完的文件,抬头看了助理一眼,打断她快要跑到天边的话··    “郝总你昨天和程小姐约会被人拍到了照片·”·    约会郝竞先微蹙了眉头,手指点在一撂文件上对她说:“这些拿出去给秘书处理。”
助理听从吩咐走过来拿文件,郝竞先又说,“以后这种没有根据的八卦不要乱传·”·    助理被他的话吓到,手一抖文件散了一地,她匆忙弯腰去捡散开的纸页,同时还道着歉。
    郝竞先沉默地想,这种风格的助理到底是谁给他挑的直到助理出去郝竞先的想法已经从换个助理变成季诗礼如果看到新闻会怎么想,他现在对自己没有多少感情,嫉妒吃醋肯定是没影的事,只怕还会觉得这事情如果是真的,他也算甩开他这个大麻烦了。
又或者会觉得他滥情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是一例前科··    程遥雪团队那边放出与郝竞先相关的新闻并没有跟郝竞先打过招呼,话题稍微有点关注度,程遥雪立刻就在微博上辟谣,表示她跟郝竞先同是《霸图》的投资人,只是合作关系,被拍到时两人也只是在聊关于投资的事。
虽说是辟谣,可她偏偏又在末尾夸赞郝竞先温柔体贴、成熟稳重且很有型非常符合她心中那个人的审美··    郝竞先翻了翻当天的热门话题,前二十条中有四条是关于“程遥雪和《霸图》”,论炒作程遥雪绝对是师祖级别,饶是郝竞先对自己被牵扯的事很不高兴,心里还是对程遥雪背后的团队很佩服,过了今天大概很多人都能知道《霸图》这个剧名。
    郝竞先看完热门话题顺手在微博上搜索了季诗礼,然后加了关注,对方粉丝数才三四万,关注的人也不多,里面有导演彭展应的,最近的一条微博内容是说《流年不说谎》他的戏份已经拍完,很舍不得大家。
他想了片刻,转发程遥雪的那条辟谣微博,并且彭展应·然后他拿手机给彭展应打了电话··    昨天跟程遥雪谈追加投资的事情还没有跟彭展应交流过。
    “郝总,上午好啊·”从彭展应接电话的语气来看对方心情不错··    郝竞先也没有拐弯直接问:“报道都看到了吗”·    “今天还没上网,有什么报道值得郝总亲自打电话来关心不会写我出车祸之类的吧”·    “不是。”
郝竞先没想到他一个圈内人知道消息会比自己还晚,当下跟他说了程遥雪追加两千万投资以及想要出演的事跟他说了··    “关于投资的事郝总同意就没问题,我也就直说了,两千万对拍古装剧来说确实有点紧张,如果多一点,服装道具可以更讲究,拍摄地也可以多几个。
她既然已经答应不改剧本我自然也不会嫌钱多·”彭展应倒是一点没有记仇的意思,解释完他愿意接受对方的投资后又说,“至于角色,她有没有具体说是什么角色”·    “她应该会跟你沟通的。”
    “那好,我等下自己跟她联系·”彭展应接下来又跟郝竞先说了几个定下来地演员··    郝竞先对这件事的态度是完全不干涉,只是说:“这些你是专业的,你放手去做就好。”
挂电话前他假装顺便地说了句,“我发的微博转一下·”在对方应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导演就遵投资商的意思上了微博,看了相关微博自然猜到了郝竞先的意思,他甚至怀疑对方打电话给自己最主要的目的是想他转那条微博。
    季诗礼最近没有多少工作,正好在休息,经纪人气他擅自签了《鸿图》的事,也没再给他接其他剧本,只接了几个收视率一般的综艺节目·季诗礼越过经纪人签约时的想法也挺简单,对方直接说的就是有个角色适合你希望你来演,而不是说有个角色需要你争取下。
如果是后者往往就需要应酬,他不愿意,在看过剧本后对角色是超出预计的满意,就干脆越过经纪人答应了·那时他以为彭展应找上他参演是因为一面之缘,现在他觉得这或者是郝竞先的一个阴谋,对方答应在他单身后才会来找他,可明晃晃的现实告诉季诗礼就是郝竞先不找他,他们还是会见面。
他的注意力都被这件事吸引倒没多在意其他·倒是郑旭知道他新拍的戏是郝竞先投资的,又跟他吵了一架,最后摔门而去,直到深夜才回,一身的酒气··    季诗礼替他冲了点蜂蜜水,坐在客厅等他洗澡出来后,开口拦住他说:“郑旭,你现在冷静下来了没有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都半夜了,你明天有工作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郑旭看他坐在沙发上强撑着精神等他,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生气了。
