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的错误演绎方式+番外 by 慕韶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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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反派的错误演绎方式+番外 by 慕韶七(3)
·而有些人就是天生拥有着这样安定人心的能力,第一眼望去便让人觉得可靠安心,从而愿意对他交付更多期待与希望,仿佛只要有他在,未来的路途就有无限可能··毫无疑问,安于渊就是这样人。
所以,此刻他们的心中再无后顾之忧,不仅如此,他们看着安于渊的眼神中还颇含仰慕··出于某种对于“情敌”的敏感,宁夏初几乎是立刻就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立刻又陷入一直以来他经常纠结的两种心情里去了……一方面是为师父超乎常人的亲和力而感到万分骄傲,一方面则是默默祈祷着这些将来的同门里面不要再出现几个自己这样对师父心怀鬼胎、欲行不轨的家伙。
一直在纠结,从未能跳脱·喵的,自从他发现了自己对于狮虎的小心思以后,这种甜蜜的纠缠就半点都没有少过·自己喜欢的人太优秀,情敌的汪洋大海太汹涌什么的,真是一种带着苦涩酸味的优越感呢有木有。
宁夏初苦笑着在心中自我调侃着··不过没关系,有他在,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给他一边去·作为师父的首徒,宁夏初坚信自己的地位还是不容动摇的··师父那么单纯,根本分辨不出别人对他抱有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就连他这个和师父整日朝夕相处的存在,要不是他自己说出口,师父都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可想而知在别的方面优于常人的师父的情商是有多低……咳咳,怎么说起来感觉简直萌萌哒的一定是错觉而已,划掉划掉·总之,可以想见,清理并驱逐师父身边的这些威胁会变成他一辈子的事业,生命不息,提防不止。
……可是他甘之若饴··喜欢,就是这么任性··而见到这些修士们都选择留下的情形,安于渊的心中也是颇为满意,为此他甚至刻意忽略了宁夏初表面上一本正经内里却在发呆的事实——相处这么久,宁夏初再怎么掩饰,安于渊也能一眼看出他在发呆的本质。
至于他又在想什么,安于渊明白,反正肯定不是自己喜闻乐见的什么和剧情相符的事情……就不要耗费精力猜想自己给自己找堵了··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清清嗓子,唤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蠢主角的注意力,让宁夏初和余向木两个组织和维持起整个选拔的秩序起来。
在场想要加入行云教的修士们首先要先走过验灵石,先确认每个人的灵根和修为,再由余向木了解其的出身来历,曾经师从何处,然后再经过宁夏初的实战的小试练,最后再发心誓绝对不会对于行云教怀有二心,既入此教,忠于此教。
通过这么一套流程之后他们才能拥有入教的资格··这都是行云教之前实行过的入教惯例,在鼎盛时期甚至比这还要严苛百倍,尽管……在行云教败落以后这些就形同虚设了,就像是那些落满了灰一样的洞府一样,都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岁月深处,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但是现在,在行云教重新受到了修真界注目的此刻,安于渊将尘封已久的这些传统终于又拿了出来,仅仅是略加简化就直接使用,赋予了它第二次的生机··这样想着,就算是安于渊,看着这般热闹景象也不禁会有些动容……他甚至不由得想到,如果是原身,那个“安于渊”看到这样的情形,会是什么心情呢是满足欣喜,还是充满信心和斗志,要加倍努力让这样的场景在以后更盛大些·无论如何,感动都是少不了的。
毕竟,复兴行云教,这可是他一辈子的野望··……可这样的情形,终究会消失,如果按照原著走的话··这片土地最后会被夷为平地,徒留一片废墟,连曾经的荒凉都不再能够保留,行云教这个名字也会被从修真界彻底的抹去,再不留一丝痕迹,再没有一个传人。
第一次,安于渊从内心深处生出了对于按照既定剧情走的犹豫··这样鲜活的行云教……他想一直看到啊··☆、第三十四章·和所有门派一样,行云教现在也被分成了内院和外院两部分。
宁夏初和余向木作为安于渊的嫡传弟子,都毫无疑问的归属于内院,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在入教选拔中表现的格外出众的年轻修士们,也暂时被划归为内院弟子,将来会拜入宁夏初或余向木的门下。
这就要由宁夏初他们自己挑选了··不过由于宁夏初身份的特殊性,安于渊还是更倾向于让余向木把这几个人全都收走,尽管……出于某种对于剧情的动摇,这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可宁夏初一直很关注自家师父的神情,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茬呢虽然心中不解,甚至有点委屈,但他还是顺从师父的心意主动退出了收徒这件事情。
表面上是他脸色拽拽的一摆手,说自己没有耐心去带徒弟,所以让这些人全部都拜到余向木的门下,可是内里,宁夏初却伤心的蹲在阴影深处,浑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师父对他的这种态度,是防备吗·……可他有什么好防备的呢如果师父想要看看他的心的话,他也会毫不迟疑的照做的,再疼再苦,若能博得师父一个赞许的微笑,他都是愿意的。
·……·在内院弟子的事情解决以后,其他成功获取入教资格的修士们,则都暂且都被分到外院去了,若他们以后表现突出的话,就能够有机会升入内院。
不过是一天过去,行云教的一切看起来就都那么井井有条起来·这个曾经腐朽的庞然大物,在安于渊的推动下,一点点的重新转动起来,尽管由于曾经的锈蚀,运作时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甚至还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为伴,但是不管怎样,它还是走上了正常的轨迹。
这样直到夜晚降临的时候,安于渊也就能够松上一口气了··他轻轻揉揉眉心,转而想要解决宁夏初的事情··——那时宁夏初明明很失落但是依旧强装若无其事的表情他是看在眼里的。
安于渊必须要承认,那个时候,他的心确实不由自主的疼了起来,不是彻骨的疼痛,而是那种针扎一样的,细密却连绵不断的疼……他甚至不得不悄悄捂住胸口才能感觉好些。
不管宁夏初是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但是毕竟这些年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现在他被人欺负了,而欺负他的人居然正是自己,这种感觉确实让安于渊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沉思了一会儿,安于渊走出自己的洞府,向着宁夏初的住所走去。
……自他们从广黎比试回来,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安于渊就再也没去过宁夏初的房间··走到跟前的时候,安于渊轻轻的叩击了几下木门··宁夏初的声音闷闷的传来:“谁啊”·“是我。”
安于渊温声道··只此两个字便已足够,安于渊的声音对于宁夏初来说是早已经浸入骨髓一般熟悉,他立刻匆匆忙忙的跳起来将门打开,将安于渊迎进来··安于渊也不拘束,像以前一样,在以往常坐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就坐了下来。
宁夏初慌慌张张的要去倒茶,却被安于渊轻轻按住手腕制止了,并且说道:“为师只是来找你聊聊罢了·”·安于渊尚且还没察觉到什么呢,宁夏初却已经被惊得连手臂都不自觉的跳动了几下,与师父肌肤相交处,有温润的触感激荡,传递过来的热度仿佛要烧到脸上去,令人心猿意马。
宁夏初立刻很没志气的沉浸到这种氛围中了,暗暗期待这种接触的时间长些、再长些··——对他来说,这世上药性再浓烈的春==药,恐怕也抵不过师父的一次抚摸一个微笑。
不过令他遗憾的是,在察觉到宁夏初激烈的反应之后,安于渊很快就放开了他的手,连多一秒的停留都没有··场面又静了下来··最后还是安于渊先挑起了话头。
“行云教也分了内院外院,也有淘汰制,你……心里可有责怪为师”安于渊选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话题作为开始··宁夏初听到安于渊的问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师父是想到了当初他们相遇的时候,自己被从门派外院赶出的事。
师父这是怕自己触景伤怀吗·他连连摇头道:“没有,徒儿心中绝对没有这种想法,而且徒儿明白这样才是对行云教最好的·”这话他说的半点都不勉强,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但凡能够被大规模推广的机制,那都是利大于弊,有其长处的,宁夏初知晓这种竞争制度对于一个门派来说有多么重要··……更何况行云教的外院那也叫外院吗相比于自己曾经亲身体会过的残酷和放任自流,宁夏初觉得自家外院的待遇已经不能更好了。
所以说他家师父果然还是太甜了,竟以为这细微的差别就叫做不公··如果不是师父提起,他根本就回想不起这一点……而且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当年的那个小教派,若不是如此,他怎么可能会遇见师父,更怎么可能被师父所救并收为徒弟呢·甜文·若是将来他和师父真的能够在一起,那些人恐怕还是他们的媒人呢……·明明想的是高兴的事,但是宁夏初的神色还是渐渐低落了起来。
他又想到了白天收徒的事……宁夏初自认自己这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所怕的,也不过是、不过是担心师父总有一天会不要他而已··而白天的事情总是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对于师父,宁夏初半点都藏不住心事,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安于渊的神色,低声说道:“……其实,徒儿另有一事想要询问师父·”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师父为什么不想让我收徒呢”·安于渊:“……”这种问题他真的没有办法回答。
来之前他也事先想了很多说法,然而又被他一一否决了··他也并不想拿那些无用的谎话来欺骗宁夏初··可难道要他实话实说道因为你是主角我是反派,我们本就是对立,所以我不愿你在我的教派中有过多牵扯吗·所以沉默到最后他也只能轻声说道:“以后,你会知道是为什么的。
这样的安排会是最好的·”·“是因为我……喜欢师父吗”宁夏初踌躇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张了口··听到宁夏初又旧话重提,安于渊难得的有些想要逃避,但最终他还是开口道:“这世上谁你都可以喜欢,独独不能是我……你不知道在未来我会做出些什么,而你又会做出些什么。”
抢你功法,谋你性命·你此时有多喜欢我,你未来就会有多恨我··或许是夜晚总会让人心生柔软,这个时候,看着执着的宁夏初,安于渊已经顾不得去纠结宁夏初必须喜欢林玉墨喜欢妹子这一点了,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漏了些口风,就是不知道宁夏初能不能听出来了。
他只想让这个傻主角把这份注定没有结果只会带来伤害的喜欢收回去··他没有想到,宁夏初虽然是听出来了某些东西,却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所以说师父是卜算出了什么吗”宁夏初睁大了眼睛问道,“我和师父之间……”·他知道卜算一术的存在,有很多修士会通过这个来推算出自己或者他人的命运。
……尽管,他是完全不信的··师父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他本就不是真正的乔无念,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借了别人的身体才得以延续生命。
是以,如果拿乔无念的八字或者面相进行占卜的话,得出来的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命运··他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异数··宁夏初推测,师父或许就是在某次无意间的卜算中,发现了自己和他的命格有相冲的地方,从而不愿意和自己太亲近。
……这样想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多了··师父对他的排斥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仅仅是因为“乔无念”在未来会做的事罢了··他是乔无念,但他又不是乔无念。
不过可以保证的是,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于师父不利的事情,不管何时何地,处于何种情形之下··而若与之相反,是师父要对他做些什么的话……他愿引颈受戮。
师父要做什么那必然是有他的缘由的,那错处必然是在自己··就是这么简单,他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够得到答案··而对于宁夏初脱口而出的疑问,安于渊一开始只觉得荒谬无稽,他根本就不通卜算此道,但是下一秒,他就恍然明白过来,其实宁夏初说的未必就不是真相。
误打误撞之下,居然让他逼近了最真实的本质··自己确实是提前预知了未来,只不过并不是通过卜算而是通过一本书——以一种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而已。
而且……他确实也是因为未来的这些事情在烦恼··鬼使神差之下,安于渊轻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宁夏初的说法··他想着这样或许蠢主角就会自动退却了吧,却没想到宁夏初接下来的举动让他的心都要漏跳了一拍。
宁夏初凑过来吻了他一下··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轻轻触碰在额角,就像是清风的吹拂一般轻柔,却满含着小心翼翼的珍惜,传递着视若至宝的那份珍视··因为对于宁夏初的毫无防备,饶是以安于渊的修为,他也没能第一时间躲开,而这个一触即分的吻却已经飞速的完成。
安于渊一惊之下立刻起身擒住宁夏初的手腕将他压制在桌上·两人顷刻间面面相对,呼吸间的热气都交缠在了一起,安于渊的长发因为这过大的举动从肩上滑落,不偏不倚垂到宁夏初的脸旁,痒痒的,遮掩了他所有的视线,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见师父俊美的容颜,鼻端弥漫的,全是淡淡的丹香……·宁夏初最熟悉不过的,师父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下,暧昧的气氛悄悄地在蔓延··虽然整个人都被安于渊覆着动弹不得,但宁夏初丝毫不以为意,他就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满足的微笑开来,开口道:“师父,以你的修为你本可轻而易举的将我挥开,就是像是拂走一粒尘埃那样轻松,可是你没有……”·这说明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师父尽管表面上对着他万分防备,然而内心里,他从未将自己视作是敌人,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他家嘴硬心软的师父大人啊··此刻宁夏初的眼中仿佛有着满天星辰般璀璨闪耀。
☆、第三十五章·接下来的日子里,新入教的那些修士们尚且感受不到任何不同,但呆在行云教稍微有些时日了的余向木却时时刻刻处于某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中··他再怎么迟钝,师兄那简直要化为实质黏在师父身上的眼神他也是能够看出来的啊,便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胶水都没有这样粘稠……明明之前师兄他不是这样的,这难道是中了什么邪术吗简直太可怕了。
还有师父,他第一次发现自家对所有人都温温和和的师父原来也会有跟别人生气的时候·这已经不是冷脸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在实行无视啊,师兄那么大一个人,师父说没看见就是没看见,面对面走过去都能装作师兄是一团空气……哪有那么大一坨的空气啊,乌云吧这是·毫无疑问,师兄绝对是哪里惹得师父不高兴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淳朴如余向木者都不由得为宁夏初掬了一把同情泪,想他家师父是性子多么平和的一个人啊,师兄居然能把人惹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而且……其实不管怎么说,余向木心里暗戳戳地觉得自家师父还是太温柔了,像这种明显是生气了的状况,要是别人家的师父,那绝对是分分钟一百零八种整治徒弟的方法信手拈来,而且绝对没有这么温和的方式,师父惩罚徒弟,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不管是放在修真界的何地,这都是通用的。
对此宁夏初倒是对于呆师弟的种种想法不屑一顾,真是个愣头青,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还光看得到表面看不到本质·师父是在跟他生气没错,但是在明白师父对他全心信任对他毫无防备的事实后宁夏初再看,却觉得师父这种表现也未尝不是因为那一吻带来的害羞嘛。
想想看,他家师父之前一直和太师父呆在荒僻的行云教苦心修炼不问世事,后面又有自己这个拖油瓶一直跟着,哪有什么与人亲密接触的经验,更别说是那样超乎正常相处范围的亲吻了……受到惊吓不知所措那不是正常的嘛。
嗷嗷嗷,害羞无措的狮虎虎,光假想一下师父背地里羞涩的那种景象,宁夏初就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狼,直接扑过去·呃,好吧……扑过去摊倒躺平。
总之,这种情况下,宁夏初并没有产生任何过多的担心,那天晚上的试探已经让他充分了解了他家狮虎大人外强中干的本质,……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师父之前的冷脸也是勉强装出来的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轻一戳就会“噗”的一声消失掉·啧,这样的师父也很可爱啊有木有。
哎呀,宁夏初觉得自己想的这些对于师父来说真的是太不敬了,不过痴汉的心一起就根本停不下来怎么破·而且……宁夏初觉得自己最近的智商秒增了数倍不止,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加成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目前只是单恋的悲催现实呢·反正,作为一个修士,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那就继续温水煮青蛙呗,煮着煮着青蛙,啊不,是师父就熟了,窝在锅里逃也逃不掉了。
