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仙君御凰 by 暂满还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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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仙君御凰 by 暂满还亏(4)
·那日家里办了好大的宴会,家里来的人络绎不绝,似是每个尽头一般·偏偏每有一个人来,她就得收拾齐整,往人前一站,说声“谢谢”之流的言语·总归是会倦的不是何况当时的苏暮还是个不足五岁的孩子。
这一倦了,就得想办法逃了··可不足五岁的孩子即便是觉得自己逃了许久,也终究不过是在院子里的某处藏了藏了罢·所以待得苏暮去了自己那藏身的秘密之所的时候,方才发现早有人占了那么个地儿。
那人一身白色小西装穿的齐整,可眼角处却是泪意闪闪··这人,不是秦煜,还有哪个·自此岁月悠悠便是相识二十余年,乃至到了那谈婚论嫁的时候。
而站在一旁的秦煜也是将这景象看的清楚··当日的自己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本该是在父母绕膝的年纪,却在得了个后妈后从此再难有撒娇卖痴的机会·那日到底是为着什么事哭,自己早已记不清楚,可那日苏暮穿的那一身粉色连衣裙,却在记忆里头,再也抹不去了。
只是在心里抹不去的,又何止是那身连衣裙·自此便是一路相守一路陪伴,再也没有想过分开的理由··可偏偏那一日她说了要分手的话··恰如晴空之中一声霹雳,从此天塌地陷,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幻境之中会晏几·其实秦煜总在怀疑,自己当日,怎么就把车子开在了护栏之外··自己心里头,当着没有起过死在一起的念头·可是秦煜不敢再往下头去想,他怕把自己内心里头最不能名言的东西一点一点刨个干净,然后他自己,便就无所遁形。
苏暮本该跳出那么一出闹剧的,自己却用死将她捆了个结实·即便是重活一世,都没能给她个自由··其实自己,才是最狠心的那个罢··可不论秦煜如何思量,苏暮仍是在她的幻境里轮转不休。
而此刻的男主角,却已然换成了晏几··初见晏几的时候,他已是长身如玉的成年男子,可苏暮却还是不足三岁的小娃娃·可苏暮一眼便就知道,这便是自己梦里头的那个人。
超然物外,遗世独立··当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是无知无畏地抱住了那人的小腿·周围的人尽数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苏暮眼睛里却唯有那人淡然无波的眼眸。
那是他看她的第一眼··从此便知自己来此异世的理由··可众人未料到的,苏暮未料到的,竟是那人俯身将她抱起,从此同吃同卧,相依相伴·那般从未沾过半点世俗气的人物,居然手拿小碗小碟,做起了那伺候人的活计,就连身上的长袍亦是不知脏了几身,换了几件。
仿佛是把毕生的所有温暖,都给了眼前的这个小人一般··温暖的让苏暮以为,这一世便就会是如此,他二人相携一生,再无悲苦·可偏偏后来,一切才有了端倪。
那人的无悲无喜非是心性使然,只不过是因为魂魄不全,不识悲苦罢了··纵使那人待自己与他人皆是不同,却又与那爱情何干这本就是个永远不识情为何物的人,便是自己如何爱意滔天,也终究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可苏暮又如何甘心自己死过一回,莫不是为了他而来·这么想着想着,竟是已在他身边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就那么一直跟在他身后,守着他,守着她,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然后便就起了帮他拿到三令的念头··而这一幕一幕,也终是流落到了秦煜的眼睛里··秦煜与苏暮二十余年相交,此情此景如此,如何能叫他不动容可秦煜又如何能放手。
那是苏暮啊,是他的苏暮啊若是他今日将苏暮拱手让出去了,他日,谁再赔给他一个便是以后苏暮恨他一生,也不愿意冒着那千分之一的机会,去博那么个虚无缥缈的所在。
可不待秦煜将自己的心思收定,竟是有一道灵力自背后而来·这第一个从幻境里头出来的,自然是晏几无疑··当下秦煜忙着转身,使出一记烈焰掌便就往晏几那里而去·那晏几又岂是寻常角色怎会对秦煜的攻势有所畏惧当下不闪不避,运起一股子灵力便就化出一条白龙来。
那用灵气所化的白龙冲天而起,携带者漫天狂风便往秦煜那头袭去,便就是秦煜化出来的火系八卦也不能阻挡分毫··不愧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作为元婴中期的秦煜自然不敢拿大。
既是身在阵中,自然应该用阵法化解·当下手中印法一变,漫天的黄沙便就平地而起,人更是没了踪迹··那晏几被风沙掩了视线,一时也发现不了秦煜的踪迹,四周只留下了泥沙的簌簌之声。
当下只得收敛了气息,四处察看··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数十只泥石所就的飞剑随狂风而至,晏几躲避不迭,身子一闪就转至了后头的白石小桥,可谁知正中秦煜下怀。
还不待晏几站定,小桥下的流水竟成了那活物一般,自桥下漫上天去,而那活水的前头,竟是化出一张血盆大口来··不过晏几亦是不惧··当下定了定心神,便就从须弥芥里取出一柄长剑,然后剑光一指,便就直指那张血盆大口而去。
当下风云变色,天地之间唯有一股子黑光大盛·而那黑光更是随着晏几的动作募地飞起,然后便就冲破了那漫天水雾··恰似一朵黑色的曼珠沙华盛开在一片蓝色的海洋上·可晏几手下动作却是不停,眼神更是一厉。
然后秦煜便就感觉到一阵杀气迎面而来··秦煜当下也再不躲避,身子一闪,便就出了大殿之外·然后双手一起,一股子灵力便就喷涌而出,与此同时,地上两排青石板亦是尽数被掀起,直达数十丈之高。
不过这青石板所筑的高墙亦是不能阻挡晏几的攻势··转瞬之间,那黑光便就冲破重重阻拦向着秦煜而来,至于那之前用作抵挡的青石板,早已经化作泥石四散·秦煜见那黑光已是步步逼近,当下再无办法,只得使出一记损字诀。
不过奈何晏几的速度太快,还不来得及秦煜做出动作,晏几的手已然掐住了秦煜的脖颈,·“你赢不了,若是你现在把他们从幻境里头放出来,我便放你离去·”·其实秦煜从来也没有想着自己能阻挡得了晏几。
毕竟二人的修为是在是相差太远··可他就是想试试,因为他想知道这个书里头的主角,是如何的所向披靡,逢战必胜·他想知道,苏暮爱着的那个人,究竟如何。
失败,本就是料定了的··不过秦煜倒是也不惧怕晏几搁在自己脖颈处的手指,尽管晏几略略动动,自己便就小命休矣·此情此景之下,能笑得出来,还笑得这么灿烂的,也唯有秦大少一人,·“道兄修为果然远在秦某人之上,秦煜佩服佩服。”
晏几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当下便有了点没头没脑的意思,但是手下的力道却是松了三分··而秦煜见此,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深了。
男主就是男主,即便是对着我这么个敌人,也抱着三分仁慈··不过秦煜可没再干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了,毕竟修为在那里摆着不是即便秦煜想做出点偷袭之类的事情,也得有条件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现在秦煜就是那么一只纸老虎··既然自己是这么的脆弱,当然还是小心护着的为妙·故而秦煜在离开晏几的掌控之后,便就结了个法术,将另外三个还在幻境里头周旋的几人放了出来。
可不曾想秦煜刚把那三人放出来,一道蓝色中夹带着黑色的灵气便就朝着秦煜迎来而来当时的秦煜满心想着都是放行的念头,哪里能料想到会有这等变故何况那灵力来的猛烈又突然,不过几息之间,便就已经直达秦煜的面门·作者有话要说:·☆、月上西稍三更半·话说那一日归风从阵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可是大大小小的带了一身的伤。
谁叫咱为人实诚呢自己既是担了个守阵的名头,自是要实打实地拦一拦··再然后,便就是那画面太美,连我这个写书的都不敢看··不过归风还是挺感谢自己这一身上的伤的,不然哪能得到了归云如此精心的照顾·所以此时的归云虽是满身伤痛,却也是满脸乐呵。
归云的屋子就跟归云的人一样,干净整洁,素雅大方·在这屋子里头,你是丁点多余的东西也找不出来,是丁点剩余的东西也放不进去,所有的景物摆设都搁在了那么个正正好的地方,就好像精心设计过了一般。
不过今天的屋子可没那么正正好了··因为这屋子里头住了个最是破坏画风的人物——归风··恰似在那皑皑白雪之中牵来了一头黝黑毛驴,还是跛脚的那一头。
真真糟蹋了一方好地界儿··不过床上那人可是半分自觉都没有,只觉得归云的房子就跟那天仙儿住的一般,当下就窝在归云的床上不起来了·这还是因着归风有着一身的伤,不然指不定这小子还要在这床上滚几个来回呢。
所以当归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归云一脸荡漾地躺在床上的样子··“你别再用腿绞那床被子了,不然今天晚上你可没得盖了·”·等到归云声音传过来,归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当下小脸就变得通红,绞着被子的那双腿也是赶紧地往下撤,一双手还在半空中左右扑腾··大概是想找什么东西盖住脑袋··不过可惜了,要知道归风现在可是满满一身的伤啊所以还不待归风将这动作做个完全,人已经被那伤口撕裂的疼痛弄了个呲牙咧嘴,小脸一度扭曲,场面一度失控。
而看到这个场景的归云则是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着,你这是要给我来个活人大变麻花”·归风本就羞得抬不起头来,如今再被归云这么一打趣,更是显得愈发窘迫起来。
不过归风可不敢再动了,就怕越做越错,故而当下只得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然后这么一幅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便就入了归云的眼。
归云见此,到底是不忍心,把手上拿着的青玉小碗往桌上一搁,人便往床上走了过去·先是三下两下把归风的爪子归了位,然后把归风整个一提,就让他坐直了身子,末了,还在他背后垫了枕头。
“如此可舒服些”·可谁知归风半点没吱声,只是低着头,胡乱地点了点头··这可叫归云疑了心,当下就用食指把归风的头挑了起来,·“怎么着,这是要来给我演一出‘含羞半敛眉’”·不过归风这次可没理会归云的取笑,倒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归云,·“师兄,我是不是很蠢”·这个问题可叫归云愣了一愣。
可归云转瞬就恢复了神色,一转身就回到桌子旁,把那晚汤药拿了来·再然后,便就身子一侧,坐到了归风近旁,··“你先把药喝了·”·“你先回答我”归风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幅你不说我就不喝的架势。
“你先把药喝了·”·所以说嘛,归风哪里是归云的对手即便归云的语气里无愠无怒,仍叫归风不敢忤逆·归风从归云的手里把小碗一拿,“咕嘟咕嘟”就把里头的汤药喝了个干净。
然后眼神一转,就又看向了归云··归云见此,就知道归风是铁了心要知道了·不过归风还是寻了个空挡,把归风手里头的小碗拿过来,搁在了外头的桌子上,然后才又坐回到床上,看向归风,·“蠢也没什么不好的。”
且不说归云说这话是什么个心态,咱就单说归风的表现··这归风干嘛问这么一句可不是为了听归云做个“就是如此”的陈堂总结的,归风此举,是想让归云做个反驳啊再不济,也得是做一番安慰吧可谁知道归云却是一派诚恳的说了句“蠢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不就是明明白白地说归风蠢呢吗·这叫归风如何答应当下就撂挑子了,·“我哪里蠢了”·“你都问我你蠢不蠢的话啦,还不能说明你的蠢”·归云的话里似是带着无边的笑意,本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话,却是将归风刚刚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我就知道你嫌我蠢。”
“我不是说过,蠢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吗”·归云的话那么那么的安稳,那么那么的沉静,一下子便让归风又了盼头,可还不待归风把这股子喜悦之情抒发出来,却被归云的下一句惊了一惊,·“把袍子褪了吧。”
归风脑袋没反应过来,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先反应了过来,当下就双手抱胸做防备状·然后等脑袋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麻利地脱衣服才对啊师兄这明明是要跟自己那啥啥啥了啊·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结袍子带子。
可是心里头犯急,手上又犯笨,带子没解开一根不说,倒还打了几个死结出来·就在归风心里头把自己骂了千儿八百遍的时候,一双微带凉意的手却是附在了自己的手上。
归风抬头··就看见了那人近在咫尺的容颜··一时间,便就有了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之感··“解个带子也能解成这样,你还敢说自己不蠢”·可归风哪里能听得到归云的调笑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归云那双略带凉意的手上了,便就是自己什么时候褪下的袍子,也是不知。
待得归风意识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的时候,脸就开始红了··师兄真是太猴急了,怎么这么突然地就想要那啥啥啥了……连个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人家……·可待得归云一脸正经地从须弥芥里头拿出一盒碧绿药膏的时候,归风可就傻眼了。
原来,只是上药啊·归云自然还是那么一派的平静和顺的面貌·食指往那盒里先是一挑,然后便就在归风的身体各处上涂抹了··可这带着凉意的手指却偏偏像是带了一簇一簇的小火苗似得,灼得凤染的小心脏,跟着一跳一跳的。
端是耐挨··“师兄,手下力气重些,再重些·”·“我若手下重了,一会儿你就该喊疼了·”·“不,不怕疼,这么轻轻地,弄得我痒。
痒到我心里头去了··归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归云看,就算归云是个木头,也都该有反应了,何况归云还是个心思齐整的··所以当归风那么看着归云的时候,归云也看向了归风。
再然后,便就向那天雷勾了地火一般,再难收拾··归云把身子一斜,再把归风的后脑一扣,就吻了上去·那带着凉意的气息就散在了归风的鼻息之间,缠缠绕绕,似是要把二人绑在一起。
归云的吻不霸道,不强势,甚而还有那么一点缠绵的意味在里头,点点碰撞,细细研磨,像是要将归风的味道品个干净一般·便就是那原本该攻城略地的侵占,也化作了嬉戏打闹的追逐。
而此刻的归风更是像没了骨头一般,整个人躺在床上,由着归云动作··说能预想得到呢,那个初识之时还与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人,竟会在这一刻将自己抱得紧紧,更会用那世上最美好的动作如此这般地宣告他二人的关系·原来那个你一直深深爱着你的人,竟是也一般地爱着你。
身上的伤痛似是一下子没了痕迹,归风更是顾不得赤、裸着的身子,整个人便就蹭在了归云怀里,手上更是不住地摸索着,去寻归云的发簪··然后三千青丝尽数散下,发梢丝丝缕缕绕在胸前。
更是惹得归风,心痒难耐··归风心里头一横,都到这般地步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身子往上头一倾,小腿再往下头一蹬,便就将亵裤也褪了个彻底,再然后,就是把光着的大腿环在归云的腰际,一下一下地磨着。
归云的气息当下便就一乱,可那双挑着的丹凤眼却是眯得更细··然后便将那只原本扣在归云发间的手移到了他的腰际,一下一下地捏着那处软肉,而另一只手,却是一点一点褪下了自己的长袍。
就连刚刚还在归风唇间流连的吻,都一寸一寸地移到了那人的耳畔··不过归风预想的刺痛却是迟迟不至,唯有那人的暧昧呻、吟断断续续··归风略略睁开一只眼睛,却看见了那人绯红的脸,和那只,在他自己股间动作的手指。
·“这次,我让你·”·再然后,便是月上西稍,新夜正酣··只有那碧绿小盒从手中滑落,几经辗转之后,到了那不知名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为救故人受重伤·那日说道秦煜手下印法一变,就把另外三人放了出来,却不料一道蓝中带黑的灵力迎面而来·那记灵力本就来的突然,加之携带着漫天的狂风,更是显得凌厉无比,似是带着滔天杀意一般。
秦煜见此,心里头不禁一惊,可是想躲避亦是不能了·到了此时,唯有丟车保帅一途·当下竟是不理会那道迎面而来的灵力,倒是手底下先化出一条木系藤蔓,直往那个黑衣女子而去。
恰如那一日于密林之中杀乙与一般··不过秦煜却是连车都没有丢成··因为一道身影划过眼际,就将那道蓝中带黑的灵力挡了个干干净净··“小暮”·而晏几更是直到秦煜这声响彻天地的喊声传来的时候,才看清了此时的情形。