    “几分钟而已·喝杯蜂蜜水,不然明天会头疼·”·    郑旭在他旁边坐下说:“好吧,你说·”·    “我在签《鸿图》前真的不知道剧是郝竞先投资的。”
季诗礼沉默了片刻,说,“小旭,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为些莫须有的事情吵架我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迟早会有很多绯闻炒作,总不能每次都这样大吵一架。”
    郑旭喝着蜂蜜水,手用力地握着杯子,语气平静地问:“那你就不能不炒作”·    季诗礼看着他沉默,郑旭比他还要小一岁,更何况是个圈外人,完全不懂在这个圈子里的身不由己。
    郑旭也同样固执地看着他,连空气都安静地沉默,隔了一会季诗礼才说:“我尽量·如果以后有绯闻我会提前告诉你·”·    郑旭听后问了句:“你是演员,你自我代入下哪天有个记者突然跟你打听自己的男朋友和谁谁谁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会是什么感觉,说不准还有两个人的粉丝欢呼着让他们在一起。”
    季诗礼敏感地问:“有谁问你什么了”·    “《流年》剧组啊,有人私下问我你和郝竞先什么关系。”
郑旭已经喝完了蜂蜜水,搁下杯子,疲惫地窝进沙发里说,“诗礼,你希望我理解你,我也希望你理解我·跟有些人比我是自卑的·”他还是个需要勤工俭学的学生,对方已经是事业有成,郑旭的眼神开始放空,起点差太多,根本无法比较。
    郑旭喝醉了,不然这种话是不会说出口的,季诗礼说:“小旭,你没必要和任何人比……”因为我觉得你是不一样的·季诗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轻微的呼声,郑旭已经睡着了。
季诗礼叹了口气,起身把人放平在沙发上,又找了被子替他盖上··    郝竞先这里是担心季诗礼误会,又因为上次季诗礼买单的事,他在某奢侈电子品牌店买了手机、ipad、笔记本,然后让秘书替他送去给季诗礼。
☆、第15章·这天下了小雨,路上湿滑一片,秘书撑着伞将东西送到季诗礼的住处,东西的外包装上已经溅了不少细碎的雨点··    季诗礼收工回来不久,刚洗完澡泡了壶茶,享受地窝在沙发里,郑旭正在房间里琢磨着一首新曲子,吉他声一段一段的响,门铃声就混在吉他声里响起来,季诗礼起身过去开门。
    秘书只知道季诗礼的名字,并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当下微笑着问:“请问是季先生吗”·    季诗礼打量眼前一副社会精英打扮的人说:“我是。”
    “这些是郝总让我交给你的·”秘书将东西递过去,季诗礼没有抬手接的意思,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秘书说:“季先生,我是店里送货上门的工作人员,只负责将东西送到。”
他边说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门边,随后转身匆匆离开··    季诗礼嘴角抽蓄,哪有送货的穿成这样,骗鬼呢他边弯腰提东西边说:“东西你带走。”
等他将东西拿到手里再往楼梯看,对方已经跑得没影了·外面还下着雨,季诗礼就没有往外追·他拿着东西回去,随手放下,回头看了看郑旭紧闭的房门,随后推开阳台的移门站在阳台上给郝竞先打电话。
    雨点敲在玻璃窗上,声音清脆,楼下偶尔有人撑着雨伞走过,郝竞先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听着季诗礼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传来,整个人都进入一种舒缓放松的状态。
    “不用还给我了,上次让你付了饭钱,还钱有点俗气,就给你买了那些,你就当是你自己花钱买的·”郝竞先轻笑着说,“仔细算起来还是你亏了。”
    “那我留下了,谢谢郝总·”·    “嗯·”郝竞先应了,那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陷入了沉默,郝竞先不想就这么挂了电话,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听得有些恍神时听见季诗礼说,“那先挂了。”
