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的错误演绎方式+番外 by 慕韶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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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反派的错误演绎方式+番外 by 慕韶七(4)
·毕竟以他们这种亲近如“闺蜜”的关系,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么多顾忌要藏着掖着了··“也没什么,就是在幻境中有所感悟罢了……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什么好事。”
宁夏初垂了垂眼睛,恳求道:“真的,请你别问了好吗等我理理思绪,该怎么和你们说起·”他的神情失意的不像是刚刚突破关卡的人,倒像是晋升无望的年迈修士。
林玉墨虽然心中好奇极了,但是她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看到乔无念突破了以后不过高兴了一会儿就神情低落下来,明白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对,尤其更可怕的是现在一向跟她相处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他居然还用上了敬语,虽然完全不明所以,但她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对于自己刚才的追问也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生硬,她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宁夏初刚刚提起却被她跳过的话题说道:“对,我也遇上了幻境·”她顿了顿,像是忍不住倾诉的感觉似的又接着说道:“……是有关哥哥的。
除了这个,我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心病呢”说到最后,她面上也不免带出了一点苦涩··这是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这诡异的大雾中,却被狠狠的撕扯开,实在是痛得厉害。
“不过好在,我最终还是克服了……哥哥他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明白自己不该奢望的·”林玉墨摇摇脑袋,似乎是要把有关幻境的画面全部从脑海里面移出去,“至少我不能让哥哥对我失望,发现他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居然是这么一个无用轻信又容易动摇的人……我要让他看到,我有明确的信念,并且能够坚持它。”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宁夏初也很知趣的不再多言……这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越说越伤心,还不如沉默·而且让林玉墨自己静静,虽然她未必能向自己那样直接悟道突破,但是能从这幻境的经历里有所感悟,道心更澄明些也是好的。
……·这样安静的气氛直到他们发现前方的迷雾中有一片雾气正在渐渐消散时才被打破,明白大概是又有人突破了幻境,宁夏初和林玉墨打起精神,紧紧地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随着雾气的稀薄越来越清晰,直到完全显现出全貌来。
——那居然是夏轻归··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心中一致的感到奇怪··他们倒不是不为夏轻归突破幻境感到高兴,而是奇怪怎么安于渊还没有出来……他们对于师父/安前辈的修为之高、心性之坚韧都信赖的很,一心觉得他必然会是早早就突出幻境的,本就对于自己出来以后居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而感觉奇怪,可是怎么直到现在,他们这群家伙都出来三个人了,师父/安前辈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不应该啊·而发现了他们也往这边走来的夏轻归明显是有心事,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宁夏初和林玉墨两个人脸上的不对,反倒是一脸不自然的强装镇定,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完全不在状态的和他们交换了一下信息,就默默的站到一旁去装壁画了。
