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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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猛回头[重生] by 第一灵(5)
·    “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是爱我的,你会屈膝跪在我身前,会忍耐自己的欲望,会给我订一日三餐·”·    “你别说话·”季诗礼又眨了下眼睛,郝竞先的手还没有挪开,眼前一片黑暗,像是黑暗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很多话,他说:“我第一次见小旭,他在篮球场上跟人打架……”季诗礼伸手摸到了手边已经打开的罐装啤酒,喝了一口继续说,“他背对着我,背影是很强势的性感,我一直忘不了那个背影。”
    “小时候家里养了只狗,那一年夏天很热,很久没有下雨,家里的狗一直没有精神,缩在背阴的地方,我就想啊,如果能下雨就好了,没几天真下雨了,很大的雨,大到山体滑坡,我爸车从山上下来时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我妈颅内淤血,动过几次手术,刚开始还不记得人,现在好多了。”
他又喝了口酒说,“那只狗在那个夏天还是死了,不是热死的,老死的·我为了一只狗求来了雨,弄没了我爸,弄疯了我妈·”·    “不是这样的。”
郝竞先感觉到掌心湿润,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挪开手,他说,“这是你想太多,雨哪是你想求就能求来的”·    “让你别开口”季诗礼把手里的啤酒罐子砸了过来,郝竞先捂着他的眼睛站在那里没有躲,铝制的啤酒罐砸中了他的胸口随后落地滚远,洒了一路的泡沫液体,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郝竞先弓身吻他的额头,安慰他说:“诗礼,都过去了·”·    “闭嘴·”季诗礼陷入了沉默,不再开口,郝竞先等了一会说:“我把手移开了。”
季诗礼没有说话,郝竞先这才收回了手··    季诗礼蹙了下眉低头看着地面,郝竞先问:“不是说回去过年吗什么时候的票”·    季诗礼一言不发地起身回房间,郝竞先跟在他身后解释说:”不知道你是不是指上次你去巴黎的事情,可能是我看新闻的渠道不对,那条新闻我是真没有看到。
但我每天都看你微博和朋友圈,热门新闻也会关注,看看有没有你的新闻·”·    季诗礼早就整理好衣服在行李箱里,直接从柜子里拖出了行李箱,然后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但仍然没有开口。
郝竞先知道他有在听,继续解释说:“我也想天天跟你联系,可有时候实在是气狠了,我很小气,你怎么样想前面的谁谁我也没办法阻止,但是你能不能别告诉我上一次冷战是为他,这次又是”·    郝竞先哼哼两声说:“还强势还性感”·    郝竞先边说边看他神色,季诗礼在刷牙没有理他,郝竞先又开始解释客厅地上的照片,他说:“那些照片都是过去的,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我在你以后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亲密关系,可以说我除了跟人握手就没再碰过谁。”
    季诗礼哼了一声,吐了嘴里的泡沫,开始漱口,郝竞先见他终于给出点反应,才试探着问:“那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季诗礼吐了嘴里的水,开了水龙头冲洗洗脸盆,他用手接了水往脸上泼了几次才抬头说:“你奶奶。”
    他早知会有被老太太知道的这天,猜想成真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恐惧不安,反而是觉得轻松,他尚能笑着说:“看来她不会找人划你的脸了·”·    “那些照片我最近常拿出来看一看,数一数,想一想,真是什么类型都有。
你才二十六岁吧,有照片的就有二十三个,就算从十八岁有,八年时间一年三个,一个四个月,再加上没照片的,或许两个月就能换一任了吧你奶奶的意思是想谈感情看看那些照片,想谈钱她直接开支票给我,离得远远的就行。”
季诗礼擦了把脸侧头对他笑,问,“郝总觉得我开个什么价码合适”·    郝竞先很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不想你开。”
    “哦·”季诗礼应了一声别过头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说,“我要不要自己先来两刀,免得别人动手太过粗暴”·    郝竞先凑过去从他身后用力抱着他说:“你别这样,我奶奶不会这么做的。”
    季诗礼嗤笑一声回答他说:“天知道·”说完挣扎了下说,“松手,我得出门了·”·☆、第68章·季诗礼拿毛巾擦干了手,跟他说:“我赶时间。”
    郝竞先看着镜子里的季诗礼,对方的表情已经不见之前的颓废,只不过脸色依旧苍白,他问:“你怎么回去我送你·”他凑过去用脸贴他的脸说,“很舍不得你。”
    “滚开一点·”季诗礼用手掌推开他的脸,郝竞先偏了偏头让开他的手说,“上次表哥找你的事你还告诉我了,怎么我奶奶找你就不告诉我了”他以为老太太找的人没查到季诗礼,实际上是老太太给他的名单里特意拿掉了季诗礼吧。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你一直避讳家里,我以为你知道·”季诗礼偏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接触,均是不躲不避,季诗礼说,“而且你看上去没那么蠢,不过你真的挺蠢。”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你说我蠢就我蠢吧·”郝竞先也不在意,又抱了一会才把人松开,说,“我开车来的,送你·”·    季诗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率先走出了卫生间,郝竞先随后,路过沙发的时候郝竞先弯腰想把那些照片捡起来销毁,季诗礼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回头说:“留着吧,哪天我们有了合照,和这些放一个相册里也好给你做个纪念。”
    郝竞先没有理会他的话,捡在手里的都一起撕了丢进垃圾桶,季诗礼靠在墙上等他继续说:“撕了有什么用这些过去的照片到现在还能被你奶奶找人查出来,肯定是有底片在的。”
    郝竞先的手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问:“除了我奶奶有没有其他人找过你”·    “没有·”季诗礼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脸上是得意的神色,他说,“果然被我猜中了,你有没有好好看过,是不是你所有的过去都有人给你拍照留存了这么在意你,看来对你是真爱啊”·    郝竞先把照片拢在一起抓起来一股脑丢进了垃圾袋,说:“我记不太清,不过也差不多就这些个。”
    “啧啧啧……”季诗礼笑着夸他说,“那么多个还没得病,也没被情杀仇杀的,真是不容易·”·    郝竞先被他讥讽两句也只是当没听到,走过去说:“走吧。”
    季诗礼酒喝了不少,走近还能闻到股很淡的酒味,郝竞先看了看他问:“你晕不晕”·    “还没醉。”
季诗礼说完就去开门,走出去后对他说,“你关门·”·    郝竞先看他行动如常,猜测他大概是练出了酒量··    上车时季诗礼选择坐在后座,郝竞先也没有说什么,问过他是要去火车站还问:“怎么不订机票”·    “我家那边还没机场。”
    一路上比较沉默,等待红灯时郝竞先问:“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你在剧组”·    季诗礼轻笑没有答话,郝竞先只当这个答案归属于他的内心,又问:“我能不能跟你回去”·    季诗礼的手肘搁在车门上撑着脸,神色轻松地问:“这算是看我的脸越来越不顺眼了”·    “我奶奶知道我今天不会回去。”
    “就是纯来回你明天也赶不回来·”·    郝竞先静默了片刻说:“你这么说就是不反对了那我跟你回去。”
那些照片如果是有心人拍的,大概明天爷爷那里也能有一份,随后就是逼婚,如果能避开老爷子火气最盛的时候还是避开吧,再者季诗礼发疯的情绪虽然暂时下去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跟在他身边也能放心,免得到时候山高水长只剩下无奈。
    “火车票估计都卖光了·”季诗礼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说,“我跟我家人怎么介绍你”·    “你出柜了吗出柜就是男朋友,没有的话就说是朋友。”
    季诗礼看着窗外,也没有回答他到底出没出柜··    到了车站郝竞先找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停了车,在黄牛那里花高价买到跟季诗礼同一列车的票,季诗礼墨镜口罩全上阵,羽绒服的帽子也戴在头上,一直远远站着冷眼旁观他问票买票,等他买了票过去,季诗礼低声说:“冲动的疯子。”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听上去瓮声瓮气的··    郝竞先侧头对他笑说:“就是疯,我这也是为爱疯狂·”·    季诗礼对他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他戴着墨镜郝竞先看不到他的眼色却能猜到他会如何,笑着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说:“我来吧。”
    季诗礼不让,郝竞先说:“之前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是想我照顾你的吗现在有机会让我照顾你了·”·    季诗礼收回了拉着行李箱的手,转而放进了长裤的口袋里,抬着头目不斜视地说:“那就成全你吧,反正男朋友也确实是用来拎包的。”
    之后在火车上季诗礼跟他是一点也不客气,指挥他端茶递水,泡面剥水果,郝竞先也不生气,对他有求必应,到了后来季诗礼也折腾累了,加上之前喝过酒,干脆就闭着眼睛补眠。
郝竞先跟人换了座位坐在他旁边,等季诗礼睡着之后他就靠在椅子上偏头看着季诗礼·坐火车的体验对他来说并不好,又逢繁忙的春运,到了后来车厢里是越来越挤,各种气味声音混杂,季诗礼在这么吵闹的声音里依然睡得很香,他想起他失眠的事情,默叹了口气,给他找了件衣服盖上。
    给他盖衣服时季诗礼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又睡了过去··    在火车上待了十几个小时,季诗礼睡了一路,郝竞先则是纠结了一路,他还是适应不了火车上的环境,等到下火车还得再转客车,早晨空气潮湿阴冷,郝竞先一出火车站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季诗礼带着他走过去找车坐,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问他:“后悔来了吗”·    “没有啊,跟你一起挺开心的。”
郝竞先拖着季诗礼的行李箱在他身后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他问,“真会有记者坐这么久的车去你家吗”·    “你的智商都去哪了你们郝氏没被你带领到倒闭真是奇迹。”
季诗礼别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他上了火车就没再戴墨镜口罩,这会儿鼻头还冻得红红的,他说,“本地就不能有记者了吗而且这年头多点钱这么远也有人愿意来。”
    “你们圈子不能用普通思路来想·”郝竞先反驳了一句··    “别找借口·”季诗礼说完找到了开去他们那里的客车,接着又是一路颠簸,中途下车又转了一次出租,郝竞先很庆幸自己没有晕车的毛病,不然这么颠一路说不定就早早超生去了。
季诗礼拿出手机刷朋友圈,隔了会郝竞先的手机响了微信提示音,郝竞先拿出手机看了眼,季诗礼跟他说:到我家少说话,我妈不能受刺激··    车上还有司机所以季诗礼用这个方法跟他交流。
郝竞先回复说:知道了·被你一提,我突然有些紧张,而且我忘记买礼物·    没关系,你不是随身带支票本吗随便签两张。
    你是认真的·    我在开玩笑··    旁边季诗礼笑着收起手机,郝竞先瞪了他一眼,回复他说:想想路上还有没有可以买东西的地方。
    季诗礼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声,可他没有拿出来看,而是面带笑意地看了郝竞先一眼,那意思大概是我就爱看你急·    临下车前季诗礼才拿出手机给他回复说:没关系,我带回去的也能算。
    下出租车还要走一段路,郝竞先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上辈子他没有见过季诗礼的亲人,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样的人,对同性恋人的看法如何也不清楚,一时还有些慌神,心跳都超了正常速率。
他替季诗礼提行李箱,季诗礼两手空空,伸手碰了下他的手,摸了摸他的手心,这是季诗礼第一次跟他做这样的小动作,换做平时他大概会给很热烈的回应,此时他只是问了句:“怎么了”·    “你紧张。”
季诗礼笑,说,“我见你表哥和你奶奶都不紧张的,你怕什么”·    “那是你不担心他们接不接受你·”·    “也对,反正肯定是不接受。”
    “三十多年没这么紧张过了·”·    季诗礼松开手说:“确实·自己的岁数都忘了·”·    季诗礼的家并不是在市区,这边都是独门独户的,大多数人家都建了围墙,大年三十都在打扫忙碌,季诗礼一路叔叔伯伯婶婶地叫了过去,一水儿的方言,季诗礼现在有些明名气,还有半大的孩子凑过来要签名,季诗礼倒是应付自如,跟在他身边的郝竞先被人一路直白地打量真是恨不得蒙了脸。
    等到了季诗礼家,他的姑姑大概是听到他回来的消息早已经迎了出来··    两方打过招呼,季诗礼笑着跟他姑姑介绍郝竞先说:“这是郝竞先,大过年被他家里人赶出来了,就顺便带回来了。”
    郝竞先因为有些紧张,被他这么介绍也只是抛了个眼神过去,然后客客气气地叫了声“姑姑”,随后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季诗礼的姑姑满脸笑容地把人让进家里,等进门后,她跟季诗礼说,“你妈在楼上看电视,你要不要上去叫一声”·    “嗯。”
季诗礼点头,随后偏头跟郝竞先说,“走吧,一起去·”·☆、第69章·季诗礼的话倒让他姑姑又转头默默地打量起郝竞先,她说:“那快去吧。”
    季诗礼带着郝竞先上楼,楼梯上两个人不能并肩走,只能一前一后,季诗礼伸手过来要接行李箱,郝竞先说:“我提吧·”·    “给我。”
季诗礼坚持了一句,郝竞先就把行李箱给了他··    总共是三层楼,季诗礼带郝竞先上了三楼,把行李放在他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打扫过,大概季诗礼有通知过家里要回来,床上被子都有铺好,季诗礼打开行李箱拿衣服,郝竞先看到里面有准备好的礼品盒。
    季诗礼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这一路回来,身上沾染了各色味道,他边脱边说:“等下带你去买衣服·我没想到你会真跟我回来·”·    “比较想跟你在一起。”
郝竞先问,“你不洗个澡再换”·    “晚上洗吧·”季诗礼脱完上衣开始拿干净衣服往身上套,他转头说,“你别一直盯着我,比在剧组被一群人盯还别扭。”
有时候在剧组条件限制,男人换衣服都比较随便,不会特特找地方去换··    屋里关着门没有开灯光线并不好,郝竞先也只是看个大概,被他一说别过头说:“你在剧组真是一点也不顾忌。”
    季诗礼回他说:“顾忌什么女人的背部曲线比男人的柔,好看多了·”·    郝竞先被他一句话说得不淡定了,问:“你盯着人背看干什么”·    季诗礼换完衣服坐在椅子上换裤子,跟他说:“你要是愿意脱,我也愿意看的。”
