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 by 西西特(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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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 by 西西特(下)(5)
·本源兽和主人的精神体是相同的,江余现在思维混乱,狮子也有点焦躁,张口发出吼声,三个雄性纹丝不动,一副执拗的样子,和自己的主人如出一辙··“……”·孙子杨瞪大眼睛,一脸呆滞。
张释偏头,额角不易察觉的蹦了一下··倒是徐奕名没什么变化,只是把目光从江余脸上移到狮子那里,再移回去,反复几次,他握拳在唇边清咳了一声··从三人那里或多或少可以发觉出有那么一丝丝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江余皱了皱眉,“抽屉第二层的东西……”·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张释两只手勒着江余的肩膀,从颤动的喉间震出几个字,带着清晰的颤音,“你说什么”·江余愣怔片刻,“什么”·脑子里传来钝痛,江余的目光落在情绪发狂的男人脸上,忽然发起了呆。
“放开他·”两道声音响起,透着同样的警告··张释没松开,发抖的手指指尖紧抠少年的衣服,像是要穿·刺进去,在对方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少年的迷惘不像是伪装,那么刚才他听到的难不成是幻觉·“张释,你弄疼他了·”孙子杨满脸怒意,他的拳头挥过去,用了十成力道对付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
张释也以同样的力道还击··彼此相互鼓励了二十多年,无数次祝福对方和爱人重逢并且相守到老,说好会是永远的朋友,在这一刻什么都不是了··江余坐在那里看着孙子杨和张释交手,脑子里乱糟糟的,连徐奕名的靠近都没躲避。
“恩修齐,你他妈手放哪儿呢”孙子杨急红了眼,嘴里的血沫都快溢出来了··江余被孙子杨这声吼拉回意识,把揉·着他耳垂的那只手拍开,站起来恶声说,“你们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结果他才迈出一步就被围住··江余把桌上的几个杯子全砸了,“妈的,你们有完没完”·显然才刚开始··边上的狮子也被围·攻,它凶猛的压倒看起来最好对付的黑豹,和它们扭打在一起,嘶吼声和不知名呼气声交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热火朝天的群干··接下来江余成了小学老师,面临了一场十万个为什么,从三个男人气息的变化可以判断出,他答对了一部分··江余垂下的眼底掠过困惑,那些答案为什么会塞在他的脑海里,近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难道他身上拥有其他人的记忆·而徐奕名,张释,孙子杨三人现在都陷入一种怪异情绪,是不是自己的爱人在投胎转世的时候出了什么偏差……·“我不认识你们。”
江余脸色阴沉的补充了两个字,“确定·”·“请皮埃克医生过来·”徐奕名掀了掀眼帘,在掌心的光屏上点了一下··江余警觉自己要被当小白鼠,皮埃克这个名字他在兰斯那里听过,是个了不起的医生,也是个危险分子。
他的右手按在左手手腕那里··“你跑不掉的·”孙子杨两只眼睛跟钩子一样把试图逃跑的少年盯的死死的··“要我说几遍我不认识什么穆少卿,也不认识什么文涵远。”
江余冷冷的看向张释,“我他妈也没住过什么精神病院·”·“你失忆了·”孙子杨想了好一会才想出一个有点靠边的词来解释现在的糟糕又诡异的形势。
“放屁”江余锋利的视线斜睨··孙子杨摸摸鼻子,我也觉得是放屁,就算真失忆了,也不可能会扯到张释和修齐,操,这都扯到哪去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亲嘴是在哪里吗”·“不记得·”江余毫不犹豫··“你怎么也不认真思考一下”孙子杨嘴角抽搐。
“不需要·”江余依旧毫不犹豫··“……”孙子杨··张释和徐奕名都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以江余为中心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冲开,一点点渗透每个角落··精神力最不够稳固的孙子杨先离开,之后是张释,就剩下徐奕名在那端坐着,乍一看是很沉稳,细看就会发现他屏住呼吸了。
江余忽然发觉有股热气在体内乱窜,他烦闷的扯扯衣服领口,下一刻他就看到徐奕名优雅从容的走了,步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快··三个男人都喜欢这个味道,为了不像条狂·犬·搏狗一样扑上去做标记,现在他们需要用药物来控制自己的狂躁。
片刻后,孙子杨带着一身水汽回来,贴着额头的发梢湿答答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不出一分钟,他又出去了··比起孙子杨的急躁,张释和徐奕名就显得稳重多了,他们在外面注射了足够的药剂,调整好才进来。
但是事情超出预料,弥漫的信息素和那点莫名又珍贵的熟悉感,以及萌生的悸动都化作最纯粹的征·服·欲··“你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江余轻飘飘的吐了一句,他感受周围三个男人越来越强的精神波动,太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爆掉,浑然不觉自己是罪魁祸首。
他挨个扫视,从徐奕名,张释,孙子杨身上一一打量··那两个像是在精神病院长住的,另外一个比较接近快要住进去的··江余突然同时接收到三个不同信息素,都在疯狂的想钻进他的精神领域,他扫了眼三个进入发·情状态的男人。
“我看你们已经放弃治疗·”·孙子杨捂住鼻子,血从指缝留出来,他骂骂咧咧的跑了,也多亏费莫里家族不缺抑制剂··喝了口水,徐奕名把右腿抬起来压住左腿,将腿·间硬邦邦的那部分遮住了。
“你是个野生向导·”张释沙哑着声音提醒江余,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江余挠挠下巴,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据他所知,一个向导和一个哨兵精神相容,向导对其他哨兵的疏导能力会下降许多,而给他做标记的哨兵会产生一种极其可怕的占有欲。
往往都是一个死了,另一个会有发疯的可能··但是如果在精神相容后完成肉·体结合,那不会有另一个独活的几率··不过这都跟他无关,他没想过要找一个哨兵。
前来的皮埃克闻到空气里溢满的味道,差点失控,他惊讶三个哨兵和同一个向导的信息素能完美相容··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迹,皮埃克盯着相貌出众的少年,眼睛里露出兴奋之色。
“皮埃克,看够了”·耳边的声音让皮埃克惊醒,他向张释行了个简单的礼,走到江余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好。”
江余阖眼··皮埃克,“……”·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皮埃克拿出一个很袖珍的仪器放在江余头顶,望着那光不停闪烁,他朝徐奕名摇头,那意思是没问题。
徐奕名沉下目光,一丝苦涩划过,无论如何,这个少年都不能放手··“我能不能……”皮埃克像个变态一样猛吸周围的味道··“不能”孙子杨咬牙切齿。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张释冷声说··皮埃克见徐奕名脸色很难看,他可惜的摇头,对江余微笑,“小家伙,我对你很感兴趣,欢迎你随时找我。”
“小姑,我在修奇家住下了,嗯,暂时不回去·”孙子杨关掉联络器,继续守着少年··就算对方说不出他们相识的过程,他也不能放弃。
张释靠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两侧,一副“我也正有此意”的样子··“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徐奕名淡笑,森冷的很。
