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桃 by 桃子君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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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桃 by 桃子君吖(5)
·伏天六月,赵府的花园繁花似锦,一个人倚在椅上怔怔的望着远处,他身后的碧天荷花盛开的极其耀眼··蒯聩背着手,远远的看见那人,唇角微笑走了过去,蹲在他身旁,和他一起欣赏美景。
“聩,你为什么那么抵触无恤”弥子瑕问道··“他又和你哭诉了”蒯聩眼中厉光一闪··“他没有和我说,是我听府中的下人说的。”
弥子瑕叹了一声,“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世子到底怎么惹你了,要你这个赵鞅眼中的大红人如此针对”·他话平淡,可是蒯聩却听出几分嘲讽几分维护,嘲讽是对他,维护是对赵无恤,蒯聩冷笑:“那你一个和他无亲无故的人,为何对他百般维护”·“……”·“你喜欢他”蒯聩嫉妒,他每次看到弥子瑕对那人另眼相看的眼神就要发疯,他连清楚的感到弥子瑕就是对那人于其他人态度不同。
“聩,有人说,他日他必成大器·我们不应该招惹他的·”弥子瑕被逼无奈的道··蒯聩转眼望他,冷然:“那你觉得我呢他日我是否会成大器”·“我不知道。”
弥子瑕有些不耐烦··“一个不知哪里的人说他会成大器,你相信,府中这么多人仰仗我的鼻息,你难道不知道讨好我一下”蒯聩讥讽。
弥子瑕不欲与他多说·蒯聩当下拂袖而去·他与弥子瑕现在说话越来越少,而且大多都是话不投机··三丈开外的人走了出来,有人说这个人是赵子卿吧,因为只有他才曾说过自己会成大器,所有的人无不认为他是一个靠着爹的米虫、废物。
“我以为你们关系会很好·”他道,然后蹲下和弥子瑕平视··弥子瑕转头望赵无恤,尴尬一笑:“让世子见笑了·”·赵无恤摇了摇头。
半响他道:“其实,我无所谓,反正我被人歧视惯了,何必为了我和他吵,他现在是在赵府权可遮天,以后可能还会有更高的地位,你现在惹他不快,只怕将来他会记在心里。”
他担心蒯聩一旦得到他想要的,坐拥权力至高位时,就会对弥子瑕始乱终弃,对他不好,他终究是不忍他将来受苦的··作者有话要说:·☆、感慨·弥子瑕完全与赵无恤在意的点不同,他疑惑的问道:“更高的地位”蒯聩在府中的地位已经够高,难道他还想取赵鞅而代之可是这般狼子野心赵鞅怎会允许蒯聩留在府中·“他没有告诉你吗”赵无恤仿佛也很惊讶,片刻释然的解释,“因为齐卫一直和晋国对着干,爹想要让蒯聩取卫王而代之,晋卫重修于好。”
弥子瑕一惊,此时蒯聩真的从未告之,他每天都行色匆匆,少有的几句话都是争吵··“温茂,你是不是要和他一起去卫国”赵无恤心头一痛,问道。
卫国……·只要想到这两个字,都是无尽的恐惧,他有生以来再也不愿踏入卫国宫廷半步,弥子瑕本能的摇头··赵无恤叹然:“那你要和他好好说说了,我听他在赵鞅面前说的意思是要和你一起去卫国。”
弥子瑕猛然身躯一颤,脸色苍白,半天他才回身过来,抑住心里想要作呕的冲动,点了点头··“温茂,我就你一个朋友,你走了,我以后都不知找谁喝酒。”
赵无恤甚是感慨,虽然后来两人关系僵持再没有一同喝过酒,但是总归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呆在那里,你一转头,还是可以喝酒的,现在这种可能性就要破灭了··“……”弥子瑕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温茂,爹可能真的老了,最近行事越来越匆忙了,他让我们去常山寻宝,说把赵家一个祖传的宝贝藏在那里,可是那里光秃秃的,哪有什么宝物”·“……”·“温茂,爹最近总是出血奇怪的考题给我们。”
“……”·“温茂,你说爹为什么那么看重西北那块地,一定要拿过来”·……·仿佛是知道弥子瑕将要走了,赵无恤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有的没的,他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全都发泄说来。
“无恤·”终于,在长久的赵无恤唠叨中,弥子瑕回应了一声,他这些唠叨,其实弥子瑕都有认真听··“嗯”赵无恤没有想到他会回答,茫然的问道。
“赵鞅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当日晋阳被中行氏、范氏所围,他不懈余力追击,后来又想要开拓西北,恐怕是为了赵氏谋第二避难所,所谓狡兔三窟便是如此··他让你去常山寻宝,常山远眺即使鲜虞人统治区,只怕寻的不是寻常的宝,是要那鲜虞人的地盘。”
弥子瑕清淡的声音如水,仿佛说的就是平常到至极的事··他还加了一句:“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赵无恤却立刻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全部清醒,所有的迷茫如一连串的密码终于对上,重新编成。
