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喂养宫主手册 by 一斤鹿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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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喂养宫主手册 by 一斤鹿容(4)
·宫主:“……”·顾晓刀:“……”呵呵呵,你们的兄弟关系还真是谜样的存在呢··右护法松了一口气,“大哥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和哥夫了,真期待你们明天的成亲”说完便转身离开。
宫主淡淡道:“这就是我不想告诉他的原因·”·顾晓刀点点头:“我表示理解·”·宫主微微一笑:“明天就拜堂了,你有什么感想”·顾晓刀认真地看着他:“宫主,要听实话么”·宫主颔首:“说。”
“事情突如其来,决定如此草率,导致我现在还觉得你们在开玩笑·”·宫主捏住他的脸,淡淡道:“是不是玩笑,明天就知·”·……·翌日。
顾晓刀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声鞭炮声炸醒了,然后一群人涌进屋子里,把顾晓刀从床上扒起来··“宫主呢”顾晓刀环顾四周,居然没看到宫主的身影。
领头的婢女轻笑一声:“宫主天未亮先去了别屋,按照规定,新郎新娘拜堂前是不能相见的·”·顾晓刀挑挑眉:“新郎新……娘”·婢女轻笑一声:“新娘就是毒医大人你啊。”
你才是新娘,你全家都是新娘顾晓刀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哥是纯爷们,纯爷们造么”·婢女低头道:“毒医大人见谅,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瞧你那嚣张样顾晓刀撇撇嘴:“你奉什么命行什么事”·婢女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另一名婢女就端着一堆衣物走到了顾晓刀面前,“请毒医换上。”
顾晓刀低头一看,指着上头那双绣着鸳鸯的绣花鞋问道:“这啥玩意”·婢女不冷不热道:“鞋·”·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是鞋子了但是绣花是怎样顾晓刀又拎起喜服,款式虽然还算正常,但是上面绣着的花色也是娘炮至极的那种。
顾晓刀放下衣服,淡淡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一群人沉默不答··屮艸芔茻,这可是老子结婚啊,你们这种态度真的好么顾晓刀冷笑一声:“这堂,老子不高兴拜了”·“为什么”小师弟从门外探进来一个头。
顾晓刀仿佛见到救星,朝小师弟尔康手道:“师父你来得正好她们居然要我穿这种衣服”·小师弟背着手走进来,他今天穿了喜服,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
顾晓刀见到他这个模样,更加不爽,愤愤道:“为毛你喜服这么正常,我的却这么娘”·小师弟眨了眨眼睛,“因为你是大象尺寸啊。”
顾晓刀恍然大悟,“这喜服是你让她们准备的就为了报复我昨天说你那啥”·小师弟表情无辜道:“我是这么记仇的人么”他顿了顿,继续道:“……没错我就是这么记仇的人。”
顾晓刀:“……”·小师弟微笑道:“快穿上吧,等下错过吉时就不好了”·顾晓刀咬牙道:“你别太过分”·小师弟飞快地往他身上一点,朝身后的婢女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他换上衣服。”
一群人涌上去,开始七手八脚替他穿起了衣服··顾晓刀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布,恨恨道:“你这个王八蛋”·小师弟用小指掏着耳朵,笑嘻嘻地看着他。
小会后,顾晓刀被迫换好了衣服,还被人推到了镜子跟前··顾晓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别扭万分,挣扎道:“衣服就算了,鞋子能不能换一双”·小师弟叉腰道:“那你必须承认你没我的大”·顾晓刀叹气道:“要不然咱们比比你要真比我大,我也认了。”
小师弟坚定道:“不用,你直接说就可以了”·你这是知道结果所以心虚不敢比么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啊……顾晓刀沉默半天,叹气道:“算了,就这双鞋吧”·小师弟:“……”·小师弟淡淡道:“给他换一双鞋。”
顾晓刀感叹道:“你这是良心发现了”·小师弟微微一笑:“不穿绣花鞋,那带头花吧,新娘就应该有新娘的样子·”·顾晓刀:“……”·婢女听到小师弟的吩咐,立刻给顾晓刀梳了一个斜髻,再替他别上一朵艳丽头花。
顾晓刀:“……你就不怕我向宫主告状”·小师弟摸着下巴想了想:“对啊,我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可恶,你不准把这事告诉段宴”·“不告诉本宫什么”宫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晓刀赶紧求救,喊道:“宫主”·小师弟一惊,连忙解开顾晓刀的穴道,语气有几分哀求的小声道:“假如你不把这事告诉段宴,我就交你反攻之术。”
世界上有这种术顾晓刀眼睛一亮,无声地说了句“成交”,然后微笑的看着宫主走进来··宫主穿着大红的衣袍,发丝全部束进金冠中,面容被衬得更加绝色,整个人都英气无比。
两人对视一眼,皆微微发愣··顾晓刀是第一次看到宫主穿得这么正常,发愣道:“你居然这么帅”·宫主发愣道:“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宫主上前几步,伸手戳了戳他发上的头花,忍俊不禁道:“你这是做什么”·顾晓刀顺便把绣着鸳鸯的鞋子伸出来给他看,假装无意地扫了一眼小师弟。
后者心虚的垂下头··宫主摸了摸他的脸,“也挺好看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和也挺好看的……好看的……的……顾晓刀虎躯一震,真没想到宫主的审美已经奇异到这个程度了……·作者有话要说:·顾晓刀:你这个骗子·作者:〒_〒·顾晓刀:你解释啊你说啊我不听你说啊我不听·作者: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自绝经脉了,88了这个残酷的世界·☆、第42章 四十二 拜堂什么的·顾晓刀一把拿下头花,搓了搓脸道:“要不要顺便抹点胭脂擦个口红”·宫主宠溺地看着他:“你高兴就好。”
卧槽你还当真了我没有艳姑那种变装癖啊顾晓刀朝小师弟微微笑道:“师父啊,你看我这喜服不知道为什么,好奇怪哦……”·小师弟一拍大腿站起来,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道:“哎这些个下人,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给你再去哪一套”·“等等。”
顾晓刀喊住他··小师弟保持着踏出门槛的姿势,僵硬地回头:“徒儿还有什么事”·顾晓刀用口型说了句“反攻之术”,然后朝小师弟眨眨眼睛,“没什么,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小师弟点点头,装作随意道:“那个,晓刀啊,你之前不是想吃肉么我叫人给你弄好了,就在厨房,你记得去看看·”言下之意是,他会把反攻之术放在厨房。
顾晓刀表示秒懂,笑嘻嘻道:“真是谢谢师父了呵呵呵呵呵……”·小师弟也笑嘻嘻道:“别客气,我先走了呵呵呵呵呵呵……”·顾晓刀目送小师弟远去,转头道::“宫主,你怎么来啦,不是说拜堂前你我不能见面么”·宫主笑道:“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
我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顾晓刀想了想:“你怕我跑了”·宫主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你不会·”·这种笃定的语气简直戳中萌点顾晓刀的小心脏轻微一跳,强作镇定道:“那你不放心什么”·宫主凝视他片刻,缓缓道:“秋三月。”
顾晓刀一愣,摸着下巴道:“你是说秋三月会出现”·“不排除这种可能·”宫主看他一眼,“若是他出现了,你会怎么做”·顾晓刀连忙摆出自己的态度:“首先我不是毒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他出不出现都对我没影响”·而且你确定他会出现作为本文的男二,他居然四十多章都没有露过一面,完全对不配角栏第一的位置,连朱雀都比他戏份多·宫主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真的不是毒医”·顾晓刀:“对天发誓我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宫主沉默半天,“那你是怎么穿越来的”·顾晓刀一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好像回过神来就在这里了……”·宫主沉吟片刻问道:“你穿越过来之前,发生过什么”·这个问题顾晓刀也问过自己,他穿越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正常的上课下课,去食堂回寝室啊……不对顾晓刀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剪头发”·宫主不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随便剪头发”·顾晓刀撇撇嘴:“我们那的男人大部分都是短头发。”
宫主抓起一把他的头发:“可你头发好像并不短,而且你如果不是毒医,那本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穿着毒医的衣服真正的毒医又去了哪里”·顾晓刀被这一系列问题问倒了,卧槽,你问我,我问谁顾晓刀表情呆滞,抓着他的手道:“所以你信不信啊”·宫主淡淡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宫主果然是见多识广的人啊接受能力杠杠的·“但是信你就有鬼了……”·顾晓刀无力道:“我不是神经病……”·宫主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顾晓刀:“虽然很感动但是我真的不是神经病……”·宫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算了懒得跟宫主纠结这些,顾晓刀岔开话题:“宫主,你为什么觉得秋三月会出现我们成亲的事很低(草)调(率)啊,只怕连你九云宫的人都不知道吧”·宫主摇头道:“这事大概天下皆知了,本宫用了飞鸽传书通知了九云宫的人,九云宫已将此事昭告江湖。”
顾晓刀:“……”说好的低调呢·顾晓刀安慰道:“鬼谷不是这么好进的吧再说了,秋三月未必还将毒医放在心上。”
宫主皱眉道:“不可不防,反正从现在开始,不许你远离我一步·”·不是吧,寸步不离我还怎么去拿反攻之术顾晓刀飞快地往门口跑去,“……那我先去趟厨房”·宫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微笑道:“我跟你一起去。”
顾晓刀干笑两声:“不用啊,我就是去拿点吃的马上就回来”·宫主似笑非笑:“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想瞒着我去做什么坏事”·难道我语气充满了紧张顾晓刀握着他的手,一副坦诚的表情,“宴宴你多心了,我就是想吃点肉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去吧。”
宫主:“好·”·顾晓刀:“……”·正常剧情不是说完这种话,对方就会放心的让自己离开么顾晓刀恨恨地咬了咬牙,苦着脸道:“那走吧。”
只好先装作去拿吃的,然后改天再去取那反攻之术了·二人往厨房走去,老远就闻到了油烟味··因为要准备喜宴,整个厨房都十分热闹,切菜的炒菜的洗菜的,所有人都忙碌不已。
顾晓刀看着大家忙出忙进的,目测根本挤不进去,而且挤进去也不好找东西,于是摸着下巴道:“等会再来吧,我突然不想吃肉了·”·他牵着宫主往回走时,一名婢女连忙跑来,朝顾晓刀立即行了个礼后道:“毒医大人,您师弟要我转告您,东西他放在柴火堆里了。”
顾晓刀:“……”·生怕顾晓刀不知道,婢女还特意指了指旁边的那堆柴火,“就在那·”·顾晓刀:“……”·这不等于不打自招么顾晓刀整个人都无力了。
宫主奇道:“什么东西”·顾晓刀拉着宫主的手往回走,“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宫主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对着柴火挥了挥衣袖,啪嗒,柴火散了一地,露出一个浅黄色的卷轴。
顾晓刀:“……”·宫主拉着他走过去,捡起那个卷轴,问道:“这是”·顾晓刀咬咬牙,一把夺过那个卷轴,笑嘻嘻道:“是菜谱啦我就是想给你亲手做一顿饭,所以托师父帮我找了这个菜谱。”
宫主淡淡道:“哦反攻之术是菜谱”·顾晓刀表情一僵,“你怎么知道是反攻之术……”·宫主指了指卷轴,淡淡道:“上面写了。”
顾晓刀低头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卷轴一侧发现几个蝇头小字,正是反攻之术四个字··宫主的视力也未免太好了吧顾晓刀抓着宫主的袖子:“你听我解释……”·宫主:“我不听。”
顾晓刀放弃狡辩,垂着头道:“好吧,对不起·”·宫主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看来是本宫平日没能满足到你,居然让你盘算着这种事。”
顾晓刀一脸惊恐:“我错了,宫主饶命啊”·宫主微微笑着:“本宫要你的命做什么今晚你就不用睡了,怎么说也是洞、房、花、烛、夜。”
这更要命啊顾晓刀心底一片悲凉,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反攻计划泡汤了,看看也没关系吧·他面上满是期待的神色,缓缓展开卷轴,只见上面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认命。
顾晓刀狠狠地将卷轴扔到地上:“……”·宫主嗤笑一声,“这谷主还算有几分聪明,倘若他敢乱教你些什么,本宫一定打残他·”·顾晓刀一脸颓然。
宫主抬起他的脸,皱眉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在下/面”·被这么他这么一问,顾晓刀仔细思考了一下,其实……在下/面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
顾晓刀眨了眨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宫主长眉一挑,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意,含笑咬了一口他的唇··两人腻腻歪歪地时候,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提醒道:“毒医大人再不去换衣服就要错过吉时了……”·卧槽旁边还有人顾晓刀连忙推开宫主,结结巴巴道:“回去吧”然后就往回跑。
宫主一脸不爽的跟在他后面··回到屋里时,小师弟已经将正常版的喜服送了过来,一群人又涌上来,七手八脚把他身上那件扒下,换上新的,在给他梳好头发··一切收拾打整好后,那群人才退了出去。
顾晓刀叉着腰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长得都比昨天帅了很多啊·宫主也走过去与他并排站着··镜子里映出了一双人,和他们的身高差。
顾晓刀不爽地推了推他:“你离我远点·”他自认为也不矮了,好歹达到了中/国男人平均身高,比宫主矮一个头什么的真是让人不爽·宫主纹丝不动,侧头吻了吻他的脸:“你今天很好看。”
