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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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2)
·    郝竞先扫了一眼《霸图》话题所在的位置算是对自己的投资有了个交代,接着就去翻季诗礼昨天发的微博,最近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    大家一起吃夜宵,回去就该一起做俯卧撑了。
程遥雪盛夏杨震佘小小[图片]·    照片上是几个人的自拍合影,手机拿在季诗礼手里,他在程遥雪跟杨震中间,另外两个女生都在杨震那边··    郝竞先怎么也没想到程遥雪会跟着几个小明星一起出去吃夜宵,他仔细看了看照片,对程遥雪离季诗礼这么近略觉不满,随后想想季诗礼今后还会跟各种人演亲密戏,相比起来这点距离也就好接受得多了。
这条微博下面的第一条热门评论来自佘小小,她在昨晚十点四十七转发评论说:我不会告诉大家我看见诗礼做俯卧撑了,岳念你要是最后不选诗礼一定是会后悔的,身材这么棒#流年不说谎#·    岳念是《流年不说谎》这部剧里的女主角,虽然剧还没有播到最后,但结局大家心里都能猜到,当然,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妨碍男二粉坚持让男二上位的心。
    佘小小这条微博被很多人点赞,有人说无图无真相,出演岳念那部剧女演员的也有不少,也有人把佘小小的话当真,说季诗礼身材也不如他家男神,更有激动者直接抨击季诗礼只有张脸,演起来虚伪做作。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现在做演员真是挺难,有脸还得有身材,脸和身材都有了还得有演技·郝竞先这么想着顺手转了佘小小的微博说了句:等《霸图》播出时收视率好或许可以考虑粉丝们的这种要求·    郝竞先偶尔会上微博看看,但很少发微博,参和这种八卦更是没有过。
    他发完这条开始吃早饭,评论转发和点赞让微博提示音密集得响着,吵得他直接退了微博,娱乐圈的八卦最是不能参和,每个明星的粉丝都太多··    吃过早饭郝竞先又打了电话给宣传团队,示意他们如果要炒作绯闻先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负责人笑着跟他说:“郝总放心,炒作肯定会征求当事人的同意,不然对方不配合也不好操作·”·    “嗯,内容也都尽量正面一点。”
郝竞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些团队为了炒作什么内容都敢让媒体写,对方这次没有多说,只是直接应了··    这部剧还有其他取景地,之前彭展应估算下来要拍三个多月,郝竞先想去片场看看季诗礼,不然很有可能这三个多月都见不到人,又想起他到现在还没回复的信息,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收拾好东西就在房间用笔记本上网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下午去机场的路上郝竞先登上微博,刷新的刹那就是他的手机还卡了一卡··    程遥雪转了他的微博说:批准多用几张我弟弟的。
季诗礼·    弟弟季诗礼郝竞先用了一会才消化了这两个连在一起的词汇,也不知是不是季诗礼按辈分称了她一声姐,而程遥雪又知道他对季诗礼有意思,然后故意曲解出了这么个说法。
    季诗礼回复了程遥雪一个羞涩的表情,郝竞先退出微博看了下信息,确定没有收到季诗礼的信息后也没有再上微博,更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言论··    天气热拍古装剧对整个团队来说都是种折磨,男人相比还要好一些,女人的衣服繁复,穿上脱下都很费功夫,而且每个妆面花费的时间很长还很容易花,有时候一坐就需要几个小时。
    不过一个星期时间,初次拍摄古装剧的佘小小就中暑了,剧组全组都发了人丹和藿香正气水,每天中午除了盒饭每人还有一碗绿豆汤··    佘小小的症状并不严重,休息了一天就能继续工作。
季诗礼的粉丝从微博知道佘小小中暑就给他送了不少东西,其中还有对卡通的小电风扇,粉丝给他的卡片上写是看到某某某女星拍古装剧是用这个降温的,希望他能用得上。
    季诗礼拍了一张他收到的这些礼物的照片,发上微博感谢粉丝,佘小小正好跟他一起在休息室便开口问:“诗礼,那个小电风扇能不能借我用用我也没有准备这个。”
    季诗礼和她都还算新人,平时相处得不错,她开口要借就同意了,只不过他之前没怎么收过粉丝礼物,对这些东西的感情还算很特别的,内心隐隐不舍得送出去,就只是说:“你先拿去用吧。”
    晚上季诗礼收工回去,冲过澡再上微博,收到的比平时多了很多,源头是佘小小下午发微博告诉粉丝自己已经摆脱中暑,下面配了张她拿着小电风扇做鬼脸的卖萌照。
    他正想着要怎么回复就收到了郝竞先的信息,他问:你和郑旭是不是分手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发出清脆短促的一声提示音,郝竞先没想到对方回复他的信息也会有这么快的时候,当下伸长手臂拿过了手机。
    信息只有很简短的两个字:没有··    郝竞先想了会才问:你会不会更偏向于对女人……·    这一次郝竞先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回复。
却是季诗礼这边在给郑旭打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也是才看到微博,很多人都在误会,我就跟你说一声,希望你别误会·”·    郑旭听完说:“嗯,我知道了。”
答应完似乎又有些气闷,他说,“那你就不能直接告诉粉丝不让她们误会吗现在消息传递这么快,不过就是一条微博的事情吧”·    季诗礼跟他解释说:“还要在一起拍两个多月的戏呢,我怕这样做了她一个女生面子上难看,以后不好相处。”
    “好吧·”郑旭应完幽幽地说了句,“佘小小挺漂亮的,我不少同学都喜欢她呢·”·    “要我替你跟她拿签名照吗”·    “我又不喜欢她,要签名照干嘛”·    季诗礼理所当然地说:“送你同学啊。”
    郑旭反问:“为他人作嫁衣吗”·    “小旭,你这说得什么跟什么啊”季诗礼哭笑不得地说完又问,“生日那天我请假回去看你”他比郑旭大一岁,但是两个人的生日是同一天,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觉得这种缘分很难得。
·    “我去找你好了,我刚好是暑假·”·    “也好,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在哪里拍呢,要是方便的话就你来。”
    “到时候要我说是你表弟吗”·    季诗礼敏感地察觉出对方的语气不对,问:“小旭,你是不是不高兴”·    “还好吧,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季诗礼沉默了一会说:“小旭,对不起啊·”·    “好了,别道歉了,倒是你的签名照得给我几张,有人都要到我面前了。
以前也没几个人知道我是你表弟,现在你一红好像人人都知道了·”·    季诗礼笑着问:“是吗”·    “是啊,还有想托我转交情书的呢,你要不要”·    “只是普通信件吧公司那边也有给我一些粉丝的书信看。”
    郑旭沉默了一会问:“你不是说你忙的吗还有空看信”·    “抽空的时候。”
    郑旭没有再说话,静了一会说要睡了,季诗礼跟他道了声“晚安”,郑旭只是“嗯”了一声·季诗礼不知道郑旭怎么突然又生气,想了会翻看手机里郝竞先发来的短信才注意到那排收发信息的人名里郑旭的已经不在前面几个,自己上一次给郑旭发信息是四天前,而打电话已经是一个星期前了。
明星这两个字带给他的光环好比是小孩子得到了一件新鲜且梦寐以求的玩具,他专注于玩具而忘记了生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发信息给郑旭说:对不起··    郑旭回复地很快,他说:你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了,总觉得你说一次我们就远一步。
    季诗礼回复他说:不会的,我从来没有挪过脚步··    我们中间有好多人在走来走去,拥挤不堪,我总有种自己站不住脚的错觉·算了,不说这个,我学了烤蛋糕,生日那天diy一个给你。
    好·季诗礼发完又跟着发了一条说:小旭,我喜欢你··    嗯,一样··    季诗礼看过信息很烦躁得起身,从柜子里拖出行李箱找到塞在最里面的香烟和打火机,他很少抽烟,可这会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抽一根。
    郝竞先收到季诗礼发来的消息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他说:郝总似乎关心的有点多··    那个问题不回答一下吗·    对不起,郝总。
这是我的私事··    郝竞先丢开手机睡觉,心里默默地想,这是什么待遇还不如晚个三年遇上那会相对听话点的季诗礼,不过现在离他们上辈子相遇的时间也就差两年多了。
☆、第18章·佘小小发那条微博本来就是故意的,团队操作的炒作轮不到她来当绯闻主角,所以她自己弄出了这么个料来作为绯闻的契机,可郝竞先本来就存在个情敌,怎么可能愿意再给自己制造一个公众面前的情敌出来,何况季诗礼那边也没有否认他对女人有感觉,所以在他的示意下这个事件没能掀起什么风浪,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季诗礼的生日在八月,剧组换了拍摄地在拍外景,离郝竞先所在的城市不算远,他挑了套西服作为季诗礼的生日礼物,他本来动了替他订制的心思,只不过他不知道季诗礼现在具体的尺寸,就直接挑了一套。
    季诗礼签约后,公司对他的培养目标是优质偶像,他的生日从狮子座变成了双鱼座,理由是双鱼座的男人更讨喜一点··    上辈子郝竞先本来也以为他是双鱼座,他们认识的前几年只算得上有往来,就算发生过不止一次的关系,可郝竞先身边同时还有着其他人,两个人的关系也只停留在那个层面而已,后来郝竞先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也该安稳下来,他挑中季诗礼作为安稳下来的对象是因为对方也忙,不会过多得干涉到他的生活空间,而且季诗礼就算有什么要求也就是拍拍电视剧演演电影,不会过分。
    那年他看到季诗礼的粉丝和他的圈内好友在微博上疯狂评论祝他生日快乐的时候,他也打算送点东西,他平常虽说也送人礼物,但都是对方要求什么他送什么,主动送东西还是没有过,那时候他跟闵行关系不错,闵行身边也是换人迅速,礼物送出了不少心得,再加上闵家本身是珠宝行业就跟他说替他找个手艺好的师傅雕个双鱼佩。
    他还记得当时闵行说:“玉这种东西是无价的,万一你们以后吹了,他找个老婆生个孩子还能当传家宝呢·”·    郝竞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他皱着眉说:“他不太可能结婚吧”·    闵行反驳说:“你自己被家里逼急了难道不会答应结婚吗你找的女人背景肯定不会差,难不成还能容忍你在婚后继续跟他交往吗”·    那会郝竞先还没有被家里逼急,没有想那么多,季诗礼的生日礼物还是照闵行说得送了。
    郝竞先把礼物给了季诗礼,对方当着他的面就拆了,玉佩雕得是两条首尾相交的鱼,中间有少许镂空,整体有成人大半个手掌大小,季诗礼看到玉佩起就心情不错,郝竞先还在心里想闵行果真是有心得,季诗礼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表现出开心,仿佛是从心底溢出来的喜悦,他把玉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郝竞先看他摩挲了好一会才问:“你看什么呢”·    季诗礼笑着说:“我看看真假,绿翡挺贵的。”
随后又问了句,“突然送我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郝竞先以为他是忘了自己的生日,笑着说:“生日快乐。”
    他把话说完季诗礼的笑容有点僵硬,他举着玉佩侧过头对着玻璃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看了会说:“原来是这个意思,我都忘了,我还是双鱼座的呢。”
随后他又舒缓了笑容说,“谢谢了,我很喜欢·”·    郝竞先觉得他的话不太对劲多问了句:“生日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季诗礼把玉佩放进盒子里收好,问了句:“你知道我几号生日么”·    “我知道,是26号,你生日那天玉佩还没雕好,你又在外面拍戏,我打算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因为这个不高兴了”·    季诗礼沉默了会才说:“我其实是八月份生日。”
他跟他解释了公司的意思随后问,“你不觉得狮子座挺好的吗”·    郝竞先听完有些哭笑不得,回答他说:“我又不关注星座,不都差不多吗”·    季诗礼指着放玉佩的盒子说:“你不还知道双鱼了吗”·    “你粉丝说的,我看到了而已。”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把盒子推回给他说:“我还没到生日,玉佩就还你吧·”·    郝竞先送出去的东西肯定不会收回来,最后还是让季诗礼收下了,晚上两个人在郝竞先提前订好的西餐厅吃饭,走完了一整个生日惊喜流程以后,郝竞先郁闷地说:“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娱乐圈里连生日这种事都能编。”
    季诗礼笑着评价说:“娱乐圈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浮华圈而已·”·    白色的日光炙烤着大地,连植物都低了头弯了腰向这种高温服输,剧组下午的拍摄都挪在傍晚时段。
    《霸图》外景的拍摄地时是在一片山林,车开不进去,下车后走到地方要半个小时,所以当彭展应听到工作人员说郝竞先来了时吃惊不小,忙丢了手头的事情过来相迎,郝竞先看他这么热情笑着说:“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给我招这么多目光。”
本来把西服用快递发过来就行,可他心里相见季诗礼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最终还是来了··    可以说全场都是跟着导演在工作,导演一动,大家的目光就都跟了过来,让郝竞先想低调都低调不了,彭展应猜到他应该是来看季诗礼的,笑着低声问了句:“需不需要把他的戏份往后排”·    郝竞先心里很满意彭展应的安排,便说:“说几句话就行,大概十几分钟,你看着办。”
    “人应该在后面躲太阳,不需要人带路吧”·    “不用·”说完示意他去忙··    彭展应拍着手示意大家注意,用扩音器说了句:“我们继续。”
    拍摄正常进行,郝竞先在他的监视器旁边看了会拍摄情况,等大家都进入了状态,他才自己去找季诗礼··    后面的树荫下放了几张桌椅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除了季诗礼还有剧组的另外一个女演员盛夏,两个人都装着戏服拿着剧本,正凑在一起说话。
    他们两个是背对着这边坐的,也没在意到郝竞先走过来··    “这段好难演·”盛夏往后靠在椅背上,把剧本盖在了脸上唉声叹气地说,“拍完又得被人骂花瓶了。”
    季诗礼的眼神一直看着剧本,听到她的话说:“你可以试着想想最爱的人要离开你的感觉”·    “问题是我还没爱过什么人。”
说到这里,盛夏把剧本从脸上拉下来看向他说:“你说这位大小姐是不是有病等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有什么意思这种身家背景大把的青年才俊求娶,完全可以再挑一个更好的。”
    季诗礼想了想说:“其实仔细想想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未尝就不是一种幸福·”·    “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盛夏眨着眼睛看向他说,“小弟弟是不是爱上什么人了来给姐姐说说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这一辈子爱了这个人,给我其他任何东西我都不愿意换的那种感觉。”
    郝竞先在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季诗礼那刻瞬间蹿红的耳尖··    如果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而你又已经爱了谁,那上辈子你对我又算是什么呢那你又是不是幸福的郝竞先的脚再也跨不出去,他想起季诗礼的那句评价:娱乐圈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浮华圈而已。
那时候他怎么忘了问一问那娱乐圈的人是不是一样虚假·这辈子就算季诗礼真和郑旭分手了,自己就一定能得到他的心吗郝竞先想了一会没有得到答案,转身离开。
    “还不好意思了啊·”盛夏咂了咂嘴说,“我要向媒体告密,跟他们商量商量别写我是花瓶这种事了·”·    季诗礼总算不再看剧本,抬头说:“我会跟媒体说盛夏姐演技很好,教会我很多的。”