“温茂,你真是你的幸运星·”赵无恤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弥子瑕淡笑··“温茂,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涉足政治甘愿做一个卿大夫的幕僚”赵无恤为他的才华感到惋惜。
弥子瑕清淡笑道:“我对政事不感兴趣·”·“好可惜·”赵无恤感概··作者有话要说:·☆、物是人非··一晃冬末,蒯聩在赵鞅的帮助下发兵卫国,赶走他年仅只有十二岁的儿子,苦等他多年的齐国公主被逼回国,他压下朝中所有不满之声,杀掉弥子瑕表哥子路,行为越来越焦躁暴怒时,卫国上下是敢怒不敢言,连弥子瑕在屡劝他不止,都与他交恶,他不敢相信,曾经单纯如斯的孩子,为何现在杀人如麻·弥子瑕暂居于公子朝府中,现在也只有这一片小小天地还算安宁,可是公子朝却一番常态,他仿佛在担心些什么事,整天忧心忡忡的。
弥子瑕还探知,原来在他不在卫国的这十几年来,全是南子把持朝政,卫王形同虚设,南子变化尤其之大,她由原本的活泼开朗变成心思深沉,什么人都猜不透她的心思,有时候弥子瑕站在她面前,都会怀疑眼前这个成熟魅力的少妇会是当年站在桃花树下撒娇懵懂的女孩吗·而这些其实不算什么,下面的事才让弥子瑕万万没有想到,南子与公子朝关系交恶,现在这两个人形同陌路,甚至弥子瑕会从南子眼中看到怨恨,所以在蒯聩出兵夺得王位前,公子朝在朝中的地位简直不忍直视,连最小的官阶都不如。
弥子瑕望着这一番变故,不由感叹:这世上还有什么不会变的·蒯聩即位半年了,每日公子朝都把自己锁在房中,弥子瑕有时站在他门口徘徊,问府中奴仆也皆不知为何,他干脆问公子朝,公子朝从来只是沉默,眼中丝丝的传出焦虑。
直到又一个月后,深夜中,静谧的院中蝉声作响,弥子瑕的房中多了一个人,他就这样站在房中,面容痛苦无助,轻声唤着床上安睡的人:“子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恩怨情仇·弥子瑕在梦中打了个寒颤,那声音如鬼魅般,他吓的睡意全无的坐起,然后眯着眼望着暗中的人影:“朝”·“……”公子朝没有回答他。
“是朝吗”弥子瑕又问了他一声··他才恍然若乎回神的轻嗯了一声··弥子瑕松了一口气,穿起鞋子,走到桌案上点起了灯:“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子瑕,我没有时间了。”
”弥子瑕没有明白··“子瑕,我只需要五个月,就五个月,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弥子瑕望着公子朝胡言乱语,怔怔的走过去问道:“朝,你到底怎么了”·“……”·“朝,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弥子瑕轻声道··“没办法解决的·”公子朝扭过脖子,望着弥子瑕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弥子瑕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凉夜,公子朝站在他身旁总让他全身寒冷,仿佛那寒冷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弥子瑕按捺住心惊,坐到一旁案几上,倒了一杯凉茶强压下心慌,过了一会,他镇静下来,重新问道:“朝,你所说的没有时间是指……”·弥子瑕疑惑,他望着姣好一如初见的面容,真是忍不住惊叹,时间怎么在他的脸上停止了·公子朝也知道自己吓到他了,压住心里的惊慌,他坐下来,与弥子瑕促膝长谈。
“子瑕,我跟你说过我是穿越过来的·”公子朝望向弥子瑕,弥子瑕点了点头,他才继续,“我其实早就应该回去了,在姬元死的时候,就是我任务完成之时,我是奉命过来考察卫国这段历史的,可是我生生托迟了十几年,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能承受时空的逆流,如果我再不回去,就会被时空黑洞吸进去,化为灰沫。”
说完,他抹起他身上那件宽大不透风的衣袖,修长的手臂上,弥子瑕看到一根根凸起的血管,狰狞恐怖,仿佛一破就要爆裂开来··弥子瑕怔怔的看着他的手臂,虽然并不是完全听懂公子朝的话,但是也知道化为灰沫是何等的严重,他赶忙道:“那你回去啊你是不能回去了吗”·“不是。”
公子朝一口回绝,只要他与两千年后的世界取得联系,他就可以回去,可是他现在不想也不能··“……”·“子瑕,五个月后会有一场暴动,这场暴动波及甚广,史书上说……”他突地目光一痛,然后咬着压根继续道,“史书上说南子会在这场暴动中被蒯聩杀死。”
弥子瑕大惊失色,一时失了言语,只能怔怔的看着公子朝,公子朝双目紧闭,握着的双手颤抖不停,弥子瑕生怕他再握的紧一些,他手上那些血管会爆开,但是公子朝全然不顾,自言自语低声哀戚:“我以前在书中读到她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从未想过她会这样羁绊我,我……我不求他长生不老,我只求她平安终老……”·两千年后,世上已无南子,那样的女孩仅仅成了史书上的一个倩影。
其实公子朝应该比谁都看透生死,他穿越了两千年,世上哪有不衰之物可是他惟愿他心爱之女子能够平安终老··弥子瑕回过神来,望着公子朝的目光已是充满悲戚。