张释和孙子杨视而不见··从下午坐到天黑,打也打过了,难听的话说了一车,嗓子眼都在冒烟,江余趴在桌上,他不懂那三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这么愚蠢··也不想想,如果他上辈子真有爱人,那也不至于有三吧·门外响起争吵,接着传来格老将军的声音,“修奇,陛下来了。”
江余知道那个老男人收到了自己的求救讯号,他松了口气,终于能解脱了··“我身子不适·”徐奕名蹙眉··“你就算爬也给老子爬出来”江檩踹门大骂。
江余出去就看到江凛在跟格老将军争着什么,他旁边的男人有一张妖孽外表,站在那里像个普通人,但是身上不经意散发的气势谁也不敢轻视··“余宝,你没事吧”江檩担心的在江余身上打量,主要关注他的屁·股和腰。
穿越时空·不但连真面目都露出来了,还散了信息素,这是要被撕的连渣都不剩啊··江余眼角的泪痣比平时更鲜活了,衬着那双漆黑火热的眼睛,天生勾·引人的命。
“怎么我摸我儿子不行啊”江檩对上三道锋利的视线,冷哼了声,“他的第一次还是我……”·后面的话被第四道熟悉的视线给压住了,“我告诉他怎么撸的。”
江余弄开江檩的手,向帝国的陛下行礼··“行了,都散了吧·”陛下挥挥手,“阿释,跟我回去·”·“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
见儿子不动,他凑近说了句,毕竟是过来人,这话说的很有底气··张释凝视着江余许久才离开··“子杨,你父亲正在过来的路上·”临走的时候,陛下还不忘丢了一句。
孙子杨咬了咬牙,不情愿的走了,一出去就派人过来监视··等屋里就剩爷孙俩,格老将军叹息,“修奇,你是不是看中江檩的儿子江余了”·“爷爷,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确定。”
徐奕名说完就回了房间··格老将军在原地嘀咕,“孙儿啊,能冷静确认,不冲动是好,但是……可别被人抢了哦·”·一回宫,陛下就去找小儿子,“你哥看上一个向导了。”
青年讶异,“是谁”·“江檩的儿子·”·青年笑的深意,“都是一家人·”·陛下咳了两声,“霍尼家那小子和你的老师也看上了。”
“哦”青年垂眼,真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一下子把他们三全吸·住了··还是等他办完事回来吧,哥以前很喜欢那种小玩意儿,好不容易发现一件,不能错失了。
“你是不是也该找个……”·青年打了个哈欠,之后就没声了··陛下又联系在西和区雷家的大儿子,把事情原封不动的说了,顺便添油加醋有向导后的美妙。
“是吗”那头发出一声低笑,自动屏蔽了后半句,“看来我回去要备一份贺礼了·”·帝国的陛下在两个儿子那里都碰了壁,他找自己的伴侣发·泄去了。
结果正巧赶上对方郁闷的时候,被撵出来··“一个个都不听话·”陛下摇头,“好端端的夜晚就这么浪费了·”·江檩郁闷了好几天,把江余护的紧紧的,谁上来他都不给面子,多薇几人听了经过也丢下自己的私事。
“余宝,他们三个当中,你有喜欢的吗”多薇试探··“没有·”江余克制往外涌的东西,快速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真的一个都没有”多薇加重语气,带着捉弄··“薇姨,我饿了·”江余掐着眉心··“给你做吃的去。”
多薇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余宝,薇姨最后悔的就是逃避了自己的感情·”·感情江余觉得太阳穴都疼了,怎么突然扯上这个词了。
中央区的人们只知道三方势力发生碰·撞,却不知道是为了一个向导··在孙子杨和张释毫无头绪又焦虑狂躁,想剖开少年的脑子看看究竟有没有过去那些画面时,徐奕名又一次陷于暴·乱。
这次是他没克制住,不自禁的吻了一下少年喝过的那个杯子··徐奕名把头埋在双臂间,他体内的信息素无法抑制的扩散,瞬间粗壮,疯狂的撕扯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门轻推开,又合上··进来的青涩少年刚进入觉醒期,身上的味道浓烈,几乎让徐奕名浑身毛孔都在一瞬间张开最大限度,拼命的吸收那些味道··徐奕名抓住桌角,将整张桌子砸到墙上,转过身,牙关都在打颤,“出去。”
少年心惊胆颤的盯着男人那张脸,吓的后退到门边,但是想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又鼓足勇气往前踏步,咬牙一步步过去··“大人,我一直很喜欢你。”
少年把自己修长的脖颈送过去,害羞并期待的,“我,我,我来侍奉,啊——”·呼吸和声音都被一片燥热截断,少年惊恐的睁大眼睛,手脚挥动着挣扎起来,“救,救命……”·徐奕名提起少年细弱的脖子甩到一边,“滚”·在门外的格老将军听到动静就焦急的推开,他看到孙子脸上一道道抓痕,当下也是心惊肉跳,“修齐,你这是何苦,刚才那个向导各方面都很有天赋,已经是能和你最匹配的一个了。”
“我只要他,爷爷,你把他带过来·”徐奕名两只眼睛红的骇人,他浑身抽搐,哆哆嗦嗦的念出一个名字,“江余……”··第100章 一百··格老将军去找了江余,说明来意,那身威严因为孙子收敛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祈求。
“我可以去,但是……”江余把玫瑰花摆好,说出就在刚才成形的决定··接下来他继续去移栽另一株玫瑰花,也不着急··格老将军迟迟不作声,面部浮现挣扎,好一会才点头,“好。”
江余勾唇,“那走吧·”·等站在仿佛被暴风袭击的房间,看着已经神志不清,满脸血痕的男人,江余做好了准备,还是有短暂的呆愣··“恩修奇”江余蹲下来拍拍男人,“徐奕名”·男人抱着胳膊的手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黏湿的眼帘,嘶哑着声音,“少卿……我很难受……你抱抱我……”·江余揪住徐奕名的衣领,把他拉起来,“我不是你的少卿。”
徐奕名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明,他大口呼吸着来自江余身上的味道,紧掐着自己的掌心断断续续的说,“你……你离我远一点”·“然后看你继续自·残”江余浑然不觉自己口气里的责骂有多少担忧的成分。
徐奕名已经说不出话了,蜷缩着身子发出痛苦的声音··“不要排斥我,让我进去·”·江余打开精神屏障,很顺利就侵·入徐奕名的精神领域,他一进去就被对方缠·紧,连气息都受阻,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放松点·”江余有意放轻语调,透着安抚和诱·导,“我是第一次,你配合我·”·耳边的声音持续不断,徐奕名的手脚慢慢停止颤抖,闭上眼睛感受那缕和煦的风在自己的领域肆意横行。
哨兵的配合能给新向导带来鼓励,促使更进一步的触·摸··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奕名沉睡过去,脸上的血痕已经结了层珈,表情是安详舒适的··江余苍白着脸出来,精神虚弱的厉害,他没有给自己时间调整,“格老将军,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
“不再考虑一下”格老将军不死心,“修奇是个不错的孩子,他从小到大都是无欲无求,除了你·”·一个出色的哨兵和同样出色的向导彻底相·容,这是多么完美无缺的结·合。
“格老将军,如果你知道自己会陷入危境,你会坐以待毙吗”江余扒拉扒拉湿发··“不会 ·”格老将军实话实说。
不再多言,江余大步离开,走了几步不由自主的从嘴里蹦出一句,“他脸上的伤要尽快上药·”·格老将军一愣,因为少年话语里藏不住的关心··“你是不是担心霍尼家那小子和二皇子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担心,修奇掌管空间通道,陛下都会给几分薄面……”·“后会有期。”
江余只给了这么一句··他必须走,而且要有多快就走多快,一刻都不能耽搁,因为这几天他有种预感,有什么就要超出他的掌控范围··自我保护意识作祟,他选择在事情不可收拾前扼杀掉。
回到住处,江余给江檩留了张纸条,飘扬洒落的写下一句“床·事要节制,花谢了不会再开”,又分别给多薇,西尔,兰斯都留了东西,在三方势力的眼眼皮底下离开中央星。
徐奕名疯了,他在少年精神领域做的标记还没生效,现在除了等,别无他法··格老将军一生重原则守信用,看着孙子把自己折磨的不像人,他有苦难言,活了一百多岁,头一次觉得为难犹豫。
而霍尼家族更是乱成一片,孙子杨急性子,发动了家族所有势力,自己开着机甲车满世界寻找··他不吃不喝,吓坏了多玟他们,都用了自己的人脉··皇宫里倒是很安静,陛下忙着安抚口口声声说被儿子抛弃的男人,顾不上去看情况,只知道他的军队全出动了,为了一个少年。