虽说晏几对那第七将暗下杀手的做法不甚赞同,可毕竟是自己的手下不是,怎么的,都得护短不是至于自己的不赞同,就留些余劲,给她个教训罢了。
故而待秦煜使出那一记的时候,当即便就化出了法诀,将秦煜的攻势挡了大半·却不料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身旁的苏暮却是没了踪迹··然后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苏暮一身是血的躺在那个男子怀里。
不过苏暮此时,却是没有丝毫悔意·其实在替秦煜挡这一记得时候,她心里头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觉得该飞过去,挡了这一记··然后,便就这么做了··可当苏暮真正的受了伤,只能借着秦煜的怀抱勉强支撑的时候,才发现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没有做。
苏暮勉强地支起上身,手却是紧紧拽着秦煜的衣角,嘴里更是嗫喏地想说出什么话来,却不料只是溢出一口一口的鲜血··红的惊心··秦煜当下哪里还能由着苏暮折腾先是从须弥芥里头拿了丹药,喂给苏暮吃了,·“你莫要说话,先行养着才是正经”·可苏暮哪里能听得进秦煜的话何况自己的身体还有谁比自己更清楚她怕自己这一不说,就没了再说的机会,故而只是一直不住的摇头,·“阿煜,若我死了,你帮帮他帮帮他”·秦煜哪里能料得到苏暮的临死之言,竟是要自己帮晏几可苏暮此时一脸恳求,满是血痕地看着自己,秦煜又如何能不答应·小暮啊小暮,你可知道,最不想帮晏几的,最想让晏几死的,恰恰就是我秦煜啊·而站在一旁的晏几更是诧异万分。
娇娘居然不惜自己的性命,硬是为那人挡了这一记而现在,更是躺在那人怀里,不知正说些什么·晏几忽而觉得即便是那个在自己身边生活了数十年的娇娘,那个从小便在自己身边的娇娘,亦是谜一般的难以捉摸。
娇娘,我又何曾真真正正地认识你·然后眼神忽而一厉,便就看向了抱着娇娘的秦煜··可秦煜的眼神却是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后头·晏几忽而意识到什么,这就往自己身后看去。
却只看见了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其实这个七将是如何的身份背景,魔修之中无一人清楚·只是那人身手着实了得,兼之心思细腻,做过几件称心的差事,便就成了晏几的亲信。
何况当时阴山老祖身死,哪里由着晏几再细细查探这人的底细·晏几心里不定,到不知这人究竟是何底细·当时晏几虽说替七将挡了大部分的攻击,可终究还是留了几分后劲,故而这人被打中之后,身子一倾,就倒在了地上,就连那块遮面的纱巾也不知道流落到了何处。
然后,便就让众人看清楚了此人的样貌··那蜿蜒爬行的伤疤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张脸不说,就连眉毛发丝亦是毁伤过半,故而在头皮之上也是布满了伤疤·何况那人的各处皮肤都尽数隐在了黑袍之中,便是双手都带着黑丝手套。
如此料想,此人全身上下竟是无一处完好·这人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到底是如何的伤害才能让金丹修士的化形之功都无能为力·不过这人的样貌却不是让秦煜最为震惊的。
让秦煜震惊的,是那人眼睛里头露出来的杀意即便这人已是伏在地上再难动弹,眼睛里头露出来仍是无边的杀意·可秦煜哪里有料理此事的心思,自己脑袋里满满的,都只有一个受了重伤的苏暮·再有,便是莫子元。
当时莫子元敢说什么“此人奇怪”的话,就必然是知道什么实情·今日这般的情形,也必在他的所料··故而秦煜再不耽搁,身子一闪就出了此阵,然后十万火急地,便就去了太一别院。
而许藜,也是早在那里,等待许久··秦煜出现的时候,一身是血,怀里头还抱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是个人见了,都能明白是什么个事儿吧故而周围的各路人马见此皆是退避三舍,然后秦煜便就一路畅通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而许藜见到的,亦是秦煜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大师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秦煜哪里有答应许藜的空档人一路小跑着,就径直就往那屋里头去了。
而这进了屋子里头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苏暮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小藜子,你代我好生照顾小暮,每隔一日便给小暮服食一颗回血丹,或许还能多延一月性命”·许藜见秦煜如此慌张,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那大师兄要去哪里”·秦煜当下眼神一厉,便就说道,·“我得去寻莫子元,看看他究竟玩的什么把戏”·然后人影一闪,就往外头去了。
可谁曾料到莫子元早在几日前就离开了太一门,回正阳宗去了·偏偏这几日因着晏几闯阵的当头,传送阵竟是不开·故而待得秦煜几经辗转回了正阳宗的时候,已是三日之后。
见到莫子元的秦煜哪里还有跟莫子元打哈哈的念头当下手臂一压,就将莫子元迫在了墙角,··“那个第七将究竟是什么人物怎的会有我那般的深仇大恨”·莫子元倒还是那么一副悠然自得神情,·“这么着,大师兄也见了此人啦”·“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我不信你到现在还每个风声”如此这般说着,秦煜手下的动作更是不由地紧了紧··莫子元似是吃痛,当下便就闷哼了一身,可眼角处的笑意却是不减,·“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此人与你我有仇我却是清楚的。
只是今日这一幕我却没能料想到的,谁知左使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子元当真好生羡慕大师兄大师兄此行找我,怕是为了救苏暮吧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是有那么个法子”·秦煜闻此,心里头便就转了又转,脸上则是一派嘲讽模样,·“子元你也不必再吊我的胃口了,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事情是我秦煜能帮的上的,我这便就去,一刻都不耽误的”·不过听到此言的莫子元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秦煜的嘲讽,然后竟是一点都不藏私地将那方子说了出来,·“传言有一味古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此方用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最为珍贵的灵草,分别是碧落朱砂、英华木槿、清涟梨果、丹心赤莲、野马葛藤。
而我手里头,恰恰有这五味药·”·秦煜当即冷笑一声,·“莫不成你要拱手让与我”·莫子元却是不愠不怒,·“这药我让与你自是无妨,只是这放里头还差着最后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凤凰精血”·莫子元此言一出,秦煜便就觉得甚是不对,好像莫子元心里头筹划着什么天大的阴谋一般。
况且这凤凰精血,显然是凤染之物·这莫子元究竟想做什么·秦煜当下不做应答,倒是先行逼问起了莫子元,·“你究竟瞒着我想做什么”·“哈哈哈哈,大师兄,我瞒着你什么那你又瞒着我什么那萧楚楚究竟是何人,我比你还要清楚当初我敢在凌云宗布阵,就不怕有人在晏几面前说我心怀不轨大师兄,你我二人,彼此彼此罢了”莫子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头亮的厉害,竟是让秦煜有了种无所遁形之感,当下更是被激的说不出话来。
“何况大师兄当真以为我没有你,便就拿不到那三令,杀不了那晏几吗大师兄此行辛苦,怕是还不知道归风欺师灭祖,药杀师尊,夺取太一令的消息吧”·作者有话要说:·☆、道是无情却有情·且不说秦煜听到此言心中是如何诧异,却说太一门石牢之中,闪进一人。
不过端坐在石牢之中的归风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样,仍闭目盘坐在石床上··此刻能进了这石牢的,除了身任代掌门的归云,还有何人此刻还有理由进这石牢的,除了嫁祸自己的归云,还有何人·其实这一切,早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就有了端倪。
师兄对着自己,从来都是礼数周全地疏离,何曾有过形影不离的亲昵·这么刻意,自己怎的就信了··当真是,愚不可及··可不管归风此刻如何说自己愚笨,脑子里却仍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一日的场景。
想着那日与师兄肌肤相亲之时,他二人是那般的契合,那般的亲密,似是从此之后便就水乳交融,再不分离了一般可如今看来,满满的,皆是嘲弄··“我果然很蠢,对不对”·归风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让人猜不出来他的心思。
便是聪慧如归云,亦是只能在床边静立半晌,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若是归风满心愤恨,说出些难听的话来,也许归云还能好受些··可偏偏那人,平静得过分。
然后就在归云默然不知如何应答的时候,床上端坐着的归风却是笑出了声,·“原来师兄说的,‘蠢也没什么不好的’,是这般意思·师弟到此刻才明白,果真是不肖之际,故而到了今日如此境地,倒也是不冤。”
听着归风说出这样的话来,归云心中自然也是万分难捱,·“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归风似是没有听归云解释的样子,只是胡乱摇了几下头,倒是显得落寞得很,·“罢了罢了,这又有什么要紧那日你故意装作、装作身子不利索,起不了身,就是为了让我去送那迢遥香罢”·事实如此,归云如何辩驳只是闷声说了句,“是。”
可听了这话的归风却是双肩不住颤抖,面对着石壁哭了起来·那声音颤颤巍巍,一声一声都往归云的心窝子里戳,便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归云,也不免觉得心有戚戚。
待这哭声不知持续几何的时候,归风才似是想起什么的样子,身子猛的转回来,对着归云吼道,·“你骗我没关系,害我亦是无妨,可你为什么要害师尊为什么要让我亲手害死师尊你可知道在我上山以来,便是师尊亲手育我长大,师尊于我,便如生父于我啊”·归风此时满脸泪痕,心中更是说不出的伤心痛恨,一双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归云。
他想要知道,知道这个一直以来谦恭厚道、温文儒雅的归云,心里头想的,究竟是什么·不过此情此景,却是让归云一时无措··不过只是一夜的时间,归风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换上了这么一派衣衫破损,发髻散乱的颓唐模样谁能料得到,谁能料得到那人昨日离开时的盈盈笑眼仿若还在眼前,如今却只留下了满眼愤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恰恰,便是自己·“我六岁上山,自此便跟在师尊身边修习道法·也正因为此,我打一进山门就占了道俢第一门太一门掌门的亲传大弟子的称号,”归似是云轻笑一声,“也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瞧,只等着我的笑话。
可奈何我是三灵根的体质,无论怎么刻苦修行,收效还是寥寥·”·“不过我又能如何呢即使别人损我毁我,我也只能做成一副谦虚恭谨的温润模样。
万事不敢为先,就连对待外门一个管事都得和和气气的,深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冠上了修为低下,仗势欺人的名号·”·“我可真真担不起啊·”·归云走向前去,用手去描摹归风的眉眼,·“有时候我真觉得师尊无情,将我推到那么个风口浪尖的位置,然后不闻不问数百年。
若是师尊肯对我偏心半分,我也不至这般步履维艰·你说是也不是”·归风正欲开口,却不妨被归云的食指压在了唇上,把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师尊若是无情无欲,无爱无恨,我也就罢了,可偏偏出了个你·我事事谨慎,万不敢行差踏错半分,却不得师尊半分欢颜·你不过装傻卖痴,整日在师尊座前插科打诨,却得了师尊十二分的宠爱,这又当如何好,好,好,这也都罢了,可当年你不过十岁稚龄,师尊竟已然决定将掌门之位传与你,师尊明明清楚唯有掌门传承里的五色泉才可助我洗伐灵根,冲击化神,可偏偏师尊都给了你”·归云此刻眼眶通红,睚眦必现,手更是紧紧地抓着归风的前襟,哪里还有平日的谦谦风度·而归风见师兄如此,心中更是抑郁苦涩,·“可这不是你能杀害师尊的理由啊那掌门之位有什么稀奇的你要是要,我哪有不给的你何苦为了那么个虚无缥缈的名头,做下这欺师灭祖的勾当”·“这是因为你有”·归云的眼眶满是通红,脸上的狰狞更是半分不减,·“这是因为你有这个掌门的名头,所以你才能毫不可惜地说丢就丢你是施舍的那个人,我才是被施舍的那个人如果我真的收下了你让出来位子,今后等着我的,便是漫天的流言和再无边际的指指点点所以,这位子,必须是从一开始就是要给我的从来就是我的,再没第二个人选”·“所以你,不能留。”
归风此刻终是明白了,为什么师兄以前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在他眼里,便就是那个夺了师尊宠爱的人·师兄啊师兄,无欲无求的那个才是你啊这等俗物,怎能绊你至此归风反手握住归云的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就想着去吻归云。
可归云却是心里一吓,手下一挡,就把归风推开··便是我这般害你,你还爱我吗·此时再看归云的眼睛,那里面有惊讶,有心痛,有不甘,也有悔意,浓浓的情绪化成了一汪黑泉,融入石室那摇曳的灯光里。
可归云转瞬却又直起身来,抖了抖衣袍,闭目缓了缓神色··然后不过几息的时间,便就就又是那个恭谨礼让的归云了··“来此之前,我杀了守这石牢的三十一位同门。”
归云看着归风,神色淡漠,无波无澜,“明日就会有太一门叛徒归风杀害同门,潜逃出牢的消息·”·“你只有一个晚上逃·”·说罢归云也不看归风那震惊的神色,径自走了。
只是一行清泪自归云眼角滑落··做什么要爱上我呢,怎么都不值得啊··作者有话要说:·☆、巧遇一人入北地·那日秦煜从莫子元嘴里头知道归风的事后,心中的震惊自是难以言说。
归风是什么人啊是个世上再难寻到的、有着赤子真心的人啊这全天下的人都可能做出那欺师灭祖的勾当,唯独归风不会秦煜当下再不耽搁,立即转身便往回赶。
可奈何传送阵仍是没开,等到秦煜回到太一门的时候,又是三日以后··三天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也足以让很多东西,没了痕迹··“代掌门师伯已于前几日带领众位师叔祖下山去捉拿叛贼了,不能接见秦师叔,还望秦师叔海涵。”
小道童的声音清脆悦耳,可听在秦煜耳朵里,却是一派的沉闷晦涩··归风出事,归云继任捉拿,这当中真的没有隐情·在这异世大陆里头,算得上与秦煜有交情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寥寥数人。
而这里头,归风又是那个最为不同的·心思单纯,与人无害,喜便是喜,怨便是怨,不揉捏不造作,纵使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也是一心想着你好··这样的人,怎的要受这样的罪·无功而返的秦煜只得出了归云的院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却见许藜一身萧索,伫立门前··“小藜子”秦煜轻唤··听到了秦煜呼唤的许藜这才似有了反应一般,略一愣怔之后,转回身来。
然后在看到秦煜的当下,就往秦煜这头快走了几步,·“大师兄你怎的现在就回来了”·“听到归风夺令出逃的事情,所以回来看看。
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听到秦煜提及归风的事,许藜心里头也是茫然的很··“我虽与那归风不甚熟识,却也有所听闻,似是不像那等会做出这般事情的人。
不过太一门里头的人,却对此事言之凿凿·我既是太一门的客人,有些事,也不便多做打听·”·“那太一门的人,是怎么说的”·许藜略一沉吟之后,才复开口,·“他们说,这归风本自就是魔修的探子。
当日晏几虽然闯关失败,然则夺令之心不死,故而就让归风毒杀玉衡子师伯,伺机偷取太一令·而那归风亦是侥幸得逞,依着是玉衡子师伯的亲传弟子的身份,借着送药一事,做了些手脚。
师伯不幸中计,便就与于当日坐化了·”·“送药什么药”·“似是什么迢遥香·说是师伯大战晏几之后身子大伤,故而得用这么个东西调理元气。”
·秦煜听到这里,倒是觉得有了点头绪,·“这香师伯之前可曾用过”·许藜听见秦煜这么问,心里头也明白了几分,·“师兄是想让我沿着这条路子往下查”·秦煜自是点头答应,·“小藜子,反正我是不信归风会做那等事的,可是我现在身有要事,得去北地一趟,此事还得由你替师兄查一查”·“师兄放心,我自会周全。