    盛夏不满道:“能不能换点新词这句都被人说烂了”·    季诗礼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眼身后,看到那个背影后愣了愣,又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转回去笑着跟盛夏说:“那盛夏姐想点新词,我到时候按你想的说。”
    身后季诗礼的声音传来,像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面对季诗礼,郝竞先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彭展应这会刚拍完一个镜头正让大家休息几分钟,看见郝竞先从后面过来,起身过去问:“郝总什么时候回去要是有空晚上我请郝总吃饭。”
    郝竞先推辞说:“不用,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等下就回去了·”·    彭展应听他说有正事要处理就没再多留,陪着他往外走,郝竞先带来的西服一直提在手里,这时候给他说:“替我转交给他。”
    彭展应接过来问:“郝总没找到人吗”·    “找到了,他正对戏呢,就没过去打扰他·”·    彭展应也有点弄不明白,花这么多时间走过来,人还没见就要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心里虽然这么琢磨,脸上却仍是笑着,把人送出剧组后又问:“我走不开,要不要找个人送送郝总,免得郝总无聊。”
    “不用·”郝竞先心情不好,只这么简单地拒绝了一句,就匆匆往外走了··☆、第19章·晚上六点,太阳还贪婪着人间的繁华,久久不肯沉下,染红了西边天空大片大片的云霞。
    剧组正在放饭,没有戏份的演员早跑了,天气热不愿意吃盒饭的也跑了或者指挥助理买了其他吃的,最后吃盒饭的都是走不开的剧组工作人员和跟组演员,或者季诗礼这种等下有戏份又没助理的,彭展应提着郝竞先要他转交的衣服端着盒饭凑到了季诗礼旁边,他把东西放下说:“喏,郝总让我转交的。”
·    彭展应说话声音不大,周围都在聊天也没有人注意到,季诗礼还是有种害怕被人知道的心虚,他迟疑了下问:“郝总……他说什么没有”·    “只说了让我转交。”
    就算天气热彭展应的胃口也很好,说话的时候满嘴的米饭,话都说得含含糊糊,季诗礼看他这种胃口都能看出羡慕··    “嗯。”
季诗礼点点头,他应该是听到了才对,怎么还会给自己送东西,他有些为难地低头看了眼摆在脚边的包装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季诗礼皱着眉想,在自己生日这天来送礼物只是巧合吗·    季诗礼拿筷子拨弄着米饭,问:“导演,今天大概什么时候收工”·    “你有事”彭展应猛然醒悟过来,这应该是郝竞先在等他吧,便说,“等下那场拍完你可以先回去。”
    那场戏拍得不怎么顺利,来来回回拍了七次才过,季诗礼卸妆换完衣服离开剧组已经过了八点,给郑旭打电话对方正在外面逛街,他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郑旭是下午过来的,当时要拍的场次已经排好,他脱不开身就让他先找个地方入住··    郑旭没有回答他,而是说:“天气太热,我做的蛋糕坏了,刚才我把它扔了。”
    “等下去找你的时候我买一个·”·    郑旭没再说什么,报了地点给他,他们所在的城市有点偏,九点多路上就没什么行人,街边大部分的店都已经关门,季诗礼没有找到甜品店,最后在大超市的冷冻柜里拿了两个奶油小蛋糕,结账的时候被人认出来,又被堵了好一会,等他赶到郑旭说的广场已经快十点,空气不再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偶尔吹过的风也让人觉得很舒适。
    郑旭坐在步行街放置的长椅上低着头玩手机游戏,步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郑旭一个人坐在那里,显得格外冷清,季诗礼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习惯性地想说对不起,又想起他之前发信息来说过的话,嘴唇动了几次,才解释说:“戏拍得有点不顺。”
    “嗯·”郑旭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晃叹了口气说,“还有百分之十的电·”·    季诗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景点的戏排得比较满,他请不了假,郑旭过来又不方便,本来已经说好回去重新补过生日的,到了下午郑旭突然打电话说自己到了。
季诗礼在他旁边坐下,把手里的奶油小蛋糕给了他一个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吃完了各自的蛋糕,郑旭拿了湿巾擦了嘴和手又给了季诗礼两张,他说:“我没买礼物,本来打算把蛋糕送你的。”
    “没关系·”季诗礼笑笑,觉得两个人从这次见面起气氛就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银手链,上面挂着个小巧的十字架,他边递给郑旭边解释说,“包装盒太占地方。”
    “谢谢·”郑旭说着凑了过来··    眼看他的脸越来越近,季诗礼别过了头同时还抬手挡了一下说:“在外面,注意点。”
    整条步行街只有远处有零星几个人,还有店铺正在打烊,“哗啦啦”是卷帘门被拉下的声音··    郑旭“哦”了一声,从他手里拿过手链自己戴上说,“没有包装盒少了点期待和惊喜。”
他说完起身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回去吧·”·    “我先送你回去·你住在哪里”·    季诗礼把人送到旅店门口就停了脚步,他这张脸现在还是有点辨识度的,让人遇到有些不太好。
    郑旭站在门口低着头,脚尖漫无目的得踢着地面,他说:“我明天回去·”·    季诗礼有些愧疚,这么大老远得跑来,自己也没能陪他就又要让他回去。
他说:“这部戏拍完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嗯·”郑旭仍低着头,季诗礼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两个人都在沉默,郑旭突然抬头对他说,“诗礼……”·    季诗礼看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开口说:“嗯什么”·    郑旭笑笑说:“算了,没什么,以后再说吧,我进去了,你回去后给我电话。”
    别墅外面的栅栏上的爬藤蔷薇开得如火如荼,微风卷着花香从打开的玻璃窗里刮了进来,鼻尖都是花香,郝竞先正坐在屋里陪老太太说话,气温虽然高,老太太却不愿开冷气,坐了会已经出了一身汗,好在偶尔有风吹进来,让他不那么烦躁。
    郝老太太的胃口这几天越来越差,郝竞先虽然知道这是苦夏,但还是忍不住跟着操心,维生素和瓜果不断地往家里买,连公司也去得少了,上辈子老太太也苦夏,那时候他正忙着为企业奔波,也没怎么在意过,等后来注意到,夏天都已经过去,老太太也瘦了很多,后来几年老太太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等到她提出要求让他结婚的时候,他不忍刺激老人就答应了,就是这样才导致了他跟季诗礼分开,后来他身边又来了郝季平安排的人。
    郝老爷子最近也没有出门,在家待着也总有老朋友来找他下下棋打发时间,老太太一个人就无聊了·刚好俞丞那边开始带着新认识的女孩子见家人,老太太得了消息开始跟郝竞先念叨找对象的事。
    郝竞先又一次被老人逮住提起这个问题,碍于对方最近难得的好精神,他也不好意思找借口开溜,只能坐下来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以闲聊的口气问:“奶奶,你觉得结婚是为了什么找个人作伴还是为了要个孩子”·    “到了年纪本来就该是这样啊。”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老太太一直传统,觉得人生的过程就该如此,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子有个家,她能忍着到郝竞先这个年纪没有对他实行高压政策就已经算是格外开明了。
    郝竞先徐徐善诱:“奶奶,找人作伴总要是自己喜欢的对不对”·    老太太一听他起这个头就知道自己想催的事又得不到个结果,摆摆手说:“算了,奶奶知道你的意思了,要不公司里的事我让你爷爷帮你看着点这样你也能有时间去认识女孩子。”
·    郝竞先的本意是想试探老太太对自己喜欢男人的态度,哪知道才开了个头就被阻止了,之前他在外面玩,男人女人都有,老爷子那里听到过风声只警告了句注意分寸,老太太是个不太愿意与人交际的,至今可能还未听过这方面的消息。
    这条路不通只能再换其他的,郝竞先暂时没有再提这个,而是用商量的语气说:“奶奶,公司的事我想交些给小叔去做,你看行吗不管怎么说他也姓郝。”
    老太太没有直接反对,而是说:“奶奶反正是年纪大了,可你以后的路还这么长,谁知道他会存什么样的心·”说着叹了口气,提到了出嫁的郝乐,她说,“虽说你姑姑嫁出去过得不错,将来要是有个什么,也需要有个依靠,奶奶只信你啊。”
    郝竞先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难受,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上辈子他死的时候两位老人还是在的,不知道后来郝季平对他们好不好,就算为了不被人指点,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奶奶,我明白了·”郝竞先在心里浅叹了口气,郝氏还是在自己手里才能更放心一点··☆、第20章·转眼到了九月,郝氏企业有位部门经理被调出本市掌管分公司,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明升实贬,郝季平那边猜不透郝竞先怎么会突然下手,一时也没有其他动作,保持了观望姿态,但也免不了出现两派人员在会议桌上厮杀的场面。
    这天会议开到一半,郝竞先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电话是彭展应打来的,他说了句:“大家先讨论,我出去接个电话·”·    出了会议室走几步就是会客室,郝竞先拧开门锁走了进去,接了电话后问:“喂,什么事”·    “郝总,刚才片场出了个小意外,季诗礼他……”·    他的话才说了开头,郝竞先的大脑刹那间就到了空白状态,心跳杂乱无章,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说到了结果··    “……现在人已经醒过来了,医生已经检查过,没有伤到大脑,只有胳膊上缝了五针·”·    郝竞先深吸了口气问:“人现在还在医院吗”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投拍了这部让季诗礼受伤的电视剧,上辈子《霸图》这部电视剧根本就不存在,季诗礼自然也没有受过伤。
    “还在医院,医生说没有大碍,所以他想出院·”·    “医院地址给我,让他在医院先待着·”·    彭展应报了地址后说:“已经通知过季诗礼的经纪人,对方可能会过来,医院这边还有媒体在。”
    “我知道了·”郝竞先挂了电话,又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她订最近一班的飞机票,回会议室散会之后就匆匆往机场赶,路上还不忘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两位老人当天不回去。
    郝竞先赶到医院的时候记者已经走了,彭展应还要处理剧组那边的后续,给郝竞先打过电话后就回了剧组··    郝竞先站在病房前敲门,里面有个女声正在说:“……后来就整容了,不过仔细看还能看见疤痕的。
还好你这次没伤到脸啊·”·    敲门声响后郝竞先听见季诗礼说了句:“请进·”声音隔着道门听上去有点模糊·他答应过季诗礼在他跟郑旭分手前不会主动找他,想了想上个月季诗礼生日那天已经违背过诺言,这次再计较什么信守承诺也有点可笑了,就这么犹豫几秒,他还是伸手推开了门,坐在季诗礼病床前的佘小小站起来对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说:“郝总,没想到是你,你好啊。”
    郝竞先因为微博事件对她印象不好,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眼睛却看着季诗礼,对方正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见他进来也笑着打了个招呼·碍于有其他人在,郝竞先也就脸色舒缓地“嗯”了一声。
    佘小小搬了张凳子给郝竞先说:“郝总,你坐·”随后又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放在旁边,本打算留下来再削个苹果,但看病房里气氛不太对,就拿了自己的包对季诗礼说,“诗礼,我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佘小小又笑着对郝竞先说:“那郝总,我先走了·”在郝竞先点头后她就开门离开了,走廊里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慢慢远去直到听不真切,郝竞先才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打量着季诗礼裹了纱布的右胳膊问:“除了胳膊还伤哪里了没有”·    季诗礼笑着回他说:“没,就是一点小伤,谢谢郝总大老远跑来看我。”
他顿了顿说,“刚才医生也说了没事,我其实可以出院了·”·    郝竞先听出他的意思是想出院,便说:“不是说碰到头了吗再多住两天观察下。”
    季诗礼又强调了一遍说:“郝总,医生说了没事·”·    “怎么没事胳膊不是缝了好几针吗”郝竞先问,“你这么着急出院有什么事要办”·    季诗礼解释说:“这边的戏比较赶,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拖了整个剧组的进度。”
    “先拍其他人的就行,休息两天能拖什么你又不是男一·”·    “……”季诗礼看了他一会说,“郝总,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郝竞先突然来了火气,他只不过看他脸色不好想要他多休息而已,还一副被强权压迫的愤恨表情,他冷笑一声说:“行,那我帮你。”
    他当下拿了手机给彭展应打电话,对方大概正在忙,铃声响了一会才接,郝竞先不等那边开口就问:“季诗礼的戏份还有多少”·    “不多了,大概再四五天能拍完。
后面只要补点镜头就行·”·    郝竞先咬牙切齿地说:“他剩下的戏份给我全砍了·”·    他的话刚说完,季诗礼苍白的脸色就因为愤怒而泛红,他一直瞪着郝竞先看,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脸上烧出个窟窿来。
    彭展应提醒他说:“郝总,你当初答应过不干涉剧本的·”·    “我看你花了不少心血在《霸图》上,应该不愿意拍出来却没法播吧”·    彭展应在程遥雪改剧本事件后所经历的事让他懂得了识时务,态度立马软和下来,他试图跟他商量说:“也就几天戏份了,郝总就让他拍完吧,这时候改剧本也难,总不能突然少个人啊。”
    “从他摔下来起就当这个人物死了不就行了吗找个替身放在担架上抬走,随便给他找个红颜知己哭一哭不就行了”郝竞先说完也不再啰嗦,直接替他做了决定说,“反正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只要把季诗礼接下来的戏份砍了就行,挂了。”
    季诗礼强忍着怒火,问:“郝总,你这样有意思吗”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有些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其他··    “有意思,怎么没有意思”郝竞先起身,语气强硬地说:“给我在医院好好待两天再出院”·    季诗礼伸手捞了床头上不知道谁送来的一束玫瑰百合花砸了过去。
    郝竞先旁边让开,花束砸在地上弹动了几下,营养液顺着包花的包装纱流了出来,花朵也是一片狼藉··    郝竞先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他说:“好大的脾气,这是第二次了吧怎么看我对你有点意思就对我一点也不客气觉得我会纵着你”·    季诗礼的脸一阵青一阵红随后又是一阵白,心里也开始觉得后怕。
他能一句话砍了自己的戏份不也一样能断了自己的演艺之路吗·☆、第21章·季诗礼苍白着一张脸低头将之前的不甘以及怒火尽数压下,掩饰好神色之后抬头,表情认真且语气诚恳地说:“对不起,郝总。”
    一刹那间原本可以接触的人似乎又被推远了一点,郝竞先冷着脸看他,没有说话··    郝竞先的沉默让季诗礼觉得不安,他在病床上动了动,又说了句:“郝总你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这个小人物计较了。”
    “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郝竞先看他服低做小也没能高兴起来,只不过想着不能继续惯他这个脾气,说了这句话就起身走了。
    之前彭展应有留剧组的工作人员照顾季诗礼,现在那人出去买东西还没回来,季诗礼不想让人知道他跟人在病房里起过冲突就从床上下来收拾了被他砸在地上的花束,收拾完躺回床上没用多久就睡着了,他这几天赶戏熬夜本身也累,再就是后面的戏份被砍,初时惊怒随后无奈,干脆就放空了心思直接睡觉了。