还是壁画里极其精致华美,值不少钱的那种··——不过宁夏初能注意到,夏轻归这家伙的眼神一直在自觉不自觉的悄悄的往林玉墨的身上瞧……看着看着居然还莫名其妙的会脸红·苍天啊,大地啊,那家伙那羞涩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是羞涩他没猜错吧·——这妖孽是谁本修士在此,还不快点现出原形乖乖被收走,把他原本那个正常的损友还回来·夏轻归本就长得极好,用“谁家少年足风流”来形容毫不为过,平日里就是十分的俊俏了,现在又表现的好似怀春的少女一般时不时流露出“温·柔·羞·怯”来,眉梢眼角流转的全是情意,一时间颜值简直爆表到突破天际,让人心都软的发颤……他敢打包票,这家伙要是就这么一个形象姿态直接被扔到前世的大街上的话,这美色那绝对分分钟能引得过往的路人们当场把他扒光光生撕了,嗯,不论男女老幼。
咳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不是现代人可没有这些古人这么谨慎矜持··宁夏初一下子被雷的里焦外嫩,连自己的那些烦恼都暂时忘记了……·这夏轻归对林玉墨……不会是那样吧可怜的孩子,他到底在幻境里经受了什么摧残,产生了什么幻觉,审美观竟然扭曲到这种程度,看上谁不好,居然看上了林玉墨·因为夏轻归掩饰的实在是太过笨拙,连宁夏初这个迟钝星人都感觉出了不对,却没想到这世界上偏偏还真就有人不解风情到这个地步,此刻还就站在他的身边。
“夏轻归,你总看我做什么”因为一向不对付两个人喜欢互相挤兑,所以林玉墨对于夏轻归的目光也蛮敏感,很快也就察觉到了不对,当下警惕的询问道。
从第一次她去七玄阁购买炼符的材料被夏轻归阻了一次以后,林玉墨和夏轻归之间就一直不对付,说起来宁夏初能和她认识都还是因为她主动来找茬呢……这种印象就算后来即便她离家出走了,夏轻归无偿给她提供炼制符箓的材料都没能彻底扭转过来。
啧,这口气……宁夏初抽抽嘴角,相比于某人突破天际的颜值,某人的情商也是低到地底了,居然能对那么“柔情似水”的目光视而不见,也是蛮拼的。
他们正好天生一对,欢喜冤家嘛,搭的很··——宁夏初小朋友就这么默默地用书中曾经形容在他身上的“欢喜冤家”这个词,给自己原本命中注定的伴侣和基友凑作堆定了归宿。
咳咳,这个时候,就该他主动做个安静的布景板了··……·继夏轻归之后,余向木也走出了幻境··在和大家汇合到一起谈及幻境的时候,因为他心中坦荡,不像是那几只或是因为心中有鬼或是触及心中伤痛而不愿多说什么,所以他几句就讲解清楚了自己的幻境:“我‘看见’自己在教内修炼的时候,因为急功近利急于求成,于是走了近道,结果却走火入魔,当场就由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伤了很多教内弟子,更让师父很是失望,要对我处以重刑,情况糟糕透顶,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于是那个‘心魔’一直在煽动我去叛逃出教……”说到这里,余向木羞愧的顿了一下,“我,我中间曾经一度被它所迷惑,差点就要动摇……好在最后想到师父往日的那些教导,我还是没有走了歪路,而是主动去找师父领罪,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那一瞬间我就突然离开了那个幻境。”
他说的轻松,大家却能够想象出其中的凶险来·一时之间,对比于他,宁夏初三人都感到有点羞愧……·真论起来,余向木才是在修道上最心无旁骛的那个人,不像他们,牵扯的都是一些私情。
虽然余向木的幻境中也出现了师父,甚至于也能处处听出在余向木心中师父的重要性来,但是宁夏初这次却一点也没有吃醋……这才是徒弟对师父应有的感情。
他第一次觉得有余向木这么一个小师弟也挺好的··毕竟他对于师父的感情并不寻常,若师父没有再收余向木为弟子的话,师父可能在他身上一直都体会不到真正的师徒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岂不是白当了一回师父·还好,还好还有余向木这家伙在。
宁夏初感觉他看着余向木忽然越来越顺眼了··毕竟是自家的小师弟,家养的不管怎么样都是萌萌哒·……·而等到水清浅都骑着银虎都出来了的时候,所有人都瞬间感觉到了不对。
没道理他们都出来了,师父却久久不能摆脱幻境啊难道是哪里出现了什么变故吗·就连水清浅第一眼看过去,发现众人中间并没有安于渊的时候都愣住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必定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无疑。
她身为妖族,心思单纯,本来就对这种施在神魂上的花招没有人类那么敏感,很难感觉出这一切都是虚假,又因为这个可恶的幻境居然拿她的父母做文章,动摇她的认知,改变她的记忆,让她误以为自己并不是因为父母飞升而孤身一人,而是因为被抛弃成为了孤儿……这一切种种让她的情绪波动起伏极大,心神劳累不堪,即便是最终识破了幻境,也消耗的时间很长。
她自认自己在这一点上实在是完成的太不好了,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比她更慢,尤其那个人还是安于渊··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再也没有人能够安安稳稳的保持风度或者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了,气氛紧张的就像是根一拨就断的弦。
