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仙君御凰 by 暂满还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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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仙君御凰 by 暂满还亏(2)
·一亮丽的女声自下方拍卖台而来,也吸引了秦煜三人的视线·那女子也是一身黑衣,不过倒是没戴面具,露出来的小脸也算美艳··“今日拍卖品共有三十一件,老规矩,每举牌一次增价一百上品灵石,价高者得。”
说罢,也不多言,打开台上小桌上的遮物红布,对着场下说道:·“第一件,紫金白玉须弥芥……”·之后种种拍品此不赘述,却说这拍卖一直进行到第三十件。
只不过上面的天地玄黄四处包间仍是没有动静··“第三十件,焕颜丹的丹方,定价一千上品灵石·”·司仪此话一出,场下立马就闹开了··“以前这丹方可能值个这价,现在谁不知知道这药炼不成了”·“对啊对啊,这样没用的东西,哪个冤大头会买”·“快拿下去吧”·台上司仪听了这话也不恼,柔声说道:·“大家勿要喧哗,这丹方若是没人要,自会下场。
我再问一次,这丹方可有人要”·秦煜挑了挑眉,举了牌子··“玄字包间的贵宾出价一千上品灵石,可还有加价的”·一时间,四下里各式眼神齐齐看向秦煜三人:·“嗤,还真有那当冤大头的。”
“看不见是包间里的人物么人家自是钱多的没处花·”·“……”·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
虽说这些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在场诸位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自是一句一句听了个清楚··台上司仪倒是半点惊讶不显,·“一千上品灵石一次。”
“一千上品灵石两次·”·“一千上品灵石三次·”·台上司仪对着秦煜一行微微笑笑,“恭喜二十二号贵宾拍得焕颜丹丹方。”
然后微微一顿,又言:·“接下来是最后一件拍品,成品乌金五十块·每块乌金定价两千上品灵石,五十块乌金成套出售·”·在座诸人听到这最后一件拍品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底价可就是十万上品灵石啊·“地字号包间贵宾出价两千上品灵石。”
一时间众人的焦点又到了地字号包间的那几人身上·这些人,就是刚刚秦煜看到的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人所带着的那一群人··秦煜也不由地看了看旁边的那一群人,心里喟叹:好大的手笔。
不过秦煜心中疑虑的,是到现在还不声不响的天字号包间和黄字号包间·当然,至于天字包间里有没有人还是两说,因为天字包间是四处包间中,唯一设了屏障和禁制的。
若是有人,那这两处的人物来此是何意·台上司仪的声音款款而来,·“两千上品灵石一次·”·“两千上品灵石两次·”·“两千上品灵石三次。”
那司仪又向那一高一瘦二人笑了笑,·“恭喜三十一号贵宾拍得这五十块乌金·”·“此次拍卖会到此结束·再次感谢诸位光临。”
秦煜三人往后台让去,付了灵石,拿了丹方后,就出了这拍卖会场··外面的雨下得是愈发大了,万千楼阁都隐在了雨帘之后··不过这雨对秦煜三人来说,倒是没什么影响,灵力往周身一裹,那雨水就半点也近不了身。
三人运起法器就往城外飞去··凤染回头看看后头,便向前面的秦煜说道,·“哥哥,有十几个尾巴跟在后头·”·秦煜略略侧过脸去,·“自进了这蒲阳镇,这尾巴就没有断过。”
归风在一旁抖了抖袍子,对着秦煜说,·“哼,又是哪惹得桃花债吧小白脸就是会勾人·”·秦煜闻此,满脸黑线,凤染更是不客气地一个眼刀飞过去。
归风看见凤染那杀人的眼神,顿时噤了声··“一会凤染你往北走,归风你往东走……”·“师兄”·不待秦煜将自己的分兵之策规划完,就被归风这一句“师兄”给打断了。
三人往下头一看,只见归云身着一身灰青道袍正与几个人斡旋·而那几个人中,恰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人,显然就是刚刚拍走了那五十块乌金的一行人·那两人的修为显然与归云不相上下,加之两人配合无间,不过几个回合后,归云就有了败象归风顾不得其他,立即俯身下地,加入了战局。
秦煜凤染二人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也跟着进了站圈··凤染使出一招万凤齐鸣,万千灵力所化的凤凰一齐飞起,将除却中间缠斗的四人外的其余喽啰们隔在一旁。而秦煜则是时刻注意着后方的动静,那些小尾巴们可还没露面呢。·而此时的归云却是使出一记金系灵气直逼那高瘦修士面门,高瘦修士则是使出团团魔气将其包裹,无奈归云的灵气太过霸道,那高瘦修士便退了又退·归云见那修士后退了些许,立刻有幻化出一面水墙将高瘦修士与矮胖修士隔开那矮胖修士顿时明白归云使得是分敌之术,立马欲赶到那高瘦修士身边。
而一旁与矮胖修士缠斗许久的归风则是眼睛一亮,就是现在·那矮胖修士因匆忙向前赶去而将后背留给了归风,归风立即使出一记雷霆万钧此刻雨下得更大,雷借水势更显威力,当那矮胖修士有所察觉的时候已是躲避不得了那矮胖修士生生接了这一记,当下便吐出口鲜血来·而就在此刻,那瘦高修士亦是当着归云分神的当头,偷袭得手·归风一下子揽住受伤的归云飞到秦煜和凤染近前,一时间两方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多年流离终归家·上回说到归云归风与那拍卖会上的二人双双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那矮胖修士靠在高瘦修士身上,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一双鹰眼阴鹜地盯着归云:·“想不到太一门掌门首徒也做那偷偷摸摸,跟踪人的勾当。”
归云似是没听到话里的讥讽,嘴角的笑意仍是浅浅,·“贺兰山戊己二使既来了太一宗的地界儿,就是我太一门的客人·归云虽是不才,也是要是略尽地主之谊的。”
那矮胖修士好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地主之谊好一张混淆是非的嘴”·“戊非”那高瘦修士呵斥一声,这才转向归云一行,·“此来蒲阳镇,还未及去太一门拜会,忘归云道友海涵。”
归云展颜一笑,·“己左道友客气·”·己左有意将这事揭过去,如今归云既肯给了台阶,己左自然乐得往下走,·“今日我兄弟二人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他日必定登门拜访。”
说罢,这一行人就要离开·可还不等这些人离开,异变突生,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自天而降,将众人团团围住·还不待诸人有所反应,已有八个黑衣人结起阵来,万千灵气所就的丝线在空中飞舞盘旋,最终形成了一个三丈方圆的“镇”字,这“镇”字自半空落下,径直朝凤染头顶上而去,凤染见此,运起灵力化出一只凤凰便与那“镇”字相抗,二者相撞,顿时双双受创,一时间金光大作,待凤染回过神来,已被带入一不明幻境之中·一旁的戊非见归风此刻亦是被四名黑衣人团团围住,无暇他顾,顿时冷笑一声,往归云那里飞去戊非心里清楚,若非归云使出诱敌之计,将自己引到己左那里,自己根本不会被归风打伤现在归风无暇他顾,正是自己报仇的好机会归云见那戊非往自己这里来了,心下顿时清明,运起灵力便与戊非缠斗起来。
秦煜此刻站在战圈正中,凤染被八个人围在左侧,归风则是跟那四个人缠斗,只有自己这里还未有动静·秦煜心头一闪,不好,中计了这些人分明是冲自己而来自己当真大意,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自己这里刚想炼丹,那边就送丹方明明是有人有意将自己引到此处秦煜思前想后,脑海里立即蹦出一个名字,花奴儿这丹是花奴儿引出来的,这方子也是花奴儿有意让自己去拿的,就连凤染和归风的实力花奴儿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过须臾之间,秦煜脑海里百转千回,只是不知道这花奴儿打的是什么主意·就在此时,万千灵力所化的风刃就向秦煜扑面而来秦煜再没有思索的时间,祭出九转雷火就将自己浑身包裹,而那风刃被这热浪阻隔,一时间倒也进不了身。
可秦煜修为毕竟太低,这些黑衣人的修为又大都在金丹左右,即便有九转雷火相助,收效亦是寥寥,不过半刻中,秦煜就再也支撑不住那风刃突破热浪,一道一道打在秦煜身上,当秦煜力有不支倒在地上的时候,已是伤痕累累。
就在此刻,围攻秦煜的四个黑衣人自秦煜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射出四只灵力所就的黑色箭雨,而倒在地上的秦煜即便是看的清清楚楚,也没有一丝力气去应对了·秦煜闭上眼睛,这一辈子就这么结束了·不过秦煜等待的死亡并没有到来,要来了,咱这本书还怎么写下去您说是不·秦煜睁开眼睛,就看见归云站在自己身前,漫天的飞雨被归云收归掌心,然后随着一声爆喝,便四下爆裂开来那四个黑衣人被这飞雨震得踉跄后退可归云毕竟受了己左一记,之后为了躲开戊非的纠缠来救秦煜,又是生生受了戊非一记,现在两伤并行,加上刚刚又勉力运用太多灵气,不由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那四个黑衣人见归云已是强弩之末,更是加快攻势,而一旁的戊非也是赶到,归云败局已定·而秦煜则是在雨帘之中,隐隐看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一时间四目相对,周遭一切似是静止了一般。
突然一道礼花绽放,那些黑衣人动作一顿,齐齐望向后方,可不待众人思索,又是一道礼花绽放,这些黑衣再不停顿,竟不管这必胜的局势,一齐离开了·而一旁正与归云缠斗的戊非则是一脸震惊,赶忙回到己左身侧,·“师弟,那礼花……”·己左用食指挡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对着戊非说,·“莫说莫问。”
然后拉着己左也是一转眼就不见了··那些黑衣人一走,凤染也立即离了那幻境,凤染四下一望,便看见哥哥一身是血的伏在一男子身上·凤染再顾不得其他,风也似的飞到秦煜身旁,一把将秦煜揽在怀里。
·“哥哥”·秦煜还似沉浸在什么中的样子,对凤染的话也好似没有听见·凤染紧了紧揽着秦煜的手,另一只手抚在秦煜脸上,又喊了声:·“哥哥”·秦煜这是才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后,便从须弥芥里去了两个小瓶出来。
“归云师兄,刚才多谢了·这是我自炼的回血丹与蕴灵丹,药效较店里卖的略好些,还望师兄不要嫌弃·”·归云微微笑笑,也不推辞,拿了丹药就取了一颗吃掉,·“我只是灵力耗损太多,一颗蕴灵丹足矣。
倒是秦师弟,要注意修养才好·”·秦煜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样,苦笑一声后,也便拿了丹药吃了·秦煜收起丹药,这才抬头问归云,·“归云师兄与那二人是有什么渊源吗”·“说来也是惭愧。
近些年来魔修动作不断,各地时有纷争,我见这戊己二使来了蒲阳镇,就索性前来看看·奈何修为不够,被人识了出来·也是我的不是·”·秦煜眼中似有惊意,·“道魔二修不是一直进水不犯河水的吗怎么会这般大胆的进入蒲阳镇”·听到这里,归云也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师尊也正是因为此事才去各地云游,待得师尊回来,也许会有答案吧。”
凤染见那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未理会自己,终是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那二人好似买了五十块乌金,那东西,大概是用来布传送阵的吧”·听到这话,秦煜和归风才意识到,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归云略略思索后,这才又问秦煜,·“那另一伙人又为何追杀秦师弟呢”·秦煜听了这话,眼神也是晦暗不明··“大抵,要问问那个花奴儿,才知道了吧。”
之后归云归风跟着秦煜凤染一齐回了那翠羽阁,只可惜花奴儿已是人影不见,独独留下了一封信笺··秦煜展开信封,便看见上面写着:·“得知哥哥未死,奴儿亦是欢颜。
身不由己,哥哥莫怪·”·秦煜看了这信,明白这话说的自是背后有人指使之意,只是自己未尝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招致杀身之祸·凤染看了那信笺则是一把将归风抵在墙上,·“你与那花奴儿是旧识,可知她是什么来历”·归风被凤染箍得难受,“咳咳咳咳”咳个不停。
待缓过劲来,不由就瞪了凤染一眼:·“她一直在翠羽楼啊,我自来这里都是她接待的,修为不过练气,怎么知她背后竟有厉害的靠山”·“那你最早是什么时候见的她”·归风不由一怒,·“那我怎么记得清”·凤染一记扫堂腿将归风踢趴下,·“笨蛋”·归风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盯着归云瞧,·“师兄,我被人欺负了”·归云微微一笑,·“没关系,你肉厚。”
且不说这几位在这里如何玩闹,却说在蒲阳镇一处荒山之所,还有两个人迎风而立··这左边站着的呢,是一曼妙女子,所谓倭堕低梳髻,连娟细扫眉·这眉眼盈盈,笑意款款,倒真是一派好相貌。
这女子微微带着笑意,抬起眸来就望向来人:·“到不知右使何以到了我的地界儿·”·那男子也是一派笑意,·“我也不知左使何以放过那人。”
那女子闻此,脸色却是不变,·“没有完成任务,我自会领罚·只是右使该去的地儿是浔阳城,我这蒲阳镇太小,容不下您这座大佛·”·那人闻此哈哈一笑,“我不过小鬼一只,哪说得上什么大佛,我自然会回浔阳城,倒是左使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罢,那人便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无天在浔阳城,静候娇娘·”·之后秦煜略在青阳镇养了养伤后,就准备回正阳宗了··秦煜也曾问过凤染是否要回妖修之地,但都被凤染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可怜秦煜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凤染视为了自己的那口子,并且作为特别不知廉耻的那口子,必须好好被保,护,着··秦煜和凤染从传送阵里出来,就回到了浔阳城··此时浔阳城与十五年前相比好似多了一份紧张。
城内诸人行色匆匆,法器符篆皆不离手,面容神色更是严肃·除此之外,就是城内多了些女修士,仔细看来,那些女修士的袖口处,都用青线绣了个“竺”字。
秦煜本欲御起紫乌就往正阳宗赶,却看见一熟人当街而过··作者有话要说:·☆、四下流言惊鸿起·上回说道秦煜刚刚回了正阳宗的地界儿就看见一个熟人当街而过,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元。
莫子元一身白衣,抬脚就进了一家小店·秦煜跟上去一瞧,如意阁··凤染这几日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不为别的,就为秦煜终于要带他回正阳宗了·在凤染心里头,这哪是回家啊,这明显是见家长的节奏故而凤染在心里头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打扮的体体面面,精精神神,争取一举将哥哥的爹爹拿下所以这天凤染穿着一身骚包的月白长袍,衣襟袖口处皆是金线所就的暗纹,头上一只青玉钗,三千发丝自然垂下,愈发衬得小脸剔透玲珑。
可不待凤染将自己的喜色露个完全,就看见秦煜转了方向,往一小店而去·凤染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偏偏少年郎的形象,抬腿就小跑着跟上··如意阁卖糕点的哥哥真是的,想吃糕点跟我说嘛,我做的一定比这家店好吃。
凤染拉了拉秦煜的手臂,·“哥哥,你要吃绿豆糕找我啊,我做的肯定更好吃”·秦煜回头白了凤染一眼,也不答话,抬腿就往里走··这小店四四方方,正面是柜台,左侧是一张小桌,右侧则是通向后院,只不过,唯唯看不到莫子元。
店里伙计看见秦煜二人,前来招呼,·“客官稍座,我去拿糕点单子给二位·”·秦煜哪有什么心思吃什么糕点,一把将那伙计推到一边,就往后院去了。
这一去不要紧,可刚过小门,就看见一个青年修士抓着莫子元的衣襟,正对着自己站着·那人神色狰狞,动作粗鲁,不是在欺负子元还能做什么·故而秦煜使出一招烈焰掌就向那人打去。
那人躲避不及,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莫子元回头,见是秦煜,不由大喜:·“大师兄”·莫子元这便要一下子扑到了秦煜怀里,不过莫子元左摸摸右摸摸总觉得不对,抬头一看,立即惊呆了,这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是哪位·凤染撇了撇嘴,一手推开了莫子元。
又是哥哥的爱慕者,而且还是喜欢动手动脚的爱慕者哥哥这个不知廉耻的,又到处勾引人·而那倒在地上的人在看见秦煜后,眼神却是转了又转,好似是闪过些什么。