被你夸奖一点也不高兴,谁不知道你审美奇异顾晓刀真诚道:“没有你好看·”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头发,插/在宫主的头上,赞叹道:“盖上盖头就是美貌的新娘了。”
宫主微微一笑,伸手抹了一把胭脂涂在顾晓刀脸上··顾晓刀愣了愣,也伸手去抓胭脂·宫主立刻按住他的手,又将头上的头花拿下,插在顾晓刀耳边,柔声道:“乖,别闹了。”
到底是谁闹啊·“你你你……”顾晓刀手被他扣着,丝毫不能反抗,面上一阵恼怒··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推开屋门,大喊道:“吉时到了”·话音刚落,一大群人涌进屋里,拥着顾晓刀和宫主往外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其实……在下/面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这是你的原话吧·顾晓刀:是啊·作者: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就不要老想着反攻了,作者也帮不了你了。
顾晓刀:TUT·情有独钟天作之和·☆、第43章 四十三拜堂什么的·顾晓刀与宫主一路被推搡到大堂··小师弟和平师父站在中间,剩下的人分席而坐,热热闹闹地喝酒聊天,见到他二人进门先是一愣,继而一顿爆笑。
小师弟跑过来,打量着顾晓刀道:“你看你何必要我给你换一身喜服之前那身配你这扮相不是挺好的么……”·顾晓刀好不容易站稳,听到小师弟的话,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宫主,将耳边的头花拿了下来,再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
宫主微微一笑,伸手替他将脸上剩余的胭脂抹干净,笑道:“别生气了,嗯”·顾晓刀抓着他的衣襟,咬牙道:“你害我当众出丑,我……”·宫主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
顾晓刀:“……”·众人见到他们举止如此亲昵,又是一阵起哄··右护法捂着眼睛道:“大哥,哥夫,要不然你们先拜完堂再腻歪”·小师弟也赞同道:“对啊对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平师父嗤笑一声,“迫不及待”·小师弟扑过去蹭了蹭他,拉着他的手道:“我们先拜吧”·顾晓刀:“我比较好奇,你们拜高堂的时候……要拜谁啊”·小师弟一顿,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旁边一名弟子提议道:“高堂的位置上可以摆已经逝去的谷主和平师父的师父的牌位·”·小师弟表情僵硬:“平师父的师父就行了……但是谷主的牌位……就没必要了吧”·顾晓刀一脸坏笑,“我看挺有必要的,谷主在天之灵,想必也很想高兴看到平师父与你喜结连理。”
众人纷纷附和··小师弟:“……”·平师父面上带了一丝笑,也点点头道:“说得在理,三十九,你去把我师父与谷主的牌位都拿来。”
那名弟子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片刻后就将两个牌位带了回来,放在高堂的椅子上··小师弟:“……”·平师父拉着他的手,微笑道:“开始吧。”
小师弟表情挣扎了几下,还是乖乖的接受了··开心的锣鼓敲起来,喜庆的鞭炮响起来·在司仪的提示下,小师弟与平师父完成了拜堂··众人举着酒上去,一顿乱灌。
小师弟帮平师父挡了几杯,清了清嗓道:“接下来就是我徒儿和徒媳拜堂了·”·宫主:“……”·顾晓刀眨了眨眼睛,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顺势喊了一声:“娘子啊。”
宫主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回了一句:“夫君啊·”然后低头在他耳边道:“夫君今晚可要好好表现……”·顾晓刀面若关公地推开他,强作镇定道:“那是的,一定好好疼爱你呵呵呵呵呵呵……”·小师弟说完那句话,立即有人问道:“不对吧,九百九十八小师弟,毒医怎么是你徒弟啊”·右护法托着脸道:“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小师弟虎躯一震,支吾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我与平师父成亲了,他的弟子自然就是我的弟子咯”·平师父一脸淡然的补充:“他嫁了我,自然就是我徒弟的师娘。”
小师弟愣道:“嫁”·平师父淡淡地看着他··小师弟拉着平师父的手,急道:“嫁就嫁吧,但是我不要师娘这种称呼”·平师父:“那就师爹。”
小师弟皱了皱鼻子,“那就……师爹吧……”·顾晓刀抱着手道:“所以我到底要喊你什么啊”·小师弟表情挣扎两下道:“喊师爹吧……”他跑到顾晓刀面前,小声道:“但是你内心必须把我当作师父”·“好的师爹,没问题师爹。”
小师弟:“……你们赶紧拜堂吧·”·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也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顾晓刀默默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宫主,内心生出万分感慨,“你想好要跟我过一辈子了”·宫主微微一愣,继而微微一笑:“这是自然。”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一夫一夫制”·宫主奇道:“那是什么”·顾晓刀耐心道:“就是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不能再有别人。”
宫主点点头,“别人也入不了本宫的眼·”·“倘若你以后发现了比我更有趣的人呢”·宫主面色不悦:“你当本宫是什么人我想与你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你有趣。
而且这世间能让本宫付出一半功力的人,只有你顾晓刀·”·顾晓刀心微微一跳··宫主淡淡道:“知道什么是喜欢么”·顾晓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时常想起他,他的一喜一怒都会牵动你的情绪,你会时刻想要关心呵护他一辈子,下辈子还想和他共度一生。”
顾晓刀:“……这个回答也有几分耳熟啊……”·宫主含笑道:“总之,顾晓刀,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本宫的手心·”·你是如来我是猴顾晓刀连忙挥去内心的吐槽,一脸感动道:“我知道了。”
旁边的司仪小心翼翼道:“可以开始了么”·宫主颔首··平师父和小师弟还有他的牌位都已就位··开心的锣鼓又敲起来,喜庆的鞭炮又响起来。
“一拜天地——”·两人面朝门口鞠了一躬··“二拜高堂——”·顾晓刀:“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拜·”·宫主安慰道:“意思意思就好。”
两人朝椅子上的两人一牌位稍微鞠了鞠躬··小师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不开心·”·平师父安慰道:“意思意思就好·”·“夫妻对拜——”·顾晓刀摸着下巴:“夫妻”·司仪顿了顿,立刻意会,改口道:“夫夫对拜——”·两人面对面,准备弯腰,顾晓刀小声道:“总觉得会有什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呢……”·他话音刚落,只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等一下”·顾晓刀按着宫主的头,“这种时候不能停下,快拜”·宫主:“……”·两人对拜完,顾晓刀还好心的帮司仪说了结束词:“礼成”·所有人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人影踉跄走着进来,嘴里愤愤道:“我错过了什么”·顾晓刀看清了来人,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原来是师兄啊,吓死人,老子还以为是来抢亲的呢”·宫主:“……”·圣医怀里抱着一本书,看了看顾晓刀与宫主,又看了看小师弟和平师父,愣愣的站在原地,“你们……在干嘛”·顾晓刀指了指胸口的大红花,“成亲啊。”
圣医恍然大悟:“难怪我老是听到鞭炮声,一路过来还到处贴了红纸……不对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我不过才看了一天的医术,你们就成亲了这也太快了吧难道是我废寝忘食看了好几天医书了真是时光如梭啊……”·小师弟微微笑道:“你没记错啊,我们是昨天决定一起拜堂的。”
圣医虎躯一震,嘴唇嚅嗫两下,勉强接受了这件事情,上前行礼道:“恭喜平师父大婚·”·平师父应了一声,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杯喜酒吧。”
他这么一说,大堂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大家端着酒杯纷纷给两对新人敬酒··顾晓刀喝了几杯,正要接过另一人端来的酒,宫主轻轻夺过那杯酒,柔声道:“我来喝,你别喝了。”
顾晓刀歪头道:“为什么”·宫主从袖间摸出一本小册子:“这上面写了,你不可多喝酒·”·顾晓刀一看到那本册子的名字,顿时老脸一红,就一把抢过那本书塞回他袖子里,结结巴巴道:“你……你别随便拿出来啊”·小师弟凑过来,奇道:“那是什么书”·顾晓刀抢着回答:“养生之道。”
小师弟嗤笑:“得了吧,谁不知道是那种书,其实我这里有很多私藏,我们要不要交流一下”·顾晓刀愤愤道:“谁要跟你研究这种东西”·小师弟微笑的看着宫主:“我又不是问你。”
顾晓刀:“……”·宫主饶有趣味道:“也行·”·也行你脑壳啊顾晓刀攥住宫主的袖子:“你你你不能被他带坏了”·小师弟挑挑眉:“怎么能说是带坏呢这种事情了解的越多,对你们越有好处,他好你也好,不信你问平儿。”
平师父:“……”·好个屁啊顾晓刀摆摆手:“宫主了解的已经很多了”再了解就逆天了·宫主摸摸他的脸:“你不喜欢么”·被他这么一问,顾晓刀忽然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其实蛮期待的不对坚决不能承认·顾晓刀坚定的摇摇头:“不喜欢”·宫主一脸看穿他心事的表情。
小师弟翻出怀里的一本书,道:“你看这个·”·宫主凑过去,皱眉道:“菊花台”·“别看名字诗意,其实呵呵呵呵呵……”·“……”·他二人讨论之间,顾晓刀闷闷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捡了面前的几个花生米放在嘴里。
右护法走过去坐在他边上,“哥夫你怎么不高兴啊我陪你说说话吧·”·废话,要是晚上被折腾的是你,你会高兴么……别说还挺高兴的,顾晓刀正视自己内心后,更为郁闷,看了他一眼,“别理我,我想一个人孤独一些。”
右护法:“……”·右护法起身离开··顾晓刀又捞了几颗花生米,愤愤地嚼着··圣医凑过来,“师弟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别理我,我想一个人孤独一些。”
“……”圣医端着酒离开··顾晓刀的周围散发出了孤独患者的气场,他旁边的人相互聊着天喝着酒,也不敢搭理他一下··“毒医大人。”
偏偏有人戳破了他的气场,默默地坐到了他旁边··顾晓刀头也不抬:“别理我,我……”不对,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顾晓刀抬头一看,惊讶道:“申乾”·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晓刀啊……·顾晓刀:别理我,我想一个人孤独一些。
宫主:晓刀啊……·顾晓刀:宫主么么哒╭(╯3╰)╮··☆、第44章 四十四标题什么的·申乾将食指放在嘴巴上:“嘘……”·嘘个脑壳啊顾晓刀回想起这个人之前诡异的行踪和扑朔迷离的身份,还害得自己被当做神经病,于是拍桌而起,招手道:“宫主师爹快来看活的申乾我没有驴你们”·申乾:“……”·大家被他的呼声所吸引,纷纷看向他那里。
宫主与小师弟闻言走过去··小师弟扫了一眼他周边,疑惑道:“在哪里”·顾晓刀指了指自己的旁边,“就是他啊”·宫主:“你旁边……有人”·顾晓刀一惊,侧头看去,发现原来坐着人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看热闹的弟子顿时散去了一些,连带看顾晓刀的眼神也有点不一样了··顾晓刀:“……”·是人是鬼啊顾晓刀只觉得毛骨悚然,抓着宫主的袖子道:“明明刚刚还有人”·小师弟同情的看着他:“要不要我给你开点的药”·顾晓刀:“……”·顾晓刀懒得理小师弟,抓着宫主的手,急道:“你相信我么”·宫主摸摸他的头:“这么短时间内就能逃跑的人,轻功定然不同凡响。”
还是宫主愿意相信我顾晓刀正感动万分,只听到宫主继续道:“可惜这世间不可能有这样快的轻功,所以你看到的可能不是人·”·顾晓刀一脸惊怕:“……”·小师弟:“要不给你请两个道士来驱驱邪”·顾晓刀迟疑道:“管用么”·小师弟摸着下巴:“很难说,这已逝之人三番五次的找你,必然有极深的怨念。”
顾晓刀都要吓出冷汗了,颤抖道:“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为毛缠着我”·小师弟问道:“你第一次碰到他是什么时候”·顾晓刀看了一眼宫主,“就是你要我下山找秋三月的时候遇到的。”
宫主皱眉不语··“他当时有什么目的么”·“他强烈要求加入九云宫,要我带他过九云阵·”·宫主目光微敛,“九云阵……”·小师弟继续问道:“那第二次呢”·“第二次就是在九云衣坊内,他还是要我带他进九云宫,目的是要帮他师父完成什么江湖秘事录,而且不愿亲自去找宫主。”
宫主问道:“那你答应带他进九云宫了”·顾晓刀摇摇头,“当然没有,我当时计划着要逃跑呢,哪还会带着他自投罗网啊”·宫主:“……”·不好,又提到这件事了顾晓刀抓了抓脑袋,干笑道:“那是以前的想法,你别在意”·宫主淡淡的看他一眼:“我知道,没在意。”
没在意你还这种眼神·小师弟奇道:“你不带他去,他没有一直缠着你么”·顾晓刀摇摇头:“没有啊,后来他就跑了。”
小师弟满脸好奇:“为什么跑了你对他做了什么”·顾晓刀瞪他一眼:“我就是问了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毒医,他就跑了……说起来大喜的日子碰到这种事还真是晦气”·小师弟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徒儿别怕,明天我就给你请几个灵验的道士”·宫主在一旁沉默许久,忽道:“或许是人。”
顾晓刀:“刚刚你还说过轻功这么快的一定不是人……”·宫主扫了一眼周边,问道:“晓刀,你刚刚有没有看清他穿的是什么衣服”·顾晓刀摇头:“没注意,他一出现我就喊你们了。”
宫主指了指旁边的人:“是不是和鬼谷弟子的装束一样”·顾晓刀迟疑道:“虽然没看清,不过好像是有点像……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以前那种书生打扮。”
宫主淡淡道:“也许他之所以跑得这么快,不是因为轻功,而是因为易容·只要打扮成鬼谷弟子,就能轻易混进人群之中,从而逃跑·”·被他这么一说,顾晓刀才发觉这鬼谷弟子的衣着确定都是统一的黑色衣袍,只因为看习惯了,所以才忽略了这个问题。
而且现在人多嘈杂,大家又都进进出出的,的确很容易逃跑顾晓刀激动道:“名侦探宫主啊这么说来,我遇到的真的是人而不是鬼”·宫主摸了摸他的脑袋:“只是推测罢了。”
小师弟却是有些忧虑:“若你的推测是正确的,那此人不就藏在谷中他到底是何人找晓刀又有什么目的又是怎么进鬼谷的”·没人可以解答这一连串问题,三人沉默不语,空气中仿佛多了几丝凝重。
平师父应付了完一批弟子,朝他们走来,淡淡道:“怎么都这幅表情”·小师弟皱眉道:“平儿,你让巡逻的弟子多注意下,注意谷中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平师父微愕:“发生什么了”·小师弟道:“可能是有人混进来了,现在还不知道目的·”·平师父也没有多问,立即吩咐身边的弟子去加派一些巡逻的人手。