    “好,再见·”·    季诗礼看到郑旭走出房间匆匆挂断了电话,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像是心虚,他整了整表情推开移门回到客厅,郑旭随口问了句:“在跟谁打电话”·    “剧组里的。”
季诗礼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说了谎,郑旭是去卫生间的,路过茶几的时候看了眼那仍带着雨点的塑料包装,塑料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的商品外包装和上面显眼的logo。
    “你又买新手机了”·    季诗礼脱口而出说:“送你的·”他本来就打算送只这个牌子的手机给郑旭,付了那顿饭钱后,他给自己买手机的花费也缩了水,就没替郑旭买。
要是这些东西单纯是郝竞先送的,他肯定会还回去,现在间接算是他买单,送给郑旭自然就没问题了··    “无缘无故干嘛送我东西”郑旭转了方向脚步轻快地往茶几走去,开始拆包装。
    “送东西还非得有理由么”·    郑旭看到还有ipad和笔记本,侧头看着季诗礼说:“一般没有缘由地送东西都是做了亏心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季诗礼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可说出来他们又得吵架,只好硬着头皮说:“看你最近生气……”他话没有说完,郑旭拿起手机对他说了声“谢谢”。
那三样他只要了手机,算是不再生气的意思··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郝竞先在闵家新玉石那借的东风按当初谈好的分成连成本一起拿到了1.5亿,郝竞先拿了这份钱少不得又要请圈里的朋友一起吃个饭,酒过三巡,有几个开始跟闵行探口风,这种新玉石简直是暴利,谁都想插一脚。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不是兄弟我不够意思,实在是这个不能做了,已经有文件下来·”闵行含糊了几句,大家也就明白了意思,没有再提这事,一个个都过来跟郝竞先敬酒夸他会抓机会,之前大家也都知道有这回事,可就没人敢跟郝竞先一样往里投钱。
郝竞先也是因为活过一回才知道这样的结果,他这次小赚了一笔,后面的人又没了机会,这让不少人心里都有些微妙的嫉妒,郝竞先了解这种心理,只好带着笑陪大家喝,几轮下来就有些晕了,闵行趁他这边空闲,端着酒杯凑过来跟他勾肩搭背说:“看,还是兄弟我带个人过来明智吧”·    闵行这次带着的又是个女星,娱乐圈里混过的都是海量,今天那女人已经替闵行挡了不少酒。
    郝竞先笑着回他说:“兄弟,躲在女人后面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啊”·    闵行被他这一句堵得无语,半天才说:“你担心什么你出来不是一直都带男人的吗”·    这次轮到郝竞先无语了,他想象了下季诗礼替他挡酒的画面,觉得到时说不定是自己给他挡酒了。
    闵行在他沉默的时候问:“你说你有对象的呢怎么一直不带出来看看不会真是上次那个报道里的程遥雪”·    “你刚还说我一直出来都是带男人的。”
郝竞先喝得有些晕,撑着头跟他说话··    闵行带来的那个女人端着酒杯从一群人里杀了出来,她也喝了不少,脚下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也不见摇晃,闵行郁闷地说:“你说她会不会事先吃过解酒药啊”·    郝竞先回了他一句:“自己问。”
    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近前,笑着举杯跟郝竞先招呼说:“郝总还能喝吗我也想敬你一杯·”郝竞先投资《霸图》的事因为程遥雪团队的炒作让很多人都知道了,圈里的明星都知道他会投资影视,见到他总会想着套个近乎,不等郝竞先开口,闵行已经说:“你看他这样还能喝吗坐吧。”
    那女人讪笑着坐下,跟闵行开始谈情,郝竞先受不了两个人肉麻,起身给他们挪了地方··    转眼到了盛夏时节,《流年不说谎》作为暑期档推出的偶像剧开始播出,季诗礼作为剧中只对女主好的男二赚了不少粉丝,各大综艺节目近段时间也能频繁出现他的身影。