只是还有一事,许藜心里头觉得不踏实·”·“何事”·“晏几来过了·”·秦煜闻言,当下一惊,·“什么”·“我本来以为晏几是来带玉娇娘走的,却不料他只是略一现身后就走了。”
可听了这话的秦煜却是明白了几分·这晏几,怕也不是没有情·秦煜别了许藜,转到屋子里,去看了看苏暮··不过秦煜却没有走到近处。
因为他突然不敢面对苏暮了·也许没有他的话,苏暮和晏几会成为一对倾世恋人,然后他二人相携,度过漫漫长世·可他注定不会放手,所以苏暮与晏几,也注定没有结果。
秦煜转身走出门去··待晏几死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从太一门去北地,只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往东北处走,穿越子虚山脉,另一条则是往西北处走,途径千颜洞府。
而秦煜走的,是东北那条路··然后不可避免地,便在那子虚城里落脚了··一切似是都没有变,但又好似都变了··夜里的子虚城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加之锦绣连绵,自是显得富贵非常。
恰似二十年的那一夜··然后秦煜心里便就有了片刻失神·待得秦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有一个人伏在了自己胸口··这人身上带着些许脂粉气,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碧绿轻质长袍,只是领口拉得很低,将那精致的锁骨和瘦削的胸膛都露出大半,便是胸口处的茱萸,也隐隐有了痕迹。
秦煜挑眉,看向了那人的眉眼··柳叶细挑眉,海棠新开唇·道不尽的风流写意,说不清的欲说还休·最绝的还是那双眼睛,像是从天上摘下来的一般。
“公子倒是让明月想起个人来·”·秦煜不着痕迹地把那人的手从自己胸膛上拿开,·“哦不知秦某能否有此荣幸,得闻一二”·可那明月却只是嘲讽一笑,·“他算得上什么东西,那用得着公子得幸不得幸只是明月怕说出来,污了公子的耳朵”不过明月转眼却是眉眼流转,好生妩媚地娇笑一声,“今日见了公子,方知什么是莹珠之光,什么是日月之辉。
他那等货色,怕是给公子提鞋都不配”·秦煜闻此,却是来了兴趣,·“听起来,你到与那人有些过节”·到了此时,那明月才知道自己失言,一时间又是羞恼又是窘迫。
不过这样子却将秦煜逗乐了,·“今日也是你我有缘,不如我便去你那里歇息一晚”·那人本来以为自己惹恼了这位爷,今天的生意是必定做不成了,却想不到峰回路转,竟然仍是入了这位公子的眼当下自是眉开眼笑,喜之不尽。
心里头更是盘算着今夜如何尽力伺候,以便能跟那个骚蹄子一般,被个富贵又英俊公子赎了身·咱们且不说明月心里头如何又惊又喜,又怕又盼·却还是先说秦煜心里头的小算盘。
刚刚秦煜一直失神,也就没能发现那道一直跟在自己后头的视线·可待得刚才被那小倌一打岔,那视线就显得迫人起来·恩,怎么说呢,还有点灼灼·所以秦煜当下就起了会会此人的想法,故而趁着这个小倌招徕自己的当口,起了去南风馆的念头。
好歹是个私人的地儿不是动起手来,也比较方便··故而秦煜大步流星地就往南风馆里头去了··而后头一直跟着的那人,也进了此处。
秦煜勾唇一笑,就去了二楼一处包间··那明月见这位俊脸公子径直往楼上去了,小心肝自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本欲跟着上前,却不料被秦煜挡在了门外,·“这里是几颗珠子,你且拿了,今夜不必过来伺候。”
说完这话,秦煜连看都没有看后头的明月,就在屋子里头的正座坐下了··而一脸错愕的明月只得咬咬牙,愤愤地离开了··不过也亏的他离开了,才没看到后头闪进来一人。
来人腰宽背厚,相貌魁伟,身上穿着一身极为华贵的紫金缎袍,头上戴着一顶紫金白玉小冠,加之骨格不凡,丰神迥异,倒也算得上是个姿容绝世的男子·只是与那副斧削刀刻的眉眼大相径庭的,是那人的神色。
有点儿,有点儿猥琐··那人偷偷摸摸地一进来,便就转过身子将门掩好·然后偏着脑袋,伸出手来,就开始对着秦煜左点点,右点点,像是想说什么,但就不说的样子。
不过片刻,更是将秦煜拉到身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打量了一遍还不算完,现在竟是走到秦煜近旁,将秦煜的左手举起来,摸了摸秦煜的胳膊秦煜被这动作弄得颇是尴尬,想要把手放下,却被那个小老头止了动作。
末了,那小老头还在秦煜的腰上捏了一下··秦煜到了这里,那里还能忍得了当下便就运起灵气,就将那人推了老远,·“不知道友何以跟着我不放,还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那人看起来修为不低,年龄大多也是上百岁的人物,不过那说话的语气神态却像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我觉得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秦煜听到了这里,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哦,那我是像谁呢”·“像我儿子的男宠·”·一听到这话的秦大少则是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要是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那自然是污辱无疑,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一派的严肃认真的神色,倒真的不过是秦煜长得像一个人罢了·要是秦煜为了这么一件事而大发雷霆,要是秦煜真的发火来,那倒反显得自己气度全无了。
故而秦煜是发脾气不是,不发脾气也不是··可不待秦煜缓过劲儿来,又被那人的话噎个半死,·“不如你替他做我儿子的男宠吧·”·秦煜当下怒极反笑,眉眼尽数绽了开来,竟是比中秋之月还要明艳动人,·“秦某不才,上有老夫等我传宗接代,下有娇妻等我不日还家,何况秦某并没有那龙阳之好,道友心意,实不敢受。”
说罢还拱了拱手,一派恭敬··不过秦煜这话要是被个什么心思细腻的人听了,那必然得从秦煜的话里听出点讽刺挖苦·可偏偏眼前这人却是一副不知不觉的样子,还替秦煜细细谋划了出来,·“都是修行之人,还传什么宗接什么代你们道宗不都喜欢男男结契的么至于你那什么娇妻,一定没我家儿子好看,何况他现在宠着的那个实在不让我省心,你得去补个缺儿。”
这人乱七八糟说了什么话秦煜都没有听进心里,但惟独在听到一个词儿的时候,眼睛一亮,·“你们道俢道友,你可是妖修”·“那不必须是么你们道俢之中能有长得像我这么好看的人嘛”·“咳咳咳咳。”
秦煜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找到一个比眼前这人还要厚颜无耻的人了·不过秦煜现下可不能放过这人,因为道俢与妖修之地有一道唤作唳涧的天堑,其间风刃簌簌不知几何,远远听来如同鹤唳,可贸然闯入却唯有死路一条。
现在有个免费的向导,干嘛不用·作者有话要说:·☆、觉时恋梦梦恋醒·待得第二日秦煜与那人一同到了唳涧的时候,秦煜才明白,为什么此处会被称作天堑。
此时天上满布乌云,黑压压的没有边际,而在远处甚而还有一记被狂风席卷而成的漩涡,那漩涡姿态张牙舞爪,端是狰狞异常,似是要将天地也一起吞噬了一般·而随着那狂风而来的,则是填满整个山涧的风刃。
谷中流水夹带风声,恰似白鹤嘶厉哀鸣··唳涧唳涧,果真涧如其名··“看见前头黑白两种石头了么跟在我后头,踏着白石,要是踏错了,小心尸骨无存”那人说罢,也不待理会秦煜,径自就入了深涧。
·而秦煜闻言,自是将注意力转到了在空中悬浮着的黑白两种石头,当下再不耽搁,跟在那人后头,踏着白石,也便往前头去了··可待得秦煜走到漩涡近处的时候,却觉得一股子吸力袭来,当下身形便是一晃秦煜心里一惊,手里头却是已然祭出一条藤蔓。
那藤蔓蜿蜒前行,不过一息就已然卷住了前头一块白石·而秦煜更是借着藤蔓传来的拉力,身形一闪,就越过了那记漩涡··前头那人显然一直都在关注着秦煜,见秦煜凭自己之力过了中心,神色竟是得意起来,·“老子就是老子,小子就是小子,我选的人就是比他自己选的厉害”·而听到这话的秦煜则是满脸黑线,心里头更是开始盘算着怎么离开此人了。
要想秦大少乖乖跟他回家,做什么童养媳,只有两个字,没门·就在此时,一道风刃自身前而来,直逼秦煜·然后秦煜脑中略一思量,便就有了计较。
秦煜先是假装没有察觉,兀自前行,然而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前头那人的动静·那人果然大惊失色,嘴巴里头还“蠢材蠢材”骂个不停,可手下却是将秦煜拎到身侧,自己也是侧身躲过风刃。
而秦煜等的就是此刻·那人如今一门心思全在侧身而过的风刃上头,哪里管得了一旁的秦煜秦煜趁那人侧身的时候使出一记灵力,打在那人胸口。
那人一时吃痛,拎着秦煜的那只手便募地一松·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秦煜已然没了踪迹·只留下一句回音响彻山涧:·“多谢道友告知过涧之法,秦某感激不尽。
只是男宠一事恕难从命,他日有缘,你我再会”·话说秦煜甩了那人之后,不敢耽搁,唯恐被那人追上后,再被拉去当了什么童养媳,故而脚下生风,当即就往凤鸣城去了。
妖修的城池较之道修的,似也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城里来来往往地都是些妖修·有的修为不高的,便就还留个兽头,耳朵或者是尾巴之类的物件儿露在外头,就是那修为高的,也总有点跟人不太相称的姿态动作,故而道修妖修倒也还分的清楚。
至于像刚刚那人与道修完全分不开的,却是寥寥··也因着有这么个缘故在,秦煜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个在城门前头站着的黑衣修士··而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秦煜,·“秦道友此行辛苦,故而我家主人特命我来接应。”
秦煜隐隐似是知道这个“主人”是谁,却又不敢就此肯定,心里头几番欢喜又夹杂着几分不安,端是翻江倒海,没个消停··可面上却仍是一派镇定,·“不知你家主人是何人”·“说来秦道友也是认得的,正是凤族少主。”
“凤染”·那人似是轻笑一声,·“主人名讳,小的不敢直称·”说罢,便运起一件琉璃法器,邀秦煜一齐坐了。
而在法器上的秦煜却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是道修”·那人坐在前头,也没回身,只是点了点头,权当作了应答·可不过一会儿,那人却是主动与秦煜攀谈了起来,·“说来我与道友也有过一面之缘。”
秦煜闻此,当即生了几分疑惑,··“秦煜眼拙,未知道友名姓”·那人笑笑,·“名字有什么重要的何况今日的名字也不一定就是昨日的名字。”
这话没头没尾的,自是让秦煜的疑惑更甚·可不待秦煜将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来,法器却是已停在了一处··那黑衣修士先是收了法器,然后对着秦煜躬身一礼,·“主人寝殿,黑奴不敢擅进,道友自便。”
说罢也不理会秦煜,径自走了··而秦煜也只得强忍下疑惑,往里头走了··这小院里亭台楼阁,抄手游廊皆是堂皇富丽,可秦煜越走,却越是心惊。
不为别的,只为这小院竟是与秦煜在日月轮转中看到的小院一模一样·秦煜耐着性子,一步一踱地便往那处大殿而去··大殿里头依旧如斯,一样的珠帘翠幕紫金炉,一样的大红顾绣芙蓉帐,甚至,是一样的哝声软语痴情话。
秦煜神情一阵恍惚,一时间更是不知今夕何夕·当下快走两步,走至暖阁前头,一手掀开了那顶红色帐幔,然后一眼便看清了那个坐在上头婉转娇啼的人物,那人不是自己,还有哪个·不那人不是自己·秦煜定了定心神,这才发现那不过是与自己有着三分相似罢了·可秦煜当下更是一阵迷茫。
莫非那日在幻境里出现的事本自就是真实,只是当时躺在凤染下头的不是自己,而是床上那人·可就在秦煜这厢自行思索的时候,凤染的声音却从空中传了过来。
那声音,即便是阔别了二十年,秦煜仍不会认错·只是这话,不是对秦煜说的,·“有客人来了,你且回去,晚上再过来·”·秦煜站在侧面,看不清凤染的神色,却是将那个男宠的姿态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人先是收回了跨坐在凤染身侧的两条腿,缓缓下了地,然后便从地上捡了身袍子穿上·待得将那身半露不露的袍子穿上以后,便身姿款款地就往秦煜这里来了·末了,还将媚眼一挑,看向秦煜。
只是那里头,慢慢的,皆是挑衅··待得秦煜终于又将视线转向凤染的时候,却只看见那人衣衫半解,侧卧风流的模样··作者有话要说:·☆、流水落花两无情·不知怎么的,秦煜慌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特别是他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得知秦少爷来了凤鸣城,凤染有失远迎,还望秦少爷原谅则个·”·不过凤染虽然嘴上头说着原谅则个的话,可心里却必定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这人还躺在床上不曾起来,便就是屋子里的那一片狼藉,也都不曾有过丝毫清理的意思,就连空气中都还飘飘绕绕地留着那人残留的痕迹··如此,怎能算得上是待客之道·何况那人口气疏离,都用上了“秦少爷”的名号。
秦煜心里明白,自己当日伤了他,他有怨气··所以秦煜先下一礼,·“道俢正阳宗飞阳峰峰主秦怀安座下秦煜,拜见凤少主·”·既是没了往日的情分,那咱们就按照正统的来。
我是道俢秦煜,你是妖修凤染··聪慧如凤染,怎会不明白秦煜的意思当即便就轻笑一声,对着秦煜说道:·“秦少爷不必多礼,只是不知秦少爷此来何意”·秦煜敛眉,·“想从少主这里求得一物。”
“何物”·“凤凰精血·”·听到秦煜回答的凤染似是毫不吃惊,就好像这无价的凤凰精血通那街上随意买到的物件儿一般,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到也不是什么难拿的东西。”
秦煜闻言,似是有点不敢相信,·“那秦某人就在此谢过·”·可听到这话的凤染却是笑得愈发深了,·“秦少爷别忙着道谢,你还没听我让你拿什么换呢。”
秦煜抬眸,·“那少主想要我拿什么换”·凤染听了这话,没急着回答,倒是先赤着脚从床榻上走了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地就走到了秦煜的身侧。
而站在原地的秦煜,却是感觉到一阵威压袭来·而随着那威压一同过来的,还有那人身上带着的、挥散不去的情、欲味道··秦煜当下就皱了皱眉,右手更是伏上了左胸口。
可不待秦煜缓过劲儿来,那人却已然站在了自己身前,当下二人呼吸可闻,相隔不过毫厘·又何况那人将头探到秦煜耳际,在那里缓缓吹了一口气,·“要是秦少爷能让我在床上弄上一回,我便把那凤凰精血,双手奉上。”
秦煜闻言,眼睛募地一睁便是如何,秦煜都想不到凤染会说出这等话来,当下双手变掌,就给凤染胸口印了一记·可凤染又哪里会怕·倒是就势将秦煜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用自己的手细细摩挲起来,·“秦少爷就是秦少爷,这一双手骨节分明,滑腻非常,岂是那些南风倌里的货色比得上的”·秦煜闻言,心里更是气极,拿他和那些男宠小倌儿相比,不是污辱是什么当下挣扎着就要从凤染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手下更是燃起一簇九转雷火·可秦煜却是忘了,这九转雷火本就是凤染之物,如何能伤到凤染·凤染对那雷火丝毫不在意,倒是趁着与秦煜拉扯的空挡,猛地用力向后头一拉,就将秦煜扔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平日玩惯了那些百依百顺的,今日来尝个烈性子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凤染用的力气不小,被摔在床上的秦煜后背自是疼得厉害,故而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计较凤染说的话倒是床上残留的各式气味让秦煜胃里一阵翻腾,刚刚那人在这床上做什么,秦煜又不是没瞧见·故而秦煜也顾不得后背的疼痛,手臂往后头一撑,就坐了起来。
可待秦煜真的坐起来了,却又看见了凤染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然后不等秦煜有所反应,便有一双唇舌侵了过来·凤染似是发了狠,所以这一下子不像是接吻,倒像是攻城略地、不死不休的生死肉搏秦煜一双手撑在后头,哪里还能做出攻击只得脚下生风,往凤染哪里踹了过去·凤染一时不察,被这一脚踹了个正着,当即便就闷哼一声,就连刚刚还交缠在一起的唇舌也分开来了。
凤染轻笑一声,擦了擦刚刚被秦煜咬破的唇,手下一动作,就准备去脱秦煜的衣服·秦煜哪里肯乖乖就范当下又是一脚,直往凤染心窝子里头踹。
不过这一次凤染可没有再被踹中了,倒是身子一偏,就将秦煜的腿错了过去,甚而一双手还将秦煜的腿抱住,然后用力一扯,秦煜的裤子便就褪了大半··秦煜心里有一惊,眼睛更是睁得老大,·“凤染,你敢”·见着秦煜这幅被欺负的样子,凤染却是笑了,·“怎么,秦少爷不叫我少主了”·可即便凤染说着话,手下的动作却是没有停,右手又是一扯,就将秦煜的袍子撕了了七零八落。
然后秦煜自左手蜿蜒至胸前的点点桃红,便就入了凤染的眼睛··凤染伸手伏在那红色攀沿的位置,一点一点的摩挲,·“情种呵呵,秦少爷倒还是个痴情的人啊。
