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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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3)
·    郝竞先觉得这个待遇还算可以,点头说:“那也行·”他走过去替他擦了桌面,季诗礼关了燃气,跟他说,“去把客厅窗户打开透透气,还有,把你产生的垃圾处理好带走,例如垃圾桶里的那套衣服。”
    “嗯,我知道了·”郝竞先出去开窗,季诗礼端了早饭上桌,一只碟子里盛着一个包子和一个荷包蛋,还放了根没有拆的火腿肠,外加一碗白粥。
两个人的都是一样的··    “火腿肠自己用牙咬,不然自己去找刀,我手不方便就没切·”·    “好的,谢谢·”郝竞先点头道谢,也总算轮到他道谢一会了,他看着碟子里的荷包蛋猜他刚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也没有问怎么又有鸡蛋这种无聊的问题。
    昨天下过雨,空气特别舒适,郝竞先喝了一口粥后觉得每个毛孔都在这种空气的浸润下舒服地舒张··    季诗礼开了罐辣椒油,舒适的空气里立刻多了辣油的香味,他用勺子舀了辣椒油在荷包蛋上涂抹,郝竞先看着蛋白上红彤彤的一片,忍不住开口问:“你这么喜欢吃辣”·    “这个不辣。
来点吗”·    郝竞先吃不惯辣,拿筷子蘸了一点舔了,被辣得直咳嗦,偏偏坐在对面的那位还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那意思明显是赤果果的看不起。
    郝竞先喝了几口粥,问:“你和郑旭在一起那会也这么吃辣”他喜欢季诗礼,想要知道他的过去,所以故意提起了郑旭,希望从他那里听到关于他过去的只言片语。
    季诗礼只是点头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沉默地跟自己的早饭作斗争,郝竞先说:“以后少吃点,容易上火,而且……”他顿了顿看了眼季诗礼说,“会很痛。”
上辈子认识他的时候季诗礼已经不怎么吃辣了,那会他对自己的那张脸比较在乎,吃辣容易生痘痘他就戒了辣··    “嗯”季诗礼发了个鼻音,等反应过来向他翻了个白眼说,“收留你是看在昨天一起打架的份上,你别一大早就秀下限,我怕我等下会忍不住直接赶你出门。”
    “……”郝竞先沉默,他身上只有件不合身的睡袍,真被赶出去就要丢脸了··    吃过饭司机也把衣服送到,他换好衣服出来,季诗礼正在洗碗筷,他走过去说:“我来吧。”
    季诗礼回头打量了下他的衣着说:“你还是上班去吧,看你这身装扮来洗碗能吓死我·”·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有些不舍,但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只好笑着说:“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季诗礼没再看他,“嗯”了一声就应付了过去,郝竞先趁他在厨房又去那间空房间拿了昨天看到的那张照片,收进了西装口袋··    郝竞先把自己昨天开的那辆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去换备用轮胎,然后开去修理,那辆车的车胎其实也只爆了一只轮胎,还不一定是人为的。
他把钥匙甩给司机后就没有管后续,自己则开了司机开来的那辆车去公司上班··☆、第36章·郝竞先昨天被人打了几棍子,自然不会轻易算了,上班时间特意抽空给某些人表示了下某些区域治安需要加强,郝竞先在对方那里有过某些方面的往来,那边连忙表示会好好处理此事,也会加强巡逻。
    郝竞先满意地挂了电话,这时助理拨了内线进来说郝季平想见他··    北城区的项目已经暂停,郝季平大概是看不惯他这么些日子一直无所作为,所以特意来他办公室找他,郝竞先无所谓地说:“让他进来。”
    郝季平最近为项目发愁,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看上去精神不大好··    郝竞先招呼他说:“小叔,坐·要喝咖啡还是茶我让助理泡一杯。”
    郝季平在他对面坐下说:“我喝茶·”·    “小叔倒是和爷爷一个喜好,我就喝不惯茶·”郝竞先笑着说完,拨了电话吩咐助理送杯茶进来。
    郝季平笑着说:“这些都是老古董的东西,年轻人更爱喝咖啡吧”·    郝竞先不耐烦跟他客套,单刀直入地问:“小叔来找我有事”·    郝季平开始表达出关于北城区那个项目的合作应该“齐心协力、共同面对困难”等一系列的意思,直到助理送茶水进来才打断了他的话。
    郝竞先被棍子砸伤的地方牵连着让他感觉浑身都痛,很轻易就表现出为此事愁到精神都不好的状态,他皱着眉说:“小叔,我也愁呢,这几天一直都没睡好,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小叔接触的人和事比我多,大概还是得仰仗小叔,小叔要是有了解决方法可别藏着掖着,工程一直拖着也是个损失啊·”·    郝季平自然是还没有想到解决方法,只能讪笑两声,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他走后郝竞先通知了司机他要用车就提前离开了,他得去找医生给他用点消肿的药,早上离开的时候没有给季诗礼再擦药,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在电梯里他给季诗礼发信息问: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换纱布顺便替你背后擦点药。
    电梯很快到了底层,季诗礼的信息也回了过来,他说:谢谢,不用··    郝竞先又发过去说: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让昨天的医生过去,行不行·    坐进车里给司机报了地址,季诗礼的信息也发了过来,他说:真的不用了,谢谢。
    郝竞先想了会,跟他回复说:你就同意吧,我不想表现得太过霸道,而且这又不是要害你··    季诗礼回复:呵呵··    郝竞先知道他是服软了,虽然内心肯定不爽,目的达到他也没有再发信息过去,隔了一会季诗礼又发了一条过来,他说:红花油的味道太难闻,买点其他的药来,带小票,我付钱。
    他这是不得不屈服,就干脆把人使唤上了,郝竞先心情舒畅地回复他说:好··    郝竞先给医生打过招呼后才登门拜访,处理过自己的伤,他跟医生说:“还得麻烦你带着药去季诗礼那里一趟,他的伤口还需要换下纱布。”
    “嗯,好·”医生点头,收拾医药箱,郝竞先又问:“有没有味道淡点效果好的消肿药他不喜欢红花油的味道。”
    “你刚才用的那种行不行”·    郝竞先觉得这种的味道相比红花油要好很多,就点头说:“行,你带着,我送你过去。”
    车停在季诗礼所住的那幢单元楼前的停车位上,医生推开车门,看郝竞先没有动,便问:“你不上去”·    郝竞先点头说:“嗯,我在楼下等你。”
    医生一只脚跨出车门时郝竞先开口说:“等下·”医生收回脚侧头问他:“决定一起去了”·    “不是。”
郝竞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挂着笑意,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支票本和签字笔,将支票托在手里飞快地填完,然后问他,“信封有没有”·    “信封没有,装药的纸袋要不要”·    “也可以。”
郝竞先把支票对折等着医生开医药箱拿袋子,对方边翻边说,“我问你个问题,是帮我老婆问的·”·    “什么”·    医生把装药的白色小纸袋递给他问:“不盖章只有签名的支票银行能让取款吗”·    “有没有其他颜色的”郝竞先对白色有些不太喜欢,他回答说,“当然不能取款,这下我相信你老婆是真的追星了,这肯定是电视剧里看来的,不过,我手上的这些是已经盖过章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她觉得那些人一个签名就是万能,真是拿她没办法·”他在药箱里翻了个黄色的中药袋递过去说,“中药袋,就剩这一个了。”
    “有些少女心也没什么不好·”郝竞先把白色的还给他,拿过那只纸袋把支票装进去折叠了下袋口然后递给他说:“你等下把消肿的喷剂留给他,他要是跟你提起给药钱的事,你就把这个给他跟他说签个字就行。”
    “嗯·”医生点头答应随后下车,他按了单元楼前的楼语对讲机,季诗礼早就知道医生会来,很快就给他开了门,他走在楼梯上略八卦地猜测郝竞先给季诗礼开了多少,现在的行情有钱人在外面找个女大学生一个月给个一两万,季诗礼身价应该要高点,不知道是十几万还是几十万。
他还没有想出个最终结果就已经到了季诗礼的家门口,他刚抬手打算按门铃季诗礼已经从里面开了门··    “麻烦你了·”季诗礼微笑着说完,迎人进门问,“要不要喝些饮料”·    “不用,给你换完药就得回去了。”
    “嗯·”季诗礼招待他坐,自己卷了袖子让他换药,医生对这个很熟练,不过一两分钟的事··    “还有哪里淤青了”医生拿出喷剂在他眼前晃了晃,季诗礼背过身把衣服往上拉了说,“在后背。”
    喷完药医生按照郝竞先交待的,把喷剂留在了桌上,季诗礼问:“小票呢我跟郝总说了我会付钱·”·    医生把袋子递过去给他说:“竞先说你给他签个名就能抵掉了。”
    “在袋子上签”这是用来装中药的吧这人什么怪癖·    “不是,袋子里有东西呢。”
之所以没说支票是想给季诗礼一个惊喜··    季诗礼抽出支票愣了下,展开后表情更加精彩,这张支票上日期填写的是当天“2017年10月10日”,收款人上签了“郝竞先”三个字,金额写着“一个追求的机会”,用途“如果你愿意请在付款人上签名”。
    医生看着季诗礼的表情变换,心想,一定是郝竞先的价格开得太低让人不高兴了··    隔了一会季诗礼问:“有没有笔”·☆、第37章·“我一个医生出诊还得带信封带笔,真是不容易。”
医生笑着开了句玩笑,从口袋里拿了支笔给季诗礼··    季诗礼被他调侃得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把支票压在桌上“刷刷”地写了几行字,然后重新塞进中药口袋连笔一起交给他,说:“麻烦你了,谢谢。”
    “顺带,不麻烦·”医生收拾好东西起身要走,季诗礼走过去替他开门,问了句,“我们也见过两次了,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林·”·    季诗礼点头表示记住了,随后又道谢了次说:“谢谢林医生了·”·    对方已经出了门,回头冲他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季诗礼看着他下了半层楼的楼梯才转身关门。
·    郝竞先在车里待了不过十分钟,林医生就回来了,对方上车后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把黄色的纸袋递给了他,他暗自吸了口气才打开,用手指夹出支票,还不曾展开就能从纸张的背面看见季诗礼的签名,这种纸的厚度远超普通的,从季诗礼把名字签得这么力透纸背就能猜出他的不满与怒意,展开后看到季诗礼在空白处写了句:有效期三天。
郝竞先在知道他签名后可以说是狂喜,感觉到有些不真实,等看到有效期这句又有了会这样做的才是季诗礼的想法,三天,大概是季诗礼所认为的能忍耐他的极限··    郝竞先握着支票淡笑,随后折好放进西装口袋,开口吩咐司机说:“老周,你送林医生回家,中午十二点半来这里接我。”
说完又对林医生说,“你要是不想回去吃饭就在外面吃,回头给你报·”·    “不用,我回去吃就好·”·    郝竞先点头下车,边关车门边拿手机,关上车门后退几步开始给季诗礼打电话。
    “郝总”·    “我……”郝竞先刚说了一个字就感觉到有物体的反光在眼前掠过,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改口问,“你家楼下是不是还有记者”·    “不清楚,我没出门,窗帘也拉了,有也没关系。”
    郝竞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只当自己是神经过敏了,他说:“你那个有效期有点短,我感觉你是在逼我登堂入室·”他边说在楼语电话上按了季诗礼家的门牌号。
    季诗礼问:“你在楼下”·    “对,麻烦开门·”·    “郝总,你能不能……”·    郝竞先打断他的话说:“别喊我郝总,喊我竞先就行。”
    “我们不熟·”·    “你喊的话,你刚才那句话里的内容我会考虑·”·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靠逼迫他人来实现的。”
    郝竞先沉默了几秒问:“你觉得我逼迫你”·    “你从来没有想过平等对待我,直接剥夺了我拒绝的权力。”
绕了几句话季诗礼在没有喊对方“竞先”的情况下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你对我有误会·”郝竞先解释说,“如果是逼迫,按照你的经济实力我猜你现在住的地方应该是租的,如果我想买下来……”·    单元楼的铁门上的锁在他说到这句时锁芯发出声响,门也开了,季诗礼在那边说:“你赢了。”
    “我还没赢,这只是你考虑后的让步·”郝竞先挂了电话,不紧不慢地进门关门上楼··    郝竞先并没有按门铃,而是在季诗礼家门前站了一会,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季诗礼就开了门,门开后两人隔着防盗门四目相对,郝竞先露出微笑,季诗礼却是嘴角僵硬地抽了抽,然后给他开了防盗门。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进屋后四下扫了一眼,跟他早上离开相比,客厅的茶几上堆了不少的碟片,电视上正在播某部电影,此刻按了暂停键,郝竞先看了眼定格的画面没能看出是什么电影便问:“你在看碟哪部”·    季诗礼没有回答他,而是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他说:“你我都痛快点吧,你想怎么样为了上床还是觉得无聊想跟我玩个恩恩爱爱的爱情游戏”·    郝竞先挑眉说:“看来你骨子里一直很开放嘛”他在他旁边坐下说,“准确说这两个我都想又都不想,因为你和我想的意思不一样。”
    季诗礼能问出那句也有因为被惹火的成分,对方不急不躁的态度让他也平静了些,两个人安静地看电影,电影里场景换了数个,季诗礼突然开口说:“是《花车》。”
    郝竞先反问:“什么”·    “《花车》,电影名·”·    “嗯。”
郝竞先点头说,“除了刚才说的,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看看电影看看日出日落也是我想做的·”·    季诗礼专心看着电影,语气平静地说:“别恶心我。”
    郝竞先叹了口气问:“你和郑旭是认识多久后在一起的”·    季诗礼干巴巴地回他说:“无可奉告。”
    “肯定是超过三天的,所以你至少得给我个合理的时间·”郝竞先问,“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贴上了什么标签,所以你从心里反感我”·    季诗礼偏头看他一眼说:“很有自知之明。”
    “我的过去概括下来就是八个字: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我现在很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好好爱一个人·”他上辈子跟季诗礼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想过谈一场恋爱,爱一个人的事,那会他就单纯地厌倦了身边走马灯似得换人这件事,可以说他上辈子直至死去精神上某些方面都是空白,空白得让人寂寞,他不觉得自己爱过谁,也不觉得谁爱过自己,等到季诗礼在他面前失态,他才觉得这人或许是对自己是真有感情,他重新活过来后几次遇到季诗礼,心里的感觉都告诉他自己是心动了。
    “我不知道怎么能打动你,但是我知道你想赚很多钱,想大红大紫,想站上娱乐圈的巅峰封王称帝,如果真到了那天,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当你的恋人,你还不如给我个机会,这样你要走的路上也会少很多坎坷。”
    季诗礼沉默,郝竞先看他似乎看电影看得津津有味,也摸不准他有没有在听··    直到电影看完季诗礼才说:“你这些话听得可真像是表白。”
不等郝竞先开口,季诗礼又说,“那就三个月吧,已经是我极限的极限,但是你必须答应三个月后不要以任何方式再干扰我的生活,一丝一毫都不行·”·    “可以,如果你一点都不心动的话。”
    两个人的意见初步达成一致,季诗礼问:“看来这个结果你已经满意,那你可以走了·”·    “司机十二点半才会来接我。”
    季诗礼瞪了他一会,起身去做饭·郝竞先愉快地蹭完饭后给他洗了碗才离开··    去公司的路上郝竞先收到季诗礼发来的信息,他说:我答应的三个月是给你的追求机会,并不是谈恋爱,烦请下次有点自觉。