    郝竞先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走过去想要掐他的脸,但是季诗礼最近瘦的厉害,脸上没有什么肉,就改为摸他的头说:“晚上可以·”·    季诗礼躲开他的手,轻笑,说:“女人都是露背晚礼服,长裙之类的,你也可以”·    郝竞先这次真掐了他的脸,还用了点力气,手离开时还在脸上留下了红色的指印,他说:“你刚才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再这么绕弯,你衣服这会儿就别穿了·”·    季诗礼嘴上开始收敛,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换好衣服,他装了几个现金红包,钱包用的是郝竞先送的,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放的照片已经被换成了季诗礼跟玄素的合照,郝竞先觉得自己又开始心堵了,他问:“这戏也做得太全套了吧”·    两个人离得极近,季诗礼偏头在他唇上亲了亲,用哄孩子的口气说:“好了,乖啊,你的照片在这张下面的。”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他凑过来,郝竞先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伸手搂了他的腰,将亲变成了吻,过了一会才把人放开,呼吸都有些不稳,季诗礼做了两次深呼吸,很快地平静下来,走过去开门下楼,郝竞先跟在他身后问:“等下见到你妈妈我要怎么叫”话音落时刚好到了楼梯拐角,郝竞先看到二楼楼梯口站在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对方似乎正打算上楼,郝竞先大脑空白了一下,随后在想季诗礼的眉眼长得好像他妈妈,这见面见得突然,郝竞先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叫人了,季诗礼笑着开口说:“妈,刚换了件衣服,正打算去找你呢。”
·    季妈妈笑着打量季诗礼说:“都瘦了,在外面吃的不习惯吗”她说完又对他身后的郝竞先说,“叫我阿姨吧。”
    他们两个人是用方言交谈,郝竞先只能听懂个大概,忙开口说:“阿姨,你好·”·    季母引着他们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笑着用生硬的普通话问郝竞先说:“我知道你,你是不是叫郑旭”·    “妈,不是,他是郝竞先。”
季诗礼边说边看了过来,郝竞先面上神色不变,维持着淡笑,心里恨不能拿季诗礼来磨牙,他那个前任可真是无处不在··    母子两个又用方言交流了一会,季诗礼拿出几个红包给季母,让她晚点发给小辈,随后跟她说要去买点东西,季母答应后季诗礼就带郝竞先起身下楼,出去时遇到季诗礼的姑父开车回来,打过招呼后,季诗礼开了他姑父的车。
    郝竞先一路都在当会笑的布景板,直到坐上副驾驶才问季诗礼说:“刚阿姨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问些我跟你的事,我随便忽悠了她两句。”
季诗礼脸色严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她说你是我买了带回来的,我妈还跟我说你这样帅的小伙子买回来当老婆得要两万多吧,我说不用,他都是倒贴的。”
    郝竞先听前半句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下,后半句明显就跑得太远,伸手过去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说:“你皮痒了”·    季诗礼大笑着躲他的手求饶说:“别别别,我开车呢,回头再找我算账行不行”·    “要找你算账的事情多了去了。”
郝竞先偏着头缓慢地上下打量他,挑了挑眉问,“打算好怎么被我算账了吗”·    季诗礼随口说:“难不成你还真想咬我吗”·    郝竞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呢”·    季诗礼很认真地回答他说:“会被看到的地方不行。”
    郝竞先觉得自己有些气血上涌了,开始专心看车外,各地都有各地的风格,过了一会他说:“有想过让你妈搬去你那边住吗”·    “我没空照顾她。”
    郝竞先点了点头,打算说可以请人照顾,又想着他母亲在亲人身边应该可以更开心一点就没有开口··    隔了一会季诗礼说:“我不太想看见她,因为昨天跟你说的事。”
他小时候一直觉得他母亲变成这样是他的错,长大后明白了这些事跟自己没关系,可心里的念头却根深蒂固,隐隐觉得那是自己的错,可理性上又觉得不是自己的错,总之,对他来说,是很复杂的感觉。
    “嗯·”郝竞先点头劝他说,“这么大了,思想就别那么幼稚,那些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
季诗礼沉默下去,专心开车,郝竞先看他神色如常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你什么时候出柜的好像你家人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从不跟人说你的性向呢。”
上辈子跟季诗礼在一起时,他为了公众形象对于自己的性向对外界一直捂得好好的··    “是不跟人说啊,大家都知道我有女朋友的,玄素。”
季诗礼慢吞吞地回答说,“家里他们是一直知道的·”·    他回答的避重就轻,郝竞先本来还想从他这里获得出柜的经验,这下只能作罢。
    购物中心里的牌子没有郝竞先惯常穿的,两人刚停车季诗礼就跟他说:“先说好,你要是太挑剔我就不伺候了,直接把你扔这大街上,回头让人把你拐了去挖煤。”
    “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逗”郝竞先一脸黑线,跟他说,“买什么都听你的·不过我真不用给你家人买礼物吗我才第一次来。”
    “不用,我都跟我妈说了你是我买回来的了·”季诗礼说完就加快步子跑进了购物中心,也免得再被郝竞先掐··    最后季诗礼替他里里外外买了几套衣服,郝竞先还是给他家里人挑了礼物,最后又去取钱,同样装了几个红包。
    回去时还是季诗礼开车·他心情不错地说:“还是这样的感觉好·”·    郝竞先也有同样的感觉,心里满足充实,淡淡的愉悦以及幸福。
    季姑姑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跟季诗礼是平辈,但他现在有了工作,母亲又托他们照顾,所以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饭,季诗礼挨个给他们发了红包,郝竞先也跟着季诗礼发,季母那里又发了一份,季姑姑那里回了季诗礼一个红包,稍晚又给了郝竞先一个,郝竞先十几岁就没收过现金红包了,真是又惊又喜,想要推托,被季诗礼瞪了一眼就收下了。
    这边烟火禁令遵守得不如市区,早早就有烟火在外面炸开,一声接一声,红包发完季诗礼就领着弟弟在外面放烟火,上串下跳地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他拿香烟点燃后就往后躲,郝竞先拉他过来拿手替他捂了耳朵,两个人看天上一朵朵烟花盛放,季诗礼整个都靠进了他的怀里,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季诗礼他弟弟在旁边又跳又叫。
季诗礼转头看他,开口说了句什么,正逢天上烟火炸响,郝竞先什么也没听到,烟火放完郝竞先便问:“你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
季诗礼抽了口烟,脸上都是笑··    郝竞先低头看他的表情问:“你刚是不是跟我表白了”·    “没有。”
季诗礼拿着烟去点另外一个烟火·陪季诗礼放完烟火,郝竞先给家里打了电话,老太太的声音在那边一响,郝竞先便忙笑着说:“奶奶,祝你新年快乐”·☆、第70章·郝竞先这边还有别家在放烟火,“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老太太那边也能听到,她问:“竞先,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在一个朋友这里,可能要一两天才能回去。”
    老太太不悦道:“朋友哪个朋友可以让你大过年的家都不回像话吗”·    “奶奶。”
郝竞先喊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你要是愿意,明年我可以带他回去过年·”·    老太太沉默了会,跟他说:“你的事我还是不同意。”
    郝竞先觉得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也没有意思,便跟她说:“奶奶,你当时找的是谁查我交往对象的,有的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怎么还会有当时的照片”·    老太太的注意力都被照片跟她孙子是同性恋这件事吸引住了,一时没有去想这些,郝竞先一提醒,她也反应了过来,当下便说:“我知道了,我会找人问清楚的,你早点回来。”
    “奶奶,也不急这一时,开开心心地过个年嘛·”郝竞先用略撒娇的语气说,“回去我就陪着您老啊,可别生我的气”·    “你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生不生气”老太太感慨地说,“你也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挂了吧,早点回来。”
    郝竞先应了又跟她说了次新年快乐,让她跟家里人都转达一声就挂了电话··    季诗礼一直在旁边听他聊电话,等他挂了之后嘲他说:“这么大的人竟然还会撒娇。”
    “在老人眼里,你始终都是孩子·”·    大概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季诗礼没再反驳,上楼拿了带回来的礼物和郝竞先买的一起分给大家,季诗礼跟郝竞先都有点受不了身上的气味,就一人一层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完后陪大家挤在客厅看春晚,十点多季母说要去睡了,大家便都起身散了。
    三楼那层还住着季诗礼的弟弟,三个人一起上楼,季母本来进了房间又转身出来对正在上楼的郝竞先说:“竞先,你过来下·”·    郝竞先看了季诗礼一眼,对方陪着他下楼到他母亲身边问:“妈,怎么了”·    “还是第一次来,我要包红包的。”
季母的话是用方言说的,郝竞先听得感觉自己是站在国外大街上,季诗礼知道他没听懂,给他翻译了一遍··    季母笑着点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个红包递给了郝竞先,郝竞先有点懵,但还是接了过来,笑着说:“谢谢阿姨。”
    季母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应该的,季诗礼又缠着她说了几句,随后才各自回房,在房间里郝竞先问:“你们刚又在说什么”·    季诗礼拿遥控器开了空调,边脱外套边不满地说:“问她是不是把本该给我的压岁钱给了你。”
    郝竞先走过去把自己收到的两个红包都塞进他手里说:“别气了别气了,我收的都给你·”他又另外拿出个红包给他说,“给你的压岁钱。”
    季诗礼看着红包的厚度没有伸手,说:“诶,我说你要不要等明早起床的时候给我,新年一大早就收这么多钱,来年一定有财运啊·”·    “早上给的话我怕你发疯说我是付你钱,然后肯定得砸我一脸。”
郝竞先又往他身边递了递说,“拿去·”·    “太多了,我现在不缺钱,你随便意思下·”季诗礼这下总算换了直白的话说,没再跟他绕弯。
    郝竞先也懒得在跟他废话,直接塞进他手里说:“真没多少,异地取钱有限额的,明年给你多包点·”·    “哦·”季诗礼点头说,“你可以直接开支票的嘛。”
他把钱从红包里倒了出来,然后当着郝竞先的面从钱包里拿了两百五十装进空红包里递给郝竞先说,“诶,给你的·”·    郝竞先一只手接过红包,另一只手扣住了季诗礼的手腕,把人拉过来抱进了怀里,微低了头,额头抵着季诗礼的额头,沉着嗓音问:“你什么意思呢”他的手掌贴着季诗礼的背顺着他的脊椎骨往下,到达脊椎骨尽头时分开往下了一点裹住他的臀部,整个手臂用力将人逼得踮了踮脚尖,他说,“一会不拐着弯骂我就不舒服”·    两个人的呼吸灼热,季诗礼轻笑了声,仰了下巴去吻郝竞先。
    房间里的床有大动作会响,郝竞先把人摔在床上时响了一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季诗礼压着笑说:“楼下住着我妈·”·    郝竞先站在床边俯下腰在他耳边问:“那还继续吗”·    季诗礼咬了咬他的耳垂说:“看你啊,忍不住就继续。”
    这个自然是忍不住的·房间里还有张写字台,桌面温度很低,季诗礼果着全身往上一靠被冰得一激灵,随后让郝竞先抱了被子过来铺着,这次用的东西是郝竞先下午买的,季诗礼背对着他站着双手撑在桌上问他说:“你这么久没找人是怎么弄的”·    郝竞先压了过来,肌肤相贴,*滚烫,季诗礼闷哼一声,身体往前躲,郝竞先握着他的腰亲吻他的肩胛骨说:“忍一忍就行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隔了一会季诗礼才缓过来让他动,郝竞先一直缓缓的速度,给季诗礼的感觉像极了身上有处痒痒,给你挠痒的错过那处不说还偏偏在附近挠,他忍了一会实在是受不了,开口问:“我们这里的饭菜吃不惯”·    “还好。”
郝竞先听出了他的意思问,“放烟火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没说……”季诗礼才说了两个字就被郝竞先狠狠地撞了一下,他挣扎地说完了后半句,“……什么。”
    “那我们慢慢来·”·    “我说烟火很美·”·    “字数不太对·”·    季诗礼被他惹毛了,语气凶狠地问:“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种时候一般不都是狠狠地来,让我知道自己属于谁么”·    “激将法……”郝竞先咬着他的耳朵问,“你觉得对我有没有用”·    季诗礼说完话,连耳朵都红透滚烫的,郝竞先在他耳边笑,随后听从了他的建议。
    窗外的烟花炮竹声一直没有停,隔着紧闭的窗户听像极了往沸腾的水里下饺子,一直“扑通扑通”地响,窗内又是另一种混合的声响,亦是久久没有停,最后初时嘴凶的舒爽后开始求饶,郝竞先稳着呼吸说:“宝贝,这才是开始呢,我可记得前几天有人说我老了。”
·    季诗礼很快认错说:“我……错了,是我……老了……行……不行”他的声音带了哭腔,郝竞先也就放过了他,结束时季诗礼腿有些发软,趴在桌子上回头看他,发汗湿散乱,眼角的泪还未干,郝竞先亲了亲他的眼角问,“不舒服吗”·    季诗礼提了被子裹住全身趴回床上叹息着说:“没想到阴阳历跨年都是和你在一起。”
    郝竞先擦干净自己躺去他身边隔着被子搂着他问:“怎么不太情愿的口气”·    季诗礼在被子里拱了拱说:“还好。”
    “还好”郝竞先作势要去掀他的被子,季诗礼忙说,“非常好非常好,让我休息一会·”·    两个人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会,季诗礼说:“我想喝水。”
郝竞先起身穿衣去给他倒水,回来时季诗礼已经有点眯过去,郝竞先喊了他两声,他才皱着眉爬起来把水杯接过去,边吹边小口地喝着··    郝竞先坐在床边柔声问:“你要不要洗个澡”·    “我想睡了。”
季诗礼掀了掀眼皮··    “打点水给你清理一下”·    季诗礼“嗯嗯”地点头,话都不愿意多说,郝竞先笑着站在床边弯下腰看他的表情说:“这会倒是乖了,白天还嘴凶让我咬的呢”·    季诗礼打了个哈欠,眼带水光地看着他用很低落的语气说:“我最近……”·    “行了,不跟你计较。”
他才开了个头郝竞先就知道他又来演悲情戏了,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有时候明知道他说的未必是真的,他还是会相信然后心疼··    大概是准备的台词被堵了回去,季诗礼不悦地小幅度撇了撇嘴,继续喝水。
郝竞先看他喝完水从他手里拿过杯子问:“还要不要”·    “不要了·”季诗礼躺回去指挥他去打水,清理过后就睡了,郝竞先自己则是又冲了个澡才回来,他钻进被窝捂得有点暖了才把季诗礼圈进怀里,考虑到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会有点热,他关掉灯后又关了空调。
    睡到后半夜怀里的人大概是做了什么梦不安地动弹,翻身时还踢了他一脚,郝竞先轻声喊:“诗礼……诗礼……”·    季诗礼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郝竞先问:“是不是做梦了”他坐起身要去开灯,季诗礼感觉到他的动作,忙说:“别开灯,我没事。”
    郝竞先躺回去搂着他问:“你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这几天好多了·”季诗礼往他身边贴了贴说,“别说话。
我还想睡·”·    郝竞先应了一声就真没再开口,季诗礼大概努力睡着未果,过了一会他低声跟郝竞先说:“我小时候就不喜欢女生·”·    “小时候”郝竞先评价说,“你懂得可真早。”
    季诗礼手肘向后轻撞了下他的胸膛说:“闭嘴·”·    郝竞先揉着胸口说:“好痛,我能不能投诉你家暴”·    季诗礼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说:“刚才那下太轻,可能构不成家暴,要不再来两下”·    “还是算了吧,闹起来床会响。”
郝竞先说,“你继续讲吧,然后呢发现自己喜欢男生了”·☆、第71章·季诗礼翻了个身在黑夜里看着郝竞先模糊的轮廓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郝竞先很老实地回答说:“大学。”
