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喂养宫主手册 by 一斤鹿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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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喂养宫主手册 by 一斤鹿容(5)
·看小师弟还要反驳,顾晓刀指了指床底:“不信你来看就是他”·小师弟狐疑地走过去,“你该不是发病了吧床底下有人”他弯头看了一眼,“我去,还真有人”·顾晓刀道:“他就是百晓生徒弟——也叫申乾,你可以叫他申乾二号”·申乾:“……”·小师弟:“……他怎么躺在床底下”·顾晓刀道:“他也被秋三月点了穴道呢,你快救救他,我去接着把这面皮撕下来。”
小师弟满脸不相信,盯了申乾一会,直起身来,再将床单放下··申乾:“……”·结果搞了半天,顾晓刀撕了半天也只把五分之一的面皮撕下了来,还疼得嗷嗷直叫,最后气恼道:“这玩意是用502胶水糊上去的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和·小师弟凑过去看了看,赞叹道:“这手艺真好,完全看不出是易容的,要不就这么戴着吧。”
顾晓刀:“……”·等等,撕面皮的什么好像不是最重要的顾晓刀拽着小师弟,焦急道:“师爹,快带我离开这里我得去救宫主”·“哦……”小师弟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多问,拎起顾晓刀就往窗外跳下去。
顾晓刀表示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人就在空中了,忽然间很怀念宫主的公主抱··外面便是客栈的后院,平师父就站在下面,脚边还倒着四个人,目测就是小师弟之前说的看守。
小师弟轻松落地,拎着手里的顾晓刀朝平师父道:“平儿平儿,你猜他是谁”·平师父淡淡地看了顾晓刀一眼,皱眉道:“是那个坐轮椅的人你怎么又犯毛病,把人给带出来了我们又不回鬼谷,赶紧把人家还回去”·小师弟:“……”·顾晓刀扭头道:“师爹,你很喜欢偷病人回鬼谷么”·小师弟将他放下,哼了一声:“那是以前……现在改了”·平师父惊讶地打量了一遍顾晓刀:“你喊他师爹”·小师弟拍了拍顾晓刀的肩膀:“他是晓刀啊”·平师父神情复杂,“发生了什么”·顾晓刀摆摆手,“赶紧离开这,我路上慢慢跟你们说”·坐上马车的那一刻,顾晓刀挠着头道:“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他想了好大一会,拍手道:“想起来了,师爹,申乾呢”·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啊啊啊啊啊啊啊最近真是事多,公司加班··顾晓刀:卡文、拖延症就直说,读者是不会相信作者的话的·作者:你觉得电脑坏了这个借口怎么样·顾晓刀:还是下跪吧。
作者:跪求观众老爷原谅··☆、第55章 五十五路途什么的·小师弟一脸无辜道:“忘了·”·顾晓刀神情复杂:“他跟我可是一条船上的,我跑了他肯定没好日子过……”·小师弟:“嘻。”
顾晓刀严肃道:“师爹,你这反应不对·”·小师弟揭开车帘子,“你看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返回去肯定是不行的·”·顾晓刀抱手问道:“你跟申乾是有什么仇么我是说申乾二号。”
小师弟云淡风轻一笑:“没有啊,反正他是个冒牌货,也算是给他点教训·”·“……他不是冒牌货……吧”·“那就更让人讨厌了。”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小师弟看了他一眼,“不能·”·顾晓刀转头去问平师父:“平师父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平师父淡然道:“也许是他从前想拜申乾为师,但是被无情的拒绝了,所以对冒充申乾或者申乾的徒弟都充满敌意。”
“……”没想到师爹脑回路这么奇特,放着好好的医不学,居然想学写八卦·小师弟懊恼道:“平儿,你怎么就说出去了,我们说好不提这事的”·平师父嘲讽一笑:“是你先言而无信的,怪我咯”·顾晓刀好奇道:“你怎么言而无信了”·小师弟狡黠一笑,正要说话,平师父连忙打断,不悦道:“与你何干”·切,不就是问问么顾晓刀故作里了然道:“不告诉我,我也猜得出。”
小师弟挑挑眉:“你说说看啊·”·顾晓刀扫了他一眼,胡乱道:“肯定跟你恢复原身有关·”·小师弟嘿嘿一笑,“我徒儿还是蛮聪明的。”
平师父:“……”·卧槽还真是顾晓刀抓了抓头发,“所以平师父为什么说你言而无信”他一拍大腿,大胆推测道:“之前平师父说要你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作下方,你答应了,但是你又反悔了,所以想方设法使自己恢复原来的样子,再把平师父压了”·小师弟:“晓刀你真是太聪明了,为师很欣赏你”·平师父立刻启动空调模式,气场冷如寒冬。
小师弟连忙凑过去,又是撒娇又是讨好,“我错啦我错啦,平儿你不要生气嘛”·啧啧啧,还真是这样啊……顾晓刀摸着下巴:“所以你这原身是限时的还是永久的”·小师弟得意一笑:“当然是彻底恢复了,再也不会变回去了,我的医术可不是吹出来的。”
平师父一听,气场又冷了几分··小师弟急于切换话题,问道:“话说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秋三月抓住么段宴又什么会很危险”·顾晓刀便将自己是怎么被劫走的,以及秋三月的阴谋简单的告诉了小师弟。
他说完之后,小师弟一脸震惊,连带平师父都微微惊愕··“你是说……他们在我鬼谷之中挖了条地道然后把你带走了”·顾晓刀:“……我说了这么多,你的重点就在这里么”·小师弟一脸想不通道:“我鬼谷阵法这么多,没有人带路,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我鬼谷之中出了内/奸”·“不是你鬼谷的内奸,是九云宫的叛徒引他们进来的。”
小师弟惊道:“谁朱雀”·顾晓刀摇摇头··“那是谁啊,鬼谷中不就只有你、段宴、朱雀、右护法是九云宫的人么别告诉我是右护法啊……”·顾晓刀:“……就是右护法。”
小师弟神情复杂,“他们真的是亲兄弟么”·顾晓刀耸耸肩,谁知道右护法到底怎么想的……·平师父像是想到什么般,皱眉道:“怪不得他上次能走出鬼谷,恐怕入谷时便做了记号吧。”
小师弟怒道:“岂有此理,我鬼谷岂容他人撒野,这个仇我记下了”·顾晓刀抓狂道:“重点不是鬼谷被挖了地道好么”·小师弟:“对于我来说,重点就是这个。”
顾晓刀:“……”·小师弟拍拍他的肩,“好啦,那段宴真的是因为审美有问题才会被九云宫的人背叛甚至还要杀了他”·对,这才是重点嘛顾晓刀坚定的点了点头。
两人疑惑的看着他··片刻后顾晓刀搓了搓脸道:“好吧,其实是秋三月手里有张老宫主的手谕,上面写着修炼阳龙诀的人一旦性情大变就要杀了他·”·小师弟:“段宴性情大变过”·顾晓刀:“没有,他说审美发生变化也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平师父挑了挑眉:“这倒可以理解,当初九云宫前任宫主不就是练了阳龙诀后忽然喜欢上穿红衣,然后杀死了自己的妻儿么不过……”·小师弟拍腿接口道:“不过令一个人的审美发生变化的因素极其多,他凭什么就认定走火入魔这一条再说,就算是走火入魔了,将他功力废除即可,又何须痛下杀手”·顾晓刀激动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也许只是他叛宫及拉拢九云宫人心的借口,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将九云宫据为己有。”
小师弟:“不过你身无长处,哪里来的勇气要去救段宴的”·顾晓刀摸着下巴道:“宫主是要回九云宫,我们也往九云宫方向走,等追上他们了,再把秋三月的阴谋告诉他不就可以了”·小师弟:“……我竟然无法反驳。”
“不过……”顾晓刀忽然一脸担忧,“他们一行人都是会武功的,又早我们出发几个时辰,会不会追不上他们……”·平师父摇摇头,“应该不会,你说的那个无夜既然要假扮你,就不会显露自己的武功,那么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他们应该也快不了多少。”
顾晓刀更加担忧:“不,宫主嫌我走得慢的时候,就会背着我飞……”·平师父:“……”·小师弟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江湖上武功能胜过段宴的人少之又少,就算失去了一半功力,他也还是很厉害的。”
顾晓刀幽幽地着他,“师爹,你知道吃了化功散后,短期内又服了叉药会怎样么”·“叉药是什么”·“和谐期间,请把自行吧‘叉’字替换成‘春’字。”
“哦哦·”小师弟了然的点了点,不假思索道:“这二种药都服了的话,不出三月,就会真气全部流失啊,你问这个干嘛”他顿了一顿,迟疑道:“该不会段宴……吃了这两种药吧”·顾晓刀悲痛的点了点头。
小师弟“啧”了一声,“叉药还能理解,但是他服化功散是几个意思”·顾晓刀:“为了练功·”·小师弟:“……邪教行事果然让人不能理解,所以他是在失去功力之前服的药还是失去功力之后”·“失去功力之前。”
小师弟嚅嗫道:“……所以还有半月他就会真气全失”·这么一提及,顾晓刀更加焦急,“这里到九云宫差不多有半个月的路程,也有就是说宫主回到九云宫之时就是他丧命之时”·小师弟一听,面上难得有了几严肃,揭开车帘催促车夫走快一些。
顾晓刀心中顿时阵阵温暖,救宫主这事其实他们完全不必掺和进去,可是他们却选择了帮他,还沿路护送,果真是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他感动道:“师爹、平师父,谢谢你们。”
小师弟抓抓脑袋,“这也没什么,毕竟你我师徒一场嘛·”·顾晓刀更为感动··小师弟叹气道:“不过我心里有些遗憾·”·“什么遗憾”·“你说我当初收你为徒是为了观察你服用起死回生绝处逢生转危为安妙手回春丸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可是现在看来那药对你貌似没啥影响,总觉得这个徒弟收得亏了……”·顾晓刀:“……”·马车行驶了大半天,到了云州边界后,三人便要开始走山路。
顾晓刀望着那陡峭泥泞的山路,就想到之前这种路都是宫主背着他走来的,顿时生出许多感概道··小师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爬个山么至于哭么”·顾晓刀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只是想起了些往事罢了。”
“想起了当年爬山的痛苦”·“……”顾晓刀懒得再与他多说,默默爬起了山路··情有独钟天作之和·爬到一半,顾晓刀就真的流泪了。
他一个宅男压根跟不上那两人的速度,并且当他累成狗的时候,小师弟总会在不远处一脸不耐的抱着手道:“你能不能快一点你这种速度真的能追上段宴他们”·顾晓刀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道:“要不然……你们先……去找宫主……让我一个人……慢慢走……”·小师弟挑挑眉:“你会武功么”·顾晓刀:“不……会……”·“你会生火么”·“不……会……”·“你会驱虫驱蛇驱野兽么”·“……不会。”
小师弟严肃道:“你什么都不会还敢让我们先走是嫌命大么”·顾晓刀流下了悲痛的眼泪,咬咬牙又加快了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嘻嘻哈哈咦咦哦,不出意外下章宫主就能出现了……晓刀你开森么·顾晓刀:这文里意外还少么·作者:……·☆、第56章 五十六相遇什么的·天色渐黑,三人也走得越来越沉默。
整个山间都回荡着顾晓刀的喘/息声··小师弟回头看他一眼,迟疑道:“要不然休息一会”·顾晓刀已经累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却还是无力的摆摆手,表示还能坚持。
他想的是宫主他们夜里必定会露宿,所以也只有趁天黑赶路,才有机会碰到他们了··小师弟叹息一声:“你内力浑厚可是走个路都累成这样,不知要气煞多少江湖高手”·你以为我想这样么我也很想做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青年好么·顾晓刀深呼吸几口气,又继续驼着背往前走。
小师弟担忧地看着他:“要不然,我拎着你走”·再好不过了顾晓刀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人拎着走过,于是饱含感激地点了点头。
小师弟瘪瘪嘴,一手提住他的后领,往前疾走去··微风拂面而来,顾晓刀觉得浑身畅快,只觉人世间最美好的事就是别人拎着走了··小师弟走了一段路后,忽然停了下来。
顾晓刀:“”·小师弟倒回去几步,问道:“平儿,怎么了”·平师父站在原地,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小师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咦了一声··顾晓刀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远处繁星点点,还飘着几朵孤零零的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顾晓刀小声问道:“你们看什么夜观天象”·小师弟嗤笑一声,指了指远处:“看见那儿的烟子了么”·顾晓刀凝目看去,果然看到远处缓缓升着几缕轻烟,分明是燃火所致,不由振奋道:“有人在那里而且有可能是宫主他们”·小师弟点点头,朝平师父道:“先过去看看。”
然后拎起顾晓刀往烟雾方向掠去,平师父也紧随其后··离那烟子还有好一距离时,小师弟忽然停了下来··而顾晓刀老远便看到了宫主的衣服搭在一丛矮树上,顿时激动地往前跑道:“真的是宫主真的是宫主”·“等等。”
小师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顾晓刀回头,紧张道:“怎么”·小师弟摸着下巴道:“你不是说那个无夜易容成你的模样了么”·“是啊”顾晓刀一顿:“你是担心我忽然出现,会吓到宫主”·小师弟摆摆手:“这倒没有,我就是想看看宫主是怎么和无夜相处的,你看,这衣服都扒了挂到一旁了,啧啧啧……”·顾晓刀一看,果然宫主的衣服旁还搭着别人的衣服,顿时气愤道:“不行我必须突然出现,把这对奸/夫/淫/夫吓得屁滚尿流尤其是那个无夜,还装作表面上很爱秋三月,其实骨子里却很没节/操嘛”·小师弟拉住他,将他的嘴巴捂住,笑嘻嘻道:“哎呀偷看下嘛,就看一会”·然后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携着他就在树间如风般轻盈穿梭,最后又轻盈的落下,整个过程下来,连都没有树枝都没有晃一下。
这师爹的轻功居然不比宫主差,顾晓刀赞叹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往下一看,顿时心情复杂··宫主、无夜、朱雀、居然都没有穿外衣,右护法还光着膀子,几人围坐在火堆前。
顾晓刀咬着手指,怎么会发生如此淫/乱之事呢·却见宫主慢条斯理地丢着柴火,柔声朝无夜道:“晓刀,你可还记得那晚我们在沧州荷田,你也是不小心掉下了水中,你不会游水,还是我将你提了起来。”
原来他们是掉下水里了才将外衣脱下来烘烤的顾晓刀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我们去的好像是幽州荷田吧什么时候变成沧州了而且我分明会游泳好嘛,最关键的是当时你一个人先上了岸,压根没有把哥提起来……没想到宫主年纪轻轻居然就这么忘事了……·这边顾晓刀神情复杂着,那边的无夜靠在宫主肩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顾晓刀咬着手指,屮艸芔茻,这种时候哥都是吐槽的好么,你居然嗯一声就完事了差评·小师弟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
朱雀将烤好的兔子递去给宫主,宫主接过,摸了摸怀里,皱眉道:“我的匕首呢”·朱雀一愣,正要将自己的匕首递上,却见宫主转头朝无夜道:“之前我送你的短剑还在不在”·无夜微愣,随即装作摸了摸身上,然后一脸懊恼道:“好像忘在鬼谷了,我……”·宫主笑道:“罢了,丢了就丢了,一把破玩意。”