——若是安于渊知道即便面对自己的冷遇,宁夏初也能脑补出那么多东西,他恐怕也只能面无表情无力的道一句“你开心就好”了··……·此后,一直有修士断断续续的前来投奔行云教,这种现象更是在广黎比试的英才榜公布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短短一天之内,就能有几百人前来试图拜入教内··相比于作为过程的广黎比试,广黎英才榜作为一个掷地有声公布给全修真界的最终排位,显而易见传播面更广。
不是每一个修士都会到场观赏、参加广黎比试,或者有到广黎比试现场观看、参赛的亲友,也总有些人会对某些传言呲之以鼻认为有所夸大,但只要不是完全消息闭塞,每个修士都会留意广黎比试英才榜的结果。
·在这份众人瞩目的榜单里,安于渊最终排位第三··虽然同是在倒数第二轮里不得不退出比试,但是显而易见,诸位大能们认为安于渊的实力比那位与他命运相当的家伙要强。
而这份由观战的大能们商定的结果显然是不容他人心生质疑的··于是不管某些修士们对于一个陌生的名字居然挤进了榜上前三名的位置是有多么不满,他们也只能默默的咽回去,不敢产生异议。
可是,那毕竟还是前三名啊……·可以说从此被外界所公认的,年轻修士里最为强大也最有潜力的三位··这样的影响力,其他人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安于渊和行云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而若是他们能够知道当初安于渊对战李子凭的时候尚且还藏有余力没有发挥出来,恐怕玻璃心都要碎了一地了,遍地是渣子,捡都捡不起来··……·夏轻归过来的时候正是行云教最忙乱的这几天,看着在山门外排成长龙的修士们和行云教内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由得感慨良多……·他还记得之前行云教冷冷清清的样子呢,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这里就产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广黎比试的影响力之大可见一斑··见到夏轻归过来,安于渊自然是极为高兴的,虽然现在他看着宁夏初这个熊孩子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但这些年相处下来,夏轻归已经不仅仅只是主角的好友这样书中人物的身份了,于安于渊的内心而言,不论年龄,夏轻归也是他非常难得的真挚的朋友。
有朋友上门拜访,自然是一件让人极为愉悦的事情··倒是宁夏初,看见夏轻归的时候先是一喜——许久不见,他对于自己的这位损友也颇是想念,而后又是有点别扭——毕竟上次还是被夏轻归这家伙撞破了自己喜欢师父的秘密不是,虽然他当时表现的很是坦荡,觉得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实也是如此,但是……不管怎么说,夏轻归还是除了他和师父之外知道自己这份心意的第一个人,感觉还是有点奇怪和忐忑嘛,虽然就一点点,他发誓。
毕竟,没有人会不希望自己的恋情能够得到来自朋友的祝福……即便那是个损友,大家互相损着损着也都能损出感情来了是吧··宁夏初自己也不得不厚着脸皮承认,虽然最初是师父特意牵的线,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看夏轻归不顺眼,但是夏轻归确实是这个世界他第二珍惜的人了。
甜文·至于第一嘛,师父永远赛高不用质疑夏轻归那家伙虽然排在第二但是再往上爬千万里在他心里都够不着师父的衣角有木有·不过,依着夏轻归之前得知秘密以后微妙的表现,宁夏初还真的拿捏不住夏轻归对于自己的这份感情会持有什么态度,究竟是会变成神队友带他一起暗恋一起飞,还是会变成猪对手反对他对自家师父伸出罪恶的魔爪,又或者,会变成一个纯粹的路人围观党·所以,宁夏初这个时候对于夏轻归的到来心中实在是很没底,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助攻来了还是捣乱来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趁着安于渊被余向木找出去处理教务的时候,夏轻归主动探过身悄悄的问他:“安前辈是知道你的心意了在生气吗你想好要怎么办了么”·……诶,怎么听这语气,夏轻归这家伙难道是想要帮他吗还是说……不怀好意先来打探敌情·看到乔无念的眼神,夏轻归无力的深吸一口气才抑住了自己不断抽动的嘴角,算是保持了自己仪容不要太失礼。
“……对,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接受这个现实了,并且想好了要帮助你·”说到这里,夏轻归扬了扬眉毛,然后又有点不自然的接着说道:“不要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我只是觉得,与其让安前辈那么好的人在将来便宜了别人,不如交给知根知底的你,至少你比较蠢,又对安前辈忠心不二,将来总不至于干出让安前辈伤心的事情来,比较让人放心。”
宁夏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直直的看向夏轻归,同时连连点头,连夏轻归这家伙居然敢骂他蠢都顾不上反驳,一笑而过了·他左右看看,又动用真气四处查探,确认了周围没有人之后,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夏轻归听,同时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寄希望于夏轻归这阴险狡诈的家伙能够给自己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虽然师父现在这样对他也算是情趣的一种,他乐在其中,但是如果能够让师父继续对他和颜悦色起来,更方便他没事不为人察觉的蹭到师父的身边吃点豆腐什么的,那岂不是更好对不对·而听完以后,夏轻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由得学着安前辈的样子捂住脑袋叹了口气。
现在他可特别理解安前辈的为什么会常做这个动作了,和乔无念这家伙呆久了,谁都会这样的··没别的,就是心累··这次从一见到安前辈和乔无念的面,他就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乔无念倒是一如往常的护食和黏人,但是安前辈却明显对于乔无念的态度很奇怪……就算是新收了一个徒弟,安前辈也不至于喜新厌旧成这样啊夏轻归觉得以安前辈那样不容易动气的性子,乔无念这次闹出的事情应该不小,再联想到之前在广黎比试乔无念的话,原谅他只能想到这个。
结果……好吧,还真的便是如此··就算他一开始便是抱着助人的心思来的,这种时候,夏轻归也觉得自己只想冷酷的甩手就走,乔无念这家伙就是有着这种本事,用他自己讲过的古里古怪的话形容就是“分分钟粉转黑的节奏”。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想要诉衷肠你也要挑选个景色优美、安安静静的地方啊,而在广黎比试的会场边,你就这样直接的、毫无铺垫的对着安前辈讲出来了是想要怎么样啊”夏轻归恨恨地说着,语气里面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就算从未经历过这些风花雪月,但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也总算是瞄过几眼,加上他容貌俊俏风流,身世不错,也有过不少次被小姑娘示爱的经验了,算是有点常识——虽然他一次也没答应过。
但是这些事情,不是想想就能明白的么·宁夏初有些蔫蔫的垂下了头,低声道:“我当时不是误解了么……”而且你不是我,怎么会了解师父的魅力呢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即便只是那样远远地看着他都会时常感到晕眩,而只要他稍稍做出一点暗示,甚至只是一个眼神的鼓励,你就恨不得为他奉上全世界来回应。
·失了神智昏了头什么的,真是再容易不过了··“好吧,这点我们暂且不论,告白心意被拒绝也就算了,你就先隐忍着,努力让安前辈改观对你的印象,日后再徐徐图之也就算了,你居然敢现在就偷、偷……”因为被偷袭的人是安前辈,夏轻归差点没能好意思说出那个词来,“偷吻安前辈,真是仗着安前辈心软宠你,不忍心一掌拍死你就肆无忌惮吗”·“肆无忌惮”宁夏初愣愣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夏轻归点了点头,满心以为乔无念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不妥和这个词的严重性··却不曾想,宁夏初的脸下一刻就烧起来了·哎呀,仗着宠爱就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什么的,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但是对于被宠爱的那个人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赞美啊——只有真的被宠爱,才有这份挥霍的资格。
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被人说的一天··就冲着这一句话,宁夏初决定,以后他再也不在心里默默的黑夏轻归了··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嘛··当然……在满心羞涩的同时,宁夏初终于还记得分出了一点点的心思来反思自己……嗯,宠爱什么的是有限的,肆意挥霍什么的绝对要不得,以后还是要收敛才是……但是,宠爱诶,夏轻归说这是宠爱诶,怎么办,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发飘,啊不,是这个世界怎么有点发飘·……·看着乔无念的痴汉脸,夏轻归又一次痛苦的捂了捂额头。
这家伙已经是重度晚期没救了,之前居然试图抢救他的智商的自己才是真的蠢透了……·安前辈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第三十六章·宁夏初一看到这情形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这……林玉墨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因为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畅想的情绪中,对此太意想不到,宁夏初一时之间表情都是凝固的,一半荡漾,一半呆滞。
一直以来,因为安于渊对林玉墨远比他人热情的态度,宁夏初在心里可时时刻刻把林玉墨视作自己的头号情敌看待,觉得其他所有人打包在一起也没有她一个人的威胁来的大。
没有一点防备,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啊不,明明是天大的惊吓好吗·好不容易熬着熬着广黎比试结束了,可怎么这家伙又这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这边宁夏初是淡定不能了,那边夏轻归面上也难掩惊讶的神色……安前辈不过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的时候,身后就多了这么一位大小姐·之前的那次不欢而散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但是,一想到就是上次在林玉墨和安前辈的比试中被他无意中试探出了乔无念的真心……夏轻归扫了一眼林玉墨之后又扫了一眼乔无念,总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微妙起来,让他有点适应不良了。
这样想着,他的面上也不禁流露了一点异样出来··见到气氛有点尴尬,在安于渊皱皱眉头想要出声解释前,林玉墨漂亮的大眼睛一转,眼角一挑,佯装愤怒的开口道:“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怎么,允许你夏轻归前来上门拜访,就不允许我也来行云教对安前辈道一声恭喜吗”·本来就是嘛,林玉墨其实也蛮诧异,谁知道她随便选了一个日子过来行云教想要恭贺安前辈重开行云教的喜事,结果就遇上了夏轻归这人也在呢,喏,还有乔无念这家伙,这两个人看她的眼神怎么都这么让她感觉毛毛的·还都是男孩子呢,怎么以前的那点破事就能纠结到现在吗她在心里都已经放下了那些成见,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他们的优点了,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做不到吗·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另选一个黄道吉日,并且沐浴焚香之后再出门才是。
——其实是她误会了,造成这种古怪氛围的根源可不是因为她和夏轻归都选在了一天上门,而是因为宁某人的某些小心思罢了··但是奈何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活力,虽似乎含有倨傲之意,不过他人听起来不像是针对夏轻归在责怪,倒像是借题发挥委屈的对着某个特定的人进行委婉的撒娇。
撒娇宁夏初的毛一下子就炸的更厉害了··安于渊不由得无奈的抽抽嘴角,觉得自己有点头疼……这屋子里原本应该和睦相处的三位小伙伴现在相处的情形居然变成了这样,请问原作者你造吗现在的心情又是如何呢·他真是苦中作乐的想要采访一下啊。
他不得不出声打破这种氛围,将林玉墨也安顿到了座位上·然后在他的努力维持下,接下来谈话还勉强能轻松愉快的进行下去……虽然他总是感觉哪里还是有些古怪。
因为心累,难得的,安于渊都不再明里暗里的想要把宁夏初这个男主和林玉墨这个女主凑做一堆了……反正也不会产生成效,安于渊都有点自暴自弃的想要放弃治疗,不再执着于抢妹子这一点,改从其他方向下手。
毕竟……抢妹子也得有人跟他抢才行啊,安于渊已经真切的认识到了,如果他一意孤行,那结果恐怕是将来会有人跟妹子抢他,而这很明显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尽管曾经有过动摇,甚至现在这份动摇的心情依旧留存心间,但是安于渊还是决定暂时要按照任务走下去··不然不能回到现实世界的话……世界之大,何处为家·而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就在安于渊想着要转换切入点的时候,就忽然有五道五彩流光齐齐从遥远的天际滑落下来,中途有一道微微偏离了轨迹滑向别处,其他四道则伴随着缭绕的云雾一路射到了室内,然后又分散开来,落入他们手中。
不多不少,居然正好人手一道··不过能顺利的通过行云教护教大阵的限制,毫无疑问,它们都是无害的·而且,安于渊觉得这个情形很是熟悉,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大概新的副本离开启也不会太远了·想想居然有点雀跃呢。
所以在最开始的惊讶之后,安于渊就平静下来,并且安抚其他三只也不要惊慌,安安稳稳的等待着手中事物的光华散尽,显露出真容就好··——果然,这是一封请柬。
而且与他所知剧情重合的是,它来自季非理··没错,就是那个在广黎比试时代替诸位大能出面维持现场秩序的分神期修士季非理··安于渊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果然现在大的剧情还是按照原著走的。
所以现在不用看他也知道,此份请柬必然是邀请他们这些在广黎比试中有过突出表现的年轻修士们,一同前往五年后会自动开启的然城秘境进行探索··安于渊这边是早有预料,淡定从容,但是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纷纷惊呼出声,尽管他们在情不自禁的出声以后看着安于渊平静的面容又会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感到脸红。
其中尤以宁夏初最甚,他默默的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的定力和自家师父相比实在是弱爆了,而不管是哪个方面,他都要更加努力,成为能够匹配师父的家伙才是··而就在此时,余向木也捧着一份请柬慌慌忙忙的冲了进来,满是无措的向着安于渊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正是刚才分离出去的那道流光落入了他的手中。
宁夏初立刻就找到了反面教材,心中暗暗想到,看吧,以后一定要处变不惊,万万不能是自家呆师弟这样的反应,站在师父身旁,实在是显得他愈加呆愣,而师父大人愈加优雅从容。
这对比太明显了··……·“所以按照这份请柬上所说,五年后会有一个由远古大能留下的秘境开启,而季前辈这是在邀请我们前去探索”激动过后,夏轻归想了想这样总结道。
“对,可以这么说·”安于渊点了点头,认同了夏轻归的说法··甜文·“可是……以季前辈的影响力,他若想要寻找帮手,挥挥手就能有成百上千的修士愿意相助,实力肯定也比我们强,怎么会主动找上我们呢”林玉墨却颇有些不解。
这个问题……安于渊自然是知道答案的·那自然是因为然城秘境有个古怪的年龄限制,只限六十岁以下的修士才能够进入……现在秘境虽然还没有开启,却不会妨碍高修为的修士们推算出这种入境条件。
这样一来,任由修士们修为再高深,却也只能望洋兴叹,寄希望于那些能够满足条件的修士能够代替他们进去一探究竟,最好还能够带出一些秘宝出来……·某种意义上来说,广黎比试的重开与这或许也脱离不了关系。
他们五人都是广黎比试中表现不错的参试者,现在可不是每个人都收到了这份请柬了么··而然城秘境之所以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入境条件,也是有原因的,这就是连那些老祖们都不知晓的事情了。
然城秘境确实为远古大能所留,内里也确实有异宝无数,但是其中最珍贵的远远不是什么灵宝功法之类的,而是一份传承··整个然城秘境就是为了这份传承而存在的……这也就是它为什么非要限制入境修士年龄的原因,只有年轻,修士接受传承以后才会有更大的发展潜力和空间。
……当然,不用多说,最后这份传承是毫无悬念的落到了乔无念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的头上的··可是这些东西安于渊都不能说出来,不然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了这些连修为高深的老祖们都无从知晓的事实的。
所以最后他也只能微笑着安抚他们道:“现在这些我们多想无益……倒不如更加努力修炼增进自己的修为,将来在然城秘境好表现的更游刃有余些·秘境探险毕竟不是比试,处处都有可能暗藏危险。”
五年说起来很长,可是对于修真人士来说,说短也很短,越是修为精进,这种感觉也就越明显……若是不好好珍惜,五年那真是稍纵即逝,过后却一事无成。
四人皆点头称是,夏轻归更是准备起身告辞,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族人了··对此安于渊也不强作挽留,微笑着与他道了别··倒是宁夏初心中颇有不舍……嘤嘤嘤你还没有帮我出谋划策呢,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摔·对于宁夏初的哀怨脸,本来已经被请柬的事情弄得忘掉了之前宁夏初囧事的夏轻归,瞬间回想起来了之前自己想要吐血的心情,他果断回应了宁夏初一个嫌弃的小眼神。·你的病太重,我治不了,真的··然后他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在夏轻归走后,宁夏初的目光就落到了林玉墨的身上··夏轻归都走了,你还不走吗·如果之前送走夏轻归的时候,宁夏初的心都在滴血的话,那么现在一想到要送走林玉墨,宁夏初就觉得自己简直是求之不得,恨不得拍手相送。