港口一排排战舰出行,场面壮观,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人们第一反应就是又有异族入·侵了,他们个个恐慌的去购买食品囤起来··帝国翻天覆地,江余已经逍遥自在,他没有按照格老将军给他安排的路线去边缘星球,中途更改行程,谁知走了狗屎运,遇上碎石流,太空船停在黑洞十米外,无法重启,只能等待救援。
这他妈也就算了,偏偏撞到两个人,一个是西尔当年的主家雷家现在的掌权人雷湑,还有一个是帝国的大皇子,一见面就说他是宋衍··什么得到神父见证的媳妇,明媒正娶的妻子,全往他头上按。
很显然,这两人得了和孙子杨,张释,徐奕名三人一模一样的病··“雷湑,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宋衍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不快不慢的语气。
“这话应该我说·”雷湑口气冷硬,认真的望着眼前的人,“我不会认错的·”·宋衍脸色变的难看到了极点,声音清凉渗人,“我再说一遍,他身上有我妻子的影子,不是你要找的人。”
“但他就是我媳妇·”雷湑深邃的眼睛里涌出冷意··“你俩当我不存在吗”江余左右扫视,挑着眉毛暴躁的吼。
“脾气都一样·”雷湑抿着的唇微微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遮不住的宠溺,“很坏·”·宋衍眼神暗沉,手指动了动,就在他要发出攻击时,联络器响起提示音。
·“大哥,有没有在西和区看见过这个人”连表面上的关心问候都没有,直明来意,可见对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理想··宋衍望着光屏上出现的立体头像,又去看面前的少年,他眯了眯眼,“没见过。”
那头的张释失望的按掉联络器,他把脸埋在掌心里深吸一口气,冷静,会找到的,一定可以··“你惹了多少人”雷湑盯着江余,听不出在压制着怒气。
“不多,算上你们,一共五个·”江余轻描淡写,把雷湑气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又不会对他动手,只能自己生闷气··正在暗自抽·出一丝信息素往江余那里游走的宋衍忽然提高声音,维持的平静淡然无存,阴冷无比,“谁给你做的标记”·标记江余皱眉,下一刻他微微变了脸,他只给那个男人做过精神疏导。
“是恩修奇·”雷湑猛地站起来··可是无论雷湑和宋衍怎么做都抹不掉那个标记,他们的情绪开始失控,因嫉妒带来的疯狂可怕危险··穿越时空·“你们想弄死我是不是”江余额头滚出冷汗,脸色白里泛青。
“是我不好·”雷湑一惊,慌乱无措的去抱江余··宋衍把江余硬生生从雷湑怀里拉走,力气大的都能听见江余那只胳膊脱臼的声音··江余痛的大骂。
“累了去睡会吧·”宋衍嗓音柔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迫,丝毫不觉得刚才是在欺骗自己的兄弟··他需要亲自找自己的二弟了解一些事。
“我在门口,别害怕·”雷湑绷着神经,一副谁敢上来就跟他拼命的样子,包括宋衍··就因为你在,我才害怕,江余被关在房间里,限制了行动自由,他直觉自己跳出一个小坑,却不小心踩进一个深渊。
无处可逃··他焦虑的像个困兽,却又无计可施··就在江余心里生起一股绝望时,房间里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举起手里的酒杯,笑的像个绅士,“江先生晚上好,有兴趣喝一杯吗”·“你是谁”江余眯眼。
“你的合作伙伴·”男人把另一杯红酒推过去,“来一点等会你需要足够的耐心·”·没有捕捉到敌意,江余淡定的把一杯红酒全部灌进口中,舌头品着慢慢散开融·化的香甜,这已经不是第一个突然跑过来说认识他的人了。
“味道不错吧这可是我按照江先生的口味调出来的·”男人江余的目光探究,“说吧·”·“还想跟江先生叙旧旧 。”
男人脸上的遗憾转眼间就没了,他微笑着说,“该办正事了·”·他突然伸手按住江余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一道蓝光罩住江余的微子卡,那张卡和自身的大脑组织是相通的。
一瞬间,江余的头剧痛起来,有无数东西蜂拥而来,铺天盖地的撕扯着冲进他的脑海··第一世,他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注定不被承认,面对排挤和嘲讽,直到住进一个画家的卧室,从同居到信任,用了五年。
他在生命最后两天与那个人尽情做·爱,“宝贝,再见·”·在他死后,那人埋怨他不肯和对方一起到老,把他的尸体埋在那片玫瑰园里,几年后留下一封遗书,与他葬在一起,得偿所愿。
第二世,他是几个拼车人之一,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活人一个个以各种诡异的死法死去,反复体验恐惧,恶心,最后他是唯一一个存活的人,和一个鬼少年一起··那个少年说“我知道你是谁,我会去找你的”·他还来不及松口气就死于卷帘门之下。
第三世,他在精神病院结识一个男人,并带对方逃出来,看对方怎么一步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忘了是十年还是多久,他陪伴在那个男人身边,享尽独宠和柔情。
或许是那天的风很大,依靠的怀抱太温暖,死前他对那个男人说,“你是我这一世的爱人·”·然后走的干脆,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在几天后就抱着他发臭的尸体开枪自杀了。
第四世,他和一个小孩相依为命,一点一滴养育教育长大成人,给了所有耐心和温柔··没想到那孩子对他存了心思,在他希望对方成家立业之时,对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越陷越深,直到泯灭了道德,理智,和自我。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断了气息的少年,“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给了你希望·”·然后死在少年对他的执念里··第五世,他是一所大学医务室老师,和体育系的一同学搞到一起,被带回家见公婆,经历出柜,他给出承诺说“我最喜欢你,永远”,那一刻的真心有多少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个人偷偷选了代孕机构让他有自己的孩子,与他白头到老,在去世前抓着他的手说舍不得他,最后闭上眼的时候是不甘心的··而他长命百岁,孤独无依··第六世,他成了一个刚登基的新帝,一无可用之人二无兵权,让当朝权倾朝野的丞相,世人眼中的佞臣明白何谓喜欢,在他身上做下记号,说要娶他。
洞房花烛之夜,他带着腹中未出世的胎儿一起走了,留下那个人一夜白头,孤苦半生,最后与他并肩躺在棺材里被尘土掩埋··第七世,他是一个阴差阳错被拐卖到大山里的富家子弟,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傻子,对他爱的卑微又单纯,为了他把自己弄的残缺不堪,相依相伴几十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结束了一切。
最后那个傻子搂着他冰冷的身子,与他一起在黑暗中长眠··最后一世,那个说要来找他的少年出现了,因执念和他结成契约,一次次坚持的向他索求忠诚··又可笑的想改变他将死的命格选择毁灭,在离开的那一刻,哽咽着说不想一个人走,消失前紧抓着他的手承诺,“我不会喝孟婆汤,也不会走奈何桥,等我下辈子去找你。”
结果他还是死在所谓的命运之下··入轮回,再重遇··一世世的经历如同膨·胀的气球在脑海里砰然炸开,横冲直撞,江余不知道自己脸上摆出的是什么表情,悲,惊,又或者麻木·让他没想到的是江檩是孙余晖的转世,那一世他给的只有冷漠疏远,还有怨气,这一世对方给他温暖和全力的照顾,说到底,他还是欠了。
·“我还担心记忆球会出现什么漏洞,江先生能全记起来就好·”男人保养漂亮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该到江先生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记忆里的000不再是机器,成了活生生的人,江余已经不那么刺激了,谁让他已经见过数据组成的人··世界太神奇,从他被这人选中开始··面对男人的问题,他甩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什么诺言”·“不记得了不要紧,我来提醒一下江先生。”