这情种都长到胸口了,要是疼起来,是不是得彻入骨髓啊”·不过跟凤染调笑的话不相称的,是手下愈发粗暴的动作,·“不过说起来,秦大少这张脸不做下头的那个,可真是辜负了”·“凤染,你够了莫非你真的把我当做那下贱的小倌一般吗你当真不记得我们之前的情义了吗”·可凤染听了这话之后,反倒是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情义什么情义是你让遂旸捆我的情义还是你在飞阳峰上打我那一掌的情义秦煜,你有什么立场来跟我说情义”说罢凤染更是像发了魔怔一般,从须弥芥里头拿出一记捆仙索就将秦煜的双手捆了起来,·“秦少爷怕也觉得眼熟吧恰是当年遂旸捆我的那一条”·然后更是又拿出一张黄黄白白的符纸来,当即就贴在秦煜身上,·“噤声符,秦少爷自然也是记得清楚吧”·秦煜被噤声符贴了,哪里还有言语能回答凤染的问题除了在床上胡乱扭动之外,秦煜竟是一点反抗都做不得。
“其实秦少爷,跟那些无情无义的婊、子,又有什么不同呢那些婊、子至少还能给我个乐子,熟不知秦少爷能做些什么想来秦少爷,还不如那些婊、子”·这话一说完,凤染就募地将秦煜往床上一推,而自己却是走下床来。
凤染先是给自己施了个净身诀,然后又从须弥芥里取了身袍子穿上·站定之后,才又对着秦煜说道,·“我倒是觉得秦少爷的身子,比那些婊、子还脏·”·然后竟是不管那个还被捆在床上的秦煜,自顾自地离开了。
不过出了大殿的凤染,却没有刚刚那么干脆利索了,甚而眼角处的地方还有了一点湿润·不过难过归难过,凤染的人却是半点没有停留,大步流星地就往书房去了。
因为那里,还有个人在等着他··那人见凤染来了,先下一礼,·“少主有礼·”·凤染可没有跟这人磨叽的意思,也不还礼也不睁眼瞧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告诉你家主子,他的说的事儿,我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假秦煜两对峙·这一夜究竟是怎么过来的,秦煜已经没有意识了,便就是那种在心口处的情种,都不觉得疼了··因为这次是心疼。
真的是,心疼··秦煜想过无数次与凤染相遇的情况,想过那人怨他恨他,却从没有想过那人会这样侮辱他,好像把他丢在了什么不屑一顾的地方一般。
他有点后悔了··所以他想等到凤染再来的时候,跟他好好谈谈·他想告诉凤染,当时不过是想逼他走,逼他离开那个满是自己罪孽的地方,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他·然后便就是像应着他心中所想一般,殿门缓缓打开,万千晨光一齐射入,映得殿里一片光明。
而在那片光明里头,渐渐露出个一个身影来··秦煜眯着眼睛,想快点看清那人的眉眼·可待秦煜看清的时候,心里却猛地一沉··因为来人不是凤染。
“秦少爷一夜辛苦·”那人缓步走到秦煜近前,“清风本该早点过来给您松绑的,奈何少主昨夜缠我缠得紧,便是半点空档都没有·其余下人又不敢擅自进来,倒让秦少爷凭白受了许多委屈。”
说罢,就笑着走到秦煜的身前,将秦煜身上的噤声符取了··来人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身上穿着一身月白长袍,头上戴着一支青玉小簪,带着的香味非但不甜不腻,倒是一派的寡淡雅致。
若说这人是什么书香门第、大家士族里头的小少爷,怕也是有人信的·何况那人的眉眼又生的极好··那可是与秦大少有着三分相似的眉眼啊··不过秦煜却不觉得那人眉目美好,反倒觉得有点恶心。
特别是在看到那人额上点着的那记朱砂的时候··“自古以来,这‘清风’便是与那‘明月’相配的,到不知阁下识不识得那个子虚城里头的明月”秦煜虽说是衣衫不整地被捆在床上,可身上的气势却是半分不减,甚而在那双桃花眼里头,还丝丝缕缕地露出几分杀气,倒让那清风心底里头升起了阵阵寒意。
清风心里头一惊,脸上的浅浅笑意更是散了个干净,当下脸色就变了···本来就说嘛,这清风不过是个玩物一般的人物,便是凤染有意抬举,又如何能跟秦大少相比故而不待秦煜言语一激,就把他那点装模作样地伎俩给露了个彻底。
既然已被秦煜戳穿身份,清风当下也就没了再装的必要,一双眼睛里头满是寒意,·“秦大少便是有个大宗少爷的名头又如何现在不是一样这般躺在床上,任人欺凌便就是如我这样的炼气修士,也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手里头便化出一记长鞭直往秦煜身上挥去,“秦大少觉得此等滋味如何”·那道鞭子一挨到秦煜的身子,便在上头留下了一道红痕,秦煜吃痛,只得弓起了身子,减少些苦楚。
早知道秦煜此时可是没有半点灵力的凡人,如何能抵得住这带着灵力的鞭子不过便是如此,秦煜仍旧没有说出什么服软的话来,甚而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那清风见秦煜一派硬气,脸上的恨意就更加明显了,就好像秦煜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眉宇之间尽是不化的戾气·至于手下嘛,更是一鞭一鞭地挥个不停··“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你还是那个什么大少爷吗不过也是我清风可以任意施为的货色罢了”·虽说被清风侮辱得厉害,身上的伤更是疼得磨人,秦煜脸上却依然挂着那么个似笑非笑的神色,就好像嘲笑清风不过是个气急败坏的跳梁小丑一般,一双桃花眼更是死命地盯着清风瞧。
清风被这神态看着心里发毛,只好加重手里头的鞭子,等着秦煜跪地求饶,·“叫啊,你怎地不叫你若是叫了,我便让你少受写折磨”说罢,手下的鞭子更是直指秦煜的各处要害。
秦煜被这鞭子打得满是伤痕,身上本就七零八落的衣服更是化作了寸寸碎片破缕,何况那条条红痕还印在那白玉似的皮肤上,怎一个凄惨了得可这鞭笞虽疼,跟心口里的疼比起来,又算是什么秦煜本来以为凤染不过是怨他,发一发脾气也就罢了,却不曾想,凤染居然让这么个下作的玩意儿来折辱自己·这让秦煜如何能不心痛·可就在此时,秦煜的丹田里头似是出现了些许变化,先是火木两系灵力相互缠绕,四处奔腾,再是九转雷火熊熊燃烧,不死不灭,最后情种一下子爆裂开来,从秦煜左手出伸出一条绿色嫩条来·秦煜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进阶了这是元婴后期的修为·那一旁不停挥鞭子的清风见到这般情况,更是惊得长大了嘴巴,可还不待他叫出声来,一条绿色的青木小枝便就直面而来。
不过一愣神的功夫,清风就已被那小枝捆了起来然后那小枝猛地一收,他便就直直摔到了地上·当下清风心里就怕了起来,这人不是被捆仙绳索了起来吗怎地会在此刻突破自己那般待他,莫非今日便会命丧于此因着心里如此乱七八糟的想着,脸上的神情便就不是清风自己能控制得住的了,满脸惶惶,眼睛更是不敢离开秦煜半点。
可秦煜在捆了清风之后,却没有急着找那人晦气·那人已是砧板上的肉,还能飞得上天不成·秦煜先是起床下了地,给自己施了个清净决,然后又在须弥芥里头寻了件袍子穿上,最后还用手微微拢了拢头发,末了,还在上头插了支青玉小簪。
这秦煜本自就是这世上难寻的风流人物,何况此时的秦煜眉眼慵懒,发髻松松,衣衫散漫,一派自得自在模样·再加上那蜿蜒至耳后的红痕,更是给秦煜填了几分欺凌的美感。
便是清风,也移不开眼··怪不得,怪不得··“你现在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秦煜将脚踩在清风的脑袋上,压低了身子对着清风问道。
清风被这脚压着,哪里还能说出话来不过纵使清风能说出话来,他也不会说的··无话可说··秦煜也没有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脚过去就将他踢了老远,·“纵使我秦煜虎落平阳,你由不得你这般杂碎□□”·纵使秦煜踢这一脚的时候并没有运起灵力,可这脚力的后劲却依旧让清风吃不消。
何况清风落地的时候,还直直砸到了对面的墙上,如此,清风怎能觉得好受当下便就吐出一口鲜血来··可清风的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了刚刚的惶惶不安,只剩下了无边的滔天恨意。
然后清风就看见那人一步一步,走到近处··秦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讨厌死了那张脸,就好象自己什么最为珍爱的玩意儿被人偷了,挂在一个极为破烂的地方一般。
当真是种作践··秦煜用手伏上清风了脸,“我倒觉得你这张脸碍眼得很·”那动作看起来温柔缠绵,可话说出来却让人遍体生寒··“你待要如何”·“待要如何碍眼的东西自是要毁掉了啊”说罢秦煜连顿都没顿,伏在清风脸上的手指便就点点加深,直到随着秦煜的手指,在清风的刻出条条血迹来。
“不”·得知秦煜要毁了自己的脸,清风的惊恐便蔓延开来·只有这脸,只有这脸才能留住他半分啊自己怎么能失去这唯一的牵绊呢可即便清风的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天际,可又有谁会理会直到他的脸上布满伤痕之后,秦煜的手才停了下来。
而看到清风这幅面容的秦煜却是笑出了声,·“对么,这张脸才配你·”·秦煜的眉眼笑意盈盈,可在清风看来,如恶魔何异·他好恨,他恨这人什么都没有做,却抓住了那个人的心,而自己却是用遍所有招数都不能在那人心上留下影子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南风馆里的小倌儿,他是大宗门里的少爷·可不管清风在心里头怎么想,秦煜都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在那个高之又高的地方站了那么久,哪里还能体会的了别人的苦楚惆怅何况秦大少,又是个心狠的··所以秦煜在见到清风毁容之后的模样是,倒是颇有一番志得意满的情绪。
当下在清风的白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后,便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可出了庭院的秦煜却是和那个来时遇到的黑奴··“秦道友手上沾了那么多人的血,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会觉得难以成眠吗”·那人一袭黑衣伫立门前,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便是开口问出来的问题都没带着一丝一毫的感情,好似不过只是在问秦煜一会儿,要去哪里游玩。
可秦煜听了这话却是收敛了神色··“道友来此,不会只是为了问在下这个问题吧”·那人笑笑,不作言语,可手里头却是递过来一个瓶子。
秦煜先是接了,“这是”·“凤凰精血·”·作者有话要说:小亏说我是存稿箱里的最小最小的小妹妹·她说她没有存稿了,所以她逃走避难啦。
明天不更你们会打我吗捂脸·☆、假作真时真亦假·这几日里,道修诸地可算是腥风血雨掀个不停··先是晏几趁凌云宗诸位大能身在太一门之际,出其不意偷袭凌云宗,造成门内千余修士身死,凌云宗千年根基毁于一旦的惨状。
后来更有浔阳城柳家临阵倒戈投向魔修一派,偕同万余魔修一齐包围正阳宗的困局·加上太一门掌门玉衡子被人陷害坐化,整个道修一脉竟是没了可以主持大局之人。
而与道俢一脉的混乱不堪相对的,是魔修一脉的高涨气焰·何况晏几夺三令,闯千颜,欲得傀儡铃的流言,早已是沸沸扬扬,举世皆知··当真是,夺令之势,锐不可当。
可不论这流言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事实如此还是有心人刻意为之,终归闹得道俢一派不甚安宁,然后在道俢一脉里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几个派别·有主战的,有观望的,有迫不及待想要报仇的,更有怕了想要投降的。
终日争吵,没个消停··而今日这正阳大殿上上演的,仍旧是这么个戏码··这首先站出来的,自然是凌云宗长老紫霄,·“依着归云师侄的意思,我凌云宗千百修士的身死之仇就不报了我凌云宗毁宗之恨就忍了”·紫霄虽说是凌云宗一派长老,比刚刚接任太一门掌门之位的归云高那么一辈,可毕竟只是个长老不是如何能对着一派掌门叫出什么“师侄”的名号如此,不过是心里气愤,想要在言语上激一激归云罢了。
归云又会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归云面上还是一派恭谨礼让的模样,·“紫霄长老莫要动怒,归云绝无此意·那晏几为一己之私而至天下大义于不顾,妄动杀念,致使凌云一宗血流成河,冤魂无数,你我修道之人,岂能容忍何况若是让晏几进了千颜洞府,抢了那傀儡铃铛,今后又必是腥风血雨之局面,你我又如何忍心只是现下正阳宗被围,解困才是最重要的,莫非紫霄长老想让正阳宗步上凌云宗的后路”·“你们这样吵来吵去有个什么意思依着我,出去打就是了我道俢一脉还怕他不成”说这话的是正阳宗见阳峰长老穆青。
穆青每日看他们吵来吵去,早已是不耐烦,如此躲在宗里当缩头乌龟,早就让他受够了故而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直直吼出了声··得问穆青说了此言,遂旸亦是不赞成,“穆师兄此言亦是有失偏颇,若是如此一战,我道俢一脉又要白白丢掉多少修士的性命此举不妥不妥。”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我们就仍由那晏几欺负到我们头上嘛”·穆青此言一出,场上诸人也是尽数沉默··是啊,难道就任由魔修作孽·可不待诸人有所反应,门外头的小童却是慌里慌张跑了进来,·“禀告掌门,诸位师叔祖,门外柳家家主柳元求见。”
“哼,什么柳家家主,不过是魔修的走狗罢了那个叛徒倒还敢来”·听到穆青如此说话,吕致一不由呵斥一句,“穆青,切莫妄言。
便先听听他说什么·”说罢,便又回头对那个小童说道,“引他进来·”·那小童得了令,自是慌忙转身,前去报信了··而殿里的吕致一、归云、紫霄等各式长老级人物则是都分主次坐了,静待柳元到来。
然后不过半刻来钟,那柳元便就缓缓踱了进来··当真是不一样了··谁不知道那柳元之前是个什么模样的玩意儿便就是在正阳宗里头的一个小小主事都能将他吓得屁滚尿流。
如今小人得志便就显得张狂起来,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柳元在此见过诸位掌门,诸位长老·”·这柳元嘴里虽然说着什么问好的话,可脸上的神色却是半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细细看来,倒是一派的自得神情··穆青见此,哪里还能坐得住当下拍案而起,·“有什么话赶快说,说完赶紧滚蛋”·就算那柳元自己觉得自己与从前大不一样,可奈何见识修养依旧不过是以前那个不成气候的小家主,现在听到穆青这么不客气地对自己说话,当下就变了脸色,·“穆青长老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穆青一听,这还得了就跟你说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让我强忍着不喜了,你还敢再说废话当即心下一怒,一记木系飞剑就往柳元身前狂卷而去·可那柳元居然不闪不避,当下化出一面黑雾所就的镜子,就将那飞剑隔在了三尺之外·此举一出,满座皆惊·这柳元的修为未免也提升得太快了·而成功挡住了穆青飞剑的柳元则是更为得意。
我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待到魔尊大军一到,你们这些人不都得跪在地上求我饶命心里头既是这么想着,柳元的神色就不免更是得意,·“我以为穆青长老只是不会说话罢了,谁曾想竟是个连事情都不会做的蠢材。
难怪道修一脉凋零至此,真是可悲可叹·”说罢,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一派十分惋惜的模样··穆青见此,头上早已经气得冒烟儿了,奈何修为不够,只得生生咽了这口气。
最后还是吕致一使出一记灵力,将他二人分开···“柳家主有什么话还是尽早说了吧·”·听着吕致一这么说,那柳元总算是正了正脸色,“魔尊说了,他亦无意多造杀孽,只要你们正阳宗将正阳令双手奉上,他便即可撤兵,绝不拖延。”
可听了柳元这话的紫霄却是站不住了,·“不愿多造杀孽这可是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晏几造的杀孽还少吗我凌云宗千百修士的性命莫不是他杀的回去告诉晏几,此仇不报,我紫霄枉自为人”·“紫霄长老的意思是此战不可避免了”·“对你回去叫晏几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我紫霄来取”·紫霄此言虽是太过果决,可在场诸人却是没有再反驳。
人家都欺负到门口了,还能坐以待毙不成·那柳元见这些人态度坚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既然诸位长老不理会宗内修士的性命,我柳元自也无话可说,三日之后,咱们一决高下”说罢竟是身子一转,扬长而去。
可不待在场诸人从柳元的话里回过神来,却有一人从后头走了出来,直直跪在地上,·“不肖弟子莫子元有事禀告·”·诸人一看,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年轻修士此刻正趴伏在地上,行了个跪拜大礼。