    郝竞先心情愉悦地回复说:好,我尽量··    发过去后季诗礼没有再回信息,但这也没能影响郝竞先的好心情,他下午还有约,就没有再去公司,直接回家换了套西装后跟老太太聊了会天,老太太也对北城区的项目较为关心,郝竞先只是让她放心,也没有跟她说具体的安排。
    “你有安排就好,老头子真是越活越偏心了,真恨年轻时心软让他认回了那个野种,现在平白地给我添堵·”·    几句话又让郝竞先生出内疚,上辈子他陪老太太陪得并不多,姑姑又嫁去了外地,老太太遇到什么不舒服的事大概也没个人能讲讲。
    “奶奶,小叔好歹是爷爷的儿子,以后别提野种这样的词了,免得伤了你跟爷爷的情分·”·    “以后别在我面前喊那人小叔,他算你哪门子的叔叔”·    “好,都听奶奶的。”
郝竞先点头答应,随后试探着说,“爷爷现在也不怎么插手公司的事了,奶奶你说爷爷手里的……”·    老太太也是各种争斗看过来的,心里门儿清,郝竞先只说了一半她就听明白了,叹了口气说了句:“随你。
只不过他年纪也大了,别做得太过·”·    “嗯·”郝竞先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卖乖说,“好高兴做什么奶奶都能都支持我,以后能一直这样吗”·    老太太收了愁绪,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无限感慨地说:“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老太太最近容易感伤,说完又说,“我不支持你又去支持谁呢”·    那话里的意思倒似只剩他们两相依为命一样,郝竞先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说:“奶奶,你就是太闲了才会整天胡思乱想,可惜我最近还不想结婚,要不人工受孕个孩子带回来给你逗逗怎么样反正和自然受孕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老太太忙摆手说:“不好不好,万一你以后结婚岂不是给孩子找了个后妈虽然说不至于被虐待,可其他的矛盾就多了。
孩子怎么想你老婆又怎么想你也跟着为难·”之前郝竞先跟她提过一次这事,她有时候也会想想多个孩子也不错,想着想着自然就考虑得多了。
    “……”郝竞先觉得老太太现在还很年轻,脑子反应很快,直接让他无言以对,他只好说:“确实……”·☆、第38章·话题起了个头,很容易引火烧身,郝竞先看了眼手表说:“奶奶,我还有应酬,得先出去了。”
    在老太太点头后郝竞先就火急火燎地跑了,他出门早,到达慈蕾街茶座才三点出头,要了个包厢之后把包厢号以信息形式发给了肖莫宇,对方回复说:好,就到了。
    等待的时间郝竞先浏览了当天的经济版块的新闻,看完后又看了娱乐版块,邓函的事情已经没有跟踪报道,想来事情牵涉太多,有人出面压了下来·季诗礼那条不会解约的申明让古玉那边陷入尴尬,微博上也有了些公关文在抹黑季诗礼和他所在的公司,但这些并没有博到眼球,隶属季诗礼那家公司的某位天王爆出了最新恋情,大家都到天王家那位恋人的微博下面或祝福或咒骂去了,拿这样级别的人物出来转移视线说明季诗礼所在的公司还有继续培养他的打算。
    三点二十九分包厢门被人轻敲了三下,郝竞先收了手机抬头,视线里门把转动有人推门进来,郝竞先看到进门的人愣了下,随后又挂起笑容说:“是肖莫宇肖先生吧请坐。”
这人是他见过的,只不过这一次对方穿了一身唐装,还换了副眼镜,他本就长得不错且气质出众,这样一来平添了几分儒雅,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肖莫宇微笑,坐下后说,“没想到是你,上次我家孩子让你受惊了,既然再遇到也是缘分,这单生意我给你打九折。”
    “我们先谈,打折的事谈完再说·”郝竞先让服务员送茶水点心过来,服务员速度很快,一两分钟就把东西送上,出去时替两人关上了门。
    “我这里是固定收费的,一直没破过例·”言外之意是这次给他打折是绝无仅有的,要是还想讨价还价就免开尊口··    “肖先生放心,不是价格问题,只是我想请你帮忙看的风水有点麻烦。”
郝竞先看了对方一眼,肖莫宇没有什么表示,只安静得等待他的下文,郝竞先斟酌了下才说,“不知道肖先生除了看风水还接不接一些附带的生意”·    肖莫宇也足够敏感,郝竞先才说了这些,他就皱着眉头开口说:“做这行的不止我一个,我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郝竞先笑着说:“我想请肖先生看的是城北那里的工程用地,我觉得那地本身没有问题,肖先生可以先看看”传出风水不好肯定是有心人做的,郝竞先不会认为事情有这么巧,郝氏刚一加入合作,那块地突然之间就会风水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看完风水就行,后面的事不用我参与,但你却会打着我的名号”·    “是这样,但也不止肖先生一位,我还需要懂八字命里的,肖先生应该不涉及这块吧”·    肖莫宇点头表示明白了,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问:“你姓郝还是姓李”·    北城区那块地之前的开发商是姓李,肖莫宇能这么问,至少对两家企业合作的事有所耳闻。
    郝竞先喝着茶说:“光顾着叙旧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姓郝·”·    “郝竞先”肖莫宇问,“罗梓介绍的”·    郝竞先点头“嗯”了一声。
    肖莫宇似乎是在犹豫,手指顺着茶杯上的花纹摩挲,最后说:“我再考虑考虑·”·    郝竞先看得出他不缺钱也不可能缺客户,说是考虑这件事最后八成会被他推了,当下起身替他添茶说:“不论肖先生考虑的结果如何,我们今天聊的内容还得麻烦肖先生保密。”
·    肖莫宇点头说:“自然·”回答完他指了指郝竞先的手表问,“几点了”·    郝竞先查看手表,然后说:“四点零二。”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聚·”·    “嗯,好·”郝竞先留下付账,肖莫宇先行离开··    如果肖莫宇不愿意还得再找别的人,人选是个问题,八字命里的也一起找两个,有些事情不论真假,传起来就真了,这是他从娱乐圈里常玩的那套中学来的。
    郝竞先推开茶座的门,走出去后仰头看了眼天空,上次遇到过的肖莫宇家的那个小姑娘直冲冲得往茶座这边跑过来,肖莫宇跟在她身后不远,迈着大步追她,怒气冲冲地喊:“臭小子,你又想干嘛”·    那小女孩不管不顾地进了茶座,郝竞先偏头看着肖莫宇,他之前的气质以及儒雅都已经一扫而空,现在只是个被熊孩子气狠了的普通家长,肖莫宇在他旁边停顿了下,有些尴尬地冲他点了点头。
    郝竞先只是笑笑示意他继续追孩子,肖莫宇推门进去,郝竞先回头看着茶座里已经拉住小女孩的肖莫宇,他正躬身说些什么,小女孩还气呼呼的模样,郝竞先笑着想,有个孩子似乎挺好却又挺糟糕的样子。
当下抬步往停车位走去,中途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擦肩而过,那张脸很是眼熟,在脑海里闪了几闪却没有想起对方是谁··    坐上车跟司机说了个“去”字就没有了下文,这个点去公司有点晚、回家有点早。
他给季诗礼去了个电话,询问对方愿不愿意一起吃个晚饭··    季诗礼问:“你早饭在哪里吃的”·    郝竞先回答说:“你忘了在你那吃的。”
    “午饭呢”·    “……”也是在他那里吃的,郝竞先说,“晚上就算了吧,明天再约你行不行”·    季诗礼问:“郝氏企业这么大,你每天都不用忙工作的吗”··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解释说:“我们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个人还是有的,我要做的就是知人善用。”
    “好吧·”季诗礼有些无奈··    郝竞先问:“这样是不是已经算说好明天一起吃饭了”·    “我不一定有空,明天得去公司。”
    “那我明天再联系你·”·    季诗礼犹豫了一会说:“还是我联系你吧,忙的时候不太方便接电话·”·    两个人说定郝竞先就挂了电话,跟司机说:“随便逛逛吧。”
车子启动退出车位,郝竞先转头看了下窗外,看到肖莫宇往停车位这边走来,他旁边走着的那位是之前跟他擦肩而过的男人,此刻正抱着那个小女孩,电光火石的瞬间,郝竞先想起了他姓顾,一直是做保健品那块的,土豪程度是在差不多九年后排到了全国前五,很多专家认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养生保健,这一位是很有可能成为全国首富的,只不过这人一直行事比较低调,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曝光,等到榜单出来后才有照片流传出来,当时郝竞先正为自己的事烦心,不曾特意关心过此人,只隐约听说过他没有结过婚却有个女儿。
    前几天接他电话的人大概就是这位吧,他和肖莫宇的关系应该不错或者……郝竞先被或者后面猜测的内容惊到,隔着关闭的车窗看了眼肖莫宇,这两次跟肖莫宇接触下来,对方虽然长得确实符合自己的审美,可他感觉得出来对方不是这个圈里的,心中默默感慨这现实生活真是比小说还要狗血精彩。
    信息提示音一连串地响起,郝竞先回过神,拿出手机查看信息,是他表哥俞丞发来的,已经有了三条还在继续接收,信息内容是俞丞用手机拍的一篇新闻稿件的照片,他今天上午去找季诗礼被人拍到,他站在单元楼前打电话的照片也配在了其中,稿件里详细地描述了时间地点人物,总共有九条信息,他还没有全部看完,手机屏幕上就开始跳动俞丞的名字。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选择了接听··    “表哥·”·    俞丞省去了客套,直接问:“信息看到了没有”他的语气说不上好,甚至有些急躁。
    “还没看完你就给我打电话了·”郝竞先问,“表哥怎么突然关注这些了”·    “下级递上来请示的新闻稿,因为有人认出了你,他们不敢发。”
俞丞问,“你就不想解释解释你和那个季诗礼是怎么回事吗”·    郝竞先说:“稿件上写的都还算真实,我就是去他家吃了顿午饭。”
    “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我这是挑了份还算好听的废稿,其他的要不要发给你让你一起看看”·    不用想也知道报道会怎么写,郝竞先隔着无线电波也能感觉出俞丞的火气,他叹了口气说:“表哥你自己有家网络媒体,还不知道那些稿件的水分吗”·    俞丞笑了一声说:“我还知道你半夜给我电话让我替你打听季诗礼呢。”
    郝竞先知道有可能他说一句话就能让季诗礼被他身边的亲人不遗余力地扑杀,不见鲜血的那种,懂得担心害怕就该低调收敛的·手不自觉地握起摊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掌纹杂乱,尽是枝杈,他说:“表哥,你现在在哪我过去一趟。”
    俞丞叹了口气说:“去我那里吧·”俞丞指的是他自己在外面的住处··☆、第39章·俞丞的别墅有很大的院子,里面种了各式的花草,郝竞先去时没有让车开进去,而是自己下车过去敲了门,他虽然不常来,但帮佣都是认识他的,在给他开门后给他指了俞丞所在的地方。
    草坪上长满了翠嫩的青草,因为没有什么人走,并没有被踩出小道,郝竞先踩上去脚底都是软绵绵的感觉··    花园里的花架下摆着张欧式风格的白色小圆桌,俞丞正坐在那里跟人说话,郝竞先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俞丞的女朋友,此时她正侧对着郝竞先坐着,在郝竞先看向她时抬手拢了拢铺散卷曲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大概是眼角余光看见了郝竞先,转头冲他微笑了下,随后起身说:“你来了啊。”
边说边拿背在身后的手去捅俞丞··    俞丞起身给郝竞先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倪静怡·”随后给倪静怡说,“这是我表弟郝竞先,刚才正给你说的那个。”
    倪静怡大概觉得俞丞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让她感到尴尬,又拿手肘撞了下他,随后笑着对郝竞先说:“你们聊,我去看看前几天种的花怎么样了。”
    倪静怡走后郝竞先还站在原地,俞丞坐回去说:“坐啊,还等我招待你”·    郝竞先走过去坐下,调侃了他一句说:“表嫂很漂亮,也很有魅力。”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救·”俞丞说,“我今天看到稿件后才有人告诉我你一直在和各类男人交往,真是让我狠狠得涨了回见识。”
    “是谁在表哥面前说的·开了吧,在背后讨论别人的私事可不是个好习惯·”·    “私事你的这种私事大概没人不知道了吧”俞丞咬着牙说,“可笑的是他们都觉得我知道,所以没一个人在我面前提过”·    郝竞先问:“那现在知道了,表哥是怎么想的”·    “我让人给你介绍几个女人,你挑自己喜欢的交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不要再往来。”
俞丞看着他说,“你要相信你可以摆脱你现在这种生活的·”·    郝竞先试图解释说:“表哥,我骨子里喜欢男人跟你骨子里喜欢女人是一样的,这不是说摆脱就能摆脱的。
你可以想象下假如让你喜欢一个男人的感受,是不是很糟糕”·    俞丞很直白地告诉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这种情况,对我来说这件事本身很……很让人反胃。”
    “我对女人的感觉虽然不会反胃,可真的就跟你喜欢上男人一样是不可能的·”·    “这怎么会一样男女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
俞丞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他说,“你先摆正自己的生活态度,我会去咨询心理医生看看有什么解决方法·”·    郝竞先解释说:“表哥,同性恋并不是病。”
    “不管是不是病,我都会努力让你走回正途奶奶都这把年纪了,你还要让她受这种刺激吗”·    “表哥,这个改不了的。”
    “如果不能改变你,那只好去改变别人,你最近和那个叫季诗礼的在一起对吧”·    郝竞先蹙着眉说:“表哥,你这样又是何必呢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那只能怪他倒霉·”·    郝竞先不知道表现出过分在意是对是错,但又担心话说得不够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说:“表哥,我亲人本就不多,别让我再少一个了。”
    俞丞气愤地抬手拍了下桌子质问:“怎么我对他下手你就要不认我了”·    郝竞先按捺住火气说:“表哥,等你了解过我们这个群体再来跟我谈,我不接受因为你的自我认为而强加过来的伤害,我这么跟你说跟你争并不是为别人而是为我自己,就算我身边没有季诗礼以后也会是其他人,我希望我的将来能够得到你们的认可和祝福。”
    “爷爷奶奶和外婆年纪都大了,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本来就很让人彷徨,等到我能正确认知从自我否定里走出来想要好好生活,正常地谈一场恋爱,表哥你却要阻止我。”
郝竞先边说边用眼神无言地指责俞丞,说完后低着头想要不要酝酿点眼泪来博取同情,相对老人固执的传统思维,表哥相比之下更容易接受新的思想,他觉得只要花点功夫还是能说服的。
    他好不容易红了眼睛,眼泪还没写慰问眼眶,脚下就有双红彤彤眼睛跟他对望,他问:“哪来的兔子”他说话时还有点鼻音倒也正和哭了差不多。
    “静怡养的·”俞丞弯腰揪了兔子耳朵拎了起来抱在怀里,一只手给兔子顺着毛,他嘀咕着说,“别以为还跟小时候一样,只要一哭就什么都能依着你。”
    郝竞先看着这一人一兔,默默地想他的年龄都快过四十了,若不是为了今后能多个人站在他这面支持他,他也不好意思玩这么弱的手段··    “表哥,现在同性恋也占了很大的比例,你先别一棍子打死,了解之后再来理性地看待这件事。”
    俞丞摇头说:“我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如果你坚持我还是会反对到底的·”·    “那我能不能请求表哥不要伤害我或者我身边的人”·    俞丞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兔子,随后抬头跟他说:“我会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如果涉及到你或者其他什么人我会三思而后行。”
    这勉强算是个承诺,谁也不肯再多退一步,这场谈判就此结束·郝竞先起身离开,倪静怡大概一直看着这里,看到他离开就走了过来,手里抓着好几朵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花,郝竞先走到门前回头看到倪静怡正把手里的花递给俞丞,西天云霞万丈不及共同露出来的笑颜。