不过那人却没对秦煜说什么话,甚而还将刚刚的狠辣神色收了收,之后又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擦了擦嘴角的的血,·“记得下月初五回家·爷爷和爹爹都在等你。”
说罢,便要往外面走··秦煜怎会让他轻易离开,一把抓住那人后襟就往回扯,直把那人拉回到自己跟前·可莫子元见此,却是急忙上前,对着秦煜摇了摇头,·“大师兄,他怎么说也是我弟弟,就让他走吧。”
可这话却更是让秦煜惊讶,就是因为是你弟弟才不能轻易饶了他啊不记得当初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吗·不过这话秦煜终是没有说出口,这毕竟是莫子元的家事。
秦煜只是转过头去,将那人扯到身前,·“柳家少主在别人面前或许是个人物,在我面前却什么也不是·你若是想以后好好地活着,最好是收敛点·”·柳云虽是被秦煜威胁着,眼里却是没有半点惧意,甚而还有点嘲弄的意味,·“柳云自是不敢。”
秦煜被这眼神弄得不甚自在,也不愿再多说,将柳云推到一旁后,就带着凤染和莫子元回正阳宗了··回到正阳宗的秦煜自是先去拜见自家老爹秦怀安,留下凤染与孟竹莫子元二人在山野小住里喝茶。
凤染这里望望那里瞧瞧,觉得哥哥住的地方果真是无一处不畅快,心里快要乐开了花··坐在上座的孟竹见大师兄带回了这么个人物,心里也是疑惑的紧,不过疑惑归疑惑,该安排的事还是要安排的。
招了侍童,就准备给凤染安置一处房子,可谁曾想刚说了一句,就被凤染的回答给震惊了··“住处不需要,我跟哥哥住在一块儿就好了,我们一直都睡在一起。”
·孟竹先是和莫子元二人相视一望,用眼神询问莫子元,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人物·可莫子元只是耸耸肩,也不言语·孟竹只好再问凤染,·“凤染小友一直跟大师兄住在一起”·凤染显得理所应当,自家的那口子,自然是要跟自己住在一起的啊,“那是自然,自我五岁起,我们就住在一起。”
一旁伺候的小童挑眉,“秦纨绔居然拐带了一个小孩”·“哥哥的饮食起居皆是由我一手照料·”·那小童再挑眉,“还把这小孩当作童养媳养”·“哥哥每日都须抱着我才能入睡”·那小童瞪大双眼,“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般令人脸红的话竟也能这般自然地说出口一定都是那秦纨绔教导无方,这般残害青年修士果真罪无可恕”·“而且哥哥喜欢我喜欢的紧,我虽不甚乐意,奈何哥哥执意如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那小童心中顿时怒火中烧,“看看,看看,竟是那秦纨绔强迫的”如此想罢,小童便一步一挪,趁那三人不注意,慢慢出了小院。
小童紧握双拳,一脸正气,“我一定要把秦煜的恶行公诸于世”然后一溜烟儿,竟已然跑远了··再说孟竹··孟竹听见凤染这么说,也是瞪大了双眼,原来大师兄他也,也喜欢男人孟竹思来想去,自己如何也不能做那坏人,对着凤染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再另外给凤染小友安排住处了。
在这飞阳峰中,也没有什么禁忌,凤染小友在此小住,倒也不必顾忌·只是在主峰正阳峰上的几座殿宇,小友还是莫要打搅为好,那几处算是我们正阳宗的禁地,特别是正阳殿。”
凤染听了撇了撇嘴,除了有哥哥的地方,我哪里都不稀的去··“多谢孟竹师兄·凤染谨记·”·莫子元见凤染那不情不愿的样子,立即就笑出了声,·“怎么,还难为你了”·凤染可是记仇的很,刚刚这人试图占哥哥便宜的事,自己可是记得清楚的很顿时小腰一叉,小脸一抬:“这里以后我和哥哥住的地方,别的什么人,若是无事的话,就请回吧”·孟竹听了这话,一时间哭笑不得,这就下逐客令了·凤染本就是个人事不知的主儿,只知道喜欢的要留下,不喜欢的就要赶走。
这两个人显然跟哥哥的关系不一般,把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做什么给哥哥不知廉耻的机会吗哼,他才不会那么傻··所以当孟竹和莫子元还在那里愣怔的时候,凤染已经使出了武力手段。
当然了,最后肯定是凤染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送走”了孟竹和莫子元,凤染便在这小院里晃荡起来···嗯,院子不错,还养着小花,黄呼呼的,挺好看。
嗯,地方不错,灵气充裕,适合修行··嗯,格局不错,正面是一耳室正房,左右则是两厢侧间·最最重要的是:只,有,一,间,卧,室·哼,就知道哥哥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得了,真是一刻都不愿离开自己呢,连房子都非要跟自己住一间,真是烦人。
不过算了,自己这么大度,就跟哥哥住一起就好了··其实凤染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尾巴,不然这尾巴还不得翘上天上啊·凤染跑跑跳跳地进了秦煜卧房,然后一头就扎进了秦煜的床上,嘿嘿嘿嘿,哥哥的床诶。
再说秦煜那头··秦煜见了秦怀安后,又是八爪鱼似的闹了一通··秦怀安一把将秦煜扯下来,将秦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此次历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煜耸了耸肩,“误入了一处秘境,虽是惊险,但终归是无碍。
只是……”·秦怀安见秦煜面有疑色,不由追问:·“只是什么”·秦煜扯了扯秦怀安的衣角,故作委屈,·“有人要杀你孩儿我。”
秦怀安大惊,·“何人如此大胆”·秦煜装模作样的叹了叹口气,·“孩儿亦是不知啊·在路上的时候,与贺兰山戊己二使打了个照面,半路上就杀出一伙人来。”
“那伙人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听到这里,秦煜不由正了正神色·然后就想起了一双眼睛,一双隔着雨帘怎么也看不清的眼睛。
时到今天,已然过了二十余日,可那双眼睛却如梦魇一般,夜夜来袭··秦怀安见秦煜不答话,便又喊了一声,·“阿煜”·秦煜被这声音惊醒,回了回神,这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又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伏在秦怀安身上,·“他们撤退的时候用了礼花。”
“训练有素,撤退有序,必定是有所预谋了·你可曾得罪什么人”·秦煜摇了摇头,自己这穿来这么些年,不是在正阳宗里当小霸王就是在秘境里闭关,哪有什么机会惹什么人·“不过爹爹,魔修进来动作猖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秦怀安将眼神放向远处,好似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是啊,自晏几一统魔修后,这天下就再难平静了。”
“爹爹此话何意”·秦怀安将目光转回到秦煜身上,·“这是我们做的孽·”·“爹爹”·秦怀安摇了摇头,·“这不该是你知道的事。”
秦煜还待追问什么,秦怀安却是什么都不肯再说的神色·秦煜无法,只得先行离去,可心里却是将此事记了下来··再说秦煜回到山野小住,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孟竹和莫子元时,心里还颇为诧异。
怎么,这是长大了,不在自己后头当狗腿子啦·于是秦煜满怀着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的惆怅进了自己卧室,然后就看见一只蠢凤凰睡得昏天黑地,嗯,嘴里还吐着泡泡。
秦煜心里想着,自己以前说过什么话来着对啦,自己这小院有两处别人去不得,一处是自己那书房,一处就是自己这卧室·自己好似设了禁制的吧秦煜扶额,有个等级高而无视一切禁制的弟弟,真是件糟心事。
不过秦煜可没办法将凤染赶出去,得了得了,就这样吧当下将凤染往里头推了推,也便在床上和衣睡了··作者有话要说:·☆、闯入禁地受鞭刑·上回说到一个秦煜与凤染和衣而睡,却不料这一切只是个开头。
第二日,一向清净的正阳宗却是一片欢腾··“喂喂喂,听说了吗那谁谁谁带回来一个道侣”·“嘿,不是说是个童养媳吗”·“那之前是童养媳,十五年不就养大了嘛,养大了不就是道侣了吗”·“嗤,你们还真给那个二世祖脸面,他那就是不务正业出去了十五年,居然就为了玩个养成游戏”·“嘿嘿,昨天啊,那个童养媳还把孟竹师叔和莫子元师叔给赶出去了,还说是以后都不让进你说那不是,嘿嘿嘿嘿……”·“那昨天他们是住在一起喽”·“这不是废话么,人家都一起住了十五年了”·“……”·虽说咱秦大少一直是正阳宗的风云人物,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扯上男二号,这还真是头一回。
相比秦大少的阴险笑容,凤染则是一派灿烂,·“哥哥,童养媳是什么”·秦煜回头就往凤染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小孩子家家,乱问什么乱问。”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染留在原地撇了撇嘴,我已经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了况且你不跟我说,我就不会问别人吗·凤染往半山腰走去,路上见了一个人就准备抓起来问问,·“喂,你知不知道‘童养媳’是什么”·那人闻言抬头看向凤染,眼睛微微弯弯,可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况且那阴沉的气息也让凤染不喜··凤染觉得此人奇怪的狠,也就不愿意再和他多说,抬脚就准备再找一人·可偏偏此时,那人却开了口:·“‘童养媳’我不知道,但‘童养夫’确实没人比我更知道了。”
凤染歪着脑袋想了想,自己应该是“夫”,所以也就没有走开,静待那人下文··那人将嘴角咧的更大了些,·“‘童养夫’嘛,顾名思义,就是从小养大,就为了给别人做丈夫嘛。”
“可这养大,与那养大,总是不一样的·”·那人的声音渐渐暗沉下来,陪着他那副阴郁的脸,竟让凤染有了丝丝凉意··“你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那么一个人。
好似没有了那个人,就没有了你一般·任你天赋过人惊才绝艳,也不过是,那人的一件衣裳,一件首饰·想拿便拿,想弃便弃·”·“而你偏偏,却没有一点拒绝的权利。”
“呵呵呵呵,可是,这不是最可怕的,一辈子为了一个人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个人根本视你为无物你为之活着的唯一意义,视你为无物”·那笑声阵阵,煞是凄凉,不知怎的,凤染竟觉得心里跟着疼了起来。
这就是,求而不得吗·那人突然将眼神投向凤染,·“现在,你可知‘童养夫’是什么了吗”·那人何时走的,凤染已然记不清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凤染耳际,久久不散。
而满脑子就回响这一句话的凤染,则是在一阵漫无目的地游走之后,误入一处迷宫之中··凤染心里头诧异,自己怎么到这里啦那个叫什么孟竹的跟自己说什么来着哦哦,想起来了,千万不要到处乱走,特别是正阳峰。
自己不是好巧不巧的到了正阳峰吧·凤染打起精神,开始四处打量起此处··自己正处在一片密林,眼前身后皆是一片葱郁,一眼望过去,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可怪就怪在什么稀奇之处都没有了·只要是阵法,皆有阵眼皆有破绽,可这么一个平平常常的地方,一个怎么也不可能有阵法的地方,偏偏是一处阵法·凤染这么翻来覆去的走,总感觉自己在一处打转,眼前的树枝飒飒作响,可除了这风声周围竟是半点声音也没。
安静的叫人害怕··只要是阵法,一定会用到灵石,而这灵石所布之处,也是灵气汇聚之所·凤染本来以为找到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就可破阵而出,可这第一步就将凤染难住了。
那就是,没有什么灵气浓郁之处··凤染转来转去不见成效,心里不由烦躁起来,哥哥还等着跟我一起吃午饭呢抬起手来,运起一阵灵气就将周围的树砍了个精光可是不等凤染收起灵气,那树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而且形状与之前,并无半点差别·凤染此刻终是觉得不对,这树的速度长得也太快了·不是幻境不是幻想,这是实实在在的树啊凤染似是悟到什么,飞起身来就往地面拍了一掌顿时土地翻飞,露出来个三丈来许的深坑·待到泥土皆去之后,凤染终是看清了那地底下深埋着的东西:一整条火系灵矿·怪不得这树长得这么快,皆是这土壤所就啊。
而这么一条灵脉,就为了长好这么几棵树·好像是为了印证凤染的想法一样,一阵狂风自平地而起,夹带着无数土石所就的灵兽,就这么直直向凤染袭来·凤染不敢托大,连忙化出凤凰与之相扛。
那凤凰自凤染背后猛地飞起,伴随着一阵长啸就喷出一股灵火来·这灵火将那些灵兽齐齐包裹,可那些灵兽的攻势却是半分不减·凤染无奈,只好从须弥芥里取了一支长剑。
正在此时,一只灵兽扑倒凤染身前,凤染右手一挡,那剑便从那灵兽脖颈处一划,顿时土石四散·凤染心头又似闪过什么,手中长剑再刺,另一只灵兽也从空中四散·凤染明白了,此处根本不能用灵气·这么多灵兽,不用灵气肯定会被拖死,可要是不打一定会被压死,这是活埋凤凰·凤染硬着头皮左劈右砍,心里却想着我才二十岁啊我还没跟哥哥那啥啥啥呢我是有史以来最可怜的凤凰世人还没有看到我美丽的容颜和矫健的身姿,我怎么能就这么与世长辞呢·就在凤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群牛鼻子老道从天而降,其中一人左手一挥,那些土石所就的灵兽便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其中一二十来岁的青年修士站在最前,那人对着凤染,道:·“我是正阳宗掌门吕致一座下弟子程皓·不知道友是何人,又为何来到我正阳宗禁地”·凤染心里想着,哼,我才不告诉你我是不小心走进来的。
我是专门进来的·那人见凤染只是仰着一张小脸不说话,不由地就皱了皱眉·师尊最近说过,天下怕是要大乱了·莫非此人是那魔尊晏几派来,偷取正阳令的·就在这时,程皓身后一人微微向前,侧着身子在程皓耳畔说了几句。
而程皓闻此,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程皓顿了一顿,·“你既是秦煜师弟客人,我亦不便以门规相缚·只是我正阳宗禁地也非什么人都可以肆意乱闯的。
今日我便略施惩戒,只望你谨记教训·”·程皓说罢,又扭回头去问道:“崔执事何在”·一中年男子从那群人中站出,躬身行礼,·“小老儿在。”
“这小友误闯禁地,施鞭刑三十·请刑堂代为施刑·”·“小老儿领命·”·要说凤染可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崔执事这么个筑基后期的人物肯定是奈何不了的。
可谁让咱现在是身在这么个不能使用灵力的禁地里呢崔执事带着几个小喽啰用捆仙绳将凤染捆了几下,就将之带到了刑堂。·而被捆成粽子的凤染则是一脸憋屈·这真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哦不,是落地凤凰不如鸡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羞辱顿时咬牙切齿,小脸一度扭曲·这等凡夫俗子的咸猪手竟然敢摸自己,自己都没让哥哥摸过凤染一记眼刀就往崔执事那里看去。
崔执事后背一凉,往后头一看,就看见了因为怒火将脸憋得通红的凤染···要说崔执事也是个心软的,可怜见的,一定是因为一会要被鞭刑,怕的·顿时爱心一泛滥,就摸了摸凤染的头,·“不怕不怕啊,三十鞭虽说不轻,可在咱这刑堂里已经是最不伤身的了。
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啊·”·手手手手手竟然还敢摸我的头之后又是一记眼刀往崔执事那里飞去··崔执事心里纳闷的很,要不是捆的太厉害了要不松松绑吧·崔执事看着凤染年纪不大,又是秦煜童养媳的身份,想来修为不会高过自己,也就大意的给凤染松了绑。
可不料恢复的灵力的凤染则是一飞冲天,眨眼就没了踪迹·崔执事心道,大事不好赶忙喊起众人,往飞阳峰上追去·凤染心里惦记着秦煜。
这好好的一天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今天没跟哥哥吃饭没跟哥哥睡觉,凤染不,开,心·心里这么想着,运起法器的速度便更快。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凤染已经闯进秦煜门里,趴在了躺在床上的秦煜身上·秦煜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来,抱起凤染的身子便侧身一滚,反将凤染压在身下。
于是当执事长老带领一大帮弟子闯进门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煜压在凤染身上这么劲爆的场面·什么你问我秦煜门外的禁制呢你当凤染是怎么进来的,秦煜的禁制早就是形同虚设了·“咳咳,不好意思,秦师侄,你们继续。”