这世上最可悲的事,不是看不清未来,而是看清了未来,却发现自己一点改变的力量都没有……·公子朝从头到尾都知道南子将会不得善终,他是受着怎样的压力整天嬉皮笑脸,将所有的压抑掩藏在他的笑容中·“朝,你与南子交恶,是不希望她有一天因为你的离开伤心”弥子瑕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事。
公子朝沉默已答··弥子瑕叹了一声:“朝,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吧,南子我会帮她的,我都可以活下来,南子一定也可以·”·“我怕她还想着我……我走后,你告诉她,我喜欢了她人,此生愿与她携手到老,不问世事,远游四海。”
“我知道·”·公子朝了却心事,像一个垂老的人撑起身子,佝偻着腰,迈着缓步向外走去,偏偏他的外表嫩如十八少年,丝毫不见苍老··公子朝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子瑕,蒯聩不适合你。
你救了南子后,就赶快离开卫国吧·”·五个月后,蒯聩也会死,可是他知道弥子瑕是重情之人,即使是与蒯聩交恶,若是知道蒯聩必死,他定是会伤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南子·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公子朝的房中的已经空无一人,安静的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弥子瑕将公子朝府中的人全都遣散了,搬了一个矮椅,坐在枝繁叶茂的树下等着太阳落山··两年后的世界会是怎样的世界·“那你战争很少,也没有帝王了,人人平等,实行社会主义社会,呃……就是与孔子说的大同社会差不多。”
公子朝与他这样说过,那还真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呢·弥子瑕这样想着,前方风风火火的就奔来一个人,裙摆生莲,婀娜多姿··她停在弥子瑕面前,开口即是厉言:“公子朝去哪了”·她今早一得到公子朝府中遣散所有家奴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乌发上的金钗摇曳欲坠,她却全然不管,一双怒目盯着弥子瑕。
弥子瑕抬头淡淡道:“他说他要云游四海,不再过问朝政·”·如果南子是个现代人,恐怕早以女汉子一早踹向了弥子瑕,怒吼一声:放他妈的狗屁老娘这么多次让他携自己远去,离开朝政,他不愿意,现在无缘无故搞什么玩意·“太后莫要动怒,公子朝离去也许对你们二人来说是件好事呢。”
弥子瑕看着盛怒的南子赶忙劝道··“他在哪”南子拧着细眉,隐忍而执着的问道··“……”·弥子瑕没有回答,南子冷哼一声,转头向院中走去,再各个屋中搜寻那熟悉的身影,弥子瑕转着轮椅,跟不上她的速度,最后只能看着她忙碌焦急的背影叹气。
一无所获后,南子崩溃了,她蹲在一个台阶上,泪水若梨花的翩翩落下,打湿了地上的泥土,她如一个无助孩童,紧紧的抱着双膝,呜咽:“他果真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弥子瑕怔怔的看着她,不知如何安慰。
过了许久,夜深霜寒露重,弥子瑕怕看她蹲在那里仍然一动不动,只得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到她身上,轻声劝道:“太后,我送你回去吧,再晚些就要宵禁了·”·南子沉默,过了半响,她才眨了眨眼,站了起来,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道:“你告诉公子朝,他走了,我也要走了。”
南子脸上泪痕犹在,表情却一下子变得阴狠,迈着步子就向院外走,弥子瑕没有明白她的话,但是看她陡然转变如此大,生怕发生不测,拦住她的去路,问道:“太后你要去哪”·“他不愿再见我,就去他永远也见不到的地方。”
永远也见不到的地方弥子瑕一顿,紧张的道:“太后,您莫要想不开·”·“想不开”她嗤笑讽刺,“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我这一生都在被人诋毁中度过,还有是什么我想不开的,不过生生死死的事罢了。”
“太后……”弥子瑕皱眉··“他变心了,我就让他后悔一辈子”她突地阴测测的道,在深夜中,那话语传到弥子瑕耳边仿佛放大了数倍的恐怖。
“太后,你何苦呢你现在正值茂年,花样年华,您若是不愿再呆在宫中,臣可以想办法帮您出宫,让您以寻常人身份生活,您将来会遇到更好的男子,他待您真心,您以后还会有孩子,常伴您膝下,如何早早生了去意”弥子瑕叹然,他失去双腿尚苟且偷生,她如何能轻易就放弃一条生命·南子一顿,弥子瑕描绘的生活太过美好,她曾无数次想过和公子朝过着平常百姓的生活,他们共同抚育一个孩子,就这样一直到老,没有那些宫廷尔虞我诈。
可是,未来有多么美好,如果那个人不是他,什么意义也就没有了··南子绕开了弥子瑕继续往前走,弥子瑕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只能说出实话:“公子朝没有变心,他是不得不离开,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现在已经回到了两千年以后,他百般疏离于你,就是怕将来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你,你会伤心欲绝。”