顾晓刀郁闷地抽出一把别在靴子里的短剑,那是宫主在九云楼时随手赏他的,虽然剑身全是铁锈不能用了,但是剑鞘上可是嵌满了宝石啊这哪里破了·小师弟见他拿出短剑,立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宫主剥下一片兔子肉递给无夜,轻笑道:“真不知道你那年过九旬的师父会不会追来·”·右护法吃惊道:“九旬”·宫主看了他一眼,重复道:“九旬。”
小师弟:“……”·饶是顾晓刀再迟钝,也察觉到宫主似乎是在故意说错一些话的,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在试探无夜·这点发现令顾晓刀欣喜万分。
而无夜显然不知道顾晓刀还拜过师这一茬,微微皱着眉,咬了一口兔肉,含糊不清道:“应该不会吧·”·你确定不会顾晓刀斜了一眼小师弟,小师弟傲娇地扭过头。
宫主道:“那可不一定……不过昨夜你分明说过不和我回九云宫,怎么今晨忽然反悔了”·无夜顿了顿,凑近他笑道:“因为我还是舍不得与你分开啊。”
听到这句话,顾晓刀捂着胸口,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宫主摸了摸他的脸,“是么”·无夜乖巧的点点头··宫主的手沿着他的脸移到他的脖子间,漫不经心道:“我怎么觉得你与往常不一样”·无夜一震,笑道:“大概是昨天的酒还没醒,我觉得头还有点晕。”
宫主道:“是这个原因么·无夜点头··宫主淡淡道:“不如我替你说出真正的原因吧,你这么反常只因为,你不是顾晓刀。”
宫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晓刀内心先是震惊再是狂喜,太想给宫主机智点赞了·不过宫主是什么发现的呢·无夜、右护法、朱雀皆是一脸震惊,但无夜很快冷静下来,托着脸道:“宫主,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
宫主在他脖子间的手慢慢收紧,眼神淡漠道:“本宫可不是在开玩笑·”·无夜抓住他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艰难道:“宫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朱雀与右护法也纷纷凑过去,但皆被宫主呵斥住了。
右护法站在一旁跺脚道:“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掐着哥夫啊”·朱雀也疑惑地看着宫主··宫主淡然解释道:“这人不是顾晓刀,我早晨就有些怀疑,直到刚刚他换衣服时……”他伸手将无夜的上衣撩了起来,指着他腰侧上看似年久的疤痕道:“晓刀身上可没有这个疤痕,加上他根本不清楚我与晓刀之间的事,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顾晓刀与小师弟对视一眼,记得小师弟当初断定自己不是毒医用的也是这个方法,因为真正的毒医腰侧上会有一道疤痕,是药人每月放血时留下的,然而无夜并不知顾晓刀并非是真正的毒医,所以他才会注重毒医身上的一些细节,反而将自己暴露了。
无夜心知已经露陷,也不再伪装,恨恨地看了一眼宫主,挥开那扣在自己喉间手,出手便是杀招··宫主冷笑一声,堪堪化解了他的招式,一字一顿道:“顾晓刀在哪里”·无夜恨恨道:“你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
宫主眼睛一眯,出手也凌厉起来··这时朱雀与右护法也回过神来,加入了战局··三打一的状况下,无夜很快便落了下风··他咬咬牙,手腕一翻,手里便多了一枚东西,朝三人掷去。
宫主拉着右护法疾退几步,之前他们所站的位置立即扬起一阵烟雾··顾晓刀在树上看了个清楚,这烟雾阳气前,无夜分明朝右护法使了一个眼神··宫主将右护法护在身后,皱眉挥散着烟雾,全然意识不到危险将至。
只见右护法神情复杂地拔出一把匕首,就要朝宫主的背后刺去··顾晓刀着急万分,不由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整个人就从树上掉了下去··☆、第57章 五十七相遇什么的·正在顾晓刀掉落之际,宫主已从容转身,用两指接住了右护法的匕首,同时一脸不解地看着右护法道:“段煜,你这是做什么”·右护法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砸倒在地,晕死过去。
宫主:“……”·再生变故,无夜见已无机会,便想转身逃走,奈何朱雀也不是好摆平的,且逃且追间,二人已越战越远··小师弟摸着下巴,目测顾晓刀应当无事后,也纵身离去,去找不远处的平师父。
虽说有个垫底的,但就这么掉下来,顾晓刀还是摔了个七荤八素·眼见宫主要转身而去,顾晓刀挣扎着勉强爬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扑向宫主,嘴里喊着:“别走”·可还没挨到宫主的衣服,就听见什么东西破空而来,下一刻一条白练便如蛇般向他袭来,顾晓刀回过神来,只觉得脖间一阵窒息。
“……”他奔跑的姿势一顿,抬头看去,入眼的是宫主漠然的表情·而比表情更漠然的,是语气,只听到宫主冷冷问道:“你是何人”·你是何人顾晓刀闻言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得胸口涌出许多委屈和难过,久久不能疏散。
·情有独钟天作之和宫主扫了一眼他,“你是客栈的那个瘫子从客栈一路跟来,到底有何目的”·瘫、瘫子不过被这么一说,顾晓刀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还顶着那张猪头脸……也不知道无夜用的是什么胶水,居然撕不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幽怨道:“哎哟哟,你这个负心人,才跟人家拜了堂,转眼就不认得人家了”·宫主先是一脸厌烦,而后是微微愕然,最后神色一变,唰地收回白练,大步向前,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
一瞬间顾晓刀的千种委屈、万种难过通通烟消云散,想说的话,想诉的苦全都梗在了喉头·他反手抱着宫主,在他肩窝处蹭了又蹭,哽咽道:“呜呜呜尔康我好想好想你”·宫主戳了戳他的脸,气笑道:“你……去了哪里怎么是这幅样子。”
顾晓刀抬起头来,吸了吸鼻涕,“我被秋三月抓走了,他还丧心病狂的让无夜给我易了容,还撕不下来……哦对了,无夜就是假冒我的那个人。”
宫主神色一凛:“秋三月果然出现了”随后又懊恼道:“我没有护好你·”·顾晓刀拍拍他的肩膀道:“不怪你,只怪敌人太凶残,谁能想到他竟然在鬼谷挖了一条地道,而且就在那张喜床下面。”
而后又将自己怎么跟秋三月斗智斗勇的事一一说给他听,说到挟持秋三月中被他打了一掌的时候,宫主又将他揽回去,摸着他胸口道:“现在还疼么”·顾晓刀摇头道:“师爹已经给我吃过药了,他说不严重的。”
宫主将他抱得更紧,一字一顿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嗯”顾晓刀蹭了蹭他,忽然想到:“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话还未说完,宫主忽然长袖一挥,朝某个方向射出几枚暗器。
为什么总是不让人把重要的事情说完顾晓刀紧张的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影在空中翻了几翻,一边嚷嚷道:“别别别,自己人”·原来是小师弟,顾晓刀松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看树枝,刚刚不还在树上么……·小师弟拉着平师父跑过来,一把丢掉手里的暗器,叉着腰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过你相好的人么”·宫主淡淡扫他一眼:“你是谁。”
小师弟:“……”·顾晓刀连忙跳出来解释:“他是恢复了原身的师爹,多亏师爹将我救了出来,不然……”·宫主神色稍缓,朝他拱了拱手:“多谢。”
小师弟摆摆手:“现在别忙着谢,今后要谢的地方多着呢·”·宫主以为他是要带走顾晓刀,便道:“今后就不劳烦谷主了,我已决定带晓刀回九云宫,所以他不能再跟你回鬼谷了。”
顾晓刀与小师弟异口同声道:“不能回九云宫”·宫主长眉一挑:“为什么”·“因为……”顾晓刀张了张口,发现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宫主九云宫的人背叛了他这件事,毕竟这样的事情也太过残忍。
宫主捏了捏他的脸,“因为什么说啊·”·“因为……”顾晓刀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啊”说完抱着头蹲在地上。
宫主:“……”·一旁的小师弟干着急道:“算了算了,要不然我来说吧”·顾晓刀尔康手:“不要”·宫主淡然地看着小师弟:“你说。”
顾晓刀咬着手指:“记得委婉一点啊……”·小师弟点点头,“委婉一点来说就是你九云宫的人大部分都背叛了你,你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顾晓刀:“……这叫委婉我比较想知道你不委婉的版本……”·小师弟语重心长道:“这叫长痛不如短痛啊”·这词是这么用的么顾晓刀瞪了他一眼,仰头观察宫主的表情,而后站起来摇了摇他的手,小心翼翼道:“宫主,你还好吧是不是发生这种事想一个人静一静”·宫主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秋三月说的”·顾晓刀点点头。
宫主道:“那未必可信·”·顾晓刀抓了抓脑袋:“也对啊,仅凭秋三月一面之词是不好判断什么,不过你练阳龙诀走火入魔这事会引起九云宫人的恐慌,导致他们联手背叛你也不是不可能。”
宫主一顿:“我,走火入魔”·顾晓刀点点头:“秋三月是这么说的啊·”·宫主怒极反笑:“本宫怎么不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顾晓刀:“他说你的审美发生变化……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宫主杀气四溢:“简直是满口胡言”·顾晓刀连忙给他顺毛,问道:“所以你其实并没有走火入魔”·小师弟在一旁道:“要不要我给你确诊一下是不是走火入魔,我一探便知。”
宫主冷冷道:“不需要·”·小师弟奇道:“可是你说自己没有走火入魔,别人也不会相信啊,毕竟你们九云宫前任宫主的例子摆在那里,而且你的审美……咳,反正有我佐证也不亏嘛。”
平师父忽然开口道:“你跟他们走得这么近,别人会相信你的佐证”·小师弟捧着脸:“平儿不要说出来嘛,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走火入魔”·宫主不理他们,转头盯着顾晓刀,认真道:“我审美有问题吗”·顾晓刀眨了眨眼睛:“宫主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不等宫主回答,顾晓刀继续道:“我猜你想听假话,好吧,你的审美没问题”·宫主:“……”·见他无言,顾晓刀苦恼道:“我这么说……会对你的人生观产生影响么”·宫主:“……”·小师弟趁机将手贴到他背心上,严肃道:“不要反抗,否则我就不告诉你怎么补救真气流失了。”
宫主微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真气在流失”·顾晓刀担忧地看着他:“宫主,你还记得……那个叉药么”·宫主盯着他,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想……”·顾晓刀老脸一红,连忙打断他的思路,“我是说你还记得当初那药是谁给你的么”·宫主道:“姚隐。”
顾晓刀拍腿道:“那没错了,可以明确姚隐就是叛徒之一”·宫主略微思索,“你是说,姚隐给的药导致我真气在渐渐流失”·顾晓刀猛点头。
宫主轻咳一声:“其实他给的那药我没用……·”·顾晓刀警惕道:“那药是从哪拿的”·宫主淡淡道:“管事大使每年都会给本宫送来数十种那药,寝宫随处都是。”
顾晓刀:“……”·小师弟在一旁幽幽道:“这不是药的品种问题好么,服用化功散后的三个月内,是不可服用任何叉药的·”·顾晓刀奇道:“这个是江湖常识么”·小师弟摇摇头:“不算,知道叉药与化功散会药性冲突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一来化功散这类能毁人功力的药在江湖中并不常见,二来,药典里也不会将这两种药的冲突写明,毕竟……没有人无聊到会同时服用叉药与化功散……吧”·宫主:“……”·顾晓刀看了一眼宫主:“秋三月为了害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宫主冷笑一声,“本宫定当以牙还牙·”·小师弟收回放在他背心的手,表情严肃道:“估计你这以牙还牙要延后了·”·宫主:“为何”·“你的真气在逐渐流失,不出半月就会功力全失,武功散尽,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封住气海,让真气回流,这样做能保住你剩下的功力。
但气海一封,你就不能再贸然使用内力·”·顾晓刀举起手:“我提个问,保住剩下的功力但是不能用的话,跟没有功力有什么区别”·小师弟凉凉地看他一眼:“这只是让真气不流失的办法,半年之中还得找到恢复功力的办法,否则气海一旦久封,结果还是一样。”
宫主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要本宫做半年的废人”·小师弟摸着下巴:“也许不用半年,这事吧,主要还是看晓刀·”·☆、第58章 五十八令牌什么的·顾晓刀指着自己,惊讶道:“关键在我”·小师弟点点头,“你体内不是有宫主一半的内力么”·顾晓刀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把功力还给宫主哎,我当初就这么想的,宫主非说我不会控制内力。”
宫主捏了一把他的脸:“本宫有说错”·小师弟也道:“你不会掌控内力的话,的确无法传功给宫主·”·那你说个ball啊顾晓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感受着体内浑厚的内力,问道:“那……我要怎么才能学会掌控内力呢”·“以你的悟性,大概五年吧。”
“……”小说、电视剧里的主角得到功力秘籍什么的,哪个不是分分钟就化身为高手的再不济也能运用自如啊,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要五年之久了·“不过。”
小师弟语气一转,“传功的方法不止这一种,比如还有……”·顾晓刀接道:“吸星大/法”·宫主:“……”·小师弟一顿:“那是什么玩意”·顾晓刀惆怅道:“是一种能吸取他人功力的绝世武功啊,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类似这样的武功”·小师弟沉吟道:“这种邪门歪道的武功大概百年前就江湖失传了,而且就算有,宫主也不肯练吧”·宫主微微颔首。
妈蛋你们的观点要不要这么一致啊顾晓刀郁闷道:“那还有什么办法能传功于宫主”·小师弟大笑三声后,收起表情,严肃道:“我也不知道。”
顾晓刀:“……”·宫主:“……”·平师父:“……”·小师弟想拍拍宫主的肩膀,但是与他不善的目光对视后,手又在半途转移到了顾晓刀的肩膀上:“你们也不要太沮丧嘛,不是还有半年时间可以找寻方法吗”·顾晓刀无力道:“万一半年之内找不到呢”·小师弟摊手道:“那你们就归隐江湖啊。”
顾晓刀迟疑道:“可我总觉得秋三月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宫主,到时候宫主一没了功力,秋三月又四处追杀我们,那我们不就成了一对亡命鸳鸯”·情有独钟天作之和·宫主:“……”·小师弟傲然一笑,从包袱里拿出一叠书来,“徒儿莫怕,只要你半年之内学得一身本事,保护个人又有什么问题呢”·顾晓刀凝目看去,全是《论毒术是怎么练好的》、《毒术的最终奥义》、《受益终生的毒术总结》……·最后一本的名字在众多书中脱颖而出,名为《三十天之内学会如何布阵》。
布阵什么的比毒术靠(keng)谱(die)靠谱多啦只要学会布阵,敌人就会被我玩弄于股掌间呢顾晓刀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兴奋道:“好好好,保护宫主,从我做起我要学”·宫主一把将他拎回去,冷着脸道:“本宫何须他人保护”·顾晓刀拽着他的袖子道:“我是‘他人’么难道不是拜过堂的自己人还是你觉得被我保护很丢人你要是敢说是,我们就来谈谈人生吧。”
宫主:“……”·顾晓刀长叹一声,勾了勾他的手指道:“我知道的,你心里苦·这种打击搁在别人身上,指不定就自/杀了。”