宫主拉着顾晓刀的手:“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顾晓刀挨着宫主坐下,乖乖道:“哦·”·可是现在才是早上啊,难道他们要在这里喝一整天酒顾晓刀小声问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小师弟道:“当然是喝酒喝到晚上了,咦,你是迫不及待要洞/房了”·“……”当我没问,顾晓刀继续低头捡着花生米吃。
于是时间就在敬酒与回敬之间慢慢流逝··中途吃过两顿饭后,天色已然渐晩,此时整个大堂的人都基本已经半醉了··顾晓刀担心地看着宫主,“你还好吧”·宫主面不改色,长眉一挑:“怀疑本宫的酒量”·顾晓刀摆摆手:“没怀疑没怀疑,真是海量啊海量……”·宫主朝他伸出一手:“扶我起来……”·顾晓刀依他所言将他扶起,撇撇嘴,“去哪里”·宫主淡淡道:“茅房。”
“……”练武之人就是跟常人不一样啊,喝了一天的酒水居然现在才想嘘嘘·顾晓刀拉着他起身,宫主顺势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半靠着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熏。
果然还是醉了吧顾晓刀小心的扶着他往外走··顾晓刀专心扶着他的时候,宫主却是在默默打量他··“顾晓刀·”·顾晓刀侧头道:“干嘛”·宫主认真的看着他:“明天我就回九云宫了。”
顾晓刀一顿,“嗯·”·宫主道:“你这么笨,什么时候才能学好毒术·”·屮艸芔茻,老子哪里笨了··“所以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别学那破毒术了,你想学刀剑,本宫就亲自教你。”
顾晓刀眨眨眼睛:“你不是说我资质差么”·宫主:“不止本宫一个人说啊·”·“……”还能愉快的聊天么·宫主低笑一声:“怎么样,学不学”·顾晓刀:“学了以后的成效怎么样”·宫主:“砍几个稻草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卧槽谁要跟稻草人对战了顾晓刀低头道:“我还是和师爹学毒术吧·”·宫主凑近他的脸,“可是这样你就见不到本宫了啊,见不到本宫你不难过”·顾晓刀内心在剧烈的挣扎,妈蛋,这种醉了的宫主属性好萌啊救命·宫主看着他神情变得复杂,继续道:“你要是担心那个药的副作用,我们走之前就把谷主也绑回九云宫。”
大堂里的小师弟莫名地打了一个喷嚏··顾晓刀强作镇定,“这样……不好吧”·宫主微微蹙眉,“那夫君让我以后独守空房就好么”·顾晓刀听到这种话,顿时老脸通红,推了推他道:“宫主你好好说话坚持自己的画风坚持做自己这种话是你的风格么”·宫主一脸无辜:“那就跟本宫一起走,好不好”·好好好顾晓刀脑门一热,答应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最后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认真道:“段宴,我想做可以自保而又能保护你的人,而不想一味的被你保护。”
况且那碗小四酒绝对不能白喝·宫主轻笑一声,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站得稳直,抱手道:“这就是你的心里话”·顾晓刀惊道:“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宫主微微一笑:“本宫酒量甚好,怎么会醉”·那你刚刚说些什么胡话顾晓刀无措道:“我……”他是经常幻想变成能保护宫主的高手,但是这种话怎么能被他知道·宫主摸摸他的脑袋:“说到底,你还是怕我失去了一半功力有人会对我不利”·顾晓刀老实点点头,大哥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宫主看了他许久,将他揽进怀里,笑道:“傻。”
顾晓刀反手抱住他,脸埋在他肩窝,闷闷道:“那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在鬼谷学毒术呢”·宫主笑道,“都依你,本宫等着你来保护本宫。”
·顾晓刀:“说起来你还要嘘嘘么”·宫主:“……”·两人从茅房出来,只见右护法一路朝他们小跑而来,边跑边道:“大哥、哥夫,可找着你们啦,快点,现在可以进洞/房啦。”
☆、第45章 四十五洞房什么的·右护法一路带着他们走进一个挂满了红灯笼的别院,兴奋道:“就是这里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指着窗纸上映出的无数个人头影子,犹豫道:“你确定是这里”里面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右护法一脸“你怎么这么没见识”的表情,“没成过亲啊”·顾晓刀默了默,摸着下巴道:“难道你成过亲”·右护法一噎,摆摆手道:“口误我的意思是,你没见过别人成亲不知道成亲都要被闹洞房”·顾晓刀理所当然道:“没见过不知道”·右护法同情脸:“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要亲身经历了,反正你记着,里面所有人要你做什么,你就得照做,而且不能生气。”
顾晓刀:“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右护法道:“好像这是习俗·”·顾晓刀与宫主刚踏进门,里面的人就一拥而上,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顾晓刀一眼就看到小师弟和平师父,指着他们道:“师爹、平师父,你们不也是新人么怎么也来闹我们的洞/房”·小师弟道:“他们不敢闹平师父的洞房。”
顾晓刀:“……难道就敢闹宫主的洞/房了”对比起来难道不是宫主更可怕么·小师弟眨眨眼睛:“九云宫的人是鬼谷的客人,我们当然要以礼相待。”
顾晓刀道:“但是我是鬼谷的人啊,礼节什么的就都免了吧”·小师弟摇摇头:“那可不行,嫁出去的徒儿泼出去的水,你也算半个客人了,这是习俗哦。”
说罢往他身上扔了一把东西··顾晓刀:“……”·顾晓刀弹了弹衣服,嫌弃道:“好好说话不行么扔我一身的糖”·小师弟道:“这是习俗啊。”
小师弟才说完,屋里的人就纷纷朝他们扔起东西,糕点瓜子茶叶,啥都有··顾晓刀:“……丢东西也是习俗的一部分我怎么有种被游街示众的感觉”只是游街示众被扔的是兰蔬菜而已。
宫主将他圈在怀里,替他挡去被扔的东西,轻声道:“他们所扔的东西都是有寓意的·”·顾晓刀:“……是么”·宫主指了指脚边的糖糕:“这是祝愿甜甜蜜蜜。”
顾晓刀指着手臂上的酥蟹,“这个呢”·小师弟替宫主回答:“生活和/谐·”·顾晓刀:“……”·宫主含笑着从他头发上捻出一颗花生,又从他衣领里摸出一个枣子,“喏,你看,早生贵子。”
顾晓刀笑嘻嘻地打掉他手里的东西,问道:“这也太扯淡,祝你我早生贵子我们之间谁会生孩子你么男球女球”·宫主摸着他的脸,微笑道:“那你喜欢孩子么”·顾晓刀惊恐的指着他:“我要是喜欢,你就能生出来”·宫主一脸无奈,淡淡道:“我是指收养一个。”
顾晓刀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宫主语气一转:“算了,平日照顾你就够头疼了,也无法分心顾及别人·”·顾晓刀哼了一声,“我有这么熊么”·宫主点头。
顾晓刀自我反省道:“以后我一定不叫你头疼了·”·宫主微笑着看着他:“就喜欢你这么熊·”·顾晓刀:“……”·右护法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道:“大哥,哥夫,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这么旁若无人真的好么”·宫主眼光淡淡地扫过去,右护法就噤了声。
圣医促狭笑道:“这么恩爱,就当着我们的面喝交杯酒呗”·屋里的其他人也一并起哄··顾晓刀抓抓脑袋:“这多不好意思。”
右护法在一旁幽幽道:“有求必应哦……”·好的尊重习俗·顾晓刀看桌上放了两杯酒,便伸手去拿。
他才准备拿,旁边都有人道:“这杯子也太小了点,大老爷们和这个怪怂的,不如换个大点的”·那人一提议,立即有人搬来了两大坛酒,“这个够大么”·顾晓刀看着那两个有小腿高的酒坛,迟疑道:“这个倒是挺大了,但是这玩意怎么举起来……”·“别闹了,这么多他们怎么喝得完”小师弟连忙出言阻止,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汤碗,分别满上,朝顾晓刀与宫主做了个请的手势,“两坛不行,那就两碗”·好像你这碗也不小吧交杯酒变成交碗酒什么的……顾晓刀认命的端起一碗递给宫主:“那就喝吧”·宫主不悦道:“白天替你挡的酒都白挡了。”
顾晓刀拍了拍他的肩膀:“交杯酒嘛,意义不同·”·宫主嘴角一弯,“也是,不过你会喝交杯酒么”·这有什么难的顾晓刀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与他手腕相交,眨眨眼睛道:“是这样么”·宫主摇头,“不是。”
驴我呢交杯酒不这么喝那要怎么喝·宫主道:“应该是你喂我,我喂你·”·顾晓刀表情一僵:“用嘴”你们这儿的人怎么这么奔放啊这种羞羞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好么·宫主表情淡淡地将自己手里的碗凑到他嘴边。
顾晓刀恍然大悟:“哦,这种意思啊·”说完也把自己的碗凑到宫主嘴边··两人互相喂完对方后,顾晓刀觉得自己有点晕··宫主揽着他,皱眉道:“还好么”·顾晓刀用力晃了晃脑袋,勉强道:“还好……”·一点都不好这可是一汤碗白酒啊顾晓刀感觉自己站要站不稳了,勉强靠在宫主身上,只得将脸埋在宫主胸口。
宫主揉了揉他的脑袋:“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让他们都散了吧”·顾晓刀抬起脸,撅着嘴,“不行”·小师弟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是醉了吧”·顾晓刀挥手道:“怎么可能”·“那你走两步啊”·顾晓刀闻言,推开宫主,来回走了两步,然后摔到了地上。
小师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晓刀:“……”·宫主将他扶起,柔声道:“不如就早些休息”·顾晓刀勾了勾他的下巴:“迫不及待想洞房了”·宫主:“……”·顾晓刀歪着脑袋道:“可是我还想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招……”·小师弟眨眨眼睛:“既然没醉,那我们下一步玩什么呢”·顾晓刀傻呵呵地拍着手:“对啊对啊,玩什么”·有人提议道:“不如玩猜新娘吧”·一听这名字就很变(带)态(劲)顾晓刀大着舌头道:“怎么玩”·小师弟抱着手道:“就是找几个人打扮的和你一样,然后盖上盖头,要宫主猜一猜谁是真正的你。”
原来是这么老套的游戏……顾晓刀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的意思是我是新娘咯明明宫主才是我媳妇”·小师弟:“那就改成猜夫君吧,这位新郎官,麻烦盖上盖头吧”·顾晓刀乖乖的接过盖头给自己盖上。
好像有什么不对顾晓刀忽然想到,既然是新郎官……那干嘛还要盖盖头搞半天还是猜新娘啊·没等他反应一下,他就被人拖去一旁,扶到了床上。
顾晓刀疑惑道:“干嘛要坐在床上”·他旁边的人笑道:“不是坐在床上,是要躺在床上·”·你们这游戏未免也太那啥了吧·那些出主意的弟子让宫主转过身去,然后揭开一点床幔,让顾晓刀爬到床的最里侧,道:“你先躺一会,等其他人换好喜服,宫主就可以来猜了。”
说完便钻了出去,还将床幔关严实了··顾晓刀坐起身子,偷偷从盖头的缝隙看去,那床帐格外的厚,几乎看不见外面··“嗤·”·他好像听到有人嗤笑了一声·原来里面早就有人了顾晓刀揭开一小缝盖头回头看去。
只见角落里抱膝坐着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关键是那人的脸竟然与他一模一样··顾晓刀呆愣片刻,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镜子”·他伸手去戳了戳镜子里的人,却碰到了对方实实在在的皮肤。
不是镜子,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而且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顾晓刀顿时心里一阵发毛,酒也醒了大半,立刻想要大喊,那人伸手飞快的往他脖间一点,面色阴沉道:“叛徒。”
卧槽声音都跟自己一样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这种表情,顾晓刀简直要吓尿,连忙四肢并用的往外爬去··那人轻轻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回去,“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愿意原谅你。”
你说什么哥听不懂啊顾晓刀正不断挣扎,那人干脆将他要穴点住,令他再也动弹不得,同时用手按了按他的小/腹··顾晓刀浑身一僵,惊恐万分,这是要干嘛·那人按了一会,淡淡收回手,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一半功力,段宴还真是舍得。”
这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顾晓刀脑子乱哄哄一片,至今还觉得难以置信··外面嘈杂不已,小师弟的声音忽然从床幔外面传来,“换好衣服的人就都爬到床上吧,宫主啊,准备猜了。”
顾晓刀紧紧地盯着床幔,只求揭开床幔的人能够发现不对劲··那个与自己长相一样的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壶酒,匆匆喝了一口,然后将被褥掀开一侧,把顾晓刀推了过去。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顾晓刀只觉得身下的床板微微一倾,然后整个人就掉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顾晓刀:作者果然不会让人好好洞房·☆、第46章 四十六抖M什么的·忽然坠落的感觉简直吓尿了顾晓刀,只是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在空中扒拉两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直挺挺的往下掉。
会死么顾晓刀惊恐中,身体便重重的落到一堆被褥里面··虽说有东西垫底,但顾晓刀还是被摔得全身剧痛,所幸的是还好没有死··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上方便接着掉下来一个酒壶,重重地砸在他胸口,顾晓刀噗嗤喷出一大口血,眼睁睁的看着上方的床板被盖上,同时视线也陷入了黑暗。
好歹也是瞎过一次的人,顾晓刀很快就适应了黑暗,余光隐约能看到自己左手边似乎是条长长的密道,谁能想到床板下面竟然别有天地··顾晓刀脑子里混乱无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慢慢梳理着一切。