作者有话要说:·☆、施救·南子短暂的震惊,讥笑回头:“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太后,你现在不得不信,五个月后您将有生命危险,臣属意您尽快随臣离开王宫。”
弥子瑕一脸严肃的将事情的严重性说出··“你让我一介妇孺离开王宫去哪里”南子嗤笑,这终究是一个男人的天下,若是女子没了男子的庇护,如何在这乱世活下去,也罢,她本来就无意留下这个残命。
“太后,臣会为你安排好住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离开王宫,它毁了我一辈子,我死也要死在那·”裙缦飘起,南子扔下一句话,不再流连此地。
弥子瑕无法,只得暗中派人保护她,然后设法从蒯聩那入手,可是现在的蒯聩已经又变了一个样了··弥子瑕踏入王宫的时候,一派奢靡之色,宫中全是娇小瘦弱、面容修好的男子,这是蒯聩大肆搜罗天下男子充实后宫所致,而这些男子大多数根本不是同性恋者,却迫于蒯聩的威胁,不得不屈身于他下,有的甚至干脆转变取向,通过此种方法为家人谋求利益,一时间朝野上下全是脂粉之气和唯利是图之人。
朝中正直之人要么被蒯聩赐死,要么不得不保全性命奔走他国,整个卫国如一个将要碎裂的鸡蛋,只需那么再那么一个轻击,就会四崩五裂··现在,弥子瑕皱着眉头,看着台上饮酒如水、左拥右抱的蒯聩,靡绯之色不堪入目。
“聩……”弥子瑕上前了几步,想要劝他··他却在听到声音,立刻怒目嗔道:“谁让你叫寡人的名讳”·所有的言语堵在口中,一时竟说不出来,弥子瑕望着他厉色变柔,转头却是对怀中的男子轻声安慰,深吸一口气,将视线移开:“大王,您已经多日没有上朝了。”
“这些事交给那些大臣管理·”蒯聩敷衍着,手中举着的酒杯缓缓的向怀中男子的口唇倒去,笑逐颜开··“大王……”·“你怎么那么多事”蒯聩不满的放下杯子,以前他懒得和自己多说几句话今日怎么如此多话,难道……·突地,蒯聩眼中泛出异样,他推开身旁男子,胸前衣衫卫束,直直的垂下去,露出他骨瘦如柴的胸膛,他迈着缓步,唇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弥子瑕面前立定,手指轻勾面前人的下巴,露出淫|笑道:“还是你吃醋了没关系,我的床你什么时候都能爬上来。”
他说着,手指还往台上一指,得意洋洋的再道:“你看,他们不是过的好好的你为何不可”·弥子瑕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冷声道:“大王不要把臣和那些你玩弄的男子相比。”
“玩弄我喜欢这个词·”突地,蒯聩大笑了起来,迈着大步,又返回台上,楼主身旁人,露出威胁轻柔道:“你说,你是不是玩物”··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恩怨情仇那男子一颤,眸眼温顺笑着轻声道:“是。”
“哈哈……”蒯聩的笑声更加肆意,回荡着整个大殿宫中··等到他笑够了,他才发现弥子瑕怔怔的看着他,目光悲悯,仿佛再望着一无所有的潦倒之人。
不,不他才没有潦倒,他现在是大王,他拥有这世界最美好的一切,他身旁的男子,这个美丽的王宫,数之不尽的珍宝……所有的人都要听他的命令,所有的人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想到这,蒯聩平息了慌乱之色,厉声对着弥子瑕道:“你怎么还不出去”·“大王,臣此次前来,是为太后迁宫一事·”弥子瑕没有理会他的驱赶之意。
“这些事不是说了交给太傅处理”蒯聩耐心有限··“大王,太后出宫要您的王印·”弥子瑕解释··蒯聩不耐的从案几上的抽屉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印章,就要扔给弥子瑕,突然手势顿住,弥子瑕为何突然管起后宫的事·他重新收回印章,在手中把玩中问道:“太后为何出宫”·“宫中多是男子,太后在宫中多有不便,臣已经向有司提交了谏言,建议太后在宫外居住。”
他回答的有理有据,可是蒯聩却凭着多年对弥子瑕的了解,直觉察出异样,不置可否的笑着:“太后出宫,这个便利是挺大的,要不直接搬到公子朝府中如何·他暗指弥子瑕是有意帮助南子出宫幽会情郎。
弥子瑕忍着不豫,道:“大王,公子朝已经辞官归隐山林,这是您知道的·”·“我不知道耶·”蒯聩漫不经心,“他说他归隐山林,我又不可能把所有的山都翻遍了来证实他确实归隐了。”
弥子瑕紧抿着唇,知道这又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话题,只要是自己所提,他总会想尽办法阻拦··“子瑕一向对朋友都是掏心置腹,为何对喜欢你的人就那般残忍”蒯聩含着笑望他。