就是这么差别待遇,这么任性·谁知,这个时候林玉墨突然有些忐忑的开口道:“安前辈,在去然城秘境之前,我能不能暂时先留在行云教”·☆、第三十七章·什么留在行云教听林玉墨的意思,这一留还就是五年·林玉墨的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宁夏初不乐意起来,别说毛了,心都要被炸飞了。
“你为什么不回林家呢”宁夏初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像是夏轻归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就立刻回到七玄阁与族人分享这件事的情况一样,宁夏初觉得林玉墨也该是如此啊·而一直以来表现的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林玉墨在听到“林家”这两个字之后,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面对宁夏初的询问,她咬咬唇,难得的弱了声势,没有当场反驳噎回去。
安于渊细心的观察到了她这与往常不一样的神色,意识到或许是她和林家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就像是原著中一样·他伸出手按住了宁夏初的肩膀,止住了他还想继续询问的话……力道虽轻,但是不容反抗。
宁夏初虽然心怀不解,但是也乖乖的顺从了师父的意图……而这时他也终于注意到了对面少女不同寻常的姿态,这让他也惊讶不已··这样的林玉墨就像是被拔了爪子和牙的老虎……这还是林玉墨吗宁夏初惊讶极了,心头不禁生出自己好像在欺负人的心虚感,讪讪的张了张嘴又果断的闭上了。
见宁夏初终于反应过来,安于渊移回注意力,面对林玉墨温声微笑着说道:“这自然可以,玉墨想在这里呆多久便呆多久,放轻松就好,不要拘束·”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这就让人给你收拾一间洞府出来。”
他并不追问林玉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非要来行云教借住,但是却用行动表示了对于她的支持··不论如何,你来,这里便有你的安身之地··安于渊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让一向习惯了在外面表现的格外强势的林玉墨差点红了眼眶,她眨了好几遍眼睛才勉强把泪意憋回去,乖巧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真是的,怎么在安前辈面前,她就那么容易变成一个爱哭鬼呢·明明自从哥哥走后,她就已经学会蜷缩起所有的柔软,用坚硬的外壳面对这个世界……·或许……还是因为安前辈太像哥哥了吧……·想到哥哥,林玉墨就不禁想到了哥哥的逝去,想到了林家,想到了自己和父母的争吵……去他的林家现在她呆在行云教·这就是她暂时的家了。
……·林玉墨就这样在行云教住了下来……就像是所有行云教的弟子一般,平静的进行着日常修炼··只不过照顾到她身为女孩子新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可能有些不适,又是贵客的原因,她的住所离安于渊的并不远,方便有问题的时候及时解决。
……于是理所当然的,林玉墨的洞府离宁夏初的也就不远了··直到后来,两个人更发展成简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节奏——原因无他,两个人都爱往安于渊的洞府跑。
一开始还是碰巧遇见,然后讲个先来后到,依次去找安于渊请教指导,可是到了后面,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怄气,变成了你去我也去,你回我也回,片刻都不带错开的·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有时候林玉墨和宁夏初在这件事上的默契简直让安于渊以为他们是约好的同进同出呢。
——‘如果这不是他的错觉,男女主真的如此亲密该有多好·’安于渊总是这样默默的想着··不过虽然事情没能朝着安于渊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但是如此半年过去以后,宁夏初和林玉墨之间倒也熟稔了许多,就算没有安于渊的主持,两个人也能够平和的交流上两三句话了……嗯,也就两三句,不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热闹要发生了,众多行云教弟子对此简直都要习以为常。
真是一道别致的风景线··咳咳,除去修为,这两位前辈跳脱的性子,也真是让他们自愧不如啊··所以当某一天有弟子看到乔师叔和林前辈两个人居然在一颗参天大树下说了许久的话,两个人都没有大打出手演变成全武行的时候,他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不然就是在做白日梦。
在他揉揉眼睛,又对自己连施了数十遍的清心咒,发现眼前的景象都没有改变后,吓得比兔子跑的还快,立刻溜走了··天哪,这个世界变得太可怕事出反常必有妖,乔师叔和林前辈莫不是有哪个人被附了身吧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而在别人眼中被妖物附了身的宁夏初和林玉墨,其实正在谈论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严肃到他们一时间都不上对彼此间的不顺眼了,更别说还能分出精力去注意一个修为粗浅的陌生弟子的路过。
“所以说,你这是承认你居然对安前辈有不轨之念了”林玉墨秀气的眉毛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气得简直失声··之前短暂的几次相处她没看出来也就算了,现在都近距离接触半年了,亲眼目睹乔无念种种痴汉行为的林玉墨,心中那真的是越来越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没想到如今她实在憋不住了出言试探之后,乔无念这家伙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承认个鬼啊林玉墨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你怎么能够对安前辈生出这样不该有的心思呢”林玉墨觉得自己必须要找乔无念好好说说这件事··“什么叫不该有嘛……你不也是,咱俩这也算是公平竞争。”
宁夏初不乐意了,拿眼睛瞅瞅林玉墨,满眼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埋怨··林玉墨一时之间都要被乔无念气笑了,她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几度:“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龌蹉吗我是拿安前辈当哥哥看待,最仰慕和敬佩的哥哥而已”·被乔无念这样“污蔑”,林玉墨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对于安前辈那绝对是纯洁的敬仰好不好·在她的心中,像安前辈这么好的人,就不应该染上俗世的尘埃,什么情啊爱的,都应该自觉退散的远远的,纯粹是玷污了洁白无瑕的安前辈……安前辈就应该一直这么高高在上温柔的俯视着所有人,而不是从此就单单属于某一个人,被从心无旁骛的境界中拉了下来,从此沾上了烟火气。
——尤其是乔无念这样一个小心眼的,总和别人过不去的魂淡·简直就是一朵高华的莲花插在了那个什么什么身上有没有·林玉墨这边怒火中烧,气得不轻,那边宁夏初却简直是喜从天降,面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咳咳,看看他都听到了什么林玉墨说她对于自家狮虎虎,不是那种男女意义上的喜欢……·一直以来他把林玉墨当做头号情敌这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尤其是从林玉墨居然长住到行云教之后,他心中的危机感就从来没消失过,与之相反,一直酝酿的越来越浓,酸气都要弥漫出来了。
结果现在她忽然这么说,简直让他难以相信啊,难道林玉墨这家伙居然仅仅是个伪情敌·“你真的把我师父当做是哥哥看待……你又没有哥哥,能分清那种对于哥哥的喜欢的感觉吗”宁夏初一边欣喜一边纠结着问道。
“……谁说我没有哥哥的·”这句话就像是戳中了林玉墨的死穴,刚才还恨不得把宁夏初扒皮抽筋一百遍的林玉墨忽然就情绪低落了下来,连脑袋渐渐也垂了下来。
这一幕一下子就让宁夏初想到了当初林玉墨被自己问为什么不回林家时的样子……都像是一下被拔了气门芯的气球一样··宁夏初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尴尬的说道:“可是你不是林家大小姐么,哪来的哥哥。”
说完宁夏初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说错话了·扯什么林家,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可这明显是林玉墨一直在逃避的话题··他虽然没事和林玉墨老斗气,但这也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想要伤害林玉墨啊。
宁夏初这下子倒真的是手足无措了,急的要死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他真怕自己会把林玉墨弄哭出来··可是林玉墨没有哭。
她在别人面前向来是不哭的,哪怕流出一地的血,也不会掉下一滴泪……安前辈是个例外中的例外··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是林家大小姐,却不知道曾经还有一个林家大少爷……他不过是走的有些早,可是现在整个修真界,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了。”
“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好·”这样说着,她忽然微笑了起来,并不是强颜欢笑,而是那种轻快地,想到了什么美好回忆而发自内心的笑,她轻声问道:“你们都知道我林玉墨在制符一道上明明毫无天赋却非要作怪,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坚持这件事吗”·甜文·☆、第三十八章·少女的声音就像是山间的溪水般清澈,带着笑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似的更加娇俏可人——这本该是非常温暖的场景,可就连一向迟钝的宁夏初也能够感受到这其中蕴藏的悲伤来。
“我的哥哥,林玉初……当他还在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便是制符了,面对着那些零零散散的材料,他能一坐就是几日不动——即便那时他还尚未辟谷。”
“那个时候我还小,并不懂得这有什么奥妙,只是缠着他与我一起玩耍……现在想来我简直不懂事极了,可哥哥从没有对我生气过·他索性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给我讲解那些制符的知识,深入浅出,简单有趣。”
“很可惜,在这方面上,我一直是没有什么天赋的,我承认这一点,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或许还要加上将来·”林玉墨微微垂下眼睑,而后又突然扬起,“可是我知道,我的哥哥,他在炼符一道上的天赋是一等一的,恐怕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几个能比他悟性更好的修士出来……这并不是我幼时对他盲目的崇拜,就算是现在,我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断定。”
她脸上的神采里是止不住的骄傲:“我哥哥十年前所炼制的傀儡符,虽然限于他当时的境界并不高,所以能够召唤出来的傀儡只有结丹初期修为,但是这些傀儡却能够越阶与结丹期巅峰修士缠斗不休而并不逊色,并且直到如今,也没有哪位修士能够在不用武力毁灭的前提下,用纯符箓的手法将它完全破解掉……还有他路过一处发水患的城池时,随手为那些凡人炼制的止水符,直到现在依然是他们生命的最大保障,我特意检查过,那张符纸的效力还尚可持续上百年……”·林玉墨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中涌动的光彩温柔极了,与她一直以来在外面表现出来的骄傲跋扈完全不一样。
然而渐渐的,她的声音就又低了下去··“……可是他的这种喜好却不被我们家族所接受·”林夏初抬起头来看了乔无念一眼,“你们知道的,林家——一直是以剑术见长。”
“作为一个以强盛的攻击力而闻名修真界的家族,他们怎么会容许本家的嫡系大少爷居然偏好这种旁门左道,从而不务正业呢”说到这里,林玉墨讥讽一笑。
“可是我哥哥的身体从小就不太好,就算他在剑术上的天赋并不差,但是他的身体却必然要限制他的发挥,同样的程度,同样的资质,别人一分力气就能达到的程度,哥哥他却要花费十分力——尽管,同样的攻击能力,哥哥用符令也能轻易做到,远不用这么辛苦。”
说着林玉墨挑了挑嘴角,弧度并不柔软,反倒带着些许尖锐,像是把刀,刺伤着自己,“更何况哥哥他并不像我这样任性且为所欲为,他性子柔软,总是温和而顾大局的。
尽管他难以割舍对于炼符的喜爱,可是同时也不希望辜负了族人的期盼,这样煎熬之下,他的身体状况就愈加不好了·”·“可笑那些族人只看见了我哥哥日渐精进的剑法,却没有人会关系私下里哥哥他有多么劳累和疲惫,失去了喜爱的东西以后又是多么寂寞和迷惘,而这些人里甚至包括了我们的父母。”
“哥哥顾上了所有人,却独独漏掉了他自己·”说到这里林玉墨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哥哥他那么早就去世,任何灵丹妙药都无能为力……他难道不是被那些本该站在他身后,成为他坚实的后盾的亲人们所逼死的吗”·场面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刚才还令人感觉暖乎乎的阳光一下子失了温度,身边的景象都好像萧瑟起来了。
宁夏初大气都不敢出,沉浸在林玉墨的讲述中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惋惜和伤痛··“……哥哥走了,可是我还在,尽管毫无天赋、技艺不精,尽管只会给哥哥丢脸,但是既然制符是哥哥想要的,那也就是我想要的,哥哥不能继续做的事情,我来帮他做。”
林玉墨顿了顿,“但我不是哥哥,所以我才不会为了所谓的什么名声,所谓的什么期待去改变自己,识大体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想传什么流言就传什么流言,我依旧还是我。”
这样说着,林玉墨深吸一口气,高高的仰起了头,就像是恢复了平时那个大小姐的气势一样··宁夏初张了张嘴却又立刻紧紧地抿上了·他想到了当初在七玄阁初次听闻有关林玉墨的“怪癖”的时候,他仿佛是在看猴戏的心情……他为自己曾经生出的那样的想法感到羞愧。
无知,也并不是逃避负疚感的借口··“才不是丢脸呢,你哥哥如果知道你一直这样想念他,并且一直在坚持炼符这件事的话,他只会非常非常为你骄傲而已。”
宁夏初信誓旦旦的安慰着林玉墨··就像是师父会做的一样……如果林玉初真的那么像师父的话··那样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珍惜别人的心意呢必定是会笑着记住别人对自己的每一点好,就算是……在天上也是一样。
“……谢谢·”难得的,林玉墨居然有被乔无念感动到的感觉,她柔和了刚才凌厉的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且你也挺好的,不需要改。”
宁夏初发誓这是自己第一次夸奖林玉墨,结果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么刷新挑战度的当面说出来,不过……这也算是真心实意吧·知道了林玉墨的这些过往,又打消了她是自己潜在情敌的顾虑,宁夏初觉得自己现在看林玉墨倒是很顺眼的,师父说的没错,林玉墨还是个很好的姑娘的。
·面对着宁夏初的夸奖,林玉墨也难得的卡了一下壳……这世界突然好像有点玄幻了,她有些适应不良··于是她摆摆手,赶紧自己转换了话题。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不回林家……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我也就说了吧·”林玉墨抿抿唇,“我之前在自己的洞府里炼符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炸损了居所,然后理所当然的引来了我的父母还有族人的围观……就像是当年他们用着所谓情理逼迫哥哥一样,他们也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试图用这样所谓的‘劝导’让我走回正途。”
明知道不合时宜也不应该,但宁夏初还是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炸毁居所啊,如此说起来,这半年来林玉墨只是有几次差点把洞府烧起来已经是很克制了。
“之前不管多少次我都忍了,只有这次……只有这次,这和记忆里他们逼迫哥哥的情景何其相象他们大概早就忘了当初他们也曾经这样逼迫过我的哥哥了吧,哥哥走了,那些伤害他们也就自动忘掉了吗”·“我气不过,与他们争吵之后,就离开了家。
天下这么大,只要不回林家,哪里都是好的·”·“在来行云教之前,我觉得就这样多走走多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直到收到了季前辈的请柬,我意识到终究我还是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静心修炼的,所以我向安前辈请求能够暂留行云教。”
不过片刻,林玉墨自己就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有些伤疤,只要开始揭了个口,那再继续剥离下去的话,虽然会感觉到痛,但是同时反而也能够得到淋漓的发泄感。
其实林玉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着乔无念这个家伙说这么多,其实只要简单提一两句就好了嘛,明明……他们一直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存在··若让她自己选择一个能够谈心的人,那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安前辈无疑,至于乔无念,那必然是最后一位也不用多说,这种情况她自己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很是微妙。
也许,只是憋得太久了,心中有关哥哥这个话题的想要倾诉的话太多,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触动,所以现在一旦提起就再也停不下来··这样说着,最后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安于渊的身上。
“安前辈和我哥哥真的很像,一样天赋奇才,一样的柔软与善良,待人远比待自己更体贴,甚至也一样背负着重担……哥哥他的身后有着林家,而安前辈的身后有着行云教。”
对于林玉墨说的每一句,宁夏初都恨不得高举双手双脚赞同,点头的频率之快,他自己都感觉有点晕··“但是万幸,安前辈的身边没有那些不断试图阻挡他步伐的人存在,他远比我哥哥要自由。”
没错,安前辈身边有的,都是全心全意要努力追随的人啊,他们不是阻力,而是甜蜜的动力·这样想着,林玉墨看着乔无念的眼神都不自觉的柔软了一点,这家伙,总算也是做了些好事呢。