    郝竞先在酒店吃过晚饭又去了医院,这一回他站在门前倒是没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他敲了敲门仍是季诗礼说了句:“请进·”·    病房里只有季诗礼一个人,病床上的小桌子被拉起放平,上面摆放着季诗礼的晚饭,此刻他正左手拿着勺子行动缓慢而艰难地舀菜。
    怎么又来了季诗礼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态度热切地询问:“郝总,你吃过晚饭了没有”·    “吃过了。”
郝竞先不如他会演,他的态度仍是不冷不热·走过去在病床前坐下跟他说:“勺子给我·”·    季诗礼是打定主意不想再得罪他,快速地考虑了下觉得这个要求可以答应,然后快速地把勺子递给了郝竞先。
    郝竞先接过来舀了米饭递到他的嘴边,季诗礼脸上无死角的笑容出现了无法修补的裂痕,他没想到对方是要喂他吃饭,他左手都已经拿了另外一把干净的勺子了,他开口拒绝说:“郝总……”·    郝竞先皱着眉打断他说:“张嘴。”
    季诗礼没敢继续拒绝乖乖地张了嘴,郝竞先喂了几勺以后,季诗礼笑着跟他说了句:“谢谢·”·    郝竞先板着脸“嗯”了一声,给他舀了一勺子汤问:“你助理呢”·    “公司还没给我配助理。”
他自己还没赚什么钱,自己也请不起助理··    “那你经纪人呢”郝竞先问完想起刚见面那天季诗礼脸上被甩了一巴掌的事,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脸上,那天他邀他上车时就没看出巴掌印,现在就更看不到了。
    “打过电话来知道我没事就没过来·”他知道郝竞先想问什么就直接解释说,“剧组有留人陪我的,给我买了晚饭才走的·”季诗礼吃着他喂的东西只觉得如同嚼蜡,心里正想着如果直接说饱了会不会惹火郝竞先。
    “晚上我留下陪你·”·    他这句话让季诗礼演不下去了,他语气尽量柔和地说:“我这点伤住院已经算是小题大做,哪好意思再麻烦郝总何况,郝总留下来陪我传出去对郝总是没什么影响,对我就……”他话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他知道郝竞先听得懂,只是静等着他开口。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用勺子舀菜也不熟练,在季诗礼说话的这一会已经掉了两次菜,他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在倒了开水的一次性杯子里搅了搅然后给他夹菜,听出他话里又隐隐指责他强压他住院的意思,便说:“缝了五针确实是小事,可你撞到了头陷入过短暂昏迷还是要观察观察的,你得对自己负责。”
说完又用平静的语调问,“你是怕公众知道还是怕郑旭知道”·    季诗礼生怕回答完对方又来一句“我帮你”,所以斟酌到吃饱他都没敢开口回答。
    郝竞先不会收拾东西,直接一个塑料袋把桌上的东西全装了进去,拿出去扔进垃圾桶就算完,那张桌子还是季诗礼自己擦的,郝竞先把桌子折叠好放回床尾后又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问:“晚上你一个人会不会觉得无聊”·    季诗礼看到他要松口回去的希望,立刻说:“不无聊,我可以看会电视,最近也挺累的,说不定会早点睡。”
    郝竞先沉吟了会,说:“我明天再来,早饭想吃什么”·    “郝总,明天剧组那边会有人来的。”
    郝竞先不为所动,问他:“晚上留下和明天来,你觉得哪个好”·    季诗礼妥协:“那还是明天来吧。”
    当晚的娱乐新闻报道了季诗礼受伤一事,同时网上有人爆料称,季诗礼得罪了剧组某位演员,受伤后剩下的戏份直接被砍了,这里所说的某位演员根据透露出来的几条信息,矛头直指程遥雪。
随后又是一场混乱的口水战··    郝竞先起床看到这个各方脑洞都很大的热门话题就给彭展应打了电话询问,彭展应说:“这跟季诗礼关系不大,应该是有人想黑程遥雪,等下让季诗礼发微博申明一下就好了,只不过……”彭展应顿了顿说,“突然删他戏份的事确实做得不太厚道。”
彭展应的剧本还没来得及改,也想趁这个机会说服郝竞先··    “报道都出了,再让他继续演不是让人觉得程遥雪心虚吗行了,就这样吧。”
郝竞先倒不是好心为程遥雪考虑,只不过是觉得话当着季诗礼的面说了出去才没多久又收回,以后就会被他抓住软肋··    郝竞先去医院的路上就看到季诗礼发了微博,他说:大家别闹了,是我自己最近太累,身体跟不上剧组的进度,无奈之下才跟剧组协商决定砍掉后面不影响剧情的一些戏份的。
我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又有人出来分析他发这条微博是受了某人的逼迫,不然消息出来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辟谣一定是私下商量后拿了好处才发的微博。
    郝竞先作为这个事件的当事人看着这个事件的发展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季诗礼被砍戏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一样··    这大概就是娱乐圈吧。
郝竞先收了手机,连看后续的兴趣都没了··    郝竞先这一次总算是遇到了剧组派过来照顾季诗礼的工作人员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郝竞先到的时候两个人正在看体育频道的球赛,聊得很开心。
他们开心郝竞先的脸色就不好了·好在那位很有眼力,在郝竞先的低气压下几分钟就跑了··☆、第22章·病房里留了他们两个,气氛就尴尬了些,季诗礼主动打破沉默笑着问:“郝总你公司不忙吗”·    郝竞先公司那边确实忙,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硬压着季诗礼住院,他知道这种行为很可能是多此一举,只不过在听到彭展应说出季诗礼出意外时他内心所有的壁垒都崩塌了,成了最脆弱最普通的一个人。
其实除去季诗礼,他还有很多人所可望而不可即的地位,他站在郝氏最高的决策层,手里掌控着很多人的生死,他现在抛却这些只想看着身边这个人好好的··    对一个男人来说,将事业排在感情以后,只会招人嘲笑,觉得这样的行为没有出息,那些得了江山失了那个“她”的反倒招人同情。
郝竞先沉默地想,我究竟是在做什么呢将自己的在乎转化为利刃伤人伤己吗他没有回答季诗礼,季诗礼也没有再开口,电视机里传出解说员的声音和偶尔的欢呼声,以及季诗礼的手机铃声,对方拿了手机接电话,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郝竞先拿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
    “我都没事,还跟你提干嘛”·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季诗礼又往郝竞先看了眼,郝竞先感受他的目光,理解了他的意思便起身走了出去,并且主动替他关上了门。
    季诗礼看到门关上总算松了口气,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郑旭解释说:“没跟你说摔下来的事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我是真没事·至于那条微博我是不得不发,被砍戏份和身体没关系,那些只是个说辞,发完微博后身边一直有人也不方便给你电话。
你现在下课了”·    “没有,看到你微博就从教室里溜出来了,这会在厕所呢·”郑旭顿了顿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季诗礼也不确定郝竞先什么时候能发完神经,只好含糊地说:“这两天就回去了,你不用来接机,回去的时间可能会公布,到时候机场会有粉丝,而且公司肯定也会派车接。”
    郑旭半真半假地说:“是不是有公司的车就看不上我那辆二手摩托了”·    “小旭,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得回去上课了,你回来就给我电话吧。”
    “好的·”季诗礼应下,跟他道过别就挂了电话·趁着郝竞先没有进来又给季母打了过去··    “喂,是诗礼吗”·    季诗礼听出那声音不是自己母亲的,有些失望,他说:“姑妈,是我,我妈她又……”·    姑妈打断他说:“没有,她最近很好,只是容易困,现在正在睡觉。”
    “嗯,谢谢姑妈,辛苦你们了·”·    “都是应该的,你客气什么打电话给嫂子是不是有事”·    “这两天关于我的报道都不是真的,怕你们看到报道会担心,就想着给你们说一声。”
    姑妈爽快地答应说:“嗯,我知道了,会跟嫂子说的·”·    季诗礼又跟她说了最近会汇钱回去的事情,麻烦她帮忙买些东西跟他母亲,对方也爽快地答应了。
    郝竞在抽烟区抽了根烟,又站了会才回去病房,季诗礼正坐在床上发呆,走近看才发现他眼角红红的·郝竞先愣了愣,觉得心里梗着个什么东西不上不下,他犹豫了一会说:“再让医生检查一下,如果没事就出院吧。
只不过出院后要是觉得有任何不舒服就到医院来·”·    季诗礼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又愿意让他出院了,当然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他侧过头看着他笑着说:“郝总,我其实也很惜命的。”
行为上被拘束,言语上他却总是忍不住要讽刺两句··    郝竞先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说:“接下来你要是想拍什么戏可以告诉我,算是砍掉你这部戏的补偿。”
    “谢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道谢··    他们两个间的气氛像是创作时遇到了瓶颈期,一个找不到话说,一个不想说话,这种情况下郝竞先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    季诗礼在得知郝竞先离开这座城市之后就办了出院手术,回去剧组入住的酒店收拾东西,随后去剧组跟大家道别··    大家都表现出对他身体情况的关心,最后让他回去以后注意休息之类,都没有提到他戏份被砍的事。
    程遥雪却是个例外,特意在休息室没人的时候堵着他问:“郝竞先怎么会突然要求砍你的戏份”程遥雪今天有戏要拍,化着很精致的妆,盘了发髻戴了不少头饰,一身古风裙装,跟她坐在椅子上一副我很八卦的表情真是很有违和感。
    季诗礼只好跟她装无辜:“遥雪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程遥雪明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说:“好歹我也被你们拉着躺枪了一会,总要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大概是郝总看我受伤觉得接下来拍摄会影响效果·”·    程遥雪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她问:“该不会是你甩了他吧”·    “甩”季诗礼倒吸了口气说,“遥雪姐,你误会了,我跟郝总根本不算熟悉。”
    “啊”程遥雪睁开了眼睛,将吃惊两个字完美地用表情诠释出来,然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季诗礼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程遥雪笑完后心情很好地说:“诗礼啊,戏份被砍了不要紧,别受他威胁,姐我投资的下部戏找你当男一·”·    “谢谢遥雪姐,但我还是希望靠我自己的实力去争取角色。”
    程遥雪也不在意他的拒绝,摆了摆手说:“也行,到时候通知你去试镜·”·    季诗礼直到上了飞机也没想明白程遥雪怎么会突然邀请他参演她投资的下部剧,或许当真是赛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23章·季诗礼被砍戏份这件事最得意的莫过于他的经纪人,他特意开车来机场接机,去公司的路上一直在分析自己安排的才是能让他大红大紫的路··    “你要是听我的,怎么会落到这么狼狈的下场你要后台没后台,要人气没人气,不砍你的戏砍谁的”经纪人絮絮叨叨地说,“等你伤口拆了线,抽空去跟陈总喝一杯,他还惦记你呢,《流年不说谎》收视率很好,可能还会拍第二部或者拍个原班人马的系列片。”
    季诗礼皱着眉说:“等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你就是不听话,之前李总投拍的那部剧,你要是答应了就是男一,你看最后拿到男一的褚彦现在有多红就是《霸图》这部剧你又是男配,虽然新人当配角很正常,但是你不管当配角当到多红,以后别人考虑男主的时候都会直接忽略你。
等我约好时间我会通知你·”·    季诗礼反驳说:“《流年》就算拍第二部我也还是男二·难道编剧还能把男主写死让男二上位吗”·    “就算《流年》没机会,不还有其他剧的机会吗听我的不会错的。”
    季诗礼皱着眉没再开口,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再把经纪人得罪狠了,后面就没法混了,所以只好暂时忍耐··    经纪人带他回了公司,处理了一些事务后,季诗礼自己打车回了住的地方,郑旭知道他今天回来,特意逃了下午的课。
    “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还包着纱布”·    九月的天还有些热,季诗礼一只手把行李提回来出了些汗,因而进了门就单手脱了外套,里面的是件短袖衬衫,胳膊上包的纱布就显眼了。
    季诗礼不在意地说:“不小心让道具划了,缝了五针·”·    “我一直以为你的工作就该是耍耍帅摆摆酷的,竟然还能缝五针,能不能给我看看”·    “还两天就拆线了,拆完看吧。”
    因为季诗礼的职业,家里买了不少碟片,季诗礼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电影,郑旭在自己房间里拨了一下午的吉他弦,晚上郑旭出去买菜,季诗礼是个伤员,饭菜全是郑旭一个人做的,吃过饭还是郑旭洗碗。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今天要去酒吧唱歌吗”在酒吧唱歌是郑旭的兼职,薪水不错就是总会到很晚··    “请假了,还不知道你能休息几天就又要去拍戏,陪陪你。”
    “哦,对了,我这部戏的尾款这两天大概就能清,除了寄给我妈的,剩下的也给你存着·”·    郑旭洗完了碗筷开始擦手,对他说:“我听人说有的演员一集电视剧就几十万了,你的钱我可不敢再替你存了。”
    季诗礼耸了耸肩牵动了伤口“嘶”地抽了口气说:“我一集的片酬都还没能过万呢经纪人那边还得抽成·”·    郑旭笑着说:“你早晚会红的。”
    季诗礼毫不谦虚地说:“必须啊”·    晚上还有台在播《流年不说谎》,郑旭陪着他把当天的两集看完已经到了睡觉时间,季诗礼伤了右胳膊,这两天都没能好好洗澡,在郑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期期艾艾地跟他说:“诶,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洗个澡”他有些尴尬地说完,脸部因为充血而滚烫,站在他面前的郑旭也没能好到哪去,气氛一下子就暧昧起来。
    郑旭故作轻松地说:“好啊·”·    淋浴房里站两个大男孩有些挤,季诗礼背对着郑旭脱了衣服,郑旭一直别过头看贴在墙上的瓷砖,等他脱完看了他一眼说:“你身材挺好的。”
    季诗礼比他要大方一点,虽然耳尖泛红但还是笑着说:“没办法,靠脸和身材吃饭的·”·    冲水,抹沐浴露,郑旭只好意思替他抹了后背,剩下的让季诗礼自己动手了,冲完水,气氛有些暧昧,郑旭往他这边凑了凑,季诗礼迎了上去,两人拥抱,生涩纠缠,暧昧升级,热情燃烧。
    “我以为你又会躲呢”吻完郑旭愉悦而轻松地在他耳边问:“要不要继续”·    季诗礼解释说:“那是因为在外面。
那个……随便·”·    两个人仍是拥抱的姿势,郑旭沉默了一会说:“我听说有点痛,你轻点·”·    “什么”季诗礼觉得有种被雷劈中的震惊感。
    半小时后,两个人分别盘膝靠坐在阳台移门两边,中间隔着两米多的门洞距离,各自抽着烟,季诗礼只穿了条长裤,衣服没有穿··    郑旭还喝着啤酒,他身边已经空了好几罐。
    季诗礼手里的烟抽完,烟盒里也空了,他开口说:“给我一罐·”·    郑旭看了他一眼,说,“你胳膊有伤,最好还是别喝了。”
    “给我一罐,太郁闷了·”季诗礼问,“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我是”·    “你看着就是啊,在一起后你连钱都交给我存了,你觉得我是才奇怪好不好”郑旭将罐装啤酒放倒给他滚了一罐。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篮球场上打架·看上去很……”季诗礼斟酌了下用词说,“很野性·”他那天正在郑旭的学校给人拍出版书籍的封面,拍完后在学校里随便走走,被郑旭踢过来的篮球砸了头,痛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郑旭过来道歉,担心有后遗症就互留了号码,然后两个人才慢慢熟悉起来。