弥子瑕一怔··蒯聩挥手让身旁的男子退下,那些男子望了望弥子瑕,才不甘的离去,转过身时,弥子瑕看到那些男子眼中的怨恨··“子瑕,你喜欢父王对吧”蒯聩坐在台上,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自嘲道,“可怜我竟然这么迟才知道。”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冷清之人,不会喜欢别人,原来早已心有所属,便是我千般努力,你也不为所动·”·弥子瑕心头一颤,其实是有过心动的,只是那心动没有来得及付出就破灭了,他随他到卫国,是真的想过和他好好生活的,弥子瑕以为离开晋国那个令他耻辱的地方,两人的关系会缓和,却没有想到卫国才是一切剑拔弩张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南子身死·“可惜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蒯聩在说这句话似是嘲讽似是幸灾乐祸,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口中的已死之人是养育他多年的的父亲。
弥子瑕什么话都没说,走出宫殿,外面乌云密布,与来时的万里晴空相差甚大,谁也没有料到这场突来的暴雨,雨帘中人影匆匆,弥子瑕从侍中手中接过伞,也成为了雨中众多匆忙身影中的一个。
五个月,那么多天,弥子瑕深深感受到了无能为力,蒯聩对他所有的谏言一屡否决,南子又对他避而不见,他隐约感觉她似乎在兴奋,似乎在期待,在期待公子朝口中那场预言,她像一个旁观者考究着自己的未来。
秋高气爽,卫国整个都城下都是低沉的气压,仿佛有什么要爆发,突地一声惊雷,是有人用鲜血撞向了大殿上的白玉砌墙,一瞬鲜血仿佛将所有的墙壁染红,蒯聩坐在高坐上,淡漠的看着那个刚才出言顶撞的臣子。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迅雷不及掩耳,先是内大臣顾言抽出手中的长剑,扬言要杀死昏君,然后是接二连三醒悟之人纷纷效仿,当下所有臣子惊醒,少数仍然致死效忠蒯聩的臣子赶忙亦抽出剑阻挡。
“大王,快走·”那些忠诚之人纷纷呐喊··蒯聩望着台下混乱一片的斗争,有着事不关己的默然,他怀中的男子却早已在第一个臣子抽出剑时就已吓傻,面色惨白的倚在怀里,颤巍巍的抬着惊恐的小脸:“大,大王……”·蒯聩听到耳旁人的话,终于兴致乏乏的站了起来,向行宫走去,那里有禁卫军。
弥子瑕这几天一直让几个侍者留心城中任何异动,此时接到消息立刻就赶往宫中,想要趁乱带走南子··他几乎翻遍了宫里,宫里此时也是一片混乱,四处逃窜的人唯恐这场风波波及自身,只有那湖中心悠闲的撒着鱼食的平淡无波。
弥子瑕满头大汗,喘着出粗气站在亭外的时候简直就要气死,但是他来不及生气,快步上前拉着女子纤弱的手,就往亭外跑··鱼食落入湖中,在湖面飘洒在一片棕色的米粒般,引得鱼儿争先恐后的吸着鱼食,溅起的水花全落到了弥子瑕和南子身上。
南子被迫行了几步,才刹住脚步,冷然的想要甩开弥子瑕的手:“弥子瑕,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哀家无礼”·弥子瑕沉默着不说话,攒紧了手,再加上一把力气,就直接强行拉着南子快走到了宫门,一路南子百般挣扎都未果,却是引起禁卫军的注意,两人皆被带到了行宫。
蒯聩望了望弥子瑕和南子,皱眉:“你们这是做什么”·一个禁卫军在他耳边附语,语罢,蒯聩竖着眉头厉声道:“弥子瑕,你屡次怂恿太后出宫,寡人已多次包含,现今竟然挟持太后,罪不可恕”·“大王,您就不能放了她,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不会干涉您的朝政,你只要在暴乱平息后说太后在暴乱中意外身亡,不会失了王室的威严,为何要禁锢一个女子在那个冰冷的后宫”弥子瑕哀声向蒯聩求情。
蒯聩冷笑出声:“这是她的职责·享尽万般荣耀的同时,也是付出应有的牺牲·这可是子瑕以前和我说的,子瑕这么健忘还是区别对人”·弥子瑕被堵的说不出话。
蒯聩用着鄙夷的睨了眼南子,那目光仿佛是遇到肮脏的东西立刻移开··“还有公子朝,他别以为他归隐山林他的罪就可赦免,勾引当朝太后,秽乱后宫,按罪当斩”蒯聩无情的道。
南子脸色突变,她逆着眉讽刺的话就出口:“说道秽乱后宫真是哪朝哪代都不如我们卫国的大王,连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都能背叛,赶走自己的妻儿,搜罗男子充入后宫,哪朝哪代能有我们大王如此行径”·“你说什么”蒯聩被击中逆鳞,沉着声音阴测测的问道。
南子冷冷笑着,继续道:“大王如此行为,不知到了地下,如何向卫国的列祖列宗交代”·“锃”的一声,蒯聩手中剑拔了出来,直指向南子,南子无惧的迎着他的剑,面上笑容不减。
她巴不得呢··弥子瑕一惊,立刻移步握住蒯聩的手,婉言劝道:“聩,不要这样·”·蒯聩怒火中烧,弥子瑕冰冷的手握住时,让理智回来了一点,他吸了一口气,断然冷清道:“太后不识礼法,从今往后不得踏出后宫一步。”
他下的命令刚传到众人耳边,南子就笑了起来,她的笑格外诡异,弥子瑕有一瞬恍惚,恍惚后才顿感不妙,却已来不及,南子的身体已经穿过剑身,剑心在她背后滴答着血迹。