男人弯唇,好听的声音吐出,将一切原原本本撕开暴露在江余面前,不给他退缩的机会··“对了,超能力在输入过程出了偏差,会在江先生前往那里后出现。”
江余听着,面部表情越来越抽,“你不是这片星域的创造者之一吗”那意思是找点东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男人神色一僵,“那颗星球还处在半原始半进化状态,我们多次搜索都一无所获。”
“多找找不就行了·”江余明摆着不想认账,谁他妈没事想去跟一群生物玩·当初只是说协助寻回消失在宇宙的那串数据,鬼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江余忍不住想,如果一早就知道从畜道改为人道投胎转世的代价是这个,他还会不会同意··男人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出,他也不急,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抿了一口。
“在你恢复记忆时,所有节点都会打破,那些人也会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一个讯息,关于你·”男人盯视面前看起来依旧镇定的少年,“其中有两个现在就在这里,他们会怎么做”·突然响起的动静闯入凝结的空气里,江余猛抬头,骤然间变了脸。
男人轻笑,“听,他们来了·”·江余听着舱门外巨大的声响,就算闭上眼都能想象出雷湑现在一定抿紧薄唇,深锁眉宇,简单粗暴的踹门,而宋衍大概会显得淡定从容许多,可能还会冷静下来思索出路,却把自己弄的一嘴血。
“另外三个都在同一个区,我想他们不至于那么大度的能容忍对方的存在,什么朋友,老师,兄弟,一旦遇上你,都会不堪一击·”·江余无意识的去抠手指甲,作出无所谓的姿态,漫不经心的语气,“那又如何”·“那就有好戏看了,让我猜猜谁会先出局。”
男人支着额角,笑的优美,“嗯……我猜是那个让你明白什么叫贪心,也是第一个让你动情的孙子杨小朋友·”·“他冲动,易怒,会死在张释和徐奕名手里,然后……”男人还在慢悠悠的说,“徐奕名实力远在张释之上,但是他的狂躁症太严重,张释虽然弱势一点,不过意志和控制力要强。”
男人笑意更浓,“所以我猜他们两个会同归于尽·”·江余的呼吸乱的不成样子,一次次加快的起伏让整个身子都在轻微发抖··“好了,接下来轮到雷湑和宋衍了,你猜他们两个谁强谁弱当然是雷湑了,他是帝国人的骄傲,那江先生会和雷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男人懊恼的撇嘴,“啊,不对,我忘了一个,有个小孩还跑去某颗星球上给你买礼物,他可是连做梦都在喊哥别丢下我,那次宁愿死也不肯和一个女人拜堂,抓着自以为的忠诚不放,带你一起下地狱,你猜他这次在知道自己的哥哥回来了后会做点什么”·砰——·合金的舱壁凹陷下去一块,江余攥紧的拳头发红,他脸上所有戾气怒火全都被扭曲着按压下去,勾起唇角,露出阴森的笑容,“什么时候动身”·“当然是越快越好。”
男人说着就伸出手,“那么,提前祝江先生旅途愉快·”·江余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冷冷的说,“别让他们来找我·”·想起之前的一些画面,他完全没办法想象那几个神经病全聚在一起站在他面前是个什么样的场面,绝对只有惊没有喜,恐怕鲜血四溅,不亚于世界末日。
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他还是一个人去动物世界比较好··男人笑着答应,说那颗星球迷失在帝国的所有记载中,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心里却在想,不过人多力量大,如果愿意放下所谓的夺妻之恨选择合作的话……··第101章 一百零一··腥风黏着广阔无垠的海岸,层层大浪拍打礁石,卷着沙土往海里跑,溅起大大小小的泡沫。
几只水鸟掠过海面,细长尖锐的嘴巴欲要下扎水里,却在看见岸边的不明物种时惊的四散而逃··“妈的,怎么这么冷”江余抹了把脸,从空间纽里拿出外套套在衬衫外面。
没有丝毫入冬的迹象,阳光明媚,天蓝云白,花红草绿,却透着一股渗到骨子里的冷意··江余冷着脸阴恻恻的盯着面前的海洋,所有感觉都在提醒他不对劲,这颗星球恐怕不是处在进化中。
但是具体问题又说不上来··哗啦一声,一条半个手臂长的红斑鱼蹦到岸上,两侧的鱼鳞撑着往前蹭,动作流畅,似乎是在觅食,等它打算蹭到老地方时才发现了危机。
江余蹲下来拎起那条红斑鱼,打量了一会,不确定的问,“邵则”·红斑鱼拼命甩着尾巴,它要回去通知自己的族群,这里来了个比虫还要可怕的东西,太可怕了。
“原来就是鱼·”江余盯着奇怪的鱼种,自言自语,“个头挺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烤了吃·”·红斑鱼本能的感觉生命受到危险,它挣扎的更厉害了,鱼鳞不停摆动。
“做鱼就好好呆水里,跑岸上干什么”江余突然觉得没意思,他把鱼往水里一丢,一无所获,还沾了一手腥气··他还以为这颗星球目前只有无脊椎生物。
江余把帽子拉上来,转身背朝大海,漫无目的的选了一个方向走··大概是有些寂寞,江余唤出本源兽狮子,只要见了活物,他都会停下来问一句,“邵则”·嗓子都发干了也没个回应,倒是抓了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吃了。
“你说他是不是被困在哪了”江余骑在狮子身上,嘴里叼·着根烟,燃起的烟雾还没成形,就被风吹散开··狮子甩甩尾巴,一脸迷茫。
“难不成他变成了一只蜗牛”江余拧了拧眉头,以他对邵则的了解,如果不是被什么事影响,早跑到他面前了··穿越时空·狮子依旧一脸迷茫,蜗牛这种弱小他通常低头都找不到。
江余打开星域网,一点信号都没有,他趴在狮子背上,歪着头,突然有一个不属于他的画面侵·入他的脑海··江余瞳孔微缩,明白000留给他的是什么了。
读魂,搜索记忆··江余立刻搜了搜自己的本源兽,结果发现它除了吃喝拉撒睡,竟然想跟徐奕名那几个人的本源兽做不和谐的事,他嘴角抽搐,“你胃口真大。”
狮子抬起爪子挠挠毛,把脸埋在爪子里蹭蹭,看起来似乎有点害羞··“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江余冷笑,嘴皮子扯了扯,“你会被它们吃的一点渣都不剩。”
狮子喷鼻,通过精神触碰感受到主人的负面情绪,它打了个抖,那几个家伙是自己送上来想跟它交·配的,又不是它紧·咬着不放··江余大力拍拍自己这只边得意边发·情的本源兽,揪住他短圆的耳朵,“把你腿·间那根柱子收回去。”
狮子委屈的叫了两声,抖抖一身长密的浅黄棕色毛,夹着尾巴缩了缩自己的小伙伴··江余看了眼在草丛快速爬走的一群黑虫,壳把两边的草拨的乱七八糟。
这里不对劲的不止气温,还有动物,有的能比一座大山还高,狮子的体形根本没有可比性,庆幸的是它们并不都凶猛残暴,大部分是食草类··日出日落,黑夜白昼不停交换,分不清过了几个月还是一年两年,草原上一人一狮子都灰头土脸。
江余扒拉了几下额前黏着灰土的发丝,眉宇间的阴影下,换做平时能带出几分野性,这会活脱脱一个野人··地面发出震动,江余第一时间就以为是地震或者山崩了,他回头一看,顿时吸了口气。
“快跑”·于是四周的动物们都目睹一头毛色非常怪异的狮子在前面狂奔,背上的不明物种时不时朝后面丢过去一个东西,砰的炸开黑色的烟雾,山高的虫子在后面爬动,坚硬的厚壳左右摆动,几十根巨大的脚在地上留下极深的沟壑。
江余面色凝重,这段时间,他搜了遇到的所有动物的记忆,最开始全都是一些关于交·配,战斗,觅食的片段,后来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变··原本各有彼此食物链的动物们都开始焦躁,不再对他畏惧躲避,开始主动攻·击他。
如同被逼到死路的亡命之徒,动物的本性让它们知道没有希望了,所以都陷入癫狂状态··这场追逐一直持续到天黑才停止,狮子精疲力尽,江余精神力消耗巨大。
之后江余的日子就变成不停杀戮,躲藏,等他绷着的神经稍有松懈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花草渐渐枯萎,腐烂,四处可见动物的尸体··海洋一点浪都没有,静悄悄的,连风都停了。