    “是个男人打架都不会客气好不好”郑旭灌了口酒问,“那现在怎么办”·    季诗礼用左手费了半天功夫才拉开了拉环,他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要不你让我试试”·    郑旭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说:“要是你不说还行,你一说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他转回头骂了句,“艹,怎么会这样你说我们在一起也蛮久了,怎么之前没想到要试试”·    季诗礼连灌了几口酒才算舒服了点,回答他说:“你比我还小,我怎么好意思主动下手”·    郑旭的表情都快扭曲了,他说:“我以为你是,一直觉得该你主动才对。”
    季诗礼一口气喝完了那罐酒,哭笑不得地说:“那要不我让你试试吧”·    “怎么试啊我想都没想过”郑旭愤愤地说完,静默了会,透过阳台上的玻璃窗看着天空说:“今天星星不错,要是没这个糟心的事还挺浪漫的。”
    季诗礼提醒他说:“啤酒·”·    郑旭又滚了一罐给他,然后说:“诶,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早晚会甩了我,你的世界对我来说就跟看天上的星星一样,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季诗礼那边“次啦”一声,是拉开啤酒环的声音,他没有开口,眼神迷茫地抬头看着天空··    “我还有件事骗了你。”
    “什么”季诗礼偏头看了他一眼··    郑旭抬手晃了晃他送的那条手链说:“我生日跟你不是同一天,你的是阳历我的是阴历。
你那时候一直觉得这是有缘,我都没敢跟你说实话·”他吁了口气说,“总算可以告诉你了,一直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季诗礼静静地问:“你是想分手吗”·    “你生日那天,蛋糕坏了,我就觉得我们不合适,我接受不了这样忙碌,顾忌还多的恋人,后来我坐在街边等你,我就想如果手机没电了你还没到,我们就算结束了,后来还有百分之十的电,你来了。”
他停顿了下说,“现在这个理由总比其他的来得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嗯·”季诗礼点头,左手玩着放在地上的啤酒罐,转过来旋过去。
    “我会保密的·”·    季诗礼笑了一声说:“说出去也没人会信这种事,太扯了·”·    “那就是不用保密以后等你红了,我跟人说甩过你也很有面子的。”
    “随你·”季诗礼笑·他反正是不打算跟人说的,第一次谈恋爱找了个同属性的,就是再往脸上贴两层皮也说不出口··    坐到啤酒都喝完,郑旭率先站了起来,他说:“诶,存钱的卡等下给你。”
    “你留着吧·”·    “不要·”郑旭很认真地拒绝,随后说,“你要是是1,我还真舍不得分手。
肯这么主动交钱的男人可少见了·”他说着还笑了起来,眼眶突然就红了,他吸了吸鼻子说,“这房子我不打算跟你合租了,我过几天搬回宿舍住·”·    季诗礼知道他一直也挺固执地,就点了点头,郑旭转身进去了,他还在阳台坐着,抬头看了看天空,觉得连星星都亮得很,刺得他眼睛很痛。
    大概过了半小时,季诗礼的手机在屋里响,他这才起身走进客厅,手机上有条信息,是郑旭发的,他说:你早点睡觉吧··    季诗礼用左手慢吞吞地打字回复说:嗯,睡了,晚安。
    晚安,再见··☆、第24章·北城区有一处因为开发商资金问题而停工的工地,郝季平提出跟对方合作开发,郝竞先本来是不同意的,但他因为季诗礼的事离开了差不多一天时间,郝季平利用这个时间说服了大半股东,等郝竞先回来,相关企划案已经摆放在他办公桌上等他签字了。
    郝竞先看着摆在自己桌上的文件夹皱眉,他现在手上所握的股权根本不够重新否决这个企划案,上辈子他在最初就驳回了这个企划案,事情根本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下班的时候郝竞先把这份企划案带回了家,吃过饭后就把企划案拿给了郝老爷子,跟他分析了这个企划案的利弊··    老爷子听完问:“你的意思呢”·    “现在对方因为资金问题停工,这前期工程的质量就是个谜了。
对方为了完成这项工程愿意给郝氏七成的利,虽然听上去很多,但投入的数目也足够郝氏重新投资全新的工程·”·    老太太是无条件站在郝竞先这边的,他才说完就开口说:“确实如此,季平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欠考虑”·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说:“不懂别插嘴。”
随后跟郝竞先说,“走,我们去书房聊聊·”·    老太太不依,说:“要说什么还得避开我呢”·    郝竞先开口解围说:“奶奶,爷爷是担心谈公事影响了你看电视。”
    老太太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们去聊吧,要不要让人给你们泡壶茶”·    “奶奶,这会儿喝茶晚上可要睡不着的,你歇着吧。”
    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愿意爬楼梯,他之前的书房也搬到了一楼,他们两个去书房坐下,老爷子才开口说:“其实你主要考虑的也就是质量问题吧,你小叔也考虑到了,他已经找人检测过,质量是没有问题的。”
    郝竞先听了老爷子这几句话就猜到郝季平已经先他找过老爷子了··    “爷爷,你的意思是这个企划案可行”·    “我知道这确实不能利益最大化,但是季平很少跟我要求什么,他来找我,我看着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郝氏现在的情况也不在乎少赚几个。”
老爷子说完又说,“你要是怕烦心,这个项目就交给他全权负责吧·”·    当年的事老爷子对两边都有愧疚,又被对方打了亲情牌,老爷子在大前提上没问题都会答应下来,既然老爷子答应了郝竞先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思,也就勉强同意了。
    郝竞先点头答应后老爷子问:“听季平说你是从会议上突然跑掉的,发生了什么事”·    郝竞先心里一惊,但还是神色自如地说:“没什么大事,一个要好的朋友出了意外,我去看看。”
    老爷子大概也没多听说其他,得到他的解释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究,闲话了几句就放他离开了··    郝竞先在细细看过企划案后就签了字,如老爷子所说的这个项目就交给了郝季平负责,他也没有继续跟进。
    《霸图》拍摄结束,进入后期剪辑阶段,制片人特意约郝竞先出来吃饭,因为人当时是他让俞丞找的,他就没有拒绝··    饭是在雅致吃的,喝了两杯之后,制片才开口问:“不知道郝总还有没有继续投资影视的想法”·    “你那里有好的剧本”郝竞先问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有没有适合季诗礼的角色,也不知道他伤口拆线了没有,想完又觉得自己对季诗礼完全是没有理由地着了魔,他自己也仔细分析过,或许是因为季诗礼是上辈子陪他最久的那个,又或许是因为他为自己哭了。
    制片挂着张笑脸,试探着说:“暂时还没有·要是有好的剧本,不知道郝总还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郝竞先略一沉吟,举杯跟他示意说:“可以,只要值得投资的我都有兴趣。”
    制片跟他碰杯说:“期待下次合作·”喝完酒他问,“郝总,要不要叫些人过来人多比较热闹·”·    郝竞先这几天正为他跟季诗礼不得前进而又无法后退的关系感到憋闷,虽然明白制片话里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甚至希望季诗礼能是被喊来的其中之一,随后想到如果他能被喊来陪自己肯定也能被喊去陪别人,这个心情就复杂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制片喊了三个人过来,一男两女,郝竞先对个别的脸有些印象,但娱乐圈里大多数人的脸都差不多,有时候换件衣服他都分不出是不是又换了个人。
    制片往旁边让了个位置,就有一男一女在郝竞先两边坐下了,另一个女人坐去了制片旁边·郝竞先对男性比较有兴趣,就多看了那男人几眼,对方看上去和季诗礼差不多大,长相跟季诗礼比要相对阴柔一些。
郝竞先皱着眉喝了口酒,开始想自己情人也有过不少,参照物怎么就剩了个季诗礼·越不想想起的人还偏偏时不时地在脑子里冒头··    那男的给郝竞先添酒说:“郝总,别光一个人喝,我陪你喝吧。”
他自说自话地跟郝竞先碰了碰杯,喝了口酒又说,“哦,都忘记跟郝总自我介绍了,我叫褚彦·”·    另外两个女人也跟郝竞先报了名字,又各自敬了他一杯,郝竞先从季诗礼所住的医院回来就一直心情不好,也没找到机会释放,所以今天别人敬酒倒也没在意喝酒要节制这个想法,来者不拒地喝,结果自然是醉了。
    褚彦看着制片压低声问:“这个……怎么处理”·    制片也喝得迷迷糊糊的,看到撑着头闭目养神状态的郝竞先轻声骂:“谁让你们灌过头的”·    褚彦小声嘀咕了句:“你刚也没拦着。”
随后轻摇了下郝竞先柔声问,“郝总,要不要给你开个房间”·    “我得回去·”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看上去神识似乎又是清明的。
    褚彦看了会他的眼神,发现是散的,又凑过去低声问:“郝总,要不就在这要个房间吧我陪你啊·”·    与他同来的一个女人嗤笑了声说:“别忙乎了,醉成这样大概也做不了什么,还是送他回去吧,说不定以后还能记你个好。”
    褚彦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那女人不屑地说:“怕什么他喝醉了·”·    制片发话说:“褚彦你送郝总回去吧,你也喝了酒别开车,让你助理开。”
    褚彦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扶着郝竞先起身说:“郝总,你先别睡,我送你回去·”·    郝竞先顺着他扶自己的力道起身往外走,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醉到神志不清,因为之前包厢里的对话他都有听到,还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可在雅致门前他却看到了季诗礼。
☆、第25章·雅致门前的光能照出去的范围并不大,郝竞先也只能看到季诗礼正弓着身扶人上车的模糊轮廓··    郝竞先用手指捏了捏晴明穴,勉强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点,那个模糊的人影还在那里,褚彦站在他旁边让他倚着站稳,腾出手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郝竞先开口喊了句:“季诗礼”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还算安静的地方也足够对方听清,正打算上车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    “季诗礼·”·    郝竞先觉得自己似乎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他尽量保持着身体平衡,跌跌撞撞地下了雅致门前的台阶,走到季诗礼面前站住,皱着眉不悦地说:“还真是你啊。”
他往车里看了一眼,也没能看清里面是谁,只觉得一低头就天旋地转的晕,晃悠悠要摔下去的时候被季诗礼一把扶住了,对方往旁边让了一点,关上车门,跟他打招呼说:“郝总。”
    郝竞先问:“你怎么在这”·    季诗礼看了看已经挂了电话走到郝竞先身后的褚彦,松了手说:“不打扰你们了。”
    郝竞先反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问:“你打算去哪”·    季诗礼在他问话的时候吸了口气,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但是喝醉的人力气大,自然没能让他如愿。
车里有人敲了敲车窗,无言的催促··    “郝总,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    “回去”郝竞先在他和旁边那辆车来回看了看,说,“你是要回哪里去”陪人喝酒再顺便做些什么,这一套他之前做过无数次,对此熟悉得很,他不愿意让季诗礼去做这样的事。
    褚彦的车也被助理开了过来,停在这辆的后面,还按了按喇叭,季诗礼不想和郝竞先纠缠让人看了笑话,就说:“郝总你松手吧,有人等你呢·”季诗礼拿眼神示意他背后正站着人。
    一直充作布景板的褚彦之前在包厢以为郝竞先醉到神志不清,说的话有点露骨,这会看他连言语都还清晰,秉承着不说不错的道理干脆不开口了··    郝竞先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问了句:“你怎么还在”仿佛真的是不记得他身后还有褚彦这个人。
    褚彦问:“郝总不需要我送你回去了吗”·    “你先走吧·”·    褚彦点头说:“好。”
又对季诗礼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说,“诗礼,回头见,希望能跟你有合作的机会·”·    他们在圈里是同一辈的新人,彼此没有见过,也不会不认识,季诗礼本来打算装个傻就算过去,毕竟两个人在这个时候相遇都是尴尬的,这会褚彦开了口,季诗礼也只好道别说:“回见。”
    褚彦上车离开,季诗礼再次试图甩开郝竞先的手,仍然没有成功,对方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亮,让季诗礼的心有些发慌,他皱着眉说:“松手啊,我伤口刚拆线,我可不想再去补两针。”
    因为酒精的作用,思维也迟缓了许多,数秒后郝竞先才松了手,他说,“别跟他走·”说着还摇晃了下身子··    季诗礼敲开车窗,跟里面的人道过歉,郝竞先只听见里面的人“嗯”了一声就让司机离开,季诗礼拽着郝竞先往后退了好几步让车开走。
    等车开走后郝竞先问:“我刚才不拦你,你是不是就要跟人回去了你这会又不记得你还有男朋友了”·    季诗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说话这么顺畅应该没醉吧”·    “头有点晕。”
    “那就是还没醉,你自己回去吧·”季诗礼说完就要往前走··    郝竞先看到他走,想要跟上去,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前摔去,走在前面的季诗礼今天也喝了酒,动作不够敏捷,感觉到他摔过来,侧身想要扶他却被他带着往前两步摔了下来。
    他们离雅致并不远,门口的门童看到客人摔倒,都过来帮忙把人扶起来,郝竞先是真的喝多了,这会儿已经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季诗礼想不明白这人上一秒还说话流利条理清晰的,怎么下一秒就能睡着了。
    他咬着牙暗暗吸气,刚才他的脚别了一下,有些隐隐的疼,胳膊上的伤也裂开了,还能感觉到衣服紧贴在皮肤上的湿润感··    门童架着郝竞先问季诗礼,说:“先生,需要帮忙取车吗”·    季诗礼想了下自己也开不了车就说:“麻烦帮忙扶他进去吧,在这开间房。”
    季诗礼在前台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间付了费用,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把郝竞先丢到了房间的床上··    季诗礼站到床头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郝竞先说了句:“真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少了你的钱没还。”
他叹了口气,随后弯腰替他脱了鞋,拿被子随便往他身上搭了搭,把房卡和票据留在床头就离开了·他本来是要搭一段顺风车的,现在没有人开摩托来接,只能往回走一段到路口打车了,别到的脚还有点疼,他默默地想,等拿到这个代言的代言费一定要先买辆车,还要再要求公司配个助理,就算公司不配自己也要请一个。
    郝竞先是被渴醒的,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在床头摸灯的开关却没有摸到,他甩了甩头借着窗外的星光才大致明白自己在哪里,随后意识猛然清醒,这是跟谁一起过夜了他摸索着开了床头的灯,昏黄色的灯光亮起,室内的一切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身上的衣服除了有些脏皱就没有被动过,他皱着眉想了一会也没想起他在包厢喝醉后的事,就起身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喝了大半瓶又去浴室冲了个澡,裹着酒店的浴巾出来倒在床上又睡着了,睡前迷迷糊糊想起季诗礼皱着眉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
    怎么又生气了这是郝竞先睡过去之前残留在脑海里的最后一个想法··☆、第26章·早上八点多郝竞先被手机铃声吵醒,醉酒的后遗症是头昏沉沉的疼,他缓过劲来才起身在衣服的口袋里找出手机。
    “喂·”他边接电话边揉着太阳穴··    听筒里传来郝老太太的声音,她问:“竞先,你昨天没回家吗”·    郝竞先因为担心老太太的身体会在苦夏后变差,这段时间都规矩得很,就算再晚也会回去,不回去也会打个电话,老太太这是早上没看见孙子下楼才知道他昨天没有回来,觉得有些反常就打来了这个电话。