宫主:“……”·“但是你不一样,我知道的,你就算自杀了,也会成为重生男主角,书名的都给你想好了叫《重生之管理九云宫手册》。”
宫主:“……”·宫主:“能好好安慰人吗”·顾晓刀点点头:“能的,其实我想说的是,就算你没有了九云宫,没有了傲然天下的武功,你还有我啊,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毕竟我们要做到点题喂养宫主手册——不喂养你,这个书名岂不是起偏了”·宫主自动无视了后半句话,面上微微动容,双目犹如星辰一般明亮,温柔的看着顾晓刀。
顾晓刀叉腰大笑,“怎么样感动了戳中泪点了想在我怀里狠狠地哭上一场了来吧”说完张开了双手。
宫主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肢窝,缓缓道:“现在还不能隐居江湖·”·顾晓刀一缩,然后愣在了原地,语带失望道:“你放不下江湖名利”·宫主长眉一挑:“你想听真话么”·顾晓刀还沉浸在失落之中,眼神恍惚,压根没回应。
宫主的声音就这么断断续续地飘进他脑海之中··“其实做九云宫宫主其实挺无聊的·”·“但是秋三月一日不解决,我们的日子便一日不好过。”
“亡命天涯的感觉,本宫可不喜欢·”·顾晓刀默了小会,猛然抬起头道:“你是说,等你解决了秋三月,就跟我一起隐居江湖”·宫主含笑点了点头。
顾晓刀扑进他怀里,“太好了所以现在要怎么解决秋三月呢”·宫主看向小师弟··小师弟一挺胸膛,“怎么啦,决定让晓刀跟着我学东西了”·宫主微微笑道:“谷主何必再卖关子。”
小师弟扭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晓刀也听得云里雾里的,“啥啥啥,师爹卖什么关子了”·宫主道:“既然谷主决定帮我们,又为何不帮到底呢。”
小师弟愤愤道:“你凭什么觉得我有办法”·宫主面不改色道:“凭你是鬼谷谷主,天下医术最为高超之人。”
小师弟别过脸:“别、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高兴,烦死了”·这么看来,师爹还真的有办法对付秋三月顾晓刀小声问道:“宫主,你是要小师弟帮忙毒死秋三月吗”·宫主淡淡道:“报仇之事,当然是自己亲自来比较好,假手于人,毫无乐趣。
我是想要要谷主将恢复功力的办法告诉我·”·顾晓刀奇道:“他不是不知道吗”·宫主嗤笑一声:“不知道他就不会提起这件事了。”
小师弟哼了一声:“我是知道”·顾晓刀:“那你快说啊”·“哼”·傲娇你妹啊顾晓刀特别想冲过去把他的脸扳过来。
宫主示意他稍安勿躁,朝小师弟道:“谷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师弟幽幽道:“其实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谷主请讲。”
“我要顾晓刀跟我学毒术,顺便要你们替我拿一件东西·”·顾晓刀:“这是两个要求喂·”·小师弟:“……”·小师弟炸毛道:“两个怎么了你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顾晓刀摸着下巴:“前一个你不提其实我也很乐意,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想教我毒术毕竟比我资质好的人比比皆是。”
小师弟长叹一声:“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我生来就喜欢攻克难题,想想看,能把你这种资质的人教成功,我也是蛮自豪的·”·顾晓刀:“……”·宫主揉了揉顾晓刀的脑袋,问道:“不知谷主要我们拿的东西是什么”·小师弟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正经起来,一旁的平师父严肃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紧张。
“那东西就是……”·“等一下”顾晓刀打断了他的话,“这种吓人的东西说出来之前请先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小师弟一下子泄了气,“又不吓人……”·“那你们的表情都这么有气氛”·小师弟摆摆手,“之所以这么严肃,是因为这样东西很不寻常,又关乎我鬼谷之事。”
“有多不寻常”·“世上独一无二·”·“值钱么”·“啊值、值钱吧……不对你到底听不听我说啊”·顾晓刀:“你说,你说。”
小师弟:“那件东西便是鬼谷令·”·宫主微微皱眉:“鬼谷令”·小师弟抱手道:“不错,鬼谷令,执此令者配合高超的医术,便可当上谷主。”
顾晓刀疑惑道:“那种东西不应该就在你们鬼谷吗”·小师弟叹息一声:“不在鬼谷·”·顾晓刀想了想,“好像的确没有见过你们鬼谷新谷主呢,原来没有立谷主,是因为鬼谷令不见了”·小师弟:“这倒不是,不立新谷主只是因为这些年谷中有平儿代管,大家都很信任他,而他又不愿当谷主。”
就这么简单粗暴顾晓刀搓了搓脸:“那……没有鬼谷令你当初是怎么当上谷主的……”·小师弟默默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了过去。
顾晓刀疑惑地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只不过是块巴掌大的雕了花的木牌而已,并且上面一个字也没刻,不由问道:“这啥玩意”·小师弟:“仿造的鬼谷令。”
顾晓刀:“……这东西……值钱”一块木头而已啊·小师弟:“假的不值钱,真的就值钱了,因为真的鬼谷令能打开鬼谷的一座密室。”
“那密室里面都是金银珠宝,古董玉器”·“……你以为是墓穴吗我鬼谷的密室里面当然是放着关乎我鬼谷的东西了,比如失传已久的医术,其中就包括另类的传功之术。”
顾晓刀兴奋地一拍大腿,原来这玩意还关乎着宫主能不能恢复功力啊“那真正的鬼谷令为什么不见了”·小师弟:“鬼谷令已经失踪近百年了,乃是上上任谷主将其遗失的,寻找多年,却未能找到,于是便仿造了一块鬼谷令,这假的鬼谷令只是谷主的象征,却不能打开鬼谷的密室。
所以说只要你们能找到真正的鬼谷令,不但是我鬼谷的恩人,更能令段宴恢复功力·”·顾晓刀先是一喜,又愁道:“时隔那么久,要怎么找”·小师弟微微一笑:“东西已经知道在哪了,所以我说的是‘拿’而不是‘寻’。”
顾晓刀振奋道:“在哪”·“九云宫·”·☆、第59章 五十九标题什么的·小师弟说出九云宫的时候,顾晓刀不由皱了皱眉眉头。
此时去九云宫就是送死无疑,但是不去九云宫,就无法拿到鬼谷令,拿不到鬼谷令就打不开密室,打不开密室就不能恢复功力,不能恢复功力就无法去九云宫··这种死循环简直比身份证和银行卡一齐丢失的情况还惨。
宫主想到的却是另外一点:“既然知道鬼谷令在九云宫,你们之前为何不去取”·小师弟无辜道:“我们早就派人去取过的,那个人就是……”·顾晓刀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他的下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师弟指着他道:“那个人就是你·”·顾晓刀不由挪了挪位置,叉腰道:“我不是毒医”·小师弟摊了摊手:“知道你不是毒医,所以才更令人沮丧。”
顾晓刀撇撇嘴:“毒医七岁就进了九云宫,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搞到鬼谷令”·小师弟道:“当然是找不到啦,而且零零八这孩子性子有些孤僻,想必也从未问过宫主此事吧”·宫主颔首道:“他终日待在后山,本宫有时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一面。”
小师弟:“……”·小师弟将那仿造的鬼谷令递给宫主:“那你看这东西你眼熟不眼熟”·宫主扫了一眼:“挺眼熟的。”
小师弟和顾晓刀都有些欣喜··又听到宫主补充了一句:“可能是令牌这类东西长的都差不多·”·顾晓刀急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啊。”
宫主若有所思道:“不如回九云宫看看”·顾晓刀更加着急:“不行,万一真如秋三月所说,你九云宫中的人都背叛了你,那你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况且你气海一旦封住,就不能使用内力了,到时候他们不再忌惮你的武功,岂不是……”·小师弟摸着下巴道:“我看不如这样,你现在先将气海封住,等到了九云宫时再解开,到时候我就先混进九云宫,偷偷在水源里面下几味药,然后你们再进去找鬼谷令,怎么样”·平师父马上出言阻止:“不妥。”
宫主淡淡道:“九云宫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混进去,那早就被白道一锅端了·”·顾晓刀:“而且这种方法有种听上去很容易,做起来很曲折的感觉。”
小师弟:“……”·顾晓刀忽然灵光一闪,拍手道:“我想到个办法·”·宫主揽着他,似笑非笑道:“哦夫人有什么办法”·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愤愤道:“严肃点我是认真的”·宫主望着他那张滑稽的假脸,眼中笑意更浓。
顾晓刀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九云宫中的人背叛你,无非是以为你练功走火入魔会伤及到他们·而你这个走火入魔的象征呢,就是你这身衣服,倘若你将这身衣物换成正常的,再回去把一切事情说明,将秋三月的阴谋揭穿,这样他们会不会就重新归顺于你了”他说完后立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好不好,这样你就又变成九云宫宫主,不肯跟我归隐江湖了。”
宫主:“……”·小师弟大笑几声:“你这办法还不如我那个呢”·顾晓刀戳了戳宫主:“你觉得呢”·宫主看着他:“若你是叛徒之一,我换身衣服来见你,你就信我没有走火入魔么”·顾晓刀点点头:“我信啊。”
宫主嗤笑一声,隔着那假面皮掐了一把他的脸··顾晓刀捂着脸,“或者小师弟的办法和我的办法可以一齐用”到时候要是打不过就跑·平师父认真道:“我觉得你的办法更好一些,华鹊那个不妥。”
顾晓刀感叹道:“还是平师父有远见啊,不过华鹊是谁”隔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道:“师爹是叫华鹊华佗扁鹊,真是颇有深意的名字啊……”·小师弟哼了一声,转头扑向平师父,奈何他此时已不是少年身形,比平师父还高了几分,只得半曲着身子,姿态可笑的在平师父怀里蹭来蹭去,“平儿肯唤我了,也肯关心我了,所以是原谅我了对不对”·平师父木着脸推开他:“没有。”
小师弟像只大狗一般在他边上绕来绕去:“就有就有,平儿是担心我混进九云宫后有危险是不是”·平师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死了更好。”
小师弟听罢更加眉开眼笑,“晓刀,就这样说定了,咱们的法子同时进行,看谁更见效”·平师父皱了皱眉眉头,又继续沉默起来。
顾晓刀耸耸肩,拉着宫主去隐蔽一些的地方换衣服··他匆匆扒下宫主的外衣,又要伸手去扒他的中衣··宫主一把扣住他的手··顾晓刀一顿:“怎么啦”·宫主似笑非笑道:“你顶着这张脸来扒本宫的衣服,真是不大习惯……”·顾晓刀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嘿嘿笑道:“美人别怕啊,大爷保证会好好疼爱你”说完又继续扒拉起他的衣服。
宫主任他作为,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然后是耳后,脖子··顾晓刀一颤,抬起脸恶狠狠的指着自己的脸道:“敢不敢亲这里”·宫主轻笑一声,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顾晓刀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不嫌弃自己这张脸,感动之际又有些沉迷,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半坐在宫主身/上的姿态··顾晓刀呼吸了几口气,环住宫主的脖子,小声道:“等会就要赶路了。”
宫主嗯了一声,手指在他下巴慢慢摩挲··他们并没有走很远,在这里都能听到小师弟和平师父说话,这让顾晓刀紧张无比,同时又带着一丝兴奋,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要做就赶紧……”·宫主闻言不由笑出声,将他脑袋按低几分,贴着他耳朵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顾晓刀早就满脸通红,但此时戴着面皮,看不出脸色,所以胆子也大了许多,也贴着他耳朵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宫主抚上他的脸,“会痛·”·顾晓刀想了想:“也还好吧,实在痛我就忍着·”·宫主柔声道:“那我开始了”·顾晓刀:“嗯……”·片刻后,丛林深处传来一声哭叫。
小师弟摸着下巴:“这两人真是奔放又多情啊,平儿,不如你我……”·“……”平师父转身就走··小师弟只好赔笑着拦住他。
那头的顾晓刀叫得哭爹喊娘:“不要了不要了”·宫主声音冷静道:“忍一忍·”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顾晓刀抓着他的手,可怜巴巴道:“我疼”·宫主好笑道:“你说你能忍的,况且黏久了说不定更难拿下·”·顾晓刀憋着眼泪,又任他慢慢剥着覆在脸上的面皮。
宫主动作轻柔,仔细一点一点的揭着那面皮,面上一片温柔··顾晓刀呲着牙,目光望着他,渐渐也平静下来··想想这人温柔的一面永远是留给自己的,顾晓刀心底就一阵满足,不由咧嘴笑了笑。
宫主不解看了他一眼,“又哭又笑的,还好吗”·顾晓刀更加大声的笑了出来··宫主按住他的脑袋,轻斥:“别动·”·顾晓刀抑制住面部表情,忽然道:“太喜欢你了。”
宫主没有他想象中的手足无措,淡然:“有多喜欢·”·顾晓刀想了想:“全部都喜欢”·宫主似笑非笑:“包括我的审美”·说到这里,顾晓刀不由问道:“你既然没有走火入魔,那为什么会喜欢穿这样的衣服呢”·宫主一顿,“真的难看”·顾晓刀认真道:“其实也不是很难看,不过我这种心态可能是爱屋及乌。”
宫主:“……”·顾晓刀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穿别的衣服会比现在更好看·”·宫主轻笑一声,解释道:“之所以会穿这样的衣服,是老宫主。”
顾晓刀疑惑道:“因为老宫主”·宫主点点头:“老宫主说,想当九云宫宫主,就必须穿这身衣服·一开始也不习惯,但是久了之后,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顾晓刀震惊万分:“是……老宫主要你这么穿的”·那老宫主的手谕是几个意思若宫主的审美是他一手促成,那他为何又要写下那样的手谕至宫主于死地·宫主看他满脸愕然,问道:“怎么”·顾晓刀便将手谕之事告诉了他,想了想又道:“或许,手谕是秋三月假造的”·宫主摇摇头:“能让九云宫上下信服的,必然是真的手谕。”
顾晓刀感叹道:“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们邪/教了,去了的人都会来搀和·”·宫主皱眉道:“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晓刀都疼得麻木了,宫主才揉了揉他的脸道:“好了。”
顾晓刀盯着他手上的面皮,恨恨道:“一定要让无夜尝到同样的痛苦”·宫主盯着他的脸,忽然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顾晓刀老脸一红道:“别闹了,我们走吧。”
宫主继续盯着他··顾晓刀疑惑地摸了摸脸:“我破相了”·宫主摇摇头,满意笑道:“会脸红,这才是你·”·顾晓刀:“……”·两人稍作整理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二人一现身,小师弟便迅速朝他们掷来一件衣物,宫主伸手抓住,眨眼睛两人已没了踪影··顾晓刀愣愣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宫主淡淡道:“可能他们刚刚在野/合。”
这么轻易说出那两个字真的好吗顾晓刀搓了搓脸,叹道:“这两人真是奔放又多情啊”·☆、第60章 六十突发什么的·两人围着火堆依偎了好一会,小师弟才携着平师父慢慢的走了回来。
只见平师父脸颊绯红,眼底一片阴郁,小师弟却是事后一支烟的表情,叼着一棵草仰望天空道:“星星真美啊呵呵呵呵呵……宫主你觉得呢”·“……”宫主默了一默,转头看了一眼顾晓刀。