在太阳的照射下,天气越来越冷,低到几乎能冻结四肢,连流动的血液都开始变的缓慢··这些不符合大自然规律的变化越来越清晰,带着谁也阻挡不了的趋势··江余心里的猜测被证实,这颗星球正在一步步走向灭亡。
或者说从他一进来就已经停止进化··那000要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见证一颗星球是怎么慢慢衰败的·江余蹲在地上,手里的小刀在虫子尸体上快速划拉,他盯着翻滚出的血肉,又愤怒的把小刀扔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操”·整个世界都没有生气,只有自己一人独活,那种感觉让江余恶心。
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满虫肉,江余抬头眯起眼睛望着依旧清澈的天空,目光阴沉,仿佛是在看某个摇晃着酒杯在悠哉看戏的男人··江余胃里翻腾,他铁青着脸吐掉一截还带着血丝的小骨头,邵则,你他妈到底跑哪儿去了·你再不给点提示,我会和这颗星球一起埋葬。
江余的胸口忽然有点痒,他把手伸进去摸摸,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把衣服扯开,什么也没有··寒冷扑在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面,迅速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小颗粒,江余的手指在跳·动的心脏位置摩·挲。
记忆里的那个图纹并没有神奇的从血肉里生长出来··走过来的狮子甩了甩湿答答的毛,叼着一头已死的河马扔地上,它横躺在江余脚边,呼哧呼哧喘气··本源兽是从能力者的精神里凝聚出来的,江余的精神非常不稳,随时都会暴走,导致狮子也生病了。
江余去狮子的精神领域走了一圈,帮它做了简单梳理,没再把它召唤出来,虽然寂寞,但也省了点精神力··一天天过去,江余全靠几辈子的记忆来打发时间,甚至莫名其妙的分析出了那几个精神病的病状。
直到有天他在海滩边捡到一块玉,认出是他当年在庙里求的,又被邵则从垃圾篓捡了挂脖子上··把玉上面的水擦干净,江余拿到眼前凝视了许久,没有出现电视或者小说里的那些字。
难道邵则在海里江余来回走动,手里的石头子一颗颗丢进去,他还是打消了想去探探的念头,这片海域看不到边,进去后应该会成为肥料··江余没走,裹着多薇以前给他买的羽绒服在附近住了下来,每天做的一件事就是留意路过的动物。
“联邦乱了,帝国乱了,整个星域都一片混乱·”000的声音还是跟从前一样,来的突兀··“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心思去悲悯谁”江余胡子拉碴的脸上生出讥讽和冰冷。
“你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吗”000好像听不出他的憎恶嘲弄··“半年”江余擦着刀口的动作一滞,随口说出一个数字。
“四年·”·江余眼皮猛地跳了跳,对于投入军·事,钻研科技的能力者来说四年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拼命抓着一分一秒,四年就显得太漫长了。
“放心,他们都没死·”000依旧不急不慢,“江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也已经知道以现在的情况,时间不多了·”·“滚吧。”
就在快要被绝望和寒冷吞噬时,江余终于在一只垂死虫子的记忆里搜到他想要的东西··他站在崖壁口,迎着刺骨的寒冷,因为恐高,脸上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眶充斥着血丝,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
江余咬牙,飞出去的金属丝在岩石上发出,钻·进细小的孔·洞,他把另一端攥在手里用力拉了拉,环在腰上,屏住呼吸绷·紧每一块--肌--肉往下爬。
·抠·住凹凸的尖·头,江余把金属丝收回来再找一个点抓牢,一次次反复这个动作,等他停在悬崖半空,已经被汗水湿透,两个手掌心也全都血迹模糊。
不上不下,跟个树枝一样挂在上面,江余不敢往下看,他眨了眨眼睛,一滴汗珠从脸颊滑落,同踩飞的小石头一起,寂静无声··咒骂了几句,江余抿紧发白的嘴唇,扭曲着脸继续向下爬,他的胸口忽然一阵钻心的痛,下意识要去抓。
却在触·碰的前一刻脚下一滑,掉了下去···第102章 一百零二··星历4056年·一年四季还是分春夏秋冬,冷了加衣,渴了喝水,人们依旧为了生计忙碌,但是谁也不会忘了几年前的那场暴·动,牵扯了整个帝国东和西和两个区,甚至扩散到那些边缘星球。
至于原因,无从查起··往往闲暇起来,也有贵族圈子里的会关上门感慨,霍尼家族,费莫里家族,西和雷家,帝国所有军·队,人人都像个疯子一样在整片星域穿梭,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如果有人问参与进来的那些人,他们也是一样迷惘,只知道找的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不知情的人会嗤之以鼻,有微子卡的登记记录在那,不是轻松就能找到吗·至于那些原本抱着想一步登天的向导们,早就认清现实,寻到其他目标攀附了。
这天,中央星史来街一处公寓,迎来了从未有过的热闹··“余宝,这几年你跑哪去了”多薇激动的想去抱面前的青年,却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给中断了。
陛下替她洗了罪名,如今的霍尼家有大半都是她在做主,她亲眼看着大外甥一天天消瘦,精神也出现了问题,动不动就发脾气,像个找不到方向的迷路孩子··江余接过水杯喝了口水,“办了点事。”
“这位是”多薇盯着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少年,声音古怪,细听之下都有点抖,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她在心里数了数,七……七个。
“邵则·”江余简单介绍,明显没有再详细说点什么的意思··“阿凛跟陛下在其他星球,我已经通知他了,兰斯也在赶回来的路上·”多薇欲言又止,“余宝,子扬他们几个情况不太好。”
迎上少年疑惑的目光,江余偏头,觉得浑身每根骨头都疼··“他不是哨兵·”多薇讶异,也不是向导,给她的感觉很危险,更不像是个普通人。
江余的沉默等于默认··“子杨在医院接受过几次治疗,他的精神有问题·”多薇叹息··“狂躁症还是”江余皱眉。
“原因很多·”多薇笑着说,“你回来,他应该就能慢慢好起来·”,她突然想起什么,“余宝,你不会再走了吧”·江余咳了一声,手指在水杯上摸摸,“薇姨,你这几年怎么样了”·“有一个看顺眼的,打算明年结婚。”
多薇面上一热,“兰斯都跟他的小徒弟有宝宝了,你薇姨怎么不能落后太多·”·突然冒出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男人和男人不能结婚。”
江余面不改色··邵则蹙眉,不能吗他怎么记得是可以的……·多薇借着拢头发来让自己看起来淡定点,她跟江余说了一会,再也忍受不了少年的盯视,站起身走了。
“她是我的家人·”江余警告··“嗯·”邵则趴在江余肩头,微凉的脸蹭·蹭他,“我会听话·”·这几个字在江余看来没有丝毫可信度,除非傻子才会去信一组数据。
“江余,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邵则舔·着江余的耳垂,含·在嘴里吸·吮··回那个还在进化中的星球,整个世界就他们两个人,可以完全拥有彼此,多么清静,美好。
江余揉揉眉心,刚要开口,门被大力推开,透进来的光线被一片阴影遮挡··他抬头,微微眯起的眼睛在看清堵在门口的一张张面孔时,额角狠狠抽·动,手中的水杯都跟着晃了一下。
以至于他连耳朵上的疼痛都给忽略掉了,包括从后面搂着他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在外头的多薇和西尔两个报信的默默溜了··余宝,你已经逃避了这么多年,该是面对的时候了。
“他是谁”·“他们是谁”·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句话把江余问住了,他在顷刻间凝固的气氛下慢慢站起来,步子都没挪就听对面的质问冲进耳膜。
“你又想往哪儿跑”宋衍的声音轻轻的,却能让人心惊胆战··江余看起来很冷静,内心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水洒了,我去拿纸擦。”