    “那个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跟谁还联系吗”·    郝竞先被他问得心里没底,他说:“我都不太记得了。
你不是说不追究我的过去吗你继续说你的·”·    “哦·”季诗礼翻身背对他,郝竞先扒着他的肩头凑过去看他问:“生气了”·    “没有。”
季诗礼拿手挡他说,“躺回去,我继续说了,你别插嘴·”·    郝竞先躺了回去伸手环着他的腰,季诗礼说:“因为父母的事,我私下里总会被邻居亲友议论,上学时我同学都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女生是时时刻刻向你投来同情的目光,我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男生都不喜欢我,因为我成绩还算可以的缘故,常被家长拿来给孩子当榜样,私下冷嘲热讽,我跟他们打过很多架·不管先动手的是谁,谁受伤更重,受批评的都不是我,然后再打就这样一直反复,直到初中毕业才结束这种死循环。”
    郝竞先知道他不想被人打断,只默默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在打架的那段时间里,我感觉我是被人孤立的,被大多数人同情的目光孤立,我总想着身边有个人陪着,我跟他说话,他陪我打架……”季诗礼顿了顿再继续说时,已经换了方向,他说,“我第一次看见郑旭时,他正背对着我打架。”
    听到其他事都能保持沉默的郝竞先在听到郑旭时还是忍不住了,他掰过季诗礼的肩让他转过脸来对着自己,他问:“他符合了你的想象,所以你很爱他”·    他以为他打断了季诗礼,对方又会开骂或者直接动手,可等了一会,季诗礼还是沉默,两个人面对面僵持,他心有些慌,生怕这是冷战的前兆,窗外不绝于耳的鞭炮声更是让人心烦。
    “你忘了吗”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季诗礼的嗓音显得有些清冷,他说,“你为我打过架·”·    “所以呢”郝竞先虽然感觉得出季诗礼对他的感情,可他从没有正面承认过,这句拐着几个弯可以算是承认的话让他心情激动,他翻身过去压着季诗礼问,“你……喜欢我吗”终究还是没敢用爱字,爱又是太过沉重,喜欢承认起来应该要更容易吧。
    季诗礼睡觉时身上并没有穿衣服,郝竞先也只穿了睡衣,两个人胸膛紧贴,隔着不算厚的衣服感觉彼此的心跳,这一次郝竞先非常确定季诗礼的心跳跟自己一样超过了正常的频率。
·    上一次在酒店时他感觉到的并不是错觉··    “你喜欢我才跟我做的吗”郝竞先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暗哑,季诗礼沉默,他又问,“是不是”·    季诗礼语调平稳地说:“要不我们还是来聊聊你的大学你大学才初恋的”·    “不愿意说就算了。”
郝竞先低头啃咬他的锁骨,季诗礼伸手推他说,“诶,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床垫压喘气都快困难了·”·    郝竞先用手臂支撑了身体大部分重量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压着声音跟他说:“宝贝,我想要你。”
郝竞先很想在这刻拥有他,让他属于自己··    季诗礼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后恢复平静,他问:“听我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吗”·    “不是。”
贴得太近容易引火,郝竞先从他身上下来躺回床上说,“郑旭那段跳过去,再提他我就只能像你说的那样,让你知道自己属于谁·”·    “你确定不要我说那段”·    “你和他那段对你来说很难忘吗”·    爱一个人到底该不该去了解他的全部呢郝竞先思考了一会,叹了口气说:“你讲吧。”
    季诗礼问了句无关紧要地的话,他问:“你智商怎么样”·    “要拿我来跟他比智商吗”·    “不是,说得比较乱,怕你听不懂。”
    “你说吧,我能懂·”·    “我那时候孤僻,之前跟你说过了,我想有个人一起聊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自己跟自己聊天……”季诗礼顿了顿,斟酌了下用词说,“家里人发现后带我看过心理医生,通常来说十八岁以前是不能被判定为分裂型人格障碍的。”
    郝竞先震惊于季诗礼这样的过去,心开始抽痛,一时忘记了开口去安慰季诗礼··    季诗礼沉默了会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强调了句:“我不是精神病。”
    “我知道·”郝竞先凑过去用力抱着他,希望以此来给他安慰,他说,“你不要讲了,以后我什么也不问了·”他突然想开了,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用言语来表达。
    “说完吧·”季诗礼语调正常且平淡,他说,“古玉出道挺早的,你知道么”·    “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本来是在说郑旭,突然变成古玉,确实有够混乱。
    “我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是因为他·”季诗礼感觉到箍着自己腰的手臂又用了点力,轻笑了两声说,“这么用力做什么我要是说我第一次做梦是梦到的他,你是不是要拆了我”·    “不会。”
郝竞先放松了力道,想着一定要整死古玉,上次古玉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跟李树新安排了古玉的事,这会儿大概可以把他用来排解排解心情··    “他出道时还没现在有魅力,不过……”季诗礼想了想,惹背后男人吃醋的话还是不说了吧,当下就模糊地说了句,“长得还行吧,那时候他有部电视剧很火的,嗯,有几秒那种场面,我晚上就……嗯……然后我很害怕,没熬多久就崩溃了,再后来家里给我找了心理医生。
所以家里人知道我的性向,他们比我还早接受,因为需要开导我·”·    “再就没什么了,后来遇到郑旭,遇到……你,也遇到了古玉。”
    “你喜欢古玉”郝竞先问··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也就……还好吧。”
    “他给你送玫瑰你还收了”·    “嗯·”季诗礼说,“但我没有答应他。”
季诗礼的语调一直是轻描淡写的,反倒是郝竞先这里一波三折,他问,“所以说,他真的有追求你”·    “就不能有人追我吗”季诗礼说,“你车里cd上还有首《p》呢”·    郝竞先强调说:“那车我都已经换掉了”那已经是好早之前的事情,没想到季诗礼到现在都还记得。
    “玫瑰我也已经丢了啊·”·    两个人说完就都笑了,季诗礼问:“有意思吗你要不聊聊你的大学”·    郝竞先在这方面理亏自然不会愿意跟他聊,凑在他耳边低低地唤:“诗礼。”
    “嗯”·    “做个交易吧,我的心,换你的·”·    季诗礼翻了个身,头枕着他的胳膊,轻吐了个“蠢”字,如果不是愿意跟他交心,又怎么会跟他说这么许多废话。
    郝竞先凑过去咬他的唇说:“我是蠢,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之前瘦成这样是因为失眠吧失眠也算是神经疾病的前兆,所以,你应该是真的在看心理医生吧”·    “只是觉得寂寞,找医生聊聊天。”
季诗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问,“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最寂寞吗”·    “什么”·    季诗礼说,“想爱不能爱最寂寞。”
    郝竞先听他说这句时竟突然感觉到了心痛,似是季诗礼所有的感情和痛苦徘徊都在这一句话里,郝竞先没有追问,也无需再问,他没能给他安全感,所以让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害怕痛苦彷徨,他凑过去吻他的眉心一路往下,季诗礼静静躺着任由他往下亲吻,啃咬他的脖子以及被子下面的脖子以下部分,不一刻两人都乱了呼吸,郝竞先轻声征求他的意见说:“诗礼……”·    季诗礼摸到空调开关打开空调,空调的运转声响起,暖风吹暖了一室冰寒,热烈滚烫。
躺在桌子上的男人浅唱低吟,不断求饶,直至迎来了晨曦的微光··    “不能再来了啊,我真的要发火了”季诗礼很凶地瞪着郝竞先,要不是腿软,他早就已经踹了过去。
·    楼下传来季母起床的声音,她一直起得早就是大年初一也是如此··    季诗礼双手勾了郝竞先的脖子,对方顺从他的力道凑了过来,季诗礼抬腰让自己起身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说:“你竟然做到这个点大年初一我还得出门你就让我顶着黑眼圈”·    郝竞先倒吸着气,无辜地说:“也没多做,就两次,原本就是你失眠”他托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放回床上说,“才五点多,你再睡会,大年初一睡到八点多还是可以的。”
    季诗礼趴在床上说:“腰酸·”·    “我帮你按按吧·”郝竞先凑过去给他盖了点被子然后开始替他按摩。
☆、第72章·过了几分钟郝竞先听到季诗礼的呼吸已经均匀,他侧了身子看了下恋人的脸,对方已经睡着,郝竞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收了手,起身出去打水回来替他清理。
    季诗礼再次醒来眼前就是郝竞先的脸,对方正不错眼地盯着他看,他问:“你干嘛呢”他刚醒时声音极其的低柔,让人听了一句还想听第二句,那感觉像是猫科动物身上最柔软的皮毛,你摸上去就感觉出手心里的触感柔软温暖,还想再摸第二次。
    “宝贝,新年快乐·”郝竞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不自觉地放低声音,说:“我在看你·”·    “新年快乐”季诗礼说完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会,季诗礼开口问:“几点了”·    “快九点半了。”
    季诗礼这才注意到郝竞先已经穿好衣服,季诗礼“唔”了一声,眨了眨眼睛,说:“衣服忘记给过下水了,穿着别扭吗”·    “凑合吧。”
郝竞先坐起身说,“现在起吗妈之前来敲过门了,让下去吃早饭·”·    “喊谁妈呢你可真够自来熟的”季诗礼揉着眼睛坐起,屋内空调的度数开得并不高,咋一出被窝还是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说我喊谁·”郝竞先忙给他递了衣服过来说,“快穿,小心感冒·”·    季诗礼横了他一眼,随后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一起。”
    季诗礼下床穿衣服,边穿边说:“你是不是一个人不好意思跟我家里人一起吃饭”·    “没有。”
郝竞先很直白地打量着他问,“你一个人吃早饭不觉得寂寞吗”·    季诗礼的动作顿了顿说:“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觉得寂寞的。”
    季诗礼动作迅速地套好衣服,开始整理细节,郝竞先站过去帮他理了理背后的部分,说:“嗯,其实是我想陪你·”·    季诗礼只是笑,没有对这句话作出评价。
新外套的吊牌已经剪好,季诗礼拿在手里挑了挑眉说:“没想到郝总也有细心的时候·”·    郝竞先凑过去搂住他的腰,满脸笑容地问:“你刚喊我什么再喊一次。”
此时他觉得他的牙又有点痒了,很想拿眼前的男人来磨磨牙··    季诗礼一脸茫然地问:“喊你什么了”那表情无辜的真实程度让郝竞先都觉得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郝竞先捏着他的脸,警告他说:“别跟我演·”·    季诗礼的眼里立刻泛了泪光,强忍着泪水的小模样能让人的心跟着揪起,他小声小气地喊:“郝哥哥……”·    郝竞先的手一抖,季诗礼就挣脱开去,拿着外套几步过去开了门,走过客厅时就已经套上了外套,边下楼边拉着拉链,郝竞先知道自己又被骗了一次,跟在他身后无奈地说:“你走楼梯慢点,我不会追你。”
    季诗礼在楼梯上头也没回地说:“你反正别指望我能追你·”·    大年初一还要去见近亲的长辈,季诗礼的性向对外面来说是个丑闻,因而也没想着带着郝竞先招摇过市,其他人都去只留了他在家,郝竞先也没有介意,在客厅里坐着看重播的春晚,刚看了几分钟,外面就有开门声,他起身过去看,是季诗礼一个人回来了。
    郝竞先疑惑地问:“怎么回来了”·    “有东西丢在家里,回来拿·”季诗礼说完快步上楼,郝竞先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等了一会季诗礼下楼,走过来拿遥控器关了电视说,“我们可能得在那边吃饭,走吧,我带你一起去。”
    郝竞先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他在沙发上抬头看季诗礼问:“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季诗礼往他脚上踢了一脚说:“起来,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小心我抽你”一秒钟变恶霸监工的口气,郝竞先轻笑着起身跟他出门,还不忘用商量的口气说,“宝贝,下次能不能温柔点”·    “下次不可能。”
季诗礼说,“下辈子说不定有希望·”·    下辈子这几个字倒让郝竞先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季诗礼这句话里许给他有希望的下辈子可就是现在这一辈子。
    季诗礼的亲友郝竞先自是用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到傍晚回去时郝竞先觉得这一天过得比应付客户还累,随后想到季诗礼找了借口回去喊他出来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晚上时季诗礼跟家里说初二下午就得回去,大家都表示了不舍,季母更是舍不得儿子,拉着季诗礼的手开始聊天,郝竞先在旁听了会,只能听懂部分,侧头看季诗礼,对方一脸笑容,偶尔也回复两句,所以母子俩的互动时间里郝竞先都用看季诗礼来打发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半夜十一点半,季诗礼催着母亲去睡觉,他们才能回房间··    一到房间季诗礼就坐在椅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他叹了口气,说:“我妈以前只是记忆有点混乱,现在好像连逻辑也会混乱了。”
    郝竞先本来以为季诗礼一直在笑,是聊得很开心,现在听他这么说才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他说:“你确定不找医生吗我可以联系国外专家会诊。”
这个事他之前提过,季诗礼是拒绝的,郝竞先觉得现在两人关系比当初要更亲密些,所以就把这件事再提了一次··    “不用。”
季诗礼拒绝,随后开始走神··    郝竞先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别这样,你一沉默我就有点慌,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休息。”
季诗礼顿了顿,抱怨说,“早上你来得太狠了,隐隐地疼了一天·”·    “怎么会没流血啊·”郝竞先自认技术还是不错的,后来季诗礼睡着他也有替他擦过,此时伸手拉他说,“让我看看。”
    “没事·”季诗礼坐着不动,懒洋洋地说,“是正常范围内的感觉·”·    郝竞先觉得看过比较放心,又说了两句,终是把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季诗礼点炸,伸脚踹了他一脚。
    郝竞先拍着身上的脚印问:“这下舒服了”·    季诗礼转了椅子坐下,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两手压在椅子上,他说:“你让我上一次吧,上完我就舒服了。”
    郝竞先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换其他的,我满足你·”·    “你过来·”季诗礼勾了勾手指,郝竞先弯腰凑了过去,季诗礼在他耳边悄声说,“自……”·    郝竞先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偏头以极快的速度堵住他的唇,吞下了他后面一个字,季诗礼呜呜呜地出声,郝竞先固定住他的头,相戏相离,万物无声。
    吻完季诗礼哼笑了两声,表达了他被打断话的不满,随后别过头不理他,郝竞先解释说:“不让你说完是因为我不想再对你食言了·”·    季诗礼还是不说话,郝竞先硬着头皮问:“你怎么会有这种喜好”·    季诗礼给了他一个眼神,起身脱外套,是想睡的意思,郝竞先走到他面前拥抱他,季诗礼没有回抱,郝竞先舔了舔他的耳垂,无奈地在他耳边问:“要到什么程度”·    “我开玩笑的。”