看我干什么顾晓刀一脸莫名,而后故作茫然的问道:“你们刚刚去哪了,去了这么久·”·小师弟挑了挑眉:“徒儿真是明知故问,你们刚刚不也……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
顾晓刀撇了撇嘴:“我们没有这么奔放谢谢,不过你们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悠着点·”·他一说完,平师父的脸色更加难看··小师弟长长的哦了一声,“你们没有那什么说谎的人会脸红,徒儿我看你的脸就很红哦。”
顾晓刀面无表情:“那是因为糊在脸上的面皮太牢固,摘下来当然会脸红……”·小师弟笑嘻嘻道:“我看是不好意思承认吧,毕竟这么快就解决了,实在不正常,我这里有几本有关那方面的医术,你们快拿去瞅瞅。”
说完从包袱里拿出几本书扔给了顾晓刀··顾晓刀:“……”·宫主:“……”·眼看宫主的怒气值要到顶了,顾晓刀连忙将书随意塞进衣襟里,无奈道:“都说我们啥也没干。”
平师父幽幽地看着小师弟,“在后辈面前如此丢人,你去死吧·”说完就指缝间便夹满了银针··小师弟连忙按住他的手,满脸讨好道:“平儿莫要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而后又不死心地朝顾晓刀二人道:“要不我还是替宫主诊断下毕竟这种事关乎你们的后半生啊……”·顾晓刀不解道:“你干嘛非要我们承认干了羞羞的事”·小师弟:“因为平儿不想一个人丢脸啊”·平师父:“……”·顾晓刀冷眼道:“让你失望了,严打时期,我们就是那么的纯洁而含蓄。”
小师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忽道:“晓刀,张嘴·”·顾晓刀一脸莫名:“啊”·只见小师弟手指一弹,一粒小小的东西就飞进了顾晓刀的嘴里。
那东西入口即化,只觉舌根甜丝丝的,顾晓刀回味了一下,狐疑道:“你给我吃了啥玩意”·小师弟笑眯眯道:“叉药·”·顾晓刀:“”·小师弟悠闲地掏着耳朵,“宫主啊,还不快带晓刀去解决一下嘻嘻哈哈呵呵……”·宫主:“……”·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原因,顾晓刀渐渐觉得浑身燥热无比,不由怒骂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卑鄙小人宫主打他”·宫主微微皱眉,看了一眼顾晓刀,然后袖间的白练便“唰”的朝小师弟飞去。
小师弟堪堪躲过,表情真挚道:“为什么要动手呢,我这是帮你们啊·”·宫主一言不发,招式更加凌厉··小师弟躲的有些狼狈,急道:“这药效果快、不伤身,乃是叉药的上品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打”·情有独钟天作之和·宫主毫不动摇,小师弟只好求助平师父:“平儿你快来劝劝”·平师父冷笑一声,手一挥,数根银针嗖嗖嗖地朝小师弟射/去。
小师弟:“……”·招架一个宫主他尚觉有些吃力,此时平师父补得这一刀更是令他手忙脚乱,好不容易闪身躲过,胸前却被宫主的白练击中·小师弟在地上滚了几滚,最后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嬉皮笑脸道:“谢谢啦。”
他这声谢谢,乃是谢宫主没下重手··宫主哼了一声,伸手道:“将解药交出来·”·小师弟拍大腿道:“解什么药啊你不就是最好的解药”·见宫主又要出手,小师弟连忙打了个哈哈,“你要是真不想那什么,就让他自行解决呗,抒发出来就好了。”
宫主的招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师弟委屈地瘪了瘪嘴,就地打了个滚险险避开,忽然喊道:“哇,快看顾晓刀”·宫主迟疑了一下,果真反头看去,顾晓刀歪坐在地上,一副难受的模样,两眼泪汪汪的。
见所有人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顾晓刀老脸一红,恨恨地看了一眼小师弟,然后扭头往树丛走去,想要自行解决一下··宫主快速将小师弟击倒,抄起顾晓刀就往黑暗的小树林掠去。
小师弟艰难地爬起来,揉了揉胸口,扭头跟平师父说道:“现在晓刀跟你遭遇一样了,你开心了吗”·平师父:“……”·那叉药的药效已经完全发作,顾晓刀万分难耐,以至于宫主才刚刚将他放到地上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裤/裆里的大鹏。
宫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顾晓刀急道:“你干哈快放手”·宫主低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屮艸芔茻顾晓刀指了指头顶的月亮,“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外,你背错台词了吧”·宫主又道:“毅力不足,难以成事。”
顾晓刀憋得都快要哭了,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宫主用空出来地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脸,微微笑道:“求我·”·屮艸芔茻顾晓刀咽了一口口水,干巴巴:“求你”大爷·宫主漫不经心道:“你就是这么求人的”·顾晓刀挺了挺胸膛,“小爷我从来不求人”·宫主的手默默收紧了几分,顾晓刀哎哟一声,顿时没了脾气,可怜兮兮道:“求求你放手啊宴哥哥……”·宫主满意的笑笑,手并未松开,反倒整个人压了上去。
顾晓刀一怔,然后不好意思道:“不是说好要清水吗”·宫主淡淡道:“反正每次都拉灯·”·顾晓刀小声道:“那你快一点。”
宫主意味深长道:“哦……快一点啊”·顾晓刀暗骂一声,闭了嘴··一时间只听到衣物窸窣落下的声音,宫主凑近他的脸,还未下嘴,便忽然捂住了顾晓刀的嘴巴,就地滚了几圈。
这么快就翻滚了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顾晓刀娇羞地抬头望去,却见宫主一脸警觉,不由小声问道:“怎、怎么了”·宫主皱着眉坐起身来,目光望着远处。
顾晓刀也强忍着难耐顺着他目光望去,那是小师弟他们所待的地方,离得太远看不真切,只见一丛火光忽明忽暗··宫主将他衣服拉严实,严肃道:“抱紧我。”
顾晓刀被他的语气吓到,搂住他的脖子问道:“这样吗”·话还没说完,宫主就抱着他一跃而起··这一下来得突然,顾晓刀大鹏都要吓掉了,与此同时,远处的火光忽然熄灭,而他们原来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插/满了暗器,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蓝光。
顾晓刀心一惊,“这里有人”·不需回答,树林间暮然蹿出几个犹如鬼魅的身影,一同冲向宫主与顾晓刀··宫主露出一个鬼畜的笑容,白练迅速出手,顿时便结果了一两个黑衣人,白练翻转又缠向了其他黑衣人,片刻后地上便多了几具尸体。
一个黑衣人倒下,便有更多的黑衣人涌出··而再出现的黑衣人攻击目标却不再是宫主,而是转向了宫主怀里的顾晓刀··宫主暗暗皱眉,抱着顾晓刀身影一旋,避开了那密密麻麻的暗器,同时手中的白练仿若活物般轻飘灵活地缠住对方的脖子,手腕一抖,十来个黑衣人便撞在一起,哀嚎着落地。
这么打着打着,顾晓刀也看出了不对头··宫主虽然厉害,但对方毕竟人多,长久下来只怕耗损体力,于是建议道:“不如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若是搁在从前,宫主定是不杀干净不罢休,但如今顾及到顾晓刀,便也无心恋战,轻声道:“你闭上眼。”
顾晓刀激动道:“你要发大招了吗”反倒将眼睛张得更大··宫主嗤笑一声,将几分内力贯入白练之上,执着白练的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那白练便如龙如蛟,烈烈作响,所到之处一片血雨。
血腥味蔓延开来,地上尽是绞碎的尸块,顾晓刀不由打了个冷颤··宫主嘲讽道:“怕了所以要你闭上眼睛的·”·顾晓刀瞪了他一眼,强作镇定道:“你应该要我捂鼻子。”
宫主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头顶,击开冲上来的黑衣人,携着他纵身一跃,准备往小师弟他们所在的方向掠去··只听到一个声音懒懒地从某个角落传来:“宫主这是要去哪里”·这声音……顾晓刀惊道:“秋三月”·宫主微微皱眉,抱着顾晓刀轻飘飘落地,那些黑衣人也不再发出攻击,默默退散开。
只见树后面走出一个青衫男子,正是秋三月··宫主想也未想,白练便朝着秋三月破空而去··秋三月面不改色,疾退几步,微笑道:“且慢·”然后作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人便丢出了一团东西。
顾晓刀凝目望去,似乎是个人·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只见那团东西蠕动了两下,抬起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呜咽道:“救我……”·☆、第61章 六十一突发什么的·顾晓刀看了半天也认不出那人是谁,默默扭头问宫主:“你认识吗”·宫主摇头。
那人默了一默,捶地道:“我是申乾啊”·顾晓刀吓了一跳,猜想是小师弟救他的时候没把申乾也一并救了,秋三月发现自己逃跑便心中生恨,拿申乾出气。
这么一想,再配合他的惨状,顾晓刀内心涌出了许多内疚,忍不住前走了几步··他才上前几步,宫主便按住了他的肩膀,同时秋三月的手下将申乾又拖了回去··申乾:“……”·顾晓刀不忍直视,怒道:“快放了他”·秋三月微微一笑:“要我放了他也可以,你过来。”
顾晓刀退了回去,认真道:“对不起这个人跟我们不熟·”·申乾:“……”·秋三月气定神闲,“不急·”然后又作了一个手势,手下又拖来一人,此人稍比申乾好一点,至少脸还干净,一眼就能认出是朱雀。
连朱雀都被抓了顾晓刀震惊万分,忍不住望了望宫主,宫主微微抿唇,手中的白练疾飞而去··秋三月将朱雀踹到一边,躲过那白练,微微笑道:“还有呢。”
说完微微侧身,露出后面正被押着的小师弟、平师父还有昏睡未醒的右护法,无夜也低着头默默站在一旁··顾晓刀一脸惊讶··小师弟不高兴地瘪了瘪嘴:“你不用惊讶,他有个了不得的帮手,打不过实属正常,你们要当心。”
顾晓刀摆摆手:“我不是惊讶你们被抓了,我是惊讶为什么无夜也在人质队伍里·”·小师弟:“……”·无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着无数怨恨。
顾晓刀这才发现他没有再易容成自己的模样,露出了原本清秀的脸··秋三月将无夜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怎么站在那儿”然后盯着顾晓刀,笑道:“阿昭,我再问你一次,你过不过来”·顾晓刀坚定地摇了摇头。
秋三月抽出一把匕首,一脸为难的样子的来回端详着,缓缓道:“看来你和段宴都一点也不在乎朋友亲人的生死·”·顾晓刀一怔,“你要干什么”·秋三月笑道:“你们既然不在意,我就一个个杀了他们。”
不怕神,就怕神经病,顾晓刀急道:“你可别乱来”·秋三月看着他:“要我不乱来简单得很,只要段宴肯自废一条手臂,你走过来。”
顾晓刀咬咬牙:“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秋三月一脸受伤的表情:“你不信我”·顾晓刀:“呵呵呵。”
秋三月道:“我可以发重誓·”·顾晓刀:“又来父母双亡”·秋三月:“……”·秋三月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你死了就相信了。”
接话的是宫主,他最后一个字说完,身影就飞了出去··秋三月一惊,只觉一股压迫感向他袭来,条件反射地伸手抵挡,整个人却被击退了数步··宫主的白练看似薄如蝉翼、柔软无比,但出来的招式却是凌厉至极,带着沉沉杀气,绝不输给任何一样刀剑。
秋三月单手撑地,恨恨地咬牙,左手抽出腰间的长鞭,刺啦一声照着袭来的白练挥去··一时间风声呼啸,树倒叶落··两人所使的兵器皆是软韧之物,适于远攻,而宫主却是愈战俞近,白练翻飞间直将秋三月逼得节节后退,只有防守的份。
秋三月暗叫不好,只想拉开距离,但宫主却是缠着他不放·长鞭难以施展,交手数百招后,秋三月已尽现破绽,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稍不留意身上便被击中了好几处。
他极为不甘心,心中憋着一股怨气,招式也渐渐凌乱起来··宫主傲然一笑:“本宫纵是只有一成功力,你也赢不了·”·秋三月面上懊恼,长鞭脱手而出,喊道:“出来吧”·顾晓刀心里一惊,莫非他喊得是师爹所说的厉害帮手——皮卡丘十万电伏确定很强·他这么一喊,小师弟和朱雀面上不由露出了紧张的神态。
眼看宫主的白练就要击打在秋三月的胸口,秋三月却是微微一笑··千钧一发,树上忽然跃出一人,一手抓住秋三月扔出去的长鞭,空中几个翻旋后稳当落地,挡在秋三月身前,一把捏住了宫主的白练。
一时间鸦雀无声··顾晓刀也呆愣在了原地·他跟在宫主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有人能赤手接住宫主的白练··再看此人,形容邋遢,衣服破破烂烂,蓬头垢面,一双眼睛却生得深邃。
宫主微微皱眉,神情有些紧张··顾晓刀见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人的功力在他之上·情有独钟天作之和·秋三月也大笑几声:“段宴,若你是怕了,还不如束手就擒。”
顾晓刀对这种狐假虎威的人毫无好感,顿时冷哼一声道:“打架打不过就跟妈妈告状,丢脸·”·秋三月神情复杂道:“他不是我娘·”·那人也颇不高兴:“你娘长胡子”·“……”你们的重点呢顾晓刀又看了那人一眼,他的真面目被毛发所遮掩,根本看不到。
不过声音清朗,听着还算年轻·顾晓刀默默问道:“你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那人不以为然道:“瞎说什么呢,老子天天都洗澡。”
骗鬼呢顾晓刀将目光转到看宫主身上,只见他眉头越皱越深,心里也越来越不安··那人也注意到了,不由奇道:“你怕我”·宫主盯着他捏着自己白练的手,神情复杂道:“怕你弄脏了我的白练。”
那人哈哈大笑,“你这白练杀人不沾血,还能被我弄脏”·宫主漠然道:“杀人不沾血乃是本宫招式快,你这般握着难说不会弄脏……”·那人听了,又将白练握紧几分。
宫主:“……”·两人各握着一头白练,定定站了许久,暗自较力··宫主不在皱眉,反倒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人,眼底有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片刻后那人放开了手,认真道:“你若是功力全在,我打不过你·”·宫主皱眉望着雪白的白练上有个乌黑的爪子印,顿时冷冷道:“说得好像你现在能打得过似的。”
那人摇摇头,朝秋三月道:“你之前许诺我的可是真的”·秋三月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旁边的无夜身体一震,难以置信道:“大人”·秋三月不去看他,满不在乎道:“你若杀了段宴,就可以带走无夜。”
无夜面色苍白,满脸凄然··顾晓刀震惊道:“你为了杀宫主,不惜舍弃无夜”·秋三月面上闪过一丝痛苦,继而微笑道:“以后有你便够了,留个你的替身作何”·他这么一说,无夜表情更加绝望,似是承受不住打击一般,倒坐在了在地上。
那人高兴的点点头道:“那就好,你不珍惜,我替你珍惜·你且让你的手下后退几步·”·秋三月依言让手下退开了些,余出一片空地··那人朝宫主抱了抱拳:“对不住了,你非死不可。”
宫主轻蔑一笑:“你比那些蝼蚁强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要本宫死,只怕是痴人说梦话·”·那人叹了口气,“我说过,你若是功力全在,我一定打不过你,但是现在……”·他还未说完,宫主的白练就已出手。
那人疾退几步,偏头折腰,不住的闪躲·宫主的招式密集且迅速,犹如磅礴大雨,叫人喘不过气来·那人躲闪了一阵,又想故技重施,徒手去捉那白练·这次他才刚刚抓住一节白练,整个人就被震了出去。
那人足抵树杆,稳住身体后,再借力一蹬朝着宫主飞去,赞叹道:“好功夫”·宫主身形一闪,也朝着他掠去,两人空中交手了十余招,又各自退开。
“畅快,畅快”那人大笑几声,抖出了手里的长鞭··宫主看了一眼就摇头,“鞭不适合你·”·那人微微一愣,笑道:“不错,我惯用长刀,不过今日却是要用这副鞭子赢过你。”
宫主长眉一挑:“想必又是秋三月的主意,想借你之手杀本宫,又想要别人以为杀本宫的是他,功劳倒全是他揽了·”·秋三月保持着微笑,“各有所需、各占好处罢了。”