执事长老摸了摸鼻尖,笑得满脸褶子的又带领一大帮子人关门出去·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抓凤染你问问自己,是惩罚秦大少的童养媳重要,还是把这么个劲爆的消息传出去重要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啊·不过崔执事显然没有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凤染小友今日误闯禁地,承代掌门程皓师侄令,鞭刑三十,请秦煜师侄代为执行”说罢,就急切切地带着众人离开了。
“凤染”秦煜此时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在风染身上盯出几个窟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明天会有什么话传遍整个正阳宗·可凤染对秦煜的怒气却是半分不觉,只是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别秦煜更看好的人物了,噘起嘴来就在秦煜嘴角上偷了个香。
秦煜本就气极,又被这厮占了便宜,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一记烈焰掌就朝凤染拍去·凤染结结实实接了这一掌,可谁让咱修为高呢,愣是啥事没有··不过凤染此时可算知道自己惹怒秦煜了,连忙翻身下地,心想着先把此事揭过去才好。
不过秦煜岂会让他如愿一根藤蔓捆在凤染脚踝,径直把正欲逃离床边的凤染摔了个狗吃屎··凤染也顾不得哪里摔疼了没有,连忙运起灵气,割断藤蔓,踉踉跄跄的在秦煜屋子里打起转来,二人你追我逃,好不热闹。
“等等,等等,哥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隔着一张桌子站在凤染身前的秦煜则是双手抱胸,·“好啊,你到跟我说说,你这一日都干了什么好事”·凤染缓了口气,又往后头挪了挪,别以为我看不见你的手里正运着灵气呢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打凤凰·不过凤染显然只敢怎么想,脸上的态度则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笑的,怎一个谄媚了得,·“我进了一个不能用灵气的地方那地方诡异的很,要是我真是闯阵的人,定然是有去无回的”·秦煜心里头虽是诧异,面上却是不显。
现在好好罚一罚这个天天惹事的蠢凤凰才是正经·“是嘛,那你可要跟哥哥我好好说说这地方了·”说罢就往床上走,“你不过来睡觉”·要不是说这蠢凤凰是色、迷心窍呢,这明显是秦大少的美人计啊·凤染一听哥哥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心里还颇为得意,一边夸耀着自己举世无敌的智慧,一边就屁颠屁颠地跟着秦煜上了床。
可谁知就在此时,秦煜猛地抬手脱掉了凤染的裤子,然后手边立即化出一记藤蔓,“啪”得一声,凤染的屁股那就开了花··所谓皑皑白雪之中霎现红梅点点,倒也是美图一副·所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二人终是在这天夜里,上演了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
至于那三十鞭刑嘛,秦煜自是有多无少的执行了个彻底··只可惜那房里的哭天喊地楞被外面的人认作了喘息呻、吟,结果如何,还待明日··作者有话要说:·☆、掌心已然种情根·秦煜屋里不太平,屋外也是一片欢腾。
自昨夜被执事长老撞破好事(大误)后,正阳宗上下已经不满足于继续猜测凤染是否是秦煜的童养媳了,他们一致认为二人之间那一腿已经粗到不能再粗了,所以他们争论的焦点已经转移到秦煜凤染谁上谁下的世纪大疑团上了·据目击者称,依着他们双目所视的结果来看,必是秦煜在上无疑。
可是反对派人数更多,他们坚持认为像秦煜长得那么妖孽的,必然是下面的没错,所以他们看到的其实是骑·双方你来我往,经过唇枪舌战一番之后仍是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派合计了一下,决定派出调查员秘密查探··调查员是哪个呢自然是飞阳峰上最受秦煜宠爱的小师弟——莫子元了。
可怜莫子元刚刚醒来,就被那么一群被熊熊八卦之火燃烧的各式人物给围了个严严实实·迷迷瞪瞪的莫子元三步一摆,五步一晃地就往山野小住去了·还没睡醒的莫子元小师弟满脑子都是谁上谁下的问题,所以他在见了秦煜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师兄,你和凤染谁上谁下”·潜伏在周围的各路人士听闻此言,无不捶胸顿足、扼腕叹息:莫子元你这个世纪无敌大蠢蛋诸人再看秦煜脸色,眉是眉,眼是眼的,没生气,笑容还别平时更灿烂了些。
可谁想秦煜转瞬就将莫子元吊在空中,无数药粉不要钱地就往莫子元身上洒·不过须臾,就传出了莫子元杀猪般的叫声,那声音,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那些在暗处围观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打一看见莫子元那惨样就作鸟兽四下逃窜状了··于是后来正阳宗上下又有了一桩谜案:撞破奸、情,恼羞成怒,残害师弟为那般·而后来听了各路传言的凤染则是暗暗窃喜,哥哥害羞了呢。
时间本就这么无波无澜而又欢喜无忧地往前走,直到那日莫子元下了山··因为柳家主母,柳清的妻子,柳云的母亲,死了·在五月初五·死因,不明。
但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楚家··自八年前柳家获得城主之位后,两家的关系就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明枪暗箭之事更是屡见不鲜·况且两家更是在五月初十,双双定下了生死局。
赢的,获得浔阳城西山一地,从此掌控浔阳城灵石来源,而另一家则从此再无翻身可能·在这么一个最最敏感的时刻,柳家主母的死,无疑加重了双方的局势。
莫子元应召下山,成为柳家参赛的第三人··而同时下山的,还有正阳宗亢阳峰座下的楚枫下··但这种种变化,都与秦煜无关··因为就在几天前,那颗种在秦煜掌心的桃花种子,发了芽。
那点点嫩绿就在秦煜的手掌心中寸寸伸展,憨态可掬的新叶更是秦煜的手腕上攀沿·秦煜伸出右手,抚摸着印在左手皮肤里的痕迹,可眼里却是晦暗不明··情种,以情为种。
秦煜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情莫不是对这山川万物,虫鱼鸟兽·可想是这般想,秦煜却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情种于修行无碍,甚而可以加持秦煜的木系灵力。
可如今的秦煜却不是单单只有这一颗情种啊这情种和那九转雷火都是霸道之极的力量,加上秦煜所炼的焚如心经,便就成了三方拉锯,僵持不下的局面。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着三方力量化为一股,方能随势而为,不拘于形··秦煜无法,连宗里漫天的流言蜚语也顾不得,拜别了老爹和诸位师弟后,就在自己小院里闭起关来。
而自诩是这山野小住的第二号主人的凤染,自然而然的也就留了下来··再然后,就是秦煜凤染开始双修的流言甚嚣尘上的日子了··且不说秦煜如何将那三股力量化为一股,却说莫子元和楚枫下对战的第三局。
一决胜负的第三局··那是五月十二·生死局开始之后的第三日··阳光正好,天色亦清,可偏偏浔阳城却是一反常态的萧索·街道两旁的商贾皆退,唯有彩旗猎猎作响,好似在嘲笑着芸芸众生的庸庸忙碌。
不过,到还真是应了那“万人空巷”的四个字··站在擂台左侧的是一身白衣的莫子元,而立在右侧的,则是一身黑衣的楚枫下··莫子元深锁眉头,眼神里是深深的担忧。
这八年来,楚枫下无时无刻不在钻研着如何打败莫子元,甚而不过三两日,便到飞阳峰上寻莫子元的麻烦·楚枫下本就是天赋过人的冰系变异灵根,为人又甚为阴狠,打败他本就不易。
况且这八年来,莫子元与在楚枫下的对战中,从未胜过一次··局势于子元不利··站在台下的孟竹亦是眉头深锁··可孟竹更多的是疑惑··楚家自成为浔阳城城主以来,城内城外杀人夺宝之事是少之又少,无论是修士还是平民,都可算上是自得其乐。
可这柳家不过担任城主之位八年,失踪的修士却是不计其数,近日甚至有了丢失孩童的传言·可这柳家对此却是完完全全放任的姿态,竟是不曾做过一点调查追击的事情·而子元现在却偏偏是在帮这么一家子去夺什么西山·孟竹怎么想也不明白,当初因为母亲的死而誓与柳家再无相干的子元,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关头,替柳家打这么一场仗无论是于仁于义,还是于亲于孝,子元都断没有这么做的道理啊。
就在孟竹这番思量之际,擂台上已然有了新的变化··楚枫下一记冰刃直插莫子元胸口,莫子元倾身避开,却不料另一记冰刃自背后而过,留下一道横穿脊背的伤痕。
一时间血迹侵染,将白袍染得通红·可楚枫下却没有给莫子元一丝喘息的机会··楚枫下又是万千冰刃齐发,惹得莫子元在台上左窜右挡,狼狈不堪。
可即便莫子元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却仍是没有躲过这些冰刃,四肢躯干皆是布满了累累伤痕·莫子元忍着身上各处的疼痛,勉力幻化出一条水龙,飞向楚枫下·那水龙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将楚枫下整个吞下。
而楚枫下则是冷笑一声,幻化出一只冰剑,向前一指,那剑竟是迎着那水龙的血盆大口而去·冰剑飞过的地方寸寸结冰,就连那水龙亦是如此偌大的水龙就在空中成冰,忽而楚枫下大喝一声:·“爆”·那水龙,哦不,是冰龙,就四下爆裂开来·一时间,冰雨四下,就连擂台下的看客都有受伤,更何况首当其冲的莫子元莫子元全身上下皆是鲜血,整个人都好像从血海里滚过一遭。
楚枫下阴郁的脸上更显狰狞,手下的动作亦是愈发狠辣··楚枫下不停地舞着手中的冰剑,招招皆往莫子元的要害处招呼,却偏偏不让这场擂台结束··就好像猫捉老鼠一般,享受着胜利的滋味。
莫子元此刻早已是站立不稳,可倒在地上更是难以躲避楚枫下的攻击,只能毫无还手之力地任楚枫下宰割··可偏偏就在此时,楚枫下好似被什么东西缚住一样,手脚皆不能动,只能在台上左摆右晃·就好像,好像八年前那场城主之位的擂台赛一样·一样的莫子元与楚枫下,一样的决定成败的第三局,一样的楚家必胜的局面,一样是楚枫下灵力被缚,不能动弹的现状·一切都好似在冥冥之中注定好了,这柳家就好似是命定的霸主一般,就是要在此时此刻,成为浔阳城的不二权势。
台上的莫子元怎么会让机会轻易的逃脱莫子元从擂台上挣扎爬起,就一记灵力席卷而去,将楚枫下扔在了台下··一如当年。
而台下的孟竹则是一阵心慌,何以会有人帮柳家,帮子元·隐隐约约之中,孟竹似是抓住了什么,可却又偏偏不敢再往下细想··莫子元此时已然是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只能一身之血地伏在在台上。
孟竹见此,无论心中如何纠缠挣扎,也终究狠不下心,放任子元倒在台上·忽而纵身一跃,也不管台下如何争吵喧哗,也不管楚柳两家神色如何迥异,带着子元便离开了此处。
楚枫下倒在台下,眼里心里是满满的愤恨··此刻楚枫下的手脚已然恢复,之前的僵硬束缚也已是毫无痕迹,就好像之前台上的种种皆是他自己作假一般·楚枫下握紧双拳,是谁,是谁要这般害我·忽而一蓝色金边绣鞋映入眼中,楚枫下抬起头来,就看见楚梓言神色平静地站在自己身前。
“这次,你还要说什么,被缚住了手脚吗”·楚枫下看着楚梓言,他好想从楚梓言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可他仍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看着看着,楚枫下忽然笑了,那笑若繁花,似盛锦,竟让见惯了他阴郁狠辣神色的楚梓言,莫名地悸动了··楚枫下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楚梓言,·“若我说是呢你可信”·楚梓言见他笑得灿烂,可却比那连月不开的阴郁更让人压抑。
楚梓言眼神闪了闪,躲开了他的眼睛:·“如今楚家不再,我也不再是什么楚城主,你亦不必再为楚家所累,为我所累·”说罢,竟是再没有看楚枫下一眼,径直走了。
只留楚枫下一人,一身孤寂萧索,伫立街头··作者有话要说:·☆、西山惊见修罗阵·孟竹先是将莫子元送回飞阳峰,多方照料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却不妨已有人在此等候多时。
孟竹躬身行礼,“楚姑娘·”·楚梓言回过身来,对着孟竹亦是一礼,“孟师兄·”·孟竹引着楚梓言坐在下首,自己坐在上首,看了茶后,这才问楚梓言:·“不知楚姑娘来此所为何事”·楚梓言倾身看向孟竹,·“西山一事。”
孟竹闻此,略略抬了抬头,·“胜负已定,孟某亦是无力回天·”·楚梓言微微一笑,“我却不是为这输赢·”·“正阳宗里,唯有孟师兄为人正直,我也唯有孟师兄可以仰仗。
这西山一事,孟师兄当真不觉得一点蹊跷这柳家早不来夺,晚不来夺,偏偏此时来夺·况且枫下两次败于莫师弟,这当真是巧合”·“小妹创立竺懿盟就是想为这天下安稳略尽绵力。
如今魔修虎视眈眈,柳家,当真就与这乱象没有半点牵扯”·楚梓言步步紧逼,直把孟竹不敢想的事放到青天白日下,就是孟竹再想躲闪亦是不能。
忽而楚梓言又问,·“修仙一途,所谓何事”·不待孟竹回答,楚梓言便说道:·“降妖除魔,问鼎大道·”·“孟师兄,你当真不想一探究竟”·孟竹猛地看向楚梓言,孟竹,你当真不想知道·当夜,孟竹和楚梓言便一齐出现在了西山。
西山一地本就冷清,如今和着那惨白的月色更是显得荒凉无比,忽而一阵阴风吹过,到真真叫孟竹有了凄凄之感··若说千百年前,这西山一地也算是有名,因为方圆百里的灵石皆是此地所出。
不过接连开采至今,灵石的产量已是逐年递减,虽仍是一块宝地,可却也到不了能让柳家为之定下生死局的地步·要知道此时柳家已然得到了城主之位,定了这生死局之后,却等于是又将这浔阳城当做了赌注。
若是莫子元不幸输了那局,那么此时离开浔阳城的,便是他柳家·孟竹和楚梓言到了此处,就开始四下打探起来··四处皆是藤蔓草石,而那半身高的杂草更是挡住了孟竹和楚梓言的去路。
孟竹抬手,正欲除去那杂草,却不妨被楚梓言抓住了手臂:·“这是捕灵阵·你只要一使用灵气,就会被立即发现·”·孟竹闻言,更是疑惑:·“他们不过今日才得到这西山,怎会这般快的就布了阵”·楚梓言摇了摇头,·“这西山早在半年前,就已是楚柳两家争夺的地方了。
只不过楚家力所不及,在对这西山的管制中,不过是挂着个名头罢了,早已没了实权·而我又常年在外,若非此次生死局,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这西山的古怪·”·说罢楚梓言便拿出几张符纸贴在了自己和孟竹的身侧,然后隔空在周围画了几笔。
赤如朱砂的灵气随着指尖划过的地方蜿蜒,在空中结出了一个三尺方圆的阵法·这阵隐隐泛着赤色,竟是将两人悉数包裹··“这阵是锁灵阵,凡是包裹在此阵下的灵气,决然不会泄露出去,别人自然也就无所察觉了。”
“早知道楚师叔深谙阵法一途,想来楚姑娘必是已得楚师叔真传·”·楚梓言略略笑笑,·“处在这么个世道,总得要有点什么东西强于他人吧。”
二人说罢,便再不多言,专心在那赤色红光的笼罩下,往前寸寸摸索起来,直到在西山山脚处发现了一个矿洞··孟竹与楚梓言二人堪堪对视一眼,双方都自觉地噤了声。
楚梓言更是将那红色小阵撤了干净,换了几道照明符,但也不过是仅仅照亮前路三尺来许··二人沿着那矿道一路前行,只见四周皆是斧凿痕迹,倒是与那平常矿洞并无二致。
忽而楚梓言顿步留在一处拐角处,以手扶石,仔仔细细勘探了起来··孟竹见此,亦是顿下脚步,观察起此处来··这处山洞左侧拐角灵石遍布,而右侧则是贫瘠不堪,可这路偏偏是开在了右侧,开在了一处注定不会有所收获的一边。
岂非怪哉·孟竹亦是发现了这处古怪,转过身子,就往那左侧那里走去,忽而人影一闪,竟是没了踪迹·楚梓言看见孟竹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一下就明白了。
·障眼法··这左边并非无路,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思虑过罢,楚梓言也往那里走去,忽而人影一闪,也便随着孟竹到了那内里乾坤。
那里头却全然不似外头,通明的灯火将石壁映得通红,再加上空气中隐隐飘来的血腥气,生生让人在这么个明亮如白日的地方,泛起了森森冷意··孟竹更是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子元,在这么一个布满鲜血的地方,你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孟竹和楚梓言二人各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一步一探地就往前面走去··这里的矿道较之之前的更是蜿蜒曲折,洞壁四周更是每隔三步就有一颗夜明珠。
若说这是一处矿洞,到不如说这是一座地宫·这矿道一直向下,直往那地底下而去,而随着孟竹与楚梓言越往下走,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亦是越来越重··这浓稠的腥味扑面而来,直教人胃里翻腾,只想作呕。
待二人大约走了半刻钟之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只可惜等在前方的不是与世无争的桃花源,而是杀人索命的修罗场··十丈来许的大厅中,雕梁画栋好不华美,可与那华美格格不入的,却是正中一处,那白玉所就的方池。