首先这个人和自己长的一样,而且早就躲在床幔里面,而推自己上/床的弟子必然能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但是他却没有声张,显然与那人是一伙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和·有组织有纪律有计划,这是要合伙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现在回想起来,那人不仅和自己长得一样、穿衣打扮和自己一样,就连刚刚推自己下来前那个喝酒的举动也让人细思极恐,连自己身上的酒气也不忘模仿啊这是要完全代替自己啊一想到那个人要和宫主洞房,顾晓刀就不由一阵悲伤。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接近宫主有什么目的·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顾晓刀脑子里炸开,难道那个人就是真正的毒医·既然是毒医,那他之前为什么不现身,任由自己这个冒牌货一直存在呢而毒医又为什么要接近宫主难道他真的和秋三月是一伙·默默在地上躺了许久,顾晓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余光处勉强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在他身边停下··那人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唤了一声:“阿昭·”·顾晓刀的第一反应:阿昭不是小黄么·其次反应:展昭的误会不是解开了么·最后反应:好像毒医的真实名字是叫……苏昭·顾晓刀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目前已知毒医真实名字的人,貌似只有右护法和秋三月这个人不可能是右护法,所以他一定就是……·秋·可是毒医不是在上面么那他摸着自己的脸是几个意思·顾晓刀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秋三月的手却顺着他的脸一路往下摸去,顾晓刀不由僵直了身子,心中泛起一阵绝望,这尼玛是在吃哥的豆腐·好在那只手摸到他胸口就止住不动了,顾晓刀感觉到他往自己胸口轻轻一拍,被点住的穴道就解开了。
顾晓刀浑身一松,却继续躺在原地,不动声色··秋三月看他许久没有动静,不由出声道:“阿昭,穴道已经解开,你动动看”·顾晓刀继续装死。
“阿昭”秋三月凑近他一些,语气夹杂了一些担心··顾晓刀握紧拳头,等的就是这一下·他忽然坐起身来,狠狠地将秋三月掀翻在地,跌跌撞撞地朝密道跑去。
奔跑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脚下是湿润的泥土,手触及到的是粗糙的石壁,显然这条密道是刚刚完工的··敌方真是大手笔啊……顾晓刀拼尽全力的跑,他边跑边想,这速度要是搁在冬季运动会,绝对又能破校记录了。
他跑了小会,忽然脚底被什么东西一绊,然后整个人狠狠地摔到地上,手上身上都沾满了泥土··秋三月不紧不慢地跟来,声音无奈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晓刀内心一阵绝望,这种常人的跑速别说摆脱他了,就连拉远一点距离都做不到,武侠世界里的人真可怕·只听到一声窸窣声,顾晓刀忽觉眼前一亮,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的男子手执火折子,微笑着俯看他。
原来秋三月长这副样子,长的挺正气的嘛不过这种长相的人一般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事实证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人,顾晓刀后缩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秋三月脸上,他无视顾晓刀的反应,点亮墙壁上的灯烛后,转身微笑着去扶他··顾晓刀一把打掉他的手,倚着墙壁慢慢站起来··秋三月也不在意,柔声道:“你跟着我走,别再摔跤了。”
谁要跟你走了顾晓刀回头望了望来路,心里一阵难过,只期盼着宫主能及时发现不对劲,然后化险为夷··秋三月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要段宴再也站不起来。”
顾晓刀:“……”·秋三月上前几步,眼中多了一丝狂热,“阿昭,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顾晓刀贴在墙壁上,眼带憎恶地看着他。
这个眼神似乎激怒了秋三月,他按着他的肩膀来回摇晃,咆哮道:“阿昭,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不在意你成了他的男宠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发病,等你病好了,就不会喜欢他了对不对”·“……”您是马景涛附体么刚刚还是一脸正气,现在就变成咆哮教教徒了顾晓刀被他摇得七荤八素,耳边又伴着阵阵咆哮,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这毒医和秋三月到底有着怎样的羁绊啊·而且不是已经替换了自己么假如那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并不是毒医,那么又会是谁呢秋三月继续咆哮道:“我不在意你背叛了我,反正你害他失去了一半功力,也算功劳一件,只要你肯回头,我就对你的错事既往不咎”·顾晓刀听到这句话只觉心痛不已,他们已经知道宫主失去一半功力的这件事了,那就说明宫主的处境可谓十分危险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宫主,假如自己不乱吃药,宫主就不会损失功力,更不会被人计算。
然而自己却没有办法将知道的一切告诉宫主,顾晓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只希望宫主能早日识破这个阴谋··秋三月红着眼:“阿昭你说话啊你说啊说啊”·顾晓刀凉凉地看着他,卧槽不是你同伴点了哥的哑穴哥才说不出话的么·秋三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要”·顾晓刀继续凉凉地望着他,这种眼神怎么了难道会造成精神污染我又不是doge·秋三月摇了他一会,终于颓然放手,狠狠地将他揽进怀里,喃喃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你治我什么快去治治自己吧顾晓刀死命地推开他,几番尝试后发现根本没办法推开他,只好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
秋三月痛地一缩,却还是没有放开他,反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咬在我身,痛在你心·”·顾晓刀:“……”·顾晓刀要的更加用力,只道嘴了泛出了几丝血腥味,才松了嘴。
秋三月也松开了手,但还是紧紧的按着他肩膀,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手摸上自己肩头,他肩头溢出的血慢慢在衣服上晕开··顾晓刀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没想到自己的牙居然这么锋利,一口见血啊·秋三月微笑道:“满意了么”·顾晓刀摇头,宫主的死对头,给个七八刀都不满意·秋三月用沾了血迹的手缓缓在他脸上摸了摸,“被阿昭咬,真是幸福……”·“……”顾晓刀一脸被天雷劈到的表情,这秋三月感情还是个抖M·顾晓刀二话不说,攥起拳头对着他的伤口处又是狠狠地一拳。
秋三月脸抽了抽,勉强保持笑容:“你喜欢打我,以后我就天天给你打·”·我不喜欢啊你是抖M但我不是抖S啊·秋三月见他平静下来,柔声道:“看来你还是心疼我的,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罢牵着他往前走去··顾晓刀甩了两下也没能甩掉他的手,只能被迫跟着他,路上又不时又反抗一下,蹦跳着只想抽回自己的手··秋三月无奈的回头,“阿昭,你是猴子么”·顾晓刀挣扎的姿势一顿,别说,还真像牵着一只猴子。
猴子你妹夫啊顾晓刀呲了呲牙,意思是,再不放手老子就咬人了··秋三月却道:“你要是愿意咬,就咬吧·”·“……”顾晓刀一时没了主意,这种死变/态真是可怕,你说反抗吧,对方是个抖M,根本不在意反而很享受;你说不反抗吧,对方又以为你顺从了,真是屮艸芔茻·于是顾晓刀就这样一路被秋三月牵着走出了密道。
密道出口处竟然站了好几名鬼谷弟子··顾晓刀不由一阵欣喜,莫非是这秋三月计划败露了鬼谷弟子是来救自己的·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因为这一群鬼谷弟子见到秋三月时整整齐齐地行了个礼,嘴里喊着:“大人”·这些弟子竟然都是秋三月的手下扮成的·秋三月点点头,“走吧。”
那群人带着敌意地打量着顾晓刀,其中一人道:“大人,这个叛徒怎么处理”·秋三月面有不悦:“阿昭不是叛徒·”·那人激愤道:“大人,他都与段宴成亲了,还不是叛徒”·秋三月刷地抽出腰上的鞭子,狠狠将说话之人抽翻在地,地上的人立即皮开肉绽,哀嚎不已,秋三月继续连抽几下,地上的人便没了动静。
“我再说一遍,阿昭不是叛徒,今后谁再敢说这种话,下场如他·”·作者有话要说:顾晓刀:你不是安排我学毒术么为毛我还没学到你就让我被抓了·作者:困境中容易激发人的潜能,哼哼哈哈呵呵哦哦·    段宴的白练给了作者会心一击,作者扑街。
☆、第47章 四十七挣扎什么的·一个抖M掏出了鞭子,还分分钟就鞭死了一个人,这是多么违和的画面··那些手下全都闭了嘴,不敢再多一句话··秋三月收回鞭子,转头朝顾晓刀微笑道:“别怕阿昭,不会有人再说你是叛徒了。”
顾晓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秋三月顿了顿,“你不感动么”·感动个鬼啊类似的事情宫主也做过,而且做得比你好多了,还没有伤及人命·想到宫主,顾晓刀又是一脸黯然。
秋三月神色不明道:“你是不是还在想段宴”·卧槽你是读心狂/魔么·秋三月阴郁一笑,捏着他手腕的用力了几分,“没关系,我已经找到能为你治病的人了,等你好了,就不会再想起他。”
你才需要好好治治病顾晓刀呲牙咧嘴的去扳他的手··秋三月不理会他,依旧牢牢地捉住他的手腕,微带微笑地朝扮成鬼谷弟子的手下吩咐道:“走吧,先回云州等无夜的消息。”
然后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几个手下立刻会意,用衣物将尸体盖住,迅速抬起搬走;还有几个手下用植物石块细心地掩盖着地道出口··走顾晓刀一听,急忙蹲在地上,表示不配合。
秋三月拖着他走了两步,无奈回头道:“阿昭,别任性·”·顾晓刀竭力往后仰去,赖在地上死活不走··秋三月将手一放,顾晓刀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顾晓刀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转身就跑··秋三月一脸着急:“阿昭,不要乱跑别踩那里”·顾晓刀闻言,咬了咬牙,义无返顾地往前跑去。
跑了没几步,只觉得脚下一滞,似乎踩在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上··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脚正缓缓地陷入地里·顾晓刀淡然地拨出鞋子,又往前踩了一步,这次竟然是整条小腿都陷了下去·等等,圣医好像说过,密林岛处处都是沼泽,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而且越挣扎陷得越深·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出了鬼谷·半边身子已经陷入沼泽的顾晓刀惊讶的往后望去,这秋三月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鬼谷之中凿出一条通外的地道·秋三月皱着眉,足尖一点,跃到离顾晓刀较近的一棵树上,长鞭垂到他面前,“阿昭,抓住鞭子”·顾晓刀看着刚刚鞭死过人的乌黑鞭子,皱了皱鼻子。
“阿昭你还犹豫什么快抓住啊”秋三月近乎要咆哮了··好死还不如赖活呢,顾晓刀最终还是两手握住了鞭子。
秋三月见他抓住,反手猛然一提,将他从沼泽中拔出一些··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只觉脚下仿佛生出许多双手抓着他不放,被秋三月拨出一些的身子又沉下去几分。
秋三月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又一个用力,将顾晓刀从沼泽中拔出半边身子,继而长鞭一抖抽离了顾晓刀的手··顾晓刀:“”·千钧一发间,长鞭又重新卷住了他的腰身,将他往上一提一抛。
顾晓刀顺势往地上一滚,惊魂未定地看着不远处那片凹陷下去的沼泽地缓缓弹回来,最后复原成与常路看上去并无两样的草地··秋三月跃到他身旁,语气关心道:“没事吧这里随处都是沼泽,都说了不要乱走。”
顾晓刀看了他一眼,抓了一把旁边的草叶子,默默擦着身上的泥巴··秋三月微笑道:“你这身衣物也脏了,还是换一身吧·”说罢边让手下便递来一个包袱。
顾晓刀看也不看,也不理会秋三月的劝说,继续擦着泥巴··秋三月温和道:“你的衣服脏的不能再脏了,还是换一身的好,你要是自己不愿意换,那我替你换可好”·顾晓刀一定,死死地捂住腰带,警惕地看着他。
“那就你自己换·”秋三月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他··顾晓刀考虑再三,生怕他亲自动手,最后还是妥协着结果包袱·里面放着一套黑色的衣物,而且有些眼熟。
他举着衣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穿越过来时身上穿着的那套么·真是爱得深沉啊……顾晓刀想起他并尽全力救自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秋三月柔声道:“阿昭有话要说”·顾晓刀使劲地点点头,他只想告诉他自己不是毒医啊··“有话待会再说吧,阿昭快将衣物换好。”
“……”顾晓刀叹息着摇摇头,迅速将衣物穿上··秋三月满意地看着换好衣服的他,再往他头上扣上一顶黑纱,喃喃道:“这才是你。”
顾晓刀:“……”·秋三月满目柔光地看了他许久,抓着他的手腕道:“走吧·”·顾晓刀苦着脸,却不再挣扎,既然在这岛上逃跑容易有生命危险,还是再找别的机会逃跑吧。
于是一行人默默在岛上行走··越走顾晓刀就越发疑惑,这密林岛的路,当初连身为鬼谷中人的圣医都找了许久,那为什么他们走得这么熟门熟路、轻而易举·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见面前的植被一一拨开,一片江水在月色下静静流淌。
岸边停泊着好几只船··秋三月拉着顾晓刀先坐了上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了船··船走了好一会儿,秋三月才解开了顾晓刀的哑穴,另一只依旧牢牢地捏着他的手腕。
顾晓刀咳嗽几声,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远的小岛,一瞬间难过、懊恼、失落涌上心头··秋三月柔声问道:“你不开心么”·废话,你结婚的时候被绑架走了,你开心啊顾晓刀偏头躲过他的手,皱眉道:“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是谁”·秋三月笑了笑:“他叫无夜,只是身形和你有些相像,脸并不像。”
顾晓刀:“……”脸不像不像说他是我双胞胎兄弟,我都信了啊·秋三月仿佛看出他的疑问,继续道:“脸只是照着你的容貌易容而成的。”
顾晓刀一脸惊奇,易容真的有这种江湖奇术只是这技术也太好了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分毫不差,那宫主肯定也难以辨认。
顾晓刀哼了一声:“也就是脸长得一样罢了·”·秋三月及时补上一刀:“不光是容貌,无夜最擅长地便是模仿他人的语气和性格·”·顾晓刀恨恨地看他一眼,“我相信宫主”·秋三月摇摇头,面上带了几分恍惚,“他扮作的你,连我都认不出来,段宴又怎么会认得出来”·顾晓刀没好气道:“那是你没眼力”·“不……”秋三月陷入了回忆,“是真的很像,像到我以为那就是你。”
顾晓刀趁机抽回自己的手,顺着他的话题问道:“他干嘛要扮作我啊”·秋三月喃喃道:“三里亭内,我那时真的以为那是你,往常我对你稍作亲昵你都将我毒得死去活来,那天你却那么热情。”
“三里亭”顾晓刀摸着下巴,那不是右护法撞见毒医和秋三月苟/合的地点么“我以前经常毒你”·秋三月点点头,“你对我,非打即骂,还会不时的对我用毒。”