这该有多么决绝的态度,才会插的如此恨,没有一丝余地··蒯聩显然没有料到南子会自寻短剑,一瞬怔住,只有弥子瑕大惊的扑过去,抱住她下落的身体··“太后——”悲戚的声音响起在南子耳边,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她只是扯了一个笑容,想要告诉抱着他的男子,谢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可是她已经无力活在这世上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男子的呼喊声越来越弱,她感觉自己如一簇柳絮,飘飘的随风浮动,可是突然,她耳边又传来了尖刺的声音,还有一声急促的“嘀——”,她奇怪的想要睁眼,却怎么都睁不开,只能听到耳畔一直有一个聒噪的声音:“第一次电击,患者没有反应;第二次电击,患者没有反应;第三次电击……”·朝中反叛的大臣都给镇压了下来,蒯聩一个都没留,全都推出去斩了首,弥子瑕木然的看着这一切,然后请辞回家,蒯聩驳了他的折子,弥子瑕也不在意,只是让安山收拾好一切,启程离开卫国。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进展加快了许多耶~~很多事就那么一笔带过了~~我说过这篇文不是悲剧,公子朝和南子会在现代该干嘛就干嘛~~不过我觉得我这个脑洞开的有些大~~·☆、勾践和范蠡·去哪都好,他不想在卫国了,也不想回晋国了,那里都是权利的纷争,他非常向往公子朝的那个世界,人人平等,没有战乱。
他让安山随意的驾着马车,走走停停,连他都在不知道自己下一个目的是哪里,只是突然兴起觉得哪边的花儿美,就会往哪边走,或者突然觉得风望哪边刮就应该往哪走。
这种完全没有目的旅途,没有一点枯燥,相反他让弥子瑕感到从未有过的新鲜和喜悦··所以,在蒯聩得知弥子瑕离开卫国后,马不停蹄追赶弥子瑕时,完全不知道弥子瑕到底去哪里,他琢磨后认定了弥子瑕回去晋国,却得到的回报是:弥子瑕根本没有望北方去。
蒯聩找不到弥子瑕,怎么都找不到,这就像一个依赖惯的孩子突然失去了所有依靠,他慌张迷茫,偏偏还别扭的故作镇定从不在别人面前表现他的软弱·这样直接坐下来,蒯聩的暴行越来越无所顾忌,他期盼那人会像以往一样劝他几句,可是他一直等不到那人,等到的是全国的暴动,等到的是一个个穿着破烂,瘦不拉几的百姓举着刀插进他的腹中……·弥子瑕早走也好,至少他没有亲眼见到蒯聩死去,没见到他的尸体被高挂在城头上最后腐烂发臭,没有看到他呆了将近十年的卫国最后变成了熊熊烈火燃烧的废墟……·死,是世上最容易最简单的一件事,不过是一个头点地,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蒯聩解脱了,南子解脱了,活着的人继续煎熬,而活着的人是勇敢的。
马车晃晃悠悠,秋日的季节很容易让人想要睡觉,弥子瑕倚在车厢上,突然马儿一声长啸急停,他差点就要飞出去,也幸好是练过武的,立刻稳住了身形··前方,有十几个盔甲破烂,跑的歪歪扭扭的士兵跑了过来,士兵脸上皆是慌张恐惧,仿佛后面有猛虎想追。
弥子瑕奇怪的问道:“前方发生了何事”·“越,越……”一个士兵指着后面道,突然他哆嗦了一下,就止住了话语,没命的向前奔去。
·弥子瑕朝士兵指的方向看去,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前方,已经尘土飞扬,哒哒铁骑飞奔而来,呼啸着就从弥子瑕身旁穿过,弥子瑕还没反应,方才跑过去的十几个士兵已经人头落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弥子瑕蹙起眉头,刚才杀伐决断的将领勒马回来,怀疑的目光在弥子瑕身上上下察看,仿佛要穿透衣衫看见那人的内心··弥子瑕有礼的上前拱手:“在下晋人赵温茂,敢问将军是”·“姒勾践。”
那人中气十足的回答,眸光疑虑更重,晋国晋国离这甚远,此人到吴国来是为何事·弥子瑕听后一惊,赶忙态度恭敬:“原来是越国的大王,在下参加越王。”
“你说你是晋人,到吴地是为何事”勾践问出疑惑··“是为游历·”弥子瑕道··游历吴国现在到处都是战争,不想死的都逃的远远的,竟然还有人跑吴国来游历这人不是傻,就是……·敌国的探子·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恩怨情仇·探子二字在勾践的心中转了一回,他下意识的握住手中的剑,眼中戾气升起。
弥子瑕感受到杀气,立刻道:“大王,在下身有残疾,随小童外出游历,不知前方有战争,才误闯入·”·他说身有残疾,勾践视线下移,这次发现此人双腿佝偻,确实与常人有异,他斟酌了下,却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个,他在夫差手下已经受尽了屈辱,决不能给敌国任何可趁之机。
气氛越来越低沉,弥子瑕握着的手开始出汗,这时勾践身后一人看到此情形插嘴道:“大王,臣略同医术,不如臣为这位赵公子把下脉”·声音清悦如溪水,明目朗星般的脸上一抹微笑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安心,即使身穿盔甲,衣衫血染,却不减那人丝毫云淡风轻、清贵绝尘、俊逸尔雅。
这世间所有的词用到他身上仿佛都要黯然失色··弥子瑕见惯了别人称他为美男子,见到这人才知世上男子竟还有如此脱俗绝尘之人,这世界的半分尘气仿佛都污不了他眼中的清澈。
男子得到勾践的应许,翻身下马,在弥子瑕车前立定,莞尔一笑,所有的光晕从他双眸中溢出,将周围刚经历的厮杀惨案黯淡了下去··“请公子伸出手·”男子轻柔道,就仿佛一个关心病人的医者,而不是探察他身份的士兵。
弥子瑕伸出手,那人指尖触到,片刻抬起,又用关节敲了敲他的腿,悲戚悯人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公子受此凌辱还如此豁达,在下佩服·”那人拱手道。
弥子瑕惊讶,他不过稍微察看,就知自己所受屈辱,此人是谁,医术如此之高·“范蠡,如何”勾践问道··“大王,此人确实双腿残疾。”