季诗礼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迁就我呢”·    “我爱你·”·    季诗礼似乎还有些不明白,他问:“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    “我是不是长得很像谁”季诗礼说,“例如你大学时的初恋之类的。”
    郝竞先松开手看他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有时候会透过我看别人·”·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看着他偶尔会想起上辈子的季诗礼,但他并没有特别明显地表现出来过,季诗礼无疑是很敏感的,他回答说:“我看的一直都是你。”
回答后又有了一刻的恍神,他爱的到底是眼前这个季诗礼还是上辈子那个季诗礼呢可他们不是一个人吗他们又怎么还会是一个人呢生命的轨道已经改变,他得到了季诗礼的第一次,季诗礼也不会在那个混乱的圈子里丢失了自己。
    “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呢”季诗礼轻声嘀咕了句,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他说话··    “有吧,一见钟情就是如此。”
    季诗礼安静了一会,大概是已经说服了自己,他说:“大概吧·”·    “嗯·”郝竞先说,“早点睡吧,明天晚上坐火车可能睡不好。”
    郝竞先说完开始脱衣服,他的身材练得很好,胸肌腹肌之类的,该有的都有,季诗礼一直看着他,表情平静,等他脱完时,季诗礼开口说:“你最近是不是没健身现在看着确实挺不错的,但健身不能间断,你都一把年纪了,要是再过几年,啧啧……想想都没有兴趣。”
    郝竞先给了他一个爆栗说:“你身材只剩下个精瘦,哪来的脸说我”·    季诗礼强调说:“我说的是以后”·    郝竞先被他那个“以后”两个字消了气,毕竟这两个字怎么想都带着美好未来的感觉,伸手揉他的头问:“痛不痛”·    “滚”季诗礼瞪了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脱衣服上床睡觉。
    “以后别瞪我·”郝竞先说,“每次你瞪我我就想把你弄哭·”·    郝竞先调戏完恋人,心情大好,关灯后在季诗礼旁边躺下半搂着人。
    季诗礼向后推他,骂了句:“有病”骂完也就随他去了··☆、第73章·第二天是季诗礼姑父开车送他们去乘车的,两个人用方言交谈了一路,季诗礼偶尔会用眼角余光关注下郝竞先的神情,他这样的小动作虽然做得隐秘,郝竞先还是察觉了,对他笑了笑表示他并不觉得无聊。
    季姑父把车在客车乘坐点停下,下车帮开后备箱拿两人的行李,他不太熟练地用普通话跟郝竞先说:“小礼自小脾气就不好,你平时多让着点他·”·    郝竞先忙回答说:“姑父说笑了,诗礼脾气很好。”
    季姑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送两人上车后就离开了··    车行驶后季诗礼跟他说:“跟我姑父就别玩那套虚的了·还我脾气很好我自小就天天打架,他能信吗”·    郝竞先笑笑,说,“好不好我自己明白就行。”
    季诗礼斜了他一眼,开始拿手机刷微博,他好几天没有更博,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跟粉丝们说声“新年快乐”··    郝竞先想到回去之后的分别,有些不舍,想想对方以后长期在外拍戏就觉得日子难熬,当下开口问季诗礼说:“你《旧影》拍完还接新戏吗”·    “接啊。”
季诗礼埋头看着手机,想也没想就回了他这句··    郝竞先不满他说话不专心,本想把他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临到伸手又想,这几天他也没有上过网,还是算了吧。
    客车以后又是漫长的火车之旅,这一次郝竞先要适应多了,还跟季诗礼头靠头地睡了一会·抵达火车站已经是年初三的上午,季诗礼要入组拍戏,公司给他新配的助理跟他联系说好下了火车后直接接他去机场,季诗礼挂了电话后跟郝竞先说:“《旧影》大概还有两到三周拍完。”
·    “拍完能空出档期去旅游吗”郝竞先始终记得上次错过他邀约的事情··    “等到春季再看时间吧,最近太冷了。”
    “嗯·”临到要分开,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并肩坐着沉默,任周围纷纷扰扰,他们之间自有一层防护罩,里面只有他和他,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安静相伴。
    火车到站报了站名,郝竞先要替季诗礼拿行李却被他拒绝了,他出门就得去找助理,很容易被人拍到,季诗礼跟他商量前后出站,郝竞先叹了口气点头答应,这种见不得光的感觉并不好,郝竞先的情绪难免低落,季诗礼拖着行李箱离开前跟他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后也是,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两个人被人群冲开,离得有些远,郝竞先也不知道季诗礼有没有听到,只见对方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很潇洒地大跨步往外走。
    郝竞先看他被助理接走,才打电话给司机让对方来接··    回到家两位老人和郝乐都出去了,他上楼洗过澡换了衣服之后,让人备了几份礼物去俞家拜访,他去前没有提前电话通知,到了那边只有俞丞在家,对方打算在二月十四订婚,正忙着布置订婚宴的细节。
    第二天是季诗礼姑父开车送他们去乘车的,两个人用方言交谈了一路,季诗礼偶尔会用眼角余光关注下郝竞先的神情,他这样的小动作虽然做得隐秘,郝竞先还是察觉了,对他笑了笑表示他并不觉得无聊。
    季姑父把车在客车乘坐点停下,下车帮开后备箱拿两人的行李,他不太熟练地用普通话跟郝竞先说:“小礼自小脾气就不好,你平时多让着点他·”·    郝竞先忙回答说:“姑父说笑了,诗礼脾气很好。”
    季姑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送两人上车后就离开了··    车行驶后季诗礼跟他说:“跟我姑父就别玩那套虚的了·还我脾气很好我自小就天天打架,他能信吗”·    郝竞先笑笑,说,“好不好我自己明白就行。”
    季诗礼斜了他一眼,开始拿手机刷微博,他好几天没有更博,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跟粉丝们说声“新年快乐”··    郝竞先想到回去之后的分别,有些不舍,想想对方以后长期在外拍戏就觉得日子难熬,当下开口问季诗礼说:“你《旧影》拍完还接新戏吗”·    “接啊。”
季诗礼埋头看着手机,想也没想就回了他这句··    郝竞先不满他说话不专心,本想把他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临到伸手又想,这几天他也没有上过网,还是算了吧。
    客车以后又是漫长的火车之旅,这一次郝竞先要适应多了,还跟季诗礼头靠头地睡了一会·抵达火车站已经是年初三的上午,季诗礼要入组拍戏,公司给他新配的助理跟他联系说好下了火车后直接接他去机场,季诗礼挂了电话后跟郝竞先说:“《旧影》大概还有两到三周拍完。”
    “拍完能空出档期去旅游吗”郝竞先始终记得上次错过他邀约的事情··    “等到春季再看时间吧,最近太冷了。”
    “嗯·”临到要分开,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并肩坐着沉默,任周围纷纷扰扰,他们之间自有一层防护罩,里面只有他和他,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安静相伴。
    火车到站报了站名,郝竞先要替季诗礼拿行李却被他拒绝了,他出门就得去找助理,很容易被人拍到,季诗礼跟他商量前后出站,郝竞先叹了口气点头答应,这种见不得光的感觉并不好,郝竞先的情绪难免低落,季诗礼拖着行李箱离开前跟他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后也是,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两个人被人群冲开,离得有些远,郝竞先也不知道季诗礼有没有听到,只见对方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很潇洒地大跨步往外走。
    郝竞先看他被助理接走,才打电话给司机让对方来接··    回到家两位老人和郝乐都出去了,他上楼洗过澡换了衣服之后,让人备了几份礼物去俞家拜访,他去前没有提前电话通知,到了那边只有俞丞在家,对方打算在二月十四订婚,正忙着布置订婚宴的细节。
    第二天是季诗礼姑父开车送他们去乘车的,两个人用方言交谈了一路,季诗礼偶尔会用眼角余光关注下郝竞先的神情,他这样的小动作虽然做得隐秘,郝竞先还是察觉了,对他笑了笑表示他并不觉得无聊。
    季姑父把车在客车乘坐点停下,下车帮开后备箱拿两人的行李,他不太熟练地用普通话跟郝竞先说:“小礼自小脾气就不好,你平时多让着点他·”·    郝竞先忙回答说:“姑父说笑了,诗礼脾气很好。”
    季姑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送两人上车后就离开了··    车行驶后季诗礼跟他说:“跟我姑父就别玩那套虚的了·还我脾气很好我自小就天天打架,他能信吗”·    郝竞先笑笑,说,“好不好我自己明白就行。”
    季诗礼斜了他一眼,开始拿手机刷微博,他好几天没有更博,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跟粉丝们说声“新年快乐”··    郝竞先想到回去之后的分别,有些不舍,想想对方以后长期在外拍戏就觉得日子难熬,当下开口问季诗礼说:“你《旧影》拍完还接新戏吗”·    “接啊。”
季诗礼埋头看着手机,想也没想就回了他这句··    郝竞先不满他说话不专心,本想把他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临到伸手又想,这几天他也没有上过网,还是算了吧。
    客车以后又是漫长的火车之旅,这一次郝竞先要适应多了,还跟季诗礼头靠头地睡了一会·抵达火车站已经是年初三的上午,季诗礼要入组拍戏,公司给他新配的助理跟他联系说好下了火车后直接接他去机场,季诗礼挂了电话后跟郝竞先说:“《旧影》大概还有两到三周拍完。”
    “拍完能空出档期去旅游吗”郝竞先始终记得上次错过他邀约的事情··    “等到春季再看时间吧,最近太冷了。”
    “嗯·”临到要分开,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说,并肩坐着沉默,任周围纷纷扰扰,他们之间自有一层防护罩,里面只有他和他,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安静相伴。
    火车到站报了站名,郝竞先要替季诗礼拿行李却被他拒绝了,他出门就得去找助理,很容易被人拍到,季诗礼跟他商量前后出站,郝竞先叹了口气点头答应,这种见不得光的感觉并不好,郝竞先的情绪难免低落,季诗礼拖着行李箱离开前跟他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后也是,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两个人被人群冲开,离得有些远,郝竞先也不知道季诗礼有没有听到,只见对方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很潇洒地大跨步往外走。
    郝竞先看他被助理接走,才打电话给司机让对方来接··    回到家两位老人和郝乐都出去了,他上楼洗过澡换了衣服之后,让人备了几份礼物去俞家拜访,他去前没有提前电话通知,到了那边只有俞丞在家,对方打算在二月十四订婚,正忙着布置订婚宴的细节。
☆、第74章·从俞丞那里回到家,老太太他们也都已经回来,郝竞先跟三人打过招呼问好,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有理他,老太太板着脸说了他两句,郝竞先笑着说了不少好话也就勉强应付了过去。
    晚饭后老爷子才算肯搭理郝竞先了,他说:“既然竞先回来了,这几天就凑一起把文件签了吧·”·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几人都没有意见,隔天老爷子就让郝季平回来了,几个人聚在一起,还请了律师和见证人。
郝季平看完了文件,犹犹豫豫地跟老爷子说:“爸,有个事想跟你商议一下·”·    “嗯·”老爷子颇有威严地点了点头。
    郝季平把之前郝竞先提过的配套子公司的事提了出来,表示自己对那块有兴趣,说白了就是自己想要出去开子公司,他这么一招倒让郝竞先有些看不明白了,虽说子公司可以自己全权负责,可订单都绑在郝氏企业,他退出去后企业就全部在自己手里,若是自己想怎么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老太太冷笑一声,说:“这是想从企业拿钱出去吧,那以后这公司算你个人的还是算企业的”·    郝季平偷眼去瞧老爷子,对方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说:“当然还是算企业的。”
    郝乐看了看几人,开口说:“这想法不是竞先提出来的吗实际负责人换成别人合适吗”她的语气轻描淡写,随后斜睨了郝季平一眼。
    客厅里还有律师和见证人在,郝季平觉得有些没面子,但还是干笑了两声说:“我是怕竞先忙不过来·”·    郝竞先并不接话头,只面挂微笑得听着。
    倒是郝乐嗤笑了一声,在大家看向她的时候她正低头打量自己最近新做的指甲,一副完全没有把郝季平放在眼里的模样,她说:“我突然想起来这个股份既然是给竞杰和竞优的,那就在文件上加一条,等他们成年了这些股份才能由他们自己动用。”
    这些股份说是给两个小辈的也只是个借口而已,实际上是给郝季平的,这事大家心里都明白,郝乐这一句的意思是让郝季平能看得着这股份却不能碰到。
    老太太点头赞同说:“是该如此·”·    郝季平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他看着老爷子只等他发话否决这个提议,郝竞先注意到他的神色,开口说:“既然这样,这股份不如还放在爷爷这里吧,每年给他们存分红,等他们成年了再一起交给他们。”
这下是完全不用经过郝季平的手了,他说完又说,“我的股份也放爷爷那里吧,也省得外面传些风言风语·”·    他这话一出堵死了郝季平挣扎的路,老爷子还是向郝季平询问了句:“季平,你怎么看”·    老太太抢在郝季平开口前说:“竞先,字先签了,股份可以先不分出来。”
郝竞先很爽快地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吩咐律师助理说,“小叔的那份拿去修改重印吧·”·    他话是等在一旁的律师助理说的,她询问地看了眼郝老爷子,老爷子犹豫了下点了头,她就起身去修改电子版的文件,整个过程郝季平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郝乐这会也不再欣赏自己的指甲了,拿了签字笔签了字,然后转身喊这几天专门负责照顾她的阿姨让她递了份文件过来签了字推到郝竞先面前说:“签字。”
    郝竞先翻阅文件,郝乐已经开始解释说:“我手上的股份全部转给你,我自小就受哥哥照顾,他不在了,我本该替他好好照顾你的,但我常年在外地,也顾不上你,这些就当姑姑的心意吧。”
    郝竞先盖上文件对郝乐说:“姑姑,你再考虑考虑·”·    郝乐劝道:“签了吧,我明天就回去了·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老太太也签了自己那份同样准备了无偿转让的文件给郝竞先,郝竞先看着铺开在眼前的纸页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抬手签了字··    郝乐看他签了字就起身说:“我先去整理行李了,几位慢聊。”
    郝季平的新合约很快打印好,他只能硬着头皮签了字,后续工作有律师去做··    郝竞先没想到股份分散重组,最后竟是他成了最大控股人,他琢磨了会,上楼去找郝乐,在郝乐房门前站定,轻敲了几下,里面郝乐说了声:“进来。”
    郝乐并没有在整理行李,而是站在窗边抽烟,大概是早已预料到郝竞先会来,头也没回地问:“抽烟吗”·    “不抽。”
郝竞先走到她身边说,“没想到姑姑也会抽烟·”·    郝乐按灭了烟说:“我早就会了,只是回来怕你奶奶多想,只能避着点。”
    不用郝竞先开口她就继续说:“股份的事就这样吧·”她叹了口气说,“你姑姑我这辈子就被那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困着,挣扎都不能,太累了。”