都这样对你,你还喜欢他你果然是个抖M……顾晓刀同情脸道:“所以你是单相思咯一直纠缠毒医,但是毒医就是不接受你”·秋三月一脸阴郁地看着他:“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顾晓刀漫不经心道:“所以跟你有一腿的不是毒医,而是无夜”·秋三月回过神来,慌道:“阿昭,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会和无夜那样……”·顾晓刀装作不知道,一脸疑惑的样子:“你们哪样了”·秋三月摇了摇头,挥散了回忆,柔声道:“那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我心里只有你就可以了”·顾晓刀冷眼望着他,“你居然把一个和你发生过关系的人推到了别人床/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对着另一个人表白。”
简直渣啊·秋三月慌乱道:“我对无夜并无他意……是他……”·顾晓刀打断他的话:“可是无夜对你有意,无论怎样,他都是你的人了,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秋三月喃喃道:“那我要怎么做”·看得出他对无夜还是有着别样的情愫的,顾晓刀叹了口气,劝道:“现在就回头,带走无夜,一切都还来得及。”
秋三月面上有了几分挣扎··有希望顾晓刀继续道:“你想想,无夜那么喜欢你,现在你却要他和别人洞房,他的内心该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秋三月,你若还有几分人性,就不该这么对待他。”
秋三月痛苦道:“你别说了,我心里只有你,我不能喜欢别人”·“你就这么喜欢毒医么”·秋三月坚定道:“当然,自从你七年前救了我,我就一直喜欢你”·顾晓刀微微一笑:“喜欢和感激,你分得清么”·秋三月表情愣愣的。
“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究竟是毒医还是无夜”·“……”·“你对毒医是感激,对无夜才是真正的喜欢,你为了一个执念,牺牲了一个爱你并且你爱的人”·秋三月嚅嗫两下,最后痛苦的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可能喜欢无夜不可能”·顾晓刀微笑道:“你真的不喜欢无夜么倘若不喜欢,你又何须重复告诉自己你不喜欢呢”·秋三月一脸崩溃:“别说了”·顾晓刀点到为止,任由他自己在内心煎熬。
不过这么容易就吐露心声以及被洗/脑的人,真的是反派角色么·作者有话要说:顾晓刀在地上打滚:我要见宫主我要见宫主·☆、第48章 四十八中秋节番外·话说九云宫解散之后,顾晓刀就与段宴就过上了游山玩水的日子。
风声呜咽,夹杂着几丝雪花飘进屋里··顾晓刀察觉到一丝冷意,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宫主将门合上,拂去肩头的碎雪,淡淡道:“醒了”·顾晓刀见他提了满手的东西,愣愣道:“你出去了”·“嗯。”
宫主放好东西,脱去沾了雪水的黑氅,朝顾晓刀走去··顾晓刀赶忙掀开一侧被角,让他躺进去··宫主捎带冷意的身子贴近他,蹙眉道:“我冷。”
顾晓刀一见他这副样子就把持不住,连忙伸手抱住他,将他双手放进自己衣襟内,双足覆在他冰冷脚上,皱眉道:“冷干嘛还出去”·宫主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唇,“今天是中秋,我去山下买了些东西。”
顾晓刀一愣,“中秋了啊·”随即笑道:“没想到今年的中秋节竟是在雪山之中度过,既看不到灯会,又赏不到明月·”·宫主冰凉的手慢慢在他身上游走,“无妨,在哪里都一样,有你在就好。”
顾晓刀心中一暖,却是忽略了他的动作,回过神来时已经衣衫半敞··顾晓刀面红耳赤道:“你”·宫主翻身按住他,眼中带着笑意,微微蹙眉道:“我冷。”
所以呢顾晓刀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笑骂道:“为什么我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宫主摸了摸他的脸:“农夫会和蛇做增进友谊的事么”·“……”·一场友谊增进过后,顾晓刀坐在炕头上,身上裹着被子,呆呆地看着正在煨酒的宫主。
宫主被他盯了许久,忍不住侧头笑道:“你瞅啥”·顾晓刀:“瞅你咋地”·“嗯,你继续瞅·”宫主又低下头继续温着炉火上的酒。
顾晓刀:“……”就这么和平的结束了对话·片刻后顾晓刀也下了床,默默翻看了下他的买的东西,有鸡有肉,有纸灯,有炒栗子,有香酥糖,还挺丰盛。
顾晓刀将吃食一一用碟子盛好放在桌上,摸着下巴道:“好像少了什么……”·宫主一听,也起身去看,半晌后道:“好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两人默默在桌边站了许久,互看一眼,异口同声道:“月饼。”
宫主二话不说起身道:“我再去买·”·顾晓刀一把抱住他的腰,“天都快黑了,别去了·”·宫主皱眉道:“没有月饼的中秋节……不行。”
顾晓刀:“……哪不行了”·宫主道:“祭月神时如果没有月饼,他就不会保佑我们团圆·”·顾晓刀静默了两秒,忍住笑意:“既然是神,又怎么会在意那一两个月饼”而且这大风雪天的,有个毛的月亮·宫主认真地看着他道:“一定要。”
顾晓刀揉了揉脸,宫主决定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只好劝道:“可是你现在下山,未必还有卖月饼的人了,他们也要回家过节啊·”·宫主一脸不开心,“那就去他们家里买。”
这雪山之路本就难走,夜间就更加不易,顾晓刀不放心他,想了想道:“不如我们自己做自己做的更显诚意”·宫主看了他一眼,“好主意……你会做”·顾晓刀考虑到设备问题,迟疑两秒,还是道:“不会。”
宫主:“我也不会·”·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宫主道:“我下山看看·”·情有独钟天作之和·不就是个月饼么顾晓刀一把抓住他:“我会做我做”·宫主长眉一挑:“你真的会做”·顾晓刀勉强点点头。
他还真做过月饼,那还是大一的时候为了学分随便报的美食社团教做,只去了一次,刚好就是教做月饼··不过那是现成的月饼皮馅,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皮包着馅放入模子里,做出形状,然后放入烤箱,中途拿出来刷上一层蛋液,再烤,等出炉时基本上就是一个完美月饼了。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最关键的皮和馅他都不会做,这根本不能算会做月饼啊摔·但是为了不让宫主出门,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于是顾晓刀咬牙道:“不就是个圆的饼么我做一些你做一些,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宫主:“我也要做”·顾晓刀点点头,“是啊·”他只怕做出来的东西不如人意,而宫主是个极其没有烹饪天赋的人,从前又养尊处优,有旁人照顾,连行走江湖必备的烧烤技能都没有点出来,出门在外基本带的都是干粮。
所以宫主版月饼,一定能衬托出顾晓刀版月饼的不凡··宫主迟疑道:“你教我”·我自己都不会顾晓刀拍着他的肩道:“我教你的,就不是你自己做的了,你放心大胆的自创就是了。”
宫主:“……”·顾晓刀可怜兮兮道:“我要吃到宴宴亲手做的月饼,做成什么样我都会吃光光·”·宫主:“……”·顾晓刀将宫主推到厨房,又在厨房里牵了一根绳子。
宫主抱手看着他的举动,不解道:“这是做什么”·顾晓刀将绳子绷直拴好,在上面搭了条床单,以灶台为中心,将小小的厨房一分为二。
“你在那头,我在这头,材料放灶台上,制作过程中你我不能相互偷开对方的,谁看谁小狗”·宫主:“……”·顾晓刀怕他不肯做,又重复了一遍道:“做成什么样都成,重点是心意”·过了小会,那头总算有些动静了,顾晓刀才开始苦思要怎么做月饼这个问题。
由于宫主下厨如下毒,这些年顾晓刀也学了不少手艺,但也就勉强能解决两人的三餐那种程度,面点什么的他真的做不到啊·不过想到肯定能比宫主做得好,顾晓刀就觉得浑身轻松,于是试探性的舀了一点面粉放在汤碗里,又放了点糖,加了些水,慢慢和起面来,一边和一边回忆当年月饼皮的软硬程度。
等面和成型后,顾晓刀擀饺皮似的做好几张皮,然后开始犯愁要怎么做馅··月饼的皮只有薄薄的一层,剩下的全是馅,他记得当初社团教做时,现成的馅至少有半个拳头大小。
要是有豆沙就好了……顾晓刀惆怅一阵,眼睛扫到灶台上放着的早上吃剩的咸鸭蛋,忽然灵光一闪,蛋黄馅也不错啊·从坛子里取出几只咸鸭蛋后,顾晓刀熟练的燃炉起火,架锅倒水放鸭蛋,再盖上锅盖。
小会之后,顾晓刀便将煮好的咸鸭蛋一一抠出蛋黄,放在碗里,浇上蜂蜜,开始搅和··直到馅变得粘稠凝固,顾晓刀才满意的搓了几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圆球,然后用皮包馅。
在没有模子的情况下,顾晓刀只好将那皮馅尽量用手捏成类似月饼的样子··万事俱备,只欠烤箱··这才是最难的··顾晓刀拍了拍手站起来,隔着床单问道:“宫主你在做了吗”·宫主沉默了半晌,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顾晓刀忽然十分好奇宫主做成了什么样子,猛然掀开了床单··宫主迅速用碗扣住了自己做的东西,淡淡道:“不是谁看谁是小狗么”·顾晓刀笑嘻嘻道:“汪。”
“……”宫主被他的无赖模样气笑,问道:“你做好了”·顾晓刀让到一边,指了指身后的饼,“做好啦,就差烤了。”
宫主望过去,莞尔道:“还挺像模像样·”·顾晓刀自豪脸,然后伸手去拿宫主的碗,“那当然了,快给我看看你做的”·宫主按着碗,不自然道:“你先去烤你的。”
顾晓刀:“我越来越好奇了……你给我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宫主无情地摇了摇头··小气顾晓刀撅了撅嘴,“可是要怎么烤啊”·宫主奇道:“不是串起来放火上烤”·顾晓刀一脸“我怎么会问你”的表情,转身就走。
宫主:“……”·最后烤的步骤变成了油煎··顾晓刀看着那一大盘软趴趴焦黄黄的饼子,简直要哭出来了··宫主嗤笑一声:“老板,你们家月饼长得真是与众不同。”
顾晓刀恨恨地看他一眼:“有本事你拿出你做的”·宫主犹豫了一下,缓缓揭开了碗,顾晓刀看到了两个瘪瘪的饭团··顾晓刀忍禁不俊道:“老板,你们家的月饼也挺非俗流的。”
宫主:“……”·顾晓刀惆怅道:“你说用我们这样的月饼祭月神,月神还会保佑我们团圆吗”·宫主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心意在就好了。”
……·最终,宫主吃着油乎乎的咸鸭蛋煎饼,顾晓刀吃着榨菜馅的饭团,一起披着被子并肩坐在房顶上··虽是停了雪,但天上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自然看不见月亮。
宫主吃完煎饼,默默点了一盏纸灯,递到他手里,顾晓刀转着那纸灯,朝他微笑道:“月亮真圆啊·”·“嗯·”·“星星真亮啊。”
“嗯·”·宫主居然会配合自己了,顾晓刀眼珠一转,一脸担忧:“宴宴你果然不正常,星星月亮全都没有,你嗯什么”·宫主:“……不是你先不正常的么”·顾晓刀笑了几声,靠在他肩上,“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你牙齿上……有榨菜。”
“……”·☆、第49章 四十九震惊什么的·秋三月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顾晓刀拍了拍他的肩:“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心吧少年”快掉头回去追回无夜·秋三月摇摇头,面带微笑道:“无夜不过是去刺杀段宴的,也不一定会和段宴洞房。”
顾晓刀虎躯一震,“刺杀……”·秋三月微微笑道:“不错·”·顾晓刀摆摆手,“憋闹了就算宫主失去一半功力,也还是高手中的高手,无夜当真不是去送死么”·“光失去一半功力当然不行。”
秋三月目光怜悯地看着顾晓刀:“想要段宴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顾晓刀打了个冷颤:“什么意思”·“你可还记得化功散”·顾晓刀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
秋三月面带微笑,“段宴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功力突破的原因是化功散,好在你发病记不起了医术,否则你该会告诉他,服用化功散后的三个月内,不能服用逍遥丸·”·顾晓刀回想了一下,宫主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奇怪的药,登时放下心来。
秋三月却道:“逍遥丸又名叉药,化功散与其融合,等于是更厉害的化功散,且会让人不知不觉真气流失,本来算好他三个月之后才会真气全失,谁知他现下竟然失去了一半功力,不出半月,段宴就会变成毫无还手之力的废人,那时候,他刚好回到九云宫。
而九云宫忠于他的高手却被派到了分坛各处·”·顾晓刀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表情来形容了,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没记错的话,当初的叉药是姚隐交给宫主的·顾晓刀嚅嗫两下,“你们是一伙的”·秋三月不置可否:“我说了,想要死段宴的人并不少,不止三大堂主,叛宫主一事,并非我一人策划,就是右护法也参与其中。”
什么姚隐就算了连大光头、奶油小生和右护法也都是叛徒这样一来,宫主失去一半功力的事情为什么会被秋三月等人知道、进出鬼谷的路他们又为什么这么熟知的疑问通也都能解释得通了。
顾晓刀难以置信道:“右护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与宫主可是亲兄弟啊……”·秋三月并不解释,而是:“其实我刚刚那话说得不对,你要是没发病,自然不会提醒他药性相冲的问题,因为连你也巴不得他死。
当初你可是亲自将化功散交给我的·”·果然毒医也是叛徒顾晓刀攥着拳头,强作镇定地问道:“为什么九云宫的人会巴不得宫主死是宫主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么”·秋三月叹息道:“阿昭,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顾晓刀愣愣地摇头。
秋三月幽幽道:“自他练阳龙诀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有今天·”·原来都是在打秘籍的主意顾晓刀内心一阵悲哀,喃喃道:“就为了一本秘籍”·秋三月摇摇头,“江湖中的确有许多人想窥得阳龙诀,但九云宫的人想杀段宴绝不是为了那本秘籍,你一定也忘记了老宫主的手谕。”
顾晓刀不语··秋三月从怀里掏出一张暗黄的小卷轴递给他··顾晓刀迟疑着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两行模糊的小字:练阳龙诀者一旦性情大变,九云宫上下必尽力除之。
顾晓刀将卷轴扔还他,愣愣道:“老宫主的意思是”·秋三月淡然的收好卷轴,点头道:“修炼阳龙诀一旦走火入魔,心志就会被心魔所控,被心魔所控之人内心会时刻产生杀意,性情大变,最终将会大开杀戒,屠尽苍生,沦为只会杀人的魔。
老宫主的意思便是只要段宴性情大变,就要九云宫的人尽力铲除他·”·信息量太大顾晓刀一时接受不来,他憋了半天,只好问道:“宫主性情大变过”·秋三月严肃道:“他性情虽然未变,但审美发生变化也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之一。”
顾晓刀:“你是说宫主的审美是在他练功之后才发生变化的”·“可是这也太扯了顾晓刀抱手道:“你们凭什么认为审美发生变化就是入魔征兆我觉得宫主的审美非常正常。”
秋三月:“阿昭你敢摸着良心重复一遍最后一句话么”·顾晓刀僵着脸:“我觉得宫主的审美非……常……正……常……”不好,良心好痛。
秋三月嗤笑一声:“得了吧,老宫主当年偏爱黑色,练了阳龙诀后的后一天忽然喜欢上了红色衣袍,再后来他就魔性大发,杀光了妻儿·”·顾晓刀震惊脸:“……那后来呢”·“后来老宫主自废了武功,闭关多年,再出关时便收了我们几个徒弟,悉心教导。