那人显然也不在意,只叹道:“这山林间打架怪不自在,要是有宽敞些的地就好了·”·秋三月笑道:“这深山之中,哪有什么宽阔之处”·那人想了想,“来时不是经过了一个山崖吗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决斗一场吧”·秋三月面露不悦,“先生,万一叫这魔头逃去了,如何是好”·宫主嗤笑一声:“你当真以为你这些不成事的手下就能困住本宫”·那人也不高兴道:“秋公子既然不信我的能力,又何必要我出手凭我的本事,杀了你再将无夜带走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之所以答应与你做交易,也不过是想要无夜看清楚你的为人,对你彻底死心罢了。”
秋三月一时难堪,暗想在场能与段宴一较高下的确实只有这人了,不宜与他闹翻,但保险起见,他又露出微笑,做了个揖道:“那就请先生随意,不过可否劳烦先生将段宴身后那人捉来”·顾晓刀被提名,不由虎躯一震,立即死死的攀住一颗树。
谁料那人却是不耐烦道:“我只杀段宴,旁的一概不管·”·秋三月:“……”·顾晓刀松了口气,小声喊道:“宫主……”·宫主朝他走去,摸了摸他的脸道:“别担心。”
然后将他抱起,反头朝那人道:“带路吧·”·那人抓抓脑袋,一个纵身踏枝而去··宫主抱着顾晓刀纵身一跃,紧随其后··秋三月扫了一眼手下,吩咐道:“十五人在此处看着这些人,其余人随我走。”
而后朝着三人所去的方向掠去··待他到时,两人已缠斗起来··此时月上中天,天地间一片明朗,教人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场高手的对决··所有人都盯着那对决中的两人,唯独秋三月盯着的却是痴痴的望着坐在崖边石头上的顾晓刀。
顾晓刀正紧张不已,忽然察觉到两道狂热的目光,不由侧目瞪了一眼秋三月,又将身体转到一边,眼不见为净,同时又有些很紧张,万一这人突然出手,捉走自己,影响了宫主怎么办想到这里顾晓刀又往悬崖边坐了坐,大有“你过来我就跳”的决心。
秋三月望着他的举动微微莞尔,这两人都武功高强,交手起来产生的杀气教人难以靠近,自然也靠近不了顾晓刀·他正痴迷的望着顾晓刀,只听到身旁有人低低地喊了一声:“大人。”
秋三月回头,见是无夜面色苍白的站在他身后,不由皱了皱眉:“不是让你留在原处吗”·无夜微微一笑,他这一笑眼底尽是凄楚苦涩,也让秋三月生出了些内疚,柔声道:“那人是真心喜欢你,你跟了他不会吃亏。”
无夜垂下头:“大人可曾问过我的感受”·秋三月默然不语··无夜继续道:“无夜当初为了接近大人,不惜扮成毒医的模样,甘做替身,只盼有朝一日能感动大人,现在想来,实属愚蠢。”
·秋三月缓缓道:“是我对不起你·”·无夜摇摇头,“大人不必说对不起,为了大局可以牺牲个无夜又有何妨只是……”他顿了一顿,“只是我情愿大人杀了我,也不愿像件货物一般被人拿去交换”他话音刚落,便抽出一把匕首自己的胸口扎去。
秋三月料想不到他会想不开,顿时惊慌无比,扶住摇摇欲坠的无夜,吼道:“你这是做什么”·那头与宫主正在决斗中的人也感到了不妙,大叫一声,顿时想要脱身去看无夜,喊道:“段宴,我不打了,也不杀你了”而后忽然收手,胸口便生生挨了宫主一招,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朝无夜飞去。
宫主微微皱眉,突然收招必定会功力反噬,震伤经脉,他又挨了自己一招,只怕从此不能再习武··此等变故,任何人都始料未及··那人奔过去,半蹲在在无夜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顿时双目赤红,一阵乱吼,抓着秋三月就要一顿好打。
无夜闭了闭眼,虚弱道:“住手……”·那人颓然的放了手,呆呆地跪在一边··无夜望着秋三月:“大人……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秋三月满脸痛苦,心中一阵动摇,但想到杀段宴的好机会是被他一手破坏掉的,便恨恨道:“没爱过。”
无夜:“我……不是要问这个……”·秋三月:“……那你要问什么”·无夜道:“你喜欢过我吗”·秋三月:“……”·知道真相的无夜眼泪掉下来,凄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不会爱上你。”
秋三月内心一震,只觉得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失落··无夜咧嘴一笑道:“我要死了,你将我抱起,让我再仰望一次月亮之上可好”·秋三月犹豫了片刻,还想将他抱起,倚在自己的怀里。
无夜看了一会月亮,忽然侧头对着他耳朵轻轻说道:“你不是想要段宴死吗我替你完成这个心愿好不好……”说完他拼尽全力,朝山崖边上的宫主与顾晓刀扔出一个东西。
秋三月先是一怔,继而面上一阵惊恐,将无夜摔到一旁,朝着顾晓刀叫喊道:“走开快走开”·顾晓刀见那头的人都退得远远的,盯着地上朝自己滚来的拳头大小的丸子,还没来得及问宫主那是什么,丸子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忽然爆开。
顾晓刀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宫主扑向自己,长发飞舞,眉目浓丽,足以教人铭记一生··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开玩笑——·这年头不掉个山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穿越到武侠世界过·顾晓刀:我们真的是主角吗为什么配角的关系比我们更复杂多角恋什么的,渣攻贱受痴心攻,虐恋情深什么的……·宫主:你想体验吗·顾晓刀:不·下面请欣赏艺人无夜带来的《月亮之上的爱情买卖》·无夜再/插/了自己一刀,气绝生亡。
☆、第62章 六十二落崖什么的·“顾晓刀……睁开眼睛·”·“不我不想死不瞑目”·“不会死……睁开眼睛。”
顾晓刀闻言,微微眯开一缝眼睛,入眼的是漫天的山火,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空··还没死他一激动,就换来一声轻喝:“别动”·顾晓刀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悬在半空的,身下便是幽黑的深渊。
而宫主一手握着插/入山壁的匕首,一手握着白练,白练的另一头则系着他的腰··顾晓刀有点兴奋,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有什么温凉的东西滴落在脸上,还带淡淡地铁锈味,他愣了小会才反应过来,那是血,宫主身上的血。
未死的喜悦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慢慢消散··顾晓刀仰头望着宫主,担心道:“你哪里受伤了”·宫主也凝视着他,淡然道:“只是小伤。”
顾晓刀沉默不语,只觉得越来越多的血落在他脸上,几乎覆盖了他的视线,再看宫主面色苍白又显疲倦,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伤··宫主微微笑道:“怎么这副表情,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活命,打起精神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应了一声,问道:“现在怎么办”·宫主道:“火势太大,只怕上不去了,现在只有两个办法,往下走,或者挂在这里等火势小了再上去。”
顾晓刀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山壁光秃秃一片,竟是连棵树或是山洞都没有,根本不好停留,况且宫主还受了伤,于是皱眉道:“这么挂着不行,就算撑得到火势小了,上去再碰到秋三月怎么办”·宫主点点头,将白练在手间绕了几圈,猛然一提,就将顾晓刀圈进了怀里。
“那就下去·”宫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一把拔出插在山壁上的匕首··两人同时飞速下坠··顾晓刀一阵嚎叫,“我还没说完啊跳下去更不妥啊从这么高的地方砸下去,哪怕下面是水,我们也是死啊啊啊啊”·宫主轻笑一声,坠落了小会后,忽然将拴着匕首的白练抛出,两人又颤巍巍地半悬在空中,再慢慢贴回山壁。
顾晓刀惊魂未定,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抱紧他··“你都能想到的东西,本宫会想不到吗”宫主咬了咬他的耳朵,“抱住我的脖子。”
顾晓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依言搂住了他的脖子,宫主又让他将腿盘在自己腰上,而后腾出一只手往旁边抠下一块石头,朝那不见底的深渊扔去·等了片刻后撤回匕首,两人继续下落。
反复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动静,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能到达崖底··宫主又扔了一块石头,仔细听了小会后确定道:“下面可能是个湖。”
将白练放长一些后,宫主抱着顾晓刀继续小心缓慢的往下落,直到石头入水的声音近在耳边时,宫主才舒了一口气,撤回匕首的那一刻,两人一齐跌入了水中··湖水冰冷刺骨,顾晓刀被激得哆嗦不已,连忙浮出水面,才刚刚冒出个头,双唇就被死死的吻住。
顾晓刀微微仰头,承受着那狂风暴雨般的吻,同时也颤抖地回应着·他们享受着绝处逢生后的喜悦,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缓缓分开,相互凝视着··顾晓刀记着宫主身上有伤,喘/息着道:“快上岸,我看看你伤到哪……”·“了……”他话还没说完,宫主就忽然双眼紧闭倒在了他身上。
顾晓刀一时没有防备,被他压住,两人就又扑进了水里,顾晓刀心里一沉,吃力的托着宫主往岸上游去··岸边有一片茂密的林子,所谓逢林莫入,顾晓刀望了望幽黑的山林,还是决定在外面过一晚,于是在周围捡了一些干树枝,从宫主的匕首手柄后面取出火折子,搭了个火堆。
做完这些他将自己剥了个精光,再将宫主剥了个精光,查看起他身上的伤来·伤口位于背上,一大片的很是触目惊心,想必是爆炸时所致··顾晓刀闭了闭眼,手忙脚乱地去抖自己的衣物,几本湿哒哒的书掉了出来,正是小师弟之前给他的毒术医书,再抖,三四个小药瓶就咕噜咕噜的滚了出来。
顾晓刀舒了一口气,他们随行的东西包括药物都放在之前的行囊里,还好随身带着的几样药,而最好使的乌鸡白凤丸就在那几样之中··顾晓刀费力咬碎了的药丸,将药粉轻轻地敷在了宫主伤口上。
药触及皮肤时,宫主眉心微皱,睁开眼来·顾晓刀见他醒来,心中一喜,轻声问道:“是不是疼”宫主朝他笑了笑,又沉沉昏睡过去。
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再醒,只好继续上药·看着他正在慢慢愈合的伤口,顾晓刀放下心来,小心的把他揽在怀里,慢慢地烘烤着两人的衣物··想想之前都是宫主照顾自己,如今却轮到自己照顾宫主,顾晓刀心里不禁产生了有一种我是攻的错觉。
这种错觉令他恍惚不已,怀里就是赤/身/果/体安静沉睡的宫主,教人心猿意马,口舌干燥,他壮着胆子揩了几把油,进一步却是不敢再做,悲催的想:自己果然是受命·待衣物烤得差不多的时,顾晓刀便先躺在了地上。
生怕宫主伤口恶化,他只能充当人肉垫子,让宫主以附趴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再往他身上松松地盖了几件衣物··火堆静静的燃着,顾晓刀望着那边山头的浓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极其不好,顾晓刀觉得自己整晚都呼吸困难,还做了许多奇怪的梦,比如自己变成猴被压在了一座山下……惊恐地醒来之时,日头正辣··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顾晓刀感叹了一句,抬头看了看山头,那里已不见火光,还泛着几缕烟雾,不知道秋三月等人撤了没有,小师弟他们又怎么样了。
这般惆怅的想着,顾晓刀轻轻推了推宫主,“五指山,起来了·”宫主却依旧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趴在他身上,没点反应··顾晓刀颤抖的伸手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顾晓刀松了一口气,坐起身来,看了下宫主后背上的伤,见愈合了不少,也不再流血,略微放心·可宫主为什么还不醒摸了摸他干裂发白的唇,顾晓刀安置好宫主,捡了贴身衣物穿上,拿着水囊往湖边走去。
那湖水还算清澈,而且还能看到鱼的影子,顾晓刀捧起水洗了几把脸,再将水囊灌满,走回原地··喂完宫主水后,他又撕下衣服的一角,用水浸湿,轻轻擦拭着宫主的脸,一边擦一边喃喃道:“你怎么还不醒来。”
摸了摸饿瘪的肚子,顾晓刀捡起一根树枝,用匕首削尖了一端,卷着裤腿下了水··鱼却比想象中灵活许多,顾晓刀连叉了好几下都没叉到鱼,也不知道朱雀宫主他们是怎么随手一抓就能抓到的。
所以说,行走江湖还是要点满各种技能的……·折腾了半天顾晓刀都没抓到鱼,垂头丧气的回到宫主身边,捶着胸口咆哮道:“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就是个废渣啊啊啊啊啊”·他才喊完,一条烤的香喷喷的鱼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脸上。
顾晓刀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条鱼,愣愣的看了半天,然后给了自己一耳光··疼啊,不是幻觉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烤鱼·顾晓刀拿着鱼,继续仰天咆哮道,想看看还能不能掉点别的。
“嘻嘻·”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从背后飘来··顾晓刀迅速回头,只见一个少女坐在一棵树上,托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顾晓刀举着鱼问道:“请问这鱼是你的吗”·少女点点头,笑道:“快吃吧。”
想了想又道:“煞笔,都不会抓鱼·”·怎么说话的顾晓刀咬着鱼,“呵呵让姑娘见笑了·”·少女声音清脆道:“你是江湖中人吗”·顾晓刀点头。
少女道:“那你怎么没有一点防备之心我给你啥你就吃,万一里面埋了耗子药呢”·顾晓刀啃鱼的动作一滞··少女又发出一阵银铃笑声,“逗你呢,快吃吧。”
顾晓刀一时无语,默默打量着她,问道:“姑娘是本地人”·少女笑嘻嘻的摇头:“既然你江湖中人,难道认不出我是什么谁吗”·原来是江湖中人顾晓刀连连摇头,原谅他浅薄鄙陋的江湖认知。
少女捞起旁边的大刀抗在肩上,“这样呢”·顾晓刀下巴都要掉了,这看似纤细的少女居然随随便便就能扛起这么大一把刀纵然这样顾晓刀还是认不出这位怪力少女是何方神圣,只好说出那句万能的台词:“呵呵呵,原来如此,久仰久仰。”
少女:“嘤嘤嘤,居然连我重州刀剑传奇——何砍砍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诡异的名字……顾晓刀弱弱道:“既然是刀剑传奇,那为什么你手上只有刀。”
何砍砍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是江湖人士吗,剑当然是我大哥用的,我们兄妹合称刀剑传奇·”·哦哦,原来是一个组合,顾晓刀问道:“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何砍砍怪异地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九云宫宫主就在此处吗”·顾晓刀心里一惊,上前几步挡在宫主面前,一脸戒备的看着树上的何砍砍。
何砍砍却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九云宫宫主就在云州,而且好像失去了一半功力,白道中不少人都赶来了呢,就为了取他的人头·”·原来她并不知道下面躺着的这位就是她说的九云宫宫主啊……幸好宫主穿的不是那身醒目奇葩带着标志性的衣服,顾晓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动声色道:“你们也是来取段宴狗命的吗好巧其实我们也是……”·何砍砍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躺着的人,疑惑道:“他是谁啊”·顾晓刀将宫主身上的衣物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头,说道:“是我……哥。”