他的话一出,雷湑就从口袋摸出一块帕子走过去把桌上的水擦了,一双眼睛灼灼的落在江余脸上,太不老实了,恨不得给拴起来关上几天··这样就不会乱跑了。
·穿越时空“你下巴怎么回事”江余扫了眼,被他下巴上的多道细小伤口给愣到了··“破了·”雷徐抿抿薄唇,哑着嗓子,“你经历了那么多,一定很累,这次不要再乱跑了。”
经历那么多江余皱眉··“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张释反手关上门反锁,深沉的目光里往外渗着太多东西,喜悦,愤怒,不安。
江余面色霎时变了,000太天真了··他不可能拥有沈默那样的大圆满,这几个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病,根本不能靠药物治疗,而且他也不想每天提心吊胆,还要分出注意力去担心谁受伤了,谁又发怒了。
那样活着太累,他没那个耐心··“徐奕名,张释,石子郅,孙子杨,宋衍,雷湑·”江余挨个指指,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破绽,“邵则·”·相互介绍完了,几个男人全都纹丝不动,眼睛也一毫不移。
江余重新坐会椅子上,手指在腿上不停敲点,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焦虑··“回来就好,园子里的玫瑰全开了,很美·”当初不该迟疑,徐奕名在这个人离开后的几年无数次懊悔。
“你的精神力恢复的怎么样”江余抬抬眉头··“不好·”徐奕名笑笑,他发现还是能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真人好,会呼吸,会怒会笑,画画的再像,什么都是冷的,死的。
江余眼角微抽,生命都没保障了还笑得这么开心··“哥,我在地府等不到你·”石子郅漆黑的眼睛透着温柔,“我就一直站在忘川河边,想着你不来我就不走,后来出现了一个声音,说你已经投胎了。”
江余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小孩,发觉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令他抗拒,又无从下手··“你别怪我带你一起下地狱,我怕你一个人会寂寞·”石子郅捧着江余的脸,小心翼翼的亲了亲,“我给你弄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次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你跟我回宫里好不好”·一直站在江余身后不知道想写什么的邵则周身气息剧变,他拿出纸巾擦江余的脸,擦的仔细,用力,给擦出血丝才松了口气。
他做了徐奕名几人都想做的事··宋衍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指尖在扣子上轻摩·挲,“该叫你江余了,那么我们来算算旧帐·”·江余下意识觉得后背疼,他往邵则那里靠,又不动声色挪开,不该忘了谁才是最让他没办法的。
“任务完成,我就会走,由系统决定时间·”·那意思是他从始至终都被动··“你的承诺也是为了任务”宋衍脸上笑意不减,目中冰冷凌厉,“新婚之夜带着孩子甩手走了,你倒是干脆的很。”
下一刻另外几人同时去看江余,他们都一样紧张,期待,也害怕一切不过只是这个人的任务··什么耳鬓厮磨,同床共枕,朝夕相处的那些时光和喜怒哀乐全都是假的。
江余噎住,现在他只想逃··仿佛是知道他的退缩,除了没有精神体的邵则,宋衍在内的六人心里都一沉,面部表情变得可怕,情绪不稳定起来··江余的头部传来刺痛,精神领域里涌进来六道信息素,被彻底瓜分,无论他怎么驱赶都起不到作用。
这种滋味仿佛是同时被他们侵·占,从里往外渗着燥·热·涨·疼,更多的是撕·裂的痛苦··徐奕名几人眼中充斥着狂热,表情痴迷,如同在吸·食·大·麻一样。
“你的味道还是这么美味·”宋衍低低的笑出声,看着江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到嘴的猎物··江余额头渗出细汗,他的手被邵则捏的生疼,骨节都有些变形。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江余,我不舒服,不想听话了·”邵则轻声说,面部表情有几分难过,渐渐开始扭·动··“不听话就别想再回去”江余压低声音,用上威胁。
果然,邵则犹豫了··“上辈子我们虽然白头偕老,但是最后我先走了·”孙子杨猛吸鼻尖游走的味道,炙热的凝视江余,唇角高高扬起,“这次我保证不丢下你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口中的白头偕老四个字仿佛一把尖锐的刀插在其他几人心口,血淋淋的··一瞬间,孙子杨成了众矢之的··尤其是徐奕名,上辈子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江余不肯与他白头到老,现在竟然听到对方和另一个人做到了,那种妒火几乎在转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孙子杨的本源兽黑豹被围攻,如果不是邵则这个异类,它恐怕要以一敌六··狮子担心黑豹,扑上去凶狠的咬·住老虎的后颈··这一幕非但没有缓解空气里的杀气,反而更加恶化,谁都知道本源兽和能力者是紧密相连的。
狮子的维护,无疑是在告诉徐奕名他们,江余在乎孙子杨··江余看不清是谁出手的,可能是徐奕名,可能是宋衍,也有可能是邵则,他眼睁睁看着孙子杨被击飞出去,背部撞上玻璃架。
孙子杨的手脚抽了几下,挣扎着爬起来,他的嘴里往外冒着血水,视线慌忙寻找,直到被一只手扶住才平静下来··“你们是不是疯了”江余狰狞着脸怒吼,“我他妈也不是白雪公主,摆这样给谁看”·“你在保护他。”
雷湑呼吸粗重,他沉声说,“媳妇,这样不好·”·有责怪,也有认真强调··“看来还是要做记号才行·”宋衍蹙起眉心。
江余后背又开始疼了,他甚至能记起皮·开·肉·绽的感受和气味··“哥,你变了·”石子郅轻叹,哀伤背后是扭曲的情感。
江余呼吸絮乱,这种台词让他想吐血··“我很荣幸是第一个遇见你·”徐奕名笑得优雅,眼睛里却无一丝温度,“不过,你这样分心不好。”
江余闭了闭眼,舌尖在齿·间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想让他死,就离他远点·”张释脸部表情恐怖,在克制着不去伤害这个人。
江余突然觉得跟他们讲道理都是废话,他闻着孙子杨的血,神经都在痉挛··弥漫的血腥味让几个男人赤红了双目,心里有个声音在喊,终于少了一个,再少几个就好了。
分不清是容不得被玷污的感情,或者来自心底的嫉妒,还是哨兵特有的占·有·欲,他们早就千疮百孔的精神溃裂,情绪狂化,心智丧失··留下的只有动物的本能,为了守护自己的配·偶,或者只是狂化后的催眠,一个个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江余根本没办法同一时间安抚几个哨兵,他眼睁睁看着房间沦为修罗场无计可施··而不被影响的邵则冷眼旁观,紧紧跟着江余,看到他跑到别人身边,有怨恨,也有愤怒。
明明答应给他忠诚了,为什么还想其他人··江余摸到孙子杨身上的血,心里一阵阵阴寒,如果他再不逃,肯定会被他们几个疯子误杀掉··然后他们再抱着他自杀。
一场死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再来多少世都改变不了··“老……老婆,我们走·”孙子杨染血的唇贴在江余耳边,呼出的气息断断续续。
没等他们走到门口,一声巨响,在战斗中破裂的碎片向四处乱飞,有一块不偏不移的扎进江余后颈··“啊——”·江余胡乱擦掉脸上的汗水,指尖还有点发颤,胸膛不断上下起伏,后颈没有感觉到痛,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原来是在做梦。
·还好只是一个梦··他不能出现在那几个人面前,对谁都好,不然梦肯定会成为现实··没有心思打量四周,也顾不上思索自己为什么从上面掉下来一点事都没有,江余刚准备坐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半边肩膀上的重量不对,在他侧头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第103章 一百零三··“他是MO。”
脑中的声音让江余面部-肌-肉抽搐,看着眼前的男人顶着30岁的自己那张脸,他除了惊悚,没别的··江余推开还睡着的人,开口的声音沙哑,像是睡了很长时间,“他整容了”·“他在昏睡前将自己调整为最喜欢的样子。”