    “嗯,奶奶,我昨天喝了点酒就没回去·”郝竞先略带歉意地解释··    “头痛不痛回来喝点醒酒汤吧。”
·    “不用了,我头不是很疼·”·    老太太又叮嘱了他几句才挂了电话,郝竞先打电话让司机带衣服过来接他,退房是郝竞先亲自去办理的,他询问了昨天登记住房的是谁,他身上的东西没有被动过,房费应该也是别人付的。
    “确定是季诗礼”·    前台接待微笑着回复他说:“是的·”·    郝竞先皱眉,昨天遇到季诗礼了吗他仔细想了想,也只大概想起褚彦扶着自己出雅致的记忆,随后一个激灵,那季诗礼是看到他跟褚彦在一起了可为什么最后会是季诗礼登记的自己不会对着他耍酒疯了吧他想了想自己比较辉煌的过去,有些手段也曾对人用过,而且他那身衣服皱得不像样子,就是没有撕打也像是撕扯过,这么一想半梦半醒间看到对方生气的事倒是好理解了。
    回到车上他犹豫了下才给季诗礼打了电话,彩铃响了四十几秒那边才有人接··    “喂,你好·”·    对面的声音让郝竞先皱起了眉头,接电话的不是季诗礼,声音也不像他那个男朋友。
    “我找季诗礼·”·    “我是他的经纪人邓函,他正在工作,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转达·”·    邓函郝竞先挑了挑眉,那个在雅致门前甩了季诗礼一巴掌的人,竟然还没有被换掉么·    郝竞先正打算说我等下再打过去,对面却传来了季诗礼询问的声音,似乎人离得有些远,只能模糊地听到一点。
    “他现在在休息吗把电话给他·”·    对面两个人大概说了什么,不一会那边就传来了季诗礼的声音。
    “郝总·”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昨天我喝醉了,要是有行为不当的地方我跟你道个歉,另外,谢谢你帮我订了房间。”
不能问自己有没有对人怎么样,先道歉再道谢总不会有错··    “不用客气·”季诗礼在那边笑笑说,“我还有工作,就先挂了吧。”
    郝竞先不舍得就这么挂电话,又多问了句:“你的伤怎么样”·    “没有大碍,谢谢郝总关心。
我这边还在忙·”·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嗯,那挂了吧·”郝竞先说完想起季诗礼开的房间又忙说,“你把卡号给我,我把你垫付的房费还你。”
    “好,等下让经纪人发给你,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信息就到了,内容只有一个银行卡号,郝竞先打了电话给助理让她立刻安排汇款,随后回了那条信息问:注意查收,现在在哪里工作·    季诗礼这会正在拍摄某品牌服装的广告,因为他之前受伤,邓函才跟在身边看着,对于季诗礼昨天又没有如他所愿他是不满的,昨晚季诗礼陪的就是这个服装品牌的老总。
等季诗礼让他帮忙发个银行卡号,他就误会了他跟郝竞先的关系,所以看到对方询问地址很爽快地回复了··    郝竞先打发了司机下车,自己一个人用了导航打算过去看一眼季诗礼,他的想法真的单纯到只是想看他一眼,他边开车边自嘲一笑,也不知是不是报复他以前的游戏红尘,老天突然就给他安排了这样戳心戳肺的感情。
    他有了几秒的分神,等看到跨过来路边围栏的小女孩,心高高地提起,随后猛踩了刹车,打了方向盘让车往左避开,最后车擦着小女孩开了过去,他的人也因为惯性在座位上大幅度的前冲,那个小女孩明显也吓到了,在原地愣了会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开始爆发大哭,追在小女孩后面的男人也跨过了围栏,冲过来把人搂进了怀里,郝竞先惊魂未定地下车,正听到那男人有些发抖的声音高声问:“你跑什么吓死我了”·    那女孩抽噎着哭:“你不惹我生气我能跑吗”·    郝竞先站在车边呼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稳了稳自己的心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拿了一根用打火机点了两次才把烟点燃,单单是这件事他也不会吓到这样,但他上辈子就是死于车祸,那些频临死亡的恐惧一直埋在他的心里。
    那男人把女孩抱了起来拍着她的背说:“我的小祖宗,我可没做什么”·    小女孩控诉说:“你招了一群女人来抢着当我后妈”·    “噗嗤——”郝竞先不合时宜地笑了,原本还悬着的心瞬间就落回了原处。
    那男人转过了身,郝竞先看到了他的脸,二十七八的年纪,戴着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长相也不输当红的一线男星,大概是受了惊吓,此时还是一脸苍白,他抱着仍在擦眼泪的小女孩过来道歉说:“这位先生,对不起了,是我没看好孩子,希望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他微低了头表达歉意,又说,“如果需要补偿……”·    郝竞先靠在车上抽烟,摆了摆手说:“算了,我没事·”·    男人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示意女孩道歉,小女孩嘟着嘴说:“叔叔,对不起。”
    郝竞先看着小女孩粉嘟嘟的脸觉得自己缓过劲的速度还不如一个孩子,大概真的是不知者无畏,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个微笑说:“没关系,下次过马路要当心。”
    指间香烟的白色烟雾扶摇直上,空气里也是烟味,男人抱着女孩后退了一步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今天很抱歉·”·    郝竞先点头,男人转身往之前的方向走,小女孩在他怀里挣扎着嚷嚷:“你还要去见那个女人”·    “臭小子,别乱动我要抱不住你了”·    郝竞先也没再去在意那对陌生的父女,低头看着抖落的烟灰散开落在黑色的路面上,随后上车在车里的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
☆、第27章·车子重新启动,这一次速度慢了许多,郝竞先找了地方停车,打开车窗抽了根烟才给季诗礼打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季诗礼本人,郝竞先问:“中午一起吃个饭吗”·    “不了,我这边有安排午饭。”
季诗礼说完又说,“郝总,我现在在补妆,真的挺忙的·”·    郝竞先为了不招人厌烦就挂了电话,在附近找了地方解决了午饭问题,坐回车里他给俞丞打了电话,俞丞笑着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又是什么事”·    郝竞先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回他说:“跟自家兄弟也要那么客气吗”·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是我的错了。”
俞丞语气愉悦地问,“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我听说你带表嫂去过家里了,怎么还没请我吃饭我这是等得着急了,怕你忘了我的饭。”
    “还不是表嫂呢别乱叫多污人名声·”·    郝竞先很羡慕俞丞对感情的这种珍视的态度,现在哪还有人跟玩笑时的一个称呼较劲的他是拍马难及其万一的,当下点头称是,随后不在意般地问:“说说你是怎么追上我未来表嫂的。”
    俞丞静默了几秒说:“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一定能明白,我跟她之间没有谁追谁很自然就在一起了,有种本就该如此的感觉·”·    “……”郝竞先说,“还真明白不了这种感觉。”
    俞丞简单概括说:“我们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你以后也会有机会碰到这种情况的,到时候就明白了·”·    哪是人人都有这个运气遇上“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的郝竞先知道他是怀有祝福的心态,也没有反驳,而是不死心地又问了句:“表哥,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追求别人”·    俞丞的语气很吃惊,他说,“你交往过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别人倒追你的”·    郝竞先低低地“嗯”了一声,他还真没有追求别人的经历,大多是各取所需,偶尔两个特别的稍微为难一下再给出点好处也就行了,可到季诗礼这里明显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
    “你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吗你可以让你奶奶替你去探探对方家长的口风,想来以你的身份没有哪家会拒绝的·只要家长同意其他就都水到渠成了。”
    如果对方是个女人,又以婚姻为目的,俞丞说得也是个办法,可就是偏离现实太远,郝竞先无奈地说:“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怎么不好意思跟你奶奶说吗也对,老人知道了就爱催,干脆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我去帮你问。”
    面对俞丞的热情,郝竞先只能推拒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你漏个口风,明天大家就都知道了·”·    这个理由俞丞倒是接受了,他说:“那你先看着追吧,送送花买点小礼物,实在不行从她闺蜜下手,也送点小礼物,女孩子差不多都喜欢这些。”
    郝竞先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性向,俞丞说的他就都答应了下来··    郝竞先下午也没有回去,只在电话里跟秘书沟通了一些没有处理的事务,差不多下午四点才看到季诗礼戴着鸭舌帽从拍摄大楼出来,旁边走着的是他经纪人,正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什么,季诗礼一直沉默没有开口,郝竞先下车冲他的方向喊了句:“季诗礼。”
    季诗礼跟他点了点头,又跟经纪人说了句话才走了过来,他的妆还没有卸,但也能看出脸色不太好,走到近前他笑着说:“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郝总是在这里等人”·    “嗯,等你。”
    刚巧这时季诗礼的经纪人开车在两人旁边停下,他打开车窗对郝竞先说:“郝总,我还有些事要去办,跟诗礼家的方向不顺路,能不能麻烦你送他回家”·    郝竞先自然愿意能有这种机会,他看了季诗礼一眼,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见他看过去还对他笑了笑说:“麻烦郝总了。”
    郝竞先这才对邓函点了点头,对方笑呵呵地开车离开·等他走了季诗礼开口说:“我突然想起来郝总跟我住的地方也不太顺路,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你知道我住哪”郝竞先明白了他的用意,对他撩了下眼皮看了看他的神色走过去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说:“上车。”
    季诗礼显然是给自己随便找的借口,这会犹豫了下还是坐了进去,郝竞先替他关上车门,从车前绕过去上车,坐在椅子上扣了安全带又提醒了季诗礼一声,季诗礼侧头扣好锁扣,抬手摘了帽子说:“能不能麻烦郝总等下在有饭吃的地方停下车”·    郝竞先边发动车子边问:“你们中午吃的什么盒饭这么早就饿了”·    “比较赶时间,大家都是匆匆吃点就开工了。”
季诗礼解释了句··    郝竞先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问:“你要不要换个经纪人”·    “不用,邓函人还可以。”
除了希望他陪吃饭赔喝酒陪开房之外都还不错,对自己也算是尽职了,尽心他是没奢望过··    “可以”郝竞先想起在雅致门前甩了季诗礼一巴掌的事,当时自己或许应该出面阻止的,省得现在每次想起来都是既痛又悔的。
    季诗礼大概也想起那天的事了,笑着说:“我要是想换经纪人根本不用谁帮忙的·”·    郝竞先看到路边有家酒店就找了车位停车,对季诗礼所说的话不置可否。
季诗礼在车里把帽子戴上才下了车··    两人要了个包厢,一路上郝竞先服务周到得替他推门拉椅子的完全是抢了本该属于服务员的活,季诗礼只是低声地说:“谢谢。”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季诗礼看都没有看,直接要了两碗粥,然后对郝竞先说:“我够了,郝总点吧·”郝竞先看了看他,碍于服务员在场没有多说,只是多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出去他才问,“你在控制体重吗怎么喝粥”·    季诗礼摘了帽子放在桌角,解释说:“用筷子不太方便。”
    “手臂上的伤还没好给我看看吧·”·    季诗礼是穿得长袖,这会儿听了郝竞先的话也没有动,冲他挑了挑眉说:“不用看了,没什么大碍,说起来还是昨天拜郝总所赐,伤口又裂了道口子。”
    听了他的话,郝竞先立刻强调说:“我真不记得我昨天做了什么·”·    服务员敲门进来放下了两碗粥,目光一直偷偷看着季诗礼,出去之前还有回头多看了两眼。
    季诗礼饿得厉害了,也没有顾忌郝竞先,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先吃了起来,他左手拿勺子,不顺手的缘故,速度并不快,郝竞先看着他修长圆润的手指说:“我昨天应该没做什么吧”·    季诗礼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要是雅致门前有记者,今天我就有荣幸跟郝总一起上头条了。”
    郝竞先想起他身上又皱又脏的衣服,大概两个人是在雅致门前拉扯过吧··    低头喝粥的季诗礼突然说:“不对,头条应该也不会少了褚彦。”
    郝竞先讪笑了两声说:“你怎么没多休息两天筷子都抓不了还去工作·”这也算是揭过了他跟褚彦的事,那事他也是理亏,当时人是他点头同意叫过来的,幸亏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
    季诗礼毫不在意地说:“拍戏的都会受点伤,我这点根本不够看的·”·    郝竞先不满道:“你爱惜点自己的身体。”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服务员再次敲门,这次进来的换了个人,边往桌上端菜边瞧着季诗礼,季诗礼还是照常地喝粥,浑然未觉一般,他低声说:“瞎操心。”
☆、第28章·郝竞先被他这句话噎住,保持了沉默,服务员上完菜笑着询问:“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谢谢,不用了。”
郝竞先说完,对方就退了出去,还替两人关上了门··    季诗礼一直蒙头喝粥,郝竞先用干净的筷子每样都夹了一点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他问:“你中午是抓筷子不方便所以没吃饱吧”·    “谢谢。”
季诗礼对他帮忙夹菜的行为道了谢,随后回答说,“差不多吧·”·    “现在还早,你就喝点粥晚上不会饿吗”·    “饿了可以再吃,郝总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他的语气有些疏离,郝竞先没有再开口,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筷子碰撞以及有规律的咀嚼声,郝竞先看了下坐在对面的季诗礼,偶尔替他夹两筷菜,他觉得就这么坐着,一句话不说也挺好。
    季诗礼的粥很快就喝完,他等了郝竞先一会见对方没有搁筷的想法,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用左手的手指开始敲击屏幕··    郝竞先看出了手机并不是他让秘书送去的牌子便问:“你平时用几个手机”·    “现在就这一个。”
伴随着他的回答手机叮铃铃的一串响,季诗礼在刷微博,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想问的是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屏幕也没有解释··    吃完饭郝竞先为了拖延时间又要了壶热饮,进来的服务员又是个生面孔,这一次的比较大胆,光明正大地看着季诗礼,给季诗礼倒饮料的时候问:“请问你是季诗礼吗”·    季诗礼锁了手机屏幕抬头对她微笑说:“我是。”
    服务员立刻胀红了一张脸,语气激动地问:“等下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签个名”·    郝竞先正要拒绝,季诗礼已经先他一步开口说:“签在哪里我等下就要走了,如果要签就拿进来吧。”
    “好的,稍等·”服务员替两人都倒好热饮就匆匆出去了··    郝竞先不赞同地看着他说:“你右手不是连筷子都拿不了吗怎么还答应签名”·    “没那么严重。”
只是扯到伤口有点疼,他想早点好才尽量避免使用右手··    服务员拿了笔记本便签纸和笔进来给了季诗礼,她歉意地说:“我不是负责这边的,要回去忙了,能不能等下再过来拿或许麻烦你留在桌上。”