同时,《霸图》的选角已经结束,开机仪式郝竞先作为投资商是不用参加的,他想见季诗礼又不想做得太明显,直到晚上他才以开机庆祝来请大家吃饭的理由到场,这部剧的男女演员不少,郝竞先直接在酒店包了一个大厅。
☆、第16章·墨色倾覆染出了夜晚,天上繁星闪烁,地上灯火通明,彰显人间繁华··    高楼耸立,人群穿梭,郝竞先在路上遭遇了堵车,等他随着人流走进他包下的大厅,里面已经开席,人声鼎沸,一进去就耳边就嗡嗡地响,这几天本来就天热,一听这声音就觉得心烦意乱,好在大厅里的中央空调运转地很给力,温度相较外面舒服了很多。
    彭展应看见他忙喊他:“郝总,这里,给你留了位置·”·    那一桌坐得除了主创人员还有几个主要演员,郝竞先托俞丞找的制片人也在座,起身迎他说:“郝总来得有点晚,等下多喝几杯。”
    郝竞先点头应了,分心寻了寻发现季诗礼是坐在隔壁桌上,新做了个发型,身上穿了件t恤,一条贴身长裤,不知是不是换了发型的缘故,瞧上去新潮了很多,他正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话,随后抬头往郝竞先的方向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接,季诗礼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便露出了笑容,郝竞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也只是回以一笑。
·    预留的空位在程遥雪旁边,郝竞先走过去坐下,由制片人起头站起身举杯各自说了些吉利话,最后碰杯入座·程遥雪跟郝竞先离得近,举杯示意他碰杯说:“那次的照片没有给郝总添麻烦吧”·    “程小姐不是辟谣了吗哪还会有麻烦。”
事情已经过去,郝竞先也不想跟女人计较,跟她碰了碰杯,玻璃相撞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声,郝竞先继续说,“只不过下次程小姐再约见面,我大概是不敢去了。”
说是不敢实则是不想,被人偷拍总不是愉快的事··    程遥雪喝了口酒说:“本来不打算传那种绯闻的,只不过觉得那张照片画面感很强,挺美的,忍不住想和大家一起分享。”
    郝竞先笑笑不接话,恰巧这时有剧组人员过来敬酒,两人也就没再继续聊天,季诗礼在主演过后也过来了,他在这桌挨个敬了一圈,轮到他敬郝竞先的时候,郝竞先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少喝点。”
    季诗礼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说:“谢谢,郝总也该少喝点·”·    郝竞先觉得心里有种抓心挠肝的痒,恨不得直接上手撕了他这张带笑的面皮,虽然让人挑不出错,可态度实在是生疏客套。
郝竞先深吸了口气才压下那股憋闷的情绪,喝了口酒放他去敬下一个··    程遥雪看着两人互动,等郝竞先坐回来后压低声音说了句:“郝总眼光不错啊。”
    郝竞先语速缓缓地回她:“哪里程小姐的眼光才是更好·”·    程遥雪自嘲了句:“我们都是用来衡量别人眼光的,自己哪还有什么眼光。”
说完自顾自地喝闷酒,两个人也没有再交谈··    郝竞先觉得无趣,目光一直跟随着季诗礼,彭展应跟他隔了两个位置,这时起身端着酒杯对他说:“郝总,我敬你一杯,《霸图》能拍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郝竞先拿着酒杯敲了敲桌面上的旋转玻璃说:“坐下吧,我们就这么碰碰,别客气了·”真实原因是彭展应一起身就把季诗礼给挡住了。
    彭展应顺着他的意思坐下,各自将杯子在旋转玻璃上敲了敲就算是碰了杯,等郝竞先喝完这杯再看,大厅里已经没了季诗礼的影子··    他刚才喝了不少,郝竞先猜想他有可能又去卫生间吐酒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桌。
    这个时间正是酒店客人最多的时段,公共卫生间那边虽然没有人满,但人也不少,郝竞先果然在卫生间里遇到了想见的人,季诗礼正在洗手,看见他跟他笑着招呼了一声。
    郝竞先看着镜子里低头的季诗礼,注意到他眼角泛红,有些不悦地说:“又没人灌你,就不能少喝点每次都吐很舒服”·    季诗礼注意了下卫生间另外的三四个人,没看到熟悉的面孔才回答他说:“是我酒量不好。”