再后来,他敌不过内心的自责,就自绝身亡了·”·顾晓刀:“……”·情有独钟天作之和·秋三月叹息道:“现在你明白段宴为什么非死不可了么”·完全不明白啊顾晓刀搓着脸:“你们不能因为宫主审美奇异就杀他啊,审美奇异有错么我们要撑猎奇反歧视”·秋三月:“重点不是走火入魔会危害苍生么”·顾晓刀叹气道:“你不觉得你一个邪/教的人说出这种话很没有说服力么”·秋三月:“……那也是为了保全九云宫。”
顾晓刀拨开面纱,盯着他的眼睛道:“我有几个疑问·”·秋三月别过脸道:“你问·”·“第一,宫主是什么时候发生审美异变的”·“……十四岁的时候。”
这么久远顾晓刀奇道:“那你们怎么不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杀了他”·秋三月迟疑道:“这……手谕是两年前整理老宫主的遗物时才发现的。”
“……整整九年他都没大开杀戒,那你确定他真的走火入魔了”·“……要防范于未然·”·“……”·顾晓刀面无表情道:“第二,宫主对手谕一事完全不知情么”·秋三月:“这是自然,你看这背面。”
他又将那卷轴拿出来,展开后指了指卷轴背后··顾晓刀凑近去看,上面写着:此事不可告知入魔之人··“……”顾晓刀摸着下巴总结道:“我觉得你们老宫主也不太正常啊,你说干嘛不告诉宫主让他自废武功,而是要你们偷偷杀了他呢”·秋三月:“若你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突然有人说你走火入魔了,要你自废武功,你肯不肯”·顾晓刀想了想:“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因为我没有体会过高手的感觉。”
秋三月:“……”·顾晓刀认真道:“是不是宫主愿意自废武功你们就能放他一条生路你放我回去,我去劝他。”
秋三月也认真道:“段宴非死不可·”·“为什么”·秋三月微笑道:“他不死,我这九云宫宫主的位置也坐不安稳啊。”
顾晓刀冷冷道:“果然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只怕手谕一事也是你设计出来的吧”·“手谕确有其事,大家也是惧怕他会忽然入魔发狂,否则那些个堂主护法也不会一齐背叛段宴。”
秋三月摸了摸他的脸,“阿昭,你不该这么看着我,我们是同一立场的·”·谁跟你是同一立场顾晓刀挥开他的手,怒视着他。
秋三月低笑一声,收回手,“还有好一会才到云州,阿昭不如休息一会”·顾晓刀不理他,抱着膝盖沉默不语··一行人抵达云州之时,天还未亮。
顾晓刀在船上撑了一夜没睡,整个人都疲惫至极··船上之人陆续上了岸,秋三月见他还站在船里,朝他伸出手,“上来吧·”·顾晓刀冷冷地看他一眼,避开他的手,兀自爬到了岸上。
秋三月也不在意,温和一笑道:“我替你找的医师已被我安排在了客栈之内,不如现在就去见见他”·顾晓刀一脸嘲讽:“天下最好的医师在鬼谷中,谁知道你请的是什么阿猫阿狗。”
秋三月耐心道:“不是阿猫阿狗,是巫医·”·巫医是什么鬼顾晓刀冷眼看着他:“我看你才需要好好看看大夫·”·秋三月含笑不语,兀自扣着他的手腕,半拖着他往前走去。
整条街上都寂静不已,只听到他们行走的脚步声·秋三月走到一家客栈的门口,轻轻地叩了叩门··小会后便有人不耐烦道:“谁啊”·秋三月不语,继续敲门。
那人打开一缝门,打着呵欠道:“还没有开张啊……”他呵欠打到一半就生生止住了,连忙将门大大的打开,跪地道:“属下该死,大人饶命。”
秋三月绕过那人,拖着顾晓刀直径往楼上走去,然后推开了某个房间的门··屋内还在熟睡的人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惊恐道:“谁”·秋三月笑道:“是我。”
那人连滚带爬下了床,点亮了屋里的灯,拍桌骂道:“秋三月你个王八蛋,还不放我出去”·屋内渐渐明亮,顾晓刀好奇的看向那人,在看清他的脸时,不由一惊。
☆、第50章 五十治疗什么的·在顾晓刀喊出他名字之前,那人飞快道:“秋三月你大半夜闯进我房里想干什么”·秋三月向他行了一个礼:“巫先生见谅,我是已将阿昭带来,还请你替他看看是不是失魂症。”
“原来你说的人就是他啊……这样吧,你先出去,我来仔细查看他一番·”·秋三月立在原地,微笑道:“在下待在这里会妨碍您替他看病么”·那人点点头:“会啊,我看病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在身边了,你赶紧出去,离得越远越好,不然出了什么差池,我可管不着。”
秋三月迟疑片刻,拱手道:“那就有劳巫先生了·”而后朝顾晓刀一笑:“阿昭,我就在楼下·”·顾晓刀看也不看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所谓的巫医。
秋三月眼带失望,合门而去··他一走,顾晓刀就扑过去,揪着巫医的衣襟道:“你不是申乾吗怎么又变成了巫医你到底是谁啊”·申乾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让我一样一样的解释。”
顾晓刀拍开他的手,抱着手冷眼道:“你编吧,编不合理一点,我就开揍了·”·申乾用手挡着脸,呐呐道:“怎么能说是编呢我跟你说过的话句句属实。”
顾晓刀面无表情道:“你是百晓生的徒弟这一点也是真的”·申乾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拉倒吧”顾晓刀指着他,目光犀利道:“大家都说了百晓生根本没有徒弟,而且秋三月也说了你是巫医,这你要怎么解释”·申乾激动道:“这年头学医的混口饭很难的做点兼职怎么了江湖人不知道百晓生有徒弟不过是我为人低调没有说出去罢了,再说了,写江湖八卦当然不能露真身,万一引来杀身之祸怎么办你想想,倘若百晓生真的没有徒弟,那这些年的江湖八卦是谁写的”·顾晓刀疑惑道:“那你还敢告诉我你是百晓生”·申乾摆摆手:“哎,反正你脑子不正常,说出去也应该没人相信……”·顾晓刀:“……”·顾晓刀叉腰道,“就算这些说得过去,那你三番五次的接近我是想干什么还有你明明知道我是毒医,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申乾缩了缩脖子,“这叫要从我的主业说起了,知道什么叫巫医么”·顾晓刀想了想,“听上去不像是一种正常职业。”
申乾一脸“就知道你没见识”的表情,“这么跟你说吧,你们鬼谷的医术可谓是十分高明,救死扶伤、解除疑难杂症那是不在话下,但这治你这类人却是我们巫医最在行。”
顾晓刀眯着眼睛道:“我这类人是哪类”·申乾一摊手,“就是得了失魂症的人啊·”怕他不理解,还故意补了句:“俗称脑子有问题。”
顾晓刀:“……”·申乾拖了一条凳子挨着顾晓刀坐下,叹气道:“你是不知道,这年头混口饭太难了,光靠写江湖八卦这种副业来维持生计根本活不下去,收入低微不说,还有生命危险;主业呢又经常赔本,因为这失魂症不好治啊,费钱费力,普通人家一般只出得起诊金,药材什么都得我倒贴,久而久之,我就经常揭不开锅,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顾晓刀面无表情道:“关我毛事”·申乾一拍大腿:“关系大了你是天下闻名的毒医,又九云宫的人,最重要的还是个失魂症患者,只要治好了你,诊金肯定不少,而且名声也会更响亮,简直是名利双收,我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他说到这里时,整张脸都焕发着异样的光芒,目光望向远方,陷入了幻想中。
顾晓刀:“……”·半晌后申乾收起表情,轻咳道:“不好意思,刚刚失态了,至于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那是因为这失魂症不比其他病症,我必须先跟你成为朋友,才能在你不设防的时候替你查看病情,谁知道后面露馅了,我一看你对我有了防备,就只好先走一步,再想办法了。”
顾晓刀僵着脸:“我没病·”·申乾同情地看着他:“你看,我就是怕你这么说才想先和你做朋友的,不瞒你说,我治过的病人,各个都说自己没病。”
顾晓刀:“……”·顾晓刀:“那你后来怎么没出现了”·申乾激动道:“你总算问道关键处了后来我再想接近你,却发现你每天都跟九云宫宫主形影不离你们回了九云宫之后,我更是连接近你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你是怎么出现在鬼谷的”·“当然是一路跟着你们啦你们一出九云宫我就跟在你们后面,说起这个,你们那右护法也在跟踪你们诶,还一路做记号,不过幸亏有他掩护我才没有被发现。”
顾晓刀眉头一皱,这么说右护法一直在给秋三月引路想到这里,顾晓刀忽道:“申乾,你是怎么被秋三月抓到的”·一提起这个申乾就满脸怒气:“就是昨天,你一喊叫,我就急着逃跑了,结果才跑出大堂就遇到了他,他非要我去帮他看一个病人,我心想这人是九云宫的叛徒,帮了他就是与九云宫为敌,而且肯定没啥钱,所以就拒绝了,没想到他居然来硬的”·顾晓刀:“……拒绝的主要原因还是怕他没钱吧”·申乾怒道:“我是这么肤浅的人”·顾晓刀点点头。
“……”申乾轻咳一声,“不要说出来嘛,不过秋三月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鬼谷呢”·顾晓刀痛心道:“右护法的记号就是给秋三月做的。”
申乾震惊道:“右护法和秋三月是一伙的你们九云宫……真乱啊……”·顾晓刀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好乱啊……那你有办法逃走么宫主现在有危险,我必须去救他”·申乾无奈道:“要是有办法,那我早就不在这了”·顾晓刀皱眉道:“那现在怎么办”·申乾一脸谄笑:“不如我先来替你看看病”·顾晓刀恨恨道:“说了我没病”·申乾气定神闲地打开药箱,“有没有看了才知道嘛。”
顾晓刀还想说什么,忽然见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把榔头,接着是短刀、铜锤、凿子……·申乾将工具一一摆好,朝顾晓刀面带微笑道:“我们开始吧。”
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申乾一个闪身飘到他面前,急道:“你要去哪里”·此刻他手上攥着一把锯子,顾晓刀背贴着门,紧张道:“有话好好说……”·申乾扬了扬手里的锯子,惊奇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要用这些工具给你看病吧”·顾晓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难道不是么”·申乾转了转手里的锯子,大笑道:“怎么可能”·顾晓刀松了一口气。
申乾接着道:“看病是用经验看,这些工具是用来打开你脑袋的·”·顾晓刀:“……”·申乾定定地看着他:“你信么”·顾晓刀拼命地点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信……”·申乾默了一默,同情道:“你果然脑子不正常,打开脑袋了你还能活还是乖乖接受治疗吧”·顾晓刀:“……”·片刻后申乾将顾晓刀拉到桌前,指着一堆工具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根据我的问题来选择桌上的东西。”
顾晓刀迟疑道:“为什么”·申乾高深莫测一笑:“你选的东西就代表着你的内心,我从而可以判断你究竟是不是正常人。”
卧槽这不是类似网上那种忽悠人的心理测试么顾晓刀警觉道:“你以什么标准判断”·申乾翻出一个小本子,“当然是以大多数正常人的标准判断,你放心我这里有可靠的记录,绝不误伤一个正常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失魂症患者。”
“……不知道为什么我极其的不想配合你……”·“诶,配合一下又不会死·”申乾无视他的不满,看着他道:“我要开始问了,有一天你走进了一个幽黑的林子……”·顾晓刀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道:“林子里似乎有人在追杀你,我一路逃跑,发现一个小木屋,我推开门一看,里面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这几样工具,我会选什么来防身你是要问类似这种的问题吗”·申乾:“……”·申乾抱着脑袋道:“你怎么会知道”·顾晓刀冷笑一声,抱着手道:“信你还不如信锦鲤”·申乾奇道:“锦鲤”·顾晓刀眨眨眼睛:“这是个传说,养一条锦鲤三天之内就会财运亨通好事连连。”
申乾拍桌而起,往门口奔去:“这么神我也要去买一条……”·顾晓刀:“……”这种人是怎么成为医师的·申乾拉门的姿势一顿又折回来道:“不对啊,我是在给你治疗,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配合算了,跳过问问题这一步,直接看病好了”·顾晓刀冷眼看着他又从工具箱里拿出几根一尺长的银针,顿时头皮发麻,“这些是干嘛用的”·申乾道:“等下要把这些银针插进你的头颅之中。”
顾晓刀沉默了两秒,开口大喊道:“秋三月”·申乾神色一变,飞快道:“只要你肯配合我,我就助你逃出去,我已经有办法了”·几乎是同时,秋三月推门而入,紧张道:“阿昭,怎么了”·顾晓刀怀疑的看着申乾。
申乾一脸真诚··顾晓刀转头道:“没什么,你找的这个巫医特别靠谱,谢谢你·”·秋三月欣喜地看着他:“阿昭,这还是你头一次对我说谢谢……”·顾晓刀微微一笑:“嗯,没什么事你可以先出去了。”
秋三月正要出去,忽然目光一扫,盯着桌上的一堆凶器,“这些是”·申乾不动声色道:“这些都是治疗所需的道具,要顺便做个测试么有一天你走进了一个幽黑的林子,林子里似乎有人在追杀你,你一路逃跑,发现一个小木屋,你推开门一看,里面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这几样工具,你会选什么来防身”·秋三月迟疑了小会,退出去道:“你们继续。”
然后顺手关上了门··申乾:“……”·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已被自己脑洞折服身亡[再见]·顾晓刀:盼星星盼月亮盼宫主……·作者:宫主就在前方……【远目·☆、第51章 五十一标题什么的·秋三月一走,顾晓刀就冲过去抓住申乾的衣襟,压低声音道:“你刚刚说助我逃跑是真的么”·申乾点点头道:“当然了,只要你肯要我给你治病。”
顾晓刀暴躁道:“你这么积极的帮我治病到底是图什么”·申乾:“钱啊,你想想,我要是治好了你,九云宫得给我多少钱啊。”
顾晓刀抱手道:“那你算盘就打错了,你想想,现在九云宫的人集体背叛宫主,这宫主要是下马了,还哪来的钱”·申乾虎躯一震:“说的也是,那我还是投靠秋三月好了……”·你这颗墙头草……顾晓刀忙道:“但是宫主这不还没下马么只要救出宫主,揭破秋三月的阴谋,我敢保证你得到的报酬一定是比诊金多得多。”
申乾沉思了一会:“你说得有道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救出段宴”·顾晓刀连连点头:“所以你要怎么助我逃跑”·申乾陷入了沉思。
顾晓刀心里一咯噔:“不是吧你还没想好怎么逃刚刚不是说有办法么”·申乾沉吟道:“办法有是有的,但是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顾晓刀捂紧胸口:“我拒绝出卖色/相·”·申乾无言道:“我的意思是,就看你敢不敢下手了·”·顾晓刀大惊失色:“你是说杀了秋三月”·申乾看他一眼:“也不是不可以……”·顾晓刀:“……”·申乾摸着下巴道:“他是你老情人,你估计下不了手,而且杀了他我们就更出不去了啊,你看挟持他怎么样”·顾晓刀凉凉道:“谁说他是我老情人了”·申乾眨眨眼睛:“不是么总觉得你们关系匪浅啊,他还那么关心你。”
顾晓刀不耐道:“反正他跟我没关系……这事一言难尽暂时不提,不过你确定我们有挟持他的本事”·申乾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就是看你敢不敢了……”·顾晓刀:“你说说看……”·申乾将桌上一尺长的银针递给他:“等下你将这银针藏在手里然后装作昏倒,我去门口喊人,秋三月来了势必会弯腰查看你,到时候你就趁势把手里藏着的银针插进他的天鼎穴,切记不可扎太深,否则他会死。”
顾晓刀:“……”·申乾奇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顾晓刀捏着手里的银针,面无表情道:“首先这根针这么长,我就算现在藏得住,到时候要怎么拿出来其次……天鼎穴在哪里……我觉得我还没下手他就把我制伏了。”
申乾道:“这个很难么你看着” 他将银针塞进袖子里躺在地上,“你假装是秋三月然后靠近我·”·顾晓刀迟疑的走近他,弯下腰。