同性远不及异性有这样光明正大的场合可以笑可以哭··    回去的路上他让司机在公交车站下车,自己开着车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游荡,开过了黄昏开向了夜晚,偶尔停下来抽一根烟,车窗外万家灯火他却觉得没有归处,皆言吾心归处是吾乡,他的心不在飘荡却也没有归处。
☆、第40章·第二天季诗礼打开电话时已经是下午,郝竞先正让秘书找信得过的人暗中去寻比较出名的测算八字命理的大师,特特又强调了隐秘和尽快·看到季诗礼打电话来后就让秘书出去了,随后接起电话轻笑着说:“我以为你会忘记给我打电话呢。”
    “我这点信用还是有的·”季诗礼顿了顿说,“顺便说一下,半个小时前你表哥俞丞俞总请我喝了杯咖啡·”·    郝竞先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眉头也蹙起,他问:“他对你说什么了”·    “他压下了昨天你被拍到的新闻。”
    “这个我知道·”虽然昨天俞丞没有提,但郝竞先知道他肯定会去做的,他问,“没威胁你什么吧”·    “没有,比你知礼多了。”
季诗礼笑··    “你别多想,他已经有关系很好的女朋友了·”郝竞先对自己被人比下去这事有点高兴不起来,虽然对方是自己的表哥。
    “郝总,你要不要转行来娱乐圈当编剧就你这种想象能力必定是最佳编剧奖得主啊·”·    “跟你说过别喊我郝总。”
    季诗礼回他说:“我又没答应·”说完后问,“不关心我跟你表哥说什么了”·    “只要他没威胁你就行。”
郝竞先想了想说,“你还是说说吧·”·    “我跟他说喜欢同性就跟一些人有恋母恋父情结一样,或者是因为你从小到大缺了某些方面的爱才发展成喜欢男人的,他听了很内疚,觉得自小没有好好关心你。”
    “后面我说也有部分人跟女人一样天生喜欢男人,假如他对你太好,你说不定现在喜欢的就是他了,然后他就表情很精彩地跑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笑着说:“你干嘛吓他”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总不能就光站在让人欺负·”季诗礼问,“你不是说约一起吃饭的吗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勉强答应了,地点你定。”
    “五点半去接你,那时候你在哪里”说完郝竞先又问,“我表哥怎么欺负你了你刚不是说他比我知礼多了”·    “你一个大少爷是懂不了这个感觉的,五点半应该在家吧,麻烦你换辆便宜的旧车,你那辆开过来很打眼。”
俞丞和郝竞先他们这类人生来就是在富贵人家,就算他不开口光是行为举止也能让你觉得自己被秒进了尘埃里··    “表哥应该跟记者打过招呼,不会再在你家楼下蹲点拍你的新闻了。”
    “还是小心点好·”·    “嗯,那我换车·”郝竞先还是更想吃季诗礼做的饭菜,便问,“晚饭能不能在你那里吃”·    季诗礼说:“你就是这样请我吃饭的我要是想自己做饭还用你请”·    “我叫酒店把菜送去你家。”
    “随你吧,那就这样,挂了·”·    郝竞先下班前五分钟出了办公室问过秘书开的什么车,觉得他的车也不差,最后拿自己的车钥匙跟助理换了她那辆二手车的钥匙,助理接过钥匙的手都在抖,她说:“郝总,我能不能不要你的车钥匙当然我的车还是你随便开。”
    郝竞先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那你怎么回去”·    “我去坐地铁·”助理把车钥匙递还给他说,“郝总你的车要是给我开,我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秘书在各类文件里抬头说:“郝总,我跟小妮再换下钥匙可以的吧你的车贵她不敢开·”·    “随你们。”
郝竞先点头,拿着助理的车钥匙离开公司··    郝竞先这一次上楼进门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有些事情你情我愿就会简单快速很多,酒店的饭菜还没有送到,季诗礼正在看碟,还准备了不少零食,茶几和沙发上四处都摆了一些,随便往哪里伸手都能拿到一样。
郝竞先坐下陪他,看了一会问:“怎么还是昨天那部”·    “《花车》分上下集的,昨天看的是上集,这个是下集·”·    “你一个人住还看恐怖片不会怕吗”·    “怕什么我在戏剧学院上学的时候还去给恐怖电影演过尸体。”
    “这种活你也接”郝竞先有点嫌弃尸体这两个字,听上去就觉得晦气··    季诗礼倒着薯片理所当然地说:“钱多啊。”
    “你别吃零食了,等下吃饭·”·    “我最近没工作,不用节食,怎么能白白浪费这个能多吃的机会”季诗礼的语气虽然欢快,郝竞先却觉得他应该有点难过的,他知道季诗礼有多爱这种能够演戏的工作。
    郝竞先伸手在薯片袋子里拿了片薯片边吃边问:“你们公司怎么安排你的”·    季诗礼不满他拿了自己的薯片,皱着眉说:“给我安排新的经纪人,副总的儿子,这几天就从国外回来了。”
    郝竞先想起他的经纪人应该是安成若便又多问了句:“他叫什么”·    “·”·    安成若。
    这件事跟上辈子符合,郝竞先也放下了心,他说:“有安排我就放心了·”随后他问,“我投资新剧给你演吧”·    季诗礼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直接拒绝说:“今后凡是你投资的我都不会再演。”
    “为什么”·    季诗礼转了头看他,讥笑一声说:“被人中途砍戏的滋味尝试过一次还不够”·    隔了一会郝竞先才说:“对不起,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季诗礼自顾自地嚼薯片,完全不再理他,酒店的饭菜送到,打电话给郝竞先确认地址,郝竞先给对方报了一遍地址,随后楼语电话就响了,他过去给人开门,等饭菜送上来,季诗礼才起身过来帮忙。
    等送餐的人走后,郝竞先说:“我真的为砍戏的事后悔了,你能不能不记心上”·    “对不起,我记性好,忘不了,现在能不能先好好吃饭”·    郝竞先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吃饭,空气里静得只有咀嚼饭菜的声音。
☆、第41章·“《霸图》的后期制作还没有完成,要不你就去把那部分戏重新拍完”郝竞先沉默了半响也只想到了这个补救的方法··    季诗礼拿筷子往碗里戳了戳,左手作无力扶额状说:“你能不能别想着怎么折腾我了”·    “怎么是折腾你我是希望你能别再因为这件事记恨我。
我那天·    确实是有些冲动·”郝竞先说··    “你不用这样·”季诗礼拿碗盛了小半碗的汤,边喝边说,“其实这件事最气的该是导演,他辛辛苦苦写完了剧本,突然拿掉一段戏里的人物很破坏故事的完整性,你是投资商,又已经合作到这样,他也不能跟你闹翻,程遥雪之前跟他为了剧本……你也知道那事的。”
他抬头看了郝竞先一眼,才继续说,“程遥雪是很乐意看着他憋着气的,所以同为投资商,她也不会开口·”·    “我没想那么多,当时也就觉得你比较气人。”
    季诗礼憋了憋嘴,说:“我是理解不了你的想法·”他碗里的汤喝完,又盛了一些,他说,“我要是有强迫症,这戏没演完非得被逼死不可。”
    郝竞先觉得聊下去对自己很不利,看他盛了两次汤就说:“这家酒店的汤很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季诗礼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也就顺着他的话说:“还不错。”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没有之前那么僵硬,季诗礼零食吃多了,喝完汤就差不多饱了,在椅子上干坐着陪郝竞先,静了一会,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郝竞先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在邓函的新闻事件之前去参加个活动,遇到你的小情人了,大概做过微整,现在比以前看上去锐利很多,很有男人味。”
    郝竞先停了筷子,说:“你说谁我认识你之后没找过人,聚会都是一个人去的·”·    季诗礼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交叉撑着下巴说:“哟,我不就见过一个么你能这么问看来你小情人挺多的。”
    “你说那个什么彦的”郝竞先想起那次醉酒的事,跟他解释说,“那次是制片约我谈事情,他过来陪着喝了几杯酒,散了之后我就要回去了,后来是在门口遇到的你我不记得那次的事情了。”
    “我不是说褚彦,我说的是跟你在雅致门口掰了的那个·”季诗礼“啧”了一声,说,“看来跟你提也是白提,人太多估计你也记不过来。”
    郝竞先哑然,那是他重生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那天发生的事,听季诗礼这么一提,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该怎么说,连带着连饭都没胃口继续吃了。
    季诗礼摆摆手微扬着调子用调侃的语气说:“你继续吃,别因为没人陪着就胃口不好啊·”·    郝竞先放了筷子跟他说:“要不是你语气不对,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就说你能转行当编剧吧”季诗礼对他挑了挑眉说,“不然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聊点什么”·    季诗礼沉默了片刻,用商量的口气跟他说:“要不我先去看会碟,你吃完了再喊我来收拾”·    “收吧,我也饱了。”
郝竞先起身帮忙,季诗礼耸了耸肩起身说,“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是哪样”·    “我来吧。”
季诗礼从他手里拿过碗筷说,“就像现在这样,会帮忙收拾碗筷,昨天还在这里洗了碗·”·    “那你觉得我该是怎么样的”·    “要跟人掰比较无情的那种,发神经会要求导演砍我戏份,威胁我要买下我租的房子之类的。”
    郝竞先看着他问:“总结下来就是蛮不讲理才是我的本性”·    季诗礼没有跟他对视,自顾自地忙着,他收拾桌子很快,抱着碗碟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难道不是吗”·    “不是。”
郝竞先跟在他身后说,“以前的事通通就此揭过好不好你这样一会儿提好几次我很惶恐·”·    “你惶恐什么刚才明明是你自己问的。”
碗碟放进洗碗池里,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季诗礼伸手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冲下去,又是一阵碗碟碰撞的声响,他说,“不提就不提吧·”·    郝竞先看着他洗碗突然有些走神,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也觉得充实,上辈子这样的机会还是不少的,只不过他没有好好把握,大多时候在一起,话都还没有像如今这样多,隔了一会他回神问季诗礼说:“你选择对象是凭感觉还是有标准的”·    “我要是给你个标准,你还能把自己硬套进去”季诗礼回头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的眼神表情后怔了怔,又回过头去低头洗碗。
    “不会,我估计你的标准我也做不到·”·    “那你还问”·    “了解了解,方便以后看有没有竞争对手。”
    季诗礼边洗碗边笑,随后说:“我是看感觉的·”·    “你还不如给个标准呢,看感觉这样更麻烦,这下看谁都觉得有可能是竞争对手。”
郝竞先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觉得这样自己才更有机会一点,上辈子他能对自己有感情,这辈子就还会有··    季诗礼却评价说:“神经病。”
    收拾好后也才七点多,时间还早,季诗礼继续看碟,郝竞先见他没有开口赶人也就陪着坐下,客厅里只留了灯带开着,昏黄的光照得屋内朦朦胧胧。
    季诗礼看片时有些随意,双脚甩了拖鞋搁在沙发上,人也往后靠在沙发上,片子过半人已经窝在了沙发拐角··    郝竞先看电影不如他专心,心里想东想西,有企业的事情也有季诗礼的,在电影迎来转折时他开口问:“你那个空房间有没有想过租给别人”·    听他这么问,季诗礼哪里会猜不到他的想法,回答说:“不租,后面公司可能会分宿舍给我,这里我也不用租多久了。”
真租给他了,以后住在一起可就更难甩脱了··    郝竞先本来想如果他有这个打算就自己租下来住进来的,季诗礼这样说后他就没有再提自己的想法。
·    一部电影看完季诗礼关了电视机,起身拖着鞋过去开灯,然后靠在墙壁灯下抱着双臂神情平淡地看着郝竞先,灯光将他完全笼罩,眉目清晰犹如一副画卷里走下来的少年,郝竞先看了他一眼,心紧接着就漏跳了一拍。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很想走过去拥抱他,最后还是理智地克制了这种冲动,起身说:“我回去了·”·    季诗礼点头说:“我送你。”
他所说的送也就是送到门口,在郝竞先出去后挥了挥手就关门了··    才刚分开就盼重聚··    郝竞先开着车回去,路上一直就想着这句话,都快要魔怔了的感觉,他想他这辈子是真的爱上季诗礼了,跟上辈子有些关系但上辈子并不是全部的原因,他看着对方会有心动的感觉,心脏剧烈收缩,伴随着渴望肢体接触的强烈欲望。
    追求一个人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磕磕绊绊这么些时日,常常是越弄越糟,季诗礼理解不了他的行为,他也解释不了··    回去以后已近十点,郝竞先又任性了一回,打电话过去给俞丞拖着他聊天,俞丞大概是听过季诗礼的话后,有些担心自己这个表弟本来不正常的情路更歪,狠狠地在电话里跟他秀恩爱。
后面列举了他有女朋友后的种种好,说这些是希望郝竞先不正常的情路能够开始靠近正常··    他说了不少,郝竞先有些听不下去,语气诚恳地说:“表哥,你不用为了我把女朋友都让出来,我听着是很心动,可那是表嫂,我下不去手的。”
    俞丞怒骂了他一句挂了电话··    郝竞先听着“嘟嘟”的声音一个劲地笑,隔了一会,俞丞发信息来问:你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下郝竞先有些吓到,忙跟他解释说:我跟表哥开玩笑的,我是真的喜欢男人,天生的。
不是都有人跟表哥说过了吗我从来没和女人真正交往过··    俞丞回信息很快,他说:最好如此··    很快又接着发来一条说:我不是指你喜欢男人的事。
顺便说一下,我鼓动了奶奶替你相看合适的未婚女性,过几天就该有结果了,到时候来参加下聚会··    我不会去的··    想想你的小情人·    那我还是去追求倪小姐吧。
顺便再把我的事跟外婆舅舅他们说说,我就看中这一个,到时候可怎么办··    两个人互有软肋,最后俞丞只得说:到时候奶奶会叫你,随你看着办·意思已经是不会逼着他非去不可了。
    郝竞先没有再给俞丞发信息,而是发信息给季诗礼问:你有没有跟家人出轨过·    等待回复的时间比较难耐,好在季诗礼这会还没有睡,两三分钟就发了信息过来说:出轨这种事不应该是郝总你擅长的吗·    郝竞先重新看了遍自己发过去的信息,忙解释说:我打错字了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出柜。
还有,我发誓我没有出轨过··    这一次信息检查过一遍才按了发送,此时真是恨不得给季诗礼发个毒誓来说明自己没有这个前科,只恨一时手抖发错了字,他默默地想,或许应该换笔画输入法。
☆、第42章·季诗礼回信息过来说:他们不会管我这个·我不想跟人聊我家里的私事,适可而止··    我又没问其他的·你怎么还没睡又看碟了·    如果你觉得前路渺茫,你也会睡不着的。
我睡了,别回··    郝竞先真的没有再回,时间有些晚不适合再跟其他人联系,当下收了手机睡下··    接下来几天郝竞先一直走不开,他和季诗礼也没有机会见面,偶尔他会发个信息过去,有时候会在隔一段时间之后收到回复,有时候就没有回复,郝竞先猜测他应该是看心情回复的。
    虽然没有在季诗礼那里有很大进展,但郝竞先心情还是不错的,项目用地继传出风水不好后又传出了是总负责人的八字不好,属相刚巧和郝季平想符合,郝氏企业的大股东中有信这个的请了大师帮忙算了八字,发现果真如此,然后这人就找上了郝竞先,郝竞先明里变态说这种封建思想要不得。
    郝季平还没有听到这样的风声,他也想到了请风水大师看风水的事,奔波出去请了个在看风水这块很有名的长者,他带着人一下飞机就直奔了工地,想来也是防着人做手脚,风水自然是没有问题,这点也得到了老者的肯定,郝季平觉得这下放心了,高兴地跟随行做见证的人说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他刚说完离他不远地方堆着的施工材料就塌了,虽然没有出现伤亡,这块地风水没有问题而且他这八字不适合负责这个工程的事倒被传得更真了,也有懂八字命里的语焉不详地说了两句,传起来的谣言就疯了,连他会败了郝氏的说法都有。