可这方池装着的不是洗汤温泉,而是满满的鲜血·这鲜血不停搅动翻滚,冒出一个一个三尺来许的血泡,而在那血泡里,更是夹杂着无数人体身上的各式骨头·这么多的血,要有多少人,才能凑得起·氤氲的血气袅袅而上,渐渐汇聚而到了一个人的头顶。
莫子元·孟竹见此不由目眦具裂,心中钝痛·那个今日午时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子元啊,那个本该待在飞阳峰上养伤的子元啊,面对这满室鲜血,你怎么可以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你怎么可以做到这般坦然自若用这么多人的生命来换取修为,你怎么忍心·子元啊,子元,我可曾真真正正地认识过你·一道意识自楚梓言处而来,·“这是天罡地煞修罗阵”·天罡地煞修罗阵,第一层,取三十六童男,七十二童女的生气收归自身,运转七七四十九日后即可炼化成魔修修炼所用的魔气,修为更是可以直逼金丹。
第二层,再取那三十六童男,七十二童女的皮肉炼化成丹,至此,魔丹已成·第三层,将那三十六童男,七十二童女鲜血的精气吸入丹田,炼化成婴·如今莫子元正是在炼化那鲜血的精气这是直逼元婴的修为·可令这天罡地煞修罗阵最为出名的,不是这阵法的厉害,而是他的主人,魔修右使无天·孟竹此刻心中已是一团乱麻。
那个笑的灿烂无邪的子元仿若还在眼前,可这血淋淋的现实却又在不断地告诉孟竹,那一切不过是莫子元演出来的假象莫子元的真正身份是魔修右使无天,那个传言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就在孟竹不知所措之际,一道神识出现在孟竹脑海:·“孟师兄。
莫子元的修为非你我可及,一切来龙去脉还得等莫子元束手就擒之时方才能弄个明白·还请孟师兄即刻回到正阳宗,将此事禀告老祖宗和诸位长老,以便捉拿莫子元。”
孟竹此时身形一顿,目光看向楚梓言··若将此事报告给诸位长老,莫子元焉有命在可若任由莫子元为祸世人,自己又如何能心安·楚梓言见孟竹只是看着自己却不答话,便又传去一句神识,·“孟师兄”·孟竹缓了缓神色,略微点了点头后,就大步往外头去了。
而楚梓言则是盯着孟竹的背影出神,莫非今日,不该带孟竹前来·所谓因因果果,前尘后缘,皆是冥冥之中天意所定,无论是谁都奈何不得,更是猜测不得。
如若今日与楚梓言同行的人不是孟竹,而是其他任何一人,也许最后的结局都将不同··那么现在我们所要讲的这个故事,大概也会换一副样貌吧··再说孟竹。
孟竹出了那地宫,离了那满室的血腥气后,不由大呼一口浊气··此时夜凉如水·繁星满目··那夹杂着青草泥土气味的冷冷空气让孟竹清醒了不少。
而此时孟竹的脑海却是被昔日的莫子元占据了个满满当当··那个在自己面前插科打诨肆意玩闹的子元,那个在自己面前取巧耍赖贪吃爱玩的子元,那个在自己面前伤心痛哭感慨身世的子元。
满满的,都是子元··最后孟竹心神一定,无论如何,自己决然不能去找师尊和诸位长老·至少,该给子元一个改过的机会··孟竹看了看快要泛白的天色,运起法器就往前头去了。
只是那方向,不是正阳峰,不是飞阳殿,而是秦煜的山野小住··作者有话要说:小师弟是大魔头··☆、种种前尘出迷雾·秦煜自闭关以来,日夜修习,倒是勤奋得很,只是奈何那三股灵气皆是不服管教的性子,直把秦煜五脏六腑扯了个七拐八扭。
如今那九转雷火占据着丹田大本营,可谓是雷打不动,谁也不让进·而那情种则是扎根于左手腕而伸展于四肢百骸,一副要给秦煜纹个全身挑花相的架势·要说三个里头最乖的,还得是咱们亲亲老爹给的焚如心经。
好歹还受着秦煜的支配不是没有跟着做出什么占地为王的动作,这让一直被那九转雷火和情种欺负的秦煜,有了点老怀安慰的感慨···这日秦煜打坐完毕,走出房门,却看见孟竹站在月光下,一身萧索。
孟竹听见声响,转过头来,望向秦煜,·“大师兄,小雀儿回来了·年年三月,它总是不见,就好像是安排好了一样·”·秦煜皱起眉峰,这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孟竹苦笑一声,转过头去,仍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要有多喜欢一个人,才会时时刻刻追随着那人的身影也才会那么不小心的,发现了那人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而又有多喜欢一个人,才会在知道他犯了弥天大错的时候,仍要替他隐瞒”·孟竹的声音很轻,可偏偏在这清凉如水的夜里,一声一声的,都入了秦煜的耳。
秦煜好似明白了··那个人,莫子元··孟竹的声音接着传来,·“听说魔修一门秘法,专门用来培育传信用的灵鹤·说是如果在这灵鹤还在蛋内的时候,就用魔气滋养,那么等到灵鹤长大之后,就决然不会叛主。”
“后来我总是想起那一日,你我师兄弟四人一起去浔阳城的那一日·那日小雀儿不小心从壳里掉出来的时候,露出来的羽毛,好似是黑色的吧”·听到这里,秦煜心头更是亮堂。
那个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子元总是爱玩爱闹,一刻也闲不住,所以总是偷偷地溜下山去·而每次下山,总要往那如意阁那里买几斤绿豆糕·”·“我见子元吃得欢喜, 便也念头一动,去那如意阁买了来,尝了尝。
只是那味道嘛,还不及飞阳峰上头的大师傅·”·“大师兄,你说子元,真的是为那糕点去的吗”·“还有两个月前,大师兄从子虚城寄来了平安信的那天,子元却突然说要出去历练。
我欲跟随,却被子元拒绝·而就在大师兄归来前几日,子元也才堪堪回到飞阳峰·”·“这世上的事,真真有这么巧的”·忽而孟竹转过身来,对着秦煜,这才又说道,·“可这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是巧合,当做是我想的太多,即便是子元以筑基初期的实力两次打败筑基巅峰的楚枫下的时候,我都可以跟自己说这只是偶然可当我看见子元端坐于血海之中,以百条生命为祭的时候,我才明白,我骗不了自己,更是不能对不起自己的道心”·“原来这一切我早已知晓。
我早已助纣为虐太久”·孟竹此时双眼通红,眼角处满是晶莹··不过一瞬,孟竹突然掀起袍子就跪在了秦煜面前,·“可即便是如此,我仍不能坐视他身死道消而不顾,仍不能将他送入刑堂受那种种刑罚大师兄,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可好若他愿意自毁魔修道行,我们便将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可好”·秦煜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孟竹,自是明白像孟竹这般正直的人物做出这样的请求是如何的挣扎。
自古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心性··不过秦煜显然就没有孟竹那么挣扎了··所谓道俢魔修,有何不同至于杀人放火,在这么个修真、世界里,又有什么不能·秦煜将孟竹从地上扶起,·“我亦不愿子元误入歧途。
我们便一齐去劝说于他·”·孟竹闻言,不由大喜,·“子元如今修为大抵在金丹巅峰,还望大师兄带上凤染小友,方可完全·”·秦煜闻此,不由又是一惊,好一个魔修。
之后秦煜凤染孟竹三人便一齐去了西山那处地宫··此时天已大亮,一轮红日便从身后露出头来,将那三人的背影拉的老长··三人在弯弯曲曲的矿道里左拐右转之后,终是在那富丽堂皇的地宫之中,看见了莫子元的身影。
四人两头,就那么堪堪对望··莫子元见了这情景,自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既不惊慌,也不胆怯,甚至还笑了笑·只是映着那满是鲜血的背景,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几番对视之后,莫子元开了口,·“我从未在人前说过我母亲·因为我恨她·我恨她只是一个婢女,只能给我一个庶子的名分·”·孟竹听此,不由说道,“那是你的母亲,你……”·“二师兄”不待孟竹说完,莫子元便高声打断了他,“先听我讲完可好”·“母亲还在世时,总是温柔的抱着我,将我纳在她的怀里,然后说起那年,柳清月下吹笛的样子。”
“小时候的我,只觉得世上再没有比母亲更温柔的人了,也再没有比柳清月下吹笛更美好的画面了·”·“可等我长大之后,我才明白,母亲那不是温柔,而是自欺欺人,是无可奈何她盼着有一天柳清回来接她,接她再次回到那个华美的梦境可她注定等不到那一天的来临,因为柳清的懦弱连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住的人,也只有吹笛弄箫,慰人慰己了”·“如若我娘不是一介丫鬟,如若他柳清不是修为低下,不敢抗争。
这一切的一切,一定不会是这样,我也不必忍受着白眼和欺辱长大我娘她也不会再受尽屈辱之后身死,更不会连死了,都无所可依”·“权力,权力”·莫子元突然看向秦煜,·“大师兄,你可知道,我不过就是因为有了这权力,便轻轻松松的杀了那女人,赢了我娘一辈子都没有赢了的局那天,就是大师兄刚回浔阳城的那天,那不可一世的柳云就跪在如意阁的后院,就那么跪在地上求我这便是权力的滋味,这便是胜利的滋味一旦尝到这样的滋味,我怎么可能会愿意失去这滋味”·莫子元早已没了之前的镇定模样,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
“所以当我五岁那年,被那阴山老鬼看中,收为入室弟子的时候,我便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哈哈哈哈·”莫子元长笑一声,只是那声音里藏着的,是浓浓的凄凉与悲苦。
“什么‘入室弟子’,不过是个备用炉鼎罢了·可那阴山老祖实在是让我恶心,所以当晏几派选小童进入正阳宗时,我便自告奋勇,进了这里·”·“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是魔修之人。”
莫子元突然又笑意盈盈地看向孟竹,·“二师兄,你可是来叫我背叛师门的”·孟竹见莫子元的神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孟竹只当是莫子元一时被那魔修之法所引诱,而误入歧途,却不妨莫子元根本就是魔修的探子怪不得莫子元对道俢之法不甚在意,那是莫子元根本就不能修行道法啊·“二师兄,我便就是那魔修呢,我便就是要扰乱这天下,便就是要对正阳宗不利,你,会拿我如何呢”·莫子元看着孟竹,眼里满是期盼。
也许二师兄可以不在乎是非对错呢·也许呢·孟竹紧闭双眼,手更是紧紧攥着,就连手心多了几道红痕,也是不知··突然孟竹一跃而起,双手一挥,那满是飞沙走石的狂风就往凤染那里而去·“那我便亲手缚你去刑堂,请掌门与师尊一齐定夺”·莫子元闻此,苦笑一声,一股魔气也从手心钻出,与那狂风拉锯起来。
凤染抬头望了望秦煜··凤染心里不甚明白,昨日还是兄友弟恭的师兄弟,怎的今日就已是性命相搏,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道俢的世界,怎的变化如此多端·秦煜见凤染望向自己,便也看向凤染,·“去帮孟竹,拿下子元吧。”
凤染虽是不甚明白为什么要拿下子元,但哥哥说的定是对的,便也加入战局,与孟竹一齐攻向莫子元··凤染身后化出一只金光凤凰,那凤凰展翅飞起后,便喷出一股九转雷火。
那雷火将孟竹的狂风和莫子元的魔气一齐吹散后,便直往莫子元命门而去·莫子元被那雷火打了个正着,猛地扑倒在地上,吐了口鲜血··可莫子元仍是半点不惧,竟是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加上那满脸的鲜血,倒有了几分狰狞之意。
“大师兄,我有话与你讲·你能过来些吗”·凤染听了这话,则是一派紧张,·“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莫子元戏谑地看着凤染,·“我如此这般不禁打,你还怕我伤着大师兄吗”·凤染自觉也是这样,便就回头看向秦煜。
秦煜倒是不怕莫子元耍什么花招,毕竟有凤染这么个元婴修士在这里·所以也没有多想,走到莫子元身侧就蹲了下来,·“什么事”·莫子元撑起上身,伏在秦煜的耳侧,·“大师兄,你可还想要那苏暮的消息吗她此时,可在这浔阳城呢。”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双更·晚上八点再来一发~·不知道大家有木有发现,当时在如意阁的时候,柳云让莫子元在五月初五回柳家·而柳家主母也是五月初五死的。
怎么会在之前就知道柳家主母会在五月初五死呢因为莫子元答应柳家出战的要求就是要柳家主母死翘翘···☆、地宫深处种前因·上回说到莫子元被凤染打伤后仍是半点不惧,反而是将秦煜喊了来。
见秦煜过来后,更是在秦煜的耳侧说了这么一句,·“大师兄,你可还想要那苏暮的消息吗她此时,可在这浔阳城呢·”·秦煜闻此,自是脸色一变,一把便抓住了莫子元的衣襟,·“此话当真”·莫子元又是一笑,“自是当真。”
秦煜死死地盯住莫子元,半晌之后,才从地上缓缓站起,然后微微抖了抖衣襟,这才看向孟竹,·“孟竹怕也不想子元有事罢·若是将子元是魔修探子的事情告之诸位长老,子元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今日之事,便就罢了,如何”·孟竹闻此,心里自是诧异万分。
子元到底对大师兄说了什么,竟让大师兄的态度发生了这般大的变化自己不希望子元有事是真,可是这事自己又如何能应能让晏几花下大心思,能让子元二十五年潜伏的图谋,怎可能不痛不痒·大师兄,你怎能这般糊涂·“大师兄,此事万万不可。
这事情,可是关系到整个正阳宗乃至整个道俢界的大事啊·你我哪里有搁置的权力此事必定要告之诸位师叔师伯,才为妥当·”·“至于子元的罪过,我定然不会让他独自承受。
想必若是你我二人一并向师傅求情,子元定可从轻发落,至于那魔功,废了便是·”·说罢,孟竹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莫子元,·“修为没有了,我们再炼就好。
要是失了道心,失了仁义,必不为天道所容·修仙问道之事更是再无可能,子元,莫要自误 啊”·莫子元闻此,心里怎么可能不震动·自莫子元记事以来,自己便顶着一定私生子的帽子,跟着母亲住在一荒山脚下。
母亲只是日复一日地说着自己的以前,说这那些连她自己都不信的遥不可及的梦可怜还未等得她自己梦醒,就已然积重难返,因病长辞了·家人的亲情关怀,莫子元何曾体味过半分·而在正阳宗里的这二十余年,却恰恰是莫子元此生最美的时光。
而那孟竹,更是莫子元此生再难遇到的温暖··可莫子元又怎么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况且他此刻距离那个位置,仅有一步之遥若是没有那不二的权力,莫子元怎么能替母亲报仇,又怎么能毁掉柳家·我自是知道自己杀戮太重,难成正果,可是我要的,本就不是得成正果啊试问如今这世上,还有几人能飞升成仙的呢我要的,不过是这世俗里不二的权力罢了··二师兄啊二师兄,我与你说了那般多,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要再受人欺,我不要再仰人鼻息了·莫子元挣扎爬起上身,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二师兄,我不会束手就擒。
你帮帮我,如何就帮我这一次,如何”·可孟竹决然不会答应·孟竹的心性决定了他决然不会让莫子元扰乱道俢一界。
孟竹右手一扬,一记灵力便向莫子元袭去··而一旁的秦煜见此,又怎能袖手旁观莫子元明显是在用苏暮的消息来威胁自己,可自己,又怎么能不为他所制所以秦煜亦是使出一记赤顔扣,一黄一红两道光线在空中相撞,两人双双受震,顿时一齐后退。
孟竹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大师兄,你怎么”·秦煜双手拂袖,·“我需要子元活着·”·“可是此事事关重大,大师兄,你岂能不顾道俢一界的安危”·秦煜此时眉头深锁,但神色仍是一片镇定,·“我顾不了那么多。”
孟竹闻此,自是明白秦煜是帮定子元了··因而立刻脚下生风,就往莫子元那里去了,意欲带着子元先行回宗··可秦煜哪里会让孟竹得逞不待孟竹走向前去,秦煜便使出一记烈焰掌。
那火焰所就的八卦阵直往孟竹后背而去··孟竹自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灵力波动,也只好转过身来,正面迎敌··孟竹自身本是土木双灵根,在修为上也是略有所成。
只是不及秦煜能有那秘境上的奇遇,故而修为还在筑基中期,因而与秦煜对阵起来,自是吃力无比·本来这般情况,二人的高下本应立刻就见分晓的,但是因为秦煜没有竭尽全力,二人才如此这般胶着起来。
而秦煜之所以没有要赶尽杀绝,也是希望孟竹能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放过莫子元·如此一来,待自己与苏暮重逢,我们二人携游天地,哪管这道魔两修如何闹个天翻地覆这世人生生死死,又哪里会累得自己半分·二人身影交织在一起,倏忽之间倒也分不出高下。
孟竹心里也是清楚,大师兄这是有意放过自己,可道心所在,岂能有违·“大师兄,我不知你为何会帮子元到这般田地,但你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啊”·“且不论我如何,孟竹,你当真忍心看子元落入刑堂,受那生不如死的罪过吗这天下如何,与你我相干我们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孟竹听到这里,竟是连手里的动作都忘了,·“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我求证大道,不就是为了天下苍生嘛”·秦煜心里一声轻叹,·天下人之中,也怕只有孟竹一人这般想啦。