    郝竞先明白她并不是真的被股份困住,而是被身份、被亲情困住,他说:“姑姑,你的年纪……很多事都还是有可能的。”
    “你是想说我可以离婚回来重新开始吗”郝乐露出了个略带苦涩的笑,她说,“一切都没有多大意义·我不想回来,就算真离婚了,我也不会回来。”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姑姑这边的·”郝竞先许诺道··    “嗯,我知道·”郝乐拉开窗帘,刚好看到郝季平的车离开,她说,“我听说你的恋人是个明星”·    “嗯。”
郝竞先点头说,“他叫季诗礼·”·    “电视上看过几眼,长得不错·”郝乐侧头看了他一眼说:“软肋别暴露太明显,郝季平不是什么好东西。”
    郝竞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问:“爷爷知道这件事了吗”·    “如果郝季平不找你,那就是说了。”
    还没有跟老爷子说,就是他想从他这里获得利益,上辈子他就没有来跟自己说,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被打乱,已经没有事情是按着原有轨道在发展·或许也可以找人调查调查郝季平,对方一直这样关注他的私生活,怕是也直不到哪里去了,何况他可记得他上辈子最后一个情人可是出自郝季平之手,到时候在这方面他跟郝季平也就是彼此彼此,唯一差别就是郝季平已经有了一双儿女。
    晚上他跟季诗礼发微信的时候说:“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对孩子的事怎么看”·    季诗礼回复说:“不怎么看,我又不能生。”
    郝竞先打算给他讲讲家里的情况,正在措辞,对方又发了条过来说:“你是不是怀上了怀上了就生,我养得活·”·    郝竞先回复他:……·    季诗礼发了几声轻悦的笑,跟他说:“虽然我觉得我二十二就有孩子有点早,不过如果你是妈妈,我还是愿意当爸爸的。”
    郝竞先放弃措辞以及跟他扯皮,直接问:“你能接受代孕还是收养”·    隔了好一会,季诗礼才回复说:“你很急着要孩子吗生下来谁陪”·    “不急着要。”
郝竞先说,“我得了解下你的想法,提前打算一下·”·    “八年·”·    季诗礼补充说:“如果我们还像现在这样的话,就找代孕。”
八年后郝竞先三十五岁,他三十岁,两个人还像现在这样在一起的话,那大概是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的,让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也要为他负责··    “好。”
郝竞先答应了下来,随后问,“在影视城有没有碰到古玉”·    “没有·”·    “还有没有跟郑旭联系”·    “有啊,聊了些他参加比赛的事,假如拿了奖金他想去维也纳。”
季诗礼叹息了一声说,“以前答应过他,等我赚了钱我们一起去的·”·    “现在呢还打算一起去”·    季诗礼犹豫着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跟郑旭的感情已经不在爱情范畴,他这样回答并没有觉得不妥,而且当初的那些诺言能够兑现何尝不是一个圆满··    “我介意·”郝竞先强调说,“非常”·    “那不去了。”
    两个人聊完微信,郝竞先给李树新打电话询问古玉那边的情况,李树新跟他说,古玉离一线也只差临门那一脚了,现在在各方面都很注意,连早期的一些事都开始洗白,根本挖不到可以置他于死地的料,李树新解释完后问:“郝总,你对古玉有没有到非弄垮他不可的地步”·    “你这话的意思是有其他办法”·    “嗯。”
李树新说,“圈子里一切不过就是真真假假,演来演去的,真要毁灭性的负面新闻可以由我们自己掌控全局·”·    他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去编造而是去引导事件发生,郝竞先跟古玉还没有非整死他的大仇,便说:“他就不用费这种力气了,有多少他的料就爆多少。”
积少成多,量变产生质变,一直有负面小事件,时间久了也能压垮他·而另外值得花力气的那个,郝竞先露出个带有危险气息的笑容说,“帮我打听个人,去年才进影视学院的新人。”
☆、第75章·李树新的效率很高,不过几天就找到了人,打电话给郝竞先来问事情要怎么安排,李树新是俞丞安排来的人,郝竞先又从俞丞那里确认了这人的可靠性,这才约了李树新出来跟人具体交代了该怎么做,李树新答应后问:“郝总要不要见一见这个人”·    “不用了。”
这辈子他们之间就不用有直接的牵扯了··    郝竞先想了想又说:“查一查他的背景,顺便看看这个人为人如何·如果没问题才能让他去做。”
有些人能为钱办事,在更大的利益前说不准就会动摇,总要有些底牌在手里才行··    “我明白·”这种制造事件的事情李树新做过,有些细节不用郝竞先交代他就明白的。
他犹豫了下跟郝竞先说,“郝总,这人的长相……”·    郝竞先猜到他想说什么露出个笑,问:“你是想说他和季诗礼有点像吗”·    李树新点头说:“这样会不会影响什么”·    郝竞先笃定地说:“不会,我不认识他。”
    李树新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他看郝竞先这样回答根本就是应该认识对方的吧·当然,他也就在心里想想并没有再说出口··    又几日老爷子找了郝竞先聊天,话里话外是想给郝季平启动资金让他独自出去负责子公司,郝竞先想着把人从公司推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省得平时有个新策划就得跟他明里暗里撕一次,他也没有介意自己的想法被他用去,等到正式上班随便拨了点钱给郝季平让自己去奔波奋斗去了。
·    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有点不高兴,又担心孙子不开心,还特意开导了郝竞先一回,自郝乐离开后老太太对郝竞先感情方面的事没有再提起,两个人聊起天来也轻松,郝竞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太太,对方听了连连点头,也就不再为这事跟老爷子怄气了。
    郝竞先忙完这些事后想要去看看季诗礼,这一天趁老太太在看电视的时候旁敲侧击地跟她说想出去一两天··    老太太说:“你等下。”
然后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一大报纸和杂志过来摆在郝竞先面前的茶几上说,“自己看看·”·    郝竞先快速地扫了几眼,这些报纸和杂志上都有季诗礼的报道,有和玄素的也有和沐芸的,再下面还有当初拍《霸图》和佘小小的。
有的报道照片都没有配一张,只有几句话而已,郝竞先想,幸亏老太太没有时尚到用微博,不然看到季诗礼跟各种人的合照估计得搬着显示器来跟他说这男人不靠谱··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装傻问:“这个怎么了奶奶是他的粉丝吗要不要签名照”·    “你没看到照片吗”老太太指了那张大雪天季诗礼和玄素脸贴脸的照片。
    郝竞先说:“看到了,挺帅的·”·    老太太一副见鬼的表情,只差把杂志丢在他脸上了,她说:“竞先,你着魔了吧”·    “没有。”
郝竞先看着照片上季诗礼的笑脸,说,“照片是摆拍的,他跟我说过·”·    “你就是着魔了·”老太太板着脸说,“至于这个男的,我不同意,你也不想让奶奶找人动手吧。”
    “奶奶,我也近三十岁了,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郝竞先停了一停说,“奶奶,由你去伤害他,最痛的是我·我一直觉得不论我做什么,奶奶你都能说一句,你去做吧,有奶奶在呢。”
    老太太嘴唇抖了抖,没有开口,她的视线落在了季诗礼的照片上,很久后问:“他多大了有没有二十”·    “已经二十二了。”
郝竞先见老太太的态度有所松动,笑着夸赞季诗礼说,“他看着显小,心思还是很成熟的,很会照顾人·”·    “这么小,还没定性吧。”
老太太评价说,“长久不了·”·    郝竞先被老太太最后一句刺激到,开口便说:“不会,我们已经计划好了,过几年他空下来代孕个孩子。”
    老太太态度松动得明显,可口头上还是不同意的,所以郝竞先没能去成季诗礼那里,只好从网上订了不少零食让人送去剧组分一分··    郝竞先空出来的时间改成了跟朋友聚会,这一次闵行身边竟然没有带女伴,这倒让他吃惊不小,两个没伴的凑在一起聊了聊,郝竞先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沐芸,他在心里想着季诗礼让他承诺的事,犹豫了好久也没能开口说出辛晴的事,当真是被季诗礼算准,他的心里有对朋友的内疚,最后只好拍了拍闵行的肩拐着弯提醒他说:“沐芸看上去心很大,你当心着点。”
    “你家那位看上去心也不小吧·”说完他又说,“提起你家那位,我倒是想起个最近才见过的人,跟你家那位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五十,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不了。”
郝竞先拒绝说,“家里的脾气大,不能惹·”·    “只是见一见而已,怕什么”闵行当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说,“我替你叫过来看看就打发走。”
    还不等郝竞先拒绝,闵行已经对着电话那边报出了对方的名字,周彬··    郝竞先愣了一愣,没有再开口拒绝,这正是他上辈子最后一个情人也是前几天让李树新找了想办法送去郝季平身边的那个,他默叹了口气,重来一次,大概该遇见的人总还是会遇见的吧。
    周彬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进来后闵行就低声问郝竞先说:“像不像反正你家的不在,你今晚要不就让他陪了吧·这个看上去很嫩哟。”
    “要不我也打个电话找人来陪你”·    闵行“嘿嘿”地笑,不再提这茬,郝竞先抬头仔细打量了周彬,他想看看上辈子他对季诗礼又有多在乎,在乎到找了个替身而不自知,周彬被他盯得尴尬到手脚不知往哪摆的时候郝竞先才开口说:“坐吧。”
他的语气有些冷,周彬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表现得小心翼翼,郝竞先斜睨了他一眼说,“不知道是谁叫你来的吗”·    周彬僵硬着身子不答话,郝竞先有些不耐地说:“坐闵少旁边去。”
    周彬起身坐去闵行旁边,闵行从不和男人过夜,让他陪着喝了一杯就把人打发走了,人走后他抱怨郝竞先说:“都送上门了也不知道碰,傻么”·    “看着他觉得挺没劲的。”
    郝竞先想着这么胆小的还得找人提点提点,郝季平也没有那么好上当·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上辈子,一个没在意就喝得有点多·闵行觉得他喝醉回去可能会吵到他家里二老,就给他开了间房间。
    郝竞先虽然喝醉还是记挂着季诗礼,也不看时间就给了打了电话过去发酒疯,季诗礼在电话那边说:“平时让我别喝,自己醉成这个德行·”·    喝醉酒的郝竞先很乖,也不知道反驳了,立马认错说:“老婆,我错了,别生气。”
    “我是有病才会和醉鬼生气,喝醉就早点去睡,别发疯了·”季诗礼说,“自己能洗澡吗能洗就洗洗再睡,用淋浴冲,别泡澡了免得淹死。”
    “哦·好·都听老婆的,现在就去洗·”他说话大着舌头,季诗礼听完说,“别把洗说得跟死一个音,我还没让你去死呢挂了吧,十五分钟后给你电话。”
    郝竞先洗完澡出来季诗礼的电话就打来了,他躺在床上接的电话,屋里开了空调再加上刚洗过澡,他又喝了酒,全身都是焦躁的热,他跟季诗礼说:“老婆,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奶奶不让我去看你,我想跟她说你很好,可又觉得她理解不了。”
话说到后面竟然还委屈上了··    虽然他醉着酒,季诗礼还是很耐心地回答他说:“快了,再几天就能拍完了·”回答完又问,“有没有想吐”·    “没有。”
郝竞先在床上翻了个身问,“老婆,你想我吗”·    “嗯·”季诗礼回答地很随意,只是轻轻的一个鼻音。
    郝竞先感觉到身体里烧起了一把烈火,他心满意足地说:“老婆,我爱你,我想要你·”·    季诗礼回复他说:“挂了。”
他语气平静,未起波澜··    郝竞先习惯了他这样,但还是有些不满地说:“挂吧挂吧·”·    季诗礼犹豫了下还是挂了电话,郝竞先随手丢开手机翻了个身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手机上季诗礼发的未读短信以及微信,他先发的是微信问他有没有醒,没有收到回复又用信息发了一次,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郝竞先对于昨天给季诗礼打电话的事有点模糊的记忆,至于说过什么早就忘了,醉酒的后遗症表现了出来,他揉着太阳穴回复说:“宝贝,有事吗我刚醒。”
☆、第76章·“你要是在我身边我就不这样了·”·    “你自个慢慢耍流氓吧,我还在忙·”·    郝竞先回复说:“忙也要注意下身体。”
回复过去没再接到季诗礼的信息,他也就起身回去了··    老太太知道他夜不归宿,也没有多问,郝竞先觉得这样下去老太太最终还是会答应他们的。
    情人节那天俞丞的订婚宴办得很盛大,郝竞先看着满场艳红的玫瑰、听着大家对俞丞的祝福·心底又有些想念季诗礼,轰轰烈烈的婚宴以及众人的祝福,他们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有。
    俞丞趁没人的时候凑过来说:“羡慕的话你也找一个·”·    “我有·”郝竞先说,“你这订婚日子挑得太恶心我了,想偷跑都不行。”
    俞丞订婚这种大事他是断不能缺席的,一来两个人是关系很好的表亲,二来就是今天缺席实在是太惹眼··    因为没能去见季诗礼,他给季诗礼订了九十九朵玫瑰,另外考虑到他时常化妆,给他快递了一套高价位的男士护肤用品,季诗礼收到后又表现出了他的难伺候,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打电话来骂了他一顿,玫瑰是说太高调,这让他觉得很冤,他考虑到高调问题已经把数字减了一个九了,而护肤品季诗礼则是说他那张脸还没老到要用化妆品,而郝竞先送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季诗礼曲解成自己嫌弃他。
郝竞先被骂完挂了电话才发现他这个有情人的情人节什么礼物也没收到,还被骂了一顿··    晚上从俞丞这边回去给季诗礼打了电话,对方那边热闹得很,郝竞先问:“你在哪里呢怎么这么吵”·    “你也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当然是在跟女朋友逛街喽。”
    郝竞先回味了下季诗礼的话,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没有过去陪他,所以收到礼物还打电话来找茬把他给骂了一顿,这会又跟女人出去逛街。
    “我特意的”季诗礼语带挑衅地回答··    “别气了,过两天去找你好不好”郝竞先温声哄他,想想自己比季诗礼实际上大了十五六岁的,他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自己也不能陪着,只好顺着毛摸摸。
    “谁管你,爱来不来”·    郝竞先笑,跟他说:“我投拍了部电影,三月上映呢,一起去看吗”本来是特意拍了给老太太看的,希望把人感动哭,然后自己可以顺势说出性向,现在老太太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还愿不愿意一起去看看。
    季诗礼开玩笑说:“我也是很忙的,有事请提前跟我经纪人安成若预约·”·    “皮痒了吧你”·    季诗礼“哼”了一声说:“挂吧,我得陪人逛街了,不然明天新闻得说我陪女朋友逛街全程打电话了。”
    “挂吧·”郝竞先柔声说,“宝贝,情人节快乐”·    季诗礼道了声“同乐”就挂了电话。
郝竞先从微信上发消息给玄素说:谢谢你陪我老婆了,他看上什么告诉我,或者你直接买给他,回头把钱双倍打给你··    玄素回复:我好想鼓励师兄让我替他买下整个商场·    如果他喜欢的话。
    郝竞先发出去不过一两分钟就收到季诗礼发来的微信,他说:你再这样的话,小心我拿钱换成钢镚砸你一脸··    我觉得选不到什么送你,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挑。
    隔了会季诗礼回复他说:选什么送你才是比较难,你什么也不缺··    随便送,我都喜欢·郝竞先回复完又随后补上一句说:其实我也有缺的东西,最近睡觉觉得床好大。
    哦,那好,我等下从家具店订张单人床给你··    我偶尔委婉的时候你就不能直白一点吗·    嗯。
回头说吧,我们去看电影了··    郝竞先看着这简单的一个“嗯”字想,这算什么回答对于他跟玄素看电影的事,他倒没有多想。
他们两个是绯闻情侣,总要做个样子给记者写写新闻的··    郝竞先投拍的电影《宿命》上映,老太太还是跟郝竞先一起去电影院看了一场,放映厅里上座率虽然不高,但还是超出了郝竞先的意料。