而且想着之前乔无念这家伙对于自己的安慰,林玉墨也觉得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那么凶残的对待他了,其实……在关键问题上,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也许、大概、可能,自己之前的想法太武断了一些·这样想着,林玉墨索性也做回好人,帮他宽宽心,打消有关自己的疑虑,“所以我对于安前辈的喜欢,就真的只是对于亲人一样的仰慕,当然,安前辈本身的魅力也很重要啦……我就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哥哥的存在,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拥有无尽的未来,无法让我不心生期待,想要全心跟随……”·说着她沉吟了一下,走近点拍了拍乔无念的肩道:“尽管我实在不想这么说,好像是什么肯定一样,不过……你还是放心吧,我对安前辈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的表情虽然有些不自在,脸都别扭的快仰起来了,但是她的动作自然无比,完全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顾虑,就是和自己的那些小姐妹相处时一样··其实,本来也就是如此……不得不说,因为乔无念一心恋慕着安于渊,虽然外表是个英气逼人的少年内里却少女心满满什么的,他在林玉墨的心中,不知不觉间连性别界限都已经模糊了,令人完全生不起防备之心啊有木有。
不过以宁夏初的脑容量他可想不到这些,此时此刻他的关注点全部都放在了林玉墨的那句“你放心吧”上面·这句话,真是越品越有味道啊……·还有那个“肯定”,真是让人不多想都难啊……·刚开始林玉墨不是还恨不得把自己扔进十八层地狱回炉重造一遍再放出来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态度就好像软化了不少宁夏初觉得自己恍恍惚惚间听出来的这种默许的立场,一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难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我在追求师父的这件事了”宁夏初小心试探着问道,小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
“……咳,话也不能这么说·”林玉墨不自觉地把脑袋仰得更高了些,“我只是忽然想到哥哥就是再好,总是一个人或许还是会有些孤单,多一个嫂子或许也不是不可以罢了。
但是”林玉墨的语气一转,强调了又强调,“但前提是这个‘嫂子’必须是安前辈自己喜欢选出来的,而且也永远不能成为安前辈的累赘,拖安前辈的后腿。”
这可是她能够接受的站在安前辈身边的人必须要达到的最低底线·这优待够明显了好嘛,看在……他之前表现的还蛮善解人意的份上··——宁夏初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居然把林玉墨对他的好感值终于从负值刷到了正值·和夏轻归似的,林玉墨的脑波居然也微妙的和他同步了,突然觉得乔无念蠢了点,痴汉了点也没什么……安前辈将来好好调=教就是,反正这些缺点又不会遗传给下一代——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这家伙也生不出孩子来啊,所以没关系啦。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凭乔无念这个狗皮膏药的属性,林玉墨觉得也不是自己说防就能防得住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加上乔无念身为安前辈的首席大弟子的身份,这家伙肯定会利用一切资源监守自盗的·林玉墨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意有所指。
不过宁夏初可顾不上这些,他只要弄明白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又得到了一个小伙伴的认可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嗨,那都不重要··甜文·嗷嗷嗷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圆满了呢·左手抓基友,右手抓妹子,带着两个助推器一起追狮虎,就是这么酷炫到飞起·☆、第三十九章·安于渊很快就发现了宁夏初和林玉墨相处间的这种不同……不说他本就观察敏锐,就是换了其他人来看,也不会对这两个之前把撕扯当日常任务,现在却相处如此和谐的家伙的改变而无动于衷吧。
这种诡异的宁静怎么看都像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与风暴,让人心中难以安定··更令安于渊感觉到微妙的违和感的是,林玉墨这几天好像一直在不动声色的为宁夏初说好话,好几次看她说话的样子,那话都是在嘴边绕了几圈,全变了意思才脱出口的更别说以前简直是惯例的挑衅了,现在几乎消失的不见踪影。
男女主相处和谐,看这形势好像是在往他最希望出现的方向发展……但是安于渊感觉不到一点欣喜,唯一能体会到的只有不安··这种不可捉摸的无力感还不如之前他们彻底无视剧情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呢。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安于渊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放任下去了·在某次宁夏初向他请教问题以后,安于渊把宁夏初留了下来,头一次不是公事公办指导完了就赶人,而是旁敲侧击的向他打听这几天他和林玉墨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难得能被师父留下亲近的多说几句话,再看着自家温润如玉的狮虎虎微微垂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一副被人排斥以后黯然神伤的小模样,宁夏初脑子一热,心都要化了,立刻哗啦哗啦的什么都说了。
咳咳,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宁夏初一下子就理解了古往今来那么多中了美人计的家伙的心情,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家狮虎虎不要说是对自己使用美人计了,他就是稍微主动一点点,自己的鼻血就能喷涌而出失血过多而亡了。
不过就是这样,他还是很希望能有这样死而无憾的机会啊·这可不丢脸,在师父面前,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会这么没出息的……而且林玉墨那家伙那么信赖师父,肯定也不介意的啦——之前她还跟自己说她本来是想跟师父倾诉的不是吗·于是安于渊很快就知道了他所疑惑的原因——不得不说这是他没想到的。
因为林玉墨的事情……其实原著里也没有讲得这么细·只是隐隐约约含含糊糊的提到了林玉墨哥哥的死因似乎是与林家脱不了关系,并且由此引出了林玉墨的离家出走并和乔无念在外面相遇,两个人在进入然城秘境前相处了整整五年这样的发展,这才是剧情的重头戏。
毕竟……比起详细探询妹子的过往,还是泡妹子和发生小暧昧的过程比较有看点对不对作为一本升级流某点小说,男主只要大约知道妹子心中的伤痛并且加以抚慰就已经足够了,不能要求更多。
反正那个林玉初又不可能死而复生,成为主角的小弟或基友什么的了,就是作为女友已经逝去的哥哥这么一个符号存在而已··但是安于渊再一次不得不正视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许多事情,就算书中不曾详细提及,也是在完完整整的发生,而许多人物身上在书中被一笔带过的背景,其实也蕴藏着无数的故事··林玉墨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和善良的本性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就算原作者只是这么设定,这个世界也会自动圆满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原因来。
——那本书中所描写的并不是全部,原作者也不一定就是意志的绝对主宰,当这个世界真的从虚无中诞生,它就自有自己的轮回造化,或者说“天道”。
安于渊本来一直觉得自己顺应的是原作的意志,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志……然而现在,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他真的,是在顺应天道而不是改变天道吗·……·安于渊的思绪不由得飘了很远。
然而这也不过是一瞬间,毕竟宁夏初还站在这里,这并不是冥想这种事情的好时机·安于渊非常迅速的将自己的心神收了回来,将原本放空的目光移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宁夏初的身上。
然后……他心中带着怪异以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从上到下仔细观察了一番宁夏初··有了这么一会儿反应时间……在怜惜林玉墨的同时,哪怕情商低如安于渊也恍然间明白了自己心中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依宁夏初和林玉墨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虽然他们之间的态度缓和了,但是这情形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要谈情说爱,反倒是很像前世里传说中的那种女汉子与男闺蜜的关系啊·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这只蠢主角还有与女孩子成为闺蜜的潜质说好的热血阳光本质呢,说好的粗枝大叶大大咧咧属性呢现在这只黏人技能max,心思细腻如斯的家伙到底是什么鬼·算了,果然还是版本不对的原因吧,就是不知道有生之年他还能不能看到这家伙有升级到终极版的机会了。
——安于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态度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多次尝试无用后的心累,或许是因为对于自己存在的定位产生了怀疑,总之不论如何,这次他的反应远没有之前强烈,甚至连补救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就……这样吧··在感叹完以后,他只是挥挥手,就让宁夏初圆润的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罢了··尽管依依不舍,尽管泪流成河,而且对于狮虎虎这种把人利用完就扔的恶劣行为满心抗议,但是“听师父的话”几乎已经被写进本能的宁夏初还是不得不慢腾腾一步三回头的挪出了安于渊的洞府。
其间安于渊淡定且灵敏的完美避开了他嗖嗖攻击的哀怨小眼神无数··宁夏初桑心的摸摸自己头上的毛,决定向刚刚和自己统一战线的小伙伴林玉墨场外求助,分析一下敌情,筹划一下计谋,下次好采取更有效更有针对性的攻略方式。
屡战屡败,就是这么不气馁每次看见狮虎虎,都是一次血槽瞬满的回复过程,战斗力果断up起来·至于夏轻归……宁夏初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只会说不会做的家伙拖入自己的黑名单。
喵喵的,这半年来,这货每次来行云教,除了最开始的几次还算给力,后来对自己的求救就都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有没有,真是一个不靠谱的人·他又没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好吧,他不就是不小心把夏轻归提供的小手段弄砸了几次嘛,他以后会更加努力的好吗,夏轻归这魂淡至于这么对他吗·最终甚至还说出了“你只要继续保持着你的蠢属性就好了,蠢到一定祸国殃民的境界以后,说不定安前辈哪天心一软,想要为民除害,决定牺牲自己拯救整个修真界,于是就收留你这个家伙了。”
这样过分的话……搭配着那种“你没救了”的眼神一起食用,口感更配哦·……配个头啦·真是太让自己伤心了,好歹这是这么多年的友情呢,友尽友尽不解释·远处,正往安于渊洞府走去的余向木看到自家师兄的挫样,面上早已经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是淡定如常。
不用说,师兄这又是被师父嫌弃了正在粘起自己的金刚心呗··嗯,一切习惯就好··……·在这种鸡飞狗跳的情况下,时间过得很快·尚未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一晃五年就已经过去,到了然城秘境开启的前夕,也就是他们即将动身的时候。
为了方便,大家都聚齐在行云教一起出发··林玉墨、宁夏初和余向木自不用说,本来就身处在行云教,夏轻归也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一切来跟众人汇合··最后倒是安于渊因为要安排行云教的事情,成为了被众人等待的那个。
毕竟他和宁夏初还有余向木三个人都要离开,行云教的事务不能无人主持··除了进一步开启护教大阵的防御功能外,安于渊打算从余向木的弟子……也就是自己的徒孙里挑出最性子最沉稳的一个,暂时主持大局。
而在等着安于渊的时候,大家也没有闲着,因为压抑不住即将出行的兴奋,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打趣着,场面热闹的很··“嘿嘿,林玉墨,让你这家伙在修为上压了我这么久,没想到吧,闭了次关后,现在我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居然超过你了。”
宁夏初笑得得意洋洋,虽然这些年两个人成了好朋友,但是他和林玉墨之间在修为上还是很喜欢竞争的,毕竟谁不希望得到安于渊赞许的眼神呢·“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
林玉墨不开心的瞪了一眼乔无念道,“我们还在一个境界之内呢,没有彻底突破就不算是你赢·”·……尽管她知道对于这家伙来说这是早晚的事啦。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明明在广黎比试的时候乔无念不过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她倒是结丹中期……怎么五年过去,她就被这家伙反超了同是结丹期巅峰境界,她尚且在巩固阶段,乔无念却已经随时可以对元婴境界发起冲击了。
也不知道乔无念那家伙是走了什么运气,大家都是修为越高越难再进一步,他却反而显得越来越轻松——真让人羡慕又无奈··不过林玉墨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乔无念才更有站在安前辈身边的资格。
安前辈是什么庸才都配的起的吗乔无念这家伙是个男人,长得又是比较英气的那种类型,这辈子都与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无缘了,所以容貌不达标的话,那就只能从修为上弥补了……·咳咳,将来双=修也是能有点用的嘛·到底还是女孩子,林玉墨自己想完也觉得有点羞涩。
她眼神一转,落到了余向木的身上,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要努力啊,要紧紧跟上我们,不要松懈·”·虽然年龄比余向木要小,但是仗着自己的修为比他高,林玉墨姐姐的架子摆得足足的。
余向木尽管心中很是无语,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跑到了自己这里,但是他一向为人老实,这个时候面对林玉墨莫名其妙的激励,还是诚恳地应声表示自己听进去了··站在一旁的夏轻归无奈的抽抽嘴角,叹了口气道:“林大小姐,想寒碜我就直说吧。”
他和余向木一样,都是结丹中期圆满,她说余向木要跟上队伍,可不是就是在说他也掉队了吗·夏轻归其实也很不解,他感觉自己自从呆在了安前辈的身边,就时时刻刻在开阔眼界……真是天才遍地走。
也不知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真界里天才就是有这么多,还是大家都恰好聚集在了安前辈的身旁……·总之,明明自己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很出挑的了,甚至可以说足以让家族自豪,但是没想到居然又遇上了这么几个家伙……他真是一点都傲气不起来了,反倒是时时刻刻都有不如人的危机感。
夏轻归觉得自己真是每天都在被这群家伙打击自信心啊··……·不过吵吵闹闹到最后,大家都一致认为还是安于渊在修为上的提高最大··毕竟不管他们进步再大,也没有人真的突破一个大境界……就算是修为最高的乔无念,他也还没真的从结丹期突破到元婴期呢。
可是安于渊却从参与广黎比试时的元婴中期修为,突破到了现在的出窍初期,实打实的迈过了一个难关·考虑到越是高阶,修为越难精进,这其中的不易更是要加倍。
“安前辈果然最厉害了”林玉墨发自内心的称赞道··“那是,那可是我师父嘛”宁夏初自豪的抬抬下巴,比以前夸自己的时候底气还足。
看了一眼连声应是的余向木,夏轻归一边点头赞同一边心中好笑:看吧,大家总是能够在这个问题上找到共鸣··……·不过,看似对于即将开启的然城秘境满心兴奋的宁夏初,心中其实还藏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顾虑,只不过他一直用表面上的激动掩饰着罢了……·甜文·他就快突破到元婴境界了……该是时候放下《赤焰卷》改练自己的家传功法《朱雀流焰诀》了,而这不可能不被师父发现。
他该怎么跟师父解释这件事呢处理的不好的话,会不会让师父认为自己是有意瞒着他,是浪费他的一片心意·或者干脆就怀疑自己是别有居心的接近·哎呀,当初一开始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要把这件事和盘托出呢,弄得现在事到临头了才开始焦急……·宁夏初一下子就有的没的想到了很多,分分钟脑补了师父丢掉自己的一百种姿势。
☆、第40章·……不过宁夏初这个傻家伙现在才开始担忧的事情,知晓剧情的安于渊却早已经在当初他刚刚突破到结丹期巅峰的时候就想到了··而且很明显,他们之间的脑回路不一样。
宁夏初想的是如何在不伤害自家师父那颗“柔软的心”的情况下进行坦白,心情很是沮丧忐忑,安于渊想的则是在如今这么一个崩坏的情况下要怎么把原剧情走下去,完成“试图对宁夏初夺取功法”这一举动,心情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那天在宁夏初走后,关于天道,安于渊想了很多··然而,究竟他是天道的执行者还是天道的改写者这两个观点一直让安于渊难以抉择,每个观点都好像有他的道理,玄之又玄,让他无法得出一个较为肯定的结论。
这种思考的难度甚至是远远凌驾于悟道之上的……悟道悟道,总要有现成的道让你去悟,而现在这却是要让你自己选择甚至拟定一个道··最终对于这种玄妙的事情,安于渊的决定是认准一个方向进行尝试。
很多东西,你不试怎么会知道干坐着,便是想的再多,也不可能真的对现实有所帮助·试了,才能够继续走下去,或者是发现不对,及时做出改变。
从心理上,安于渊隐隐偏向于自己是在强行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然而从理智上,安于渊最终选择的还是按照剧情发展的方向来走··他要回家,只有这一种可能才是最好的,也只能允许这一种可能存在。