而一旁凤染则是一头雾水··这道俢的关系怎的这样复杂刚刚哥哥还是与孟竹是一伙的,怎么现在就变成与莫子元是一伙的了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师兄,道义所在,不可不为今日你若阻我捉拿子元,他日必定酿成滔天大祸到时候天下大乱,群魔四起,百姓流离,血流成河,你我又怎能心安”·孟竹所说的,秦煜又岂会不知·可他又如何能放弃寻找苏暮那可是自己在这异世里唯一的相识啊这异世里的种种与自己有何相干,自己唯有苏暮一人啊·此时秦煜心头百转千回。
孟竹是不会放过子元的,只要孟竹活着,子元的魔修身份就一定会被诸位长老知晓·如此一来,子元就一定活不成·而我又能向何人打探苏暮的下落呢·秦煜猛地抬头,孟竹,你可别怪我。
要怪,只能怪你刚正至此··就在这说话间,已是一记藤蔓飞天而起,秦煜用那藤蔓将孟竹的脖颈紧紧拴住·孟竹心头一惊,大师兄,你这是要杀我·可无论孟竹怎样想,已是挣扎不得了,眼看脸色就已被憋得成了青紫色。
而一旁的凤染更是错愕,哥哥竟然起了杀心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哥哥失态至此·孟双手死死的抓住那藤蔓,眼里没有濒死的绝望和不安,只有浓浓的失望和气愤·“大师兄,道义所在啊此时回头,犹未为晚”·那声音暗哑不成语调,也让秦煜心中阵阵钝痛。
我没得选择·对不起··这天下于我,不及她之万一··秦煜心里虽是丝丝钝痛,更是不乏愧疚歉意,可手里的力气却是半分不减·不过呼吸之间,孟竹便已经气绝,倒在地上。
就在孟竹倒地的那一刹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二师兄”·莫子元似是不可置信,大师兄竟然就这般杀死二师兄啦二师兄,就这么死啦那个疼我宠我的二师兄,就这么死啦·将那藤蔓收起,可秦煜的眼睛却是闭的死死。
这是自秦煜穿来,杀死的第一个人··秦煜突然很想笑,自己杀死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与自己感情颇为不错的孟竹·谁能相信,谁能相信他自己也明白,自今日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扭过头来,秦煜望着莫子元,嘴角还似浮着一抹嘲讽,·“怎么,你没有想过杀死他吗”·莫子元将眼睛睁得大大,嘴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能死,那么他就不能活了·收拾好这里之后,莫忘了去我的小院·”·说罢,就带着凤染离开了··只留莫子元趴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
我也想过杀死二师兄吗我有想过吗·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想要杀死二师兄呢,二师兄是我最爱的人啊我最多,最多不过是将他困住罢了,怎么会杀了他呢对,是他秦煜杀死二师兄的,不是我莫子元,对,对,就是这样,是他秦煜,不是我·想通了的莫子元好像发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般,竟一个人在那里仰天大笑起来。
只是衬着这血池死尸,到让人有了毛骨悚人之感·端是骇人··等到莫子元收了笑声之时,就欲来到孟竹身侧·无奈身上的伤势依旧沉重,仍是难以站起,只能寸寸挪动地爬到了孟竹的尸体旁。
莫子元抬起手来,将手一寸一寸移到孟竹的脸上,然后又一点一点摸索··只是那手,抖得不成样子··“大师兄,你把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给熄灭了呢。”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不过这并不知这个故事的全部·因为就在那大厅的暗处,还有一个打着隐身符的楚梓言··莫子元未料到。
秦煜也未料到··唯一料到的孟竹,却已然身死··所以故事就只能如此这样地沿着命定的轨迹前进·谁也没能阻挡得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穿越之九渊大陆》发出了第一个死尸红包,现在我们来跟随记者小满去采访一下拿到了这个红包的孟竹童鞋。
小满:请问你今天拿到红包有什么感想·孟竹:我觉得很开心,我可以安安心心回家过个年啦··小满:可是,我刚刚听作者小亏说,你好像还有戏份啊……·孟竹:小亏,你特么给我滚粗来。
说好的杀青呢·☆、长恨此身不由己·在跟着秦煜回到山野小住的路上,凤染一句话也没有说。
说什么呢说哥哥,你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师弟吗·凤染不喜欢孟竹,更不喜欢莫子元,可这不代表凤染可以对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死,视若无睹特别是当那个凶手,是秦煜的时候。
凤染疑惑了·不明白了··孟竹,不是与哥哥是一边的么··不该是与哥哥,祸福相当,同生共死的吗·怎么会,被哥哥杀了呢·秦煜本欲进屋,却发现凤染一直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
却只见凤染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而看见凤染那呆愣的神色后,不知怎么的,秦煜就觉得左手腕的桃花树甚是不安,弄得自己左手处有了些许疼痛之意。
可此时秦煜无暇理会··他明白凤染在疑惑什么··所以他转正身体,直面凤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我只是,只能抓得住一样东西罢了。
遗憾的是,孟竹不在此列·”·凤染听到秦煜这么说,不知怎么的心里慌得厉害,从来都知道害怕二字是什么意义的凤染,突然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做害怕凤染不由跟上前去,拽住秦煜的衣袖,对着秦煜问道,·“那我呢我在你所谓的要抓住的东西之列吗”·可秦煜却没有言语,只是一派淡漠地看着凤染。
这时间一瞬一瞬走得飞快,可凤染却觉得是无边漫长·就在这不过片刻的时间里,凤染的心就连跳动亦是不敢,只能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烹煮煎熬··秦煜拿开凤染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臂,然后转过身去,缓缓步入外厅,·“我不知道。”
摧毁掉一个人的信念需要什么也许不过就是深爱的人的一句不确定··凤染所有的信念支撑就随着秦煜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全然崩塌了。
那个我以为爱着我的哥哥,其实只是我自己以为的吧·凤凰爹爹不是说全天下的人都会喜欢凤染的么,爹爹又骗人··秦煜坐在外厅,手里拿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气,眼神却瞄着外头的凤染。
然后发现,凤染伫立半响之后终是离去··秦煜敛眸,本就是偶然遇见,何苦一路同行·如此,也好··正午之时,莫子元一身白衣飘然而至。
进了秦煜院子之后,就直往这外厅而来··“大师兄可是在进午膳呢可怜我这一日水米未进,真真快要饿死了呢”·说罢也不理会秦煜,就着这秦煜的桌子,就吃了起来。
秦煜勾唇一笑,·“在我面前,还演个什么劲子元可是不日便可进阶元婴了吧哪里需要这些饭食充饥”·莫子元听了秦煜这话,倒是正了正身子,只是嘴角处仍是浅浅笑着,看着秦煜便说道,·“这世上的事,总是装着装着便可成真的。
世人不都说,要想骗过别人,还须先骗过自己嘛”说罢,就接着吃喝起来,然后又似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对着秦煜说道,·“还是说,大师兄连顿午膳都不舍不得给师弟我吃”·秦煜放下筷著,用锦帕擦了擦唇角,·“吃好了,便进内厅。”
说罢,便转身进了内厅··而坐在桌前的莫子元则是仔仔细细,慢慢悠悠地吃了顿午膳,将那一桌子菜,吃了个干干净净··此时秦煜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自己那把乌骨扇,而眼睛则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下座的莫子元。
莫子元则是半分不觉,仍是一番平日做派,自得惬意,端是坦然··秦煜心里微叹,这莫子元,才是当得起“反派”二字的人··如果秦煜在杀了孟竹之后,还自以为能与莫子元同以前一般,那秦煜便是天下第一号的傻瓜。
“苏暮现在何在”·莫子元捻起桌上的糕点,抬头看向秦煜,·“我还以为大师兄会先问我是谁·”·“你是谁,与我无关。
你想做什么,也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苏暮何在·”··莫子元将手里的糕点放在嘴中,夸张的皱了皱眉,·“今天的点心难吃极了,凤染小友可是偷懒了”·听到莫子元如此说话,秦煜却是轻笑,好一个莫子元。
凤染的确是我的帮手不假,可没有凤染你便可以轻易挟制我了吗·秦煜拨弄着手里的扇子,·“怎么着我也是飞阳峰峰主秦怀安的儿子,想来在这正阳宗里,也是能说的上话的。
要是我说某某是魔修派来的探子,想比也是会有人信的吧子元你说呢”·莫子元展颜一笑,·“大师兄说的极是·不过子元还是想先说说子元的事。”
秦煜看向莫子元,·“愿闻其详·”·“我是魔尊晏几座下右使无天·在此之前,师承阴山老祖,受命潜入正阳宗,伺机偷去正阳令。”
“正阳令”·莫子元似是无奈一笑,·“我亦不知这正阳令是何物,自来这正阳宗二十余年,我甚至也从未听同门师兄弟说过此物。
不过晏几既然如此说,则此物必有·”·“你与我说这些,又是何意”·“自是想与大师兄谈桩买卖·”·“什么样的买卖”·“杀死晏几的买卖。”
秦煜斜倚在椅座后背,·“我为何要做这笔买卖”·“因为苏暮就是玉娇娘·这玉娇娘与晏几的关系,相比大师兄也略有耳闻吧”·秦煜闻此,眼神不由闪了闪。
晏几晏几这名字……一个秦煜连想都不敢想的可能,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进入了秦煜的脑海,若是那样·不过秦煜很快就从自己的回忆里跳出来,然后一双桃花眼盯住莫子元,·“所以你早在十几年前就知道苏暮身在何处,却依旧瞒了我十几年”·“是。
我与玉娇娘也算是同宗,因而也有过几面之缘,加上大师兄给的画像形神俱似,自是早早便认出来了·不过大师兄也莫要生气,我也没有将大师兄的事,与她讲·不过嘛……”莫子元将此音拉得老长,眼睛更是别有深意的看向秦煜。
“不过什么”·莫子元坐正身子,说道,·“不过奇怪的是,那玉娇娘在成为左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追杀正阳宗飞阳峰秦怀安的独子,也就是大师兄你。”
莫子元的眼睛晶晶亮亮,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地闪亮··秦煜却没有看着莫子元,而是收敛了神色··小暮,你是在怪我害死了你吗·莫子元到是没有怪秦煜的走神,仍是自顾自地说着,·“谁会无缘无故的杀死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呢就好像,谁会无缘无故地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大师兄,你说是吧”·秦煜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一震,自己果然还是太大意了·可秦煜面上还是一派风淡云轻。
秦煜打开手中的乌骨扇,在胸前轻摇了两下,然后对着莫子元说道,·“这笔买卖,我好似不能不做了·”·“不过我要先见到苏暮·”·莫子元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不由越发深了,·“晏几欲在太一、正阳、凌云三宗领地各建成三座传送阵,以便十万魔修入境,夺取三令。
苏暮亦是为此事而来,现在大概在浔阳城南郊一地,督办此事·”·莫子元站起身来,对着秦煜就是一拜,·“子元在此预祝大师兄,得偿所愿·”·说罢,就要往外头走。
秦煜此时却也站起身来,对着莫子元的背影问道,·“那阴山老祖呢,现在如何”·莫子元转过身来,仍是一派笑意,·“自是死了。”
然后声音便再不可闻,但是秦煜还是从莫子元的嘴型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被我吸干精气而亡·”·莫子元再次转身,走向门外,一句话穿过秦煜的小院,幽幽而来,·“我从未有意与老天相争,奈何老天推我至此,既是这般,我也只好顺天意而为,享人世稀奇乐事。
快哉,快哉·”·此时恰好狂风席卷,乌云盖日,秦煜站在门前,一身宝蓝色长袍随风飘扬,一时间衣袂猎猎作响之声不绝于耳··前路既定,风雨难改。
总是千万人挡我阻我,我也必定仗剑而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没得选择··忽而秦煜紫光一闪,人便冲向乌云,往那浔阳城南郊而去··而此时在那南郊密林一地,则是道俢魔修,两厢对峙的局势。
自正阳宗掌门吕致一出外云游起,掌门座下大弟子程皓便就暂代掌门一职··前些日子,突然传来魔修数十人盘踞南郊,图谋大事的消息·程皓自知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轻易疏漏,于是便派遣潜阳、见阳两峰内门弟子前来打探。
两峰弟子不负所望,果然发现有大批魔修来往出入的痕迹,之后顺藤摸瓜,几番查探之后,终是发现这些人的老巢然后就在这密林里,发现了一座可容纳万人同时出现的大型传送阵·两峰弟子交换意见之后,决定派遣几位弟子先行回宗,将此事禀告代掌门,其余弟子则在此地蹲守,以防这些魔修突然转移。
可偏偏就在此时,魔修也发现了这些道俢的身影,两方交手之后相持不下,便就在此地对峙起来··于是当秦煜到了此地之时,看到的就是双方各有死伤,僵持不下的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相逢犹恐是梦中·上回说到,秦煜在到了此地之后,看到的就是双方各有死伤,僵持不下的局面··而就在秦煜左望右看,在那重重人海之中寻找苏暮身影的时候,场面又发生了变化·原来那几个提前出去报信的弟子已是寻了救兵前来·秦煜抬头一望,便看清了那个站在正前方,带领诸位同门前来的人——见阳峰峰主,穆青师伯。
若单论修为,穆青师伯可谓算得上是正阳宗的第三号人物·天赋单系木灵根,一招飞天剑藤出神入化,修为更是直达元婴中期··道俢诸人见自家大能前来助阵,一时间更是信心大增。
穆青身后二十余人化作两路,从两翼将那伙魔修团团围住,而那些之前与魔修对峙的道俢,也回到了队伍之中··穆青略略打了一个手势,周围的道俢诸人,便一齐向前冲去一时间五色灵气冲天而起,打杀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而穆青自己则是幻化出了一只木系飞剑··穆青手中印法变换,那飞剑便在空中左突右创,剑过之地,必有鲜血·此时他右手遥遥一指,那飞剑便往左边飞去,直指一青袍魔修,电光火石之间,已从那魔修胸口穿过·可就在那飞剑回程之际,一红色锦缎便从空中袭来,将穆青的飞剑层层缠结·而手持那红色锦缎的是一面带红色面纱,身着红色绫罗的妙龄女子·穆青自是感受到了那股压力,手中的印法更是连连变化,空中的的飞剑也是愈发凌厉。
可穆青毕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不过半瞬,那飞剑就挣脱红绫,冲天而起那红衣女子自是不敌,被那灵力反震之后,便后退十余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可还不待那女子稍作休整,那飞剑便从身后而来·那女子勉力堪堪转身,可面上的红纱却是被那道飞剑的灵气打落,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面容。
而躲在远处的秦煜,也便于那一刻,在那百余人之中,瞥见了那一抹艳红··自然也便于那一刻,惊起往日的许多旧事来··那过往种种,便如旧梦,似前尘,铺天盖地,相携而至。
“小暮·”秦煜低语··那呼唤极低极低,仿佛这眼前的身影只是梦中的一缕青烟,秦煜极怕自己这一惊,梦就散了,而这记忆中日思夜想的人儿,就那么,又不见了·可便是这极轻极轻的低喃,仍是穿过这重重人海,直到那人的耳畔,那抹艳红的身影缓缓向秦煜探来,一时间四目交汇。
千言万语都似失了踪迹,唯有那眼角处的晶莹泄露了主人的情绪··秦煜唤起紫乌,向那人群中飞去,紫光一闪,两侧身影皆退,须臾之间,秦煜已将那人拦腰抱起。
玉娇娘不愧是魔修第一美人,粉不施而面白,朱不点而唇赤,眉目流转间皆是风情,一颦一笑间已乱人心··若说这玉娇娘是何人,还得从秦煜来时处说起··我们只道是秦煜于前世开车于高崖坠落,却未言说那车内副驾驶上所坐之人正是这玉娇娘,或者说是苏暮。
秦煜苏暮二人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初中起就已是情侣,双方家长又是世交,对二人的情感发展自是乐见其成,岁岁年年,年年岁岁,终是到了二人谈婚论嫁之时,可偏偏此时苏暮看到了一本书——《九渊大陆》。