    郝季平想要炮制之前的方法辟谣,请了几个懂行的帮他排一排八字,对方问过生辰后就直摇头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搞得郝季平都觉得自己的八字有问题了。
    董事会给郝季平施加了压力,郝老爷子对这个算命一说也有几分相信,老爷子特意问了郝竞先的想法·郝竞先一律说自己不信这个,小叔负责不会有问题。
他说得信誓旦旦,老爷子叹了口气给郝季平打了电话让他自己提出把项目交给郝竞先也能留点面子··    接着的会议上郝季平就把这件事提了出来,郝竞先也没有客气,直接答应下来,说是会后交接。
交接以后有人提出之前看风水的是郝季平寻来的,大家也不知真假,提这个话头的推荐了肖家,肖家是看风水的世家,,在本市很有些名气,因为这点郝季平舍近求远的做法更值得让人怀疑,风水师的联系郝竞先没有参与,等见到人才知道是肖莫宇。
    郝竞先本来不用作陪,但他和肖莫宇打过交道,就陪着一起去工地走了一趟,当天肖莫宇又是穿着唐装上衣,相同布料的宽松长裤,手腕上戴着串黑色佛珠,旁边还跟着个穿蓬蓬裙的小女孩。
    郝竞先笑着过去跟他握手打了个招呼,小女孩自他跟肖莫宇握过手后就用看贼的眼神看着他,郝竞先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笑着问:“怎么不叫叔叔了不认识我了”·    “叔叔。”
小女孩叫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好似在想你一个大人还舔着脸让人叫叔叔一样··    郝竞先和肖莫宇并肩走在前面,肖莫宇一直四周看着,偶尔停下来观望,郝竞先说:“我以为你不会接这趟活的呢。”
·    小女孩跟着走了这么久早就觉得没劲了,抢先回答说:“那是因为快过中秋,神棍他没钱买礼物了”·    郝竞先:“……”·    肖莫宇胀红了脸,侧头看了眼跟随的几人,他们离得不远不近也不知听到没有。
咬牙切齿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臭小子,给我闭嘴”语气和表情却是天差地别,随后稍微提高了点声音宠溺地说,“是啊,为你赚玩具钱呢。”
    郝竞先笑着看了一会,走过拐角的时候趁跟着的人离得有些距离,低声跟肖莫宇说:“你看这里要是盖成疗养院怎么样做做善事可以给大家积些福德。”
    小女孩抬着头在两人直接来回看了看,拉了拉肖莫宇的袖子,在他弯腰把耳朵凑过去后说:“神棍,你以后也要少骗人,替我积点德·”·    郝竞先别过头忍笑,他看见肖莫宇额头上的青筋都快暴起了,随后就听见肖莫宇语气很差地一字一顿地说:“顾小月,你有完没完”·    顾小月双手交叠捂着嘴说:“我不说话了,我不说话了,你别生气。”
    肖莫宇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小女孩果然安静了··    “她姓顾”郝竞先问完,心里在想小月合起来不就刚好是肖吗如果他和季诗礼领养或者找人代孕孩子能叫什么呢,郝禾子好难听,季好女孩子倒是可以用。
    “是啊,朋友的孩子·”肖莫宇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他低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弯腰下去把人抱了起来,说,“难得你今天走这么久不喊累。”
    “爸爸不准我要你抱,说你要工作也很累的·”·    郝竞先觉得自己被人秀恩爱秀了一脸,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工地已经走过一圈,肖莫宇点头说:“没问题·”然后看了郝竞先一眼说,“准备现金·”郝竞先点头··    在接到他的承诺后,肖莫宇放下小女孩开始了能绕晕人的说辞,最后总结就是这块地风水没问题,用作住宅却有点不太合适,但是要是能建成一处为国为民的地方能积功德,福泽后辈。
    他说完这些之后就等着拿看风水的这份报酬,他要抱孩子,郝竞先就替他提去了车上··    停车的地方没有别人,郝竞先说:“还有等我安排去提,大概要一两天时间。
你怎么会喜欢用现金形式付账”·    肖莫宇很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说:“拿钱砸人玩比较爽·”·    “……”郝竞先说,“要不剩下的那些我直接让人替你换成钢镚儿那个砸人更爽。”
    肖莫宇笑,说:“我还不想出人命,何况钢镚也比较重·”他弯腰把孩子放进车里的儿童座椅上替她扣好安全带后跟他说,“准备好了给我电话就行。”
    “嗯·”郝竞先点头表示知道,看着他上车后才转身离开··    晚上他把肖莫宇跟顾姓男人的事情告诉了季诗礼,也提到了“季好”。
    季诗礼语气平静地评价说:“你已经发展成妄想症了吧还是吃药吧你·”·    “妄想症就该是说让你给我生一个了。”
    结果是季诗礼不带脏字地损了他一顿,聊完这事后,郝竞先问:“快中秋了,你要回家吗·    ”·☆、第43章·季诗礼顿了顿才回答说:“中秋没时间回去。”
    郝竞先问:“你经纪人都没有,是谁在给你接工作”问完又说,“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有关注邓函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邓函出来了,牵扯得太复杂,有人出面压下去了。”
季诗礼说,“倒是那天围截我的都进去了·”·    郝竞先吃惊道:“邓函竟然出来了”至于季诗礼后一句话的内容在他看来实属应该,没什么可意外的。
    “牵扯到的人复杂,你想想就明白了·”·    郝竞先表示明白,他虽然有面子,但比不得有些人有势,他说:“这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你给自己找什么负担圈里本来就乱,我没有点心理准备也不会进圈·”季诗礼强调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郝竞先从来没有想过干涉他自己选择的人生,对他的话不置一词,而是又问回了之前的问题,他问:“你的工作谁替你接的”·    “程遥雪邀请我参演她投资的新剧,我看过剧本,打算去试镜。”
    “不喊她遥雪姐了”郝竞先其实心里郁闷得很,季诗礼不愿意演他投资的剧,却答应程遥雪去试镜··    “郝总,其实是遥雪姐邀请我参演她的新剧。”
季诗礼用极致温柔的语气说完恢复了原本聊天的语气问,“是要我这样跟你聊天吗”·    郝竞先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他的表情变化,初时是一张挂着得体微笑的脸,后来又是那副干巴巴到有些冷的样子,他说:“还是别了吧,消受不起。”
    季诗礼冷哼了一声,郝竞先说:“感觉你的少爷脾气比我的还重·”·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是啊,穷人命还偏偏有个富贵脾气。”
    “别跟火药桶一样,我没想跟你吵架,中秋你既然不回去就跟我一起过吧”·    季诗礼收敛了语气问:“你不用陪你家人”·    “先在家吃过饭再去找你。”
    “到时候看吧,有空再说·”·    郝竞先答应当天再给他去电话确认时间,随后就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晚上郝竞先做了一个梦,一个跟上辈子无关的梦,梦里他看到季诗礼和一个小女孩在逛街,两个人进了间男装店,季诗礼在挑选衣服,小女孩左右看看觉得无聊就自己走出了店门,门外就是下楼的楼梯,楼梯没有扶手,郝竞先很想提醒季诗礼孩子跑了,又想开口喊住小女孩告诉她危险让她不要动。
他在梦里挣扎怎么也开不了口,季诗礼意识到孩子丢了之后着急地四下寻找,大声喊着小女孩的名字——郝季安·郝竞先觉得这不对啊,他的父辈是伯仲叔季往下排的名字,他的儿辈不该用“季”字了啊这么一想就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早已天光大亮,窗帘只拉了一层,此时被阳光照得通透。
他坐在床上回想这个梦,给季诗礼发了信息说:其实姓郝的话,孩子叫郝吉安也不错,吉利的吉,平安的安,吉字禾季字差不多读音··    季诗礼回他:呵呵。
    这两个字现在意义甚广,什么地方都能用一用,郝竞先回复说:你不反对,那就当你答应了,一个郝吉安一个季好··    季诗礼没有再回信息,郝竞先当他默认了,很愉快地起身去上班。
    当天股东大会上他提出了把北城区打算盖别墅园的那块地改为建疗养院,疗养院肯定没有别墅利益大,不少人都为自己的利益投了反对票,郝季平这种却是保持了中立,他这样做就等于反对,郝季平一派的也就不用想了,反对的居多。
    郝竞先说:“那么就放弃这项工程吧,不过前期投入肯定是收不回来了·”·    有人要求郝竞先补偿损失,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那人一眼说:“最初决议你们都同意了,那就说明你们愿意担这个风险,既然这样有什么道理要求我补偿股东的损失而且这最初的策划者和总负责人可不是我”他的意思就差明说要损失补偿的请去找郝季平。
    郝竞先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起身宣布了散会,真有人要求补偿也不能让人当着他的面·开口,免得到时候只顾看戏,忘记维持个表象··    第二天郝竞先就听说了有人找郝季平要求补偿以大吵了一架为终结。
再次召开股东会的时候郝竞先提起补偿一事,只要大家答应那里建为福利院,他愿意让出郝氏企业百分之一的股份,郝氏企业的百分之一的股份现在价值也有好几亿,大家的情绪稍见缓和,郝竞先又开口说:“郝季平副总是项目发起人,也意思一下吧。”
    郝季平手里没有郝氏企业的股份,但是他最近接连被打击,这会又被郝竞先推到人前,一时意气开口就答应说:“我和郝总一样·”·    郝竞先倒是没想过郝季平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就是他拿出这百分之一也是默默肉痛了好久,何况手里没有股份的郝季平,只能猜测他可能收购了一些散股。
    有他这句话,损失得到补偿,大家重新投票,统计结果是有一张弃权的空白票,剩下的全部是同意·郝竞先猜测空白的那张应该是郝季平投的,这样一来心里更觉愉快。
    郝季平私下来找他,想买他手里的股份,郝竞先之前就给他透露过愿意出售股份的意思,所以这件事一发生就先来找他,郝竞先问:“小叔,你买股份的钱哪里来的”百分之一的股份绝对不是郝季平能随便拿得出来的。
    郝季平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我先付一部分,剩下的以后慢慢给你,你看行吗”·    说是慢慢给,但实际上肯定是拖着拖着这事就没影了,感情他答应地爽快就是想好了要来坑自己的·    郝竞先为难地说:“这恐怕不行啊小叔,我拿这些钱可还有其他用途呢。”
    郝季平还不死心,跟他磨了好一会嘴皮子,郝竞先对他采取适当点头接话就是不答应的措施·最后郝季平拿他没办法还是走了··    中秋很快就到了,当天郝竞先联系季诗礼询问时间安排,对方说:“我有个应酬。”
    “中秋谁不在家待着,还让你应酬”·    “《霸图》后期做完了,大家一起聚聚,大概再不久就能播了。”
    郝竞先一听是《霸图》便问:“怎么没人通知我”·    “你是说后期做完的事还是聚会的事”·    “聚会的事。”
《霸图》的事有进展他作为投资商还是能被通知的··    季诗礼简单解释说:“都是演员·”解释之后又说,“你反正也要陪家人吃饭。”
    “那好,我能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给你电话,你直接溜出来也行·”·    “……”季诗礼原本的意思是你也有家人要陪就不用管我了,我们各过各的,郝竞先却以为他的意思是时间可以错开,季诗礼说,“到时候看吧,如果方便的话。”
    中秋当天郝季平带着妻子孩子一起回来了,往年中秋他们也不是年年都过来,今年来得这么齐全大概是为了老爷子手里的股权·老爷子早在郝竞先开口答应股权补偿的当天就知道了,把他臭骂了一顿,也没有提其他的。
    老太太是看见郝季平一家就不可能开心,老爷子有些不同,都说隔一辈亲,他是很高兴两个小辈一口一个“爷爷”的··    一顿团圆饭大家各怀心思地吃完,郝季平跟老爷子去书房说话,他的老婆孩子就留在了客厅,老太太不愿意见着这些人,推说累了就回房间睡了,郝竞先压着性子陪了会,借口去卫生间躲回房间给季诗礼打电话,季诗礼那边人声嘈杂,隔了一会才安静一些,季诗礼问:“你真给我打电话了啊”他的声音很高,语调、节奏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郝竞先问:“你那边好吵,现在方便出来了吗我这边结束了·”·    季诗礼沉默了会,叹口气说:“你来吧,他们在唱歌,真是烦死我了,调子都不准,真是快要我命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高··    “那你当麦霸不就行了这样听不到别人唱歌·”·    季诗礼思索了一会说:“我这会有点控制不了声音高低,唱起来吵死了,耳朵边一直在响。”
    郝竞先也发现了他的异样,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现在还没醉,不过快了,说不准再一杯,不,说不准再一口都能躺下了。”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季诗礼给他报了地址,郝竞先挂了电话拿着车钥匙下楼,跟客厅看电视的三人笑着说:“婶婶,我有点急事,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就不特意留下来招待你们了。
竞杰竞优,你们随便玩·”·    他们几人自然不会表现出有意见的样子,郝竞先又另外吩咐了家里的阿姨两句才出门··☆、第44章·郝竞先到了地方给季诗礼电话,响了一遍没有人接,他把车停好下车后边给他电话边找了进去,季诗礼之前报地址的时候一起报了包厢号,他跟服务员说了包厢号,对方就领着他过去了。
·    郝竞先推门进去时恰巧是佘小小正对着门在唱歌,看到他后拿着话筒就甜腻腻地喊了声:“郝总·”·    所有人都向郝竞先看了过来,郝竞先肃着张脸跟大家点了点头,程遥雪也在,她坐在靠近门的位置,端着酒杯跟某个男演员聊天,转头看他后举起酒杯冲他晃了晃杯中的酒,然后举杯抿了口。
    郝竞先的眼神略过她看向了缩在沙发末尾的季诗礼,他一只手压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此刻也抬头看他,没有受到其他人笑容满面的影响,只是一个很安静的表情,跟此处的喧闹格格不入。
    郝竞先顿了一会走了进去,佘小小忙把手里的话筒向他递来,同时问:“郝总,要唱什么歌我替你点·”·    “我不唱歌,等下就走了。”
他的声音透过离他很近的话筒混着伴奏响起在包厢··    佘小小还要再开口,郝竞先已经伸手挡开他走过去喊了下季诗礼,对方眼神没有聚焦,看了他一会才说:“那我先走了。”
    有郝竞先带着,也没有人阻拦他们离开,连闹酒的都没有··    季诗礼醉得不是很厉害,没让郝竞先扶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他走了两步就扶着墙停住,郝竞先问:“怎么了”·    “眼晕·”·    郝竞先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灯光色彩斑斓,确实眼晕,他问:“你不会想吐吧”·    “有点。”
季诗礼说完转身回去推开了包厢的门,进去找厕所了··    郝竞先等在门外,三四分钟后对方才出来,郝竞先说:“差不多每次见你,你都在吐。
普通聚会喝这么拼干嘛”·    “大家闹的·”两个人坐电梯下楼,出了电梯,季诗礼直冲门口,在门外扶着垃圾箱又吐了一会,胃里已经吐空了,一个劲在吐酸水,郝竞先先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隔了一会试探性地伸手替他拍抚后背,他的手掌碰触到季诗礼时感受到他僵硬紧绷的背部线条。
    季诗礼侧头看着他说:“远一点·”·    郝竞先收回了手,回去ktv里的超市给他买矿泉水漱口,回来时季诗礼已经沿着街边走,郝竞先喊了他一声,然后追过去把水递给他问:“你至于吗就刚才那样碰你一下就自己跑了”·    “没有。”
季诗礼看着他手里的水,接了过去,说,“我以为你被我气走了·”·    “没想到你还能有这种觉悟·”郝竞先挑了挑眉说:“你等着吧,我去把车开过来。”
    车开过来季诗礼上了后座,一进来就弯曲着双腿躺了下来,郝竞先问:“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坐着容易吐。”
他回答完隔了一两分钟又开口说,“我刚才比较狼狈,不想被人看到·”·    郝竞先问:“你不是接了程遥雪的戏吗怎么还喝这么多”放任自己喝醉不是高兴就是烦心事太多。
    季诗礼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只是心里难受·”他说完后眼角就有眼泪溢出来,一滴两滴,在皮肤上滚出了一道路径,随后滚进了耳后的头发里,他抬手用胳膊挡了下眼睛,顺势抹了一把,好似画图时用过了橡皮擦,原来的痕迹已经没有踪迹。