而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秦怀安却是心里头一亮,这子元,可是柳家子孙啊··吕致一见莫子元如此行礼,心里头也略略升起来些疑惑,·“禀告何事”·可跪在地上的莫子元却是双肩不住抖动,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似是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心一般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来,·“弟子不,不肖,其实,其实弟子,乃是那,那,魔修的探子”说出这句话的莫子元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当下就趴在地上,再不敢抬起头来。
而此言一出,更是震惊了在场诸人·吕致一当下不由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地向莫子元问道,·“此言究竟何意此事的来龙去脉又当如何”·莫子元听此,才略略收拾了心情,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吕致一,·“弟子幼年是家中庶子,本来是不能进入家中宗谱的,可弟子却偏偏又生了个天魔体质。
我爷爷,就是那柳元,却因此生了歹念要将我送给阴山老祖做徒弟可我又如何能不答应我如何能让娘亲死了都不能进柳家祖坟,死了都没有归宿可今天,当弟子看到那柳元的如此步步紧逼的时候,我又如何能至诸位师叔师伯的性命于不顾所以弟子今日,不得不讲此事说出来”·“弟子愧对师尊和诸位师叔师伯的教导,愿受门规处置。”
说罢,又将身子伏下,跪在地上··吕致一听罢,也是默立良久··莫子元身世如此,孝心如此,坦白如此,吕致一又如何能下得了狠心去罚可若不罚,门规又当如何·最后,还是归云站了出来,·“吕掌门,归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归云师侄身任太一门之首,如何有不当讲的”·归云听罢,略略笑笑,·“这天下修士本自一宗,道修也好,魔修也罢,都是感悟天地,证法大道罢了。
莫师弟虽说身为魔修,但只要有颗向善之心,那便是种了善因·如今那晏几杀戮深重,已是种了恶因,如何还能为天地所容不如,便由得莫师弟,取而代之罢。”
归云此言一出,几十双眼睛便都直勾勾地看向他,便就是莫子元,也是一派震惊神色,“如此不可,子元乃是罪人啊”·可吕致一却是有所心动。
归云此言不差,那晏几如今已然背离天地道法,自该承受天道恶果·若是莫子元能担任魔尊一位,天下便可再无纷争,如此,方才是天下修士之福·故而转过头来,就对莫子元说道,·“莫子元,从今日起,你再不是我正阳宗座下弟子。”
莫子元听此,脸上立马露出急色,·“掌门的,我……”·“你且听我说完·你虽再不是我门下弟子,但你仍然可以为天下大义略尽绵力。
只要你有心向善,纵使身为魔修,亦可得证大道·三日后,待得魔修攻山之际,我遣数十位道修修士与你一同杀出重围·你们一同回到魔修之地,断掉晏几的后路”·莫子元闻此,自是无不应答,·“子元定然不会辜负掌门重托”·之后大殿之上的种种谋划此不赘述,却说在莫子元回到住所的时候,发现秦煜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不知子元现在可否告诉师兄,你的条件是什么”·莫子元见着秦煜过来,也不惊讶,好似早已知晓了一般,“我还是得先恭喜师兄拿到了凤凰精血。”
“呵,你我之间不必赘言,你便说说,你如何才肯把那五种药材予我”·莫子元闻言笑笑,说道,·“还请师兄拿正阳令来换。”
秦煜似是不可置信,“我如何知道那正阳令哪里子元也太看得起在下了”·“你不知道不要紧,有人知道就好了。”
“何人”·“我·”·秦煜回头,便见凤染逆着光,站在门前··作者有话要说:·☆、千般机巧万般念·“偷令之事,少主可有主意了”·秦煜在门框旁边斜倚着,对着凤染问道。
可凤染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仍是站在书桌前,凝视着前头那一方白墙·那里,便是之前挂着苏暮画像的地方··二人良久静默,谁都没有说话。
秦煜见他不答,转身欲走,却不妨凤染在此时开了腔,·“倒是略略有了些头绪·”言罢,便将身子转向秦煜,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只不过一个是眉眼冷峻的寡淡深沉,一个是神色轻佻的故作轻松。
他们,皆不是从前的他们了··秦煜笑笑,又将身子倚在门上,·“哦不知秦某人能否有幸得知一二·”·凤染闻此,却是笑了。
如同多年前初见一般,半点世俗气不沾地笑了··可这笑,却让秦煜心里一滞··这是凤染自那夜大火之后,头一回这么笑··“莫非秦道友还在责怪凤染之前的不当之举若是如此,凤染在这头便向秦道友赔罪了。”
说罢,还躬下身子,长身一揖··凤染这一下子礼数周全,态度恳切,绝无半点错处,便真的好似在跟秦煜道歉一般·只是秦煜如何能信那点点筹划明明都是他凤染刻意为之·“秦煜技不如人,为人所制,自是命中注定受此屈辱,少主歉意,实不敢受。”
这语气里头的挖苦之意浓浓,凤染又如何听不明白不过凤染却没有在这上头纠缠,·“那日我误入禁地,虽说未曾窥到门径,却也发现了些许端倪。”
“何许端倪”·“那禁地下头是一整条火系矿脉,阵法中的所有灵气尽数来自于此,所以若是采用武力与之相抗,下场唯有筋疲力尽而亡。”
“若是不能硬闯,那又待如何”·“这阵法乃是被动开启,若是我们不使用灵气,便就不会引发那阵·只是如此,找到正阳令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秦煜听到这里,心里头不禁一沉,·“莫非这禁地便去不得了”·“也不尽然·那日程皓来抓我的时候,可是御着法器,腾云而来。
他能运得灵气,你我便运不得吗”·“你这是何意”·凤染将身子转正,眼神里头熠熠生辉,·“据说正阳宗里头有一味丹药,专隐灵气。
而正阳宗里头的各式丹药,好似都由令尊秦怀安秦长老掌管吧”·且不论秦煜和凤染在那头谋算着怎么取得正阳令,却说楚枫下此时正在山间布阵。
明日,便是那晏几攻山之日··仔细说来,楚枫下是一点阵法天赋都没有的,但不知为何,心里头却觉得自己应该来,好似挨着这阵法近些,便就能挨着以前的回忆近些。
虽然他并不记得··不过旁边的人却嫌他碍手碍脚了,·“楚师兄,都说火系灵石要放在离位啦,你怎地老是放错你还是快去旁边坐坐吧”这人一边说着,一边又推着楚枫下,直直把他推到了一处阴凉所在。
楚枫下见此,也只得尴尬笑笑,摸摸头后,寻了块石头坐下··可这一笑不要紧,却让眼前的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自这楚师兄失忆之后,脸上的阴郁便再也不见,天天都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你瞧,冷不丁还笑上那么一下。
这让人怎么受得了于是这人也不敢再看,摆了摆手就往回走··只是不知道心里头想着什么,脚下踉跄一下,差点就摔了个大马趴··“又把你撵出来了”·楚枫下闻言,便就回头一看,然后就看见许黎一身玄衣站在树下。
“可不是么,他们总嫌弃我笨手笨脚的·”·许黎听见楚枫下那略带埋怨的口气,脸上不由地就挂上了些许笑意,“你本就不是布阵之人,何苦呆在这里”·可楚枫下闻言,却是说不出话来,眼睛往旁边一移,就看向了远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可只要是在这里,方才觉得心安一些。
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人在这里留下了影子一般·”这么说着,楚枫下嘴角处的笑意也就不自觉地深了,可他忽而又转向许黎,“许师弟,你可知道我从前的事”·许黎看着那双满是神采的眼睛,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倒是楚枫下不曾在意,又自顾自地说道,·“也是了,你我并非同峰,你又在外修炼多年,怎会知道我之前的事,是我糊涂了·”可不过转瞬,楚枫下便就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目光灼灼地就开始盯着许黎瞧,“不过我最近听说在许师弟的院子里头住了个绝色美人,那人可是许师弟的红颜知己”·“哪里,是楚师兄道听途说罢。”
楚枫下闻言,当下便不依了,“许师弟莫要骗我,底下的小童都传遍了,说许师弟你藏着一个红粉佳人,就连她的衣物丹药皆是亲手准备,若不是许师弟的心上人,哪里有如此照顾的道理”·许黎似是无可奈何,·“便是我说没有,你也不会信的,所以我也不说了。
我还得去东门视察,便就先走了”·说罢,竟是顿也不顿,径直走了·倒是留下楚枫下一人气急败坏地在那里跺脚··不过这头刚走了没几步的许黎却是停了下来,“凤少主既是来了,如何不现身”·凤染的声音里头似是带着点笑意,“倒也不是故意不出来,只是脑袋里头在想些事情,所以耽搁了些许。”
然后随着这话从空中传来,凤染也缓缓从密林里走了出来··“哦倒不知凤少主在想什么”·凤染将眼神直直看向许黎,“在想许公子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替秦煜照顾苏暮的。”
许黎闻言,却是轻笑,·“其实许黎也在想着一件事情·”·凤染故作惊讶,·“不知凤染能否得幸一闻·”·“凤少主自是有幸的,说来这事情也是与少主有关的。
我在想,凤少主又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来替莫子元偷正阳令·”··凤染看着许黎不卑不亢的神情,一时间倒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当真觉得,许黎是天下第一蠢蛋。
“秦煜那人心狠,别人对他的好,他从来看不见半分·你这样守着他,又有何益”·“是啊,大师兄那人心狠,可你我又有哪个能割舍的下况且他看不看得见我对他的好又有什么重要我便是爱他,与他何干。”
“只是我想奉劝少主一句,莫做什么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说罢,竟是再不看凤染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凤染站在风中,被风打乱了发髻。
作者有话要说:·☆、至死方休不敢降·说起这道魔两修千万年来的纷争,斗法者有,寻仇者有,但如同今日这般浴血厮杀,不死不休的,却是寥寥·然后老天便就像是不忍心看一般,将昨日还晴朗一片的天空遮了个干干净净,一时之间风云变色,狂风呼啸,雷电轰鸣,大雨倾盆而至。
可谓是遮天蔽日,不见流光··晏几大抵也是下了狠心,竟是不顾这漫天狂风肆虐,不睬那倾盆大雨磅礴,自寅时起,便遣派四路魔兵,自正阳宗东南西北四处山门而入,与那里恭候多时的道修诸人来了个狭路相逢。
待得两路人马相遇,便是万千灵气冲天而起,喊杀之声震动天地的局面,只留下斑斑血迹染红大地,累累尸骨堆满山涧··而这里头,自然也有柳元的身影··自柳元受了魔修的好处之后,便就自诩魔修一派,心里头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都是如何能够立上一功,好在晏几面前好好地露一次脸。
何况那莫子元还是魔修右使,今后他柳家,还能不是西地里头最大的世家·也因着心里头这么想,柳元的心思可就活泛了,待得听到魔修准备攻山的时候,就自告奋勇,抢到了这西门一地。
可不料他柳元软柿子没捏到不说,倒是踢到了铁板一块··与他柳元相持不下的,正是守在西门的楚枫下··“西门的修士现下唯你一人,纵使你宁死不降,也改不了西门被破的局势你何苦再在这里纠缠”·楚枫下哪里肯与他废话,手中印法一变,无数冰刃便就自阵中化出,不过须臾,便就冲向了柳元一行。
柳元见此,连忙化出黑雾阻挡,可心里头却是气急··当时柳元自山下而来,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道修里头不知有多少修士被俘,便是元婴修士也有死在他手中的。
眼看着这西门就要被破,却不知哪里出来个冰系阵法,一顿冰剑乱射,将他的攻势生生地给阻了下来·然后他定睛一看,那站在阵法里头的,不是楚枫下,还是谁·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柳元当下就准备活捉楚枫下,以泄多年受压之恨··可他却打错了如意算盘··他本自以为这楚枫下不过是个金丹修士,纵使有阵法相持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当下便遣了几人去闯阵,没想到阵没闯过不说,倒是连性命都赔上了几条··柳元这下才意识到这楚枫下的能耐·可他又哪里能放过这么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当下心里头一转,就生出一条颇是阴狠的计谋。
“好好好,你不降没关系,我便来让你的同门来告诉你该不该降”柳元说罢,便从队伍后头拉出一排人来··这些人尽数被捆仙绳束着手脚,现下更是一溜烟儿跪在那些魔修的前头。
楚枫下见此,哪里还敢再使招数,只怕没伤到那些魔修半分,却是将自己的同门杀了个干净·可那柳元却是没放过这些人,他伸手一捞,便就将一人箍在怀里。
“这位道友,你来说说,他楚枫下该不该降”·这人被柳元箍得死死,哪里还能说出来何况此人脸色苍白,面目血色,明显是受了重伤·而楚枫下一见此人,心里便是一沉。
这人不就是昨日那个与自己一同布阵的师弟么昨日谈笑的音容面貌仿若还在眼前,怎的不过一日,就变成了如此模样·可柳元见到楚枫下的神色,心里头却是有了计较。
当下伸手一抓,手臂便就从那人身上当胸而过然后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臂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进入了楚枫下的视线··楚枫下见此,当即便就心中剧痛,目眦俱裂。
可不待他缓过劲儿来,柳元又猛地将手一转,然后那人身前便就只留下一个诺大的血窟窿·那个昨日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此刻便就如秋日落叶一般,缓缓、缓缓落地,再没了生的可能。
“楚枫下,你降是不降”·“柳元,你今日造下这般杀孽,就不怕他日遭到报应吗”·“报应”柳元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当即便就仰天大笑起来,“你看到天底下的哪件事是老天看得见的”说罢竟是又从地上拽起一人,·“我再问你,降是不降”·可不待楚枫下说话,那被抓住的修士却是先喊了起来,·“求诸大道,死何足惜,师兄领命,莫弃山门”然后猛地一使劲儿,就拿头往柳元的怀里撞·柳元哪里料得到这人会突然发力,自是被这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一撞只是这人灵力被锁,便是撞到了柳元又能如何柳元便是身形都没有丝毫晃动。
倒是柳元心里气极,抬起手来便是一记灵力,然后这名修士便如之前那人一般,当下毙命·可这人的死,终究没有白费··那些还跪在后头的诸人亦是再难容忍,竞相晃动着身子想要摆脱那些魔修的控制,嘴里更是齐齐高声喊道,·“求诸大道,死何足惜,师兄领命,莫弃山门”·这声音厚重辽阔,直达天际,一声一声道的皆是这些修士的信仰可他们能不顾自己的命,楚枫下能吗那么多那么多人的性命,他楚枫下一人如何担待得起·然后一句话,便就从楚枫下的嘴里说了出来,·“好,我这便出来。”
此言一出,先不说柳元如何喜出望外,却道说那些被俘修士尽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嘴里更是高声喊着,·“师兄糊涂”·“不可”·“莫为了我们丢了山门啊”·可纵使他们这般喊着,楚枫下的身影却仍是不紧不慢地从阵里露了出来。
然后那一步一步,便就尽数打在了诸人心上··而那柳元,更是得意··刚刚还那么斩钉截铁,现在不还得乖乖任我摆布心里头更是在笑楚枫下天真如此,竟会以为他投降了便可换得这些人的性命。
他难道不知,这天下从没有斩草不除根的道理·是啊是啊,这天底下从没有斩草不除根的道理,他柳元知道的,楚枫下又有什么道理不知道只是楚枫下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在他面前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再不济,他也得死在最前头··所以当楚枫下走到柳元身前三尺的时候,一记冰系灵力便就冲天而起,直往柳元面门而去柳元当下躲闪不及,只得抬起一只手来阻挡,可又如何能阻挡的及一时间血雾四散,嚎叫满天,待得那雾气散去的时候,便就见柳元一手捂在断臂之处,神色愤愤。
·谁也料不到楚枫下敢动手,因为他这一动手就意味着要与万千魔兵直接相抗要知道如今他可失了阵法辅助啊·他怎么敢怎么敢·可楚枫下还真的敢了。
纵使一人身对万千魔兵,便又如何只要有一口气在,便就血战到底·此等局面,唯有至死方休··不过便是个死,壮士何惧哉·楚枫下根本不顾及身旁有多少魔修,来一个便就杀一个,来两个便就杀一双双目通红,灵力乱飞,无数冰刃漫天织网。
眼前更是看不清来人,心里唯有一个字,那就杀满世界里头好似只有一个颜色,那便是血的颜色别人的血,自己的血,早已分不清楚,便是身上的伤口也都没有了知觉,手上也唯有一个动作重复。
然后身后忽地便就传来一阵寒意,可楚枫下当不确顾不得半分,因为随着那寒意一同来的,还有一声女子的娇喝:·“小心”·“小心”·秦煜一把将正欲上前的凤染拉住,还略带紧张地看了他一眼,“那空中的各式粉尘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就敢往上头走”·凤染闻言,倒是戏谑地看了秦煜一眼,·“怎的,你在关心我”·听了这话,秦煜却是一下子失了言语,不过秦煜转瞬就将拉着凤染的手收了回来,·“我只是怕你死了,拿不到正阳令。”