那个神秘力量既然能将他送过来,将来也自然会有能力将他送回去,前提是只要他能够完成那个所谓的“任务”··——事实上,安于渊的心中正有一种隐秘的恐惧在慢慢升腾,他能感受到他与这个世界的牵绊越来越大,这些紧密的线缠绕在一起,就像是织成了一张大网,正在张开口子要将他缚住……然后再一点点的收紧束口,直到最终他动弹不得,自己放弃挣扎。
他在慢慢地被这个世界所同化……毫无疑问··而他正在垂死挣扎··……·和上次前往广黎比试一样,安于渊依旧是取出了飞舟来作为代步工具。
不过这次不止他们两个人,飞舟上可远比之前要热闹的多……看着一群“后辈”们打打闹闹的,安于渊心情很舒畅,宁夏初就有些不开心了……嘤嘤嘤他还是想念以前的那次单独约会之行啦,快来人把这群超大功率的电灯泡什么的都花式旋转着扔出去、扔出去啊·不过安于渊可接收不到宁夏初哀怨的小眼神,他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
行进途中闲暇的时间很多,安于渊便想着自己不如干脆拿出丹炉炼制一些丹药出来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在然城秘境中还是会有很多危险的,虽然宁夏初这家伙以主角的气运,必然是会处处化险为夷,成为人生赢家,但是其他人呢也能够如原著里那样安然无恙吗·事到如今,安于渊也已经不是那么信任剧情的惯性了……凡事多做些防备总是好的。
这些孩子都被他放在心里,自然是不希望他们有可能受到什么伤害,想要他们能够多一些自保的手段才好··对此夏轻归是鼎力支持,咳咳,他大显身手的时候终于到了。
作为七玄阁的嫡系继承人,在场众人之间,再没有比他更壕的存在了……什么,你说林玉墨唉,离家出走的小孩都是穷光蛋有没有啊·更何况因为这次他出行所代表的意义还颇有些不同寻常,族人只恨不得不能用物资堆成山将他给埋了,不怕带多,只怕带少一丝一毫。
土豪党此刻简直头顶青天·所以大家就看见夏轻归很是大方的从自己的纳戒里取出一堆又一堆的东西,从各种木材到各种灵植药材,无所不有,通通捧到安于渊的身旁,虽然他的面上不显,但是那种隐晦的“邀宠”感觉也够让宁夏初醋上好一会儿的了。
夏轻归这家伙就是这么狡猾不就是这些身外之物嘛,等他将来有能力了,他要做那修真界第一富有之人,把自家的狮虎虎安安稳稳的“包养”起来,保证缺什么给什么,半点都不给别人这样卖好的机会·——修为拼不上最拔尖的那个好引人注目,就只能献献宝博得安前辈欢心的夏轻归就这么躺着也深深地中了一箭。
他觉得自己也挺无奈的了,毕竟要是跟乔无念那家伙死磕修为,或许这辈子他都别想赢了,结果现在连这些“旁门左道”也不准用吗·他跟乔无念这家伙对安前辈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好吗要不要这么防备……难道乔无念这笨蛋到现在都得不到安前辈的青睐,都怪他咯·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对于性向这种事情一向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夏轻归头一次庆幸幸好自己喜欢的是女子··……·等到飞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夏轻归那一大堆的东西都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炼制好的丹药更是已经分门别类的装在玉瓶里,分到了每个人的身上好好自行保存了。
大家都对安于渊道了谢,宁夏初更是想借这么一个感谢的好机会,“情不自已”的给拉住狮虎虎的手不放,或者干脆给个拥抱什么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安于渊只是微微一笑,宁夏初就立刻收起了自己那副猛虎扑食想要占便宜的架势,动作轻柔的接过玉瓶就摸摸鼻子乖乖坐回去了·师父虽然笑的一如往常柔和,但是就是莫名让人感到心中一凉有没有啊·——总觉得狮虎的豆腐越来越难吃了,啊不,才不是难吃,是难以吃到了·他们停靠的地方就在然城秘境的旁边,此时此刻秘境尚未开启,这片地方看起来也就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寻常的荒土罢了,一望无际,毫无生机。
而季非理和其他一些年轻修士来的比较早,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安于渊他们着实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广黎比试里的参试者,恐怕和他们一样也是接到了季非理的请柬而来的,举个栗子……那个凌云宗的白泽期。
隔着很远,安于渊都能感受到白泽期望过来的眼神的热度,不由心中一片惊讶·因为在广黎比试中败于自己手下,白泽期这家伙是有多怨恨他啊,这视线都灼热的能烧起来了。
不枉他上场的时候特意摆出那些讨厌样子来,果真卓有奇效··安于渊面上带出一抹笑来,却没有看向白泽期,而是带着宁夏初他们先去拜谢季非理去了··这次探索虽说看起来是季非理及诸位大能们碍于自身年限不能亲自参与,从而邀请他们以身相代探取宝物的样子,其中更可能遇到许多未知的危险,貌似不是什么好事,然而若是真的分析起来,对他们自身其实好处极多。
先不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有多少人求而不得,只说在然城秘境中他们未必不能得到自己的机缘·上古大能遗留下来的东西,哪怕是一字一句,也是充满了玄妙的。
还有那些可能存在的异宝,这些大能们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真的就要求大家把带出来的宝物全部上交,之前的请柬里可是已经清清楚楚的说明,此中宝物,凡是参与探险的修士也都可以留下几件的。
·更何况通过这次探险,大家还都能或多或少的和季非理前辈以及大能们攀上交情,将来探险的经历说出去也是一个很拿的出手的资历呢··所以于情于理,这份谢是必须的。
安于渊相信之前来的这些修士们也是如此··出乎预料的,这位谁都没怎么接触过的季前辈倒是很好说话,几乎没有摆什么分神期修士的架子·对于众人的道谢,他摆了摆手坦言这也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让大家不要放在心上,等到秘境开启以后不要束手束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坦白的让人都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
安于渊和宁夏初他们也都只能无奈的诺诺连声··殊不知有几位呆在旁边的年轻修士们看着这一幕简直羡慕的眼睛都转不动了……季前辈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客气的别开玩笑了,分神期前辈的矜持可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他们之前对着季前辈千恩万谢的态度可比这些人诚恳多了,季前辈也不过是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已。
然后哪里还有什么然后··这群家伙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不过他们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谁的面上都没有带出来·毕竟……这也是人家该得的,他们也都是参加过广黎比试的人,自然知晓安于渊这一行人就没有一个平庸之辈,都是良才美玉,也难怪人家季前辈愿意礼贤下士了。
和这些天才同处一辈人,真是极好,也真是极坏·幸运的是可以让他们的眼界更开阔,不要轻易自以为是,甚至能够亲眼见证传奇的书写,而不幸的是,注定他们的微光要被这些人耀眼的光辉所掩藏。
……·拜会过季非理,安于渊和宁夏初他们就在附近找了块地方略作修整,静静等待着剩余修士的到来以及后面秘境的开启··白泽期却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自广黎比试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安于渊。
就像是曾经他对那个同门说的那样,他们迟早还是会相遇的,现在可不就是不期而遇了么……只不过这相遇的时间隔的可不太短··——白泽期果断忽略了五年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只是毛毛雨的客观事实,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感受判断。
白泽期无法否认尽管他和安于渊不过是一战之缘,自己却对安于渊很有好感,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自己甚至当时就想到了把酒言欢……他终于理解宗门里那些人为什么要没事就聚集在一起,以及朋友这个名词的意思。
之前他觉得那不过是一群弱者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举动,但是现在白泽期觉得,如果是安于渊的话,自己很想和他交这个朋友,花费时间相处和交谈的话也并不令人厌烦,反而令人心生期待。
反正他一直孤身一人也很是无趣··——凌云宗此次虽然还有其他的弟子一起前来,但是已经被白泽期全部自动忽略了,那些平凡无奇的人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反正以他们的资质,永远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而不能并肩而行··只不过,为什么安于渊却仿佛没注意到自己·明明自己位处的地方这么显眼。
一向骄傲的白泽期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可能根本没被安于渊放在眼中呢··他抿着唇忍了一会儿,又握着拳忍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来向着安于渊那边走去,倒是把他身边的同门们都吓了一跳。
☆、第41章·师弟甲:嗷嗷嗷嗷,白师兄脸色这么臭,他一定是去找别人茬的好可怕简直可以预见那个人悲惨的下场··师弟乙: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惹了白师兄,但就为了他这份超凡的勇气,我敬他是条汉子·两个人一对视,瞬间心有灵犀的秒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不由得像是遇到知己一般点了点头。
而此刻,作为别人心中那只“悲惨的汉子”的安于渊也不由注意到了白泽期的举动·没办法,白泽期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注目,而他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意图又是那么明显。
是来找他算账的吗安于渊不禁皱皱眉头,觉得白泽期这也有些太莽撞了,然城秘境还没开始呢,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原著里他不是一直对“安于渊”视若无物,关键的时候才跳出来与“安于渊”对着干的吗·甜文·看来还是当初在广黎比试的时候,被自己欺压的太狠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的原因吧。
安于渊在心中默默做好了被人找上门来挑事的心理准备·唔,这种感觉还真是满新奇的,作为一个安安静静低调做事的好人,这种特殊经历他前后两辈子加起来都是头一遭,想想他倒是有点期待。
可是谁知,当白泽期终于站定在他的面前,他身边的宁夏初等人也对于明显“不怀好意”而来的白泽期戒备万分,等他一有攻击意向就拔刀的时候……·白泽期对安于渊很是优雅的欠了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动作之从容有礼,尽显世家大族风范,让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画风不太对啊’这是宁夏初的第一反应··而尽管碍于时代的“代沟”其他人和宁夏初的用词都不一样,但是这份心情却是一般无二的。
这个白泽期的的举动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就是为了此刻的春风拂面·就连在远处一直暗搓搓的关注着此事动态的两位凌云宗弟子都差点惊掉了下巴,连忙以袖掩面,遮上自己不雅的表情。
乖乖,白师兄这不是吃错药了吧他对师父都没这么讲礼过有木有·“广黎比试一别,我与安兄真是许久不见·”白泽期矜持的笑了笑,“上次一战中安兄的实力实在是让小弟钦佩,难以忘怀,正好此刻距离秘境开启尚有些时间,不知小弟可有荣幸与安兄进一步说话我们若能以天为盖,以地为舆,静心谈经论道,探究无上妙法,岂不快哉”·安兄你妹啊宁夏初一下子就不淡定起来,好家伙,白泽期这一下子就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辈分,和师父平辈相交了·凭什么,不管是夏轻归还是林玉墨这两个前情敌,对着自家狮虎都还是老老实实的称呼“安前辈”的呢。
还有什么“许久不见”,你以为谁愿意见你吗不是这次遇见,大家早就忘了你姓甚名谁了,狮虎虎肯定也是这样……对于那句“以天为盖,以地为舆”他也是呵呵了,如果这要是有张床,这家伙还恨不得和他家师父来个抵足而眠对不对总之,白泽期的每一个字眼,宁夏初都能嗅出不舒服的味道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白泽期恐怕早已在宁夏初如飞刀的小眼神中遍体鳞伤死无全尸了··林玉墨他们几个也是面色古怪的紧··安于渊更完全是哭笑不得的状态……这都是什么事说好的怨念呢怎么看起来白泽期这家伙对他还蛮有好感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种出人意料的发展感觉真是……让他不由得回想到当初去见夏轻归的样子。
——被安于渊下意识扫了一眼的夏轻归难得傻乎乎一脸茫然的呆住了……安前辈这个时候忽然看他做什么·为了不重蹈覆辙,错上加错,安于渊特地整整面色,摆出一副傲慢厌烦的样子,低声道:“恐怕不必了。”
没有和缓的脸色,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冷硬的很,实在是令人讨厌··——可惜以上,只是安于渊本人自认为如此罢了。
虽然并不明白安于渊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在宁夏初他们看来,安于渊自然是怎么做都是对的,都是有他的道理的,他们只是觉得这样冷傲的师父/安前辈很稀奇,从来没有见过,别有一番风味……咳咳,搭配上他俊美的面容,其实更让人心痒痒了有没有·再一想想安前辈这种高冷背后其实柔软温柔的本质,饶是林玉墨他们几个人对于安于渊完全没有什么特殊想法,都一时觉得心里滚烫的简直有些把持不住,更别说宁夏初了,能忍住不一个飞扑挂到师父的腰上做挂件都已经是很有自制力的表现。
——其实安于渊自身的面容,本就是更契合原著里那种“冰山之巅将化未化的初雪”般气质的··而作为当事人的白泽期呢他其实一走近到安于渊身前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了安于渊如今的修为,心中下意识的一跳。
当初在广黎比试的时候,他和安于渊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彼此相差无几……而后这五年来,他自认为自己一直潜心修炼,没有半分松懈,来之前他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和安于渊的修为相当甚至可以超越他的。
可是如今他不过是元婴期巅峰圆满而已,安于渊却已经突破到出窍期了·这其中差距让白泽期极其努力才没有当场失态,按照自己所设想的举动继续下去。
看到安于渊的成长,再对比自己,白泽期忽然就好像有些自己不曾努力过似的心虚的感觉·或者更可怕点……他的资质远不如人··白泽期觉得他的脸色都跟他的姓氏一样有点发白。
而现在安于渊又是这份态度,白泽期一不小心就想的更多了··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因为安于渊对于自己修为上的进度很是失望,从而认为自己没有与他相交的资格,于是特意摆出的拒绝的态度……虽然这让他很羞愧,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易地而处,若他是安于渊,他也会这样想的·自己寄予希望的对手几年之后居然还是没有一抗之力,远远被甩在身后什么的……恨铁不成钢实在是在所难免。
安于渊脸色如此冷硬说不得正是对于自己的惋惜,也是对于自己的激励··这样想着,白泽期心中最后一点郁气也彻底消散了,他甚至有精力细细把安于渊此刻的表情铭记在心里,好能够在懈怠的时候瞬间回想起来,给自己以鞭策……尽管看着看着,白泽期也有点分神,默默地觉得安于渊这位道友就算是生气,那也是极为好看的。
咳,能被他看入眼中想要交做好友的修士,自然不是凡夫俗子,容貌修为品行必然无一不出色·是以最后白泽期祭出在他身上几乎是从未存在过的好脾气,不仅没有任何不豫之色,反而满脸歉意的沉声道:“我明白了,对于此次叨扰我真是万分抱歉。
希望下次我能够让你满意,也让我自己满意……”·满意满意什么谁也不知道,安于渊他们所有人只能一头雾水的看着白泽期就像他莫名其妙的来一样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
尤其是安于渊,看着白泽期的反应,他竟然一时摸不准自己刚才的那番作态究竟是对白泽期起了什么样的作用··就连宁夏初都有些无力……这这这,他刚刚积攒起愤怒值,准备发大招与这个新情敌大战三百回合几昼夜不停歇的,怎么人忽然就跑了呢·虽说跑了才好,但是这一拳打到棉花里的感觉也挺不好受的啊。
这边安于渊众人满心不解,那边白泽期的两位师弟则难掩一脸惊恐……快看,一改常态殷勤邀请别人的白师兄居然被赶回来了赶·回·来·了·完蛋了,白师兄这下子心情一定糟糕透了,可怜他们这些池鱼说不得就要遭殃了……咳咳,风好大,眼里进了沙,他们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不为人知的白师兄的另外一面和最后还是被拒绝什么的他们才不知道呢·那位真人,你说你到底是哪里对白师兄不满意啊,我们帮白师兄改掉再把他打包送回去好不好·……·白泽期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插曲,虽然对于众人来说这是一个他们怎么也弄不懂的小谜团……但是毕竟这还是件小事。
见白泽期回去以后就真的安安分分的继续修炼,没有再过来打扰他们,不管是安于渊还是宁夏初他们都暂且把放在白泽期身上的精力收了回来··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的季非理邀请的所有年轻修士都到齐了,季非理召集大家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看也快到秘境的开启时间了,索性也就不让众多修士们四处分散歇息了,而是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凝神打坐。
安于渊虽然看起来和大家一样闭着眼睛处于排除杂念的入定中,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思绪其实并没有放空··他在想着水清浅··然城秘境本就是水清浅大量出场的场合……之前他们在妖兽森林里的那次偶遇才是令人意想不到呢。
这个时候,水清浅也应该快到了……或者就偷偷呆在这附近·如果说他们这些人都是通过广黎比试被季非理邀请来正大光明的参与然城秘境的探索的话,那么水清浅可就算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了。