苏暮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书中的男主,魔修尊主晏几,之后更是为了书中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人物,决定与秦煜解除婚约,可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秦煜如何能接受·秦煜本就不是家中受宠的人物,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苏暮一人身上,如何能让这承载了自己所有爱恨的人就这么轻易的离开,更何况是为了那么个可笑之极的理由·可苏暮的决定又如何能改心里已然爱上了一个人,又如何能带着那么一颗不能再爱人的心,嫁给别人·之后二人相约见面,却不料夜黑路滑,秦煜开车冲破护栏,二人直落深渊。
只是这结局不是二人生死,而是双双来了这九渊大陆··待苏暮醒来,得知自己来到了这九渊大陆后,心中虽是怅惘,却又偏偏生出几分庆幸的心思··大抵老天是想成全她对晏几那份的痴迷吧,不然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来到了这九渊大陆,还偏偏来到魔修之处·百余年来苏暮一直呆在晏几身边,陪着他一统魔域,陪着他筹划夺取道俢三印的种种事宜,可偏偏晏几魂魄不全,不识情爱,任苏暮如何卖弄风情,晏几都如个木头人般,半点不动心。
久而久之,便让当日清新可人的苏暮变成了今日千娇百媚的玉娇娘··让我们再回过头来说说秦煜这边··秦煜一手将苏暮拦腰抱起,二人双双对视之后,自是明白了双方的身份。
可秦煜却是用手中折扇将苏暮的下颌抬起,神色轻挑,到真像个俗世里的不学无术的小少爷,·“姑娘这般貌美,怎能做这杀人的勾当·不如随我回家,你我日日夜夜秉烛长谈,相约戏水,岂不快活自在”·道俢诸人早已将其余那些魔修悉数制服,只留下玉娇娘一人仍未就擒。
就待众人准备一齐出手捉拿玉娇娘之际,却被秦煜钻了空子,让秦煜抢先到了玉娇娘近处·可还不待诸人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就被秦煜调戏美人的腔调给吓傻了··众人此时泪流满面,我们在打架好不好分分钟就有可能死人的好不好你泡妞能不能去城里的怡红楼阿亲·就连一向冷着脸的穆青都有石化的趋势。
“秦煜师侄,此人甚是危险,你快快回来·”·秦煜哪里会理穆青,仍是一派嬉皮笑脸,·“师伯怎么能这么说,要是您吓跑了我的小美人,你哪里再去找这么个美人赔给我啊”·穆青听了这话更是气得脑袋冒烟,说不出话来这秦煜平时仗着秦师弟的名头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在自己这么个长辈面前也没个正行,岂非太过胡闹了自己这做师伯的,自是要好好教导他一番··可秦煜却好似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森森恶意一般,自顾自的将玉娇娘放下,又使之站着倚在自己怀里。
二人的亲密无间显然亮瞎了诸人狗眼,可秦煜却是不待理会,只是温言细语地对着玉娇娘说着软话··苏暮其实明白秦煜的意思··他们这般黏在一起,哪还有什么人敢放暗箭要是伤着了秦怀安的宝贝儿子,等秦怀安上门发飙的时候,谁来当出气筒·不过穆青显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手下一挥,那木系长剑便冲天而起,直往秦煜和玉娇娘中间空隙而去,势要将这二人分开·可不待穆青的长剑近前,玉娇娘的红绫已然先至··那红绫径直卷在秦煜的脖颈处,然后玉娇娘略一使劲,就将秦煜甩在了自己身前眼看穆青的长剑就要直逼秦煜的胸口·穆青见此,哪里还能将剑往出送手下印法一变,那长剑便停在空中,失了动作。
玉娇娘接着一甩红绫,秦煜便摔在了自己身前,·“此回西地,路途遥远,小女子欲让秦道友送我一程,不知穆峰主意下如何”·穆青听到这里,想掐死秦煜的心都有了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生生给人做了回人肉盾牌·玉娇娘见穆青不说话,手下力气更是重了三分。
而秦煜则是十分配合地咳了起来··穆青总归不能让自家师弟断了香火,顿时大手一挥,就让那些将玉娇娘团团围住的修士们齐齐退后,给她让出一条三尺来宽的路来。
玉娇娘见此娇媚一笑,对着穆青就是一个媚眼儿,·“小女子在此谢过穆峰主·他日山高水远,有缘再会”·说罢,竟是卷起秦煜,人便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梦里不知身是客·秦煜此时身在一岩石山洞之中,耳畔尽是山泉在岩峰中渗出所作的滴答之声··端是扰人心烦··不过短短两日,却已然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莫子元摇身一变成为魔修右护法,孟竹被自己所杀,凤染如今更是不知身在何处,更让人不知所措的,是苏暮出现了·自己心心念念寻了三十余年的人,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然后,就打破了自己这三十年来苦心经营的身份··值得吗·“伤口还疼吗”·此时苏暮自洞外而来,手里端着一青玉小碟,里面装着的,是一碧绿色的清凉药膏。
秦煜闻言,转过身来,说道,·“不疼了·”·苏暮看着秦煜,嘴角微微露出一点苦涩,·“不疼了,也还要再抹些·那红痕我看着,碍眼得很。”
一边说着,一边就坐在秦煜身侧,用手指挑了一些,抹在了那伤处··秦煜也不反对,拨开脖颈处的碎发,就静静地看着苏暮动作··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谁叫那时候,闹得不甚愉快呢·略略坐坐,苏暮似是受不了这气氛,这就想要离开··可秦煜却伸出手来,将她拉住,·“晏几,是那个晏几吗”·苏暮闻言一震,突然觉得胸口难过得很,眼角更是带些红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煜。
二人就那么一坐一站,待了许久··秦煜苦笑一声,站起身来,从背后将苏暮环在怀里,·“你要跟他·”·秦煜的声音连点起伏都没有,用的语气更是无可辩驳的陈述句。
苏暮是要跟晏几的,前世是,这一世,也是··“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本书里,是吗”·苏暮听到这里,才转过身来,看向秦煜,·“是。
在《九渊大陆》里·”·秦煜将苏暮拉住,然后一齐坐下,用手擦了擦苏暮留下的泪痕·然后噗嗤一笑,·“那你现在可厉害啦,得知一切剧情啊这金手指开得,啧啧。”
苏暮被那秦煜装模作样地样子逗乐了,一下子也是破涕为笑··“可不是么,我现在可是知道你们每个人的结局哦·快来叫我苏半仙”·秦煜闻此,毫不犹豫地就照着苏暮的后脑勺就给了一下子,·“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哈”·苏暮吃痛,赶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子,·“嘿,下手还跟以前一样重”·“我这是教训你知道我也在这里却不来找我”说到这里,秦煜似是有些不安,将苏暮拉到近前,收敛了一贯的笑脸,颇为严肃地问道,·“小暮,你是怪我害死你了吗”·苏暮闻此,连忙摇头,·“这都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你也不想的。
况且,我们现在不都还好好的吗”·秦煜听到这里,才好似松了口气的样子··“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因为我并不知道,你便是那个秦煜。”
秦煜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些许,·“这书里,也有个秦煜”·苏暮似是很为难,“是·他是这本书中的反派·”·“哦”·苏暮想着,阿煜现在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还有什么不可明言的呢·“书里秦煜,是个真真正正的纨绔少爷,也是在今日这般的场景下,遇见了玉娇娘,然后就喜欢上了她。”
·“然后呢”·“然后秦煜为了得到书中的玉娇娘,自是使出各种手段了·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勾结魔修右护法无天,也就是莫子元。”
秦煜眼里满是惊意,“子元“·“正是莫子元·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魔修右护法·是晏几派去正阳峰,伺机拿取正阳令的。
阿煜,你可要小心提防与他,按照书里说的,此人阴狠毒辣,手段非常·”·秦煜似是难以接受,身形更是摇晃不安,忽而又想到什么,对着苏暮问道,·“这正阳令又是什么东西”·苏暮转过身子,看着洞外,这才悠悠说道,·“其实晏几,就是那个所谓千年前在千颜山脉渡劫失败的魔修老祖。
但晏几并不是真的渡劫失败,而是被道俢布下天罗地网,合力绞杀的·最后道俢诸人炼出三枚令牌,也就是太一令、正阳令、凌云令,将晏几的尸身魂灵封印在千颜洞府。
只是天可怜见,晏几并没有被完全封印,而是一缕孤魂侥幸逃脱,在经过千年的修炼后,再度凝结成形·”·“可道俢为什么要杀死他呢”·苏暮转过身来,只是脸色隐在了阴影里,看不真切,·“道俢万年来没有人飞升成仙,又如何容得下一个魔修成仙说什么魔修杀戮太重,却不知他道俢更是鬼魅伎俩,难以胜数不过天道好还,那些布阵的人最后都难逃天劫,身死道消。
就连现在,也再没有人在修为上能超越化神·”·“天道好还”·秦煜敛了敛眸,·“那晏几修为在化神中期,又如何能杀得了”·“因为晏几魂魄不全,一心要拿到太一、正阳、凌云三令以破开千颜洞府的封印,然后便可找全魂魄,从此完整。
可这般一来,便是道俢魔修相争的局面,两派厮杀许久,自是血海深仇日增,加上最后莫子元使计杀死三派掌门,晏几寻求魂魄的事天下再无人知晓,而晏几欲进入千颜洞府,寻求魔修大能法器傀儡铃的流言却是甚嚣尘上“·秦煜似是明白了,·“然后天下道俢以为晏几寻求此铃是为了炼化十万生灵,为正道义,为免杀戮,只好群起而攻之。
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苏暮点了点头,·“自是这样·”·“那这般计划,又如何会失败”·“因为书中还有一个人物,他叫凤染。
此人是凤族少主,修为极高,性情却是一派天真灿烂·在得知莫子元和秦煜的阴谋后,便在太一门三派聚首的时候将此事揭发出来·自此二人阴谋败露,晏几得以昭雪。”
秦煜听到这里,似是十分迷惑,·“我不明白了,这凤染又如何得知此事”·苏暮说了这么久,见秦煜还是一派迷惑的样子,不由无奈叹了口气,·“我还是从头与你说罢。”
“这莫子元是世家庶子,一心想要爬到至高处,以免再受人欺·也是因为这样,便就修炼了一门极其阴毒的秘法——天罡地煞修罗阵,却不料被自家同门师兄孟竹撞了个正着。”
“莫子元又怎么会让孟竹将此事说与正阳宗诸位长老自是手起刀落,将此人杀了·”·“可偏偏与那孟竹一同来的,还有那楚家少主楚梓言。
此人一直拍着隐身符,在暗处将此事看了个明明白白·”·听到这里,秦煜不由敛了敛神色,·“你是说,莫子元在杀孟竹的时候,楚梓言在那处”·“自是,这也为最后真相大白埋下了伏笔。
不过莫子元并不知道此事,只是仍旧一心做着成为魔尊的春秋大梦·”·“之后,则是联合书中的秦煜,一齐开始筹划夺取正阳令·”·秦煜听到这里,已是想知道的东西统统都有了,只差一件,·“那秦煜的结局是什么”·苏暮抬起头来,看向秦煜,·“千夫所指,众叛亲离。”
秦煜闻此粲然一笑,·“果然是标准反派的结局啊·”·苏暮见秦煜并不在意,心中的为难也少了些许,·“现在是你不是他,那么所有的结局都不会成真了。”
秦煜笑着说是,·“可如此这样,为什么你不去杀莫子元呢”·“因为我不能杀他·无论是夺取正阳令还是太一令,都须他的参与。”
苏暮似是有些羞赧,·“晏几因为魂魄不全,不识情爱·所以我想让他找全魂魄·”·秦煜看见苏暮那浅浅一笑,心里却是揪得生疼··苏暮又抬起头来,·“所以我打算先杀死你这个小反派来着。”
秦煜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在蒲阳镇派人杀我的人,是你”·苏暮尴尬的眨了眨眼睛,·“我后来看见是你之后,不就立即让他们撤退了嘛”·通了通了一切都通了·子元说玉娇娘成为左护法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我,但其实杀的不是我,而是书中的秦煜·至于之后那个诡异的礼花,则是小暮在看清我的脸后,放的撤退的信号·可是现在杀死孟竹的人是我,那个在暗处躲藏的楚梓言,还在不在那里·秦煜眼中杀意毕现,无论如何,这个楚梓言不能留。
“阿煜,阿煜想什么呢你”·秦煜的思索被苏暮打断,·“那你现在呢要去那里”·苏暮幽幽叹了口气,·“我先是自作主张放了你,现在又是布阵被人发现,自是得回西地受罚。”
秦煜担心之意毕现,·“可有大碍”·苏暮转过头来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大事啦,不碍事的·”··可秦煜却是不以为然,一把将苏暮锁在怀里,·“现在在异世的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何必再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安心修炼,渡过此生,可好”·苏暮听了这话,却是难耐地从秦煜的怀里挣脱出来,眉头更是皱得高高,·“我爱他。
我不能走·”·秦煜怔怔,再难回答··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何必再这么问杀死晏几就好了啊·秦煜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也知道不可能。
只是还想再挽回下·”·苏暮也是不忍,·“阿煜,你会找到更好的人的·别在为我做傻事了·”·秦煜点了点头,·“嗯·”·苏暮看了看秦煜,终是扭过头去,声音颤颤,似是哽咽,·“我走了,你好好的。”
秦煜走到洞口,眼睛却看着苏暮离开的方向··原来是在那本书里么··作者有话要说:·☆、阴差阳错再杀人·秦煜出了山洞之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昨夜,一夜难眠··秦煜知道的,自己从来都没有退路·或者说,是早已既定了前路··晏几必须死··而在这条路上的其余人,便怪我不得了。
可不待秦煜出了这山洞,就看见几个潜阳峰上的二代弟子往自己这里来了,秦煜无法,只得回到山洞暂避,谁叫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个被绑架的肉票呢如此这般无伤无痛地出现,绝逼不科学吧·可谁知那些人也未离去,竟是进了这山洞,然后在秦煜三尺外的地方,燃起火来。
那几人似是一夜未眠,走的累了,故而才在此处略作休息··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白衣修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又从小瓶里取出几枚丹药,给其余四人一并发了,这才说道,·“几位师弟一夜搜寻,想必也是累了,我们先在此处休整,一刻钟之后,再行离开。
这是几粒辟谷丹,今日便借此充饥吧·”·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少年先行拿了,扔到嘴里之后,这才说道,·“还是吴师兄想得周到,这一夜的搜寻,可真真把我累坏了。”
一旁的青年修士听到这里也不由说道,·“哼,还不就是那个秦煜惹的事明明是我们必胜的局面,却生生被他搅了去”·“可不是可不是家里一个还不知足,还在外头拈花惹草,也不想想人家可是魔修左护法,修为更是在金丹巅峰,岂是他能驾驭得了的还累得我们一行人,一夜未眠,在此寻他”·最后一个坐在岩石上的黑衣少年,则是微笑不语,没跟他们搭腔。
那个姓吴的修士也是一派无奈之情,·“这事情你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人面前说·谁人不知秦师叔将秦煜疼到了骨子里到时候被秦煜听到了这话,可有不了你的好”·那两个听了这话后,也是讪讪地闭了嘴。
而那个面目清秀的小少年却好似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般,不住打听,·“师兄们说的,是那个秦煜”·那个青年修士嘴里满是不屑,·“咱们正阳宗里还有那个秦煜”·听了这话,那个小少年的好奇更盛,不由凑到那人近前,·“那个童养媳的事情,可是真的真的是从五岁就开始了”·那个青年修士一巴掌糊在那少年脸上,·“那人都亲口说了,自是真的”·而那小少年本来就将一大半身子倾在那人身上,之后又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推,自是脚下不稳,一下子就翻了个面儿。
然后便直直翻到了秦煜的脚边··那少年本来还骂骂咧咧,但当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这般美艳的人物时,便一下子失了言语··而秦煜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我本来不想惹事的,可现在这般,我能如何总不能让你们走了,再来指正我与魔修勾结吧·顿时手上出现一道藤蔓,直往那人喉咙处刺去·这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故而待那小少年已然身死之时,眼里的惊艳,竟是还未散去。