    季诗礼好脾气地答应了下来,等人出去后郝竞先问:“要不我帮你签吧”·    季诗礼没有理会他的话,摊开笔记本开始签名,虽然他尽量维持表情,但他微皱的眉头还是显露出了他的真实感受。
    郝竞先评价说:“自讨苦吃·”·    季诗礼回他四个字说:“与你无关·”在这个圈子里温和对待每个粉丝都是必要的,从某方面来说,这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某些时候又是自己的后盾。
    现在能够跟季诗礼相处的时间并不多,郝竞先决定暂时把自己的脾气收敛收敛,免得又闹出一次不愉快来·耐心等待他签完名,然后喊了服务员结账,季诗礼说:“谢谢郝总请客了。”
    郝竞先看了看桌上还剩下些的菜,对他说:“你也没吃什么·”这倒不是客套,季诗礼除了那两碗粥就没吃什么菜··    出门时季诗礼又戴上了那顶帽子,郝竞先觉得这样反而更招人注目,他说:“我去拿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季诗礼笑着说:“我坐车回去吧,不麻烦郝总了·”·    “我真不觉得麻烦·”·    两人像是商场上签订有关利益条款一样,互不相让地对望,最终还是季诗礼败下阵来,他说:“好吧。”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郝竞先开了车载音响,是首英文歌··    ……·    love,can'i'·    can'·    leloveisalliask·    ssinthenight·    'behind·    'loveisblind·    leloveisalliask·    andthatisall·    ……·    坐在副驾驶的季诗礼偏过头去看着车窗外,郝竞先伸手按了下一曲,在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问:“你英文好吗”·    “嗯”季诗礼似乎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几秒后说:“一般。”
    “歌不是我下的·”郝竞先解释,只不过他解释后更加糟糕,季诗礼似笑非笑地说,“我想也是·”·    这首歌仍是首英文歌,郝竞先很憋闷地抿着唇在想,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要换辆新的、干净的车他开口问:“你喜欢听什么歌”·    季诗礼语气冷淡地回答说:“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一路沉默地到了季诗礼所住的小区,季诗礼要求在小区门口就下车,郝竞先将车靠边停下··    这个小区从外面看就能看出有了一定的历史,墙体的颜色都呈现出一种老旧的感觉,小区门口的门卫室里此时还没有人,大门开着随便进出,郝竞先问:“你住这里方便吗”·    “方便。”
季诗礼开了车门下车对他说,“今天麻烦郝总了,谢谢·”·    “不客气·”郝竞先说,“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可以给我电话。”
    季诗礼点头应下,但是会不会打给他就不知道了··    看着季诗礼进了小区,郝竞先才驱车离开,这个点公司已经下班,他就直接回去了。
    等他到家正好遇到家里开饭,老太太转头就让人加菜添碗,她笑着说:“总算你今天没在外面应酬了,我们有好几天没在一起吃过晚饭了呢·”·    郝竞先只好把“已经吃过”这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了进去,坐下陪二老用餐,他之前为了拖时间吃了不少,这会又在老太太的热情下硬着头皮吃了平时一半的量,吃完已经是快要撑死了,只好去后面院子里散步消食。
    这个月份的风还带着股暖意,吹得人毛孔舒张,格外惬意,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夜空,繁星满天,口袋里传出悦耳的铃声,是郝竞先的秘书打来的,他这个秘书上下班的概念很强,下班后很少会给他电话,要是打电话来那就是有事发生了,他的心立刻就有些乱糟糟的,觉得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的预感。
    他省略了问候,直接问:“什么事直说吧·”·    秘书犹豫了下说:“我听到了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嗯·”郝竞先发了个单音节表示自己在听··    “北城区那个工地出过事故,而且不止一次·”秘书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说,“外面已经在传那里风水不好。”
    北城区建的是别墅园,如有了风水不好的传闻,很影响后期销售·郝竞先对这个工程提出意见时其他都考虑到了却忽略了这一点·出事故的事情肯定是被原来的开发商压了下去,所以之前也没有得到相关的消息。
    郝竞先问:“真实程度有多少”能做到郝竞先秘书的位置,能力和关系网肯定是可以的,郝竞先也没有过问他的消息来源。
    “发生事故百分之百,风水问题不好说·”·    “具体细节再打听一下,有消息给我电话·”郝竞先吩咐完就挂了电话,这个项目虽然是郝季平负责,可真要有问题最后还是企业亏损,他也不能不管。
☆、第29章·在郝竞先的上辈子郝氏企业没有投资的北城区别墅园最后是成了烂尾楼,在他车祸前上面有决定拆除,至于风水问题更是没有人提起过··    秘书打听到工地出过四次事故,有一人死亡,七至八人受伤,开房商为了找人合作,善后赔偿也都已经处理好,郝氏企业树大招风,就算不跟人结仇也有人看你不顺眼的,这突然冒出来的风水说显然是针对郝氏的。
    郝竞先还没来得及应对,那块地风水不好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发生过事故的事也在当地报纸上占了个小角落·下午股市收盘郝氏企业的股票小幅度下跌,当晚郝季平带着郝竞优来了郝家。
    郝老太太不冷不热地招待了两人,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等开饭的时间郝季平去书房跟老爷子说话,留了郝竞优在客厅看电视··    老太太看得是个生活频道,郝竞优看了会便眨巴着眼睛问:“奶奶,能换个台吗我想看动画片。”
    老太太没有动,郝竞先起身拿了遥控器给她说:“想看什么自己调吧,奶奶年纪大了,说话声音小她会听不到·”·    “谢谢哥哥。”
郝竞优换了动画频道,满屏的小人开始夸张的奔跑尖叫··    老太太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    郝竞先忙跟上去哄人说:“奶奶,我也去。”
    老太太走到厨房门口才说:“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年纪大了,听不清·”·    “奶奶,跟一个孩子你也计较”郝竞先无奈。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抬手拦了他说:“别跟着来厨房了,泡壶茶去书房看看·”·    郝竞先领命而去·书房里气氛并不好,郝竞先敲门进去时老爷子和郝季平都脸色不好,他给两人各倒了杯茶说:“小叔,喝茶。”
转而对老爷子嘱咐说,“爷爷,你少喝点,省得晚上睡不着·”本来郝竞先是让老爷子别喝茶的,奈何老爷子这么多年喝惯了茶嫌弃开水没味,开口就说爷爷活到这把年纪想图个舒心都不行然后郝竞先败退,继续上好茶叶供应。
    “我先出去了,等开饭再来叫你们·”他也不想听两人谈话,倒了茶就想走··    老爷子开口说:“也坐下一起吧。”
    郝竞先点头在郝季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老爷子问:“你知道北城区工程的事吗”·    “爷爷是指什么项目是小叔在负责,具体的进程我不清楚。”
他说完看向郝季平说,“我也不方便过问太多,不然小叔误会了可不好·”·    郝季平似是不悦地说:“竞先你怎么想小叔呢不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是为了企业的共同利益,我也不会误会你。”
    郝竞先笑笑不接话,等着老爷子开口··    老爷子也没陪着两人说这些客套话,直接问:“竞先你看北城区的这个项目还能不能继续”·    郝竞先侧着头看着郝季平问:“小叔的意思呢”·    “企业都讲究信用,而且我们合同已经签订,如果违约……”·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没有添加对方隐瞒事实这样的条款”·    郝季平一脸内疚地说:“是我考虑不周。”
    “我建议停止这个项目·”郝竞先严肃地说,“当然,这毕竟是小叔负责的,如果非要继续,我也没有意见,我想今天下午股市的情况小叔也看到了,如果想继续最好还是有个能把事情解决的方案。”
    老爷子皱着眉头思考,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郝竞先起身说:“我先出去了·”老爷子这次没有再留他··    晚饭吃得尴尬,本来郝竞优还会说两句趣语,郝竞先会附和一两句,老太太皱着眉头来了句“食莫言寝莫语”后就彻底安静了。
    吃过饭老爷子说:“家里有客房,季平你要不就留下来住一晚再走吧·”·    “不用了,留下也不方便·”·    老太太板着脸看了老爷子一眼,努力了几次也没能开口附和,郝竞先只好笑着开口说:“这会也挺晚了,小叔就留下吧。”
    郝季平也不是不懂脸色的人,仍推拒说:“优优认床,睡不着会闹腾的·”说着起身要走,吩咐郝竞优挨个道别··    家里辈分摆在那里,郝竞先笑着起身送人,到了门口郝季平突然说:“这个项目以后还要麻烦竞先多多操心了。”
    郝竞先没想到老爷子最后还会同意项目继续,被他突来的这句弄得心中一梗,好一会才说:“小叔才是项目负责人,自然还是小叔多操心·”·    送了人回去老爷子把他叫去书房说了这件事,郝竞先叹了口气说:“爷爷,郝氏现在什么样的项目做不了干嘛非得继续这个”·    “这是你小叔第一次负责项目,就这么撤了,让其他人怎么想他”·    就算家里老太太再怎么不待见郝季平,但是这个小叔还是老爷子实打实的亲儿子,想明白这点,郝竞先问:“那爷爷想我做什么”·    “都是一家人。”
老爷子顿了顿说,“要不就帮你小叔一把,要不就什么也不要做·”·    郝竞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用粗暴的行为表达愤怒,他站起身问:“爷爷你怀疑我给郝季平使绊子”·    老爷子看他的神色大概知道自己是冤枉了他,但仍强调说:“那是你小叔”·    老太太推开门气势汹汹地说:“竞先他哪来的小叔我可只有一个儿子”·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郝竞先说:“奶奶……”开了口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劝,叹了口气说,“我出去逛逛。”
    老爷子皱着眉问:“这么晚了不在家待着还打算去哪里”·    老太太立马就说:“你管你儿子去,这孙子是我的,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叫什么话”·    郝竞先无奈,为了阻止两个人继续吵架,拉着她去了客厅,最后他也没能出去,留在家安抚老人了。
    北城区的项目最终由他跟郝季平共同负责,他这摆明了是被郝季平坑了一把,最后完工了是郝季平的功劳,出问题了他还能被推到前面担着责任··    接着几天那块地风水不好的事愈演愈烈,郝竞先还是事不关己地跟朋友出去喝酒,闵行笑着问他说:“怎么劳碌了这么几年,突然想开了,打算做个闲散少爷”·    跟在闵行身边的女人发出一连串的低笑提醒他说:“闵少,少爷这个词可不能随便用哦”·    闵行也跟着笑,抬手拍了拍郝竞先的肩说:“抱歉抱歉,一时忘了这茬。”
    郝竞先缩了肩甩开他的手问:“知不知道有哪个风水大师比较有名气的”·    “我们家的有几个懂点这个的,怎么找人去看风水”·    闵家从事珠宝行业,也有大的摆件,会懂些物件摆放改运的事,郝竞先就是知道这点才问了闵行。
    “你家的不行,我要有名气的·”·    闵行扬声喊了句对面左拥右抱的男人:“罗梓·”·    在罗梓看过来的时候闵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随后跟郝竞先解释说:“他外公肖家是做这行的,我家那些皮毛还是跟肖家学的。”
他问,“你就甘心为你那个便宜小叔铺路”·    郝竞先露出个邪气的笑说:“他做梦·”·    罗梓亲了左右两个女人才起身过来,闵行侧头对身边的女人说:“先自己去玩。”
    那个女人起身把位置让给了罗梓,罗梓坐下后说:“怎么了有事”·    “他……”闵行指了指郝竞先说,“想找个看风水的。”
    “说话尊重点,什么叫看风水的,要叫大师大师懂不懂”·    “行行行,我错了,是大师风水大师”·    郝竞先笑着凑趣说:“罗大师认不认识会看风水的大师推荐一位”·    罗梓摆了摆手,一副不与你等凡人计较的大度表情说:“我等下给你地址和电话,就是得准备好现金,他收费贵还爱收现金。”
    郝竞先问:“名气怎么样”·    “废话,我介绍的名气能差”·    “你误会了,我是说知道他的人多不多”·    罗梓被他这个问题难住说:“不知道啊,名气应该不错,有怪癖的一般都有名气。”
·☆、第30章·郝竞先想了想说:“你先把联系方式给我,如果不行我再找别人·”·    罗梓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找到后点开详情递给了郝竞先。
    郝竞先念了遍对方的名字跟罗梓确认:“肖莫宇”·    罗梓点头说:“对,我外公弟弟的孙子,虽然年轻,但请他看风水的人很多,最近刚从外省回来,你要是想找他得提前打个电话预约。”
    “行·”郝竞先存好号码把手机还给了罗梓,罗梓接过去问:“没其他事我得去陪我的美女了·”·    闵行笑着说:“你今天打算带那两个一起过夜小心那什么尽而亡。”
    “滚·”罗梓推了他一把说,“一起喝杯酒放松放松而已,别想那么龌龊·”·    郝竞先喝了口酒问:“我听说你要订婚了”·    “我怎么没听说”闵行皱着眉看向罗梓等待他的确认或者否认。
    “是啊,前两天才答应家里的,竞先你消息倒是够快·”罗梓干脆抬起腿搁在茶几上,往沙发里一靠,自在舒适地说,“我现在可是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举杯跟两人示意碰杯··    “你难不成还要被个女人管住”·    罗梓叹了口气说:“还好吧,也不算被她管住,我爸在外面搞得乌烟瘴气的,我妈在的时候一直过得不舒心,走的时候硬让我答应要么别结婚随我怎么玩,要是结婚了就别乱来,不然她能从地底爬上来找我。”
    闵行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举杯说:“今朝有酒今朝醉·”·    郝竞先知道的要多一点,罗梓他爸在罗梓母亲去世后带回去一对母子,现在他那个弟弟在外面弄大了某个小明星的肚子,罗家虽然不赞成他们的婚事,但罗梓还是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感到了压力,因而对订婚的事松了口。
    郝竞先举杯跟两人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为了表示重视,跟肖莫宇预约的电话是郝竞先亲自打的,那边有人接后郝竞先客气地说:“你好,请问是肖先生吗”·    “什么事”对方似乎有些年纪,声音听上去有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和成熟感。
    郝竞先还没见这个人就产生了几分这人靠谱的印象,他说:“我想请肖先生帮忙看下风水,是工程用地·”·    “你等一下,我问问。”
然后郝竞先就听到那边传来询问的声音,可能离得不远还能模糊听到有人在说:“先付定金,把你卡号给他·”·    “你那点钱还是自己留着吧……”声音越来越模糊,后面就没了声音,郝竞先拿着手机内心凌乱。
    大概五六分钟后,之前接电话的男人在那边问,“喂,还在吗”·    “嗯,还在·”郝竞先说,“订金我可以先付,但是我需要先见一下肖先生。”
    “明天下午三点半慈蕾街的茶座可以吗”·    郝竞先看过第二天的事务记录后同意了这个安排,挂了电话后收到微博推送的当日热门,他划开看了一眼,第一条是某经纪人逼迫艺人从事某情交易,其手下艺人有明星闻慧、季诗礼……·    那三个字后面的都被郝竞先选择性地忽略,有这种消息传出来,对尚在起步阶段的明星的星途来说可以算得上是重创,他点开看了报道的详情,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取证,娱乐公司已经开始危机公关,热门话题里一半是该经纪人手底下的艺人话题,话题里的长微博描述的那些艺人一个比一个圣母白莲花,同时拉着以前一起合作有仇的人躺枪,例如:被谁谁谁怎么怎么欺压,绝对不像有干爹的;去探班的时候看到他/她怎么怎么敬业,谁谁谁剧本都不看,连累他/她一直拍同个镜头,他/她还不生气;关心粉丝身体,照顾粉丝感受,能这样对粉丝的我们不在乎他/她的这些,而且报道都说了“被迫”,我们心疼你,永远支持你……·    相对这类评论另外的那些都是大浪里的折叠纸船,两个浪头一翻就没了影,完全浮不上第一页。
    关于季诗礼的话题也有,不过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之前让俞丞给他找的团队倒是在这个时候有了作用,郝竞先犹豫了下还是打电话给团队的负责人李树新让他操作替季诗礼洗白的事,虽然他觉得季诗礼现在应该还算比较干净,坏就坏在浸在了一缸污水里。