    郝竞先看着路况不能一直回头看他,并不知道他哭了,只是问:“你为什么事难过”·    季诗礼声音不小地说:“不是已经说了不知道耳聋了”·    郝竞先决定不跟醉汉计较,安静地开车,他把季诗礼送到了他所住的单元楼楼下,扶他下车后锁了车陪他上楼,季诗礼任他跟着也没有阻止,进屋后季诗礼又是去了洗手间,郝竞先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对方也没有出来,只有水声是一直在响,他担心季诗礼在卫生间睡着,就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他试了试拧门锁,已经从里面保险他没能拧开,他再次敲门并喊了声“季诗礼”,门从里面打开。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裹了件浴袍在身上,头发还滴着水,脸色很不好地说:“你敲什么门”·    “你醉成这样,里面半天没动静,我担心你。”
    “我没醉我还记得你给我打电话的事情呢·”季诗礼摆了摆手,告诉他说,“我吐只是因为我反胃。
要是没事我继续去洗澡了·”·    郝竞先的目光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浴袍裹得仓促露出了大片的肌肤,郝竞先有些呼吸不稳,他说:“诗礼,你不该穿成这样的,我其实不算是君子。”
话落他就伸手去季诗礼背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用力将人带向了自己,身躯隔着衣物紧贴,随后郝竞先的唇瓣开合含住了季诗礼的唇,这一下太过突然,季诗礼被他困在怀里无法挣脱,他眨了下眼睛,低垂了眼皮,消极应战,干站着任他动作,又或者是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不愿意思考对错,愿意就此沉沦。
郝竞先熟知他身体的各个区域,他虽然不配合却还是有了些意动,他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才作出了些反应,含糊地说,“郝竞先,不要……”语调颤抖带着微微的祈求。
    郝竞先退开,季诗礼抬脚往他小腿踹了一脚,郝竞先被他踹得后退了一步多,门“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郝竞先摸着嘴唇在想,他竟然没咬自己,可这最后一脚也不像留了力气,这到底是自愿还是不自愿·    郝竞先在外面沙发上坐着,身体热度完全退下去后季诗礼还没有出来,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季诗礼才拉开门,他直接无视了郝竞先,一路走回房间,在房门口脱鞋赤着脚进门,站在门口时低着头似乎是犹豫了下,最后郝竞先只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而没有听到他从门内保险的声音。
    郝竞先摸了摸尚有余痛的小腿,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房门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里面没有声音,郝竞先又说:“那我回去了。”
里面仍是没有声音··    他拿出手机给季诗礼发了信息说:我回去了·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复,他猜测季诗礼这会应该是不愿意理他,就自己离开了。
·    郝竞先到家的时候家里人刚刚歇下,打扫客厅的阿姨低低地提醒了他一句说:“少爷,二爷他们家今晚留宿了·”·    郝竞先听到这句心里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郝竞先回到房间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充电开机后收到季诗礼的信息,他说:滚吧··    郝竞先想象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觉得有意思得很,不自觉地露出个笑容回复他说:我感觉你不讨厌我。
    郝竞先带着手机去卫生间洗漱,等他收拾好后才收到季诗礼的回复,他说:想起在那么多人身上磨练过的技术,我刚又去吐了一场··    季诗礼总有让郝竞先无言以对的本事,他斟酌了好久的话语,才回复他说:吐是因为你喝多了。
我自从认识你后没有碰过任何人,你也不敢说在认识我后没和其他人,我不追究你的,你能不能也放过我的过去·    这一次季诗礼久久没有回复,郝竞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第45章·晨光熹微,郝竞先睁开眼睛摸索着手机,没有接收到新信息的提示,这会儿时间才是早上五点三十七分,他把手机当回床头柜上翻个身打算再睡一会,眼睛虽然闭着,思维却是越来越清晰,他伸手摸了摸小腿上被季诗礼踢到的地方,此时已经不痛了,对方昨天因为在洗澡穿的是双拖鞋,虽然力道不弱但缺少道具加持,也就没有留下淤青。
    按着昨天对方所喝的程度,这会应该还没有醒,郝竞先舔了舔嘴唇想着昨天的吻,季诗礼没有回应,却微松了牙关任他长驱直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最近他也没有做什么能感动世界的事情,没道理会是因为感情。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心情不好,想拿自己当放纵对象安慰自己吗·    没能猜出季诗礼的心思,郝竞先也睡不下去,干脆起身收拾好后下楼,两个老人连同昨天留宿的都起了,正在客厅吃早饭,老太太看到郝竞先下楼说:“我还说让你多睡会呢,没想到你今天起这么早。”
说完又吩咐阿姨去端他的那份早饭··    郝竞先走过去后跟长辈挨个打过招呼,他也不管郝季平怎么想,站在他旁边开口就说:“小叔,你坐了我的位置。”
他之前常坐老爷子左手边的位置,时间久了不管桌上几个人他都坐在那个位置··    郝季平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太太已经抬头斥责他说:“竞先,你还懂不懂礼貌了来者是客”一句话就把郝季平划作了客人,明白着说他不算是郝家人。
    餐桌上还有空位,郝季平拿着自己的碗筷起身很勉强地露出个笑容,对老太太说:“阿姨,没关系,都是一家人,说不上是客,位置是竞先的就还给他坐吧。”
    郝季平换了位置坐下后,老爷子才抬头扫了一圈发话说:“都安静点吃饭,换个地方坐还能吃不下了”·    郝竞先的早饭已经有人端过来放下,他拿着筷子很老爷子说:“其他地方离爷爷就远了离爷爷远我连饭吃着都不觉得香。”
    老爷子板着脸说了句:“尽扯皮”随后没忍住,脸上还是带了笑,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饭后郝竞先回自己房间给季诗礼打了电话,响了一会被对方挂断,再打就是已经关机。
    郝竞先给他发信息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了,你继续睡吧··    再下楼郝季平他们已经离开,老爷子跟老太太正说着什么,看见郝竞先便跟他说:“竞先,你等下走,我有话跟你说。”
    郝竞先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坐下问:“怎么了,爷爷”·    “去书房说吧·”老爷子起身。
    老太太看着他说:“就在这里说吧,我也想听听·”·    老爷子又坐了回去,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我手里本来有郝氏企业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姑姑出嫁时我给了百分之五,你接手企业时我给了百分之五,现在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五十。”
    郝竞先听他提起股份就猜测老爷子这是不是要分掉股份了,上辈子没发生北城区的事,股份可是老爷子一直抓在手里的,郝季平到底是拿什么话劝得老爷子,这才多久老爷子就能下这样的决心。
郝竞先看了看老太太的表情,大概老爷子已经跟她提过,这会儿她也没有表现出吃惊··    郝竞先开口问:“爷爷,好好的干嘛提股份的事”·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我也老了,这些东西还是早些商量清楚吧,本来就是一家人,也免得以后你们为这个事情闹矛盾。”
    “爷爷·”郝竞先唤了他一声··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他说:“我打算给你和……”他看了眼老太太继续说,“你奶奶两个人各百分之十六,竞杰和竞优各百分之八,还剩下百分之二拿出来补偿其他股东这次北城区项目的损失,你那百分之一已经拿出来了,就还还给你。”
    老太太沉默没有发表意见,郝竞先说:“爷爷,这股份真没必要这么早分,你还健朗呢,真分了我也担心企业人心会散了·”·    “不是现在就分到你们手里。”
老爷子说,“只是跟你们说一声有这样一个计划,那百分之二会提前拿出来,剩下的等我不在了再说·”他说着说着似乎有些火气,对郝竞先说:“你就不该答应补偿其他股东的事,遇到这种刁难应该态度强硬一点,风险本就该是大家担,你倒好最后把风险全落在了郝家。”
    郝竞先还没有开口,老太太已经说:“你怎么又怪起竞先来了那事本来就是郝季平起的头,以为有好处就一个人霸着,你也帮着他等遇到麻烦了就硬拽着我们竞先下水,现在竞先把事情解决了,你来骂他还有理了”老太太换了口气又说,“就刚才这股份的事,我不开口别以为我就真觉得你做得对了,郝竞优那小丫头你看着是不是还比自己女儿亲,淑乐才拿了百分之五,她凭什么能拿百分之八女儿嫁那么远,当初也是你做得主,现在她回来少了,你就干脆当没她这个女儿了我本来还不想说这种话的,你死了是不是不用她回来给你哭丧了啊,东西也不留她的份”老太太越说声音越高只差指着老爷子的鼻子骂了,郝竞先四下看了看,家里的帮佣还算有眼色,已经早早躲开,郝竞先劝道:“奶奶,有话好好说,这样让人看笑话,你也别气了,爷爷肯定不会少了姑姑那份的。
是吧,爷爷”·    老爷子来回看了两人还在沉吟,老太太刚才说的激动,情绪上来了,正开始抹眼泪,老爷子无奈地说:“行了,我再想想。”
他说完就起身去了书房··    郝竞先留下来安抚老太太,过了一会老太太也就止了眼泪说:“哎,本来不打算说的,可还是没忍住·”·    “说了就算了吧。”
郝竞先问,“姑姑最近没跟家里联系吗昨天中秋,我还看到有人给捎东西回来了啊·”·    “嗯,联系是有联系,就是她不肯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把她嫁了那么远。”
老太太叹气,郝竞先忙说,“姑姑现在也有家事要忙,可能走不开·”·    老太太不说话,眼泪又要往下掉的样子,郝竞先忙给她擦眼泪问:“奶奶,你又怎么了啊”·    “她以前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和你爷爷都看不上那人……”·    后面的话不用说郝竞先也明白了,只能顺着安抚老太太说:“奶奶,你别想太多,姑姑她不会怪你们的。”
他一边说这句话一边在想这句话算不算在给自己挖坑··    “怎么会不怪呢”老太太叹息,郝竞先只好转移话题跟她聊其他的,问她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带她去听歌会看电影不然请回来陪她聊聊天。
    “没有特别喜欢的呢,你投资的电视剧是不是要播了啊叫什么名字播的时候奶奶帮你提高收视率啊·”·    “下个月可能就能播了,电视剧叫《霸图》。”
郝竞先又陪老太太聊了会,看她情绪好了起来才起身离开去上班··    下午两点多收到季诗礼的信息,他问:昨天门开着,怎么没进来·    郝竞先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信息,另一只手正握着签字笔,虽然一直知道他放得开,还是被他这句直白的问话惊到了,签字笔在合同上划了长长的一道。
    他回复问:刚起吃过没有·    刚起,还没吃·问你话呢,回答都不敢·    你这是酒后的后遗症我现在去来得及吗·    季诗礼说:自然是过时不候别转移话题·    郝竞先说:我小腿还疼着呢,我进去怕你再踹我,你喝那么多,万一踹错地方怎么办倒是你,让我进去又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连接个吻都说要去吐的吗·    他发完信息放下手机拨通内线让助理把合同拿出去重新复印。
    季诗礼回复说:那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只是刚好觉得寂寞啊·    他没有点标点,好似应该把“寂寞啊”这几个字拖长了说出来带上无限感慨。
    郝竞先觉得他真是直白到豁达了,把新打印好的合同签好才回复他说:我以前跟你说过那是我想要的又不是我想要的·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我不会让你再感觉到寂寞。
    季诗礼简洁地回复了两个字:呵呵··    郝竞先给他打了电话过去,刚响就被对方挂断,几秒后收到季诗礼的信息,他说:我现在不想说话。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的信息还没有编辑好,季诗礼的信息又发了过来,他说:我也不想跟你谈恋爱··    郝竞先问:为什么·    因为那比寂寞还伤人。
别回了,我去吃东西··☆、第46章·郝竞先这次没有听他的,回了信息说:昨天说好一起过中秋的,结果话都没说上几句,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隔了大半个小时,季诗礼回复说:今天不想喝酒了。
    可以,去哪吃也听你的··    季诗礼这次是两条信息前后发过来,前面一条内容是:吃火锅去不去后面一条是问:你平时注意检查身体吗吃火锅我有点担心得传染病。
    郝竞先有种快要被气笑的感觉,他说:要得病你昨天就该得了··    季诗礼回复得很一本正经,他说:应该不会,我后来有吐得很干净。
    你是不是还没吃完能不能别把我当下饭的小菜一样消遣·    明明是大菜··    郝竞先表现出略无语的状态,隔了会才给他回过去说:这会儿适量吃点就行,马上可以吃晚饭了,我去你家接你吗·    昨天看见程遥雪了吗她正在找新闻为《霸图》炒作,你有兴趣献身吗没兴趣的话就别来了。
    为你献身我倒是愿意··    还是别了吧,我昨天是想不开,万一你有病我还得陪你一起死··    郝竞先看过信息都不知道该有怎样的表情,干脆转移话题问:去哪里的火锅店·    平安东路上的川味。
    郝竞先下班后直接开车去了平安东路,平安东路和步行街平行,路面不广,人流车流量却不低,他开车的车速也快不了,在路上挤牙膏似得往前,好久才到了季诗礼说的川味,川味是幢两层的小楼,这个点吃饭的人多,车位拥挤,有人引着他去空车位停车,一路开过去,出出进进的人里不少都会回头看他的车两眼,等他下车后进门,隔着火锅店的玻璃窗看到有人过去跟他的车合影,他很纠结地在想要不要去遮一遮他的车牌号,免得明天那车突然从微博和朋友圈红起来,上楼去季诗礼订的包厢,边走楼梯边在想要是火到上新闻,标题可以是某老板开豪车吃平价火锅,连带着川味都能火了。
    进了包厢季诗礼已经在了,他穿了一套像极了校服的衣服,眼袋很重,头发还乱糟糟的,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是明星··    “你这衣服我看着怎么像校服”·    “不是像,它真是校服。”
    郝竞先坐下后,季诗礼说:“点了个鸳鸯锅底·”他并没有因为昨天的吻和今天的谈话而显出尴尬,表情语气都很平静··    郝竞先点了点头跟他说:“我今天忘记换车开了。”
    “……”季诗礼顿了顿说,“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点,下去把车开去步行街,然后走过来·”·    郝竞先抗议说:“步行街离这好远。”
·    季诗礼比划了下自己的脸说:“我为了吃次火锅已经这样了,要是上了头条我今后真就只能这样吃火锅了,还是偶尔的·”·    郝竞先看了看他,确实挺惨不忍睹,上完头条大概粉丝真不能剩几个了,他只得认命起身说:“大不了我养你。”
他虽这么说但还是下楼去把车开走了,步行街那里有地下停车场,豪车也有不少,他这辆开进去也不显眼,走回来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季诗礼点了不少吃的,但还没动筷,这好歹能让他得到些安慰。
    季诗礼看到他进来开始往锅里添彩,他问:“步行街那边有条小路可以直接穿过来的·”·    “你怎么不早说”郝竞先他是绕了一大圈过来的。