现在腐女腐男是不少,但他们顾忌自己在别人眼中的看法和印象,一般是不会光明正大得到电影院来看这种片子的·老太太是全场年纪最长的一位,收到了不少目光,好在电影很快开场,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大家也就专注于唯一有亮光的屏幕了。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对不到二十岁的男性恋人迫于外界舆论与家人的压力,手牵手迎着霞光从市里最高的楼上跳了下来,其中希重生回到了高中,为了避免再次跟上辈子的恋人均相遇,考去了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大学,这辈子的希不再像上辈子那样活泼开朗,沉闷得厉害。
他从事了均最向往的职业,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调到总部上班,第一天在总部等待电梯时与均相遇,对方跟他微笑点头致意,希就在那个生疏客套的笑里沦陷了自己,他在心里默叹重活一次还是逃不过相遇的命运,他对均一直冷着张脸,冷言冷语相对,后来得知均已经有了可能步入婚姻的恋人大醉了一场,却让同租的宇知道了性向,对方答应会帮他保密。
公司也在这时候迎来危机,希和均常一起加班一起开会讨论,均的女朋友怨他没有时间陪她,每当他女朋友打电话来,希都说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均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
而希忙完后会喊宇一起喝酒,渐渐地宇开始跟他联系频繁,甚至透露了对他有意思,希吓得仓皇而逃·均得了急性病,希陪他去医院,均的女朋友没有来,希听到他们在电话里吵架分手,出院后均开始回避希,希猜出均的意思,从公司辞职,退了房子,最末的镜头是希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往前走,越走越远,就在快要缩成视野里的小黑点时,传出了很极速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声,以及均喊希名字的声音。
音响里传出他的内心旁白:就算再和你一起死一次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屏幕变黑,几秒后回到他们跳楼的那天,晨光破晓,希笑着对均说这辈子耽误了你,如果有下辈子就不要在一起了吧。
    屏幕再次变黑,开始出片尾,电影院里的灯光大亮,郝竞先注意到不少人都哭了,老太太只是有些怔神··    出了影院后老太太跟郝竞先说:“人死了怎么可能再活一次这是哪个编剧写的竟然还两个都是重活的,太假了。”
    郝竞先无语了一阵,他想,他要是告诉老太太自己重活了一世,老太太大概能请高人来收了自己·他说:“也就是个电影,奶奶你看个热闹就行,哪能那么较真呢。”
    坐上车后老太太一路沉默,临到家时老太太突然问:“这个电影讲得是什么”·    “大概讲得是宿命吧。”
郝竞先笑了笑·他们互相逃避,最后还是逃不过宿命··    “宿命”老太太默念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看了郝竞先一眼。
    这部片子有人把它批得一文不值,有人骂它太过压抑,也有人说从中看出了爱情··    郝竞先微博上收到了编剧的私信,有不少观众询问她最后是不是悲剧,片名是《宿命》,如果逃不脱宿命,那岂不是还得一起死因为最初是郝竞先提出来的大概想法,所以编剧想从她这里获得个答案。
    郝竞先回复她说:事在人为··    接到他的回复后,编剧发了条微博跟大家解释说:这部剧的结局在大家心里·总之,他们不管生死都还爱着。
    郝竞先本来想去陪季诗礼一起看,对方这次反应了过来,说自己还不会蠢到光明正大地去电影院看同性恋的电影让媒体逮住话柄,最后只是答应跟郝竞先一起从网上看。
他答应完又说:“我看了影评,那么神经病的梗你怎么想出来的”·    “你听谁说是我想的”·    “遥雪姐告诉我的,编剧本来就是她的人。”
    “我就提了个大概,其他都是编剧自己发挥的·”郝竞先问,“怎么样重生梗很新吧”·    “主角太蠢了,双重生还不去买张彩票,浪费这种运气。”
季诗礼说,“看两个人混得多惨,最后房子都没买得起,还是租的”·    郝竞先觉得这是季诗礼在怀疑他的智商,他解释说:“上辈子他们太小了,还什么都不懂,不然也不会连点小压力都承受不了,至于穷不穷,那是他们起、点太低。”
他说完问季诗礼,“假如你重生的话,你想做什么”·    “那一天让我爸妈在家待着·”·    “其他的呢”·    “除了这个,现在还没有其他的让我会后悔的事。”
    “包括我吗”·    季诗礼笑着说:“你不是就算知道会死也不怕再死一次的吗”连死亡都不能阻挡你的脚步,那我为什么还要后悔呢·☆、第77章·郝竞先跟他开玩笑说:“你的意思总不是要让我去死吧”·    “……”季诗礼不理会他的玩笑,说,“没想到你骨子里竟然是个深情的人。”
    很多人都会通过剧本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以及隐晦的想法,季诗礼说这句话显然是因为《宿命》这部电影·郝竞先想告诉他那剧本不是自己写的,可最终还是默认了下来,他说:“我对你不一直深情吗你竟然现在才意识到”·    季诗礼无声地勾了勾嘴角,没有答话,他的《旧影》还有一两天就要杀青,他想了想,问:“过两天有没有时间”·    “太长时间的话抽不出来,疗养院快完工了,还有些后续要处理。”
    “那到时候再说吧·”·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才挂电话,郝竞先上辈子选择季诗礼的时候觉得他长期在外拍戏,不会太黏人,也不会干扰他原本的个人空间,这会儿他倒是巴不得季诗礼能天天跟在自己身边。
    《旧影》杀青之后,有个综艺真人秀节目原本的嘉宾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参加,节目组邀请季诗礼救急,季诗礼斟酌后还是答应了,郝竞先本来尽量安排了工作,争取能陪他两到三天,结果季诗礼当天中午回来第二天一早就得飞外地。
    郝竞先上午就去季诗礼那边等他,家里近一个月没有人住,四处都蒙了一层薄灰,郝竞先这种大少爷干不来擦地抹灰的活,只好打电话给保洁公司请人··    等到季诗礼回来看到已经打扫干净的家里还表现出了几分惊讶,他在家里转了一圈说:“你是请人了吧”·    季诗礼猜中事实也没让郝竞先觉得尴尬,他点头说:“是啊,总不能辛苦宝贝打扫,累坏了还是我心疼。”
    季诗礼在沙发上坐下说:“别当面喊我宝贝,听得我好别扭·”·    “嗯·”郝竞先答应后黏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租着房子几个月几个月得不住有点浪费”·    “你想来住”季诗礼疑惑地看着他说,“不是给你钥匙了吗你自己来就行了。”
    郝竞先从他背后伸手过去搂住他的腰说:“我想问你要不要搬去我那里住·”·    季诗礼侧头看着他,脸带笑容得挑了挑眉,拒绝说:“不去。”
    “为什么”·    “我自己买,大概今年年底就能买间大套了·”季诗礼别过头,目光焦点落在电视柜上,继续说,“你要是愿意,就买在我楼下或者楼下,可以从中间打通。”
    郝竞先名下房产不止一两处,就是送出去的都要用两只手数了,现在自己恋人反倒还要自己攒钱去买,他怎么想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他说:“你付首付的钱有吗剩下的我出。”
    季诗礼没头没脑地回了他一路说:“我明早六点多的飞机,离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    “我知道。”
    季诗礼语气平淡地问:“就这十几小时你还要来找事跟我吵架”·    “那算我借你的行不行等年底买房装修完能住都是明年的事了。”
他想能够早点拥有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家··    季诗礼认真考虑了会,才说:“等我节目录制完再买吧,不用你借,我可以办商贷·”他们本来差别就有些大,但他还是奢望两个人能够尽量平等地相爱。
    郝竞先给他出主意说:“要不我上交工资吧,你先用,等你方便的时候存回给我·”他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银行卡给他··    季诗礼自然不会要,看着他轻笑,说:“既然你这么想买就买吧,装修好后,把账单给我,我付一半。”
    具体购房位置季诗礼觉得郝竞先比较在行就让他一个人负责了,房子还没有买,两个人就开始讨论了装修问题,什么主题什么风格,郝竞先甚至提出了留间房间做儿童房。
    季诗礼聊了一会就有些犯困,郝竞先瞧他精神不好就跟他说:“你去洗澡睡觉吧·”·    季诗礼打了哈欠起身,眼带水光地看着他问:“你呢”·    “在这里等你睡醒,然后一起去吃饭。”
郝竞先说,“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我是问你洗不洗澡·”·    季诗礼的暗示郝竞先早就听明白了,他又提了一次,郝竞先才看着他说:“你不累吗我怕你吃不消。”
    季诗礼躲避了他的目光,低声说:“晚上得早点睡·”·    郝竞先过去搂了他的腰,把人往浴室带,边走边说:“等下不准装可怜。”
这家几次季诗礼都是初时热情顺从,自己爽完就眼带水光,语气哀哀地求饶,弄得郝竞先做不下去,只能匆匆结束··    “一次·”·    两个人洗澡洗了一个半小时才出来,季诗礼难得装了次娇弱,让郝竞先抱他回了房间,坐到床上又让郝竞先给他倒水,一开口声音还有些暗哑。
    郝竞先倒了水过来问他:“要不要给你拿点润喉片”·    “不用·”季诗礼捏着杯子喝水,时不时瞪他一眼。
他们隔好长时间才做一次,季诗礼不太适应做太久,这次是他自己答应,等郝竞先爽完他都已经双腿发软,嗓子也哑了··    郝竞先等他喝完水,接过水杯送去厨房,走到房间门口又回头问他说:“真的很不舒服吗你刚明明喊得挺开心啊”·    季诗礼冲他摆摆手,语调不高地说:“滚吧。”
他掀了被子躺下,觉得不舒服又侧了身子,在床上翻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舒服一点的位置,郝竞先洗完杯子回来,季诗礼已经抱着枕头睡着··    季诗礼醒过来如墨的夜色已经包裹了整个城市,他先是睁开眼睛,然后身体各个感官恢复了感觉,一些轻微的痛感让他不满地哼哼了两声,郝竞先听到声音凑过来问:“还起床出去吃吗”·    “不然呢”季诗礼的语气有些冲,声音却还是低柔的,带了几丝哑,反倒有种别样的性感。
    郝竞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试着熬了点粥,没糊,但是有点稀·”·    “怎么没打电话去酒店订”季诗礼窝在床上也不想起。
    郝竞先在他的床边蹲下,脸对着脸,他说:“我也想会得多一点,能够多照顾你一点·”·    季诗礼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郝竞先看他目光定定地,便开口问:“怎么了还没睡醒。”
    季诗礼自然不会开口承认他有被他这句话感动到,翻了个身说:“我饿了,快去打电话叫外卖,随便叫·”说完又补了句,“不要辣。”
    郝竞先起身去打电话,酒店半个小时后把饭菜送到,季诗礼披了件睡袍,赤着脚走到餐厅吃饭,郝竞先给他拿了拖鞋过来说:“你就不能喊我一声,赤脚踩地上还是会凉的。”
    季诗礼把脚踩到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郝竞先手臂上的肌肤立马感受到季诗礼脚上算得上温热的温度,季诗礼说:“不凉吧”·    “有点烫,你没发烧吧”郝竞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是正常的。
    “刚从床上起来,当然是暖和的·”季诗礼不再理他,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饭后喝了半碗郝竞先熬的粥意思了下,他喝完还说:“你这水烧的味道真是不错。”
    “谢谢夸奖”郝竞先也知那粥快接近白开水了,只好厚着脸皮应了一句··    季诗礼睡了一个下午,这会也睡不着,倒是跟郝竞先聊起了剧组的趣事,提到沐芸的时候,郝竞先主动问起了她的近况,季诗礼皮笑肉不笑地说:“朋友妻不可欺。”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郝竞先说,“闵行他是真喜欢上沐芸了,上次聚会他都没有带伴·”·    “世界又不围着他转,他想如何就能如何了何况他一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缺不了谁”季诗礼语带讽刺地说,“真有那天他也是活该,他把辛晴一个好好的姑娘害成什么样了人家现在只能靠张脸过日子”·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辛晴在做什么”郝竞先问出这句时想起了最后那次见辛晴,对方素着张脸,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地说话,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悲哀。
    “你说呢”季诗礼反问,两个人之间本来温馨的气氛早已被破坏干净,陷入长时间的沉默,过了好几分钟,季诗礼叹了口气说,“你想告诉闵行就跟他说吧,沐芸的事不要提,如果他还有点良心应该不会让辛晴继续过现在的日子,她现在跟个文化公司的老板在一起。”
    “能不能别为他们的事吵架”·    “没吵啊·”季诗礼语气平静地说,“你去给他电话吧,快去。”
·    郝竞先跟季诗礼要了根烟,在阳台上点燃,边抽边给闵行打电话,《旧影》杀青,沐芸自然也回来了,这会儿他正陪着佳人吃晚饭,接了电话便说:“两分钟说完。”
    “和沐芸在一起”郝竞先问··    “嗯,怎么了”·    “换个地方听电话。”
郝竞先说完就听到闵行跟沐芸道歉的声音,隔了会闵行问:“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郝竞先问:“你知道辛晴的事吗她怀孕之后的。”
    “不知道,家里人出面帮我解决了,后来没联系了·”闵行问,“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郝竞先把他家里的解决方法跟闵行说了一下,对方在那边沉默了很久,说:“我知道了。”
☆、第78章·得到闵行这句话,郝竞先也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在阳台抽完烟,又站了会散了身上的烟味才转身进门·季诗礼不知从哪里找了条薄毯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郝竞先在他旁边坐下说:“觉得冷就早点去睡·”·    季诗礼“嗯”了一声,神色淡淡·郝竞先隔着毯子抱着他问:“要不坐我腿上我抱着你比较暖和。”
他本来心情有点不好,问完倒是笑了,心底那无来由的沉闷也消散不见··    季诗礼没有回答他这句玩笑,而是说:“其实你告诉他也不会改变什么,辛晴不孕又有了其他人,他们完全不可能了,顶多是多给点钱吧。”
他顿了顿又说,“有钱也好,至少生活不过那么难·”·    “嗯·”郝竞先抱着他,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电视机里播放着一部很红的宫斗剧,各色的女人争奇斗艳,手段层出不穷。
一集看完季诗礼才开口说,“去睡吧·”·    郝竞先点头答应,起身去洗澡,回房间时季诗礼已经躺下,但还没有睡着,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睁了下眼问:“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我出来的时候跟家里说过。”
郝竞先躺上去凑过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说,“晚安·”随后抬手关灯··    季诗礼在黑暗里幽幽地问:“你奶奶是不是觉得你玩玩就算了,所以也不管你”·    “你想太多了。”
郝竞先说:“她只是拿我没办法而已·有我姑姑的前例在,她也不敢再逼我·”郝竞先猜他是因为闵行的事又多想了,凑过去拿脸蹭了蹭他的脸说,“宝贝,我很爱你,超过我想象得爱你。”
最开始有上辈子的原因,现在只是因为是他而爱他,最近连上辈子也很少会想起,偶尔郝竞先会自嘲地想一想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移情别恋呢或许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只是让他能把心填满。
    “别贴这么近·”季诗礼用肩推了推他说,“恶心死了·”·    郝竞先被他推开又把脸凑了过去说:“那你继续恶心吧。”