只见申乾一个翻身揽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将银针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冷道:“不要回头,往外走·”·顾晓刀:“”·申乾松开手,不解的看着他:“就是这么简单,你做不到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顾晓刀欲哭无泪,“有没有另外一个办法”·申乾:“那就只能牺牲色/相了,你可以先和他缠缠绵绵,情到浓时再将银针刺进他天鼎穴。”
为什么要执着于天鼎穴顾晓刀一口回绝:“这个就算了,还是执行A计划吧不过万一失败了……”·申乾坚定地看着他:“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顾晓刀顿感压力:“那你快陪我多练几遍”·反复几次后顾晓刀总算掌握了挟持的精髓,申乾提醒道:“到时候你一定要把银针扎进他穴位,否则就功亏一篑了”·顾晓刀紧张道:“好、好的……”·申乾道:“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吧……”·顾晓刀抖着手道:“可可可是我紧张……”·申乾严肃地看着他:“你还是男子汉么”·顾晓刀继续抖:“是是是啊……”·申乾:“躺下去。”
顾晓刀就按照之前演练的躺在了地上,“你等等我还没准备好……”·申乾不理他,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拉开门道:“不好啦不好啦毒医他突然发病昏倒了”·顾晓刀:“……”·顾晓刀深呼吸几口气,死死的闭上眼睛,紧张地握着手里的银针。
片刻后只听到阵阵上楼的脚步声,秋三月焦急道:“怎么昏倒”·申乾在一旁道:“他的病情较为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秋三月踏进房门大步朝他走来,喊道:“阿昭”·顾晓刀顿时心跳如雷。
秋三月俯下身,“阿昭你怎么样”·好的就是现在顾晓刀猛然睁开眼睛,想要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秋三月面色一变,本能的反手给了他一掌。
顾晓刀被打得在地上滚了几滚,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申乾:“”·顾晓刀:“”·秋三月:“”·为什么跟计划的不一样……顾晓刀幽怨地看着申乾。
申乾愣了一愣,立即改口道:“原来毒医没有昏倒啊……”·秋三月连忙去扶他,捏着他的双肩摇晃道:“阿昭你没事吧没事吧”·顾晓刀被他摇得又喷出一口血,嚅嗫两下道:“我……”·秋三月继续摇着他的肩,焦急道:“阿昭你刚刚是想做什么”·顾晓刀泪流满面:“放……手……”·申乾在一旁道:“有可能是想向你撒娇……”·秋三月放开手,捶胸自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他一放手顾晓刀就狠狠地摔回了地上,脑袋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屮艸芔茻顾晓刀兀自流着眼泪,咬咬牙坐着身来,气若游丝道:“秋三月……”·情有独钟天作之和·秋三月立即扑过去,“阿昭”·顾晓刀幽幽道:“你……你转过去……”·秋三月疑惑道:“为什么”·顾晓刀又吐出一口血。
秋三月急道:“我转……我转……”然后背了过去··顾晓刀淡然地抹去嘴角的污血,手慢慢地揽到他的脖子上,另一手飞快的握着长针,颤抖着扎进了秋三月的脖子里。
秋三月一声闷哼,身旁的下手则面色一变,唰唰一声掏出了手里的刀剑,纷纷围上来··申乾怔怔道:“这样也行”然后身形一闪跑到顾晓刀身旁,顺势锁了秋三月的几处要穴。
顾晓刀握着银针,紧张道:“申乾你帮我看看我扎对了没有还要不要再扎进去点”·申乾跺脚道:“你还有空问这个现在赶紧扶着他站起来啊”·顾晓刀咬牙道:“我站不起来啊,刚刚被拍了一掌好不好”·秋三月在一旁肩膀颤抖,发出低低的笑声。
顾晓刀浑身一颤,“你、你笑什么”·秋三月语气受伤道:“阿昭,你就这么讨厌我”·其实你也算是个忠犬攻了,可惜我不是你的毒医,顾晓刀沉默不语。
秋三月苦笑道:“无夜说得对,你根本没有心·”·那我是洋葱么顾晓刀道:“对不起秋三月·”然后一手扣着他的脖子,一手握着银针,慢慢地携着他站起来,朝那些人道:“你们听好了,想要秋三月活命就通通退下”·那些人面上犹豫着,却依旧不退让半步。
申乾在一旁道:“这个时候你就要把银针再推进去几分·”·“……” 他做不到啊扎进去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啊·两方人僵持不下时,秋三月忽道:“罢了,你们退下吧。”
那些人惊道:“大人”·秋三月喝道:“退下”·那群人迟疑小会,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顾晓刀挟持着秋三月,也慢慢地往门口移去。
走出客栈,此时天色已蒙蒙亮··申乾兴奋道:“出来了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想到这么顺利”·顾晓刀心情复杂,他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秋三月,只觉得有些内疚,“那个……秋三月啊……我……”·秋三月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啊,顾晓刀道:“你不用难过,其实我不是毒医·”·秋三月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顾晓刀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是毒医。”
秋三月苦笑道:“就算你竭力想撇去毒医这个身份,也改变不了你害过段宴的事实·”·顾晓刀:“……”·申乾在一旁问道:“你不是毒医的话是谁啊”·顾晓刀张了张嘴,想说我是穿越来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就是一个长得和毒医一样的路人甲。”
申乾叹气道:“我也治过类似的病人,老是幻想自己有另外一个身份·”·“……”顾晓刀闭了嘴··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了码头。
此时天色尚早,还未有船家··顾晓刀朝申乾问道:“你会划船么”·申乾摇摇头··顾晓刀纳闷道:“我只会划荷田里那种小船。”
秋三月默默道:“我会·”·顾晓刀:“……”·申乾:“……”·顾晓刀无视秋三月,叹道:“那只好等船家了。”
申乾指了指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秋三月手下,担忧道:“时间久了只怕对我们不利啊·”·顾晓刀沉默小会,“不然还是让我划船试试”·申乾正要说话,忽然指着远处道:“你看那里好像有船过来了。”
☆、第52章 五十二标题什么的·顾晓刀闻言看去,但离得太远也看不清船上是何人··申乾递给他两片透明晶亮的东西,“用这个看·”·顾晓刀握着那两片鱼鳞一样的东西,奇道:“这是什么”·申乾道:“这是一种晶石打磨而成的,你像这样一前一后拿着,透过这石头看就可以看见千里之外的景象。”
然后自己也拿出两片来,示范给顾晓刀看··卧槽这不是自制望远镜么古人真是充满智慧啊……顾晓刀想试一试,可望了望身边的秋三月,不由郁闷道:“我还挟持着一个人,没手看啊”·申乾转身点了秋三月的两下膝盖,秋三月闷哼一声跪坐在地上。
顾晓刀也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弯腰:“……”·申乾漫不经心道:“现在他动不了啦,你可以放开他了·”·顾晓刀哦了一声,将他松开,秋三月没了依靠便软软地躺倒在了地上。
秋三月:“……”·申乾:“用一个词形容他躺倒时候的样子·”·顾晓刀摸着下巴:“风情万种·”·秋三月:“……”·秋三月语气淡漠道:“阿昭,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顾晓刀语重心长道:“我怎么对你了既没有打你又没有骂你”他指了指申乾:“而且劫持你的主意是这个人出的,点你穴的人也是他哟”·申乾:“……”·秋三月不再说话,默默合上了眼睛。
顾晓刀拍了拍胸口道:“这样一说我的罪恶感忽然少了好多哦·”·申乾:“……”·处置好秋三月,顾晓刀学着申乾将那两片石头一前一后拿在手里,大的在前小的在后,透过两片石头往前看去。
那效果比望远镜差远了,千里之外完全是夸张之说,但也能隐约看清船上人坐着四人·其中一人的衣服好像很花俏啊……·顾晓刀确认出国民床单来,激动道:“是宫主他们”·申乾也点点头:“好像是的,不过靠在段宴身上的人是谁”·肯定是无夜那个小婊砸顾晓刀愤愤道:“不要拦我我要游过去”·申乾连忙拉住他:“别冲动,就在这边等吧”·顾晓刀咬牙切齿道:“敢靠宫主的肩膀,也不怕我把你的肩膀卸了”·秋三月道:“这话不对吧他是脑袋靠着段宴的肩膀,关他肩膀什么事所以你应该卸了段宴的肩膀。”
顾晓刀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也不对吧,按照你的逻辑,不应该是卸了无夜的脑袋么”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顾晓刀猛然回头,只见秋三月面色阴郁的站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之前插/在他天鼎穴上的银针。
顾晓刀呆了片刻,拉了拉申乾:“你看他站起来了……”·申乾也回头,“真的耶……”·顾晓刀:“你不是点住他了么……”·申乾:“我、我的确是点住他了啊,有可能是他自己冲破了穴道……”·顾晓刀面无表情道:“这是不是说明……咱们前面的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申乾:“应该是的。”
顾晓刀:“那现在怎么办”·申乾嚅嗫两下,哭丧着脸:“快跑啊”·他话音刚落,秋三月就点住了他的穴位,而后踢了一脚他的膝盖,申乾风情万种地倒下。
”眼看申乾扑街,顾晓刀扭头就往水里跳,他才摆出个起跳的姿势,就被秋三月轻松点住。
秋三月缓缓搂住他的肩膀,微笑道:“阿昭,我真是小看你了呢·”·他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顾晓刀不由打了个冷颤,“没关系,你从现在开始可以对我刮目相看……”·秋三月不理他,顺手揪起地上的申乾:“我要你治好他,否则就要了你的命”·申乾眨眨眼睛:“给多少钱”·秋三月:“一千两”·申乾看了一眼顾晓刀。
顾晓刀急道:“救成宫主绝对不少于五千两”·申乾又看向秋三月··秋三月:“我出五千两黄金”·顾晓刀:“卧槽你有本事拿出来啊”·申乾:“卧槽你有本事拿出来啊”·秋三月唰地一下抽出乌黑的鞭子,冷冷道:“巫医,你并没有选择,你死还是治他,选一个吧。”
申乾咽了一口口水:“我治·”·顾晓刀投去了鄙视的目光··申乾别过脸,“你也憋怨我,我们都被他抓住了,也没法子救宫主了呀。”
顾晓刀道:“你有没有想过,等你救了我后他就会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然后一刀解决了你”当然这种假设是错误的,因为自己根本没病。
申乾虎躯一震:“你说得有道理”他警惕地看着秋三月:“你会这么做么”·秋三月:“不会。”
顾晓刀:“……”·申乾摸着下巴:“不对啊,我这么问你当然会这么答,这样吧,你发个毒誓,只要我治了毒医,你就会放过我并且给我一千两银子。”
秋三月:“……我秋三月对天发誓,只要你治好毒医,我就会放了你,并且给你一千两银子,若违背誓言,就要我父母双亡·”·申乾:“成交”·顾晓刀:“容我弱弱地问一句,你父母都还健在么”·秋三月表情僵硬:“……”·申乾:“”·申乾道:“对啊,你这毒誓根本不算数,因为你本来就是孤儿啊”·秋三月冷冷道:“你怎么知道”·顾晓刀迅速道:“因为他是百晓生的弟子,江湖上的事他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申乾:“……你就这么出卖了我真的好么”·秋三月不解道:“百晓生有弟子”·顾晓刀道:“当然了,否则现在江湖八卦都是谁写的。”
申乾:“……”·秋三月表情一冷,“这么说来,江湖人对我那么不齿也是你的功劳了”·申乾无辜道:“冤枉啊,你背叛了段宴,这不是有目共睹么根本不需我添油加醋。”
秋三月若有所思,“既然如此,即使你治好了阿昭,我也不会给你那一千两银子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和·申乾:“……那我就没动力给他治了。”
秋三月微笑道:“治不好就杀了你,这个理由够有动力了么”·申乾道认真道:“如果治好治不好我都难逃一死的话,我干嘛还花心思治他要治他也可以,我必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治他,否则……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相对安全的地方”·“没错,襄州是我的地盘,我要求到了那里再替毒医治失心疯,到时候就算你食言反悔要杀我,我的弟子也会为我报仇。”
顾晓刀:“你还有弟子啊……”·秋三月缓缓道:“也好,反正治病一事也不急于一时·等段宴死了再替阿昭治病都不晚·”他盯着顾晓刀微笑道:“而这段时间里,我会要你对段宴彻底死心。”
顾晓刀:“怎么个死法”·秋三月微微笑着:“我要你好好看着段宴是怎么和别人相爱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有没有你,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顾晓刀同情道:“这么说来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夜和宫主相爱啊,你简直是损人不利己的典型·”·秋三月低吼道:“闭嘴,我不可能喜欢无夜,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顾晓刀认真道:“哎,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心口不一再说就算你喜欢的是毒医,我也不是毒医啊,我是顾晓刀。”
秋三月:“是你是你就是你”·顾晓刀:“是他是他就是他”末了又忍不住加一句:“我们的朋友,小”·申乾:“为什么我听不懂你们的对话无夜是谁还有……你要怎么让毒医看着宫主和别人秀恩爱”·秋三月摸了摸顾晓刀的脸,低低地笑了一声。
片刻后顾晓刀和申乾被带回了原来所在的客栈··将点了穴道的申乾与顾晓刀推进一间房后,那些人便离开了··顾晓刀怅然地看着天花板:“没想到折腾一遭又被抓回来了。”
申乾也叹了一口气:“我应该出门就跑的,跟着你救什么宫主啊……这下好了,小命都要不保了·”·顾晓刀:“你是这种抛下队友就跑的人么”·申乾:“我是啊,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不会和你组队呢。”
顾晓刀:“……”·申乾怅然道:“我现在比较好奇秋三月要怎么整你·”·顾晓刀:“……”·两人就在这小房间里待了许久,除去中途有人进来伺候着顾晓刀吃了一顿饭,再也没人进去过。
顾晓刀苦着脸道:“我好想喝水啊·”·申乾有气无力:“为什么没有人来伺候我吃饭我好饿……”·“你说我们是不是被遗忘了……”·“也难说……”·两人正说着,窗户忽然被轻轻推开,紧接着翻起来一个人。
待看清那人时,顾晓刀惊道:“无夜”·申乾也一脸惊讶道:“这个人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是我出现幻觉了么”·无夜也不多说,上前将二人的哑穴点住。
顾晓刀:“……”这人为什么喜欢点人的哑穴啊不对,这人不是应该和宫主在一起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疑惑间,秋三月也推门而入。
☆、第53章 五十三心塞什么的·无夜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大人·”·秋三月神情复杂地嗯了一声,问道:“段宴对你是否有所怀疑”·无夜低头道:“应该没有。”