000的声音里透着兴味,“很显然,他很喜欢你·”·江余浑身酸·麻,每处关节活动起来都有些迟缓,“那为什么跟条哈巴狗一样往我身上蹭”·“MO已经有了完整的辨析能力,他记录了你的气味,触·感,唾·液……”·“行了。”
江余出声打断,他怕再往下听能听到什么分·泌·物之类的词语··“嘶,摸哪呢”江余按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人放在他裤·裆那里的手,用力拍开。
“吃鱼,香·”男人喉结滚·动,两只眼睛黑亮,口水都快流到江余脖子里了··江余随意扫视的目光猛地顿住,他记得掉下来前花草都死了,怎么现在开始冒绿芽了·下一刻他脸色微变,温度也不对,应该是春天。
000的声音又出现了,这颗星球原本是一颗尘埃,而那颗尘埃就是邵则的一部分··江余出现,邵则苏醒,星球死而复生··说到底江余又一次被000坑了,从头到尾。
“他在,这颗星球就会继续进化,由于本质的区别,可能会成为宇宙众多星球中的一个神迹·”·言下之意就是无法启动毁灭模式了··怜悯苍生江余讥讽,慢慢活动四肢,没再理会身边对他开启撒欢状态的邵则。
“世间万物生灵都是无辜的·”000一副大义凛然的口吻,“我们没有权利剥夺它们的生命·”·江余擦掉脸上的口水,“当初你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无辜这个词”·“江先生,你拥有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000提醒一个事实··“你觉得几个精神病患者能愉快的生活在一起吗”江余扯扯嘴角,在那样的大环境下,不出一星期,他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据分析,可行性0·”停了几秒才出现声音,似乎是真的去弄数据分析了··江余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被系统选中,他会在自己的事业里打拼到三十二岁,或许是一个人,或许会有个爱人,但是都改变不了摔楼身亡的命。
然后入畜·道·轮·回,三年后再入人道,继续经历生老病死··不管如何,如果这个词只适合文艺青年来感怀过去··“他既然醒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江余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答案,眉间生出阴霾··一个成年人拥有几岁孩子的智力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对方还顶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流露出清晰的喜欢,迷恋。
面对面贴一块的时候,可以自我安慰是照镜子,现实点就是自·攻·自·受··“知道我是谁吗”·“鱼,小鱼。”
“……”·江余拉拉衣服,一股臭味,他往不远处的小湖那里走去,扒·光自己靠在一块石头边,抓起一把草在身上搓搓,半眯着眼睛舒服的叹息。
穿越时空·背后扑通一声响,男人跟只大青蛙一样蹦了下来,水也就到他腰·部,能看见分明的人·鱼·线和性·感的股·沟··江余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的,竟然连那两条线都拷贝下来了,究竟是有多喜欢·邵则走到江余旁边,俯身把头搁在他的肩膀轻轻磨·蹭,这是近似本能的一个动作。
水被太阳晒的有点暖意,江余不想动弹,由着邵则把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舔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当他埋在草丛里的鸟儿被揪出来时,痛的低骂了句··邵则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杵在那里,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摸就摸,拔·毛干什么”江余语气暴躁··邵则攥着手心里的几根毛,抿紧嘴唇不说话··“一边玩去。”
江余无力的阖上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忍住想把他按水里呛到哭的冲动··把几根毛小心翼翼收好,邵则钻·进水底下,献宝似的捧着两条鱼给江余。
江余的伙食问题解决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狮子也活泼了,到处去扑花丛里飞舞的胡蝶,虽然有点失落没有看到邵则的本源兽··“吃糖·”邵则抓住江余的一根手指·含·在嘴里,舌·头轻轻转着圈,绕·来·绕·去,又用牙齿轻·啃。
吃吃吃,就知道吃,江余捏捏鼻梁,他现在都不用洗手了,十根手指被·舔·的干干净净的··有次他问邵则怎么不·舔·脚·趾·邵则蹙眉,很认真的说,“不好吃。”
“我想吃鱼·”邵则两只手在江余身上摸索,呼吸有点急促··“今天吃不了·”江余盯着自己的脸摆出一副害羞的表情,他向上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邵则一愣··“鱼拉肚子了·”江余翻身背对着他··邵则跑去挖草了,回来塞嘴里咀嚼了一会,吐手心里揉揉,往江余那里一按,跑到他前面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很快就可以吃鱼了·”·面前的男人笑起来的确很有魅力,江余眯眼,莫名有些自恋··自恋的下场就是被吃干抹净··自己干自己,这恐怕是江余想忘都忘不掉的,莫名诡异的刺激,但是不能多想,想多了会毛骨悚然。
在这里度过了几个春夏秋冬,邵则恢复了自己的样子,江余胸口的图纹长了出来,鲜·活的刺激着他的神经··“江余,这里真好,就我们两个人。”
邵则轻笑,搂着江余的腰,唇挨上去,趴在他身上不起来··听对方是要和自己在这里陪着那些动物进化,看人类是怎么蜕变成的,江余眼皮跳了跳,目中一掠而过暗沉之色。
“你想离开我”邵则声音变冷,手指在江余胸口的心脏那里抚·摸,“我早就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天凉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扒我的衣服”江余皮笑肉不笑。
邵则垂了垂眼,把江余的衣服整理好,投过去的目光黑沉沉的,死寂渐渐被阴郁替代,“我知道他们六个的存在·”·“你被困在这里了·”江余冷不丁的说,直白犀利的几个字刺中他的要害。
邵则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凶兽,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恐慌,把江余紧箍在怀里,阴冷的命令,“不许离开”·手臂的骨头都被勒的阵阵生疼,江余的视线从他肩头掠过去,看向明净的天空,在地府那会从三生石上看到上上辈子是个小官,也没欠下什么债,怎么给他摊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邵则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抱着江余说话,给他看哪个动物又生小崽子了,那高兴的表情仿佛是他当爹了一样。
“江余,我正在想办法,你也会给我生很多……”·邵则还没说完就被江余踢开了··之后他天天趴在江余耳边重复,语调一样,江余有几次都要被他成功洗脑,以为自己真能生一窝。
在江余快要发疯时,000终于出来了,先是一番可喜可贺的客套话,然后是通知江余回去的时间··松了口气的江余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他突然问,“现在是星历多少年”·“4056。”
“江凛和陛下在其他星球”江余从邵则身下挪出来,抓起额前汗湿的头发捋到后面··“是·”000如实回答。
“多薇是不是在史来街有一处公寓”江余吞了口口水,在心里继续询问··“不错·”坐在工作室的男人有点好奇,话怎么突然多了·熟睡的邵则下意识去搂江余,把自己送到对方怀里,手脚·缠·上去,感受着熟悉的温度,满意的松开蹙在一起的眉尖。
江余把一只手一点点·抽·出来,掐着太阳穴,“西尔重新回到雷家,在雷湑后面做事”·“对·”000依旧耐心十足。