    季诗礼笑,他说:“运动运动可以多吃点·”·    郝竞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吃完你陪我一起运动吗”·    季诗礼把荤菜的碟子都倒得差不多了,开始烫素菜,他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可以。”
    郝竞先刚想开口,季诗礼已经笑着说:“陪你走过去拿车·”·    郝竞先用筷子在不辣的锅底捞可以吃的素菜,他叹了口气,看着季诗礼说:“真高兴你这么越来越把我当自己人。”
    季诗礼抿了抿唇说:“快吃吧你,菜要烂了·”·    火锅越吃越热,屋里开了空调两人还出了汗,季诗礼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郝竞先也脱了西装,他看着对面一边吃辣一边吸气的季诗礼问:“我怎么感觉吃辣这么自虐呢”·    季诗礼抬头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为了专注吃菜还是不想理他。
郝竞先本想再开口逗他两句,手机却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响了起来,他摸出了手机,没有回避季诗礼很干脆地接了起来,电话是俞丞打来的,郝竞先喊了声:“表哥·”·    俞丞说:“嗯,奶奶有话跟你说,我把手机给他了。”
    郝竞先想起之前俞丞跟他提过的事,抬头看了眼季诗礼,对方正自顾自地吃菜,郝竞先说:“昨天中秋我也没能抽空去看望她老人家……”他边说边用拇指按在电源键上,他的话未说完手机已经进入关机状态,电话也被挂断了,郝竞先看着手机假装无意地说,“手机怎么突然没电了”·    季诗礼看了他一眼问:“有事有事你就走吧。”
    “没事·”·    季诗礼没再询问关于这个来电的事,吃完后郝竞先付款,季诗礼跟老板要了发票,按在柜台上刮了刮,没有中奖,季诗礼小老头一样地摇着头感慨说:“运气不好啊运气不好。”
    说完把刮完的发票丢进了垃圾桶,陪着郝竞先去取车,小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往来,像是被这个世界里的热闹遗留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室外起了风,两个人并肩在路上走,风吹过来总感觉能闻到一股火锅味,郝竞先问:“等下先送你回去”·    “你不赶着回去充电回电话”·    “不急。”
    “哦·”季诗礼点头,随后问:“是你表哥催你相亲了吧”·    “你连这个也知道表哥跟你喝咖啡的时候提到了”·    “是啊,让我离你远点,你早晚得结婚。”
    之前季诗礼说跟他谈恋爱伤人,他以为季诗礼指的是爱情这件事本身伤人,这会儿看来会不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早晚会结婚所以才说那句话的·    郝竞先很认真地问:“如果我说我不会跟人结婚呢”·    季诗礼笑:“呵呵。”
    “别跟我呵呵,说话·”·    “你觉得可能我听着这话就跟听笑话一样·”·    路上安静地好似这个世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没有路灯的昏暗小路上,郝竞先转身将人推压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季诗礼偶尔给些细微的回应,不知过了多久路边跳出了一只野猫,凄厉地叫喊了两声,紧贴在墙上的那对受到惊吓,分离开来··    季诗礼嫌弃地往地上连呸了两口,说:“一股火锅味。”
    郝竞先内心活动非常精彩,隔了会才说:“明明你的味道重一点”·    季诗礼说:“想吐去下风口,离我五米以上。”
说完就转身往前走,郝竞先快走了几步跟他并肩说,“我会解决的·”·☆、第47章·“虽然跟我关系不大,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季诗礼头也没回得继续说,“还没解决的事麻烦放心里。”
    “好·”郝竞先认真点头,应了下来··    季诗礼陪他到了停车场入口就说:“你自己去拿车吧,我回去了。”
    “我送你到小区附近”·    “不了·”·    “那晚点我能联系你吗”·    “别了,最近我们联系得太频繁了”·    “不是你自己说寂寞的吗”郝竞先问。
    季诗礼笑了笑说:“跟你联系还是一样·”说完转身去步行街外打车点等车··    郝竞先知道他的意思,因为季诗礼不爱他所以就算他跟他联系也治不了他心里的寂寞,郝竞先站在原地看着他上了taxi才进停车场取车,坐进车里就拿出手机开机,开机后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响起,系统发来漏接来电的拨打时间和号码,郝竞先打开信息看了下,都是俞丞打来的。
    郝竞先回拨过去,俞丞刚接电话,他就开口解释说:“表哥,刚手机没电·”·    俞丞在那边幸灾乐祸地笑,说:“我也觉得你不会笨到关机,毕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外婆呢还在你旁边吗”·    “不在,要把电话给她吗我去找她。”
听筒里传来对方走动的声音,俞丞提醒他说,“我劝你还是积极点配合奶奶,老人家最近兴致很高,打算去找你奶奶一起帮你参谋参谋对象,你订一个下来也安稳。”
·    “你没提我的事吧”·    “没提,年纪大的心脏血压都不太好,我怕刺激到她。”
    “嗯·”郝竞先等了一会就听到那边俞丞跟俞老太太说话的声音,接着俞老太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说,“竞先啊,之前怎么突然挂电话了啊”·    “外婆,是手机没电了。”
郝竞先又把之前的谎言说了一遍,欺骗老人郝竞先心里还是生出了内疚,有句话说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去圆真是一点没错··    “嗯。”
老太太应了一声问,“竞先你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呐”·    郝竞先沉吟了一会说:“外婆,你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我周末是有时间,但是我刚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求对方,不方便再去相亲。”
    “有喜欢的人了跟外婆说说是个怎么样的·”这几年郝竞先到了适婚年龄,大家虽说不着急,但还是盼着他早点定下一个来的。
    “外婆,这要怎么说啊”·    “随便说说,人品怎么样长得怎么样”·    郝竞先笑着说,“外婆你只要相信我的眼光就行了,等定下来就带过去给你看看。”
    俞老太太听他这么说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说:“好好好,我等着·那今天就聊到这里了,我正看电视呢·”·    “好的,外婆再见。”
    俞老太太把手机还给了俞丞,俞丞在那边低声跟他说:“我警告你,到时候别把老太太气坏了·”·    “我知道。”
郝竞先应完又说,“表哥,平时帮我试探试探外婆的态度·”·    俞丞强调说:“我在这件事上和你是对立面的”·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盼着外婆好总是站在一面的吧”·    “别跟我来这套”俞丞大概回了自己的房间,郝竞先听到了那边传来关门声,随后俞丞问,“你真不能和女人在一起吗我看网上说有很多人还是可以和女人结婚生子的。”
    “不能·我对女人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俞丞很烦躁地说:“算了算了,帮你问问·”·    “谢谢表哥。”
    “不用谢我,被你这么一谢,我好有负罪感·”俞丞说完就挂了电话,郝竞先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回家··    他到家已经是十来分钟后的事情,现在信息交流的迅速,十来分钟足够让家里的郝老太太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这件事。
他拿着钥匙开门,刚在玄关站定还没有换鞋,郝老太太就板着脸堵到了门口··    “奶奶,怎么了又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就是你嘛你有喜欢的人怎么不跟我说反而先去跟你外婆说了,她打电话来问我,我竟然不知道”·    郝竞先在心里暗骂他那个拖后腿的表哥,肯定又是他出的馊主意,其实这倒是冤枉了俞丞,是俞老太太挂了电话后还是对这件事比较挂心,想着郝老太太应该知道对方是谁就自己摸索着打了个电话过来,结果两句话一聊,郝老太太还没有听说过这事,这脾气也就上来了,他反应很快地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只是看着喜欢,正好外婆打电话过来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就跟她说了,等定下来一定先带来拜见奶奶你就是奶奶你到时候千万不能摆着这张后妈脸了,好容易把人吓跑的。”
    郝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等他换了鞋,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从对方年龄姓名开始问起直到家庭背景,在郝竞先又一个“不清楚”之后,老太太终于不继续问了,而是改口问:“你喜欢人家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奶奶,我就是才见过对方几次,这些还没来得及问呢”·    “见几次连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种身份直接去问岂不是太掉价了”郝竞先反问了这句,随后连连告饶说,“等我知道了一定告诉奶奶你现在能不能先放我去洗澡今天吃了火锅,一身的调料味,奶奶你闻着不觉得呛人”·    老太太这才挥挥手放人,郝竞先又问了句:“爷爷人呢”·    “在书房呢。”
    “那我去看看他·”郝竞先临上楼梯的脚步顿了顿转而往书房走去··    郝竞先敲开门进去时,老爷子正在看着张旧照片,看见他进来把照片反盖在桌上,郝竞先笑着说:“爷爷,怎么不在客厅和奶奶一起看看电视”·    “坐。”
老爷子示意他坐,拿了茶壶要给他倒茶,郝竞先忙过去接过来说,“我来吧·”·    茶已经泡了有段时间了,倒出来的茶水热气都不怎么冒,郝竞先坐下尝了口问:“爷爷,要不要给你重新泡壶茶有点凉了。”
    “不用,等下就去睡了·”老爷子说完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不再开口··    郝竞先喝了口茶,抬头看着他蹙紧的眉和他头上已经接近全白的头发突然生出了不忍,一时冲动之下开口说:“爷爷,是为分给姑姑的股份发愁吗要不就从分给我的那份里划吧。”
    老爷子愣了愣问:“你说什么”·    郝竞先不知道他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又把话再说了一遍,并说了句:“我其实更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老爷子展了眉头,叹了口气说:“爷爷心里有数·”他伸手翻了那张旧照片给他看,那是几十年前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有两位老人、姑姑还有他的父母,几个人都笑容灿烂地看着镜头,郝竞先拿过照片看了会,他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淡,现在偶尔想起来也只能有一个模糊的形象而已。
    老人都是越老越念旧,郝竞先放下照片说:“今年过年不知道姑姑会不会回来·”·    “随她回不回来·”老爷子的嗓子有些哑,说,“我打算在之前的分法里每个人都拿百分之二出来给你姑姑。”
·    之前的分法是分为四分,这样他姑姑能拿到百分之八,郝竞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郝竞杰和郝竞优手里的说白了都是郝季平的,拿到百分之四也还有百分之十二。
    老爷子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又说:“她出嫁前已经拿了百分之五,她是外嫁,这股份按理是不能再分的·”·    郝竞先这才开口说:“都听爷爷的。”
    气氛静了一会,老爷子突然开口说:“竞先,你也该有个孩子了·”·    郝竞先哭笑不得地问:“爷爷你今天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啊”·    “刚在客厅听你奶奶念叨了两句,我想想你年纪是不小了,在外面玩的心思收一收,以后对家里的一心一意,不要像爷爷这样……”老爷子叹了口气,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
    郝竞先笑着起身说:“爷爷,走,一起去客厅找个喜剧看看,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特悲伤的·”·    老爷子跟着他起身,郝竞先陪着他出去把他往沙发上一摁让他和老太太两个人相互回忆过去就自己跑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一身火锅味,急需去洗一洗。
    程遥雪投资的新剧是部青春偶像剧《天晴》,季诗礼出任男一·郝竞先跟她合作的《霸图》电视剧卖了两家电视台,给了一家网络独家版权,到郝竞先手里连投资出去的总共拿到了六千万,他私下跟程遥雪提了合作投资《天晴》的事,程遥雪没有答应,都市剧有广告植入,有些剧投资都上不了千万,她表示这个摊子太小,合作的话显得她投资实力不强,郝竞先也没有再强求,顺口又跟她打听句她团队里有没有实力不错的编剧,他想投拍部同性题材的电影,程遥雪给他的建议是直接找整个团队合作,从编剧开始找再重新组团队配合没有默契还更耗时,郝竞先听了表示会再重新考虑。
    虽然如此程遥雪还是为他介绍了一位编剧,刚巧就是之前微博上那篇新闻稿的作者,倒真是应了郝竞先那句如果她是编剧他会优先考虑投资她的剧本··☆、第48章·郝竞先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告诉了编剧,让她把手头的工作放放,先写这部的大纲,出大纲后郝竞先看过点了头,编剧这才开始写剧本。
剧本创作期郝竞先又让人在圈里物色愿意拍同性题材的导演·这事他是私下在做,另外还有北城区的工程和工作要忙··    季诗礼已经进了《天晴》的剧组,《霸图》开播也需主创人员跑宣传,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两个人自吃火锅那次分开也有近一个月没见··    程遥雪这次没有参演《天晴》,而是做起了制片人,郝竞先跟她一来二去也算有了些交情,这个女人爱八卦,又知道他没能追到季诗礼,季诗礼在剧组拍摄她也在剧组,《霸图》宣传她也会去,倒是能一直在季诗礼身边,偶尔剧组拍到拥抱戏、吻戏,她还会奉送剧照几张给郝竞先,外加一句“不用谢”,又或者宣传时季诗礼被粉丝献花主动拥抱了对方,她也会发个微信过来问问他有什么感想。
    郝竞先对照片的回复都是男的很帅女的一般,后面的感想就都是说很高兴他被这么多人喜欢·程遥雪收到这样的回复再回过来的都是一阵大笑··    没过几天程遥雪在微信上跟他提到在拍摄地遇到了古玉,对方答应在《天晴》里友情客串一下,现场编剧还现改了剧本。
    他和季诗礼的联系不多,知道他的事更多还是来自程遥雪以及季诗礼的微博,当天季诗礼微博上放了个手机拍摄的视频,是《天晴》拍摄点的附近,他挂在双杠上做引体向上,裸着上半身,身材匀称肌理分明,一开始他似乎没发现有人在拍自己,中途抬手挡着脸说:“诶,你干嘛说好不拍的”拿着手机的人笑着说:“你挡着脸大家还是一样认识你。”
视频到此结束··    配着视频的微博内容是:粉丝过百万的福利··    视频是下午两点多发的,郝竞先记得他这个点应该在拍戏,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和众多粉丝评论里问了一样的问题:视频谁给你拍的·    发完后他想了想又说:都冬天了,你多穿一点。
    十来分钟后季诗礼回复他说:拍的·对于他发的另外一条信息却没有理会··    你后天是到b市宣传吧,能在那里待多久我想过去看看你。
或者我去探班··    又是十来分钟才收到回复,季诗礼说:那你来探班吧,到b市我也比较忙··    那你的意思是我去探班你能抽空陪我·    季诗礼这次回复得比较快,他说:看时间。
    晚上郝竞先吃过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给季诗礼打了电话,铃声响了一会那边才接了起来,季诗礼开口就说:“你别跟我说你现在就到了·”·    郝竞先笑着说:“我还没疯狂到那种地步。
再说你后天就去b市,我现在过去也待不了多久·”·    “来探个班当天就可以回去了,你还想待多久呢”季诗礼问。