    季诗礼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原本两人间的那丝隐藏地不自在在他这声笑里消失,他侧了头主动亲了亲郝竞先的唇说:“晚安,睡吧·”·    第二天清早是郝竞先开车送季诗礼去机场,心里有些舍不得才刚见的恋人又要离开,他说:“我要不跟着你做你助理吧”·    “好吧,能指挥你跑上跑下应该感觉不错。”
季诗礼知道不可能但还是陪他把这个玩笑开了下去··    郝竞先笑着跟他说:“你现在就没少指挥我·”·    到了机场,季诗礼要开车门下车,郝竞先一把拉住他,侧着身子吻他,两个人的唇一触即分,郝竞先笑着看刚才微张了唇的季诗礼,提醒他说:“快下车吧,待太久小心被记者拍到。”
季诗礼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郝竞先猜他刚才应该是等他加深那个吻的,想到又要有一周多的时间不能见面,郝竞先在他推开门后喊了一声,“诶……”·    季诗礼一只脚已经跨出了车门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要想我,离男人女人都远点。”
    “有病·”季诗礼评价了这句,下车关门·隔着车窗跟他说了句,“我有空会给你电话·”季诗礼防备被媒体拍到不让郝竞先下车,他自己从后备箱取了行李,然后过来敲了敲车窗示意他可以开走。
    北城区的项目忙完又有了新的项目,郝季平把子公司办了起来,正在招人,这几日郝竞先偶尔遇到他一次,对方都是一脸春风得意,像极了登上了人生巅峰的模样,郝竞先也不去管他,公司其他项目没郝季平插一脚他还轻松呢。
    季诗礼参加的真人秀节目是全天候拍摄,他不方便跟郝竞先联系,只能偶尔会发个信息来聊一两句,电话是完全没有打过··    倒是李树新打电话来跟他说周彬已经安排进郝季平管理的子公司,会有个什么结果现在还不好判断。
    天气回暖,大家都提议办个活动,按照惯例是报名旅游团的某地三日游,大家分批去,郝竞先因为季诗礼不在家,也就做了个表率,带队了第一批人,到了地方他才发现队伍里有周彬,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郝季平刻意安排的。
    周彬找机会靠近试探了他几次,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被郝竞先安排去郝季平那里的,有钱他就收,郝季平给的他也要了,只觉得这两个活可以一起接了嘛贪心的人心底总有个幻想能够被谁看上一辈子,从此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郝竞先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对他一直是冷着脸··    季诗礼这几天里接了个汽车代言,商家给了他一辆车,他特意打了电话回来,郝竞先一接电话他就说:“诶,跟你说,有人送了我一辆车。”
    郝竞先哽了下说:“谁送的高兴成这样我送你的车还在我车库里呢肯定比别人送你的好”·    季诗礼笑着跟他解释了两句,然后兴致很高地跟他说车的配置车的性能,等他说完,郝竞先还是那句:“没我送的车好。
那车太大众化了,你站路边看,过去一百辆有五六十辆这种车,我送的是一千辆里还要运气好才能碰到·”·    季诗礼不悦地说:“这是最新款,不可能有这么大比例,不然还要我代言干嘛”说完又说,“我录节目呢,挂了。”
他知道这事后想找个人分享下喜悦,直接就打给了郝竞先,结果被冷水泼得原本的喜悦也没了··    郝竞先说:“你收我送……”话才说了一半听筒里就已经传来了忙音,季诗礼已经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他发了短消息过去说:你收我送的那辆好不好·    季诗礼一直没有回复,郝竞先虽然知道他录制不看手机,但还是有点不爽,吃饭的时候,大家开了三桌,郝竞先这桌都是有职位的,等坐下后郝竞先旁边多了个空位置,在座的里有郝季平的人,三言两语地一说,他旁边的位置竟然给周彬坐了,他皱了下眉本想直接下了他的脸面让他以后不敢凑过来,可又想到自己还在安排他做事,太没脸可能不方便他接近郝季平就暂时忍了下,只是一直沉着张脸,周彬也识趣,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稍晚季诗礼回复他的信息说:不用,我有车了啊··    郝竞先问他回来的时间,刚好跟他这边是同一天,季诗礼说那天开车来接他一起去吃饭,他答应后跟他说房子位置已经看好,可以顺便一起去看看。
    回去这天季诗礼先到,他开了新车等在旅游社门口,郝竞先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车,虽然看不清季诗礼的模样他还是对那边露出了个微笑,转身跟大家交待几句,就打算离开了,刚要转身就听有人过来说周彬肚子痛,出了一头的冷汗。
他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对方的样子倒不像是作作假,作为领头人按理是应该去看一眼的,但他有任性的资本,又有恋人在等着,只吩咐某个主管过去看看,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季诗礼的车停得并不远,几步走过去开了车门,看见季诗礼的时候心情特别美妙,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就要凑过去跟他亲吻了,他问:“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来开车”·    “不用。”
季诗礼提醒他说,“系安全带·”·    郝竞先侧身系安全带,季诗礼边发动车子边说:“我拿到驾驶证后没怎么开过,你得有心理准备。”
    郝竞先笑着说:“如果怎么样我们也算同穴了·”·    “开窗,呸两口,快”季诗礼第一次爆了粗口,他说,“我他妈的还没开呢能不能说点人话”·    郝竞先拗不过他,只好开窗,意思着呸了两口,跟他说:“你太迷信了”·    季诗礼专注于路况,开口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郝竞先没有反驳,而是问起了他节目录制的情况,季诗礼简单地答了两句,随口问:“你呢这几天玩得不错吧刚我在车里看,你们公司长得不错的人挺多啊。”
    “没怎么玩,风景都没在意看,就光想你了·”郝竞先说,“隔那么远你能看清谁啊还长相不错呢”·    季诗礼被他肉麻得习惯了,前面那句听着也没觉得不适,他说:“看得清,有个跟我挺像”·    郝竞先吃了一惊,转脸看他,转过头才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容易让人误会,便故作无事地问:“你真看得到视力不错啊”他转回去继续看前面,跟他说,“那人好像叫周彬,因为长得跟你像,多留意了下,才知道他名字的。”
这句话是连知道名字的事都一起解释了··    季诗礼问:“说这么多干嘛心虚”·☆、第79章·郝竞先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是心虚也该是上辈子自己的事情,所以神色如常地反问说:“我为什么要心虚”·    “你之前就见过他了,正常情况下看见个跟我像的人不是会告诉我一声的吗”季诗礼偏头看他一眼,说,“你可不就是心虚。”
    郝竞先想了下两个人的关系网,这事情不用问都能知道是闵行告诉了沐芸,然后沐芸传到了季诗礼这里,他问:“你吃醋吗”·    季诗礼笑笑,坚定地说:“不。”
    “那我也就不用解释了”郝竞先说,“你都没在意·”·    “随你·”季诗礼聊起这个话题时就一直平静,在他看来,要真是一心二意的恋人也不是你追着要个解释就能改变的。
    郝竞先知道他一向嘴硬,还是解释说:“之前见是闵行喊来的,这人他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现在他进了郝季平负责的子公司,旅游是公司活动,他刚好在这一批。”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季诗礼问:“子公司的也能跟总公司的一起旅游”·    这自然是郝季平耍的手段,但郝竞先觉得自己总不能跟季诗礼承认说是他那个缺德小叔想把人送上他的床吧他还没开口,季诗礼就说:“我还在呢,你身边的就都急着给你送人了嘛但是,和我像这点真有点恶心到我了。”
    那上辈子的自己在他眼里应该也把他恶心到了吧郝竞先因他这句话很想一窥他的内心,便问了句:“为什么”·    季诗礼睨他一眼,问:“如果我找个跟你像的,你怎么想”·    郝竞先的第一反应是愤怒,随后大致猜测出了季诗礼的心情,相像是对旧爱不忘,可又跟新欢在一起,两厢矛盾,对谁都不公平。
郝竞先最终只说了句:“你是我的·”态度强势,语气认真··    “还有呢”·    “什么”郝竞先被他问得一愣,说,“我爱你。”
    “你不懂换位思考吗”·    “……”郝竞先突然觉得季诗礼调戏人的段数其实挺高,他这是想听他说自己属于他。
    “说话啊”季诗礼说完,脸上的表情没能崩住,笑了出来··    郝竞先不满道:“你倒是会打算盘,自己从来不说,倒是会要求我”·    说话间到了提前定好的酒店,季诗礼在门口停车,下车后把车钥匙给了门童让他停去停车场,他跟郝竞先一起进了酒店,等到进了包厢,让服务员出去通知点的菜可以上了。
他才开口跟郝竞先说:“我一向觉得,这种事不只是说说而已·”·    “那就是说用做的”郝竞先拉住正拉开椅子打算坐下的季诗礼,凑过去吻他,他的牙齿在他唇上辗转反复,最终还是没舍得下力气咬他,只轻轻得在上面啃了几遭,松开后季诗礼捂着唇坐下说,“我这次录节目遇到个武打明星,跟他学到了好几招,你出了酒店给我当心点。”
    “这么迫不及待车上吗”郝竞先故作苦恼,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季诗礼手还挡着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服务员在这时间敲门进来送菜,两个人才安静下来,季诗礼一直摆着poss挡唇,服务员看到他自然是认出来了,上完菜从托盘下面拿出本笔记本期期艾艾地问:“那个……季诗礼,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    这样的事基本每次吃饭都能遇到,就连旁观的郝竞先都已经习惯,季诗礼点头说:“好,你先放着,吃完饭给你把本子留在这本。”
    服务员自然是没有意见,郝竞先开口跟她说:“这里不用你们服务,就不用进来了·”·    等人出去后,郝竞先挂着笑容看他说:“放心吧,你难得提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边说边给季诗礼夹了菜说,“多吃点,运动量大容易饿·”·    季诗礼此刻看他的眼神就是我好想把菜砸你一脸的意思·郝竞先看他这样笑得很开心,这顿饭都是笑着吃完的,离开时还是季诗礼开车,郝竞先给他指路,按照原定计划去看了看选中房子那块的环境,这个点售房中心已经下班,两个人在小区在转了下就离开了,郝竞先跟他分析了地理位置,随后说:“等有空再一起过来看看房子,你要是满意我就买了。”
    “不用看了,你买吧·”季诗礼问,“要送你回去吗”·    “这还要问吗”两个人聚少离多,遇到恋人有空自然是要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你住哪里,你指路·”·    郝竞先知道他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他有套房子在这附近,便当真给他指了路,季诗礼小幅度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郝竞先直接让他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季诗礼停车后侧头看着他解安全带还是什么也没说,郝竞先说:“我真下车了啊·”·    季诗礼点头说:“嗯。
晚安·”·    郝竞先转身开门,门开到一半他又关上了·转身就半起身压着季诗礼的两条手臂吻他,季诗礼被他抓住又被安全带束缚,完全动弹不得,车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四周一片漆黑,黑暗里郝竞先低声问:“在车里试试”新车还有未完全散去的皮革味,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待久了并不好受,季诗礼缓过劲来说,“改天。”
    “留我这里行不行”郝竞先的手在他身上磨蹭,一路都是光滑细腻的手感,他说,“这是我自己住的地方。”
    “嗯·”季诗礼低低地应了一声,伸手按了下喇叭,车库里的灯又亮了起来,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狈,季诗礼那张脸最会骗人,已经恢复了一脸平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季诗礼这次能休息一个星期,郝竞先公司那里又出发了一批去旅游的,他需要在公司负责一些紧急事务,也不能一直陪着季诗礼,这一天他从微信上跟季诗礼说:“你要不来我们公司吧,我给你弄张办公桌,就摆在我旁边。”
    “不知道的会以为你是在说摆个花瓶·”·    “……”他要是真来公司可不就是个花瓶吧,郝竞先也没再把这个玩笑开下去,让他在自己擅长的范围内封王称帝对他来说也是种骄傲。
    郝竞先得到消息说他那个小叔被新合作商带上了赌船,最近更是频繁去来两把,大概是有了赌瘾,这赌是郝竞先这辈子和上辈子都非常确定的不能沾之一,这东西一沾上真就离一无所有不远了,上辈子郝季平也没有赌瘾,郝竞先没想到他把子公司交给郝季平负责竟能养出他这么个癖好来,他安排的棋子都还没有起到他该有的作用。
    没过几日郝季平以子公司需要发展的名目跟郝竞先要钱,郝竞先只推说财务紧张,并不给他拨款,稍晚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要他回去·他这几天都是住在季诗礼那里,他家只要老太太不过问他的去处,老爷子是不会管的,突然喊他回去肯定是有突发事件。
    他联系郝季平找他的事一想,琢磨着是不是他那个缺德小叔把他那一打情人的照片也给了老爷子一份·在回去前他给季诗礼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当天不能过去,临挂电话前因为不放心又多嘱咐了句让他多当心。
    季诗礼问:“当心什么你前任因爱生恨来泼我硫酸”·    “我那个小叔郝季平,还有我爷爷。”
    “你转告他们我见钱眼开,不用动粗,给我签张支票就行·”·    “你……”郝竞先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仍觉得心堵,他说,“季诗礼,你再这么口无遮拦,小心我家暴你。”
    “来啊,谁怕你·”季诗礼不屑地说,说完又用正经语气说,“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先接几个活动出去飞一飞吧,顺便避避。”
    “别,你在家等我·”郝竞先这边又有电话打了进来,他看了眼,是老太太的,便对他说,“先挂了,我奶奶的电话也打过来了,晚些联系你。”
    老太太打电话来是跟他说郝季平的事,对方下午来就跟老爷子一直在书房,直到刚刚才走,老太太说她去书房时似乎看到了季诗礼的照片,郝竞先咬牙切齿地想,真不该心软,这种人就该早早把他给弄了。
    老太太本来是不乐意孙子喜欢男人的,可当这件事被别人当成把柄的时候她又看不过去了,自然而然地就站到了郝竞先的面前,试图替他挡着这些恶意,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算是支持了。
    郝竞先匆匆回去,到家就进书房找老爷子,那些照片还在桌上没有收起,郝竞先老远看过去就认出照片上的并不是季诗礼而是周彬·郝季平跟他玩这一出大概只是想给他个警告然后让他松口资金的事,真是想得美。
·    郝竞先露出个笑,喊了声:“爷爷·”随后面色如常地走过去问,“急着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第80章·老爷子在外有自己的人脉,多少知道点郝竞先在外的事,所以这次听到郝季平来说的事也没表现出多生气,当下没有跟他绕圈直接问他说:“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认识。”
郝竞先点头说,“不过不熟悉,是小叔他们公司的,见过两次·”·    老爷子抓起照片丢进垃圾桶,跟他说:“你小叔刚才来跟我说了些事情……”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郝竞先只作耐心聆听状,不插一言,老爷子见他没有接过话头或者阻止的意思,才继续说,“他说你在外面跟男人牵扯不清”·    老爷子说完就盯着他等他解释,郝竞先笑了下,问:“爷爷,是不是只要是小叔说的你就都信”·    他这话是没有承认没有否认,老爷子被他问得愣住,沉默了下来。
    郝竞先继续说:“爷爷,如果我承认了呢你打算怎么样让我把郝氏企业交给小叔”·    老爷子或许心底隐隐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那好比深埋地底的嫩芽,从不曾破土而出过,被郝竞先这么一提,他习惯性地开口说:“我没这么想过。”