何砍砍一脸了然:“断袖就断袖,装什么兄弟·”·顾晓刀:“……”请问我脸上写着断袖二字吗·何砍砍见他无言,拍手笑道:“哎呀我就知道,那你丈夫是受伤了吗”·丈夫……顾晓刀动了动嘴角,我脸上不仅写着断袖,还写着受·何砍砍恍然大悟样:“我知道了,你对你丈夫强行反攻,导致他受了伤……”·顾晓刀抓狂道:“你什么脑洞我们就是惹了个仇家,我家夫人为了保护我不幸受伤至今未醒而已。”
何砍砍长长的哦了一声,“伤哪了,严重不要不你带着你丈夫跟我来吧,我和我大哥暂时住在林子里面,你们可以到那休息下·”说完从树上一跃而下。
这就是正义的白道助人为乐的的白道顾晓刀感动不已,自动忽略了丈夫二字,一边连连道谢,一边将东西收拾好,然后掀开盖在宫主身上的衣物。
少女一见那具附趴着的果体,连忙转过身去·顾晓刀心想我还不乐意给你看呢,然后趁机从衣服堆里翻出一张猪头脸面皮,扣在了宫主的脸上··那面皮正是之前无夜给顾晓刀易容用的猪头脸面皮,被水浸过后有些变形发白,但好在还有粘性,顾晓刀暗自庆幸没有随便丢了,仔细抹平每个边角。
不得不说无夜手艺真真是极好的,顾晓刀满意望着宫主那张其丑无比毫无易容痕迹的脸,强忍笑意开始给宫主穿衣服··待一切完事,顾晓刀一把背起宫主,朝何砍砍道:“我们走吧何姑娘。”
☆、第63章 六十三学习什么的·何砍砍瞟了一眼顾晓刀背上了人,惊叫道:“你丈夫怎么长这样啊”·顾晓刀佯怒:“长成这样怎么了我就喜欢他这样”·何砍砍感概道:“真爱啊……”·顾晓刀哼了一声。
何砍砍赔笑道:“你别生气,我相信长成这样的人必定十分善良,人也是极好的那种·”·你这么夸一个魔头真的适合吗顾晓刀深深地看她一眼:“你的眼光真不错……”·何砍砍笑嘻嘻道:“大家都这么说。”
顾晓刀:“……”·话语间,两人已走进树林深处,不多时就看到一座小木屋··何砍砍说了一声“到了”就突然抡起大刀朝木屋跑去,对着屋门狠狠一砸。
顾晓刀:“……”好暴力好怪力··就在她的刀碰到门的那一刻,屋门啪的一声打开,飞出一人,将何砍砍扑翻在地,两人就这么厮打在了一起。
顾晓刀:“……”·情有独钟天作之和·打了一会,那人忽然跳到屋顶,摆手道:“停停停,不打了·”·何砍砍笑嘻嘻的把刀一收,指着顾晓刀和他背上的宫主道:“我带回来两个人。”
那人抱着剑,目光犀利的朝顾晓刀扫去,微微一愣··顾晓刀表情也有些怪异,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啊··两人相互打量了对方很久,剑客问道:“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顾晓刀沉吟片刻:“我也觉得,但就是想不起来。”
剑客也颇有同感的点点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我就觉得肚子饿,而且特想吃烧鸡·”·顾晓刀心里一咯噔,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剑客破空而来,与宫主缠斗起来,自己在一边啃起了烧鸡,忽然剑客招式一缓,肚子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然后被宫主拍了一掌转身逃走。
是他顾晓刀托着宫主的手一紧,咧嘴道:“呵呵呵,说不定是我长得像卖烧鸡的·”·剑客还在琢磨,何砍砍不耐烦道:“别纠结了,人家丈夫还受着伤呢,你别堵在门口了”然后就引着顾晓刀进了屋。
顾晓刀暗搓搓地跟了上去··剑客在屋顶上发呆:“……丈夫”·顾晓刀将宫主放在床上,感激道:“何姑娘,真是多谢你了。”
何砍砍大大咧咧道:“举手之劳罢了·”顿了顿又加了句:“主要是我第一次看到活的断袖·”·顾晓刀:“……”·这时剑客也跟了过来,问道:“你们是何人来自何方是何门派”·卧槽您这专业的语气,审犯人呐顾晓刀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叫展昭,这位是内人包拯,我们来自幽州,是青天门的弟子。”
剑客疑惑道:“青天门,咋没听说过”·顾晓刀激动道:“你孤陋寡闻我们门派”·剑客露出一个不忍心说真话的表情,又问道:“那你丈夫为何会受伤”·卧槽都说是内人了就不能称呼宫主为夫人吗顾晓刀抹了一把心酸的眼泪:“内人想杀段宴,谁知昨夜遇上九云宫内乱,我们连段宴都没有碰到,就被炸下了山崖内人为了护着我,不幸受伤,至今未醒……”·何砍砍早就嘤嘤嘤地抓着剑客哭了起来:“好感人啊,大哥你看,那人这么丑都有人爱,太感人了……”·顾晓刀:“……”仅仅是被这个感动的吗·剑客沉吟半天:“你丈夫想杀段宴是为了让你们压根没听过的门派在江湖立名吧”·很好你已经进入我的故事了顾晓刀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剑客:“你们是在哪里见的段宴·”·顾晓刀装作震惊的样子:“你们不知道吗,段宴昨天就出现在那座山头难道你们没听到爆炸声”·何砍砍呆呆道:“不是打雷吗”·顾晓刀激动不已:“打雷山上会着火吗”·何砍砍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会啊,雷劈到草木,就着火了……”·顾晓刀:“你说的有道理……”·何砍砍呆呆地看着自家大哥,“我们居然错过成名的机会……”·明明是避免了送死,你们还是各种高估自个……顾晓刀默默吐槽。
剑客拧着眉头:“你快将当时的情景细细道来”·顾晓刀清了清嗓子:“话说当时,月朗星稀,风声飒飒……”·剑客打断他:“去掉景物描写”·“好的”顾晓刀道:“当时段魔头就在那座山头之上,与一个叫秋三月的人在打斗间,我与内人躲在山崖边准备伺机出手,谁知秋三月使了个阴招,朝段宴扔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剑客一口断定:“霹雳火”·顾晓刀:“原来那玩意是霹雳火……”·剑客恍然大悟:“所以昨夜那声巨响就是霹雳火爆炸了”·顾晓刀:“不错可惜那段宴身手灵活,将那霹雳火躲了过去,于是那霹雳火就滚了我们那……”·何砍砍:“然后你们俩就被炸了下来”·顾晓刀沉痛地点了点头。
何砍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煞笔·”·顾晓刀:“……”·剑客道:“这么说来,段宴还没有死”·顾晓刀看着躺在床上的宫主,惆怅道:“没有死……”就是昏睡不醒。
何砍砍与剑客迅速拿出包袱背在身上,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剑客打量着顾晓刀道:“其实我怎么觉着你不太像走江湖的……”·顾晓刀一愣,点头道:“不瞒你说,我本来不是混江湖的,是娶了内人之后才跟着他开始闯荡江湖。”
剑客点点头:“怪不得·”又道:“那你好好照顾你丈夫吧,此处还有些吃的,够你们过上好几天了,砍砍,我们走”·何砍砍应了一声,两人转身就走。
顾晓刀连忙起身:“你们要去哪”·剑客头也不回道:“找到段宴,杀了他·”·顾晓刀扒着门框:“且慢”·剑客与何砍砍一齐回头,剑客不爽道:“怎么,莫非你还想着替你丈夫杀了段宴为门派争光告诉你,不可能,撇开你武功低微不说,反正段宴的人头只能是我们刀剑传奇的”·我完全没这个想法啊顾晓刀望着剑客那渴望名利的脸,诚恳道:“不敢不敢,只是相识一场,还没有请问大侠怎么称呼”·剑客愣了一愣,酷酷地吐出三个字:“何削削。”
顾晓刀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挥手道:“那大侠与女侠慢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成名·”·何削削道:“借你吉言。”
而后与何砍砍一齐离去··顾晓刀望着他们走远的身影,终于忍不住捶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何削削何砍砍名字太夺目果然是传奇”·等笑饱之后,顾晓刀又生出一股惆怅,趴在宫主边上喃喃道:“宴宴你什么时候才醒来……”·接下来的几天,宫主都没有醒,顾晓刀每日都用屋里的米熬些稀粥喂他,即便这样宫主还是日渐消瘦了下去。
顾晓刀越看越心慌,他背上的伤基本痊愈,但就是没有醒的迹象,不懂医术是的他根本不知道宫主的问题出在哪里··他们此刻处境十分危险,且不说那些不断往云州赶来的白道人,就是秋三月也会随时找来,种种考虑下,顾晓刀决定,他要多读点书·书自己就是小师弟给他的那些,虽说浸了水,字都给晕开了,但好在还能认出个大概。
顾晓刀就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找出了那本有关如何布阵的书··顾晓刀早就做好了文言文的准备,但他翻开那本书的时候,着实惊呆了,里面居然全是图,出了图上仅标的少量文字,再也没能找出任何文字来。
那阵法图不仅标出了该阵法所需物品,还将节气时辰四季星辰等一一写明了,只要根据图上所示将物品摆放好,再对应所需条件,就能摆成一个阵法·顾晓刀对小师弟充满了感激,尼玛精装速成版,不能更开心·顾晓刀依葫芦画瓢了几次居然也小有成就,勉强能运用阵法困住些兔、鸟之类的。
他的日常就变成了摆阵、然后拿着战利品在沉睡的宫主身边自言自语、替宫主翻身、擦洗身体、喂饭,人妻到简直把自己都感动死··不多久,小阵法他也能够熟练运用了,但在屋舍周围摆的阵到底有没有用,他却不清楚。
图上所说的节气时辰五行什么的,他还有所了解,可是地盘九星是啥玩意他就压根不知道了,这样稀里糊涂摆出来的阵法他也不是很放心,想了想,还是决定自·……·转眼半月已过,随着他认识的东西越来越多,宫主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顾晓刀坐在屋前,将找来的草药一一冲碎,再按照书上所说相互混合,然后用筷子沾了一点,喂给了捉来的兔子,那兔子原地扑腾了两下就扑街了··顾晓刀双手合十拜了拜兔子尸体,端着那碗药水跑进屋里,对着宫主兴奋道:“宴宴宴宴,我做出毒药来了棒不棒”·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顾晓刀俯身吻了吻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喃喃道:“等我再学得多一点,我就带你去找大夫·”·☆、第64章 六十四寻医什么的·顾晓刀尚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声弄醒。
他警惕的翻身坐起,望了望身边还在昏睡的宫主,披着衣服出了门··门外竟是刀剑传奇兄妹,顾晓刀正要走过去打招呼,只听到何削削提着剑道:“江湖上分明传言段宴已坠崖身亡,九云宫宫主也变成了秋三月,那小子根本是骗我们”·顾晓刀听见他这么说,立即拔出淬过毒液的匕首握在手里,戒备的看着何削削,同时心里微微感叹,这秋三月动作太尼玛快了。
·谁知那兄妹俩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只在原地徘徊,也没有进屋的打算··顾晓刀松了一口气,心知是阵法起了作用,于是带着好奇,继续听他们说话。
何砍砍道:“段宴坠崖,他们也坠崖,会不会其实他们中有一人就是段宴”·两人被这个猜测惊到,对视了半晌,何削削摇头道:“可段宴我见过,不长他们那样……不过那个展昭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何砍砍:“你脸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削削:“……”·何削削摆摆手:“特征明显的我还是记得住的,这个人让我想起烧鸡……烧鸡……”他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这人也是九云宫的人你还记得好几个月前我们跟着除魔大队去九云宫吗眼看我就要杀死段宴了,旁边忽然有人吃烤鸡害得我肚子饿露了破绽”·顾晓刀心道:那是宫主闲着没事想跟你过过招,不然也就是个领盒饭的命,你还真以为自己厉害了。
何砍砍:“……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何削削唰的一下抽出剑来,“敢当着九云宫宫主面吃烧鸡的人,一定与段宴关系不一般……”·顾晓刀揉了揉脸,这是咋推断出来的啊……那时候他和宫主的关系非常糟糕好吗当着宫主面吃烧鸡也是饿到不行的无奈之举好吗·何砍砍也唰的拔出刀:“跟段宴关系不一般的不就是毒医前些日子他们不是才成了亲吗,所以那个受伤的人一定就是段宴至于容貌,恐怕是易过容”·两人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推断,杀气值也越来越高,何砍砍懊恼道:“我居然还把他们带回来了,差一点我们就没命了”·顾晓刀看了看她手里的大刀,一时无言,老子压根没办法制伏你好吗干嘛把老子想得这么厉害·何削削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等找到他们,杀了就是。”
何砍砍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微微叹息,那个当初好心给他吃鱼,好心收留他们,笑声还如银铃般清脆的怪力小姑娘居然转眼就成了敌人,这种感觉真是不好。
两人在木屋周边来回走着,何削削道:“奇了怪了,我们之前找到的木屋明明就在这附近,为什么现在不见了”·何砍砍道:“魔教邪门歪道的东西多得是,只怕是他在周围做了什么手脚。”
何削削道:“去那边找找·”·两人便渐渐走远··顾晓刀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握着匕首的手还在发抖,他生怕那两人识破了阵法,冲进来就一通乱杀。
这里已经不安全,宫主也需要尽快找个大夫,顾晓刀再三考虑,决定先将那对刀剑兄妹搞定了··翌日,天还未亮顾晓刀就爬了起来··沾了毒液的泥巴和石头经过一夜放置后早已晾干,他用一块布将泥土收集起来,然后踢去屋外的一块石头,破坏了阵法,开始坐等两兄妹到来。
等到天边泛白时,那对兄妹果然出现了··两人见顾晓刀一脸平静的坐在门口,抡着刀提着剑就朝他冲了过去··顾晓刀深呼一口气,心想你们怎么没有说纳命来就冲过来了然后猛将手里的布一抖,无数石子和泥土朝着两人劈头盖脸的砸去,趁两人躲闪之时,他就地一滚,进了屋,关门上闩,惊怕的坐在宫主身边。
屋子里仿佛只剩他心脏激烈跳动的声音··门外传来两人的叫骂与哀嚎,门也被撞得砰砰作响,随时要被撞开的节奏··顾晓刀忍住抱着脑袋躲在床底下的念头,一手紧紧握着宫主的手,一手捏着匕首,死死地盯住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过了小会,屋外就没了动静··顾晓刀等了小半天才轻步走过去,眼睛凑近门缝··啪地一声,门被重重地撞开,顾晓刀一个被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我擦死定了顾晓刀呆呆地望着那雪亮的剑尖向自己刺来,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只闻一声闷响,却是何削削带着不甘和愤怒,倒在了地上。
药效终是起了作用··死里逃生的顾晓刀抹去脸上的急出的汗水,将门外的何砍砍抬进屋,与何削削放在一块,然后背着宫主出了门··迷魂散的药效是十个时辰,顾晓刀只希望他们能在刀剑兄妹醒来之前,能到达云州。
说来也怪,他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除了刀剑传奇,再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附近··依照秋三月的性子,不派人来搜崖底简直奇怪,还是他就这么坚信宫主会必死无疑或者他觉得就算宫主还活着也已经对他不构成威胁·反派的心思你猜不透啊顾晓刀摇了摇脑袋,继续背着宫主气喘吁吁地走着。
山路蜿蜒坎坷,不是来得那条路,好在大体方向顾晓刀还是记得的,终是在天黑之前走回了云州··这一路走来顾晓刀又饿又累,已经是他的极限,见到灯火时心中大喜,随便寻了一家客栈,埋头就走进去,只想着能好好吃顿饭,好好睡一觉。
店小二上前两步将他拦住,语气不耐地说了一大堆顾晓刀听不懂的方言··顾晓刀累极饿极,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转身又朝另外一家走去··谁料另外一家也不让他进去。
顾晓刀来了火气,怒道:“搞毛呢,不让住店啊”·小二轻蔑道:“臭叫花,死病鬼,有钱住店吗”·他这几句不带方言,字正腔圆,顾晓刀听了个清清楚楚,立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上面沾了泥巴,被树枝刮破了几道口子,的确是狼狈不堪。