而在火堆前的几人在听到声响后,也将眼神投到了秦煜这处··此时秦煜缓缓从那暗处现出身来,嘴角微微一扬,便就对着那几人说道,·“既然来了此处,便也就不急着走了吧。”
那四人见此大惊,这秦煜总归不会因为我等说了他几句闲言,便就要杀人了吧一时间,那火堆处的三人便摆出了个防御的架势,挡在了秦煜面前。
而那个坐在岩石上的黑衣少年,则是略略动了动脚步,往那阴影里移了几步··那吴姓修士看那秦煜一副杀人灭口的架势,心里顿时一派清明这秦煜跟那魔修妖女乃是一路,不然此刻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又是四下打看,以免那妖女突然出现。
秦煜没有打算在这伙人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现下便手下捏决,使出一记烈焰掌来那火焰所就的八卦便直直向那吴姓修士而去·那吴姓修士当下使出一招厚土决挡住秦煜的攻击,可奈何修为不及秦煜,仍是被那烈焰掌的后劲所伤,倒在地上。
而一旁的那两个青年修士则是完全失了神,这就要往外头跑··秦煜岂会让他们离开两道赤顔扣从两手处射出,直追那二人而去·不过须臾,就将那两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秦煜猛地收力,那二人便自空中划过,直落秦煜脚边,·秦煜用脚面踢了踢其中一人的小腹,这才说道,·“不是说了让诸位且待一待么怎么这就要走”·那吴姓修士那里容得秦煜这般张狂这便大声吼道,·“好你个秦煜,竟然勾结魔修,残杀同门”·秦煜听到这里,不由笑出了声,·“我把你们都杀干净了,哪里会有人知道是我勾结魔修,残杀同门的呢”·那吴姓修士被秦煜的狠辣所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答话·秦煜也没有意思再耽搁,脚下使劲,就在那人小腹狠狠压了一下,竟是活生生地将那人踩死·而余下二人见秦煜这般残忍,心里更是震动·那另一侧被秦煜捆住的青年修士更是哭喊,·“秦煜你如此这般,小心天不饶你”·秦煜一边笑着,一边收紧锁着他的赤顔扣,·“天饶不饶我不要紧,我不饶你,却已是定了的。”
活音刚落,那赤顔扣的火焰就愈发炽热起来··那人的衣衫毛发被那熊熊火焰尽数烧毁,皮肤更被烧得再无一处可看·那人显然受不了这彻骨的疼痛,只能在地上不停翻滚,满地乱嚎。
一时间,这洞里,就满是哀嚎之声和空气中愈来愈盛的烧焦气味··可这嚎叫声,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秦煜见那二人皆没了气息,便转过头来,看向那倒在地上的吴姓修士,·“现在,该轮到你了。”
那吴姓修士显然没有料到这秦煜竟会在短短一刻钟之间,连杀两人宗里传言不都是此人不学无术,修为低下嘛·这吴姓修士眼看着秦煜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想着既然活不过,倒不如让秦煜给自己陪葬当下心里一横,就要自爆经脉·秦煜自是没有料到这吴姓修士会刚烈至此,竟宁愿选择自爆这般惨烈的方式来给自己致命一击·秦煜无念再做他想,只能奋力飞向洞外。
无奈那自爆的威力着实厉害,虽是秦煜尽力飞奔,仍是被那自爆的威力伤了肺腑·待逃出洞外之时,就只能倒在地上,再难站起··“秦煜师侄醒醒,醒醒”·恍惚之间,秦煜似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抱在了怀里,只是眼皮子重的厉害,纵使自己百般挣扎,也不能睁开半分。
罢了罢了,就且睡了吧··秦煜觉得自己此刻身在一处冰窖之中,身子冷的实在是厉害··那冰冷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沿着自己的经脉渗透,留下的只有彻骨的疼痛,就好像千万根针扎一样。
秦煜将自己团缩起来,想着如此这般,便可暖一些吧··忽然一个暖暖软软的物体到了秦煜近侧·秦煜也不多想,伸展开四肢就将那东西抱了个结结实实,顿时一阵暖流自经脉穿过直达丹田。
端是舒服难当··不知不觉之中,秦煜已然深深睡去··第二日天气转晴,日头正好··那镀着金边的水晶帘就在风中随意摇曳,然后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睡了一夜的秦煜精神似有好转,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然后,揉了揉眼··然后,再揉了揉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竟然是这只小凤凰·凤染也被秦煜的动作惊醒,待看见秦煜之后先是一笑,然后再是一气。
“这些日子你去那里了我不过就出去半日,哦不,是四个时辰,你就不见了,而且还带回一身伤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啦”·秦煜被凤染这幅大惊小怪的样子逗乐了。
翻身将凤染压在身下,然后抬起手来,捏了捏凤染的脸蛋,·“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怪我杀了孟竹吗”·凤染顿时小眼一瞪,·“你,我,我不是怕你没了我以后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嘛。
谁不知道你吃的都是我做的东西,睡的都是我的床·”·“什么,睡的是谁的床”·凤染“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嗯,那啥,是我们的床。”
秦煜食指挑起凤染一缕黑发,在指尖绕了又绕,·“哦,原来是我们的床啊·”·凤染简直快被秦煜整哭了,昨天晚上抱了自己一整晚还不够,今天早上居然还捏自己的脸,捏完了脸还不算,现在又开始调戏自己哥哥,你又犯规我还没有跟你说正事呢·可秦煜自己却是出了神。
按照小暮所说的,那个最后指正自己的人,好似是凤染吧·自己,要不要防患于未然呢·“哥哥,你弄疼我了”·凤染用手拍开了秦煜的绕着自己头发的手指。
秦煜此时才察觉自己手下太过用力,伤了凤染·而秦煜此刻却突然很想知道,凤染,自己一手养大的凤染,可会背离自己·“凤染,哥哥想问你……”·“咚咚咚。”
可不待秦煜说完自己想说话,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秦煜师侄可是醒了”·听着声音,便知是穆青师伯··秦煜敛了敛眸。
凤染见哥哥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就朝门那里喊,·“没空没空,我们两个忙着呢”·穆青听了这话则是黑了一张脸··早就听说秦煜的道友不识礼数,刁蛮得很。
自己今日才算开了眼界·况且昨日秦煜师侄还伤成那样,今日居然还和秦煜师侄这般厮混,实在是太不懂事··当下声音就冷了三分,·“师侄昨日伤势不轻,今日切莫劳累。
你既忙着,我也不便再进去给你疗伤·待你什么时候不忙了,便来见阳峰见我”·穆青走了之后,秦煜也没了捉弄凤染的心思,躺在床上,便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
·又杀人了呢··秦煜自嘲一笑··作者有话要说:·☆、重重泥沼陷此身·秦煜此时正站在自己屋里的三尺铜镜前··镜子里的人物一改平日的宝蓝色长袍,而是换做了一身月白素锦。
头发也没有如往日般的随意披下,而是用一支碧绿长簪在头顶挽了个髻··这幅打扮生生让秦大少少了几分放荡不羁,多了几分孱弱楚楚··加之此刻秦煜面色苍白,眉眼恹恹,倒有了点病美人的意味。
秦煜见此,嘴角弯弯··倒是一副好扮相··也亏得那人伤我七分,不然今日又如何骗过穆青·待到梳洗皆毕,秦煜便紫光一闪,往那见阳峰去了。
“穆师伯·”秦煜颔首躬身,先下一礼··穆青闻此,缓缓睁开眼睛,从那蒲团上站起身来··穆青亦是见惯了秦煜平日的随意打扮,今日乍见他如此干净素整,也须略略缓缓神。
这秦师侄果真一副好相貌··穆青在上座坐定后·这才开口问秦煜,·“师侄的伤可是好些啦”·秦煜再躬一礼,·“多亏穆师伯及时以木系灵气替我滋养经脉,否则侄儿的修为怕是此生再难有所寸进。”
穆青摆了摆手,·“你是楚师弟唯一的儿子,他如何疼你,我们几个长辈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楚师弟随掌门外出,难以照看与你,我作为你的长辈,自是不能见你受伤而坐视不理。”
“只是,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得你来细细说与我听·因为此次不仅是你受伤,还有四个弟子的供奉长明灯同于那一日熄灭,还有一人下落不明·”·秦煜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还有一人下落不明”·“正是。
这一行五人乃是由潜阳峰吴有师侄带队,而去的地方正是师侄你出事的地方·故而师伯才来向你询问此事·”·秦煜听此,略略敛眸··那日自己隐在山洞暗处,只是听到有四个人的声音,故而一直以为来人只有四个。
可若是有人不曾说话,而躲在暗处,那自己可真真发现不了他·若真是有那样一人存在,自己所作所为,岂不都被那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何况此人的供奉长明灯还未灭当真是后患无穷·穆青见秦煜不言语,便又喊了一声,·“秦师侄”·秦煜被这声音一惊,当下便有了想法。
“是,穆师伯·”·“当日我被那魔修妖女所持,在她的带领下去了一处山洞·”·“原来是那妖女在刚刚的那一战中受了重伤,体力早已难支,故而不得不在此处调息一晚。
我本来想着等她调息之时偷偷离去,却不料此人戒心实在是高,整整一夜,侄儿都没能找到机会·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宗里一行五人来了此洞·”·穆青闻此,紧接着就问向秦煜,·“可是吴有一行”·秦煜微微点了点头,·“侄儿现下想来,当是他们无疑。”
“那时妖女元气还不曾恢复,故而不欲与诸位师兄弟正面抗衡,便带着我,隐在别处·”·“可不料几位师兄弟搜寻得仔细,还是将妖女的藏身之所搜了出来。”
“如此这般,自是不打不成的局面·”·“因着我与几位师兄弟一齐联手,而那妖女又受伤颇重,倒也一直站着上风·”·“可偏偏此时,那妖女对着其中一位师弟喊道,‘此刻不现身,还等我死了再现吗’”·“原来在那几位师兄弟之中,竟是有那魔修的探子那人与那妖女一齐联手,场面情况便急转直下,不过几个回合,我们就有了败相”·穆青闻此顿时大皱眉头,·“果然,晏几的图谋当真不小竟是早早就在我宗里安排了探子这般宵小行径,也只有他魔修做得出来了想来那个失踪的人,就是那个探子无疑了”·秦煜闻此,当下也松了口气,可面上还是一派忧虑,·“现在想来,当是如此。”
“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危及,其中一位师兄自知我们难以全身而退,情急之下只能将我推出洞外,而自己则选择自爆经脉,与那魔修妖人同归于尽”·“现在想来,我秦煜便是欠他一条性命啊”·穆青看见秦煜一副羞愧神色,不由安慰道,·“你莫要自责,晏几才是那为祸世人的大魔头。
只要有那晏几在一日,这世上杀戮便就不断”·“可……”·还不待秦煜再说什么,一随侍小童便在门外喊道:·“代掌门师叔请穆青师叔祖与秦煜师叔前往正阳殿,有要事相商。”
穆青闻此,也是一派茫然··自掌门师兄吕致一出外云游起,程皓侄儿就暂代这正阳宗掌门一职·日常宗内之事,想来也只是程皓侄儿一人做主便可,现如今居然要请我这把老骨头,莫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自这晏几横空出世以来,这天下,就没个太平·当下也不耽搁,领着秦煜便往正阳殿去了。
而秦煜则是多了个心眼,眼睛一瞟,就看向那个小童··只见那小童唯唯诺诺,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自己·秦煜心下一惊,莫不是又与我有关吧·可不管穆青心里怎么痛骂晏几,秦煜心里又怎么忐忑不安,二人终是不过一刻来钟,便到了这正阳主殿。
显然穆青与秦煜二人皆是那来的晚的,因为此时那殿里已然坐满了人··这大殿正座上坐着的,正是现任代掌门的程皓··下座左右两排各有三个位置,分别是潜阳峰、见阳峰、惕阳峰、跃阳峰、飞阳峰、·亢阳峰六峰峰主之位。
而诸位峰主身后,又有座下弟子若干··除却跃阳峰峰主文昊与飞阳峰峰主秦怀安随掌门吕致一在外云游,故而缺席之外,其余峰主竟是尽数都到了··秦煜眼睛一扫,就看见了站在莫子元身侧的凤染。
凤染此时将眉头皱的高高,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秦煜瞧,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跟秦煜说的个干净一样··可临了,却是将眼睛撇到别处,再不看秦煜半眼。
穆青是见阳峰峰主,座位在左侧居中之位·而秦煜是飞阳峰峰主独子,故而是往右侧居中那里去了·只是在路过亢阳峰峰主楚涛处的时候,心下不由一惊。
原因不外乎是见了一人··楚梓言··秦煜当下便就明白了大概,程皓叫这么些人到此,大概就是为了莫子元与自己的事·可秦煜眼下却仍是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凤染身侧,还牵住了凤染的手。
凤染起先还是别扭着就是不看秦煜,可抵不住那人在自己手心里作怪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都好像进了自己心里··本想着瞪那人一眼,好教他收敛,却终是敌不过那人笑意盈盈的眉眼。
凤染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觉得自己已被拖入到了一处重重泥沼之中,即便奋力求生,也是在劫难逃··上座的程皓见该到的人尽数到了,便开口对下座楚梓言说道,·“楚道友,现在你可以将之前与我说过的事,再与诸位师叔师伯说了。”
楚梓言自楚涛身后走出来,在大殿中间站定,先是向着程皓行上一礼,·“是·”·然后,便站直身体,然后将视线转向莫子元与秦煜二人··“我想说的,是这莫子元的真实身份是魔修右护法无天,而那秦煜更是杀害了自己的师弟孟竹孟师兄”·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四下更是窃窃之语不绝。
莫子元满脸愣怔,似是不知这人在说什么鬼话·一边更是委委屈屈,别别扭扭地说道,·“我自五岁就上了飞阳峰,哪里去做什么魔修右什么护法呢楚姑娘就算想跟子元开玩笑,也别开个这么大的啊。”
而秦煜则是轻摇着手里的乌骨扇,懒洋洋地说道,·“子元此话说得对,楚道友莫要因为柳家夺了你们楚家的城主之位,就这般诋毁陷害子元·何况子元又与那柳家不甚亲近,就算楚道友心有不甘,也该下山右转,往那刘家大宅里寻晦气才是。”
众人闻到此言,心中也是一明··楚梓言可是姓楚啊楚柳两家相争已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而楚梓言心中则是冷笑不已。
好一个秦煜·手段狠辣不说,心思更是细腻,竟是三言两语便就让诸人怀疑与我·“秦煜道友大可不必质疑与我,天理昭昭,定然不会容下那鬼蜮伎俩。
莫子元是魔修右护法之事,乃是他亲口所言,而秦煜你杀死同门之事也是我亲眼所见·纵使你二人百般抵赖,抵死不认,亦改不了这事实如此·”·“当日莫子元再度以筑基初期的实力打败筑基巅峰的楚枫下楚师兄时,我便就开始怀疑莫子元了。
试问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哪有能有越级挑战两度皆胜的道理”·“何况这柳家最近是否也太出风头了呢当年我父母的死,时间上是否又太过吻合了呢当时,可正是晏几一统魔修一道的时候啊若是这柳家背后没有大的靠山,说出去,又有谁能信”·“当日擂台赛结束之后,我便去孟竹师兄的居所找他,商议之后,便一齐于晚上去了西山一地。
这西山一地,早就在柳家的管制之下,而我们一进那里,居然就碰到了捕灵阵”·这捕灵阵一出,殿上诸人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这捕灵阵的功用自不必说,捕捉一切灵气的波动。
可若只是一个一丈来许的阵法或许还不足为奇,可要是布成一个是能捕捉整个西山灵力波动的巨型捕灵阵,那可就不只是叹为观止可以形容的啊·那些用来布阵的灵石,用来维持修补的灵石,加起来,可就是天价啊·能用这么个捕灵阵来可以隐瞒的秘密,又得是多么大啊·楚梓言却不理会在座诸人的神色情态,仍是接续说着,·“我二人趁着夜色深沉,经过细细打探之后,终是在西山山脚处,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矿洞”·“这矿洞平平常常,内里也是无甚稀奇,可是就在这普普通通的外表下,居然隐藏这一个极其凶悍的阵法——天罡地煞修罗阵”·众人闻此,又是一惊·“而那站在阵法前,修炼魔功的,正是那莫子元如此这般,这莫子元不是魔修右护法又是何人”·“我与孟竹师兄自知修为不够,无法捉拿莫子元,只好商议,由孟竹师兄回正阳宗将此事禀告诸位长老,而我则在山洞里尽管其变。”
“只是孟竹师兄未将诸位长老带来,而是带来了秦煜和另一青年修士·”·秦煜闻此大笑,将手中折扇一合,·“然后我就在见了子元修炼魔功之后,不理会子元,却是把孟竹杀了”·作者有话要说:·☆、揭发不能反被污·“然后我就在见了子元修炼魔功之后,不理会子元,却是把孟竹杀了”·秦煜摇着折扇,走向前来,·“楚道友,你倒是编的一手好故事。”