    他的语气是很普通的那种,不带厌恶不带反感,也不像最初见到郝竞先就一副防备的样子··    “酒量不好还逞强·”·    季诗礼洗完手在烘干机下烘着跟他说:“那边有位置。”
    郝竞先过来只是为了找他,哪里是真的有这方面的需要,他说:“我不急·”·    季诗礼以为他是觉得尴尬,匆匆烘了下就说:“那我先走了。”
    郝竞先点头,在他走后洗了洗手也就回去了··    因为第二天剧组还要正常拍摄,大家吃完饭也就早早散了,郝竞先是坐飞机过来剧组拍摄点的,回去的那班飞机是第二天的下午,当晚他跟《霸图》剧组的主要人员住在一家酒店。
    郝竞先今天见过了季诗礼,加之数月没有找人相陪,在洗澡的时候身体就有些不安稳,蠢蠢欲动,因为天气热的缘故冲了半小时凉水才算舒缓了一些··    他洗完澡出来换了身衣服,忍不住给季诗礼发了信息。
他问:我能过去找你吗·    信息发出去又觉得这种话太容易让人误会,立马又解释说:我只是一个人觉得有点闷,现在睡觉也有点早,想过去跟你聊聊天,不是其他意思。
    郝竞先把手机拿在手里等了一会才放弃般地丢开手机,或许他已经睡了,郝竞先这样安慰自己,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正显示着“21:16”。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郝竞先拿过来看了下,季诗礼说:我正在外面吃东西,郝总需要我替你打包些带回去吗·    郝竞先非常怀疑对方是在看到他发过去的信息之后才出门去吃东西的,这么一想一口气就憋在了心口不上不下,当下就回复说:不用了。
    房间里的灯熄灭后郝竞先好久才睡着,梦里突然又回到了上辈子车祸之后,季诗礼穿着隔离服坐在他的床边,重复着他已经能倒背如流的话,最后他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季诗礼哭起来也很好看,像是唯美漫画里的那张脸,眼泪是从眼眶中间滑落,他不忍心看他脸上挂着眼泪很努力地想要抬起手替他擦掉,可终究没能如愿,手才伸了出去就猛地掉落,郝竞先也猛地坐起了身,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呼吸急促,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伸手摸了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还有一条未读信息,郝竞先解锁了屏幕,信息来自季诗礼,他问:我刚回来,带了些吃的,我这里还有其他人在,郝总要是不介意就过来一起吃一点。
    信息是将近十一点发的,郝竞先勾着嘴角笑了笑,这是怕得罪自己,又担心单独相处自己会对他怎么样吧,还拉了其他人作陪才约他一起··    虽然如此,看着这条信息他心情也好了很多,躺回去睁着眼胡思乱想了一会也就又睡着了。
    噩梦再恐怖,多做几次也就习惯了··☆、第17章·外面的走廊里就早早响起了脚步声,郝竞先的意识先是朦朦胧胧随后才彻底清醒过来·光线从窗帘的布缝里漏进来,屋里也是半明半暗,开了一夜的空调,空气清凉,人体却陷入缺水状态,从嘴唇一直干燥到了咽喉口,在房间里的饮水机上接了冷水连喝下两杯才算舒服了一点。
    喝完水郝竞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他给季诗礼回了信息说:昨天睡得比较早,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发完也没有等他回信息,直接换了衣服去楼下吃早饭,酒店里有免费的wifi,手机自动连上,微博跳出了当天热门话题的提醒,郝竞先点进去看了看,《霸图》的话题在第一页但并不靠前,现在才刚刚开始拍摄,团队还没有操作话题,能有这样的关注度还是因为程遥雪起了头,这是她的复出之作,再有就是剧里俊男美女多,有几个还算当红,就连季诗礼现在报道提到他都能用“当红小生”这四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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