但也不至于像乞丐啊顾晓刀望着店小二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忍着怒火摸向宫主的腰间,摸了半天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尼玛宫主的钱袋呢这下想把钱砸在店小二的脸也不成了不带这样的·店小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正欲转身离开,顾晓刀喊了他一句,当着他的面拔出了靴子里的短剑。
店小二也是个识货的,眼睛都看直了,那剑鞘上随便一颗宝石都能当一年的房钱了,顿时又点头哈腰,连连道歉··顾晓刀摇摇头,这个看钱的世界然后在小二悔恨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用剑鞘上一颗宝石换成银两后,这次终于顺利住进了客栈·店小二端来饭菜,又备好了洗澡水,还给按顾晓刀吩咐找了个大夫来··顾晓刀饿过头,只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巴巴地看着大夫给宫主诊病。
那大夫摇头道:“气血不足,气息紊乱,脉象薄弱,脏器衰减,怕不成了·”·顾晓刀被他的四字词炸的一愣一愣的,听到“怕不成了”四个词时,登时怒道:“你胡说什么”·大夫叹息一声:“用老参吊着,说不定还能活个十来天。”
顾晓刀脑子乱糟糟的,胸口不住起伏,死死的抓着大夫:“你再说一遍”·大夫不忍地看他一眼,只道无能为力,诊金也不收便走了。
顾晓刀愣了半晌,又喊小二再去请个大夫··一连请了四个,都说差不多的话··顾晓刀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宫主,只觉得心里空牢牢的,忽然眼睛一酸,哭嚎起来。
上一次这么难过,还是爷爷去世的时候··他从小就没了父母,是被老人带大的,爷爷陪他的时间最长的,老人去的那会他只觉得全世界都崩塌了,但好在还有其他亲戚帮衬着,大学读的也还顺利,谁知道就穿越了呢他早已把段宴当做最重要的人,一想到段宴会离开,他就觉得崩溃不已。
顾晓刀一边哭,一边给宫主喂了些鸡汤稀粥,然后揭了他脸上的面皮,抱着他进了木桶··热气氤氲,令宫主苍白的脸红润了几分,仿佛只是合着眼享受沐浴,并未昏睡。
顾晓刀抹了一把脸,仔细的帮他擦身/子洗头发,洗着洗着还是忍不住,又一阵哭嚎··小二在外面弱弱道:“客官……夜深了,还请小声一些·”·顾晓刀心道你们这什么破客栈,隔音效果这么差,然后咬着拳头继续哭。
等他哭痛快了,水也凉的差不多了··顾晓刀将宫主抱回床上,捂上被子,然后慢慢给他擦着头发,端详着他的脸·他五官本就生得好看,带着病态也有着说不出的清丽,顾晓刀有些恍惚,凑过去,一点一点吻着他眉眼,然后是那双唇。
两人的唇齿间都是自己咸涩的眼泪,顾晓刀闭了闭眼,将他平放在床褥间,继续往下吻去··虽是昏睡不醒,但还是有反应的,顾晓刀看着那被自己撩/拨起来的玩意,慢慢坐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顾晓刀:坐上去了……然后呢……·作者:然后这章就被锁了……·顾晓刀:……·☆、第65章 六十五醒来什么的 ·后穴慢慢吞进那硕大的器物,顾晓刀疼出了一头汗,还是咬牙继续,只觉得身体仿佛一点一点撕扯开,再被填满。
顾晓刀双手撑在宫主胸前,微微坐起,再喘息着坐下,鲜红的后穴反复吞吐着宫主的性器,痛楚中渐渐生出几分快感,不由加快了速度··他的双颊泛红,眼睛微眯着,张启地唇不住发出喘息,最后无力地伏在了宫主身上,轻轻吻着宫主的下巴。
稍微恢复些力气后,又继续动作,一头乌发颠得狂乱飞舞··反复几次后他放缓了速度,一边抚着自己性器,终是泄了出来··白浊浓稠的液体喷在宫主的腹间、胸前甚至下颌。
顾晓刀看得发愣,伸手去擦··他穴中的性器却是还没有释放,反而越发坚硬火热,顾晓刀有些不知所措,又咬牙开始动作,全然没有发现宫主眼睫微颤··“段宴……段宴……”顾晓刀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只觉自己那东西又慢慢起了反应。
宫主眉心微动,终是张开了眼··面前的景象令他错愕不已,灯火朦胧中,顾晓刀微合着眼,双颊通红,眉间微皱,断断续续喊着他的名字·他从未见过顾晓刀这般狂乱的样子,下体一颤,忍不住射了出来。
感受到体内那股温热,顾晓刀松了口气,又伏倒在宫主身上,不住的喘息··没过小会,他就感到埋在自己体内的那物又硬了起来··但他已实在太过疲累,心想要不用手帮他解决算了。
这念头才生,就觉得一双手覆在了自己的腰间··顾晓刀浑身一颤,缓缓坐起身来,难以置信的盯着身下的人··两人无声地对视半晌,顾晓刀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想从他身上爬下去。
宫主的手却牢牢地按着他的腰,提起一些,轻轻磨着他的后穴··顾晓刀呻吟一声,又闭上嘴巴,不敢去看宫主的表情··宫主眼中带笑,重重地顶了他一下,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再顶。
顾晓刀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结结巴巴道:“把灯……熄了……”·宫主淡淡道:“为什么·”·顾晓刀又闭了嘴。
就这么被顶了小会,宫主忽然起身,姿势变作两人相拥的样子··顾晓刀被他抱在怀里,竟然有些恍惚··宫主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亲了亲他鼻尖,吻上了那双唇。
侵略般的吻令顾晓刀快要窒息,但他不想停,舍去性命般的回应着·后面又被一下一下的顶着,他无力抵抗,只有沉沦··“浪货·”宫主将失神的他搂在怀里,一边干一边在他耳边低沉说话。
顾晓刀脑子一炸,脸烧得火辣,恶狠狠道:“早知道我就趁你昏睡强奸你了”·宫主低笑一声,动作更加用力,“我昏睡的时候你都是这么做的吗”·顾晓刀连连摇头,赶紧否定。
宫主道:“那你是自己干自己吗”·顾晓刀差点没气背过去,半天说不出话来··宫主又道:“你是怎么做的”说完就将自己的东西退了出来,躺回了床上。
顾晓刀顿觉一阵空虚,歪坐在床上,难以置信又满脸通红地看着宫主··宫主用脚踢了踢他,“开始啊·”·见他半天没有动作,宫主道:“不做我就杀了你。”
顾晓刀本来是懵的,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噗嗤笑出声·宫主又连催了几次,顾晓刀认命的背过身,臀朝着宫主跪趴住··被蹂躏过的后穴就这么展露在宫主眼前。
宫主目光一暗,说道:“继续·”·顾晓刀颤抖的伸出手,绕到身后,伸出一指探进了柔软的穴里·留在里面的精液顺着手指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被褥上,顾晓刀闭了闭眼,又加了两根手指,开始进出。
精液不断被带出,沾在鲜红的穴口,里头的肠肉随着手指缝隙间时隐时现,宫主看了一会就他的手指拿出,性器重重地捅了进去··顾晓刀闷哼一声,扑倒在床上,双臀翘得更高,随着宫主的动作不时摆动着。
宫主干了一会,身体覆在他背上,去扳他的脸··顾晓刀眼泪胡乱地流着,宫主不住地吻,心疼道:“乖,下次不闹你了·”·顾晓刀摇头,哽咽道:“我以为你会死。”
宫主一顿,将他抱得更紧,下身也动得更快,柔声道:“我们是主角,不会领盒饭的·”·顾晓刀点点头,又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竟是缓缓睡了过去。
宫主叹息一声,将他揽在怀里,相拥而眠··到醒来之时,顾晓刀都还有点恍惚,昨夜之事他简直不敢回想,宫主的脸也没办法直视了,恨恨地翻了个身背对他··他这一动,宫主便醒了,伸手去抱他。
顾晓刀决心不理,却被他的一句话惊到··宫主语气淡然的说:“我武功没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和·顾晓刀一下子坐起身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主又将他拉回去躺着,摸着他的脸道:“你怎么比我还难过·”·顾晓刀一声不响地将他抱紧··宫主任由他抱着,问道:“我睡了几天”·顾晓刀闷闷道:“十八天,大夫说你再睡下去就活不过几天了。”
宫主笑道:“这不是醒了吗”·顾晓刀叹息一声:“早知道打一炮你就会醒,我特么就早点行动了”·宫主失笑不已,摸着他带着疲惫的脸道:“这些天你辛苦了。”
他知道顾晓刀一个人将他带到这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这么一提,顾晓刀顿时有些激动,得意又骄傲的说:“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自学了布阵和做毒药,还放倒了两个要杀我们的人”·宫主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有没有受伤”·顾晓刀摇头,又将当时的情景夸张的描述了一下,省去了自己想钻床脚那一幕。
宫主好笑的看着他:“顾大侠真是厉害·”想了想又道:“那两人是秋三月派来的”·顾晓刀道:“不是他的人,是白道上的,他的人没有来搜过崖底。”
顿了顿又道:“江湖传言他做了九云宫宫主·”说完担心的看着段宴··段宴并没有吃惊也没有愤怒,只沉吟道:“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顾晓刀也觉得奇怪,但又想不出什么原因,沉默了半天问道:“你有没有好一点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段宴想了想:“饿。”
顾晓刀笑出声,爬起来穿衣服,说道:“我去给你端早饭·”然后一瘸一拐地出了门··他特意要厨房炖了老参鸡汤,又煎了昨天大夫开的药,连着早饭一齐端着上了楼。
段宴确实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竟是慢悠悠地吃完了两盘包子,顾晓刀心疼不已,又给他夹了根油条,段宴摇摇头,笑道:“只怕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多的一顿早饭了。”
顾晓刀也笑,“无妨无妨,养得起·”而后将药推到他面前:“这个喝了·”·段宴看了一眼:“什么药”·“补血益气,大夫说是女子产后喝的。”
段宴:“……”·“对你的症状正合适,赶紧喝了·”·段宴皱着眉,无辜地看着他··顾晓刀忽然就对这招有免疫力了,态度强硬道:“麻利喝了。”
于是他只得一声不响的端起碗喝了,顾晓刀满意的点点头,喂了他一块松子糖··段宴咔嚓咔嚓地嚼着糖,忽道:“我们哪来的钱·”·顾晓刀有点犹豫,抽出了那把短剑。
段宴道:“打劫”·顾晓刀指了指剑鞘上的宝石,“是用这个兑的银子,唔,不过你放心,等我赚了钱就去把那宝石赎回来重新嵌上。”
段宴盯着那把剑,微微笑道:“你还留着·”·顾晓刀点点头,“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而且这么值钱的东西谁会随便扔掉啊摔·段宴想了想,从手上解下一根红绳戴在顾晓刀手腕上,一边系一边道:“这个不许卖。”
那只是一根普通的绳子,上面打着许多的结··“我家乡的习俗,每长一岁打一个结,等成亲就送给自己另一半,本来洞/房那晚就应该给你……幸好没给错。”
段宴笑了笑,“顾晓刀,我整个人都送给你了·”·这话简直比任何情话都好听·顾晓刀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别担心,你又不值钱,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九云宫前宫主的人头价值千两,怎么会不值钱”·两人皆是一怔,顾晓刀迅速拔出匕首,护在宫主前面,手却不住发抖,显得十分紧张。
段宴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怕,沉声问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取了·”·门外的人低笑一声:“我们可不是来取你人头的……可否进去说话”·顾晓刀:“有什么话,隔着门说吧”·那人:“……”·然后门就被打开了。
顾晓刀想也不想就洒出一把拌了毒的泥巴··只见门外其中一人身影一闪就来到顾晓刀面前,捏着他的手腕往后一压,轻轻松松将他制伏··顾晓刀:“……”·另外一人也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这两人一胖一瘦,都是最普通的路人甲样··瘦子将顾晓刀放开,一边抖衣服,一边愤愤地抱怨道:“你朝我丢的什么玩意儿”·顾晓刀后退两步,挡在宫主面前,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是谁”·那人学着他的口气:“我……我跟段宴睡/过。”
”顾晓刀怒视段宴··“”胖子也怒视段宴。
段宴好笑地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一边淡淡道:“你是无夜”·瘦子扬了扬眉,说道:“聪明·”而后将脸上的面皮一揭,果然是无夜。
顾晓刀拔出匕首就朝无夜刺去··无夜抓住他的手,又将他制伏,笑道:“有话好好说·”·被制伏的顾晓刀怒道:“你差点害死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无夜干笑两声道:“当时只是想气气他,你不知道,他看到你掉崖可是吐了好几口血呢,而且你们这不是还活着嘛。
再说我帮你们杀了不少秋三月派来的人,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原来秋三月的人是被他劫杀了……顾晓刀还是很生气:“你知道个屁宫主差点……”他闭了嘴,想了想又道:“你不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吗怎么没死”·无夜微微黯然:“不那样做他根本不会放过我。”
顾晓刀还是想捅死他,但又无法挣脱他的手,气道:“你到底想干嘛”·无夜道:“我们今日来,其实是有事相求·”·段宴冷冷道:“你就是这么求人的”·无夜夺过顾晓刀手里的匕首,将他放开,“我知道你们有恢复功力的方法,能不能告诉我”·顾晓刀:“……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无夜道:“你是毒医,又是鬼谷弟子,怎么会不知道”而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门口的胖子连忙跑过来拉他,吼道:“你这是做什么”·无夜一把推开他,连磕了三个头道:“求你们。”
顾晓刀没想到他跪得那么干脆,疑惑道:“你功力受损了”·无夜摇摇头,看了一眼胖子··顾晓刀扫了一眼那人,八卦脸道:“这你新姘/头”·无夜脸一黑,“不是。”
又道:“这人你们也见过·”说罢示意胖子露出真面目··胖子闷闷不乐地撕下面皮,露出轮廓分明的脸来··顾晓刀摸着下巴:“这个人好像没见过嘛。”
段宴道:“是那夜与我交手的人·”·顾晓刀惊讶不已:“你就是那几百年没洗澡的猩猩”·那人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小名”·顾晓刀:“……”·无夜:“傻子,他是在骂你呢”·那人怒道:“瞎说什么老子天天洗澡”·无夜无语,又朝段宴道:“只要你们告诉他恢复功力的方法,我愿意做任何事情……”·顾晓刀:“那要你死呢”·无夜一愣,叹气道:“可以。”
我擦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你这移情别恋也太快了吧还说不是姘/头顾晓刀瘪了瘪嘴··无夜仿佛看出了他所想,低声道:“我只是不想欠他,他为了救我险些丧命。”
猩猩神情复杂,一把将他拉起,冷冷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并不欠我什么,也不必再求他们,告辞·”说完就转身离开··无夜呆立在原地,想了想又追了出去。
顾晓刀摸着下巴,叹道:“真是虐恋情深啊……”·作者有话要说:顾晓刀:这么唤醒宫主真的好吗·作者:这是有科学依据的……·顾晓刀:我不听我不听·☆、第六十六章 ·不久之后,无夜拽着猩猩走了回来。
顾晓刀看他又打算跪下,连忙制止,“够了我不想再听到黄金碎的声音了”·无夜立马站得笔直,开心道:“那你答应了”·答应个鬼啊顾晓刀挠了挠脑袋,用眼神询问段宴的意思。
段宴:“你决定吧,我随你·”·让、让我当队长了吗顾晓刀感受到了责任的重量,理了理思绪:宫主是一定要恢复功力的,但要想恢复功力就必须回九云宫找到鬼谷令,然后救回小师弟他们。