“但且不论子元是否是魔修右护法,就是单说我杀死孟竹之事,就是无稽之谈·试问,我与孟竹一向交好,我又有什么理由杀死他呢况且那日我根本没有见过孟竹,而是一直在闭关,又哪里去跟他去什么西山倒是依着楚道友所言,楚道友可是最后一个见到孟竹的人,那是不是说,楚道友,才是杀死孟竹最大的嫌疑人呢”··“你如今处心积虑栽赃我与子元,是不是因为你才是那个勾结魔修之人,今日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扰乱我道俢一派呢”·而就在秦煜将矛头指向楚梓言的时候,凤染也从莫子元身后站了出来,·“那日我一直与哥哥在一起。
也从没见孟师兄到过山野小住·”·听到凤染这么说,周围不知什么人物不由问道,·“那当时你与秦师侄在做什么可有人证”·凤染歪着脑袋看向那人,似是无限娇羞,·“我们两个在一起,自是做那事喽。
而做那事时,哪有人在旁边的道理”·那人似是没有想到凤染会这般说,只得闭了嘴巴,但那脸蛋却是憋得通红··忽而又想到什么,·“既是楚道友说是在西山一地见到的那阵的,我们便去那西山探查一番,如此可好”·楚梓言自是点头应是。
程皓所想亦然··于是这么浩浩荡荡一群人,便往那西山去了··而落在后头的秦煜却是不动声色地看了莫子元一眼··正待秦煜御起紫乌准备飞起的时候,却被凤染抓住了衣袖,·“我这般说,可称了哥哥的意”·说罢,竟是没有等秦煜,便就先行走了。
留下秦煜一人,觉得心口闷闷,连带左手处都带着些许些刺痛··至于这一行人到了这西山后,自是没能找到那处所谓的天罡地煞修罗阵··那日莫子元离开的时候,就已将这一切的东西埋藏于地底深处。
于是这一行人到了的,不过是一处普通的灵石矿洞之所··秦煜又将自己的折扇拿了出来,·“莫不是楚道友到了此处,仍要说什么此处是那什么天罡地煞修罗阵”·楚梓言此时眉头深锁,心里也是迷惑,自己明明布了阵,之后可绝对不会有人能来得了此处啊。
“魔修与道俢修习功法不同,灵气运转亦是有异,莫子元,你可敢将命门交予诸位长老,然后探个明白”·莫子元颇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向前来,·“我亦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楚道友,要这般捉弄于我。
不过我不是那魔修,也就没有什么敢不敢之说了·”·说罢,就是要走到程皓那里,检验命门··“且慢,若是任何清白的人都须要验一验这命门,那我是不是也可要求楚道友,也验上一验呢”·楚梓言只觉得这声音分外熟悉,只是一时也想不起是何人,这便扭回头去,望向来人。
可便就是一眼,楚梓言便定住神,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孟竹··一个自己亲眼看见已经死了的,孟竹·“飞阳峰座下二弟子孟竹见过代掌门师兄,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孟竹先是向在场诸位长辈见了礼,才又转向楚梓言,·“楚道友想必未曾料到我还活着吧当日楚道友到我的小院里,说要与我一同来这西山瞧瞧,我虽是疑惑,却也不曾拒绝。
但想不到楚道友居然暗下派人埋伏,若非我侥幸逃脱·今日的我怕是已经死了”·楚梓言现在心里哪有什么心思听孟竹说什么,脑袋里全是孟竹被秦煜杀死的那一幕。
莫不成这是孟竹与那莫子元一起布下的局,只为了打垮我楚家·而场上诸人再看到孟竹的时候,也是错愕··这楚梓言到底耍的什么把戏将我们这些人聚在这里,就为了演这么一场闹剧嘛当下更是有人站出来质疑楚梓言。
·秦煜自然也是惊愕不已,这孟竹当时确确实实是死了啊·可是秦煜现下却顾不得问询此事,·“程皓师兄,想来现在真相已明。
这明明是楚道友自编自演的闹剧,为的,怕就是找子元的晦气了·然后顺便也找了找我整个飞阳峰的晦气·”·“大师兄此言差矣,我怕这楚道友不是闹闹这么简单。”
孟竹说罢,竟是一手抓住楚梓言的手腕,然后摔倒程皓脚下,·“楚道友既然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可否让程皓师兄验一验你的命门呢”·楚梓言虽不知事态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但也知道此时唯有一验命门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下便伸出手腕,好让程皓验个明白··程皓骈指一指,便按在楚梓言命门··霎时间,场上几十余人的眼睛便一齐看向程皓··可程皓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楚涛师叔,您既是我正阳宗的长老,又是楚道友的老祖宗,想来不会有所偏颇·还请您老来探一探楚道友的脉门·”·楚涛闻此,也是一脸严肃,莫不成真是这梓言孩儿的过错·当下便来到楚梓言身侧,探上了她的命门。
可楚涛脸色却霎时变得苍白,然后反手就给了楚梓言一个巴掌,·“你,你,你居然勾结魔修我楚家千年道俢品行全被你败光了你如何对得起楚家的列祖列宗”·楚梓言闻此,只得大呼冤枉,·“老祖宗,我没有,我没有”·可那楚涛却是半分不信,反而转向程皓,·“这孽畜自败品性,甘于与那魔修为伍,还意图栽赃子元师侄和秦煜师侄,实在是我楚门之大不幸今日我便代她死去的爹爹将她逐出楚家大门。
至于她犯下的错,程师侄自行定夺惩戒就好,老头子我决然不会阻拦”·楚梓言怎知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只得半趴在地上大声呼喊,·“老祖宗,我没有,我没有,我敢以心魔……”·可不待楚梓言说完,楚涛便又是一记耳光。
“孽畜,还敢狡辩”·而又在此时,孟竹又站出身来,·“当日擂台赛结束之后,楚道友便来到我院中,说是什么西山一地颇有蹊跷,约我一齐查探。
可是西山我没有去成,却是被楚道友引入一道阵法之中·”·“楚道友果然在阵法上颇有造诣,我竟是脱身不得·幸而我有些许师尊留下的法宝加持,这才堪堪从那阵中逃脱”·“楚道友,我到是想问问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杀我”·此时孟竹步步紧逼,竟是让在场诸人信了大半。
可楚梓言如何能承认,自己虽不明白孟竹为何没死,可不是自己做的事,自己又如何能应只能不停地大喊冤枉··只可惜场上再无一人信她·孟竹见此,便又说道,·“楚道友这般行事,想来定是受了那魔修的指使,意图扰乱对我道俢一脉,欲知此事如何,想来还须将楚道友暂时关押,然后细细盘问才是。”
程皓闻言,心里也是百转千回··世尊说过,此次出外云游,就是为了这魔修晏几的事情,意欲化解道魔两修的恩怨·可偏偏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莫非这楚梓言真是那晏几的探子不成若真是那样,这楚梓言,还是先行收押为上。
“楚道友,你这般栽赃我宗同门,意图不轨,程皓身为正阳宗代掌门,不能不任你逍遥法外,欲请你在正阳峰刑堂住上一住,待师尊回来,再行定夺,你可心服”·楚梓言心头此刻可谓是一团乱麻。
为今之计,也只有待得吕真人回宗之后,再行寻个清白了·故而也没有挣扎,就被几位执事先行带走··“此次之事,是程皓不察,误信楚道友一面之词,累得莫师弟和秦师弟遭此不白之冤,师兄我在此,向两位师弟道歉了。”
秦煜和莫子元自是皆言不敢··程皓说罢,也转向诸位峰主,再行一礼,·“也累得诸位峰主,来此一遭·皆是程皓侄儿的罪过·”·诸位峰主自然皆答无碍。
而当诸人散尽之后,秦煜却是转向了孟竹··秦煜可不信这世上有死而复生的事··秦煜往那山洞中央望去,只见此时的孟竹一动不动,直挺挺地站在那处,就好像,一具尸体一般。
“子元,你不向我解释解释吗”·莫子元没有立即回答秦煜,而是走到孟竹身侧,从怀里那处一块锦帕,擦了擦孟竹脸上那并不存在的汗珠。
“我本不打算让二师兄出现在别人面前的,只想他一直陪着我一个·可那可恨的楚梓言竟然想让程皓摸我的脉门我没有办法,这才让二师兄出来,怎么着,还不是都被我骗了么”·凤染见秦煜还是不明白,便悄悄在他耳边说道,·“孟竹是死在这里的,莫子元大概是在孟竹的三魂七魄还未散开的时候,就用什么秘法将他的魂魄所在了躯体内。
所以孟竹现在虽然肉身不腐,但也算不上是人了·而刚刚孟竹在拉楚梓言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尸气传给了楚梓言·这也是为什么楚梓言会被认定为魔修的原因。”
莫子元根本不理会凤染说了什么,仍是像在炫耀什么东西一样,对着秦煜说道,·“大师兄,这是我做的活尸呢·是不是跟活着的二师兄没有差别呢”之后更是一脸期冀地看着秦煜,“大师兄,要不你来摸摸,二师兄的脸还是热的呢,就好像还活着一样。”
秦煜可一点都不觉这样的情形美好,倒是有点毛骨损然的意味··自然也不愿再理会莫子元·当下就准备离开··却不料莫子元在秦煜背后高声喊道:·“大师兄,你没打算让楚梓言活着吧那刑堂,我们可是偷偷摸摸进去过许多回了。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人,恐怕也没有那么难吧”·秦煜闻此,略略顿了顿步子,·“自然不会·”·作者有话要说:·☆、有情总被无情伤·凤染觉得离开的幻境的这两个月才是梦境。
一天一天,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一秒一秒,都变得飞快,一切都成了陌生的样子,或者说,是自己从来未曾认识过··物是人非事事休··那个在秘境跟自己生活的十五年的哥哥,好似在今天才露出点真的影子来。
之前的不在乎,不是因为真的不在乎,而是不曾遇到真正值得在乎的事情·所以当那个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突然开始真的在乎起什么东西来,才发现,那人原来执着的可怕。
·先是孟竹,再是楚梓言,再接下来呢·凤染站在小院里,眼里看着的,是那隔着万千迷雾的明月,可心里,却是想着那个看也看不清的秦煜。
凤染在等,等秦煜出来··等他出来问问他,能不能放手,不管他求的是什么··然后秦煜便不负众望地走了出来,连带房内昏黄的光线也延伸到凤染的身前。
秦煜的嘴角泛着笑意,·“你要拦我”·凤染点了点头,·“今日我不会让你出这院子·”·“可若是我一定要去呢”·“你不能去。”
秦煜听到这里,竟是笑了·那笑声爽朗干净,清澈难平,却偏偏与这静谧的夜,格格不入··秦煜从门内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凤染近前,然后突然发现,当年不到自己大腿的小包子,已经隐隐高了自己半个头。
“凤染,我拿你当亲弟弟,所以许多事,我并未瞒你·可若你一心阻我,咱们以后便天涯两路,各走一方吧·”·凤染怎么能允许秦煜离开自己的哥哥怎么能离开自己凤染一把将秦煜揽在怀里,脑袋更是抵在秦煜的肩胛处,··“哥哥,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秦煜没推开凤染,却也没有回答凤染,只是顺了顺凤染的背,权作安慰。
为了什么,大抵是为了小暮吧·为了我在这异世里,唯一的,爱人·呵,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她·但我只有她,所以,她也必须只有我。
大概,是这样吧·秦煜将凤染推开了些许,眼睛便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可是我累你至此·你本该无忧无虑,尽享世间欢喜,哪须跟着我这么个黑心肠的玩意儿,看遍人世龌龊我又怎么能忍心至此·“凤染,你回妖修之地吧。”
凤染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拦哥哥一次,哥哥尽然就要撵自己离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再没了飞扬的得意自喜,唯有不化的委屈与悲苦·“哥哥,你要赶我走”·秦煜用手理了理凤染额前的碎发,·我又怎能舍得你离开·可惜我满手鲜血,罪大恶极,未来还不知要杀多少人,做多少孽,我岂能让你看到这些·“是,我在赶你走。
我这里留不下你·”·凤染似是急了,一双手紧紧拽着秦煜就是不松开,·“我不走,不走我不要离开哥哥”忽而又想到什么,“哥哥,你要不想我拦你,我就不拦了,不想我问你,我便什么都不问,就让我跟着你,跟着你,好不好好不好”·凤染的语气满是恳切,好像把自己低到了那比尘埃还要低的地方。
只是希求眼前的人不要赶走自己,好让让自己在清晨醒来时,还能看见那人的睡颜··只要这样就好啊··可秦煜仍是没有理会··所以说秦煜是个狠心的人,更是个决绝的人。
早在秦煜做了决定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没了再转圜的余地·只能如此,也只会如此·无论凤染以后会不会明白今日自己的苦心,秦煜都没有了再让凤染留下的理由。
总不成,让凤染看着自己杀掉一个又一个的人吧·就好像再坏的凶徒,也都是严父慈母··“不行·”·就这么两个字,凤染都觉得已然承受不起。
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哥哥那心里最最重要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连自己触碰都不能触碰,稍一阻拦就遭到遗弃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哥哥心里,那最最重要的人又是谁·凤染只觉得一口闷气挡在胸口,嗓子更是干得厉害,脑袋里满是轰鸣,雷霆巨响。
攥着秦煜衣袍的指节更是霎时发白··“就这么,不要我了吗”·我这么乖,这么厉害,这么好看,都留不住你吗·可是回答凤染的,不是秦煜,而是自门外而来的潜阳峰峰主,遂旸。
“凤染小友既是妖修,自也不便在我正阳宗长留·”·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太一、正阳、凌云三宗掌门还在与那晏几周旋,若是妖修还在这里掺和,可不就乱成一股粥了·“之前并不知晓凤染小友凤族少主的身份,多有怠慢,还请小友海涵。
幸而的秦煜师侄及时提醒,才没有犯下大错·故而遂某人特来请凤染小友去正阳别院小住,待得明日,再行下山·”·凤染却是没有理会那狗屁峰主说的什么鬼话,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煜。
呵,所幸秦煜师侄及时提醒·哥哥,你可是作得一手好打算啊·那遂旸不见凤染说话,将自己一行人晾在那里,也颇觉尴尬。
“凤染小友,咱们这边请吧”说着,竟是用条绳索将凤染缚住·凤染哪里会料到这人竟然不由分说上来就捆呢一时不察竟着了那人的道全身灵力都被困住,再也使不出半分·可凤染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范两条胳膊不停扭动,挣扎着就想从那绳索里挣脱出来,可哪里又能撼动半分·那本就是能捆住化神老祖的捆仙索,就连半仙都挣不开的仙索,又何况是他小小的一个元婴修士可凤染就是不管不顾地一直挣扎,就连双臂已然流出斑斑血迹也是不知。
凤染开始着急了,开始哭喊了,·“哥哥,不要赶我走啊”·那一声声撕心裂肺,冲破天际,竟是说不出的凄凉悲苦,就连跟着遂旸一起前来个各位执事也心有不忍。
秦煜啊秦煜,你怎的还是无动于衷·遂旸见凤染挣扎得厉害,也是怕伤了凤染,这才对着秦煜说道,·“不然就且在秦师侄这里暂住一晚,明日从这里启程”·可不料秦煜竟是一副铁石做的心肠,半点也不动容,·“这小住也算是我的地盘吧这么不讨人喜欢的东西,留在我这里做什么师叔还是把人带走吧,我这小庙,可容不下这么座大佛。”
此言一出,就连那些站在后头的执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好歹跟你也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不是怎的这般翻脸无情·其中一个略微年长的就站出来了,扶了扶凤染,就劝说道,·“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你念着他做什么还是快快离了他,免得沾上那没心的病”·可这人还没沾上凤染的衣袖,就被凤染一头顶了出去。
凤染现在双手被缚,堪堪只有那么一双腿还能随着心意动··凤染也不管秦煜怎么说,诸人怎么看,就是要往秦煜那身边凑·可秦煜又怎么会随了他的心意一记灵力过去,就将凤染苦苦挪动的那几步化作乌有,直把凤染摔在了遂旸的脚边。
“遂旸师叔,这大半夜的,如此扰人清梦也是不好·不然就给他打了噤声符,捆吧捆吧就扔回去得了·小侄还得早睡呢·”·听听,听听,这伤人的话,就从那么张薄情的嘴里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凤染啊凤染,你可要清清楚楚地看清楚这人的嘴脸,你可曾真真正正的认识过此人·在场诸人有哪个是心狠的这般招数自是做不出来。
秦煜似是无奈,·“得了,还得我亲自来·”·说罢,自是从那须弥芥里,拿出张黄黄白白的符纸来··凤染见此,心中剧痛·那人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的身边,那人温热的气息似是在下一刻就在喷到自己的耳侧。
可凤染却怕死了这人此时的靠近哥哥,你怎忍心伤我至此·可秦煜仿佛对凤染的伤痛不知不觉似得,脚下更是不曾停顿半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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