作为一个妖族修士,她就算是再有天资,也不可能会被季非理发请柬的……事实上,关于妖族的那些修士,就算是季非理也肯定是两眼一摸黑说不出有哪些天才,他们又没有广黎比试。
·所以原著里,水清浅就是在然城秘境开启的一瞬间,在传送法阵被催动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她家阿白,一起浑水摸鱼蹭进来的……·人家都是蹭吃蹭喝,水清浅却是蹭传送阵,想想也是蛮拼的。
☆、第42章·然而多想无用,安于渊明白,以水清浅藏匿气息的奥妙,就连季非理这位分神期修士都不能察觉,更何况他呢是以就算水清浅就呆在这附近,他也根本不可能探寻感应出来。
不过……这种主干剧情,想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被蝴蝶掉的吧·安于渊只能这样默默安慰自己··他也很苦恼,现在很多事情,只要没有亲眼看到,他就总有种不确定的危机感……一定是这剧情太不靠谱造成的负面影响·……·当这片荒地里原本死水一般沉寂的气息忽然开始急速涌动的时候,不用季非理提醒,所有的修士一瞬间都睁开了眼睛,迅速摆脱了打坐的状态站了起来,他们明白,秘境这就快开了。
随着这些气流越来越不稳定的四处流动旋转甚至产生漩涡,他们脚下干裂的土地上也随着季非理不断变化指引的手势逐渐开始显现出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来,颜色瑰丽,气势宏大,让人仅仅是看着脚下,心头都无端的生出巨大的压迫感来。
有巨大的敲钟声一下一下连绵不断的传来,回音响彻不断,让人简直头痛欲裂,神思不属,恨不得捂住脑袋远远的离开此地才好……而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季非理高呼一声“就是现在”·众修士们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抵抗这种直击脑中的喧扰,同时运作起全身真气,把警戒提到了十二分。
传送阵也在此刻光芒大盛,简直要冲破天地一般闪耀……修士们纷纷捂上或闭上眼睛,唯有安于渊,在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并一只白虎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后,微微一笑,心中放下一块大石。
……·把他们送入秘境的传送阵并不是定点传输,颇有随机性,谁落到哪个地方都是要看运气的,按理说安于渊他们一行人自然也不可能还依旧全部聚集在一起。
当然,这只是按理说·遇上主角以后就……你懂得··当踏踏实实的脚踩上秘境坚硬的青石板后,安于渊环绕四周,安心的发现他们五个人仍然呆在一起,一个都没有少。
这就是主角的逆天好运带来的好处·尽管早已经习惯宁夏初的这种差别待遇,安于渊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原著里,他这个反派和余向木这个小龙套一开始可没有和主角三人组在一起……是在后面的探险过程中才遇上的。
因为和宁夏初组了队,所以现在主角的好运气也波及到他了吗别人都是单兵作战,他们倒好,直接一个小队都空降过来了··真是,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单独体会一下主角待遇啊。
安于渊虽然心里感叹着,但是面上丝毫没有显现出来·他非常自然的开始观察四周,引导着大家行动··现在他们应该是处于某个过道中,不论是四周的墙壁还是天花板以及脚下的道路全是由青石板搭建而成,磨得光滑的表面上还覆有一层颜色浅淡的青苔,简单却古意盎然——前提不是在如此幽暗的环境下。
甜文·这么一个完全封闭的场所,唯一能够用以照明的居然只是路边二十步一隔的长明灯,昏黄的灯火不仅起不到多少照明的作用,那不知道因为从哪儿吹来的风而摇曳的灯影更是让人心头忐忑,好像下一刻前方就会有什么未知的神秘生物冒出来一样,搭配着那似有似无的风的呼啸声,真是酸爽极了。
尽管他们这么一群人全是修士,或者换句通俗点的称呼,在凡人眼里也都是道士,捉鬼降妖什么的也算是老本行,但是第一眼看见这么一个情景的时候,说心里一点都没有发憷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一心向道,生活的环境大都比较单纯,也没有谁特意到凡人间有过历练,加上一身正气,平时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灵物会自找死的跑过来找事不是·……对于他们这群动手比动脑多、傻乎乎的剑修来说,打架那是长处,妥妥的满怀信心,但真要说通灵的手段,说起来真惭愧,他们可能还不如那些在凡间行走的“天师”呢,只能硬靠一身浩然正气去镇压了。
咳咳,没办法,术业有专攻嘛··但是人全都愣在这里当然更不行,纯属是浪费时间罢了·安于渊立刻就回复了平静,使用了一个照明术以后,率先迈开了步子,并且招呼着大家跟上。
这不过是鬼屋这不过是鬼屋……反复默念几遍,安于渊对于这种渗人的环境就能平静以待了,反正有真气护体,不管是什么魑魅魍魉通通都退散了··见到安于渊动了,一群大龄儿童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也纷纷照葫芦画瓢用上了照明术快步跟上了。
五个照明术交织在一起,倒把这一片照的如同白昼般明亮了,宁夏初他们几个是越走越有了底气,最后也潇洒了起来··这一段走道极长,几乎让人产生没有尽头的错觉……而在众人因为机械的行走而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警惕的时候,就会有一些机关或者陷阱不断花式冒出被触动到引起一些小危险,比如说一阵剑雨或者落下几个大锤什么的,好在安于渊因为知晓剧情,心头时时刻刻都没有放松,所以一旦发现有异动,他立刻就出手解决掉这些东西了,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几次下来,宁夏初他们也弄清了这种规律,紧绷心神,没有再给它们钻空子的契机··期间,他们倒也是真遇上了某些所谓不能多说的东西……不过一开始的惊吓过去后,大家倒是都起了逗弄之心。
活生生的鬼啊啊不,也不是活生生……总之,虽然“它们”好像是因为存在的时间太长神智都磨灭的差不多了,几乎没有什么灵性,只有杀戮之意,但是对于他们这群没有见识的家伙来说,也是难得的稀罕物了。
在发现这些东西极其惧怕真气,大家全部把真气外放就足以把“它们”制住以后,倒谁也都舍不得把“它们”之间弄死了·你戳一剑,我捅一下的,跟踢皮球一样交换来交换去,期间研究了半天这东西存在的原理和有效解决方法……整个场面看起来有些丧病的搞笑。
安于渊看着这种情形也觉得有点忍不住想笑……说好的严肃认真的探险怎么碰上主角这群人就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呢·——原著里,被随意传送的修士们可没有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队伍。
别看现在大家只是真气外放就把“它们”吃的死死的,这些灵物要是让他们只有一个或者两个人对上试试保证会被追着屁股跑的飞快……那画面太美,他自己想想就算,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当终于走出那个诡异的过道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原因无他,眼前总是一模一样的景色再晃,任谁都是要厌烦到吐的。
这个时候终于换了地图,实在是对他们眼睛的一次拯救··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好一派仙家景象··大家都明白这份美景下不知道藏着的又是什么样新的危险……但是,看起来那些宝物藏身其中的概率应该也不小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宝物都是应该稳稳妥妥的放置在房子里的。
虽然谁也没奢望过一进秘境就能够得到宝物,但是在那无用的走道处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而一无所获也挺让人失望的不是·迈出第一步的还是安于渊,他知道在这群建筑物里他们确实会得到不少宝物,而且同时,原著中,在这里他们还会先后遇上独身一人的水清浅和“安于渊”。
遇上水清浅是新增了一个生力军小伙伴,在后面的寻宝中更加如虎添翼,而遇上“安于渊”却是遇上了仇人,继抢女友这个梁子之后,新添夺功法这个结,新仇旧恨一起发作简直不能忍。
现在他就在这里,那个偶遇是发生不了了……但是夺取功法还是要的··也就是说……夺取功法事件的发生地点就是在这里··啧,突然有点紧张了呢。
☆、第43章·安于渊他们走的是最中央的大道,一路下去面前出现的是正殿,也就是最宏伟壮观的那个建筑物··一开始的大门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明明看起来不过是木质的门板,顶多厚了些,上面繁复的纹饰华贵了些,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难以推开,任凭宁夏初给自己加持了多少个激发气力的咒语都没有用,就算夏轻归他们也上来帮忙也全都无可奈何。
没办法了,他宁夏初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放到了安于渊的身上……在他的心中,他家师父自然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可以让人放心的依靠··安于渊知道原著里宁夏初他们在这道门前究竟花了多少时间,但也知道这问题并不难,只不过是控制真气流动方向的小考验,虽然设计的奇诡了些,但最后没有任何人帮助宁夏初他们也顺顺利利的进去了,是以他本来打算做个观众的……这下接到了宁夏初求救的小眼神,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这其中的诀窍……但是我不打算直接告诉给你们。”
宁夏初他们一愣,四双眼睛立刻呆呆都看了过来,带点被“始乱终弃”后的委屈和不解·这表情若是常人做来必定是傻透了,偏偏这一只只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宁夏初三人组便不用多说了,就算纯粹刷颜值都能在修真界滋润的活下去,就连余向木这个原本的小龙套,虽然人憨厚了点,但是相貌上也不沾半点傻气,用仪表堂堂来形容也不夸张……长得好的人总是占便宜的,就算是在装可怜这种事情上都有特殊加成,他们这番作态弄得安于渊眼皮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负心人做了什么亏心事。
……好吧,他真的马上就要做亏心事了··“这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损耗你们一点时间和心思,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历练……我不能什么都为你们做了,那样对你们并不好。”
安于渊哭笑不得的说了实话,“静下心来,不要盲目的把我当做依靠,假想一下如果只有你们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你们要怎么做·”·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原著里宁夏初他们在这个秘境里得到了那么多的锻炼,安于渊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插手让这些磨练他们能力的机会全部都消失掉……而且想到没多久他就要对着宁夏初横眉冷对,安于渊心里实在是藏着事。
嗷嗷嗷嗷,居然让狮虎虎失望了这绝壁不能忍啊摔·听到安于渊的话宁夏初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就振奋起来,左手扯着夏轻归,右手拉着林玉墨,前边用身子顶着余向木,再次冲到门前,生龙活虎的钻研起来。
夏轻归&林玉墨&余向木:“……”·不论功率有多大,灯泡也是有尊严的·虽然……听到安前辈/师父这么说,他们其实心里也热血了一把,想要展现出自己的成长给他看……但是宁夏初你这个魂淡硬拉着他们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主动也变成被动啦·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在安前辈的面前露脸啊白痴·……·在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慌乱中,这扇门上的限制终于被他们成功破解掉,尘封已久的木门在“吱呀吱呀”的声响中被打开,门轴处仿佛已经腐朽生锈,转动起来艰涩极了,逐渐照入的光柱中有无数浮尘在飞舞,一瞬间扑面而来的都是满满的陈旧气息,吸一口简直能让人头晕目眩半天。
宁夏初推开门没有再往里进,刚想回头向着安于渊撒个娇抱怨这堪比毒气弹的效果求个爱抚,就听见夏轻归他们惊呼一声“小心”,他下意识的一矮身子,有什么利器擦着他的头顶就这么飞过去了,带来了一阵风。
若是他刚才没有屈身,这东西就要对他穿胸而过了·宁夏初一惊之下,赶紧拔出自己的飞剑墨纹,运起真气,使出剑法,警戒防备起来··莫说宁夏初被吓到了,就连安于渊都被吓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蠢主角推开门以后,既不紧接着观察其中的情况,也不后退一步以防万一,居然就大大咧咧的站在门口还想回头聊天。
原著里有这个小细节吗安于渊已经不记得了··这可是在然城秘境里,不是在他们行云教的洞府·这么没有防备之心,真是让人怎么放心安于渊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宁夏初决裂之后这家伙要怎么安安稳稳的活下来,就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只笨蛋果然缺少锤炼或者说欠抽·不过,他是主角,应该吉人自有天相……安于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他也拔出自己的素娄剑,迈步上前护着宁夏初进入殿内查看情况起来。
·锻炼归锻炼,还是不能让宁夏初受伤才行啊,主角什么的,怎么能在众人面前一脸狼狈呢·——安于渊沉着脸才不愿意承认只是因为他会心疼而已。
真是不省心的孩子·……·差点伤着宁夏初的攻击是房子内的傀儡发出的··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傀儡并不是那些传统意义上由符令召唤出来的东西,而是拿活人通过残酷的手法炼制而成……也就是说安于渊他们此刻面对的其实就是一群被植入了固定命令的死人。
他们毫无神智和灵气,只被攻击活物的命令所驱动,完全不怕受伤,在没有完全肉碎骨断拼都拼不起来之前,都一直锲而不舍的与安于渊他们缠斗在一起··这场景着实好好历练了宁夏初他们一番。
这些傀儡们本身的实力并不太高,也不不过是结丹中期的程度,但是可怕就可怕在它们不怕死也不会死,简直就是没完没了··安于渊表现得对这种情况倒是应对自如,还总是能腾出手去照顾一下别人,但是宁夏初他们几个的情形就远没有这么轻松了。
与其说宁夏初他们是被这群傀儡困住,倒不如说他们是被从未见过的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所骇住……尽管有安于渊做援助,他们本身也是意志坚忍之人,但是脸上还是渐渐显出疲惫和麻木出来。
安于渊暗道一声不好,这样下去对几个孩子可不好,他本来还留有余力的,现在看来是不能了……原著里他们遭遇这一段的时候,正是由路过的水清浅和已经进化成九天银虎的白虎出手相援,毕竟九天银虎的凶残可不是说着玩的。
众人在共度难关的同时,发展出了革命感情……·安于渊一点也不想抢了水清浅这原本是极重要的“初次亮相”··然而现在场外援助的小伙伴·水清浅她总是不来。
没办法,他这个反派说不得只好再跑个场,抢个戏了··也不知道他这么卖力,那个神秘力量能不能看到呢他不求加薪提高待遇什么的,只求接下来的剧情再也不要横生枝节了。
心太累啊··这样胡思乱想着,安于渊放开了对于自己实力的压制,不再一次对阵两只傀儡,而是又拉了过来两只进行牵制·他猛地提高的战力一下子让宁夏初他们轻松了不少,同时他接着指示道:“夏初,后退三步,用‘逆风斩’,不要恋战,一击得手就转换目标,向木,接下来你接手宁夏初手上的这只傀儡,用……”·甜文·宁夏初对上的那只傀儡力气气大无比,宁夏初在他的手上讨不了好,不如让同样以力气见长的余向木去对付……正好余向木面前的那只傀儡虽举止灵活却下盘不稳,让宁夏初去对战也不算吃亏……·安于渊干脆就把这些傻孩子们当做是提线木偶,通过自己的指示这根“线”来串联起来,移步换位,找到最合适于自己的对手,再使出此情形下杀伤力最大的杀招……·不枉他眼睛都快花,喉咙都快哑了,最后在整齐有序中这些傀儡被他们剁成了碎片,再也立不起来了。
安于渊尚且能平稳的站着,宁夏初他们几个却累得都要瘫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安于渊万分不解,却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也就只好随他们去了。
心中却忍不住猜测,难道是这群孩子们终于长了点心,明白求人不如求己,在陌生的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下戒心了吗那倒是极好的··仔细看看,每个人确实比以前都多了点杀伐之气。
只可惜真相是——宁夏初四人组:我才不愿意显得跟师父/安前辈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硬撑着也不能倒下·安于渊刚才在逆境中越战越勇、统筹大局的表现让宁夏初他们既自豪高兴,又羡慕至极,甚至还生出一点点担忧来。
安于渊的优秀他们一直知道,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么残酷的事实·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离安于渊越来越远,最后甚至成为累赘一般的存在·这是谁都不想的。
安于渊见他们如此固执,劝说无果后,也只好放弃,让他们服下自己之前炼制好的丹药好生休息·而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伸出手去扶着累得最狠摇摇欲坠的宁夏初。
他是最怕被安于渊抛下的,危机感最重,所以刚才也最豁的出去,大发神威以后结果就蔫的最狠··宁夏初本来正在心中抑郁夏轻归他们老奸巨猾,没有友爱之情,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个时候就留他一个人出糗呢,结果安于渊这只手刚触到他的身子,宁夏初一下子就精神起来,比吃了什么回复丹都有用,得意洋洋的看着没有特殊待遇的夏轻归他们耀武扬威。
看到没,狮虎伸手扶我了,你们这群家伙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我果然在狮虎的心中还是最特别的那个·宁夏初甚至厚着脸皮往安于渊的怀里凑了凑,这样看起来就不仅仅是安于渊在扶着他了,倒更像是主动伸出手搂着他一般。
早知道,自从那次他“强吻”自家脸皮薄的要死的狮虎虎以后,这还是师父第一次主动与他亲近··宁夏初那叫一个心潮澎湃,正荡漾到深处呢,不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喊声“安于渊”·俏生生的女孩子的声音还这么甜,带着遮掩不住的高兴·宁夏初心中警铃大作,怎么,继白泽期之后又要有新的情敌出现了吗居然直呼名字,难道也是平辈相交的节奏吗·不同于宁夏初僵着身子几乎是一顿一顿的往后看,安于渊看到来人,是既高兴又失望。