    “快年底了,抽空出去度个假也不错,程遥雪说你们那风景不错·”·    “随你,我只答应了让你来探个班·”·    郝竞先沉默了会说:“都十一月了,你一直在拍戏,我都想搬去拍摄基地住着了。”
他和季诗礼约定的只有三个月,两个人的进展是有,但他感觉得出季诗礼真的好像没有心动,他内心还是着急的··    “你非得这样吗”季诗礼的声音放松下来,懒洋洋地问,“你是不是对我势在必得”·    “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
季诗礼笑了笑说,“那你明天来吧,要是方便后天一起飞b市,不过我真的很忙·”安成若刚从国外回来,在经纪人里也是新手,又是一心一意带他一个人,对他的要求也比较多,偶尔会替他接综艺节目,广告代言也有一两支。
    郝竞先听到他说忙,又觉得心疼,叹了口气说:“如果影响到你,我还是不去了吧·”·    季诗礼突然没头没脑地开了句玩笑说:“郝竞先,说不定你强势一点我早就答应了。”
    季诗礼还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以往都是客气地喊声郝总,要么就忽略了称呼,郝竞先很认真地反问:“你确定”他其实了解季诗礼,他不爱你时你强势,他只会反感,他爱你时你强势对他来说却会成为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    季诗礼笑,随后说:“我开玩笑的,你看过《流年不说谎》没有和我现在拍的《天晴》差不多,男一感情上的胜利都赢在强势上。”
    郝竞先无语,说:“如果我没记错,你去演的是男一而不是女一吧当然,你要是真喜欢这种也不是不可以的·”·    季诗礼又笑,他说:“我今天见到古玉了。”
    郝竞先反问:“难不成他追求你了还是强势的那种”那次季诗礼喝错酒,后来遇到古玉的事他一直没有问过后续,虽然理智上觉得就算发生什么也不应该介意,可他心里还是记着这件事的,所以在程遥雪提到古玉时加剧了去看季诗礼的想法。
    “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你说也没用,不早了,挂电话吧·”·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语调凉凉地问:“话说一半是逼我现在就去找你”·    季诗礼笑着说:“那你就现在来吧。
我挂了·”季诗礼说完真的挂了电话,郝竞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多,现在开车过去也要明早才能到,开车还得一夜不睡,明天白天肯定精神不好,他想了想也只是上网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的机票,又给秘书打电话推迟行程和会议,熬夜把需要他处理的工作做完,半夜十点多季诗礼在微信上跟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事,那次的事情欠他一个人情,他工作室背后的公司跟我所在的公司敌对,他放出谣言时让我冷处理不要开口就当还他人情。
圈里这些事其实也乱得很,你听着有没有觉得挺烦的”·    郝竞先跟他开玩笑说:“你解释晚了,我已经在路上·”·    他刚发出去就收到季诗礼发来的第二条语音,他说:“其实古玉不错,人帅,演技也好,我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郝竞先再次想起上辈子两人之间那古怪的气场,说不准他们还真有过一段感情··    郝竞先厚着脸皮说:“好什么好年纪比我还大那脸应该也整过,扒扒他初期的照片肯定惨不忍睹。”
    季诗礼说:“你就忽悠我吧,这个点只能自己开车,你一只手按着说话怎么开车”随后又说:“我也打算去做个微整,你看我额头要不要动动”·    整容这件事对圈外人来说是个黑历史,对圈内人来说却是习以为常的,郝竞先只能劝着说:“你现在这样很好,别去弄那些乱七八糟的,整成面瘫你就得哭了。”
    季诗礼回他说:“嗯,整容有点贵,我攒点钱再说·”·    郝竞先开始回忆季诗礼上辈子的那张脸,和现在比也就是成熟一些,应该是没有整过的,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郝竞先还没有再回,季诗礼已经说:“我睡了,明天到的时候给我电话,我让找人去接你·”·    郝竞先跟他说:“晚安。”
退出微信时收到程遥雪发来的微信,她传了张图片过来,是一大捧的玫瑰花,她说:“猜猜这花哪里来的”·    “程美女,恭喜你这个年纪还能收到玫瑰花,不过这个点发给我炫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哈哈哈……这花可不是别人送我的,现在应该在季诗礼的房间。”
    郝竞先觉得今天他大概是要失眠了,在床上翻了半个小时,拿了手机给之前俞丞给他找的那个团队的负责人李树新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郝竞先起了个大早,天色还灰扑扑的,家里的阿姨都还没有起床,他直接提着昨夜准备好的行李去了机场。
    登机前他给家里打了电话,是老太太接的,他跟她说了接下来要出去几天的事情··    老太太笑眯眯地问:“是不是跟人出去旅游呀”·    “……”郝竞先定了定神,开始扯谎说,“不是,这次是出去考察,打算跟b市的一家企业合作个项目。”
    “原来是出公差啊”老太太的兴致明显没之前高了,她说,“行,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再给家里来个电话吧。”
    “好的,知道了·”郝竞先挂了电话后又给季诗礼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这边开始登机了,也把到那边机场的时间跟他说了··    季诗礼没有用语音回复。
直接回复了个“好”字,郝竞先猜测他这个点有可能正睡得迷迷糊糊,为了不影响他睡觉就没有再给他回复··☆、第49章·最近影视城来了几个话题人物,跟拍想拿一手新闻的媒体很多,连带着在这边拍戏做活动的艺人在大街上开车都怕被记者跟耸肩说:“我们无所谓啊。
等下送你回去吃盒饭,你让郝竞先请我,我想吃牛排·”·    季诗礼:“……”·    郝竞先看着季诗礼示意他决定,季诗礼拿手半挡了他的视线说:“别理他。”
    不满地说:“诶,你学学别人家的艺人,看看他们是怎么对经纪人的你出门还得我伺候你huohoucihou伺候”他在国外时间待得久了,最近已经加强练过普通话,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有字读不准音。
    季诗礼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郝竞先觉得笑有些不礼貌,就转头看着窗外,隔着黑色的膜外面的世界看上去都灰蒙蒙的,很不真切按了两声喇叭表示不满,季诗礼才收了笑说:“好吧,我回去吃盒饭。”
说完又问郝竞先,“你呢和他去吃牛排”·    “和你一起吧·”·    问:“那我的牛排谁请”·    季诗礼抢先说:“你拿我的卡刷。”
他说完就看着郝竞先,郝竞先感觉到他的视线嘴角微微动了动露出个笑,没有开口··    将两人扔在剧组就开车去吃牛排了,剧组都在吃饭,倒也没人特意在意到他们,季诗礼这次有间单独的休息室,他带了郝竞先过去,跟他说:“你在这等下,我去拿盒饭。”
    季诗礼去了五六分钟就拿了盒饭回来,他把郝竞先的那份打开推了过来,随后坐下说:“吃不惯就打电话让给你带·”·    郝竞先尝了下味道觉得还可以,就回他说:“不用了,味道还不错。”
    季诗礼点头说:“我开始也这么觉得,天天吃就有点腻了·”·    “那可以换换口味嘛,让安成若给你买些其他的。”
    “安成若你哪里听来的的中文名是安成龙,他觉得难听所以都让我们喊英文名的·”季诗礼说,“请他做事是得看他心情的,有时候请不动。”
    郝竞先猜测安成若是他后来改的名字,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问:“那你怎么不配个助理”·    “已经跟公司申请过,大概明年会有。”
    沉默了会,郝竞先问:“你是怎么和你经纪人说的关于我·”这次见面他能感觉到季诗礼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问这句时抱了些期待。
    季诗礼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朋友来探个班,顺道一起去b市·”·    “他相信”·    “不然呢”季诗礼顿了顿说,“不过他知道我的性向。”
安成若是他的经纪人,这样的事肯定会事先跟他沟通好··    郝竞先对这样的结果有些失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又转移话题和他聊了些其他的,气氛还算不错,饭后季诗礼收拾完东西坐下喝水,郝竞先想起玫瑰花的事,试探着问了句:“你喜欢玫瑰花吗”·    季诗礼像被竖起了全身毛发准备待战的小猫,反问说:“干嘛”·    “就只是问问,反应这么强烈做什么”·    “我怕你送我。”
季诗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问,“你等下是在休息室等我还是去外面”·    “有人给你送玫瑰吗”郝竞先说:“要是方便的话,我想看你拍戏。”
    “有啊,玫瑰百合薰衣草之类,最近跑宣传常能收到·我拍戏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季诗礼说的显然是粉丝送的,郝竞先开始怀疑程遥雪昨天那些话纯粹是为了八卦。
    下午季诗礼去化妆时郝竞先给家里老太太报了平安,又叮嘱了她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季诗礼化好妆过来还没有轮到他的戏份,两个人一起坐在场边充当了围观观众,组里也有人在报道里看过郝竞先的照片认出了他,少不了在私下八卦几句,《天晴》的女一号沐芸过来跟季诗礼打招呼,随后在旁边的空位坐下,让他介绍郝竞先。
    季诗礼笑着说:“让他跟你自我介绍吧·”随后转头看向郝竞先··    程遥雪刚好从外面进来路过这里,在郝竞先旁边停住,插话说:“哟,这不是差点和我姐弟恋的郝总吗”随后对沐芸说,“沐芸你连头条新闻都不看的”·    沐芸年纪不大,但反应还算可以,笑着接话说:“遥雪姐,我是能认出郝总,可他不认识我啊,总得混个耳熟,以后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参演郝总跟遥雪姐合作投资的新片。
之前你们共同投资的《霸图》可是被评为近期最值得期待的电视剧呢·”她过来确实如她所说混个眼熟耳熟的,程遥雪中途插了一脚,她担心两边不讨好,才吹捧了句他们合作的成功。
    程遥雪过来还有其他事,听她这么说也还算满意,点头说:“放心,机会总是有的·”她留了这么一句就去了导演那边··    有刚才这出沐芸也不好意思再久坐,和季诗礼闲聊几句后跟郝竞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她是沐芸”这个女人后来和季诗礼是同期的一线明星,现在虽然还在演不怎么需要演技的偶像剧,后面却也是个获得不少赞誉的演技派,最主要的是他隐约记得这女人跟过闵行。
    季诗礼侧头挑眉小声问:“有兴趣”·    郝竞先低声问:“你吃不吃醋”·    季诗礼笑笑,回头看场中,隔了会轮到他上场,他起身前跟郝竞先说:“圈里的有些人招惹了是麻烦,你当心点。”
说完想了想,露出个温柔的笑说,“我大概多事了,郝总经验丰富的·”·    郝竞先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季诗礼已经去站位了,程遥雪回头对他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他坐去导演背后看监视器,郝竞先略一犹豫还是走了过去,季诗礼这场拍的是压抑的崩溃戏,无言的呐喊和愤怒的肢体语言,那种情绪表现得很到位,也很有感染力,郝竞先专注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男人,心脏也跟着那一帧一帧的画面抽痛,有一刻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程遥雪在他耳边低声说:“有没有觉得他生来就该在娱乐圈的”·    郝竞先被她的话惊醒,缓了一会侧头看她一眼,对方正用欣赏的眼神看着监视器,感受到他的目光,又说了句:“他应该算是天赋型的。”
    导演在这个时候喊了停,季诗礼走过来询问效果,郝竞先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心疼的感觉里抬头看到对方已经平静的脸觉得有些怪异··    季诗礼接着去拍下一个镜头,程遥雪没再看监视器,而是低声问他:“你不会是因为我昨天给你发的微信才特意过来的吧”·    “那是粉丝送的吧”·    “我有那么无聊”·    郝竞先看着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就是有那么无聊”,程遥雪仰着下巴跟他说:“连着送了两天了,今天说不定还有。”
    两个人说话跟打哑谜一样,说到这里就停了,季诗礼后来拍的戏郝竞先也没像第一场那样专注去看,他在想季诗礼为什么让他来探班,难不成是做了回拒绝别人的挡箭牌·    季诗礼的几场戏拍完换其他人拍,他仍是坐回了场边,郝竞先起身跟了过去问:“还有你的戏”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还有两场,今天不用熬夜·”季诗礼拿出手机刷微博,问他说,“你订房间了没有要不要让帮你订”·    “还没。
你经纪人都这样的吃个饭能吃到下午三点多”·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头也没抬地说:“我上个经纪人只管给我接工作。”
他退出微博拨号打给,第一个电话对方没接,季诗礼又打了第二个,这次响了半分多钟才有人接,季诗礼跟他说了订酒店的事,那边回他说,“他行李我都扔你房间去了。
我现在忙着呢,你床大,就跟他一起挤挤吧,我还有事,挂了啊·”·    郝竞先离他近,断断续续能听到个大概,季诗礼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看着他,他很主动地说:“回去再开间房也没关系。”
    季诗礼低头继续刷微博说:“大概满了,那你自己联系其他酒店订房吧·”·    郝竞先拿着手机去一边打电话给助理,让她在网上替自己预约酒店,坐回去后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说这边的酒店都没了空房,最近不是什么旅游旺季,似乎有点不合理。
    “怎么样”季诗礼问··    “让助理替我安排了,有结果她会打电话过来·”·    “要不……”·    “嗯”·    季诗礼刷评论大概刷到了什么好笑的,脸上挂起了笑容,跟他说:“要不就不用再订了吧。”
    “你能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吗”·    季诗礼收起手机抬头说:“你不是说我一直在拍戏,没有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吗现在给你机会,以后别找理由。”
    原来理由如此简单·郝竞先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得太多,当下给助理发了条信息让她不用订酒店了··☆、第50章·.·    郝竞先陪着季诗礼把下午的戏份拍完,要回去的时候季诗礼才想起车被开走的事,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他都是跟剧组的大部队一起走,今天多了郝竞先就有些不方便了。
    郝竞先看他为难就说:“要不也跟你平时一样吧·”·    季诗礼正犹豫要不要答应就看到苏芸从休息室出来,今天苏芸还有其他的戏份要拍,他说:“等下,我问苏芸一声。”
    等季诗礼借了车钥匙过来,他问:“你以后是不是常在这个影视城拍戏”·    “看剧组安排,不过影视城就这几个,在这里的机会还是蛮大的吧。”
    “我开吧,你累一天了·”郝竞先从他手里拿过钥匙,同时想着可以在这边置办房车,不用每次都住酒店,出入也方便··    季诗礼问:“回去就在酒店叫吃的吧或者外卖也可以。”
    到了停车场季诗礼给郝竞先指了车的位置,郝竞先往那边过去说:“我们又没什么,你干嘛弄得躲躲藏藏的”·    “你以为我愿意吗”季诗礼皱着眉说,“流言可以杀人。”
在这个圈子了你得到了多少的鲜花和掌声同样就要付出多少··    郝竞先还是愿意顺着他的,答应他说:“听你的安排吧·”·    到了酒店季诗礼要先去前台拿留在那边的房卡,就让他在车里等几分钟再上去,这样做也避免了一起出现被记者拍到。