范蠡回身道··勾践略微踌躇,仍然道:“行军大战不容有错,此二人实在有疑,现带回帐中,等打完战再做判断·”·范蠡拱手应是,他的决策向来不能改变这位大王什么,不过还是不忍那男子死于刀下罢了,从看到那男子从车中探出身子,就发现男子有异,不似一般康健之人会先移动脚步,方便身体前倾,那人是直接探出身子,此举容易使腰腹酸痛,可是那男子说了这么多话,也未见他动一下腿,可见他不是不动,是不能动。
士兵坐上车桓上,驾上马车,弥子瑕对范蠡笑了一下,为他刚才掩藏自己屈辱之事··范蠡回笑点了点头··**·弥子瑕被虏到越国已经数月,他大概了解了下现在的局势,原来被虏到吴国的勾践已经回国,他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兵壮马,迅速出击吴国,吴国夫差在越国送的两个美人下,早已昏庸无为,致使现在吴国节节败退。
“你怎么在这”范蠡望着坐在寒风中,发呆的人问道··“范先生·”弥子瑕回头对他一笑,“只是觉得今晚的夜色特别美。”
范蠡抬头望天,无谓的笑着:“是因为昨天杀了太多人,天下星星变多了”(传言人死后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弥子瑕一怔,没想到他如此平淡的说出杀人这件事,还带着一点戏谑的意味。
“怎么了”范蠡注意到弥子瑕脸色的变化··弥子瑕摇头,继续观天··“有些人的命运注定如此,你不必为他们伤心。”
范蠡却突然道··作者有话要说:·☆、谣言·弥子瑕愕然抬头,那人的面庞清隽,在月下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白色的衣衫也将他衬的清冷出尘·他负着手的姿态,仿佛万间所有事皆在他心中,却不留下片叶痕迹。
“范先生也信命运”弥子瑕道··“有时信·”·“……”·“你一个晋人大老远跑这边来做什么”范蠡席地而坐,随意问道。
“游历·”·突地,范蠡噗的笑了起来,弥子瑕奇怪的看向他,他掩着唇浅浅笑着道:“还真的是为游历,你也真是奇特的·”·“”·“吴越这边到处都是战争。”
范蠡平淡的说着,不自觉的眉头微挑··“哪里没有战争呢”弥子瑕反问··范蠡沉吟一会,然后似豁达的笑起··“范先生,越军何时回国”弥子瑕问道。
“什么时候胜利,什么时候回国吧·”范蠡说着,随意的仿佛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你急着去游历”·“也不是,就是随便问问。”
“我推你回去吧,外面风大,对你腿伤不利·”·“嗯·”·“我帮你劝劝大王,让你早日离开·”进帐的时候,范蠡突然对他道。
弥子瑕一怔,为他无所顾忌的信任,为他今夜随意如好友般的交谈,越军每个人视他如豺狼虎豹,每个人身上都是重的不能再重的杀伐之气,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怀疑谨慎的,只有这人清冷无畏,望着他的时唇边总是带着一抹笑,这笑容让一个异乡之人没来由的觉得温暖。
“先生为何相信在下”弥子瑕问道··“相信便是相信了,没有为什么·”范蠡无所谓的道··弥子瑕一怔,随后莞尔一笑:“如此多谢先生了。”
**·吴国又一次大败,许多吴国守城将领缴城以求自保,其中一人曾是卫国的臣子,他是被蒯聩气走的,他见到弥子瑕也在越国帐中,以为弥子瑕也投靠了越国,当下有种老乡见面两眼汪汪之感。
“弥子瑕,你也在这真是太好了,我刚投靠吴国,越国就来攻打,没想到吴国那么弱·还是你有慧眼,投靠越国·”瞿炳道。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但是也足够周围的将士听到了··弥子瑕那人不是叫赵温茂吗·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勾践耳中,他原在范蠡的劝下已经准备放了弥子瑕,却突然再生疑惑,他将瞿炳唤道帐中,询问此事。
瞿炳被问的迷茫,只得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有的没的,添油加醋,谣言什么的,只要是新主人想听的,他都重点说出,以此来获得好感··果真,勾践在听到弥子瑕原是姬元男宠,却与蒯聩有私情这段事时,大笑了起来。
他还没想到卫国还有如此宫廷隐秘,父子喜欢同一人,太子反叛,竟是为了父亲的一个男宠,真乃匪夷所思··帐中还有许多人,就这样把一个人的隐秘之事全说了出来,不管那人是痛还是悲,不管会不会在那人伤口上撒盐,不管那人是不是曾经一起的同僚,前一秒还可以兴高采烈攀谈的之人,下一秒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出卖对方。
这世界谁是可耻的人,有时候事情的真相正好相反··一下子,所有的营帐中都在流传着这个宫廷隐秘,谣言就像突来的旋风,带动起那些平日枯燥乏味的军旅生活的将士一颗八卦的心。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跑到弥子瑕帐外,想要看看那引起两代君王争夺的男子长什么样有的羡慕,有点鄙视,有的带着淫|欲,被凡尘俗世污染的一双双眼眸就这样直直的望着那个半残之人,各种夹杂的目光,却独独没有那么一丝怜悯,一丝同情。