高兴的是千呼万唤她终于出来了,失望的是,这距离刚才最好的时机仅仅相差了一点·多么好的刷伙伴值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去了··“水清浅”安于渊对着来者点头微笑道,甚至还温和的对着现在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银虎也附赠了一个笑容,让宁夏初忍不住哀叹自己竟然连一只笨老虎的地位都不如。
“好久不见”再见到安于渊,水清浅显然很是愉悦,而对于他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来就更是高兴了……跟安于渊不一样,她当初还是个没有长成的小姑娘,人说女大十八变,这些年下来,她也变化了不少……可就算这样,安于渊也还能认出她来·——水清浅不知道,其实相比她幼时的包子样,安于渊反倒是对于现在她的形象更为熟悉,怎么说书中也详细的描写过。
·不过她直接称呼安于渊的名字,倒不是宁夏初猜测的那种想要表现出亲近热络来的意思,而是因为她是妖修,就算化作人形,也在修真界走了一遭,也不见得就非常通晓人族修士的种种礼仪了。
妖族大多随性而为,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对于任何亲近的人都喜欢直呼其名而不加别的称呼··水清浅对安于渊是一见如故,自然也就下意识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称呼他了。
宁夏初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仔细看了一遍水清浅确定这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后,有点不可置信:“你也是来参加探险的修士之前我怎么没看见你”·他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好人嘤嘤嘤,当初就觊觎过自家的狮虎虎,而且还是个大乌鸦嘴,现在可不就让她一语成谶自己多了个师弟,没办法独占师父么……结果现在又上门来了。
师父能忍,徒弟不能忍啊·“夏初,不得无礼·”安于渊头疼的宁夏初,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一开始和每个剧情人物都合不来,非得等着磨合些时光才肯和人家好好相处,当初和夏轻归是这样,和林玉墨也是这样,现在难道和水清浅也要这样来上一次·啊不……这其中也是有例外的,比如说他自己。
……这只蠢主角这样敌友不分真的还有救吗·安于渊都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了几句,觉得上天选了宁夏初当这个主角一定是没带眼镜手一抖于是选错人了。
水清浅在刚开始听到宁夏初的话的时候,脸色颇有些不自然……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宁夏初之前当然不可能在等候秘境开启的修士队伍里看见她,她又不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但是当安于渊开口后,水清浅就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是个炒鸡大好人,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才不像某个讨厌的小气鬼呢··——在安于渊不知道的情况下,因为有他做对比,水清浅对于宁夏初的好感度又默默的减了个一。
暂时安抚了宁夏初这只小醋坛子后,看到夏轻归他们好奇的眼神,安于渊便把自己和宁夏初当时与水清浅相识的经历简单的提了提,夏轻归当场就笑了,拱了拱手道:“原来安前辈当日拿与我七玄阁交换的金丝银木竟是从水道友的手中得来的,那批金丝银木实在是品质上佳,摆出去没多久便被销售一空,我们想要再找却无论如何都找寻不见了……水道友真是好本事。”
他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于是水清浅也不故作谦虚,笑着说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这森林中的东西,还真没有我找不到的·”安于渊知晓她身份,明白她这绝不是大话,便微笑着颔首算是证实,又与她一一介绍夏轻归他们。
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下,很快水清浅就与他们混熟了,于是当安于渊提出接下来不如一起的时候,水清浅自然而然的就答应了··安于渊心中舒了口气,总算是把蠢主角的这班人马给凑齐了……就是多了他和余向木两个人而已。
多了不怕,就怕少了··……·一行人稍作休息之后,便向着建筑物的深处行去··托宁夏初这个主角的运气,他们在第一个房间内就有了收获,三件就算在外面开出天价也会有无数人来哄抢的上品法宝,此刻就像是破铜烂铁一样随便扔在地上,宁夏初第一眼看见它们就眼前一亮,第一个凑过去,在几番试探确定没有任何陷阱以后,立刻乐颠颠的扑过去弯腰将其中一件剑形法宝捡起。
大家看着宁夏初的猴急样都笑个不停,不过好在他们都是自己人,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心生芥蒂,只是开玩笑说宁夏初这家伙眼皮子真浅,居然看到法宝就走不动路了……法宝这东西虽然相较而言比较贵重,但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啊,安前辈的素娄剑不就是件法宝嘛……只不过现在修真界的法宝都是有主之物,是被人一路祭炼上来的,没有几件无主的,所以就显得特别有价无市了。
虽然这几件法宝都是上品,确实挺稀罕,但他们都是有志向的人,相信自己早晚也能够走到更高的境界,哪怕不擅长炼器此道,但是只要修为到了,自己的本命武器也必然会有被祭炼成法宝的一天,所以虽然觉得虽然若是能够提前拥有一件法宝是很快意的事,却并不急切。
说起来,宁夏初那家伙也不该是这样的表现啊·他们心中疑惑不已,不过就连安于渊也没想到,宁夏初下一个举动不是把那法宝收起来,而是献宝似的捧着跑到安于渊的身边,想让安于渊收下。
安于渊哭笑不得,示意宁夏初看看自己的素娄剑:“为师已有法宝,你凑什么热闹”这法宝又不是龙珠,集齐七件便可以召唤神龙,让他许下心愿,把他送回到现实世界去。
“法宝这东西,多一件总是好的,师父大可左手一件右手一件,换着用,一会儿若是再找到更好的再换下来就是”宁夏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眼中的光彩太盛,那种“我想要把所见的最好的东西皆奉于你”的意思毫不掩饰,直直的落入安于渊眼中,颤颤地传到心里去,让他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就这样被宁夏初把剑塞进了手中。
待他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想将这法宝还给夏轻归他们的时候,夏轻归他们却谁都不愿意接,纷纷笑眯眯的跑开了,就连水清浅,也眨眨眼睛无辜的表示自己根本不通剑法,给自己实在是浪费,骑着银虎蹦到一旁去了。
他们觉得宁夏初说的挺对的,谁说有了本命法宝就不能再添几件好用的武器之前是他们走入了误区,宁夏初这下,算是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安前辈这么好的人,什么好东西不能用得·而且,林玉墨和夏轻归默契的对视一眼,觉得这未必不是帮乔无念这笨蛋刷好感度的机会……送礼物什么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无师自通了·甭管送的是什么,合不合适,礼轻情意重啊·而余向木和水清浅虽然并不明白宁夏初的“追师”大计,但是也都对这种对安于渊好的情况乐见其成。
于是后面的一路中,得到大家鼓励的宁夏初充分发挥了自己人形寻宝器的才能,收获之丰让他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脑子发热之下,更是不知道干了多少回那种献宝的傻事,带着一干同伙……宁夏初一个人的殷切的眼神攻击都让安于渊难以招架了,更别说这一群了。
安于渊:“……”·这群傻孩子是集体抽风了吗·——若说不感动这必然是假的,但是他们越这样,安于渊便觉得越心痛愧疚。
你予我玫瑰,我却要还你以利刃··情何以堪··……·然而越往里走,大家便越感觉不对,之前获取宝物的兴奋都消失了不少··这一路,也太顺了。
除去在殿门边那场精疲力尽的厮杀,接下来的行程中虽然也总是伴随着这样那样的危险,但是却再也没有那么惊险……这种平静并不能让他们感到欣喜,有的只有压抑不住的担忧。
这未必是什么好事,接下来藏着的可能是更大的风险··众人心中惴惴不安,却只有安于渊知道,他们接下来就要进雾迷境了··雾迷境说白了其实就是幻境。
人有七情六欲,就算是修士也不能避免这些,于是这些情绪就成了潜藏的弱点,平时不引动还好,若是被刻意勾出又放大……有什么后果都是可能的··而雾迷境就是这么一个专门寻找人心弱点的幻境。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性,它其实对于修士的心性也是一个很大的磨练,若是有人能够破境而出,不说其他,将来在对抗心魔的时候都有了远超其他修士的底气和抵抗力。
在原著里,宁夏初四人皆陷进了这份幻境中去,最后却又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将这幻境破开,成功自救不说,宁夏初还既因为这幻境的情景,明白了自己对于林玉墨的心意,又因为这份磨练的感悟,直接突破到了元婴境界,终于可以修习家传的《朱雀流焰诀》,实在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夏轻归和水清浅也获益良多··但即便预知“未来”,安于渊的心依然吊的高高的,毕竟,这变数太多··甜文·不说多了一个余向木,便是他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安于渊”,想来遭遇的幻境情形也会与书中描写不同,还有宁夏初,如今他心中根本没有装着什么林玉墨,倒是一直说……喜欢自己,恐怕他的幻境也会有所改变。
然而,现在也只能一试了··安于渊心中想着事情,一个晃神间,便发现四周已经蒙上一层白雾,跟在自己身边的宁夏初他们已经全都没了踪影,心中明白,这幻境已经开始了。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乱,却在下一秒雾散的时候心依旧漏跳了一拍··这,这是……·……·而另一边,发现自己被忽如其来的白雾包裹了的宁夏初则心慌意乱极了。
师父呢夏轻归他们呢·怎么忽然之间,大家都不见了·宁夏初犹如困兽般暴躁的走动着,使了一切办法想要让这该死的雾消散掉,然而却都没有用。
正当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简直要发疯的时候,这诡异的雾却忽然自己渐渐散开了……·宁夏初一愣,继而是大喜过望,立刻就要拔腿冲出去找自家师父,然而他刚想抬腿,就又自己停住了。
哪里还用找师父,师父不就在自己眼前吗·正执着素娄练习剑法,动作行云流水般从容优雅,衣摆翻飞间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就像是往日在行云教的清晨一样……·什么叫像,这不就是么宁夏初环顾四周,正是师父的洞府没错啊。
诶,可是,他刚才不是不在行云教嘛……他在哪里来着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宁夏初本想着再深想一点,却正好抬头看到师父练完剑正在向自己招手,他刚刚一番动作虽然不曾流汗,但是多少衬的面色红润了些,显得气色更好,此时在清晨细碎的阳光下,提剑倚树温柔微笑着看过来,简直是摄人心魄般的俊美。
宁夏初眨眨眼睛,心中嘲笑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白日做梦了吗他怎么可能不在行云教师父在哪里,他自然就是在哪里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他活力满满的向着师父跑了过去··迎着轻风,就像是奔向了他的光··……·宁夏初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过得一如往常,却又不同往常。
行云教依旧还是那个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相依为命的落魄宗派,他们的日子也过得一如往日清闲……只是他每次路过魂殿,看着那两盏灯紧紧相依相偎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哪里不对,感觉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形一样,然而具体哪里不对他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是啊,有什么不对的呢行云教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自然就只有两盏亮着的魂灯啊·会为这么简单的事情纠结的自己真是太奇怪了……哎呀,赶紧别想别想了,万一被师父看到嫌弃他蠢怎么办·……可说到师父,这又是让宁夏初感觉不寻常的另外一个地方了。
师父,最近对他极好··他当然不是说往日里师父对他不好,师父无时无刻不是在对他好的,只是最近,对他好的实在是纵容了些··但明明,师父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那些爱慕之情的。
以师父的脾气,宁夏初原本觉得自己没有被丢出行云教就已经很是幸运了……他自己都羞愧的要死,却没有想到师父依旧对他如往日一般和颜悦色,毫不避嫌。
却也并不是那种想当做此事从未发生过所以有意为之的样子··甚至于,到如今师父都没有说出一句立场坚定的拒绝的话来·这样的态度,这样的态度……真的很难让人不去联想些什么,然后想要奢求更多。
尤其当那个人百般爱恋于他的时候··宁夏初每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患得患失的猜测着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会不会接受自己……一方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肯定自己心中那最有可能的想法,但另一方面,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师父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种态度的。
这不对劲·可是这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呢,明明是他亲眼所见··师父就是师父,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按照自己的揣测去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可是……’那声音又在反驳他。
这样人格分裂似的的折磨一直到那一天,他去向师父请教修炼上的问题后,因为心中的不解,迟疑着没有立刻离开·师父本是垂首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起再抬头的时候,看见他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眼神一转忽然笑着问他:“夏初,你……可是想吻为师”·那刚被茶润过的唇,微微勾起,动人心魄。
☆、第44章·听着这样煽情的发问,加上面前就是这样令人心神摇曳的美景,仿佛唾手可得一样容易亲近……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师父·自己做梦都想要与他更亲密些的师父……·宁夏初几乎立刻脸就烧了起来,甚至被蛊惑的连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竟然不受控制的就向前迈了一步……这下子他离师父更近了,甚至能清晰异常的看见师父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那毫不掩饰的笑意,那般恣意风流……像是钩子一样,要把他的魂都勾走。
宁夏初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身子都要酥软了,站都站不稳,最好能扶着什么东西支撑一下自己才行……或者就这么向前跌到师父的怀里去也是好的··等宁夏初反应过来以后,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强忍着让自己站立不动不要显露出异样来,但那明显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显而易见的泄露出了他的窘迫··他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师父的面容……他的脸上对自己的失态并没有任何怒容,只是饶有兴趣的静静地这么看着自己罢了……看起来恍然让人有种错觉——他就是在等这个吻落下似得。
宁夏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越来越大声,这样旖旎的氛围让他恨不得立刻依着自己的本心就这样亲上去,最好还是个法式深吻什么的,这样哪怕他下一刻就死去都毫无遗憾。
然而此时,那个惯常与他争执不休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不能亲下去·’·‘你不能·’·我为什么不能宁夏初立刻在心里质问了回去,既然师父都默许了,他为什么不能·这难道不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希望能够达成的心愿吗事到临头了,为什么他不能·这个古怪的、讨厌的声音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自己·他不管不顾的握握拳,就要吻下去……然后那个声音就像是惊雷一样炸在他的耳边,带着讥讽和轻蔑,扎得他心痛难当。
‘原来你……啊,或者说我,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师父的容貌么只要长得是这副样子,那么不管内里究竟是什么样的,甚至是不是他本人都没关系’·‘我们这么龌蹉,师父知道么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对我们就不仅仅是拒绝了,他那样高洁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玷污,面对这种侮辱难道不应该手刃了我们这不孝徒以泄心头之恨吗’·不是这样的·他要的当然不是师父的身体……他从未想过,从未想过这些……·他喜欢的当然是师父这个人,这个完完整整的人。
身和心,少了哪个都不行··而且……师父不就在他眼前吗这个声音怎么能说这不是师父本人呢·宁夏初心中急切,恶狠狠的发问回去,然而那个声音却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样,不再回话了。
倒是师父见他久久没有动作,挑了挑眉自己站起身来,出人意料的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下巴,又用另一只手反扣住了他的后脑勺,那谪仙般的面容上满是笑意携着淡淡的丹香就这么朝他压了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呼吸相闻……就像是久远的过去,让他明白心意的那个梦境的重现。
然后在那惑人心神的温热的唇即将贴合到他的时候,宁夏初歪了歪头,垂着眼睛避开了这个吻··……·宁夏初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会选择了那样做……也许那个声音的话对于他还是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吧。