“那你与他……”秋三月没有再问下去··无夜抬起头急道:“属下昨夜装醉,并未与他……”·顾晓刀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宫主还是那朵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
秋三月也面色稍缓,片刻后又板起脸来··无夜未曾发觉他的表情变化,语气迟疑道:“只是……”·“只是什么”·“段宴不知为何,竟然管毒医叫晓刀。”
秋三月了然地点点头,看了一眼顾晓刀:“顾晓刀这个名字应该是阿昭发病后自己给自己起的,你记住便是·”·顾晓刀:“……”·无夜应了一声:“还有,段宴早上问我愿不愿跟他走,属下答了愿意,不知这中间可否出了什么差错。”
顾晓刀心头一跳,宫主是知道他想在鬼谷学毒术的,昨夜也已讲明,按理来说宫主不可能再问一次……不过宫主做事也不能按常理推测··秋三月朝顾晓刀问道:“阿昭,你是否和段宴约定过什么”·顾晓刀想了想,连连摇头。
秋三月心中有疑,又问道:“除了这个,还问了你别的问题么”·无夜想了想道:“没有·”·秋三月颔首微笑,“很好,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不要令他起疑。”
无夜眼神黯然:“属下领命·”说罢转身要走··秋三月:“慢着·”·无夜欣喜地回头:“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秋三月目光在顾晓刀身上流转,缓缓道:“我要你将我和阿昭易容成普通人的模样。”
无夜微微抿唇,虽是不解,但还是照做了··片刻后,顾晓刀望着面前的秋三月,一脸呆滞··此时的秋三月已变作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简直是丢在人堆就马上淹没的路人甲,毫无PS痕迹。
这无夜确实是个易容高手,不仅面貌,就连身形也能随意改变··而秋三月也回望着他,笑容古怪··你这是什么表情顾晓刀极其郁闷,只想看看自己被易容成了什么模样。
无夜在他衣物内填了一些棉花,令他身形显得异常浮肿,又在他面上动了些手脚,顾晓刀只觉得嘴巴一阵麻木,口水似乎会随时溢出··大热天的面上盖着一层皮,身上又穿得这么多,顾晓刀十分暴躁,看无夜的眼神愈发凶狠。
无夜面无表情,又伸手点住他的右眼眼角,往下一按,那眼角就固定成了下垂的样子··顾晓刀:“……”·秋三月强忍笑意道:“行了无夜,你速速回去,免得他起疑。”
无夜应了一声,将易容的工具材料一一收好,跳窗离去··小会之后,顾晓刀听到窗户下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晓刀,你不是如厕去了么,怎么跑到了这里”·一听到这声音顾晓刀就心脏狂跳,奈何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接着他听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回答道:“我就是四处看了看·”·卧槽,要不要这样,连声音能模仿,不去参加模仿秀真是可惜了·宫主轻笑一声:“去吃饭吧,有你最喜欢的烧鸡。”
顾晓刀默默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喜欢烧鸡了·过了小会,窗下没了声音,大概是两人已经离去··宫主憋走老子才是真·晓刀啊,屮艸芔茻,。
秋三月怜悯地看着他,“阿昭,你看他根本分辨不出你的真假·”·顾晓刀默默吐槽:废话,唐僧分辨不出真假美猴王,你不也识破不了无夜假扮的毒医么虽是这么想,但心里还是隐约有些难过。
秋三月命人抬来一把木轮椅,将顾晓刀抱上去,低声道:“你不是一直想见段宴么现在就如你所愿·”说罢便推着他往外走··一旁被无视的申乾:“……”·片刻后。
顾晓刀真的见到了宫主··他们相距了三张桌子··宫主眉目依旧那么浓丽,身上的“床单”也依旧那么鲜艳··但是顾晓刀一点也不高兴,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妈蛋,冒牌货敢和宫主并排而坐而且靠那么近卧槽宫主居然夹菜给那个冒牌货宫主低头那么温柔地和无夜说话,简直不能忍·顾晓刀只觉得自己的怨气快要突破天际了。
秋三月夹了一箸菜送到他嘴边,“阿昭,段宴能做的,我一样能做·”·顾晓刀不理他,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宫主与无夜··秋三月微微叹气,正与说话,只听见右护法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大哥,哥夫,你们有没有察觉对面那个瘫子一直在看着你们”·瘫子说的是我么顾晓刀更加幽怨,无夜到底给自己易容成什么样子了·无夜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晓刀一眼,偏头用撒娇的口吻朝宫主道:“宫主我们换一桌吧,那人长得怪恶心的,我都吃不下饭了”·顾晓刀:“……”恶心不也是你亲手易容出来的么还有不要披着老子的皮随便改老子的属性好么作为一个有素养的现代人,顾晓刀表示自己从来不会吐槽和歧视残疾人·宫主也抬眼往顾晓刀的方位看了一眼,“你看他口目歪斜,未必是在看我们。”
顾晓刀:“……”·右护法奇道:“那人生的是什么病啊,这脸也太磕碜了而且还坐在轮椅上”·顾晓刀:“……”怎么办越来越好奇自己的脸被易容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你们敢不敢稍微有点同情心·只闻宫主语气淡淡道:“吃饭。”
右护法哦了一声,便老老实实地埋头吃饭··宫主淡淡地扫了一眼顾晓刀,而后低头微笑着给无夜夹了一点菜··顾晓刀进入委屈模式,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就在你对面,你却认不出来,还忙着给别人夹菜·虽然自己的样子可能亲娘在世也认不出了。
那一桌人吃好饭便要结账离去··顾晓刀心中着急万分,但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离开··最终宫主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了门外··顾晓刀整个人如同被抽干力气般,颓然地坐在轮椅上。
秋三月怜悯地看着他,“阿昭,忘了他好不好,我会对你更好·”·顾晓刀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妈蛋,要不是这个变/态,自己跟宫主就不必分开了·不对,就算这一切没有发生,自己也是要在鬼谷学毒术的……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在宫主身边,什么毒术什么谷主,都靠一边吧。
他这么想着,正在进门的人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那人揉了揉鼻子,“谁在念我”·旁边即刻有人嘲讽一笑,“谁会念你·”·这个笑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两个青年正走进客栈之中,而其中一人竟是平师父。
顾晓刀一阵兴奋,又见到熟人了随即又萎了下来,就算是熟人也认不出自己··不过平师父旁边的人是谁啊……·顾晓刀看着那比平师父高出半个头的男子,只觉得有一丁点眼熟,但是又记不起在哪见过。
情有独钟天作之和·见那人亲昵地揽着平师父,顾晓刀的第一反应:师爹好惨,才新婚就被戴了好大一定绿帽··那人又打了一个喷嚏,嚷嚷道:“肯定有人在念我”他揉了揉鼻子,笑嘻嘻道:“一定是平儿在念我。”
平儿……顾晓刀心情复杂,这朵绿帽居然连称呼都要效仿师爹,平师父不会觉得恍惚么·平师父却依旧神情淡然,语气更淡然:“我怎么会念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那人撒娇道:“平儿不要再生气了嘛·”继而又恨恨道:“比我更言而无信的难道不是顾晓刀这个混蛋么”·卧槽,他还认识我不对,我怎么就成言而无信的混蛋了等等,说起来这个人长得好像与师爹有几分相似,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难道这个人……就是恢复了原身的师爹·顾晓刀整个人都凌乱了。
那人提及了顾晓刀,秋三月的目光也不由一变,推着顾晓刀就要上楼··谁知小师弟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转头道:“平儿,你看那边坐在轮椅上的人好像病得很严重呢。”
被注意到了顾晓刀心头一阵紧张,只希望小师弟赶紧犯点职业病,过来查看自己一番,好发现些什么端倪,说不定自己就应此被救了呢·没想到小师弟的下一句话却是:“脸都这么磕碜了,想必也是病入膏肓不好救了,惨惨惨。”
“……”顾晓刀都快要流泪了,到底是有多磕碜啊你作为一个医者这么轻易下定论真的好么·眼看秋三月就要将自己推进房间,小师弟忽然道:“等等推轮椅那个,你等等”·顾晓刀又重新燃起来希望。
秋三月却像是听不到一般,将自己推进了房间,合上了门··屋内的申乾已经饿得面如菜色,见他们进来,眼睛闪动着泪光··秋三月无视了申乾,朝顾晓刀问道:“那两人是鬼谷中人你认识”·关你什么事顾晓刀不理他,内心还沉浸在希望被掐断的悲痛中。
秋三月还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上前几步将申乾提起,塞到了床底下··申乾:“……”·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顾晓刀听到了小师弟宛若天籁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里面的人,开个门呗”·☆、第54章 五十四跑路什么的·将申乾藏好后,秋三月面色阴郁,将嗓音压低道:“谁”·小师弟清清嗓子:“你好我是一个医者,我看坐轮椅的那位好像病得挺严重,可否让我进去看看”·秋三月道:“不必了,拙荆已睡下,两位请回吧。”
顾晓刀:“……”·小师弟在门外沉默了一会,问道:“他是你妻子”·秋三月满目柔情地看着顾晓刀:“不错。”
顾晓刀哆嗦了两下,怒视着他··小师弟语气震惊道:“他都变成那样了……”片刻后又拉着将脸埋在平师父的肩上道:“呜呜,平儿,他们是真爱啊……怎么办我好感动,更想帮那人医好他妻子了”·平师父:“……”·秋三月:“……”·秋三月咬咬牙道:“真的不必了,拙荆命不久矣,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走完余生,两位请回吧。”
小师弟不赞同道:“你怎么能这么快就下定论呢说不定在我能救他一命呢”·秋三月语气坚决道:“不可能,我们已经访遍名医,没人能治得好的。”
小师弟默了一默,小声道:“朋友,知道鬼谷么”·秋三月毫不犹豫道:“不知道·”·小师弟:“……”·小师弟沉默片刻,又道:“这么跟你说吧,我至少有两成把握能治好你妻子。”
“才两成”秋三月觉得自己抓错重点,又恢复成不耐的语气,说道:“都说了不必”·那边的平师父也听不下去了,开口劝道:“病的是你妻子,你怎么能替他做决定至少也要问过他吧”·秋三月揉了揉脸,无奈道:“小昭,你要不要他们帮你看病”然后又捏着鼻子自答道:“不要不要,让他们走”·顾晓刀:“……”不是,你这么自问自答,精分真的好么·秋三月道:“喏,你们听到了,我妻子不愿意你们帮他治病,你们赶紧走吧。”
小师弟又劝说了几句,但对方油盐不进,就是不让进门,一时也没了辙,只好拉着平师父离开··顾晓刀眼泪都要出来了,又一次希望被掐断··秋三月微微皱眉道:“真是麻烦,看来这里不能久留了呢。”
顾晓刀眼神愤恨,杀人的心都有了··秋三月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我这就去吩咐手下,我们现在就离开·”·离开才比较可怕吧顾晓刀无言地目送他推门离开。
秋三月才走了小会,顾晓刀就听到后方地窗户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一个人轻松地跃了进来,语气得意道:“哼,不给开门我还不是进来了你楼下那几个看守都拦不住我”·他打量了一下屋里,发现屋里只有一个坐轮椅的人了,不由奇道:“你丈夫呢”·顾晓刀:“……”·不对,现在应该激动一下吧,小师弟啊不,师爹来了,自己能得救了呢·小师弟踱步到他面前,抱着手冷哼一声,喃喃自语:“我堂堂鬼谷谷主来给你瞧病,你丈夫还百般推阻,他不要我治,我偏要治好你”·你的职业病犯的太是时候了顾晓刀望着面前长大版的小师弟,泪光闪动。
小师弟先是观察他了几眼,叹气道:“太丑了”又看顾晓刀泪眼朦胧,连忙安慰道:“那什么……你别哭嘛,我知道你的外表不堪入目,但是心灵很美。”
顾晓刀:“……”你确定这种话能安慰到人·小师弟搓了搓手,“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华佗,是来给你治病的,你不用害怕。”
华佗给桃么顾晓刀惊讶万分,这是巧合还是作者编不出名字了·“那么我要开始给你看病了,先把脉……”小师弟捞起他的手腕,奇道:“挺瘦啊,这手怎么跟你的身/体不匹配啊”·废话身体里都是棉花好么·小师弟却不再多说,专心把起脉来。
不是……你就只奇怪一下么不仔细检查检查·顾晓刀焦急之际,只见小师弟的眉头越来越皱,“内力浑厚,气血不畅通……你是被人点了穴”·顾晓刀眨了眨眼睛。
小师弟往他身上一点,顾晓刀就全身瘫软地倒在了轮椅上··被点了这么久的穴道忽然解开,顾晓刀只觉得全身酸痛,尤其是颈椎,跟落枕了似的·他瘫坐了小会,连忙弹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小师弟摊手道:“颈椎痛对不起,我扁鹊不给人做推拿·”·“……”不是华佗了怎么又变成扁鹊了而且谁要你给我做推拿了顾晓刀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指了指嘴巴。
小师弟恍然大悟,“你还被点了哑穴”·顾晓刀猛点头··小师弟又伸手让他哑穴解开··顾晓刀清了清嗓子,第一句话就是:“带我走”·小师弟后退两步,表情惊怕道:“我已经有家室了,就算我救了你,也请你不要对我一见倾心以身相许什么的”·顾晓刀:“……”·他二话不说,脱下外衣,将里面的棉花抖了个干净,又凑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映出的人影吓了他一跳,这猪头一样的脸,这一边上飞一边下斜的眼角,真的不是在逗他么顾晓刀咒骂道:“这无夜居然把哥易成这幅模样找削呢”·小师弟摸着下巴道:“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很耳熟。”
顾晓刀回过头,幽幽地看他一眼:“我们一起拜过堂呢……”·小师弟捂着胸口往窗口走去,“谁跟你拜过堂你怎么就赖上我了呢”·顾晓刀见他要跳窗走人,忙喊道:“憋走,师爹,我是你徒儿啊”·小师弟道:“你别吓我,我徒弟长得可俊了……不对,这声音好像的确是顾晓刀的……”·千言万语都被那句“我徒弟长得可俊了”堵住了,顾晓刀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一般帅,一般帅。”
小师弟指着他道:“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说来……话长啊……”顾晓刀又转回去撕面皮。
小师弟震惊脸,半晌后才道:“你在这,那段宴呢”·一提到宫主顾晓刀难过,幽怨道:“他跟人跑了·”·“……”小师弟一时理不清头绪,又问道:“那之前自称是你丈夫的人是谁”·“是秋三月。”
小师弟愣了愣,从怀里掏出了英雄谱,一页一页翻过,最后皱眉道:“上面没有这个人啊……”·顾晓刀撇撇嘴,“他是九云宫左护法,话说你都假死了十年了……这么古老的本子上人物不全也不奇怪。”
小师弟严肃道:“这英雄谱是我假死后百晓生写的,一点也不古老”·“哦,多少年前的”·“……八年前。”
“……”·“说到申乾……”顾晓刀顿了顿:“我跟你说啊,我前几次遇到的人真的是百晓生的徒弟,我真的没驴你们”·申乾:“……”·小师弟摆摆手,“憋闹了,不可能的,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百晓生有徒弟。”
申乾:“……”·顾晓刀冷眼道:“你都假死了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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