说罢身子一转,就走到了后头··凤染见秦煜如此,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动作依旧没有停,·“我们既是吃了那丹药,便就再没有引发阵法的可能·纵使这些粉尘尽数是穿肠毒、药,又能奈你我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告诉你我卡文了所以才停在这里吗orz周公保佑让我在梦里头想出情节来~·☆、是非成败皆枉然·那日秦煜和凤染二人吃了隐灵丹后,便就直接去了禁地,待得二人一番打探之后,便在阵法之中找到了一处破绽。
这密林之中叶茂枝繁,花琼树玉,加之流金碎玉,自是美不胜收··如斯盛景,非自然造化不能成就··所以待得在这景色里头出现一抹极为艳丽的七色彩虹的时候,他二人便知有了门路,当下运起灵气便直往彩虹那里而去。
不过须臾之间,就到了这彩虹近侧·到此才发现,原来这彩虹不是彩虹,而是万千药粉织就的一方大阵·到底是凤染艺高人胆大,当下不曾停留就要进阵,可那眼前药粉又是岂是那些等闲物件儿秦煜心里一急,便就有了刚刚拉住凤染的那一幕。
不过凤染既是敢闯,就必是有他的道理··他赌的,就是这隐灵丹的成效·正阳宗隐灵丹,天下莫有不知其名也莫有得知其味之人,非正阳宗不能有,非秦怀安不能炼,此等丹药,当真还是丹药吗也许此药之唯一用处,便就是开启这禁地之门·所以凤染不曾停留,脚下步子一迈,就直往那彩虹里头而去·至此,便又是一方天地。
可惜这里依旧是幻境··你问凤染如何得知因为这里的景色与当初凤凰秘境的景色别无二致·如今正是桃花开得正艳的时候,漫天红雨随风而至,点点飘落直达耳畔,像极了当年种种。
甚而像的让凤染有了种,哪怕在此一世也再无遗憾的感觉·凤染轻点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头走去,直到远远地看见那座红色小楼··那红色帐幔随着微风卷起一角,然后渐渐地就露出里头的景色来。
只是任凤染如何伸长了脖子仔细眺望,仍是没能看到那人的身影·凤染无奈,只好一步一步再往前头走走,直到他一手挑起红幔,看到里头那人安静的睡颜··然后心,便一下子有了着落。
其实我只是想每天都能见到你罢了··凤染没有再停留,当下就到了那人身侧,坐在床头,便开始用眼神描画起那人的眉眼来··说真的,这世上怕是再难找到比秦大少更好看的人了。
可那人,偏偏那么招人恨··凤染缓了缓神色,只是那眼眶里头的红色,仍是泄露了他的情绪,然后不待他有所动作,眼前那人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璀璨夺目,容纳星辰。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人眼睛里头露出来的笑意,就像外头开得正好的桃花,那般绚烂,那般耀人·然后不待凤染想好如何招架,床上那人却忽而坐起上身,双手一伸,就掐住了他的双颊。
甚而那人眼睛里头,还露出来了那时偷偷做坏事时的窃喜,就好像自己还是小孩子一般··看到这里,凤染忽而笑了··这里果真是幻境,这一幕一幕皆是自己心中所想,这里头的秦煜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着的秦煜可这是幻境又如何多少人只为求得一梦而不得,若是能在梦中过此一生又有什么不能··凤染心动了。
便就如此罢··可偏偏此时一句喊声自远方而来,唤醒了凤染的美梦··秦煜见凤染进去许久不见痕迹,心里头自是焦急万分,可他又不敢擅自跟了进去,落得两人皆被所困的局面,故而只好大喝一声,唯愿凤染能听到此音。
而凤染也的的确确不负所望地听到了··那人不在眼前·那人还在远处··凤染心神一定,人便从那幻境里头闪了出来·在抬头看到秦煜的时候,更是目光灼灼地对秦煜说道,·“多谢。”
“多谢·”·楚枫下当时以为自己再没了生的可能,却不料一群怡红翠绿的各式女子自天边御风而来·这些女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一来便就分作两路,一路去解救被缚的诸多道修,一路则是到了楚枫下身前,替他抵挡魔修。
便就是刚刚柳元的那一记黑风,也是眼前这位女子所挡··故而待得楚枫下有了空档,便对那个女子道了声谢·那女子也不矫情,受了楚枫下的谢后便就再度加入到战局之中。
一时间战况扭转,那些魔修竟隐隐有了败相·而楚枫下更是愈战愈勇,当下运起一股子灵气便直往柳元那里而去而随着楚枫下的动作,那漫天狂风都似是静止了一般,就连那些雨滴都冻结成冰,一时之间万千冰锥便一齐往柳元那里而去·柳元失了手臂本就痛极,现下见到楚枫下御风而来更是内心恼怒,心里头只想着如何取其性命而后快。
故而当即就在手下化出一阵黑风·这黑风冲天而起,所到之处片甲不留,竟是将前头的各式冰锥席卷了个干干净净·可楚枫下又哪里会怕·当下也顾不得这柳元的修为高于自己,手底下化出一支冰剑便就直击那记黑风当下白光大炽,竟是生生将那黑风撕成两半·柳元见此也是一惊。
那记冰剑竟是穿越雾气直面而来·可不待柳元做出防备,身后头竟有一阵掌风先行而至柳元无法,只得转身挥出一掌,与那掌风的主人来了个直面对决。
而楚枫下更是趁着如此良机将那冰刃刺进了柳元后背·柳元自知受伤不敌,千余魔兵更是四下溃逃再难倚仗,故而心里头早就有了逃跑的心思·所以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双手一捞,就将身前这个与自己对掌之人捞在怀里,然后转身一掷,就又将此人扔到楚枫下身前。
等到楚枫下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柳元早已是没了踪迹··至此,楚枫下也不得不舍下柳元,先行照料起此方战局来··那魔兵之前之所以能战无不胜,乃是仰仗着人数众多。
如今道修这边有了许多女修士帮持,自是将战局成功扭转,何况魔修主帅柳元早已望风而逃,这些魔兵又哪里有不败的道理故而不过半个时辰,楚枫下诸人就将那些魔修赶了干干净净。
而就在此时,其他山门也传来了大捷的消息一时间欢呼之声不绝,喜悦之音难表,整个正阳宗上下皆在弹冠相庆,共同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楚枫下自然也是喜悦难当。
不过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那便是追击柳元,一报残杀同门之仇·可当楚枫下带领道修诸人赶到柳家大门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柳家正处在一片火海之中而在那火海之中似是能看出个人影来——柳清。
楚枫下当即便抓住一个四下逃窜的下人,·“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人见着大火本就怕的不行,现在又看见这么一大帮子人带着腾腾杀气而来,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当下便就跪在地上,接连喊着饶命··楚枫下见此早已是不耐烦,当下就把一记冰刃插到那人身侧,“好好说话”·那人见此,只得强力忍着心中惧怕,将此事的原委说了出来,·“少爷他疯了,疯了从寅时起,少爷便,便就开始砸东西现下屋子里头的东西根本就找不出来一件完整的少爷砸完了东西,就,就把我们叫去,说是要让我们走可是我们哪里敢听我们都是老爷买来的啊少爷见我们不走,就又开始笑,可笑着笑着,就又哭了最后说什么脏的,不干净的,竟是当下就放了一把火”·楚枫下闻言,自是明白了些许。
这柳清一辈子懦弱不争,可临了临了,却作出了这么决绝的举措·这世上的事,究竟哪个是算得出的·可不待楚枫下将这感想体味到深处,便有一道传讯符自天而降。
楚枫下当下用神识一扫,心里便是一惊,·“不好,正阳令被盗”                    ·作者有话要说:老天保佑二级能过老天保佑二级能过老天保佑二级能过·☆、万般苦楚皆自迷·秦煜忽而有点恍惚。
记得上次来这如意阁还是因为莫子元,只是可笑当时居然以为莫子元是在受人所欺·如今看来,这如意阁当是他魔修在正阳宗的据点当真物是人非,过往种种皆成笑谈。
不过秦煜此刻恍惚却不是为这如意阁··他之所以恍惚,是因为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待到今日与那人做了交易,自己便可开炉炼丹,等到苏暮醒来之时,晏几早已身死。
然后一切便就可以回到预想的轨迹中去··可即便是这样,秦煜却觉得无甚值得期盼的了·倒是凤染坐在身侧却如同相隔天涯的神情,让秦煜觉得无所适从,好似那人已经永永远远离开自己了一般。
而就在秦煜这厢走神的时候,门外却是走进来一个身着藏青长袍的青年男子··秦煜抬眼一瞧,鬼谷子··到此,秦煜不得不由衷感叹一声,这莫子元当真是个角色。
这鬼谷子是何人是魔修七将之首更是当日唯一跟着晏几闯过降妖伏魔阵第八关的人物如此心腹都能收归己用,他莫子元,能不赢吗·“路上耽搁,有所延误,还望凤少主与秦道修不要见怪。”
眼前这人笑意盈盈,眉目坦荡,到像是个温厚和平,中正大方的正派人士,倒不知何以流落到了魔修一地··不过在秦煜眼里,这人只有一个身份··“药可带来了”·鬼谷子似是对秦煜的问话早有预见,当下就从须弥芥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五种药材,一味不多,一味不少。”
秦煜见此,抬步就欲上前检验,却不料鬼谷子将手一收,就将东西又收回了须弥芥,·“秦道友莫要心急,也容我看一看那正阳令才好·”·可这话倒让秦煜有些好笑,·“我们都已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怕我骗你不成”·可那人只是略略笑笑,“小心些总是好的。”
凤染见此,也是笑了,当下从怀里拿出一块牌子就扔到了鬼谷子怀里,·“这东西我可不稀罕·”·鬼谷子接了令牌,也没理会凤染的打趣,当下就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来。
这令牌四四方方,通体雪白,触手而生凉,玲珑却泛彩·正面写着“正阳”,反面刻着“禁令”,四周花纹繁复,边角雕刻难摹,当真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玉。
何况这令牌上头灵气涌动成波,涟漪起伏不断,哪里还能造的了假·故而待得鬼谷子打量完毕之后,就抬起头来看向秦煜二人,·“正阳令果真名不虚传,此等灵力便是在我手中亦是如此澎湃,若是释放出来,必定是天崩地裂之象。”
秦煜闻言,也似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非是如此,又何以能封印了千颜洞府”·鬼谷子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亦是一笑,·“秦道友所言极是。”
说罢,也不磨蹭,当下便从须弥芥里将那些药材取了出来,尽数呈到秦煜面前··可秦煜此时却没了检查的心思,当下用手一卷,就尽数收到了须弥芥里··然后抬脚就欲出门,却不料凤染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秦煜不禁回头问道,·“你不随我一同走吗”·可惜坐在那头的凤染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秦大少这是舍不得我了”·那人的声音依旧熟悉动听,可这话里的调笑意味却是满满,好似他秦煜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所以当这话听在秦煜耳朵里头的时候,秦煜就说不上自己心里头到底是什么滋味了··当下心里一气,这便拂袖而去··可那厢的凤染却是在秦煜拂袖而去的瞬间敛了神色,·“该给他的给了,该给我的,是不是也该给了”·可那鬼谷子闻言,却没有着急回答,也不知道心里做何感想,便就说出来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若我喜欢上什么人,自是一丝一毫都不忍伤他的。”
然后凤染便就哧笑一声··“阁下这是在教训我喽”·“不敢·只是少主应该比我更明白,梦魇,没有解药。
所谓解药,不过是越陷越深的□□罢了·”·且不说凤染这厢与鬼谷子如何斡旋,却说秦煜出了门后就觉得自己灌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其实倒也情有可原。
当时凤染如何腻着秦煜缠着秦煜,诸位与我一般,都是有目共睹的·而现在凤染如何不屑一顾如何冷眼旁观,我们也都瞧得真切·任谁被如此区别对待之后,也都该有些怨气吧何况秦大少从来都是个被捧到天上去的人物。
所以也该着柳元倒霉··那日柳元受伤逃跑之后,当即就往柳家大院里赶,本意是带上金银细软再行跑路的,却不料还没到了家门口就看见主巷里头火光四起·这不是自家倒霉儿子干的傻事还能是谁当下也再顾不得儿子孙子,身子一转就直接飞到一处密林养伤去了。
不过柳元的修为可真不是假的,即便是手臂被斩,后背重创,也没让柳元受了多大苦楚,甚而不过修养了一夜便就大好了起来··这身子一好利索么,柳元的心思可就又活泛了。
这不,还不待正阳宗里追捕他的风声散去,这就火急火燎地就往如意阁赶··然后就跟刚刚从如意阁里出来的秦煜撞了个正着··可不就是命中注定么··不过柳元在见到秦煜的时候却是先窃喜了一番,别忘了在这柳元心里头,秦大少可一直是莫子元的狗腿子啊·所以柳元当下就趾高气昂地吆喝来了,·“你小子可是打如意阁而来”·秦煜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故而在听到柳元这么不客气的一句话时,当下就怒火中烧,想要杀人了。
不过这想要杀人之语,当真不是玩笑··然后柳元便就觉得自己肚子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到处冲撞,四下撕扯地像是要将自己活活劈开当下便只得跪在地上四处翻滚,脑袋顶上更是冷汗涔涔冒个不停。
“你,你在我肚子里头使了什么手段”·所以说这柳元还不算笨,知道自己这般境地皆是秦煜所为··而秦大少则是蹲在柳元身侧,用手戳了戳柳元的断臂之处,·“都少了一只胳膊了,还敢真么横倒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自然了,这柳元也绝对聪明不到哪里去,不然也不会都成为秦煜砧板上的肉了,还认不清当前的形势,·“秦煜,你才是好大的狗胆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之子元,有你好看吗”·可秦煜只是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且不说我听不听他莫子元的话,便就是他莫子元愿不愿意救你还是两说。
那极乐丹的滋味,可好”·柳元闻言,心中顿明··自己如今受人所制,乃是因着这极乐丹的缘故这丹,这丹可是子元给的啊·可不待柳元想明白莫子元所作所为的来由,便觉得自己丹田之中的元婴似是不受控制了一般柳元当下便往自己身前看去,然后便看见那元婴小人一步一颤地就往自己身外而去,而在那方向的尽头,有着一根带着两颗尖牙的藤蔓·而这藤蔓的主人,自然是秦煜无疑。
只见那藤蔓一跃而起,当下便将柳元的元婴咬在嘴里,然后一口一口就开始吃了起来而那柳元则是躺在地上满地打滚,疼得再也说不出来··而偏偏此时,却有一句话从空中悠悠传来,·“原来,这便是那极乐丹的用处。”
秦煜回头一看,便见许藜站在远处··作者有话要说:小亏本来是想鞭子纹身滴蜡油的,可有点不忍心了·秦大少,我该怎么虐你虐出新高度orz·☆、不再相见不相思·站在千颜洞府封印前的那一刻,晏几突然有了一种极为熟悉又极为怀念的情绪,就好像自己在很久以前就来过这里一般,而现在,便是回归的时候。
其实晏几一直以来等的,便就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有所遗落,所以他必须寻找·何况他也想知道,那种在心里头不断惦念的感情是什么,他想给苏暮一个答复。
至于围困正阳宗,从来都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晏几早已在三天前就来到了这里,他唯一等的就是正阳令的到来,只要正阳令一来,所有的谜底都会解开·可偏偏这个“等”字,如此难熬。
所幸那人终是在太阳仍未落山的时候,来到了此处··当下晏几身旁人马作两下而散,在中间露出条三尺来宽的通道,而鬼谷子便沿着那路一直往前,直到晏几身前,然后右膝一弯,便就跪倒在地,·“属下幸不辱命,得令归来。
今日在此,特将此令献于魔尊”·可晏几在看到这令的时候却是有些愣怔,那种记挂了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然后当下便想喊苏暮的名字,可待得往左边一瞧的时候,才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从何时起,自己便习惯了那么一个人呢·便是晏几那么个不知悲喜的人物,却也在回头的时候,泄露出了一丝黯然·不过这黯然转瞬就失了踪迹,晏几衣袖一摆,那正阳令便就飞到了他的手心。
然后余下众人便就匍匐跪倒,一齐大喊,·“恭喜魔尊集齐三令”·晏几自己也在心中默念,齐了,齐了··然后待得静默片刻之后,晏几终是回过神来,手下一撩长袍,便就转身往那洞府里头而去,·“尔等在此静候道修来人,莫放一个人进来。”
这千颜洞府果真不辜负这“千颜”二字,洞府里头百种颜色千般色彩,端是流光溢彩,惊艳异常·晏几细细一瞧,方才明白这光华的来由乃是在洞府石壁上头嵌着的灵石宝器。
·不过这些东西可入不了晏几的眼··晏几只是一步一步往里头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般··不过越往里走,里头的湿气就越重,外头的光线也一点一点地失了痕迹,唯有阴风阵阵伴着鬼哭之声,一派的苍凉萧索。