他上辈子对季诗礼关心真的不多,根本不能确定这件事上辈子有没有发生过··    他点进季诗礼的微博,最近一条是他前天午夜发的,内容是:犹如淋了一场大雨,冲走一切污秽,酣畅淋漓地痛快,猛然明白这雨或许该是决裂的预言配图是一张大雨天气的老旧街道,水花在路面上四溅。
    郝竞先看到微博里“污秽”、“决裂”这些词和今天的热门报道联系到一起想了下突然就有些心神不宁,而且明明已经一周没有下过雨,哪来什么雨给季诗礼当作决裂的预言他想了会又给李树新打了电话,让他们暂时不要有所动作,只要关注事件发展就行,有问题可以给他电话。
随后拨打季诗礼的手机,对方已经关机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郝竞先没有留言,直接挂了电话,起身出门··    车行至半路接到李树新的电话,他开了免提问:“什么事”·    “郝总,那个季诗礼的事情已经没那么麻烦,古玉站出来替他说话了。”
    古玉现在的地位已经是超过一线离天王还差一点,自然,外界已经早称呼他为天王了,他粉丝众多,号召力很强,他一句正面的话可以省去别人很多的努力,郝竞先搜索了下关于这个人跟季诗礼有关系的记忆,似乎也只有上辈子自己和季诗礼快要分手时,这两个人曾经角夺过某个大奖的最佳男主角,结果未分胜负,两个人并列最佳男主。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当时两人在台上领奖,季诗礼笑容得体地说:“这辈子最不愿意跟古玉前辈争奖杯,我以为我肯定没机会了,站在这里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    古玉看着季诗礼微笑,说:“我很高兴还能有这个机会跟你站在一起,你要相信这并不是一个梦境,而你也不会止步于这个奖项,你还会走得更远的。”
    郝竞先现在想起来一个细节,古玉向季诗礼靠近的时候他后退了一小步,这是不合理的,明星这个职业就算是陌生人也会表现得亲亲热热,没道理他会躲避。
    他们两个人或许是早就认识的·郝竞先问:“古玉是怎么说的”·    “季诗礼在昨天跟原来的公司提出解约,或许会签入他的工作室。”
☆、第31章·“他的工作室”郝竞先有些不高兴这种雪中送炭的事情由别人做了,可他现在束手无策又为有人做了这种事而安心,他皱着眉问,“古玉的工作室有没有一个叫安成若的经纪人”安成若是季诗礼上辈子的经纪人,如果他这一次跳槽或者换经纪人都应该是跟着安成若,之前他以为这个人无足轻重也没有调查过,现在倒是可以根据他所在的公司判断季诗礼的归属。
    “安成若”李树新似乎在思索,隔了一会才说,“不是古玉工作室的,古玉工作室有哪些人我知道,我很确定没这个人。
不过……”·    “不过什么直说·”·    “我对圈里的人不敢说全知道,但有名气的肯定心里都有数,可我没听过安成若这个人。”
    “……”他记得安成若的人脉很广,不至于会让人连名字也没听过,郝竞先自娱自乐地想,自己重生回来难不成还让一个本该出现的人蒸发了总不至于让自己去当季诗礼的经纪人吧虽然这样想想也挺不错。
    “郝总,需要我打听下这个人吗”·    “算了,该出现总会出现的·”郝竞先说完又说,“季诗礼的事就先顺着风向来吧,也不用出太大的力。
我先挂了,有事再给我电话·”·    挂完电话他试着又给季诗礼打了电话,仍是转到语音信箱,郝竞先现在也只确定季诗礼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可这事情到了什么地步他却不知道,想了会他才留言说:“不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可以找我。”
停了一停又说,“我很担心你·”·    车仍是开到了季诗礼居住的小区,郝竞先扫了眼周围看到有几辆似乎是记者的车,他在车里找出了包已经搁置一段时间的烟,点燃后开了车窗,虽然知道季诗礼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联系不上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焦躁,静静地抽完一支烟心里也好受一些,为了不给记者制造新闻他发动车子离开。
今天他要是露面被人认出来,加上他投资了《霸图》,明天报道就会写跟季诗礼进行某情交易的有自己甚至还会有更多的发散报道,永远不能低估人类极富创造力的脑洞··    回到公司因为注意力一直不能特别集中,晚上加了班才做完了当天的工作,浏览器上微博图标上显示的数字已经有了上千,郝竞先点开看了眼,程遥雪转发了一条长微博了他,同时还说了句不用谢。
    长微博的内容概括下来就是原作者自称认识《霸图》工作人员,听工作人员爆料季诗礼能进《霸图》剧组就是因为有后台,不然一个小明星怎么可能去参演《霸图》看看《霸图》都是哪些人参演而且某投资商有去探过班,组里的人都知道。
季诗礼被砍戏份就是因为投资商想潜他没有潜成功,同时又夸奖了下季诗礼有心机,简单说了下平时怎么忽悠(陪)投资商的事件一二三,临到戏快拍完了才摊牌说不愿意被潜那最后一步,投资商咽不下这口气就砍了他的戏份,说不定后期还会被删更多的戏,到时候大家看剧里他的戏份多少就知道了,最后原作者还用略带幽默的语气让季诗礼把亏欠了投资商的暖床少年补上,这次的事件说不准就不会受影响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
    程遥雪转这条微博给郝竞先的意思是想告诉他这条长微博出自她的授意,作为她的合作伙伴,郝竞先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高兴,她这可真是时刻不忘给电视剧宣传。
长微博也写得很好,对剧不褒不贬,看完能记得住《霸图》也没发现是个宣传文,而且整篇文章里对季诗礼的损害不算大,反倒说明他虽会逢场作戏,但不会真愿意被潜规则。
    郝竞先回复转发了程遥雪的微博说:写这篇的人哪天要是写剧本了,我会优先考虑投资··    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程遥雪的私信,她说:郝总还真猜对了,那篇文章确实是个编剧写的。
    郝竞先不愿意理会她,可随后又想到她在圈子里的人脉或许知道季诗礼的事情,就回复问:你有联系到季诗礼吗·    据我所知他应该还呆在家里躲媒体。
    郝竞先斟酌了下问:你知道这次的事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知道让我先笑一会··    ……·    其实对你来说也不算大事,就是你看中的小野猫呲了呲牙,亮了亮爪子而已。
    往相关部门举报和放出消息都是他做的·    郝竞先想起那天吃饭时他问他需不需要换经纪人,季诗礼说的是他要换经纪人是不用别人帮忙的,难道他想用的就是这么蠢的方法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私信跳出来有程遥雪的新消息,她说:年轻人总是太冲动,受了点委屈而已,闹到现在这么难收场,他跟邓函手下其他艺人的梁子肯定是结下了··    郝竞先倒不在乎季诗礼闹得多大,他在乎的是季诗礼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他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知道自己去问啊。
    联系不到人··    有人往他酒里加东西,邓函是知道的,后来好像他发现了吧,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了古玉,后面就不太清楚了··    郝竞先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早就该想办法替他换个经纪人的,鼠标移到右上角点击关闭,浏览器关闭的时候他看到程遥雪问:要是他们有什么你介意吗·    他想以他对程遥雪的了解,这个女人问这个问题一定是存着看他笑话的想法。
    他关闭了电脑,起身出办公室边走边拨打季诗礼的手机,对方还没有开机·他挂了电话想起来应该先解决下邓函这个人,所以又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下,最终结果应该能替邓函争取到一段免费吃住的日子,而且时间不会太短。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夜色也掩盖不了这座城市的热闹繁华,大街上车来车往,郝竞先驱车往季诗礼那边去,季诗礼住的地方离市中心稍远,越接近那里路上的车越少,等到拐进通往小区的街道后只有偶尔能看到几辆车。
    相对安静的道路上有几人在路边拉扯往更深的胡同里去,郝竞先开车过去时只是在车前灯扫到时看了一眼,随后眼皮一直跳,他愣了愣回过头已经看不到路边的人影,只剩下两个超市购物袋落在路边,这里离季诗礼住的小区已经很近了,郝竞先心中不安,还是选择了倒车回去。
☆、第32章·郝竞先一开始不明情况只是下了车慢慢靠近了那几个人,灯光照不到里面,只看得出两三个人正在厮打,似乎有人挨了一脚往后退了两步,恶狠狠地怒骂:“还敢还手本来只是给你个警告,既然不识趣那就一起上”·    另外一个人提议说:“算了,直接做正事,拿刀划了他的脸。”
    郝竞先看出这是四个人在围一个,他们是这方面的惯犯,手里都拿了东西,中间的那个人赤手空拳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不过几秒时间就痛哼了几声,还有明亮的光闪在战团里,郝竞先从身形上认出那是季诗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过去往离他最近的那人背上踹了一脚,他这一脚力道不小,那人往前冲出撞上了另外一个人,郝竞先说:“我已经报警了,最近的出勤点到这里只要五分钟。”
    他的出现是个意外,几个人都停了手,领头的将手里的棍子在手里掂了掂,也不问其他的,只是耍狠般的语气说:“三分钟·”·    四个人很有默契的动手,两个人扑向了郝竞先,拿着刀的靠近了季诗礼,季诗礼往后闪躲的同时对郝竞先说:“你走”他站的位置能看到郝竞先的车,不过几步距离,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也不一定会去追一个路人。
    郝竞先平时一直有健身,之前也有学过一两套拳,可他一个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打架的机会不多,一些技术性的动作使用起来有些生疏,才动手就挨了一棍子,他反手抓住棍子的末端用力拉扯,另一只手抓向对方的手腕,那人就松了棍子,棍子夺到手后背又挨了一棍子,他抬脚往前踹了过去,被人躲过,随后转身弯腰往背后那人的大腿抽了过去,这一下砸实了,那人痛得颤抖。
季诗礼那边要糟糕一点,他要躲避刺向他脸的刀锋,身上已经挨了两下,郝竞先手里的棍子甩了下往持刀那人丢了过去·几个人就在这个狭小的胡同里扭打,低咒、怒骂、身体碰撞、痛哼的声音交织出充满野蛮的原始乐曲。
    突然胡同口有女人尖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个场面,那四个人被人发现又没有讨到好,领头的骂了声国骂,说了句:“撤·”·    那四个人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往外冲,堵在出口的女人忙往旁边让了让,季诗礼背靠着墙弯腰扶着膝盖喘气,胡同口的女人这时候才回神,慢慢地往里走,边走边问:“需要报警吗”她问话的时候全身充满戒备的紧绷。
    郝竞先丢了手里的棍子说:“不用了·”·    “哦,那我先走了·”那女人紧贴着另外一边的墙壁走了过去,因为好奇,眼角的余光看着弯腰的季诗礼,郝竞先担心季诗礼被认出来往他那边移了一步,女人受了惊吓般加快了脚步,一过去就快步往里走,高跟鞋急促地敲击地面,不一会就听不到声音。
    “你有没有怎么样”郝竞先走过去在季诗礼旁边蹲下看着他的脸,虽然他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姿势··    “没事。”
季诗礼撑着腿慢慢地直起身说,“谢谢·”·    郝竞先直起身来伸手扶了他一把,手心里都是粘稠的触感,他习惯性地缩回了手,语气紧张地问:“要去医院吗我车在外面。”
    “不用,我感觉得出来伤口不深·”季诗礼这会已经缓了过来问他说:“你有没有受伤”·    郝竞先不在意地说:“我没关系。”
随后又问:“你现在这样回去方便吗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    “记者走了我才出来的·”季诗礼往胡同外走,郝竞先跟在他身后说,“能让我送你回去吗我不太放心你。”
    季诗礼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他站的位置逆着灯光,郝竞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隔了一会他才开口说:“你愿意去就去吧·”·    郝竞先走过去提起了街边的塑料袋扔上后座,回头看到季诗礼还站在车边,路边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衣服有几道被划开的痕迹,比较严重的一道在手臂上现在还在淌血,就连脸上也有一道血痕,郝竞先身边也没带能用来止血的东西,他皱着眉问:“你就不能捂住伤口先止血”·    “手脏。”
    “快上车吧,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坐上车后郝竞先说:“我找人给你打个破伤风·”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开始声控拨号。
    对方是郝家的家庭医生,郝竞先告诉他需要带的东西后又报了小区地址,随后看向季诗礼问:“几幢几室”·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配合得说了,挂了电话后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门卫看到了眼就放行了。
    季诗礼住的地方在三楼,开门后季诗礼跟他说了句:“随意·”然后就脱着外套去了卫生间,再出来上身已经光了,脸上的血痕也已经洗干净,他的脸并没有受伤之前只是沾了血迹,他在房间里行走拿药箱,郝竞先凑过去看了下他的手臂,确实伤得不重,胸口的几道口子也只是破皮,背后有两块棍子打得淤青。
    翻出药箱后郝竞先从他手里抢了过来说:“我替你处理吧·”·    季诗礼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回了沙发上··    碘酒擦过伤口季诗礼的手臂一直在抖,郝竞先问:“很痛”·    季诗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语气平淡地说:“还好。”
    为了调节气氛,郝竞先说:“或许我刚才不应该冲过去,在那里尖叫一声他们就跑了·”·    “谢谢。”
    “你道过谢了·”·    季诗礼偏着头却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开口说:“你没报警·”·    “都看见是你了,还怎么报警和你一起上头条”·    季诗礼低低地“嗯”了一声,他这次身上的新闻已经够多了,再有这样的事就实在是太过精彩了。
    郝竞先用药水擦好伤口又替他用绷带绑了几圈,他一直安静着也没有开口说话·郝竞先猜他可能情绪不好也没有介意,四处打量了下,是三室一厅一卫的户型,两间卧房一间书房,门窗都开着,他坐在沙发上还能看到侧面那间卧室里的空床,他有些窃喜地问:“你一个人住”·    季诗礼瞬间全身紧绷地转头看他,眼神戒备,他回答说:“是我一个人住。”
    “我以为你和郑旭一起住·他接过你的电话·”·    听了他的话,旁边的人也放松了一些,他说:“他跟我分手了,就搬出去住了。”
    郝竞先有种惊喜来得太快的感觉,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响起了门铃声,他忙起身说:“我去开门·”语气很不合时宜地带了几分欢快。
☆、第33章·门外是匆匆赶来的医生,开门后郝竞先的嘴角还挂着淡笑,招呼对方进门时说:“来得挺快的·”·    医生三十出头的年纪,衣着并不怎么整洁,显然是赶着出门的,他提着医药箱进门说:“做医生的都是奉行救人如救火的原则,你电话里没说清楚,我以为病人受伤严重就赶着过来了。”
    季诗礼已经套了件长袖t恤,站在客厅里挂着温柔的笑对他说:“麻烦你这么晚过来实在是抱歉·”·    医生显然没想到是为季诗礼出诊,肢体的停顿可以看出他的惊讶,随后又如常地走了过去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说:“没事,等下给我签个名,我老婆挺喜欢你的。”
    “是吗麻烦你替我向她转达下谢意·”季诗礼的神情语气很好地表现他听到这句后受宠若惊··    医生笑着说:“你客气了。”
随后问,“是你要打破伤风给我看看伤口·”·    季诗礼在沙发上坐下也招待着医生坐,抬头看了眼站在对方身后的郝竞先说:“伤口郝总已经帮我处理过了。”
边说还是把衣袖往上拉,郝竞先看他行动不太方便,几步走过去说,“我来吧·”·    “谢谢·”季诗礼停了动作等他帮忙。
衣袖卷了上去露出已经渗血的纱布·医生说:“拆了我重新处理一下吧·”他说的同时打开医药箱拿出需要用的东西,等郝竞先拆下纱布后就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随后替季诗礼放下袖子,起身开始从医药箱里拿针剂,笑着开口跟一直在旁围观的郝竞先说:“竞先,你看这么认真,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转行了。”