弥子瑕对此,能做的唯有呆在帐中,捧着一杯茶,看着外面的太阳日落··夜深了,将士们都睡了,他有时才会出去走走··深山树林中,隐约可以听到野兽的声音,弥子瑕从地上拾起一片叶子,也不管脏不脏,就放在口中,吹起一曲不成调的曲乐,声音之难听,只怕林中野兽以为是鬼魅夜游,才没有一口将他叼去,实属万幸。
他后面走来一个男子,仿佛是被这难听的声音吵的睡不着,才上前察看,他看到那坐着的一抹孤影,停在三丈之外,竟静静地倚在一颗已经枯萎的树上,似听着天籁之音将曲乐听完。
此等画面之诡异,连巡查的将士们吓的也纷纷绕道,只怕明日军中即要传出林中闹鬼一事··弥子瑕吹完曲,放下手中的叶子,那一直倚着的人才复又向前走去,孤叶脆裂的声音,在黑夜中被放大了数倍,弥子瑕惊讶的回头,却见又是那一身白衣之人。
“范先生怎会在此”弥子瑕问道··范蠡笑笑:“你不也在此”·作者有话要说:·☆、伯牙子期·弥子瑕笑了笑,没有答话。
范蠡站在他旁边,也从地上拿起一片叶子,诡异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有过之无不及··魔音终于结束,范蠡意犹未尽的捏着手中的绿叶,看着森林深处··静悄悄的林中,没有一个人说话,两人一站一座,一黑一白,旁人看见莫不以为是地府的黑白无常前来索命,吓的连奔带跑的远离那“闹鬼之处”。
弥子瑕疑惑的抬头望了一眼自得其乐、随性恣意的范蠡,迟疑道:“范先生为何不问在下的过往”·越军的流言蜚语,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为何他独身潇洒,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曾是那卑微的“男宠”。
“你的过往重要吗”范蠡回头,眸眼中盈盈笑意如染了层水光一样炫目··弥子瑕一怔··重要吗他从不觉得过往重要,可是天下人识人结人都是以那人过往来评定,每个人小心谨慎的仿佛一定要知道对方祖宗八道,才能放心结交,有些人甚至只依靠那人是否对自己有帮助来接交人。
何时有如此快意之人,只因一个眼神相对,不问过往,不求缘由,随性恣意,不在意别人口中的你,只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样的人端是好生快意··弥子瑕笑起,眸眼全是柔意,对着范蠡道:“确实不重要。”
范蠡一怔,复又吹起手中的叶子,还是一样的诡异戚悲,只是两人却听的犹如天籁··外人如何理解这曲子,重要吗你自己乐在其中就行了。
就如旁人如何理解你一样··过了几天,范蠡带着笑告诉弥子瑕一个好消息,他可以出去了··范蠡送了弥子瑕好远,两人一直都有种相见恨晚、伯牙子期之感,现在就要分离,也是不舍。
“范先生,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临别在即,弥子瑕似乎难为的道··“弥公子请说·”范蠡一脸悠然··“在下觉得越王用人太疑,不适合久侍在旁。”
他不过是一个路过的游人,若不是身有残疾,早就成了勾践剑下的魂魄,可是即使如此,勾践也是怀疑他许久,他身边到处是勾践派来监视的人··这人已经多疑成性,且手段颇为残忍,端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我,实在不宜久侍。
范蠡淡淡笑起,颇为不在意:“在下从来没有功名利禄之心,只希望故国能够复国,若此愿望达成,自当游历天下,泛舟湖上,不问政事·”·弥子瑕放下心来,也为范蠡的豁达感动敬佩,他拱手道告辞:“有缘再见。”
马车没有方向的向着前方前进,范蠡望着远去的人,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快了吧··弥子瑕走过许多地方,见到了许多风土人情,他白皙的皮肤因日晒变得发黄,面容也不是以往的偏向艳丽柔和,变得刚硬硬朗,他每天在行走中,行万里路,知天下事,这种喜悦是整天禁锢着小小的一方天地从未有过的。
几年后,他再回到晋国时,方知当初那个不被众人认可的小男孩,已经成了一方城主,掌管晋国大半江山,连鲜虞也被他拿下··姬元死了,姬午死了,赵鞅死了……所有的人正在老去,这又是一个属于年轻人的天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历史剧恩怨情仇·弥子瑕没有在晋国停留多久,他知道这个国家没有多长的存在时间了,他也早就豁然,如果晋国注定衰落逝去,就让更强大的国家代替晋国完成晋国未完成的使命。
·太湖上,一叶扁舟,一个斗笠之人倚在船桓上,似寐似醉,含着一片从湖中拿起来的落叶,哭魂般的曲乐从船头一直传到岸上,让行人纷纷竖眉侧目,然后摇摇头捂住耳朵而去。
果真是村野匹夫,还不知晓自己吹的有多难听··这样的鄙夷声中,有个人却驻足,站在岸边,看着扁舟上的人,弯起唇边笑意,等那船幽幽的飘过来时,他笑吟吟的道:“公子可以渡在下一段吗”·那头戴头笠的人抬起头,望着对面一袭白衣,清冷出尘的人,轻笑:“先生不介意就上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篇文章有点仓促,还可以写很多很多,但是写到后面恐怕又要20万字了~~所以直接不废话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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