不过晏几却未有丁点畏惧之心··他本就是这世上难寻的强者··然后在那通道的尽头,就出现了一面两人来高的石门··这石门上头青苔斑斑,蛛网成结,一看便就知道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何况周围草蔓疯长,枯藤遮掩,自是个千百年来都不曾有人来过的地方。
晏几伸过手去,便就一寸一寸地在那石门上摸索起来,罢了,还将那些乱枝枯草尽数除去··然后那三个排列成倒三角状的凹坑就出现在了晏几眼前··与此同时,秦煜也在一扇门前站立。
自那日从如意阁里回来以后,许黎就再没有跟秦煜说过一句话·冷漠如斯,让秦煜不禁有了些许心虚之意··所以秦煜此时便就站在了许黎门前,只是踯躅许久仍是没有动作。
忽而他心下一定,似是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总算将这扇门推开了·不过秦煜刚看了一眼,便就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那间屋子里头,挂满了自己的画像。
或颦或笑,或恼或忧·行走坐卧皆是姿态,喜怒哀乐全算文章··那么多,那么多,好似把自己刻到骨子里头了一般··秦煜知道许黎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情深到了如此刻骨的地步。
而站在画像前头的许黎却似没有发觉一般,仍是看着眼前的画像不作回应,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头,难以自拔··而秦煜也是就这么看着许黎的背影,良久静默。
忽而许黎转身看向秦煜,·“大师兄,若有来生,我定不与你相见·”·那眼睛里头雾气氤氲,那声音里头哽咽难续,那姿态里头形销骨立,怎能不让听者同感苍凉可偏偏秦煜却没有开解劝慰的半点立场,让那个风光霁月般的绝世男子如此憔悴零落的罪魁祸首,恰恰就是他秦煜·秦煜再也受不了这难以言说的钝痛纠缠,当下身子一转就离开了此处,自然也就没有听到许黎后头说出的那句话,·“如此便不得这无望相思。”
怎一个凄苦了得··秦煜呵秦煜,“煜”之于你光华璀璨,你便也只看得见前头明亮处的苏暮一人,寻之追之,求之赶之,汲汲营营,机关算尽。
可你又何曾想过转过身去便可又得一方天地你又可曾知道藏在后头斑斑驳驳阴影里头的,还有多少人·碧落朱砂、英华木槿、清涟梨果、丹心赤莲、野马葛藤,这世上最难集齐的五味灵草,再加上可遇不可求的凤凰精血,只为了那么一枚五行丹,只为了那么个梦里头的人。
当真是用心良苦··可当真值得么··是啊,当真值得么秦煜也在问自己·可是事到如今,哪里还有秦煜后退的理由便早在最开始杀死孟竹的那一刻,他秦煜就再没了退路只能如此一路走。
也许,一路错·秦煜闭目缓了缓神色,终是将那颗在手里头把玩许久的丹药送到苏暮嘴边,喂与她吃了··待到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然后紫光一闪,秦煜便就没了踪迹··可偏偏此时,在苏暮屋子里头,又闪出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染··如何能让心比天高的秦大少一无所有呢最最重要的,怕就是让他看到自己一直谋划的美梦寸寸破碎,散化成泥吧·那这里头,又怎么能少了苏暮·凤染从手边幻化出一柄匕首,在自己手心划出一道血痕,然后变掌握拳,移到苏暮唇角。
然后那点点精血就落入的苏暮的口中··再然后,床上那人的睫毛就有了些许颤动,不过片刻,那人就幽幽转醒··而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凤染却是笑的耀眼灿烂,·“秦煜,可是去杀晏几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亏(亮晶晶的小眼神):大家知不知道鬼谷子其实是莫子元的正牌小攻嘞~正真的温柔暖男哟~待我有空会好好八一八他们之间滴爱恨情仇~·小满(一巴掌打到小亏后脑勺):你的穿书呢你的种田呢你的戏子呢你的随笔小短文呢这么多坑不填还敢开坑·小亏(掩面狂奔):嘤嘤嘤~·☆、前尘往事再聚首·话说当日秦煜自正阳宗御器而来,一路风雨兼程,半点不敢停歇,这才堪堪在一日之后到达了千颜山脉。
可此时的千颜山脉却早已不是以前的千颜山脉了··山上的雾气尽数散去,将那些原本被这雾气所隐的花花草草、料峭怪石尽数露了出来,加之晚霞明艳似火,倒是一派安然和顺之景。
哪里还似传闻所言的萧索寂寂,鬼影重重·不过待得秦煜飞至山顶的时候,才终是明白在这安然和顺底下藏着的,乃是暗流涌动的杀伐之气··正阳令被盗一事一经传出,道修诸人便就知道自己中了魔修调虎离山之计。
那晏几先是勾结太一门叛徒归风取得太一令,后来又血洗凌云宗抢到凌云令,现在更是借着攻山的名义暗中派人偷取正阳令,此等宵小行径,如何能为道修诸人所耻何况晏几此时已经集齐三令,破除千颜洞府的封印更是指日可待,道修诸人又岂能任由他晏几扰乱世间故而当日便就集齐三路人马,直往千颜山脉而来。
可魔修诸人又岂会不知道修的反应自是早早布阵设法,静待他们落网··再然后,便是两路人马生死相搏,杀伐不断的场面··可道修诸人进攻无果,魔修一行退敌难成,二者打得难解难分,双方修士又死伤过半,如此下去,莫不是要让他们两派的人都死干净了故而他们两派都有了停战的念头,一个是不敢强攻再造杀孽,一个是不敢迎敌枉作死伤,故而才有了这么个僵局。
不过这都不关秦大少的事··秦煜要做的,便是找到晏几,趁他补全灵魂之际,给予他致命一击·故而秦煜当下便就隐了身形,直往后山而去。
世人只当千颜洞府只有一个入口,却不知这洞府乃是一块千丈钟乳巨石而就,里头道路曲折蜿蜒,入口又何止一个·秦煜脚下生风,不过半刻来钟,就到了后山一地。
却不料早有人等在这里··“我便知道秦大少一定会先来此处·”·这话说的笃定万分,便就像是秦煜多年的好友一般,何况那话里似还带着丝丝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与秦大少聊天叙旧。
·可秦煜却是一派迷惑··眼前这人仍是一幅黑衣黑帽打扮,里头的肌肤神色更是露不出半点·可秦煜当真不记得自己何曾惹到过这个魔修七将,·“听阁下言下之意,似是非常了解秦某了”·那人闻言,似是哧笑一声·“了解倒是说不上,但总是要比别的什么人,多识得秦大少一些的。
比如……”·“比如什么”·那人又笑,·“比如知道秦大少如何杀死师弟,如何陷害同门,如何为自己一己之私不顾世间大义,如何披着一张人皮却尽作些猪狗不如之事。”
这人说着说着,声音就冷了下来,罢了,还将一双满是寒意的眼睛看向秦煜··秦煜见此,却是一惊··“你到底是谁”·可那人听到秦大少如此问,却又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是谁我也想知道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到底是谁”·那声音里头苍凉凄苦,字字啼血,便是秦煜听了,心里也是一阵翻腾,难以平静。
可还不待秦煜有所准备,那人手下便就捏出一记法术来,然后万千雨丝便就自天际而来,所谓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可那雨滴落地之后不是润物无声,滋养天地,反倒是点点侵蚀,径直砸出一个一个的小坑来。
而秦煜见此,心里头更是诧异,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误入此阵·不过秦煜可没了再行思考的空档,当下运起一股子九转雷火就将自己全身包裹。
可不料这雨落到火上之后却没有熄灭,反而有了势头更大的趋势·秦煜微微皱眉,当下再不敢用九转雷火阻挡,使出一记烈焰掌就往那漫天飞雨之中拍去。
可便是如此,秦煜仍是被那无所不在的雨滴打了个正着·那雨滴似是怪异得很,落入肌肤便就是彻入骨髓的疼痛秦煜被这疼痛弄得心神不定,手下印法一乱,就又被那飞雨伤了些许。
如此循环几番,秦煜便就已然是伤痕累累了··可偏偏此时却从千颜洞府里头传出一声雷霆巨响·一时之间地动山摇,风云变色,满目碎石自天而降,重重响声震彻山谷。
秦煜一见,心就沉了半分·这是千颜洞府封印被破之兆晏几已经进入千颜洞府··其实也怪不得秦大少如此激动,因为能杀死晏几的机会只有他融合灵魂的那一刻只有那一刻晏几会修为尽丧,形同凡人。
若是错过了这一刻,他秦煜便再没有杀死晏几的机会·而偏偏此刻,转机又至··原来道修诸人在久攻无果之后,也起了四处打探的心思,兜兜转转之后,终是在后山这处感觉到了些许灵力波动。
当下御器飞行,不过片刻就到了此地,自然也就看到了与那魔修缠斗的秦煜··如此,怎的还能袖手旁观·其中一人一跃而起,当下便就将秦煜抱在怀里,手下印法一变,便就在身外幻化出一面冰雪宝镜,然后就将那些雨滴遮了个干干净净。
秦煜抬头一看··楚枫下··待得楚枫下将秦煜从阵法中救了出来之后,便就将秦煜安置在外头,可自己却是纵身一跃,又进了阵法,与那魔修七将缠斗了起来。
而秦煜见到这一幕,却是一派愣怔··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当日是如何想要杀死楚枫下的·可今日,偏偏为他所救··可还不待秦煜将此事理清楚个头绪来,那洞府里便又传出来些许声响。
秦煜心里略一思量,终是狠了狠心,直往千颜洞府而去·咱们再来说说楚枫下··说来也甚是奇怪,待得楚枫下一入阵法,那漫天飞雨便就散了个干净,那七将仅仅是用手上功夫与楚枫下打斗。
如此行径,到不像那你死我活的性命相搏,反倒像是平日里头师兄弟们的切磋喂招··端是怪异非常··而让楚枫下觉得更为怪异的是,每当那人使出一招,自己手下便也会化出一招,一来一往,好似演练过千儿八百次一般。
熟悉的让人心惊··楚枫下心里一乱,手下的动作就没了章法,胡乱运起几股灵力就往那七将胸口袭去而那七将似是没有料到楚枫下会突然变掌,当下便阻挡不及,待得有所反应的时候,已被那灵力打了个正着·然后身子便就像秋日的落叶一般,直直飞了出去·可见到这一幕的楚枫下却是慌了。
那人眼神里头的氤氲水汽像是蒙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惹的自己连呼吸都那么的小心翼翼·然后楚枫下眼前突然一明,前尘往事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冲破藩篱,直往自己脑袋里头而来·而楚枫下的嘴里更是毫无预兆地喊出来一个名字,·“梓言”                    ·作者有话要说:又码字码到一点……好虐……·☆、枉入红尘若许年·当时千颜洞府之中碎石滚滚,余音阵阵,秦煜便就知道晏几已然破了封印,进了山洞。
故而当下也就再顾不得那个来路不明的魔修七将和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楚枫下,身影一闪,就直往千颜洞府而去··然后这一进去,便就被阵中景色惊得呆了一呆··旧时传言千颜洞府里头鬼哭之声不绝,凄凄之音绵绵,可待秦煜真正进到此方山洞之时,方才知道这些全是妄言。
这里头的色彩琉璃斑斓,光华之景绚烂,如何能与那萧索凄凉之景扯上半点关系·石壁之上的灵石宝器且不多言,就是那钟乳怪石也都生的形态各异,端丽非常。
点点清流自那怪石顶端滴答落下,就在这洞府里头汇聚出一条潺潺流水,映着外头夕阳的余辉,可谓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而在那小溪尽头,这就露出来一个遗世独立的人来。
这人,正是晏几··晏几当日先是将那三块禁令扣于石门,然后那尘封了前的千年的禁忌便就随着这寸寸开启的石门,缓缓揭开··一时间万千霞光一齐射入,刺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待得晏几终于适应了这光线之后,映入眼帘的便就是这世上难寻的美景··还有那正中一处的一方石棺··千年别离,只为了这一朝重逢··晏几缓步而去,这就要打开石棺。
却不料在他的手刚刚触到那石棺的时候,这山洞竟然剧烈的摇晃起来,当下便就是天崩地陷,风云变幻之景·可晏几又哪里会怕手下印法一变,那石棺顶盖便就冲天而起,不复踪迹。
然后那里头躺着的人,便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头似是装满了千年星辰又似装满了万年岁月,仿佛沧海桑田不过一瞬,死生虚妄只是须臾。
那是容纳世间所有悲欢喜怒的坦然,亦是囚禁千年仍然无怨无怒的释怀··这,方是成神之兆··而看到这一幕的晏几亦是笑了,当下闭目敛神,便就细细感受起来。
至于那石棺里头的人,却是在晏几闭目的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蕴蕴绕绕,这便就往晏几头顶而去··这一幕,自是被刚刚赶到的秦煜看了个正着··秦煜知道晏几修为高深,境界超然,却不料晏几竟然会在此时突破这,便是要冲破化神直逼炼虚的境况·可秦煜又哪里能让晏几如愿·此时的晏几正在融合灵魂,待到融合完灵魂便就会抵抗天雷进阶炼虚,要是秦煜此时再不出手,便就再也没有了机会秦煜当下心神一定。
唯有一搏·然后秦煜手下捏决,印法变幻,这便就在身侧化出一阵灵力旋风·这旋风在秦煜周遭越转越快,一直到了肉眼都看不清楚的程度,周围砂石尽数飞起,旁边景物全然变幻,当真是凌厉非常若是有人将此幕看在眼里,便会知道这绝不是秦煜此等修为所能所能使出来的招数·与此同时,正在前山与道修诸人缠斗的一人却觉得丹田剧痛,神识涣散,就好像修为尽数被人吸去了一样·这人身形妙曼,姿态款款,美目之中皆是风情,投足之间尽显风流,只可惜现在此人面无血色,脸色苍白,手脚不停抽搐,哪还有平日里头的风流姿态当下更是倒在地上,满地翻滚那纤纤玉手一下一下皆在地上刻画,一时之间便就成了满指伤痕,鲜血淋漓之象·若说这人是谁,诸位怕是并不识得,但是此人的名头在魔修一派里,倒也算得上响亮。
但因着此人易容之术甚是精妙,世上得见此人真容的人物却是寥寥,久而久之,便就有了个在外叫喊的名头,魔修七将之一的千面妖姬·而现在的千面妖姬哪还有平日里头的雍容气度当下只觉得丹田撕痛,经脉逆行,就好像有人在蚕食自己的修为然后便就像印证她的想法一般,丹田之中的灵力便再也不受控制,当下便就从她的七经八脉喷涌而出就便是丹田之中的元婴小人也一步一摇自身前而出·千面妖姬见此,心里更是恐慌难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奇异之景,又如何能不让在场诸人心有悸悸然而就在诸人愣怔之时,又一人自天而降。
这人手下使出一记灵力,就将周围各路人马撵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手下一捞,就将那千面妖姬揽在怀里,然后身形一闪,便就没了踪迹··而被那人抱在怀里的千面妖姬却是感觉到一股子暖流自背后而来。
那人竟是在救自己··可千面妖姬如何能心安自己如今被制至此,来人又分不清敌友,甚而自己为什么会修为尽丧都尚无头绪,如此,还能怎么办·“道友与我素昧平生,何以会救我这么个将死之人道友还是说个清楚比较好。”
那人似是轻笑一声,当下便就停了脚步·手下灵力一送,就将千面妖姬安置到了一处平地··而千面妖姬则是正了正自己的身子,自行靠在一棵歪脖枯树上头,·“道友使得是凤族的招数,倒不知阁下是凤鸣城的哪位人物”·“我是谁有什么重要,倒是何人害你至此,我却是有些头绪。”
那千面妖姬闻此,当即便敛了神色,·“还望道友给予指点,教我死也死的明白些·”·这声音里头虽没有多少起伏,可冷冷冰冰的态度却仍是泄露了些许情绪。
“传言有一味灵药唤作极乐丹·修士初服此丹便就会觉得通体舒畅,体态轻盈,修为更是可在短期之内获得突破,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一味宝药·”·“可偏偏此丹有一个最大的隐患。”
那千面妖姬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头更是染上了一层水雾,·“子母丹·”·那人又是轻笑一声,·“不错,此丹还有个名字唤作子母丹,服食母丹之人可操控服食子丹之人做任何事。
我倒是想问问阁下,最近可吃了,或者是用了什么,呵,稀奇古怪的东西”·千面妖姬苦笑一声,·“好似还真的吃过点什么东西呢·”·这里的事情再不多表,咱们还是接着说说秦大少那里的情况。
当时秦煜手下印发一变,这就运起狂风往晏几那里而去·而晏几正到了融合灵魂的重要阶段,若是运起灵力抵挡秦煜这一记,那融合之事必定前功尽弃,可若是不挡,便必然会被此掌重伤。
可晏几哪里有选择的机会他等待千年,便就为了这一刻啊·故而当下晏几不避不闪,硬是生生受了秦煜这一记然后胸口便是一阵翻腾,口中更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可晏几的眼神却是一厉,一双满是寒气的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秦煜·秦煜被这眼神一吓,当即便就再也提不起灵力这是化神巅峰的威压,不消片刻,他晏几便就可直击炼虚·自己拼力一记,竟是仍没有打断那人进阶的步伐可秦煜又如何能甘心当下挣扎着便就往晏几那里攻去,一记藤蔓冲天而去,曲折蜿蜒便直往晏几命门那狰狞的小嘴奋力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将晏几吞噬个干干净净·晏几虽说被这古怪招数惊了一惊,可到底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哪里会被这招数所吓当下便就化出一阵黑雾。
这黑雾汹涌澎湃,厚重连绵,当下便就将这洞府遮了个干干净净··身在洞府之中的秦煜自然也被这黑雾挡了视线,身边唯有风声簌簌,端是骇人非常··恰在此时,一阵凌厉掌风自身后而至。
秦煜心里一惊,莫非自己要死在此处·可不待那掌风到了秦煜的身侧,便又有一道身影穿过黑雾挡在了秦煜身前··秦煜当即大喝一声:·“许藜”·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码到一点好开森~大家猜猜千面妖姬是谁哦~猜对了今天加更~(话说今天的章节名是乱取的~改日再改~)·☆、生生世世不复见·那日秦煜走后,许藜却是久久不能自已。