为了让郝竞先信服,他又说,“你小叔不是那块料·”郝季平年幼时养在他母亲身边,在一些方面并不足够胜任这个位置··    “爷爷,其实我是有个同性恋人,我觉得这并不影响我的其他方面,例如我的能力。”
郝竞先勾了勾嘴角说,“爷爷应该一直心里有数的吧”·    两个人谈了一个多小时,老太太在外等得着急,借口送茶过来敲门,见到两人之间的氛围还算好,送过茶提醒了声可以吃饭就离开了。
    老爷子在她出去后对郝竞先说:“先去吃饭吧,不管怎样,郝家总要后继有人,这种人我也不会承认的·”·    郝竞先得到他这个表态也算是安了心,起身跟他一起去吃饭,吃过饭后老太太又找机会问了两个人的谈话内容,郝竞先跟她说:“就聊聊企业的事,奶奶不是不关心这个的吗”·    老太太没有问出来也就作罢,当下回房间去跟老爷子追问去了,郝竞先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去了季诗礼那里,倒到的时候季诗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问:“怎么样我解禁了没有”·    郝竞先知道他实际还是担心的。
故意说:“没有,你就一直留在家里吧·”·    季诗礼抬头看他,说:“你在开玩笑吧我过几天还有工作·”·    “你就不能少接点工作吗”郝竞先在他旁边坐下,说,“我们一直聚少离多也是个问题。”
    季诗礼沉默了会,幽幽地说:“所以说应该晚点谈恋爱的·”·    郝竞先听他的语气听笑了,他说:“这不怪我吧你之前可是谈过的。”
    季诗礼低头看书,连头都未抬,他说:“他没你这么黏人·”·    郝竞先转过去抱他,说:“不表现得在乎一点,你怎么知道我爱你”季诗礼手臂被他撞了下,手里的书没有拿稳掉搭到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季诗礼拍了拍他的背,用安抚的语气说:“好了好了·在你爷爷那里受什么刺激了说来我听听·”·    郝竞先把下巴搁在季诗礼的肩头,闭着眼睛跟他说:“老爷子想让我把股份和公司掌的权都让点出去。”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你答应了”·    “还没,只说了我会考虑·”·    “东西还在你手里,那还这个表情做什么”·    郝竞先叹了口气说:“总觉得他太偏心我小叔了。”
    季诗礼不怎么在意地说:“人心长的时候就是偏的,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季诗礼把话说得那样理所当然,郝竞先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郝竞先不说话,季诗礼回搂住他,隔了会郝竞先开口说:“你以后工作还是照接吧,两个月留一个星期回来,剩下的时候我有空我会去找你·”·    季诗礼考虑了会答应下来,他其实更想趁着年轻多拍戏多赚钱,最好能有一两项荣誉,那才算是对得起自己多年的喜好,不过有恋人的时候总要迁就几分。
    季诗礼又在家呆了两天才出发,郝竞先送他去机场的时候硬把人压在车里吻了一通,起身的时候被撞了下头,他便跟季诗礼说要换辆空间更大的,有些什么事需要解决的时候也方便。
季诗礼骂了句流氓推门下车,他的经纪人和助理早在机场等着了,郝竞先等他们汇合后才离开··    郝季平仗着有老爷子撑腰,又来跟郝竞先提了拨资金的事,郝竞先只让财务给他拨他所要求的部分,隔天就有人在会议上提出动用超过一定金额需要董事会共同决定的金额标准下降,这条建议得到多数的通过票,算是可以执行。
    郝竞先之前投拍的那部《宿命》下档,这部电影所得的利润可以说是薄利,但也算有赚到,他订做了只指环,收到后以庆祝的名义邮给了季诗礼··    当天玄素在微博上说:竟然有粉丝给他送了戒指他还很高兴地收了嘤嘤嘤,都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微博评论一群粉丝在问这是不是在一起了·    季诗礼转发回复说:别闹,我又不是戴无名指。
    粉丝的留言已经变成这是承认了吧然后有人喊着心痛有人喊着好,骂的自然也有··    郝竞先发微信问季诗礼说:“你无名指打算空着戴什么”·    他发微信的时候玄素在微博回复季诗礼:你真打算戴啊·    季诗礼收到微信后就关了微博,戒指被他套在指尖摩挲,里面有刻一排细小的英文字母“you”,他说:“这只是用来戴的吗我以为不是呢。”
·    “这是回答·”郝竞先面带微笑地按着录音键说,“你上次问我的·”那天他跟季诗礼强调说你属于我的时候,季诗礼要求他换位思考,他最终没能说出口。
于是换了这样的方式··    “哦,我都忘了·”季诗礼的手指摸过那排英文,感受着字母,这是d这是e……一个个过去,心情在这个辨识过程中越来越好,唇角也带着笑,他问,“无名指应该还有别的吧”·    “这算不算是你跟我要的”郝竞先问。
    季诗礼的声音也带着笑意,他说:“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不过你愿意这种事也让我主动”·    “那你是答应了”·    “什么我没听懂。”
季诗礼继续笑,问都没问就想让他答应,那真是想得美··    “回头你回来了再说吧·”郝竞先想,这次应该得订一对了··    季诗礼回了句:“随你。”
    两个人就终止了聊天,郝竞先这次特意找了设计师设计,同时程遥雪投资新片时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之前季诗礼看中的剧本还要不要··    郝竞先因为那句季诗礼看中,在还没经过思考时就回答说要。
剧本版权在程遥雪手里,她派了助理送了剧本和授权书过来,郝竞先不愿意平白接受她的馈赠,还是跟她走了正规程序付了版权费用··    季诗礼把话说得那样理所当然,郝竞先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郝竞先不说话,季诗礼回搂住他,隔了会郝竞先开口说:“你以后工作还是照接吧,两个月留一个星期回来,剩下的时候我有空我会去找你·”·    季诗礼考虑了会答应下来,他其实更想趁着年轻多拍戏多赚钱,最好能有一两项荣誉,那才算是对得起自己多年的喜好,不过有恋人的时候总要迁就几分。
    季诗礼又在家呆了两天才出发,郝竞先送他去机场的时候硬把人压在车里吻了一通,起身的时候被撞了下头,他便跟季诗礼说要换辆空间更大的,有些什么事需要解决的时候也方便。
季诗礼骂了句流氓推门下车,他的经纪人和助理早在机场等着了,郝竞先等他们汇合后才离开··    郝季平仗着有老爷子撑腰,又来跟郝竞先提了拨资金的事,郝竞先只让财务给他拨他所要求的部分,隔天就有人在会议上提出动用超过一定金额需要董事会共同决定的金额标准下降,这条建议得到多数的通过票,算是可以执行。
    郝竞先之前投拍的那部《宿命》下档,这部电影所得的利润可以说是薄利,但也算有赚到,他订做了只指环,收到后以庆祝的名义邮给了季诗礼··    当天玄素在微博上说:竟然有粉丝给他送了戒指他还很高兴地收了嘤嘤嘤,都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微博评论一群粉丝在问这是不是在一起了·    季诗礼转发回复说:别闹,我又不是戴无名指。
    粉丝的留言已经变成这是承认了吧然后有人喊着心痛有人喊着好,骂的自然也有··    郝竞先发微信问季诗礼说:“你无名指打算空着戴什么”·☆、第81章·半小时后更换,勿阅。
    季诗礼认真地说:“打通两层也算住在一起·你这层我不管,我那层要跟正常户型一样装修·”·    郝竞先看了他一会,见他毫无退让之意才答应了下来,随后问:“楼梯打算开在哪里”·    季诗礼在图纸上点了点,选在了相对较小的那个房间说:“这里。”
说完瞄了他一眼,说,“要是看你不爽还可以把门给锁了·”·    郝竞先心想,我又不蠢,你都这样说了,肯定得配把钥匙留在自己这里,他问:“你要住楼上还是楼下”·    “楼上。”
    郝竞先点头表示知晓,随后打电话给设计师让他重新设计,挂了电话后邀请季诗礼留下过夜··    季诗礼下飞机后就来这里跟他表达关于装修这件事上的异议,连行李也带过来了。
他点头答应了下来,跟他说:“明天还有点工作,后天得回去·”·    “我还以为你是为装修的事回来的·”郝竞先实际上更希望他是为自己回来的。
    季诗礼笑笑说:“工作是顺便接的·”·    “之前说好的两个月挪一周时间回来,你也打算顺便接点工作”郝竞先有些气愤地说,“你这样我很生气”·    季诗礼走过来虚抱着他的腰,柔声说:“别气,下次回来就只陪你。”
    郝竞先对他的温柔没有抵抗力,火气早在他抱着自己时就消去了,伸出手两人用力地抱住,微低头,额头相碰,他说:“突然好厌恶你的工作,连个双休也没有。”
    季诗礼回复他说:“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也只有你能受得了我这种职业的吗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那是我不知道我现在会这么爱你,我以为我能忍受你常在外地,现在发现好难。”
郝竞先皱了眉头,这把年纪突然有了爱情的感觉,忍受不了跟自己热恋期的恋人分离··    季诗礼笑着吻了吻他的下巴,郝竞先现在大概是火药,恋人的亲吻犹如火星,一点就让他炸开。
    两小时后洗完澡季诗礼趴在床上用商量的口气跟他说:“下次遇到我第二天有工作的时候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郝竞先本来就是因为他接了工作才故意拖了时间,他说:“那你为什么不考虑下不接工作呢”·    谈判破裂,季诗礼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只看了他一会说:“随你吧。”
郝竞先挑中的小区价格并不便宜,加上装修也足够让现在这个身价的他拍两三年的戏,虽然他有了一两部作品,但还没有大火到拿很高的片酬·有时候为博那些个虚无的尊严总是要付出要忍让的,好在他的星途还算顺畅。
    郝竞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别面无表情的,笑一笑·”·    季诗礼冲他呲了呲牙,然后别过头说:“关灯,睡了。”
·    郝竞先按灭了室内的灯,夜色如墨充斥房间,他问季诗礼说,“诗礼,有些话你憋心里不难受吗”·    “我不是什么话都跟你说了吗”季诗礼翻身对着他问。
    季诗礼认真地说:“打通两层也算住在一起·你这层我不管,我那层要跟正常户型一样装修·”·    郝竞先看了他一会,见他毫无退让之意才答应了下来,随后问:“楼梯打算开在哪里”·    季诗礼在图纸上点了点,选在了相对较小的那个房间说:“这里。”
说完瞄了他一眼,说,“要是看你不爽还可以把门给锁了·”·    郝竞先心想,我又不蠢,你都这样说了,肯定得配把钥匙留在自己这里,他问:“你要住楼上还是楼下”·    “楼上。”
    郝竞先点头表示知晓,随后打电话给设计师让他重新设计,挂了电话后邀请季诗礼留下过夜··    季诗礼下飞机后就来这里跟他表达关于装修这件事上的异议,连行李也带过来了。
他点头答应了下来,跟他说:“明天还有点工作,后天得回去·”·    “我还以为你是为装修的事回来的·”郝竞先实际上更希望他是为自己回来的。
    季诗礼笑笑说:“工作是顺便接的·”·    “之前说好的两个月挪一周时间回来,你也打算顺便接点工作”郝竞先有些气愤地说,“你这样我很生气”·    季诗礼走过来虚抱着他的腰,柔声说:“别气,下次回来就只陪你。”
    郝竞先对他的温柔没有抵抗力,火气早在他抱着自己时就消去了,伸出手两人用力地抱住,微低头,额头相碰,他说:“突然好厌恶你的工作,连个双休也没有。”
    季诗礼回复他说:“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也只有你能受得了我这种职业的吗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那是我不知道我现在会这么爱你,我以为我能忍受你常在外地,现在发现好难。”
郝竞先皱了眉头,这把年纪突然有了爱情的感觉,忍受不了跟自己热恋期的恋人分离··    季诗礼笑着吻了吻他的下巴,郝竞先现在大概是火药,恋人的亲吻犹如火星,一点就让他炸开。
    两小时后洗完澡季诗礼趴在床上用商量的口气跟他说:“下次遇到我第二天有工作的时候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郝竞先本来就是因为他接了工作才故意拖了时间,他说:“那你为什么不考虑下不接工作呢”·    谈判破裂,季诗礼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只看了他一会说:“随你吧。”
郝竞先挑中的小区价格并不便宜,加上装修也足够让现在这个身价的他拍两三年的戏,虽然他有了一两部作品,但还没有大火到拿很高的片酬·有时候为博那些个虚无的尊严总是要付出要忍让的,好在他的星途还算顺畅。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    郝竞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别面无表情的,笑一笑·”·    季诗礼冲他呲了呲牙,然后别过头说:“关灯,睡了。”
    郝竞先按灭了室内的灯,夜色如墨充斥房间,他问季诗礼说,“诗礼,有些话你憋心里不难受吗”·    “我不是什么话都跟你说了吗”季诗礼翻身对着他问。
    季诗礼认真地说:“打通两层也算住在一起·你这层我不管,我那层要跟正常户型一样装修·”·    郝竞先看了他一会,见他毫无退让之意才答应了下来,随后问:“楼梯打算开在哪里”·    季诗礼在图纸上点了点,选在了相对较小的那个房间说:“这里。”
说完瞄了他一眼,说,“要是看你不爽还可以把门给锁了·”·    郝竞先心想,我又不蠢,你都这样说了,肯定得配把钥匙留在自己这里,他问:“你要住楼上还是楼下”·    “楼上。”
    郝竞先点头表示知晓,随后打电话给设计师让他重新设计,挂了电话后邀请季诗礼留下过夜··    季诗礼下飞机后就来这里跟他表达关于装修这件事上的异议,连行李也带过来了。
他点头答应了下来,跟他说:“明天还有点工作,后天得回去·”·    “我还以为你是为装修的事回来的·”郝竞先实际上更希望他是为自己回来的。
    季诗礼笑笑说:“工作是顺便接的·”·    “之前说好的两个月挪一周时间回来,你也打算顺便接点工作”郝竞先有些气愤地说,“你这样我很生气”·    季诗礼走过来虚抱着他的腰,柔声说:“别气,下次回来就只陪你。”
    郝竞先对他的温柔没有抵抗力,火气早在他抱着自己时就消去了,伸出手两人用力地抱住,微低头,额头相碰,他说:“突然好厌恶你的工作,连个双休也没有。”
    季诗礼回复他说:“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也只有你能受得了我这种职业的吗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那是我不知道我现在会这么爱你,我以为我能忍受你常在外地,现在发现好难。”
郝竞先皱了眉头,这把年纪突然有了爱情的感觉,忍受不了跟自己热恋期的恋人分离··    季诗礼笑着吻了吻他的下巴,郝竞先现在大概是火药,恋人的亲吻犹如火星,一点就让他炸开。
    两小时后洗完澡季诗礼趴在床上用商量的口气跟他说:“下次遇到我第二天有工作的时候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郝竞先本来就是因为他接了工作才故意拖了时间,他说:“那你为什么不考虑下不接工作呢”·    谈判破裂,季诗礼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只看了他一会说:“随你吧。”
郝竞先挑中的小区价格并不便宜,加上装修也足够让现在这个身价的他拍两三年的戏,虽然他有了一两部作品,但还没有大火到拿很高的片酬·有时候为博那些个虚无的尊严总是要付出要忍让的,好在他的星途还算顺畅。
·    郝竞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别面无表情的,笑一笑·”·    季诗礼冲他呲了呲牙,然后别过头说:“关灯,睡了。”
    郝竞先按灭了室内的灯,夜色如墨充斥房间,他问季诗礼说,“诗礼,有些话你憋心里不难受吗”·    “我不是什么话都跟你说了吗”季诗礼翻身对着他问。
☆、第82章·季诗礼的戏杀青回来,郝竞先跟家里二老打过招呼,说是要去自己的别墅住几天,老人家心里都是门儿清,但都没有出言阻止·两个人合买的房子装修也进入了尾声,郝竞先看他们这个态度心里估摸着到时候提出住出去应该也不会太为难。
    季诗礼家里太久没有住人,郝竞先以他家回去还需打扫等理由说服了他,直接把人接到了他的别墅里,他替季诗礼提了行李进门说:“你要不干脆把东西都搬过来吧租的房子退了还能节约一点。”
    “新房不是快装修好了吗到时候直接搬过去吧,省得搬第二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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