    郝竞先上楼后季诗礼的房间门没有关,屋里还有其他人在,郝竞先在门上意思意思地敲了一下,随后推门进去·入眼的第一件东西就是放在屋里电视柜上的一捧红艳艳的玫瑰花,屋里正在交谈的两个人在他开门时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古玉·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意料之外的时间··    郝竞先主动开口对季诗礼说:“有客人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现在来会不会不方便”语气自然是亲密热络的。
    季诗礼对他微笑,走过来拉了他的手让他进门,说:“没什么不方便的,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古玉,圈里的老前辈了·”随后向古玉说,“这位是……嗯……郝竞先。”
这句话说得犹犹豫豫,里面的意味也很值得人猜测··    “吞吞吐吐干什么我很见不得人”郝竞先怪责了他一句,随后向古玉伸出手说,“你好,我有听诗礼提过你,谢谢你对他的照顾。”
    古玉笑得灿烂,跟他握手说:“不用客气,也谈不上什么照顾,既然你们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古玉人离开后,花还留在屋里,郝竞先看那花很不顺眼,季诗礼倒没有在意,正给酒店打电话订餐。
    等他挂了电话,郝竞先提醒他道:“玫瑰就放这里”·    “有什么问题吗有点花香感觉挺好的。”
郝竞先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靠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吻他,季诗礼初时睁着眼睛瞪他,后来也就顺着他的节奏给了回应·难舍难分之际服务员敲门送餐,季诗礼让郝竞先回避一下,郝竞先站在原地不动,跟他说:“把花让服务员带走。”
    “行,我知道了·”季诗礼扯着他的衣袖说,“躲不躲不躲以后别跟我一起·”·    为了“以后”这个词,郝竞先暂时委屈了一下,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服务员已经走了,电视柜上的花也没了。
    郝竞先坐下吃饭说:“你点这么多东西,是个有智商的动物都知道你这里还有人·”·    季诗礼边吃边说:“也可以是经纪人。”
    饭后两人洗过澡后,季诗礼就穿着睡衣,拿着剧本在房间里边走边看,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格外拥挤,郝竞先担心看电视吵到了他,就坐在床上用手机上网浏览新闻。
季诗礼一直绕着床四周转,绕得久了郝竞先有些晕,便抬手将空调调了一度问:“你一直走来走去是冷吗还是想着催眠我呢要是因为我在你不好意思睡,我可以先睡。”
    “饭后走一走才不积食·”季诗礼把剧本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说,“吃完就坐下早晚一身肥肉·”·    “你来,我让你看看是不是一身肥肉。”
郝竞先收到这样的质疑表示很不服气,放了手机就伸手拉人,季诗礼本来就在床边,一伸手就能拉到的距离··    季诗礼被他拉得摔倒在他身上,他顺势抱住季诗礼亲了亲他的唇就松了手,季诗礼却难得主动得松了唇回应他,气氛热烈,两个人的理智都有些失控,上下的位置也互换了,睡衣松开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肤,季诗礼呼吸不稳地说:“床头抽屉里有东西。”
    郝竞先伸手拉开抽屉看到里面已经准备好的某些用品,伏低身子亲了亲他的发顶说:“我希望我们间做这种事至少是因为存在感情·”·    季诗礼轻笑,反问:“你不想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别样的蛊惑,手肘用力支撑着仰起身,凑在他耳边说,“我还是……第一次呢……你不想要吗”·    郝竞先的呼吸立刻粗重了几分,带着灼热烫人的温度喷在对方的皮肤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自制力在摇摇欲坠,略带乞求地说:“别诱惑我。”
他的嗓音干哑,低沉的性感··    季诗礼没有说话,侧头伸出舌头舔了他的喉结,男人伸手按着他的肩将他压了回去,急躁地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季诗礼神色清明地看着他说:“我知道。”
    “那我们开始交往吧·”郝竞先警告他道:“现在我已经不允许你说不了·”·    季诗礼发出了个懒散的气音,接着室内就充盈了各种暧昧声响。
    做到后来季诗礼就哑着嗓子支离破碎地说:“不……不要……了……”·    郝竞先弯腰吻他,他偏开头躲过,兀自喘息,眼角还挂着一点泪光,催促说:“快点……快点……”郝竞先的吻落在他的耳侧,舌尖探出绕着耳垂往上,季诗礼喘着低吟,“嗯……结束……”为了达到期待的结果,季诗礼抬手攀着他的脖子,偏过头与他唇舌相戏,于是这场战争在他的期待下到达了终点。
    郝竞先以将人揉进身体的力道抱着对方,伸手往下,就算是天生零号也少有能在第一次就能爽到,季诗礼挣扎着拿手挡他说:“不要·”一开口发现声音暗哑又清了下嗓子才说,“我去洗澡。”
他的气息已经均匀,声音在咳嗽了一声之后也变得清亮··    郝竞先没有强求他,侧身让出足够他起身的位置问:“很难受吗”·    “还好。”
    房间里拉着窗帘,困住了一室暧昧昏黄的光线,季诗礼也没有顾忌他,就这么直接进了浴室·郝竞先起身穿了条内裤尾随着他走过去推浴室的门,门没有锁,热水从莲蓬头里喷出,一室氤氲的蒸汽,朦朦胧胧。
季诗礼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侧身回头,身体拧出优美的曲线,像一朵正自开放的罂粟花,瑰丽到夺人眼球,不用闻,只要一眼就欲罢不能,中毒已深··    郝竞先走过去跟他一起站在莲蓬头下,与他四目相对,季诗礼满脸都是水,表情冷淡,郝竞先想起有人说过零号在第一次后情绪不稳,以为他是哭了,有些没来由地心疼,想起眼前这人今年也才二十一岁,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一直有水落下,擦完后他的脸上也还是原样,季诗礼问:“你干嘛我没哭。”
    郝竞先心下稍安,宠溺地替他理了理头发,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郝竞先问完微低了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季诗礼抿着唇不开口,郝竞先挤了洗发露在手上对他说:“头再低一点·”·    头发洗好冲干净季诗礼还是沉默,郝竞先叹了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
他凑在他耳边说,“也还你个第一次·”随后慢慢蹲下了身,蹲下后觉得不太舒服就干脆换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张了唇凑近,季诗礼伸手推他的肩同时往后退了一小步,说,“不要这样。”
郝竞先没有理他,伸手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握在手里,莲蓬头落下的热水冲在两人的肩背随后顺着身体流下,最后呼啦啦地涌入下水道,水声不绝于耳掩盖了低喘。
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刺激,虽然对方技术生疏,但不过几分钟季诗礼都没来得及开口让人离开就已经丢盔弃甲··    郝竞先往地上吐了一口,起身去洗手台边漱口,季诗礼的目光落在他光着的后背上,随后往下再往下,郝竞先的内裤已经全部湿了,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包裹着身体,季诗礼有些恍神,仓促间往后退了几步贴着冰冷的墙砖站着,他低头看着水流在地砖上冲出一朵朵水花,隔了会抬头看着郝竞先的背影说:“对不起。”
    郝竞先从蒙了一层水雾的镜子里跟他对视,两人谁也看不清谁,却倍觉温馨,他微笑着说:“没关系·”随后扯掉已经湿透的内裤对他说,“少冲一会,当心感冒。”
    “嗯·”季诗礼重新站回水下冲洗跟他说,“从b市回去之后,在《天晴》拍完前都别跟我联系了吧·”·☆、第51章·季诗礼很快冲干净,拿毛巾擦干水,走过来学他那样用浴巾裹了下。
    郝竞先一直看着他,这会儿拿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说:“别光顾着笑,听到了没”·    “行,听到了·”季诗礼点头,走出了卫生间在房间里穿睡衣,郝竞先也过来把睡衣穿上,屋里开了空调有些干燥,郝竞先注意到季诗礼舔了舔唇,就过去拿一次性水杯给他接了杯水,转身回来的时候季诗礼正在往抽屉里收拾东西,他这才想到问,“是你自己买的”·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关了抽屉从他手里拿过杯子反问:“你觉得呢”他一口喝了大半杯水顺手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翻了几次才找到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你早就打算让我来了”郝竞先就着他喝水的位置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转手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盖住了之前丢进去的东西,然后从另一边上床。
    季诗礼回答说:“也不一定就是你·”·    郝竞先从他背后环抱着他问:“那你希望是谁说来我听听。”
虽然知道季诗礼有嘴硬的脾气,听他这么跟自己说,还是窜着股火,说到后面几近咬牙切齿··    季诗礼手肘向后推他说:“远点,热。”
郝竞先不动,他有些不悦地说,“远点,我不舒服得很·”·    郝竞先这才收回手,安稳地躺好,问:“那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季诗礼翻了个身,面对他说:“没有·关灯睡了,明天上午的飞机·”说完又问,“你订机票了没有”·    郝竞先:“……”他出来的事是他自己办的,因为不知道季诗礼坐哪个班次还没有订飞b市的机票,今天光顾着高兴对方的态度却忘记问班次了。
    季诗礼很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喜悦,说:“真好,那你明天就回去吧·”·    郝竞先自然不愿意,起身拿手机查第二天飞b市的机票,好在季诗礼坐的那班飞机的机票还有,当下付款订好,关灯躺下后,他伸出手去寻季诗礼的手,握在掌心,季诗礼轻挣了下,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也就随他了。
    “诗礼·”黑暗中他牵着他的手喊他的名字,感觉这样的情景跟做梦一样,安静后才觉得这一切来得很突然··    “干什么,郝总”季诗礼说,“我累了,你要是睡不着,影视城这边说不定还有你的老相好,你可以出去约。”
    郝竞先觉得自己要被他的话气吐血了,翻身压过去,问:“跟男朋友是这么说话的吗”·    因为身躯紧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郝竞先有种错觉,好似超出平时速率的心跳不止自己一人,怔愣了下,单手支撑起身体,右手摸向对方心脏的位置,还未确认就被季诗礼用力推开,他一时不察,摔在了床上,接着耳边就传来季诗礼带着明显怒意的一个“滚”字,他说完又说:“没骗你,我真的累。”
态度要软化了一些,语气却还是糟糕··    郝竞先仍是在被窝里找到他的手,捏了捏,解释说:“我没想做,累你就睡吧·”他想刚才应该真的是错觉。
他还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旁边季诗礼的呼吸就已经变得清晰均匀,明显是已经睡着了,他在黑暗里满足地笑笑,没多久也睡着了··    郝竞先再醒来时屋里还是昏暗的,迷糊间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他误以为昨天是自己做过的又一场梦,彻底惊醒过来,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还在之前的房间,卫生间里开了灯,门缝里漏出白色的灯光,远看像是一条白色的线,里面有细微的声音传出来,是季诗礼在洗漱。
    郝竞先坐在床头定神,季诗礼从卫生间开门出来,咋然间看到他坐在那里吓了一跳,开口问:“干嘛不开灯酒店不额外收你电费。”
    郝竞先伸手打开床头灯的开关,室内立刻被黄橙橙的灯光照亮,平添了些暧昧的味道,他坐在床上展开双臂说:“来,宝贝,过来,让我抱抱。”
    季诗礼不满道:“啧啧,郝总,你这是一大早的在逗狗吗”人也是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动··    郝竞先正色道:“诗礼。”
    季诗礼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几步又不动了,很嫌弃地说:“真是大少爷做派·”·    郝竞先哭笑不得地掀开被子起身,几步走过来抱了抱他说:“我过来行了吧。”
    “洗漱,收拾东西·”季诗礼拿手推他说··    郝竞先听话地松手去洗漱,他的行李昨天就没有动过,洗漱后换了套衣服,脏衣服他原本打算丢了,季诗礼在旁边凉凉地看着他说:“别在我这里制造垃圾。”
他这才稍微折了下另外收了起来,只不过昨天丢在浴室那条湿透的内裤还是进了垃圾桶,因为湿的不方便带··    季诗礼今天精神和脸色都还不错,穿了件深色圆领毛衣,外面罩了件淡色风衣,黑色休闲裤,淡色的系带皮鞋。
又另外收拾了西装带着,郝竞先看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觉得很是赏心悦目,他问:“《天晴》拍完前能给你发微信吗”·    季诗礼头也没抬地问:“不懂什么叫不联系”·    “那微博给你发私信呢你粉丝也给你发私信的吧”·    “微博密码也有,他会帮我打理微博。”
    “那个百万粉丝的福利就是他传的”郝竞先问,“你为什么不穿件衣服”·    “这行秀身材和秀脸没区别。”
    季诗礼收拾好了东西,把行李箱拖到了门口放着,郝竞先看着他说:“我怎么觉得我好亏的”·    季诗礼回头看着他笑说:“郝总……”·    郝竞先看到他的笑就猜到他没好话,立马打断他说:“没亏,绝对是赚了。”
    季诗礼开了个头的话只好咽了回去,脸色有被噎的不快·这下换郝竞先在笑,笑了一会又把问题绕了回去,问:“为什么不让我联系你”·    季诗礼挑眉说:“试试两三个月后会不会有你的新欢来扇我巴掌让我滚。”
    “不会·”郝竞先跟他保证··    “我会自己看·”·    郝竞先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看了他一会才说:“但我不保证能做到完全不联系你。”
    季诗礼打电话订早餐,没有理他这句话,那意思大概就是你联系我,我也一样可以不理你··    吃完早饭后来敲门,他昨天没睡好,黑眼圈很重,进门后就问:“昨晚过得怎么样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
季诗礼看着他的脸色说了句:“你别把自己玩死在外面·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换经纪人·”对于他的第一句问话是完全无视··    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抱怨道:“你就不能把关心的话说得好听点”随后跟郝竞先打了个招呼说,“早啊,郝竞先。
昨晚过得怎么样”·    郝竞先看了眼手表说:“该去机场了·”他伸手拿了季诗礼的行李,对方却开口说,“你拿错了,那是我的。”
·    “我知道,替你拿·”·    季诗礼看着他面露犹疑,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走在了最前面去敲沐芸房间的门还了车钥匙,沐芸看到郝竞先笑着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再刻意套近乎,倒是郝竞先主动说回头请她吃饭当做道谢,她也笑着答应了。
    三个人打车去了机场,遇到同飞b市程遥雪,她身边跟着经纪人和助理,那女人一见两人一起出现就一脸笑容地过来打招呼,顺便问起了郝竞先昨晚订了哪家酒店。
    抢在两人前回答说:“我昨天没在,住了我的房间·”说完对两人眨了眨眼··    程遥雪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着郝竞先说:“真是前路漫漫。”
    郝竞先顺着她的话说:“再远的路只要一直走就总能走完的·”·    季诗礼偏头看他说:“郝总,平时没少看心灵鸡汤吧”·    郝竞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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