而且他现在越来越怀疑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这个想法刚冒头的时候,宁夏初自己心里都有点慌,连连否认这不可能,然而渐渐的等平静下来以后,他又反问自己,这真的不可能吗·毕竟现在的师父,确实很奇怪,奇怪到他稍稍被人引导就会很犹豫这真的是师父吗真的不是别人假扮的·不论他多么想要沉湎于师父的主动和温柔里,他都不能忽视那盘绕在自己心头的违和感。
这样的师父太好了,也……太会引=诱人了·在那次他避开了师父的吻以后,师父竟然完全没有生气不说,在后面居然又有几次不容拒绝地想要和他亲近……尽管都被他逃避开了。
这是他心中最想要的师父的样子,让他血液沸腾、难以自制……却不是真正的师父会做的事情··这样热情的的师父应该只会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妄想中才对,借用一下前世的话,现在跟自己相处的这个甚至可以说是ooc版的师父……·你若问他想要哪一个,那自然还是真实的师父……尽管那人会对他冷淡,会对他呵斥,会拒他于千里之外,可是那才是他喜欢的师父,他的安于渊。
而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不会变成真的··他喜欢的是安于渊这个人,不是自己脑中的幻想,更不可能仅仅是什么对师父身体的渴望……不然他也别脱单了,就在脑海里自己脑补出一个最佳爱人的形象再加上五姑娘就过一辈子算了。
宁夏初可以说是越想越觉得这事可疑,越来越觉得这可能是在下很大的一盘棋……可是他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这不是真正的安于渊··除了性格,这个“师父”的修为和气息甚至一颦一笑都与他朝夕相处的那个人没有什么不同,宁夏初在师父的身边呆了十几年,这点眼见还是有的。
可若这个人不是师父,这也太可怕了·真的师父去哪了以师父的实力,不可能如此容易就被人替换或暗害的·还有,能模仿到如此惟妙惟肖,连他这个熟悉师父的人都挑不出错来,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有歹人在暗处偷偷观察了师父几年,这些地方也不可能做得如此细致入微。
除非是更可怕的那个可能……这个人是直接夺舍占了他家师父的身子的·最奇怪的是,若真有歹人,他又图什么看这个架势,倒像是无欲无求只是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似的……宁夏初就算是再怎么自恋也不会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大的魅力,把目标换成师父还差不多……这歹人是眼睛瞎了还是审美有问题,都能狠心抵抗诱惑放着他家俊美无俦的师父不要了,却反而假装成师父要和他来点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就算是用着自家师父身体自渎都比和他在一起要销魂好嘛·脑残吧他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都是清水·这些奇怪之处又让宁夏初觉得自己莫不是在杞人忧天·……种种疑问,不一而足。
这些疑惑一旦开始积郁在宁夏初的心里便久久不能散去,短短的一会儿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让他心中烦闷异常,再也坐不住,匆匆赶往师父的洞府想要一探究竟。
平日里走过上千次的短短的路,这次走起来格外长··走到门前的时候,宁夏初没有像往日一样边说一声“我来了”边推门而入,而是停下来深吸一口气以后敲了敲门,等到门内应声“进来”后才走进去……·甜文·——虽然嘴上说着不能确定,但是其实他生疏的动作已经给出选择了。
刚踏入房内,宁夏初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瞪圆了,原因无他,这大白天的,“师父”此刻却居然衣衫不整的卧在榻上,衣襟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不说,衣袖也散散的滑到了肘部,露出了形状优美的手臂,就连衣摆处也是松松散散的,若不是里面穿了中裤,恐怕就要“风光无限好了”,而这样的他这时正略略支起身子动作慵慵懒懒的看过来,目光里却隐藏的满是侵略性……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挥挥手把他召到身边对他酱酱又酿酿了·宁夏初一方面赶紧尽力拉回自己被瞬间清空到底的血槽,一方面心中更是立刻断定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师父了……·自家狮虎生性严谨守礼……甚至有时候古板的有些像是禁欲系,像这种白日里还赖在床上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更别说衣衫还如此凌乱春光大好了……我见识少,坏蛋你不要骗我·一方面被这情形冲击的心神震荡,一方面心情却又气又急,宁夏初感到鼻子一热,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流了鼻血,但这时他可顾不上什么形象,上前一步就扣住“安于渊”的手腕发问道:“我师父呢他在哪里”·就看见那个“安于渊”挑了挑眉,没有半分惊慌的发问道:“怎么,为师不就在你面前吗”他动了动自己被宁夏初握住的手,像是在提醒他这一事实一般。
若是平日,宁夏初必定会被手中这顺滑的触感所诱惑到心神动摇难以抑制,但是在此刻孰重孰轻他怎么可能分不清·宁夏初毫不妥协的继续发问道:“你不是我师父……快说你究竟把他藏到哪儿了”·闻言这个“安于渊”也认真起来,他坐起身子,虽然手依旧被死死的按住,他倒也不挣扎,而是慢条斯理的用没有被宁夏初制住的那只手理了理衣衫,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宁夏初,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可有一丝一毫让你感到陌生之处是我平日里过于娇惯你了,才让你这孽徒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来吗”·边说着,他边微微转动身子,像是真的要让宁夏初好好看看一样。
宁夏初却不为所动,反倒是“唰”地一声直接抽出飞剑架到了“安于渊”的脖子上,只要他稍有异动,这锋利的剑刃都会让他留下伤口·他哑着声音说道:“我管你是不是一模一样,芯子不一样却是肯定的,你若识点好歹,便立即把身体还给我师父”·废话,他早就知道这个人无论何处都与自家师父没有不同,要不然也不会升起对于这个人可能是直接鸠占鹊巢的猜想,从而对这家伙如此忌惮,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呢……不就是怕有可能会伤到了他家师父的身体么·可是现在他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师父的神魂若不在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皮囊被歹人占据又有何意义……尽管他并不确定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能不能压的住这家伙……要是他能够直接动用师父的能力就不好了。
被如此胁迫的“安于渊”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样·他孩子气的歪歪脑袋,就像是真的好奇一样问道:“只有身体还不够吗”·他在宁夏初愤怒的眼神里柔和了声音,用着安于渊平日里的语气说道:“真正的安于渊可不会接受你,他只会疏远你,忽视你,远远的推开你……甚至于他身边围绕的人都不只有你一个,他的目光永远不可能纯粹的只看着你一个人。”
“可是在这里,同样的安于渊的身体,他却会对你笑,会宠溺于你,心中只专注于你一人,甚至于喜欢主动与你亲昵……这样不好吗或者说还不够吗不要否认,你心中想要的难道不是这些吗”·“怎么可能”宁夏初气的当下就反驳回去,“你不要狗血喷人”·“我说的都是真话,皆是因为这些是你想要的,我才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安于渊”顶着那张俊美的脸,笑的极为惑人,“你不妨好好想想,是选择回去面对那个真的安于渊的冷遇,还是在这里好好和我快快活活的在一起……毕竟我也是安于渊,只不过是你心中最想要的安于渊罢了。”
“你若是选了我……我可以把你有关这一段的记忆全部抹去,就当是从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是一如往常……”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大有深意。
而宁夏初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这些时日以来的暧昧··他很想大声地把这个假师父的话驳斥回去,坦坦荡荡的证明自己远没有如此龌龊,没有想要改变师父迎合自己的想法。
然而,真的没有吗·宁夏初心中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有底气……他知道,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如果师父不是那么冷淡就好了’,‘如果师父能够接受自己就好了’等等等等……·甚至于就在刚刚,听着这个虚假的师父描述的“美好”生活,他居然也有过一丝心颤的感觉。
——但是,无论如何,他从来没想过,要随便找个人来代替师父··因为在之前反复的思考中已经坚定过自己的心意,所以这个时候,宁夏初心中一瞬间的慌乱过后,反而变得坦然起来……·他不能否认自己心中可能存在的阴暗想法,但是他可以坦然的面对并纠正它。
·这是错的,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事后他自然会自我反省,任凭师父要杀要剐都可以,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先把自己面前这个混蛋的荒谬想法给打碎掉。
清理的一干二净··这样想着,宁夏初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疼了起来,就像是一瞬间有无数记忆碎片向他涌来,填充覆盖他原有的对“过去”的印象。
他看见魂殿里明明有几十盏灯在交相辉映,照的大殿看起来不再阴气森森而是暖洋洋的,行云教也远不像过去那样荒凉而是处处充满了生机,有众多弟子行走其间……他更是想起来了刚才自己究竟是在身处何方……·这哪里是什么行云教。
“我喜欢的只有安于渊,真正的,完整的安于渊,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玷污他的清名”忍着头痛,宁夏初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很高兴,他终究没有被这个“心魔”所诱惑,没有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师父··所以他得到了真实……不如幻梦中完美,但是却让人心中满足的真实。
不过是一瞬间,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便开始崩塌,他眼前的“安于渊”也化为光点灰飞烟灭,宁夏初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轻,高高的飘起来往天上飞去……·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破境而出。
☆、第45章·宁夏初心中恍恍惚惚地明白自己刚才大概是陷入了某个幻境,还来不及探寻四周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就先感到了鼻下的一片温热湿润……还黏糊糊的,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他随手一摸,却自己都目瞪口呆起来,一时都顾不上其他了,觉得只有手上的这抹颜色分外的亮眼·这、这居然是鼻血·他都快忘了,刚才他在幻境里看着那个家伙顶着师父的容貌那番作态后是流了鼻血的……怎么,这个幻境如此真实,心神沉入其中之后会有什么动作,也都会如实的反映到身体上吗·这简直太丢脸了……跟前世那些幻想着自家女神的身影做春梦默默流口水的猥琐家伙有什么不同……呃,好吧,确实有不同,他家的是只男神……·幸好没人看见宁夏初左瞧瞧右看看,周围都没有人影……然而下一秒他就又蔫下来了,他倒是宁愿自己的尴尬样能被师父他们看见呢,总比现在提心吊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要强。
说起来,既然刚才他是陷入了幻境,那么其他人恐怕此刻的境遇也与他不会相差太多是不是等他们出了幻境以后,大家就又都会聚集在此处了这样想着,在这片大雾里,宁夏初忽然不敢乱跑了。
师父肯定不用担心,他那么厉害肯定可以轻轻松松的破解幻境出来的,林玉墨那家伙他也不太担忧,人家机灵得很……说起来,就是心思比别人细腻得多和性子比别人耿直的多的夏轻归和余向木他们两个比较让人忐忑了……·还有那个他摸不清深浅的水清浅……哎呀,她有着那只大老虎陪着身旁,应该出不了差错的·宁夏初坐在地上以一种过来人的心态盘算着其他人现在的情况会是怎么样……然而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渐渐的飘远,回到了刚才那简直可以以假乱真的幻境中去了。
那幻境做的太真实,就算到现在,明知道那是假的,他回想起那一切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沧桑感……若是当时他没有识破,或者识破了依旧却被那“安于渊”迷惑,就像是他所说,甘愿抹去记忆继续那种生活的话……是不是此后一辈子他的心神都要被困在那个迷境中就再也不能见到师父了·宁夏初不由得一阵后怕,想想都觉得自己心里凉嗖嗖的。
那“心魔”真是狡诈,堪堪抓住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中弱点加以发挥,将那阴暗处放大至无限大·……然而,若不是他道心有瑕,不能坚守本心,所以给人以可乘之机,又怎么会有如此境遇……宁夏初思考的程度渐渐深入起来,不知不觉间,他识海一片清明,散漫的坐姿也逐渐变得有规矩起来,就像是打坐一般,机缘之下竟然就这么入定悟道起来。
若是安于渊在此,便明白他这个表现就意味着书中所写的乔无念的那次突破来了··……·宁夏初的心神一沉进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后,便对外界毫无感知了……他的心力全部放在拼命去汲取自己灵光一闪后所得那些感受上,就像是干渴的旅人见到了甘甜的泉水一般迫不及待。
而待到他终于感到满足,觉得该是时候收手的时候,宁夏初模模糊糊间听到了自己体内传出的轻微声响,还有那忽略不了的有什么在改变的感觉··他不由得内视仔细检查起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然后在寻找自己那突然不见了的金丹的时候,呆若木鸡。
哪里还有什么金丹呢他的体内只有一个缩小版的自己罢了……·元婴……他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丹碎成婴了多少人苦求而不得其法的门槛,就被他这么迷迷瞪瞪的轻松跨过了·宁夏初自己都吓得不轻,一下子从那种飘飘然的感受中惊醒过来,好像从天上落入了凡间,心神归位,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睁眼倒把原本默默看着他发呆的林玉墨吓了一跳··“诶,你终于回过神来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敢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毫无设防的入定在我回来之前,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坐了多久”林玉墨好奇的发问道,她百无聊赖的一个人蹲在这里很久了,感觉人都要长毛了……然而下一秒她就哑了嗓子。
原因无他,她感受到了乔无念身上的修为……这是元婴境界才有的波动·“你……居然、居然突破到元婴期了”难得一向伶牙俐齿的林玉墨都有结巴的时候,没办法,她实在是太惊讶……明明刚才发呆前她还感应到乔无念这家伙在结丹期巅峰境界呢……就她走神的这一会儿,究竟都发生了什么·#这世界太玄幻了#·“……是啊,我突破到了元婴期了。”
宁夏初挠了挠脑袋,傻乎乎的跟着重复了一遍林玉墨的话··甜文·似乎他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见状,林玉墨更是满心难以置信了,谁家修士若能从金丹突破到元婴境界后不是心有余悸,好像在生死关头走了一回·好吧,就算是你天纵奇才,没有这些困难,但是该有的喜悦和成就感总是要有的吧……怎么看乔无念也不会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啊这个时候他难道不该满世界的去炫耀、满脸都是“求崇拜求夸奖”的表情吗·种种好奇真是乱如一团浆糊。
林玉墨简直恨不得扑上去揪着乔无念的领子猛摇他一顿,把他从那种梦游般的神态中弄醒··魂淡,你好歹也表现出点什么不同来啊,你这样平平淡淡的很容易就让人羡慕嫉妒恨你知道吗你让我们这些人要如何自处啊·好在这个时候,宁夏初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天哪,我居然突破了”他在原地团团转了一圈,“这真是太好太神奇了,等师父也过来我一定要告诉他……”·宁夏初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突然卡住了。
说,说什么呢·现在他达到了元婴境界,《赤焰卷》是彻底不能用了,他必须在第一次全身运转功法的时候,就改用《朱雀流焰诀》……就在刚刚他睁眼的时候,虽然心未动,身体却已经立刻自觉的开始适应新的境界起来,几乎是在选择更好的本能驱使下,他已经不自觉的改换功法过了……毕竟《朱雀流焰诀》当年他可是深深铭刻在心,就像是深植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一样,完全不用特意去回想就可以倒背如流。
这种异样,师父不可能看不出的··可是有关家传功法的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师父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如此之早的就结成了元婴,一直以为时间还长的很,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突破来的太突然,除了惊喜之外,竟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宁夏初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凝固了··……·为了转移心中的慌张,僵硬了一下,宁夏初换了一个话题开口问道:“先不说我了,你也遇上幻境了吗出来多久了”·然而他可以不在意,林玉墨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她还对有关宁夏初是怎么突破的这个谜团恋恋不舍呢,闻言摆摆手不想让宁夏初这家伙轻易过关,非要再追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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