无夜目前是他们几人之中武功最高的,又会易容,他的加入无疑会让计划顺利不少·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为了大局,他好像只能点头·顾晓刀不情愿道:“好吧”·无夜一阵欣喜,连连道谢。
顾晓刀道:“别高兴的太早,恢复功力的方法需要拿到鬼谷令,知道鬼谷令在哪儿吗”·无夜摇了摇头··顾晓刀意味深长道:“在九云宫。”
无夜浑身一僵,半晌后坚定的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去··顾晓刀:“……”·我擦说好的为了猩猩愿意做任何事呢顾晓刀尔康手:“留步”·无夜忧郁地回过头,“不必说了,我再也不想看到秋三月那张脸”·顾晓刀:“那就毁了他的容啊……”不好,我怎么会有这么残暴的念头·无夜的面上微微茫然。
顾晓刀跺脚道:“难不成你要躲他一辈子不对,你是不是还爱秋三月”·见他沉默不语,顾晓刀惊讶道:“不是吧,他那么对你,你居然……抖M也太严重了我看不起你”·猩猩怒视顾晓刀。
顾晓刀瞪了回去:“带着你的忠犬攻赶紧走吧不送”·无夜杵在门口,喃喃道:“你说得对……我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他。”
他看了一眼猩猩,坚定道:“我加入你们,我要亲手杀了他”·不好,他的念头比我的还残暴……因爱生恨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顾晓刀叹息一声,侧头道:“宴宴,你觉得什么时候上路比较好”·“你决定就好。”
顾晓刀捂脸,啊啊啊啊,当队长的感觉好棒·考虑到宫主的身体状况,顾晓刀还是决定晚几天再出发··情有独钟天作之和·三天之后,四人改头换面准备上路。
顾晓刀望着小镜子里映出的脸,细眉细眼,唇红齿白,怎么看怎么娘·镜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扑向无夜,咆哮道:“不是说给我易容成硬汉吗难道你眼中的硬汉就”·无夜真诚地说:“我只是觉得你适合这样。”
适合你大姑爹顾晓刀抓狂道:“换掉换掉”·无夜为难道:“这个……做面皮的工序非常复杂,等做好恐怕我们只能明天才能出发了,耽误行程什么的你懂的……”·我不懂现在我是队长我能决定一切顾晓刀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就明天再走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给我重新做一个不然我就……”·无夜淡然地捞了捞袖子。
顾晓刀:“……不然我就打滚了”·“走得越晚,段宫主的功力就会恢复得越晚……”·这话一下子戳中顾晓刀的死/穴,他只好蔫蔫地站起来,依旧不死心道:“真没辙了”·无夜摊手。
“我们换换”·顾晓刀猛然抬头,对上段宴略带笑意的眼·那是一张古板刚毅、充满男子气概的面孔,嘴角微微下弯,时刻在说着:我不高兴。
他犹豫了一下,这张脸固然好,但是万一宫主顶着这张娘娘腔的脸被人觊觎了怎么办于是摇头道:“不行”指了指无夜:“你跟我换”·无夜微微笑道:“换脸不是你想换,想换就能换。
这面皮是根据你们五官骨骼而特制,换了就会不自然,不自然就会露破绽,露了破绽就会遇到危险,轻则受伤,重则丧命·”·你给我记着……顾晓刀无力道:“算了算了,出发吧。”
……·爬山是顾晓刀最痛恨的事,尤其是出云州后的那条山路,走了好几次了,每次都带给他痛苦的回忆··段宴见他苦着脸,笑道:“我背你”·顾晓刀听到这句话,如同打了鸡血般,牵着宫主就大步往前走,“开什么玩笑,我背你还差不多”·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段宴在拉着他走。
为什么会这样顾晓刀气喘吁吁地望着走在前面的三人,陷入自我厌弃中··四个人里三个人没有武功,其中两个因失去功力身体尚还虚弱,还有一人比那两人更弱,再加之云州自蜀州并未修通官道,行程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一行人翻山越岭,到达蜀州已是半个月后的事··这半月内,他们也见了不少九云宫的追兵,好在易了容,不需要在那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即便如此,按照这种速度,他们到九云宫也至少还需一个月的时间,简直不能更虐。
随意找了个茶棚坐下后,顾晓刀就趴在桌上完全不想动了··段宴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在蜀州停留几日吧·”·顾晓刀抬起头,本着不能拖大部队后腿的原则,坚定道:“不行”然后一口喝干茶水,“从这里开始就能坐马车赶路,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多月就能到达九云宫。”
无夜替他接了话··顾晓刀:“……”不带这么打击人的,现在想想,当初他们从九云宫到鬼谷只用了半个月时间,简直是神速··无夜叹气道:“就休息两天吧,反正我们已经够慢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
于是几人又找了间客栈,饱饱地吃了顿饭,各回各屋··屋里早已备好了热水·长途跋涉后能好好泡个澡,不能更幸福顾晓刀迫不及待的扒了衣服就跳进浴桶。
段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顾晓刀一只脚踏了进去,不解地回头:“”·段宴淡然道:“先把衣服穿上,等会叫人再送一桶水过来。”
顾晓刀恍然大悟,这房里只放了一只浴桶,仅够一个人洗澡·但他一只脚已经深陷舒适的热水中,完全不想伸出来,索性将段宴的衣服扯开,拉着他道:“那就一起。”
段宴:“……”·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挤在一个浴桶里,水漫了一地··这个鸳/鸯/浴的条件着实有些艰苦,但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顾晓刀半坐在段宴身/上,笑嘻嘻地去揭他的面皮,又将他满头乌发浸湿,倒上皂荚水轻轻搓揉着··段宴任他动作,揽着他的腰,不时轻啄着他的唇··洗着洗着就不由变了味,大战过后的两人窝在床/上继续温存着,顾晓刀靠在段宴肩头,惆怅道:“你说万一你恢复不了功力,怎么办”·段宴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道:“不是有顾大侠保护我吗”·顾晓刀眨了眨眼睛,“如果真那样了,你会不会特别难过”·段宴语气平缓道:“不会。”
顾晓刀:“为什么”·段宴:“因为难过不是我的画风·”·就不能按脚本走吗顾晓刀握着他的手,认真道:“万一你真的不能恢复功力了,我一定好好跟师爹学毒术,帮你报仇。
段宴微微莞尔道:“万一报仇不成,羊入虎口·”·顾晓刀:“……”就不能往积极向上的方面想吗·段宴将他按在怀里揉来揉去,轻声道:“不需要你为我报仇。”
顾晓刀愤怒地抬起头:“你小看我”·段宴吻了吻他的鼻尖:“不是·当初江湖上人人忌惮九云宫,乃是因为有我坐镇,如今九云宫易主,他们的顾虑就少了很多,过不了多久,就该出现什么除魔大队了……秋三月那点本事,撑不了多久。”
顾晓刀一脸怀疑:“真的会这么发展吗”·段宴笑而不语··顾晓刀万万没想到,段宴说的话居然在第二天就被印证了。
一夜之间客栈竟多了许多江湖人士,随便一打听,都是要去参加除魔大会的··顾晓刀啃着包子,好奇地打量着大堂里的人,男女老少,穿着各异,武器都放在身侧,或喝酒或吃饭,热闹非凡。
头一次有种置身江湖的感觉,顾晓刀激动地拉着段宴问东问西,段宴也都耐心的一一解答··顾晓刀的问题无非是“那个拿着榔头的人是谁”“穿金色衣服的人是谁”“角落里看上去很低调的人是谁”,宫主的回答无非是“无名小卒”“记不起来”“我不认识”。
无夜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你们不要老是盯着别人看·”·段宴顾晓刀一齐问道:“为什么”·无夜一时无言,一个是发了病相当于毫无江湖经验的毒医,一个嚣张惯了不知道收敛锋芒的前任宫主,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样的目光会招来麻烦呢·无夜正在组织语言,邻座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忽然站起,不悦的指着顾晓刀道:“死娘娘腔,你瞅啥”·段宴微微眯眼。
顾晓刀一噎,摸着脸上的面皮,怒视无夜··无夜别过脸,起身做和事老,“这位大哥勿怪,我这兄弟初入江湖,不懂江湖规矩,还请您见谅·”·男子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抄起桌上的刀指着顾晓刀道:“道歉也没用,大爷我十分不爽,你,拿出武器来,出去跟老子打一架”·顾晓刀:“……我太娘了,不会武功。”
男子:“……”·男子又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不怀好意道:“看你这模样,是个兔爷这样吧,你陪我喝一壶酒,大爷我就饶了你。”
顾晓刀:“我太娘了,不会喝酒·”·男子却是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手腕就往自己身边带,段宴面色一寒,冷冷道:“放开·”·☆、第六十七章·男子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王之气震住,不觉松开了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将顾晓刀抓得更紧,结结巴巴道:“你、你相好不、不放你能咋地”·咱说话的时候能不磕巴吗顾晓刀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位大哥,一看你就是正直善良的汉子,干坏事根本不适合你,你看原本道完歉就能结束的事,你非要扩展开……这下面子挂不住了吧下不了台了吧后悔了吧”·男子涨红了脸,做了个手势,身后立即站起四五个人,纷纷亮出武器。
男子愤愤道:“我们好汉帮做事从不会后悔今天这酒,你是陪定了”·段宴面上立显杀意,冷冷地望了眼无夜·无夜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一架是免不了了,默默地抽出武器。
正当他要出手之时,男子忽然后退了几步,将旁边一桌的碗碰掉在地,哐仓一声,客栈顿时鸦雀无声··那桌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拍桌而起,重重地推了一把男子,“闹什么闹还让不让人吃饭”·男子被这么一推,居然就倒地不起了,那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压根没想到对方这么身轻体柔易推倒。
而男子的同伙立即扑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恨恨道:“你敢推我大哥”·那人骂骂咧咧道:“推怎么了,我还连你也一起打呢”·“找死”·两伙人就这么打了起来,打斗过程中还不时殃及到别桌的人,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局,一时间整个客栈鸡飞狗跳,还夹杂着掌柜和小二的哭嚎。
也没人注意到顾晓刀一行人已悄悄离去··“你刚刚做了什么”无夜饶有趣味地看着顾晓刀··顾晓刀松开拉着段宴的手,伸到他前面,神秘兮兮道:“你看。”
无夜嫌弃的打开他手:“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有玩泥巴的爱好·”·顾晓刀瘪瘪嘴:“我手上的泥可是拌了剧毒的刚刚我就是拍了一下那个人,那人就……”·段宴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刚刚牵我用的是哪只手”·无夜的脸色也十分不好,“我刚刚碰了你的手会不会有事”·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人就缓缓倒地。
顾晓刀:“……”·猩猩:“……”·“宴宴啊”·“阿夜”·还站着的两人一阵哀嚎,手忙脚乱的接住各自的心上人。
猩猩朝顾晓刀咆哮道:“他们还有救吗”·顾晓刀正要说那只是迷药不是剧毒,旁边忽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两位公子需要帮忙的吗”·顾晓刀猛然抬头,面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剑一刀,都关切的看着他。
夭寿啦怎么又遇到了他们顾晓刀刻意让声音变尖,想也不想就回绝:“不用”然后一把的背起段宴,朝猩猩使了个眼色,兀自往前走去。
何砍砍却是不放弃,追在他后面道:“真的不用吗我看你男人中了很厉害的迷药耶,我这里有解毒丹哟·”·顾晓刀忍住想回身拍她一掌的冲动,一字一顿道:“不、用。”
过了小会··顾晓刀无力的回头:“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情有独钟天作之和·何砍砍咬着指头,喃喃道:“活的断袖,还是两对。”
顾晓刀:“……”·猩猩:“……”·何削削看不下去了,拉着何砍砍道:“人都说不用帮忙了,我们走吧”·何砍砍一脸失望,想了想又摸出两颗药丸递给顾晓刀和猩猩,“虽然你们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忙,但解毒丹还是给你们好了。”
顾晓刀很感动,然后拒绝了:“谢谢,我们也有解毒丹·”·何砍砍:“那你怎么不拿出来……”·用完了不行吗顾晓刀埋头就走,也不理她。
反正十个时辰后药效就会解除,比起再跟这对兄妹扯上关系,他更情愿让宴宴晚点醒··走了两步忽然发现猩猩没有跟上来,反头一看,这货居然接过了何砍砍的解毒丹,塞进了无夜的嘴里。
“……”顾晓刀只想流泪··何砍砍开心地看着顾晓刀道:“你也要一颗吗”·要你个QQ糖顾晓刀纠结地望着她手里的药丸,最后认命的接过,无力的说了声谢谢。
何砍砍满意的看着他们怀里的人缓缓醒来,朝何削削道:“既然他们都醒了,那我们走吧哥哥”·啊咧这么干脆顾晓刀神情复杂,除去立场问题,何砍砍真的是位热心善良的好姑娘呢·顾晓刀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目送他们离开。
段宴已彻底醒来,捂着额头轻声道:“他们是谁”·顾晓刀正要回答,何砍砍忽然回头道:“对呀,你们不问问我们的名字吗”·顾晓刀眼巴巴地盼着他们走呢,被这么一问,立即哽住。
我擦咧说好的做好事不留名呢说好的雷锋精神呢这个社/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望着何砍砍期待的眼神,顾晓刀无奈的揉了揉脸,拱手道:“不知两位大侠尊姓大名”·何砍砍笑道:“我叫何砍砍”·何削削:“我叫何削削。”
“我们是——刀剑传奇”·四人面无表情··顾晓刀第一个反应过来,干笑道:“呵呵呵,久仰久仰。”
顿了顿又道:“今日多谢两位大侠仗义相救,那什么……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不要在遇到啦·段宴也看出顾晓刀逃离心切,便握着他的手,转身就走。
何砍砍疑惑道:“你好像很怕我们”·顾晓刀干笑道:“不,只是我们真的有急事”·何砍砍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走着走着,顾晓刀觉得非常不对劲,“你们……为什么还跟着我们”·何砍砍翻了一个白眼,“谁跟着你们了,顺道而已,这里是去除魔大会的路。”
我擦,早知道就走反方向了顾晓刀肠子都要悔青了··何砍砍拍手道:“难道你们也是去参加除魔大会的你说的急事就是这个吧”·不要随便断定别人的动机好吗顾晓刀立即想否定,忽然灵光一动,顺着她的话道:“对啊,我们就是来参加除魔大会的”·段宴长眉一挑,没说什么,倒是无夜和猩猩却都十分惊讶,目光里满满都是: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计划了·顾晓刀无视了他们,自顾与那两个兄妹热络的聊着天,又变着法子的夸着那两兄妹,一脸想套近乎的样子。
何砍砍高兴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结伴同行”·顾晓刀兴奋地点点头,“在下也是这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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