贪恋如此,到底是割舍不下·可偏偏那人杀戮深重,罪孽滔天,甚而玩弄人心,枉顾性命·可让自己在千万人面前告发他,却又是万万不能··早知今日要受此等苦楚,何苦当日要平白动心一切来的,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屋子里头早已被秦煜的画像填满,心里头也好似只能容得下那一人·许藜自己亦不知道自己画了多少副丹青,勾勒了多少副工笔,何时想念了,便在何时描摹了·当时只觉得怀念亦是美好,如今却恨不得从不相识,甚而面对这满堂画卷,都有了丝丝心痛的感觉。
·许藜忽而大笑一声,手下剑光一闪,一坛醇酒便自墙角而起,“啪”得一声便就摔在墙上··然后墙上那人便就被酒水晕染,至此身形模糊,面目全非。
可许藜却是不知不觉的样子,手下剑气不断,一道一道皆在屋中刻画;身侧酒水缠绵,一坛一坛皆在空中流连·一时之间惹得屋内酒香之气阵阵,碎坛之影片片·然后许藜手中印法再变,一记火光便从指间一跃而起那火苗在空中转了几转,再几经徘徊之后终是飞到了画卷之上,然后那画卷便就被这火苗渐渐吞噬,最终幻化成灰。
而许藜则是身形一闪,便往外头去了··便当是帮他最后一回··可谁曾想见到那人的时候,那人却到了生死一线之际·然后身体便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径直往前飞去,替那人挡了那一记。
·秦煜也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觉,便就是晏几在前头虎视眈眈,秦煜都不想理会半分··眼里只有倒在自己怀里的许藜··此刻的许藜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潇洒倜傥嘴角一口一口吐着鲜血,直到把整个衣襟染得通红,眼神迷离,神识涣散,仿佛下一刻变就会消失不见。
可那双手,偏偏还紧紧地拽着秦煜的衣角,仿佛还有什么话没说干净一般··是了是了,化神巅峰的奋力一击,岂是许藜这样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所能抵挡的·而看着这就要死在自己面前的的许藜,秦煜又如何能不心痛·“小藜子,你别怕,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说罢,秦煜就从须弥芥留拿出几个瓶瓶罐罐,然后从里头拿出一把丹药就要往许藜嘴巴里头喂。
可秦煜的手哆哆嗦嗦,不稳如此,又哪里能将那药喂得进去何况许藜还偏着头不去吃那药,·“大师兄,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秦煜见此,赶忙说道,·“你说,你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得到秦煜承诺的许藜却是忽而笑了,可那笑隐在无边的血色里头,怎么看,都让人心慌的厉害。
“大师兄,你答应我了啊,你可切莫反悔·”许藜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将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下辈子,千万不要再让我遇到你。
因为我怕,我怕我再爱上你,从此万劫不复·”·许藜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轻,好似不过是秦煜在梦里听到的呓语,可那话又那么坚决,那么肯定,以至于让秦煜心里猛地一疼。
便是我,害你至此,乃至丢了性命·秦煜忽而仰天大笑,可这笑里头尽是凄苦苍凉,便是一旁站着的晏几都觉得一阵惶惶··“好,下一辈子,我绝不见你。”
“我便远远,远远地看你一眼,知晓你此生无忧,便就安心·”·可这话里头,却偏偏透出了一丝坦然··我便用这一身修为换你百年岁月。
然后秦煜手中募地结出一团光晕·这光亮七彩绚烂,朦胧虚幻,偏偏暖得融化人心·秦煜终是在许藜闭目的那一刹那,明白此世重生的不二意义··重生,便是重生啊。
何苦惦念前世一点纠葛而视今生情谊于无物·秦煜手下再不迟疑,轻轻将那光团往前头一送,那光亮便就自许藜丹田而入,一点一点消失不见·而随着那光晕一点一点被吞噬,秦煜的脸色也就越来越苍白,乃至于最后四肢酸软,便是连坐都坐不起来当下只能依偎在许藜身侧,勉力支撑。
而看到这一幕的晏几也是诧异不已··秦煜,竟然是在救那人··可不待晏几将此事的首尾想个透彻,便觉得丹田一阵绞痛·晏几俯身一看,便见自己身前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把乌骨扇一时血液四散,经脉凝结,这把乌骨扇里头,竟是淬着不知名的毒、药可怜晏几连偷袭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给伤了个正着,当下只能屈膝跪地,强迫自己清醒。
可不料这药竟是霸道无比,晏几愈是运气便愈是觉得手脚冰凉,甚而自己丹田之中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散个干净·秦煜亦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不行··而更让秦煜惊诧不已的,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苏暮。
还有那人眼睛里头露出来的不可置信··“阿煜,真的是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杀死晏几的,真的是你”·秦煜此时灵力尽散,便是坐着都勉力维持,就连话都说不出半分,哪里还有什么气力去多做解释何况此时山洞之中唯有他还勉力清醒,这晏几非是他所伤还能使谁便是他极力辩解,苏暮又如何能信·更何况他之前,的的确确是想杀死晏几啊。
而晏几亦是在听到苏暮声音的片刻,就将眼睛转到了苏暮那头··那人正逆着星月余晖,站在自己三尺之遥·那是只要自己一运气,就可以够到的距离··晏几当下再不迟疑,顾不得自己伤的颇重的身体,更顾不得自己越运气便就伤得越重的现状,一跃而起,这就要直达苏暮身侧可偏偏晏几力所不及,还未到了苏暮身侧,这便就要从空中摔下·苏暮见此,哪里能任由晏几如此狼狈自是连忙运气而飞,在空中将晏几环住。
二人身形相依,倒是一派的安然和顺··只可惜那晕满衣襟的红色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而那胸口的一把乌骨扇,又是那么的狰狞异常··阿煜阿煜,我怎的会信了你。
可晏几却没有给苏暮走神的机会,一双手颤颤巍巍地就伏上苏暮的面颊,·“我一直想知道那种在心里头不断想念不断想念的感情是什么,如今我知道了,那便是欢喜。
见你终日打闹嬉戏是欢,见你不时耍痴卖萌是喜·有你,便是欢喜·”·这话苏暮在梦里头听了成千上万遍,却没有一遍如同此刻般刻骨噬魂·明明一切都要好起来了不是吗为什么偏偏在我得到的时候又让我失去·“晏几,晏几……”·不过晏几却不难过,一点也不。
他很欢喜,因为他完整如斯,·“苏暮,你莫要难过,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知晓了过去,知晓了爱恨,更知晓了你·还把我知晓的这件事告诉你,我真的,再无遗憾。”
不过晏几终究还是泄露出来了一丝黯然,·“只是我,不能陪你了·“·苏暮闻言,一直流连在眼眶的晶莹终是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的负荷,当下眼睛一闭,两清泪便自眼角滑落。
滴滴点点,都到了晏几的衣袂之上··深深浅浅,斑斑驳驳··便如同此刻苏暮的心··然后那个刚刚还说着情话的人,便就一点一点失了声息,一点一点,失了温度。
苏暮终是俯下身去,在那人嘴角印上一吻··再抬头时,便就看向了秦煜··不过那眼神里头,仍是没有喜怒,因为那里头唯有决绝··“阿煜,我欠了你。
所以,上一辈子,我还你一条命,这一辈子,我依旧还你一条命·好,便是这两条命都不够,我今日便就再还你一条然后请你下一世,再别来纠缠 。”
“从此你我二人,生生世世,再不相见·”·苏暮言罢,当下便在手中幻化出一记灵力··这灵力将苏暮与晏几一并包裹,绚丽璀璨的光芒一下子就将二人吞噬了个干净,待得那光芒四散的时候,苏暮和晏几便就一同化作了一缕青烟,直往洞外的无边的苍穹而去·苏暮,竟是选择了与晏几一齐身死·而看到这一幕的秦煜,亦是心里剧痛,双目晶莹。
秦煜啊秦煜,还要害死多少人,你才甘心·可看到这一幕的,却不仅仅是他秦煜一人··当时苏暮进洞之时,便就引起了道俢诸人的注意,故而在苏暮进洞之后,亦有一大群尾巴跟在了后头。
晏几对着苏暮所言的种种,苏暮对着秦煜所言的种种,自是被在场诸人,听了个清清楚楚··穆青先是出来打了个哈哈,·“秦师侄杀死魔尊晏几,为我道俢立下大功,当真可喜可贺”·说罢,还干笑了两声。
是啊是啊,晏几死前坦荡如斯,哪里还像个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到像是他道俢诸人自寻烦恼,枉做恶人·可他道俢自己,又如何能认错便错了,哪里有认错的道理人死了便就死了,哪里还有替死人平反的道理·此时便就如此决断。
与谁都好··可偏偏此时又从洞外走来一人,打破了诸人算好的如意算盘··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没有了皮鞭辣油大家会不会不开森··想写成甜甜甜甜然后会心一击。
后天就要捡回去了··好纠结···☆、命里有时终须有·“所以诸位就这么相信晏几进那千颜洞府是去找傀儡铃了”·此时一白衣俊秀青年自洞外缓步而入,直把洞内道俢诸人不敢面对的事给堂堂正正地给说了个彻底。
这下可让洞内诸人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之间可谓七彩变换,煞是好看·不过让他们更为诧异的,乃是来人的修为这人竟是可以无声无息地来到这里·而正阳宗的几人则是在看清了来人的眉眼之后心中大震,这人不是当年被逐下山的凤染又是何人故而当年凤染上山之后与秦煜的种种不由地就在诸人心中转了几转。
这凤染来此,莫不是找秦煜再续前缘的·而凤染在看到那些人的神情时,便就知晓了那些人心里头的弯弯绕绕,不过他连半点眼神也没有给那些人,而是对着前头站着的吕致一说道:·“很久之前,我曾在贵宗遇过一人,此人一见了我,便就求我救他一命。
我当时心里头一软,便就应了,如此,竟是知道了个不能知道的秘密·”·说罢拍了拍手掌,洞外便就又有一人进来··谁知这人进了山门,当下就拜倒在了穆青身前,·“不肖弟子肖言跪拜师尊”·肖言此言一出,穆青心里头便是一震·说起这肖言乃是何人,大家大抵没了印象。
但是要是提起当时秦煜在山洞之中杀死同门的事情,大家怕是还有所记忆·这肖言,便是当时那个漏网之鱼··“当日秦煜被那玉娇娘劫持,我便跟着莫师兄一行五人前去搜寻,不料却在一处洞府见到秦煜。
只是当时的秦煜无伤无痛,哪里有半分被劫持的样子想来这秦煜自是早与那玉娇娘有所勾结”·这人说完,便就看向秦煜。
而秦煜看到那人的脸时,却是明白了些许·因为这人,正是黑奴·怪不得当日这黑奴会说出认识自己的话··果真认识啊··可那人嘴下却是没停,·“秦煜大概是怕我们发现这个秘密吧,故而当下就要下狠手,要将我们五人一齐杀死我当时侥幸逃脱,却不知为何在回到宗里的时候,却被扣上了叛徒的名号我当时心里头害怕,便不敢禀告师尊,倒是受着凤少主的庇护,苟活了二十年。”
殿上诸人听闻此言,不由倒退几步,生生在秦煜周围留出了三尺空地秦煜也不辩解,事实如此,如何再辩·可偏偏此时,洞外又闪进来两个人。
这其中一个是楚枫下,至于另外一个么,自然是那个魔修七将无疑··那魔修七将进了山洞,便跪倒在吕致一身前,·“梓言也有一事想要禀告吕掌门·”·梓言,梓言,除了楚梓言还能有何人·“当日梓言在诸位长老面前所说之事,句句属实。
我的的确确亲眼见到秦煜伙同莫子元一起杀害他们的同门师兄弟孟竹,只因要瞒着莫子元魔修右使无天的身份而在我被关押的当天,便有一群人来劫我出去可这些人哪里是来救我的他们分明是来给我下催命符的故而第二日,我便就被那些人引到一处密林,这是要生生做出逃跑途中不幸殒命的假象啊。
而那个杀我的人,便就他秦煜”·说罢,楚梓言还将遮着自己的面纱一并揭去,·“我这脸上的伤疤皆是秦煜的九转雷火所就,秦煜,你认是不认”·这一道目光似恨非恨,似嘲非嘲,惹得秦煜更是无言以对。
认,我如何能不认·可偏偏此时,又有一道声音出现,·“晏几修为乃在化神中期,这秦煜秦道友不过是个元婴修士,如何能杀得了晏几何况依着晏几刚才所言,晏几好似没有什么夺得傀儡铃的意思,那为什么此等流言却传的沸沸扬扬秦道友,不如由你来为我们解解惑”·说罢,凤染便就往秦煜那里看了一眼。
这可是凤染看向秦煜的第一眼··可秦煜又哪里知道晏几的死因这晏几根本就不是秦煜所杀啊·忽而凤染装作一幅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这便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是了是了,这世上哪里有那没有证据就伏罪的恶徒便还是传上一人,来提醒提醒秦道友吧。”
说罢凤染就打了个响指,然后一个浑身满是伤痕的女子,便就走进了洞府··而待秦煜看清那女子的脸时,心中便就是一沉,嘴上更是露出一抹冷笑来·凤染啊凤染,我还是小瞧了你。
·“秦大少必是料不到我还活着罢”·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凤染所救的千面妖姬··或者说是萧楚楚·再或者说是,花奴儿。
当日花奴儿奉左使之命将秦煜一行引至蒲阳镇,却不知为何,被秦煜勾了心神·本来以为当日一别之后再就无相见机会,却不料那人竟是找到了自己··可笑当日还以为是天意缘分。
想来那人处处筹划,一是为了自己能在晏几面前牵制莫子元,二来就是为了今日,将自己作为他的秘密武器吧··炼化修为,那人可真狠··“跟诸位道友说说,你是何人。”
凤染的声音仍是如清风般和煦··“我我自然是魔修七将之一的千面妖姬·只不过,也是为人所骗的可怜人·”说罢,这花奴儿竟是将脸对向了秦煜,·“其实秦大少哪里用得着给我使那极乐丹便是秦大少让我做什么,只要说上一声便是,我哪有不做的道理只是公子何须骗我,何须说什么待天下一定你我二人便就相携一生,遨游天地的鬼话。
秦大少,你瞒我瞒的好苦啊”说罢此言,花奴儿已是泣不成声·世上最苦,怕就是被心爱之人所骗吧··可凤染却仍然是笑意满满,·“那秦大少让妖姬你做什么了”·那花奴儿闻此,倒是收了哭音,只是那梨花带雨的小脸仍旧我见犹怜,·“说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将晏几想要傀儡铃的流言往外头传了传罢。
只是秦大少,你何以非要杀掉晏几呢”·“是啊,秦大少,你何以要杀到晏几呢甚而我还在怀疑,那凌云宗,真的是他晏几血洗的吗这其中,究竟有没有你秦大少的身影何况太一宗归风与秦大少的关系仿佛也不一般吧”·言至此刻,诸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凌云宗诸人更是目眦具裂,恨不得将秦煜剥皮挫骨·“这一桩桩一件件皆与秦煜道友有关,只是这最后怎么成了魔修尊主晏几夺了三派令牌,开启千颜洞府取得傀儡铃,意在创造千万傀儡大军呢不知秦煜秦道友可否为我等解惑”·此时凤染终是又看向了秦煜,二人四目相接,只可惜一个眼里全是笑意,一个眼里却满是冰霜。
“哦,我想起来了,秦煜道友似乎心仪魔修第一美人玉娇娘许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玉娇娘爱着的可是魔尊晏几,秦煜道友这是欲借天下人之手,帮自己除去这么个情敌吧可惜呀可惜啊,人家玉娇娘宁愿随晏几身死道消也不愿与你结成道侣,人家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而秦煜道友,你呢”·凤染此言句句诛心,将秦煜本是千疮百孔的心再次伤的鲜血淋漓。
而殿上的诸人则是在凤染这么一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讲解之后,明白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凌云宗蒲宁首先按捺不住,·“秦煜,你偿我凌云宗千百的命来”说罢便运气剑气,往秦煜那里劈去。
可不待秦煜抵挡,便有一股子灵力自洞外而来··“我秦某人的儿子还是由我秦某人自己管教吧,就不由蒲宁小友代劳了·”·说罢,门外便就闪进一人。
“呵呵呵呵,秦峰主,你确定那个壳子里的是你的儿子”风染言笑晏晏,若是单看这笑脸,还真是说不出的干净纯粹··“小友这是何意”秦怀安闻此,当下神色就变了。
风染也不理会秦怀安,只是看着秦煜,·“不知秦煜道友可敢以心魔起誓,说自己是秦怀安秦峰主的儿子”·秦煜先是看着凤染,这眉眼,这神情,似与当年一般无二,可又偏偏不再是当年了。
秦煜敛了敛神色,将怀里的许藜往身侧的石壁上靠了靠,这便就对这秦怀安就跪了下来,然后便是三个响头,·“我的的确确不是峰主的儿子·”说罢,秦煜便抬起头来,直视秦怀安。
秦怀安显然被惊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过了一会,才颤颤巍巍地问秦煜,·“夺舍”·秦煜点头,“不错·”·“何时的事”·“五岁那年。
您接我回到飞阳峰的第一日·”·秦怀安显然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当下便就摇摇晃晃地站不定了,一时之间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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