    郝竞先也陪着他开玩笑说:“放心,就算我转行你也不会失业的·”·    对方推掉针筒前端的空气问他:“要不你来试试”·    坐在沙发上的季诗礼开口说:“麻烦两位照顾下病人的心情。”
    “行,还是我来吧·”医生点头然后对他说:“脱裤子·”·    郝竞先:“……”·    季诗礼:“……”·    医生看着略显别扭的两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问:“怎么都没打过针”·    季诗礼有些尴尬地转头对郝竞先说:“麻烦……回避下”·    郝竞先其实有点想留下,但还是转身往季诗礼的卧室走过去,季诗礼在他背后说:“进房间要脱鞋。”
    房间里铺的是地板拖脱了鞋穿着袜子踩在上面还能感觉到脚底温温的,郝竞先进去就关了门,房间不算大,跟他的更是没法比,房间里家具也很少,一排镶入式衣柜,床,一张书桌就没了。
    床头柜上反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大概是季诗礼正在看的,郝竞先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本《演员自我修养》,旁边的书桌上有不少剧本,分成几类堆着··    季诗礼在外面敲了两下门才转动门锁进来,郝竞先从书桌旁走开说:“你在自己家还敲门”·    季诗礼站在房门前解释说:“因为你在里面,这是礼貌问题,你要是没这个习惯的话,我建议你培养一下。”
    郝竞先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笑,回答说:“好·”·    两个人相距不过一步多的距离,季诗礼往后小退了半步说:“医生已经走了,他说是你给他发工资的,没肯要我的钱。”
    郝竞先往前一步说:“哦,我知道了·”·    季诗礼觉得这样的距离太过压抑,干脆地转身走回了客厅,说:“郝总,时间不早了。”
    郝竞先倒吸了口气扭曲着眉说:“后背好痛,腿也痛,大概跟人打架的时候被棍子砸到了,我看到你这里有红花油,替我抹一点吧·”·    季诗礼沉默了会才说:“我手臂伤了,有点不方便,要不陪你去附近的美容院那里提供按摩。”
    郝竞先蹙眉,问:“你背上的淤青打算去那里找人按”·    季诗礼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去吗”·    “不去。”
郝竞先说,“我替你擦点药·”·    “我觉得我还好……”·    季诗礼的话在郝竞先拉住他手臂的时候停下,郝竞先说:“趴沙发上还是床上我替你擦好药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承诺了要走,季诗礼没有再拒绝,而是说:“沙发吧·”·    季诗礼这一次没有脱衣服,只是往上拉到了腋下,趴在沙发上露出肌理分明的背部,郝竞先双手搓着红花油,视线随着脊椎骨的线条往下,在腰窝处止住,季诗礼穿得是条休闲长裤,系着浅色的布制皮带,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内裤裤腰的淡蓝色边缘。
·    为了拉回快要脱缰的自制力,郝竞先开口问:“你和郑旭什么时候分手的”·    “我不想说他的事。”
他说的话随着郝竞先按压他背部的节奏和力道说的支离破碎还带着特别的气音,郝竞先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又往脱控的深渊前行了一步·沉默了好一会,郝竞先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思维,他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他边说话边往手上倒红花油,给季诗礼留了说话的时间。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没给自己准备后路的时候不该这么鲁莽·”他尽量用一种温和劝说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季诗礼哼了一声,随后笑了,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也没关系,那些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    “你也觉得我蠢”季诗礼的声音闷在沙发里。
    “没有·”郝竞先说,“反击是应该的,只是反击时应该尽量保全自己·”·    季诗礼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这句话,郝竞先替他把后背的药擦好,他也没有再开口,郝竞先说:“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伤到”·    季诗礼坐起身拉好衣服说:“没了,谢谢。”
    “别这么客气·”郝竞先不愿意走,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坐在那里安静地僵持着,外面起了风,呼呼作响,窗帘像是被吹着气的气球慢慢膨胀,随后边角翻飞,气流涌进客厅,乱了一室静默的氛围,季诗礼跟他说了句:“我去关窗。”
就起身进了房间,他穿着一双白色的船袜,露出白皙纤瘦的脚踝,郝竞先跟过去帮忙,手上还是一股红花油的味道,季诗礼提醒他说:“洗手·”郝竞先只好放弃帮忙的想法去了卫生间,再出来季诗礼已经回到了客厅,他说:“再不走可能会下雨了。”
    “那我走了·”郝竞先无奈只好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打我电话·这件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季诗礼送他到门边说:“其实……”·    郝竞先拉开门口听到他说了一半的话又停了动作转头问:“什么”·☆、第34章·“邓函的事你不用管了。”
    “你能解决”被拒绝帮忙郝竞先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在他极力压制下也还算正常··    “这件事本身就跟我没关系。”
    郝竞先不悦地反问:“都有人想划你的脸了你还觉得没关系非得等到被人套着麻袋沉江才觉得事情跟自己有关系吗”·    季诗礼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不信”·    郝竞先勉勉强强地说:“你说的我就信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并不认同季诗礼的意思,这么说只是单纯地顺季诗礼的意而已··    季诗礼对他的想法也能猜个差不离,略带嘲讽地轻笑了一声,郝竞先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上辈子这个表情往往就是冷战的开始,他问:“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说出来我就信了啊。”
    季诗礼反问:“我为什么要向你说清楚呢郝总还是早点走吧,要是下雨容易影响视线·”·    对方下了逐客令,郝竞先也不好意思多待,他回头拧动门锁,锁芯转动发出声音,他低叹了口气又说了句:“事情解决前尽量别出门了,要买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    郝竞先出门下楼梯,季诗礼往前两步站到了门口往楼梯上看去,郝竞先转弯下去他还站在那里,神色复杂,不一会传来单元楼的铁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季诗礼转身关门,进了屋后整理了下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有不少是速冻食品,他蹲在冰箱前用一只手来回地把这些吃的塞进去,才塞了一半不到室内的楼语对讲机就响了起来,季诗礼暗想,难不成这个点还有想要采访写稿的记者来找他他还是打算直接不理假装不在,对方也不会一直按,这么想着也就没动,继续往冰箱里塞东西,一段铃声响完又重新开始响,季诗礼整理好吃的,把剩下的菜拿进厨房,外面已经在下雨,雨势不小,呼啦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摇滚乐队那种急促的鼓点声,季诗礼在厨房的玻璃窗前站了一会,夜色把玻璃变作了一面镜子,照出他的五官轮廓,他对着自己的镜像微笑,镜像也还了他一个笑容,他往锅里倒水开了燃气灶,等水开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的对讲机还持续不断地响,听得他有些烦。
他走过去手在线的接口处停顿了下,还是拿起了电话,他问:“谁”·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是我·”郝竞先的声音夹杂在雨声和风声里传了过来。
    “郝总忘记拿东西了吗”·    “我车胎被人戳爆了,现在雨大,能不能让我上去待一会”·    单元楼前虽然有屋檐遮挡,但是风比较大,郝竞先在外面站了会虽不说全身湿透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整个后背和左边都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季诗礼给他开了门,让他进来后看到他湿透的后背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对他说:“去洗个澡吧·”随后打量了下他的身形说,“不过我的衣服你穿不了。”
    “用烘干机烘一下就行·”·    季诗礼边往厨房走边说:“那得委屈郝总了,我这里没有那么高档的东西·”·    郝竞先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他正往锅里下汤圆。
    “你还没吃饭”·    “嗯·”季诗礼点头,难得愿意主动解释了句,“前天就没出门,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
他拿勺子在锅里推了推,随后擦了擦手说,“给你找件睡袍吧,你等下自己把衣服洗一下,明天应该能换·”·    郝竞先露出个笑容说:“我以为你会让我雨停了就走呢。”
    季诗礼边往房间走边问:“车胎爆了几个”·    “只剩下个在后备箱里的备用胎是好的。”
    季诗礼侧头看了他一眼说:“这么大的雨也不方便打车,我没那么冷血·”他的脚步在房门前停下说了句,“你其实可以去车里睡。”
    郝竞先:“……”·    季诗礼也只是说说而已,还是给他找了件睡袍,等他洗完澡出来季诗礼已经吃完,正用一只手拿着洗碗布在碗里搅啊搅地洗碗,郝竞先的衣服没有干的能穿的,季诗礼又只给他找了件睡袍,拖鞋还是他自己去鞋柜里翻的,睡袍是季诗礼的,他比季诗礼高,所以睡袍在膝盖上面一大截。
    “洗衣机怎么用”·    季诗礼背对着他洗碗,头都没回,问他说:“转个按钮都不会吗”·    “家里用的都是触屏按键的。”
    季诗礼放好碗筷回头,看到他愣了下,别过脸后神色如常地说:“我去看看你去沙发上坐着·”·    郝竞先没有听他的,而是跟在他身后去看他怎么操作洗衣机,旋转按钮后洗衣机开始“嗡嗡嗡……隆隆隆……”地运转。
    季诗礼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他,郝竞先后退了两步,季诗礼问:“之前在楼下怎么不打电话我要是拔了线你不是白等了”·    郝竞先问:“你手机开机了吗”·    “……”季诗礼转身去找手机,开机后各类提示音持续响了好几分钟,还有电话刚巧打了过来,季诗礼看了郝竞先一眼,转身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郝竞先试着在沙发上坐了下,觉得有些别扭就又站起了身,季诗礼的电话没讲多久就挂了,进来后去房间扯了条薄被给他指了指沙发说:“沙发·”·    郝竞先转头看了看空着的那间房想到是郑旭住过的就没有开口抗议,季诗礼的手机又开始响,他看了一眼就挂了,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不一会郝竞先的手机就响起微博提示音,郝竞先拿过来看了下,是季诗礼发了微博,内容:不小心感冒了,才刚有点精神,你们都误会了,我之前发的微博只是一句台词而已,我一直找不到感觉才拿出来背一背的。
我很好,关于最近发生在我经纪人身上的一系列事情我只能说希望大家能给他改过的机会,他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我很感激他,平时我们相处也很愉快·另外,我没有跟公司解约的打算。
再说一句,不要再趁着我生病给我泼脏水哦,小心我告你们诽谤[生气]·    郝竞先问:“你们公司你还能待下去吗”·    “为什么不能”季诗礼说,“举报和给媒体爆料都不是我做的。”
☆、第35章·郝竞先听到这句话吃惊不小,之前季诗礼大概就是想说这个吧他说:“虽然不是你做的,可其他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这件事公司那边会处理,到时候会召开记者发布会,我会出面,到时候尽量表现吧。”
季诗礼把手机丢在茶几上,坐靠进单人沙发里,长吐了一口气,闭着眼说,“这件事连累你了,你车维修的钱我出·”·    “不用。”
郝竞先拒绝,随后说,“我觉得或许应该报警,对你来说应该可以多份安全的保障·”·    “别·”季诗礼睁开眼跟他说,“这些人不是邓函或者师姐师兄他们找的,买卖这种事有卖家必定有买家,他们担心自己被牵连暴露信息,在拿我出气呢。”
    郝竞先被程遥雪的话误导,一时忽略了这件事得罪的是两方,他皱着眉问:“前天的事能不能告诉我”·    季诗礼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问:“你也听人说了想听哪个部分”·    “只听说了一点,现在看来其中还大半是假的。
如果可以,我想听全部·”·    季诗礼显然没有兴趣跟他讲述自己的狼狈,只是说:“这事其实是古玉那边团队做的·”他起身捞起自己的手机说,“不早了,我去睡了,洗衣机是半自动的,衣服记得过水漂干净,还要甩下水。”
    郝竞先随着他的动作注意到他的手机,并不是自己送的那只,他问:“手机呢”·    “嗯”·    “手机。”
    季诗礼突然笑了,不是嘲讽冷笑,是真的在笑,他说:“我送给郑旭了·”·    郝竞先觉得自己的心情非常不美丽,等发现洗衣机里的那些衣服已经皱皱巴巴看不出版型时心情就更糟糕了,直接把衣服提出来一股脑塞进了垃圾桶里,水滴滴答答得流了一地,他又在屋里找拖把,总之,就是非常得不爽·    把地上的水勉强收拾干净后给家里打了电话,老人已经睡了,是管家阿姨接的电话,让她转告自己今天不回家的事后,他说:“去我房间替我准备套衣服,明天我让司机去取。”
说完又补充说,“整套·”挂了电话后又给司机去了电话,跟他说了拿衣服的事,也给了他季诗礼的地址··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空气湿润清凉舒适,郝竞先一时没有睡意,就在屋里随便逛了逛,空着的那间房间房门没有关,郝竞先走进去看了眼,大小跟季诗礼那间差不多,房间里还贴了几张乐队海报,往里一点的桌子上方用图钉钉了一张照片,郝竞先靠近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少年站在青草地上侧着身子回眸浅笑,西边天空上一团昏黄色的光团,染了几片云霞。
    郝竞先的心微微一动,脸上带了笑意,伸手拿下了图钉,把照片取在手里细看,他和季诗礼相处数年,他的生活照、剧照都看到过不少,这样青涩年纪的他却没有看到过。
随后想起郑旭把照片钉在这个位置,坐在桌前一抬头就能看到,这样的感情细腻美好,他从不曾体会过,一时之间心里真是又酸又涩··    不过最终那段感情也应该如这被遗弃的照片一样被人丢在了时光中,他衣服已经丢了,钱包不够照片大小,因而没有可以收照片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会,没有把照片钉回墙上而是放在了桌上。
出房间门的时候郝竞先后知后觉地想,季诗礼和郑旭竟然是各自有房间的,他默默地感叹,这种相处模式在恋人间倒是少见··    客厅的沙发有些短,郝竞先盖着没什么分量的被子躺在上面需要蜷曲着双腿,窗外的雨已经小了,他在黑暗里静静地听了会细细的雨声,想着与自己隔着一道门的季诗礼生出了一丝极淡的幸福感。
    一夜无梦,郝竞先醒来时季诗礼已经起了,厨房里有“刺啦刺啦”溅起油点的声音,他躺了会直到每早必有的反应完全消退下去才起身,昨夜被棍子打中的地方没有及时揉开上药,这会痛得他直皱眉头,他用手一摸果然是肿了。
    厨房飘来热油的香味,郝竞先边活动着各个肌肉能牵引到的地方边走去厨房,季诗礼正在煎荷包蛋,一只手拿着鸡蛋在大理石台面的边角上一敲,抬手蛋壳就成了两半,蛋清和蛋黄准确掉入锅中,等到差不多了翻个面,随后熟练地拿起旁边的生鸡蛋敲开。
    郝竞先开口问:“有我的吗”·    季诗礼被突来的声音吓到,手一抖,这一次的蛋清蛋黄都落在了大理石台面上,他侧头示意郝竞先看那里,然后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没鸡蛋了”·    季诗礼耸肩说:“对·”·    “还有什么吃的”·    “白粥和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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