江余的气息越来越乱,“兰斯和他的小徒弟结婚生子了”·“嗯·”·江余倒吸一口气,和他做过的梦重合了,不能回去,不然在那几个人因狂躁症爆炸前他就先被错杀了。
思前想后,江余做出一个决定,无论去哪都行··“你确定”椅子上的男人终于露出明显的表情变化,几分惊讶,几分意味不明。
“尽快·”江余只说了两个字,后面的注意力就被肩窝里的人给扯走了··几个月后被折·腾的不成人样的江余如愿离开星球,在邵则进入一年一次,长达十多天的昏迷状态时。
按000的说法就是他一同事老婆生了八胞胎,休假回家带孩子去了,目前招不到合适的人,江余先代替对方做一段时间试试··结果呢·从代替变成正式员工,江余一不留神就成了222,在一个星球选中符合条件的目标陆慎行,依样画葫芦的学了当初000的套路,半威·胁半引·诱。
“陆先生您好,接下来将由您的小伙伴222带您穿越带您飞,祝您旅途愉快·”·“飞·你·妈·逼”·江余挑挑眉毛,这话有点耳熟。
他还领悟了000的一个本领,有事就装死,没事也可以装死,开始带领陆慎行去一个个世界踹飞渣攻取而代之··过起了拿奖金,拿全勤的日子··偶尔000会充当亲密友爱好同事的角色。
主动过来告诉江余那几个人的情况,比如徐奕名的狂躁症在新研制的药物下有所缓和,被抑制的时间延长,他去学院当了教授,不是教战术指导,而是绘画··孙子杨在多薇的恳求下继承霍尼家族的事业,派人找到多玟,让她和自己的姐姐面对面谈了一次,给出应该的道歉。
张释在边缘星球创建了一家精神病院,一对一医治患者,他经常会东奔西跑,找个地方呆下来什么也不做··石子郅带着自己的军团在整个星域,搜集稀有的东西,他搜集的最大的是一块陨石,找师傅打磨后放身边。
雷湑把家族位子移交出去,他请求去了边缘星球驻军,西尔跟随··宋衍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陛下,但他同时也是最不务正业的,只对笔墨感兴趣··至于邵则,他把那颗星球弄的面目全非,最终成功离开,回到研究室修复身体各项零件,安插心脏和体温。
似乎都在平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一起遗忘了一些事,一个人,一份感情··江余从来没有问起000是怎么让那几个男人安稳下来的,往往都会搬出对方的另一半来说事,以这种奇葩脑残的数字组合,他早就知道000到222之间会有个111,没料到那个111从外表到工作代号都很攻,竟然是躺下面那个。
“这就是爱·”000是这么说的··把江余嫉妒的不行,经历了几世被·干,就算在他面前摆一排0,他也会没有丝毫兴趣来个生命大和谐的交流。
然后默默翻出各种型号的电·动自给自足··多亏了那几个人··还有一点让江余极为不爽,他要一路被压,手上带的那位却能一路压别人,也没觉得那玩意儿的尺寸多么逆天传奇。
于是江余很用心体贴地专门给自己的伙伴挑选那种容纳量极其小的攻略对象,小的快要不符合人体构造比例··在体验快乐的同时也承受一定的痛苦··比如这次,攻略对象是个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男孩,陆慎行闷哼一声,我了个大槽,这是不是女·娲·造·人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江余坐在光屏前,食指一划,按下系统编好的提示语发送,“叮,友情提醒陆先生,菊·花·灵已送上,热·胀·冷·缩,一旦冷却会缩小三分之一。”
·陆慎行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shit,再缩小三分之一连豆芽菜都进不去了好吗·以前演戏,水深火热,现在看戏,让别人水深火热。
江余喝了口浓咖啡,背部后仰,单手支着额角,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愉悦邪恶··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就是萌蛇精病,那个阶段萌的不要不要的,这次一口气写了七个,心愿已了,以后估计要歇很长时间才会再写了233333·【为什么还是用邵则收尾,因为没有他,000就不会再出现,江余也不会投胎转世到4000年后】陆慎行就是第三篇快穿的主角,攻,江余会带他穿越带他飞【具体还不造啥时候开,要等下一篇娱乐圈文开了以后,大概在明年……·——喜欢无CP的阔以在这里停下了,后面的几百字【是的,只有几百字】是另一个结局,么么渣一篇文又完结了,非常感谢小伙伴们的一路相随,话不多说,深鞠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无论江湖再见还是不再见,都挨个抱抱·第104章 一百零四【慎买】··陆慎行每完成一个任务,中间都会在虚拟的休息空间停留,江余也会去自己的空间呆一段时间。
直到有天,江余发现自己的房间没了,改成了七扇门,不是六,不是八,偏偏是七,这个数字让他浑身毛孔都在一瞬间炸开··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里某个方向窜了出来,直往大脑冲。
江余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迈,“出来这他妈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都稳定下来了吗”·隔壁的邻居感应到能量波动走出来,“啊,你知道了啊——”·“废话,我又不是白痴”江余冷冷的看着他,代号000,名叫敛之的家伙。
“是,你是个聪明人,不然当初我也不会选中你·”敛之微笑,轻描淡写的说,“你刚工作,部门内部怕你因为私事影响效率才那么说的·”·江余一直带着陆慎行做任务,都没关注外界的事,他不知道帝国被徐奕名他们弄的腥风血雨,无数人被牵连进去,家破人亡。
为了不让事态更加严重,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把他们几个的灵魂剥离分开,安置在不同世界,全是他们曾经的世界··七扇门,通往七个世界。
“我也没办法·”敛之耸肩,表示很无辜··“我能换地方吗”江余的表情称得上恐怖,连接他的数据都在剧烈起伏,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人。
肯定会有小黑屋在等着他,搞不好会少点胳膊腿··穿越时空·“你也知道这是跟你的灵魂体配套的,我想不能·”敛之拍拍江余的肩膀,“多好的事,有好几个程序员跟你交情不错,还给你安排了很多惊喜。”
敛之眨眨眼睛,暧·昧的说,“也许你能从下面换到上面·”·“我辞职·”江余眼尾挑起,透着阴沉··“真是个绝情的人,不过……”敛之摸摸鼻子,“你没发现你其实很想进去吗地球人有种说法叫阴·阳·相·吸,还有个美丽动人的说法叫生死相依,你的灵魂和他们连在一起了。”
“还有,别忘了要均衡,一星期正好七天·”敛之笑的像个狐狸,“这件事和我无关·”·“滚·”江余笑,阴森无比。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心里装的到底是谁”敛之露出很困扰的表情··“怎么你只要知道不是你就行了。”
江余冷笑··“啧啧,我也想试试翻牌子的感觉,一定很美妙·”敛之的声音渐渐消失··江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压下了所有情绪,他的目光从一到七挨个扫视,谁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停留片刻,更看不清那双眼睛深处藏了哪些东西。
“又回来了啊……”·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江余抬手,选了第一扇走进去,颜料和画布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眯起眼睛,透过白炽灯的光芒看过去。
熟悉的场景猛然撞·入眼帘,一切都还是和从前一样,男人把自己扒的一·丝·不·挂,坐在画架前,眉头微皱,挥动手臂在画布上画着什么。
似是有所察觉,男人侧头,呼吸攸地停顿,愣在那里,许久,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手中的画笔掉在地上,紧接着是椅子哐当倒下去的声音,以及画架被撞开的杂乱声··江余被一双结实的手臂圈住。
外头阳光正好··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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