他们不约而同的猜想到:师父/安前辈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行云教了,肩上也一直背负着让行云教发扬光大的重担,莫不是这次的幻境就抓住了师父/安前辈心中最脆弱的那一点,让他陷入了心魔难以自拔·平时脾气温和的人执拗起来才最叫人头疼呢。
这样想着,众人就瞬间感觉更不好了··……·而此刻被众人深深担忧着的安于渊,其实正抿着唇恋恋不舍的准备脱离幻境··当幻境开始的时候,饶是他有了心理准备,但也忍不住心中激荡。
那是现代的景象……他久违了的世界··此刻他正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边··安于渊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他身上的服饰不再是长袍广袖的古代装束,而是换成了他曾经熟悉的现代打扮……毕竟多年没有再穿过,刚开始他竟然感到有些陌生。
甜文·他静静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尽管离开已久很多东西他都已经记得不再那么清晰,但是他依旧辨认出来自己究竟是身处在哪里,这是x市的市中心··安于渊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发现虽然没有手机,但好歹里面还有些现金后,不由得摇摇头叹道幸好,招了一辆的士往自己家开去。
尽管他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幻境,但是哪怕是虚假的,能看到自己亲人久违的音容笑貌也是好的啊……就当是照片罢,这样想着,他感到更加迫不及待··一路上,安于渊的心情起起伏伏,直到的士在通过小区大门处被盘问时,他才把思绪收了回来。
——这是一处高档别墅住宅区,住进来的人都非富即贵,是以见多了来来往往的豪车,少有的居然有的士往这里开让保安们也是挺摸不着头脑,少不了要好好盘问一下。
安于渊也是刚刚想起这一茬,他无奈的笑笑,摇下了车窗,冲着保安们点了点头··能在这种地方做保安的人也都不是无能之人,不管怎么样业主们的身份样子他们都要记得七七八八,这样才不会闹出乌龙来……更何况安于渊长相俊美非常好记呢·是以,安于渊这一出面立刻就起到了刷脸的效果,虽然心中嘀咕不知道这位一向深居简出的大少爷今天是起了什么心思跟要微服私访似的,但保安们还是立刻就抬拦放行。
的士又在小区内绕行了一会儿,才终于在一栋位置极佳的别墅前停下,安于渊付过钱让的士自行返回后,走到了大门前定定站了好一会··人说近乡情怯,他现在可实实在在是体会到了这种情绪,即便明知道这是幻境,但是一切实在太真实,让他忍不住生出一些本不该有的期待来。
安于渊深吸一口气后才按下了门上的视频对讲机··那边的管家王伯一见到是他,不由得惊讶不已,当下就急匆匆的亲自从主宅里迎出来来接安于渊回去··“大少爷,你可终于回来了。”
王伯看着安于渊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你身体不好,这种炎热的天气更是要多加注意……你今天早上出去的那么急,又谁都不带,夫人和二少爷早就急得不行了……就连老爷在外边都被夫人打了电话骂了一顿。”
对于王伯的絮絮叨叨,安于渊听着只觉得暖心,半点不感觉烦躁……老人家原先年轻时就是一直守着他父亲从孩子长大成人的,后来又是亲眼看着自己出生,陪伴自己成长,前后照顾两代人,真是大半辈子都搭在了他们安家里。
因此对于王伯,安于渊一直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半个爷爷一样··所以,即便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怎么会跑到街上去的前因后果,安于渊还是温和的应道:“是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这样温和乖巧的样子实在是让任何长辈都生不起责备之心,反倒是怀疑是否是自己太过多事·从小到大,这都是安于渊无往不利的大杀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凭借着这个他从小就成为众多长辈眼里“别人家的孩子”,变成同辈孩子们小的时候久久不褪的心理阴影。
王伯也是同样逃脱不了安于渊这样犀利的“长辈喜爱”加成的影响,多年历练下来并没让他对这个产生免疫力,倒次次累积下来让他更加心软,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摇摇头,陪着安于渊走到客厅以后就悄悄地退下了。
而客厅里早就有得到消息的安妈妈和他的弟弟安于辰在等着了··安于渊一进门,就被他家弟弟拉过去上上下下的检查一番,直到确定没有什么不对后才放了手,论到安妈妈来对他“上下其手”。
安于渊顺从的被他们拨弄来拨弄去,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移开,连连深吸几口气都要压不住自己心头汹涌的情绪··——他的母亲,他的弟弟。
原本在那场飞机失事以后,他再也不可能亲眼相见的至亲··不管这是否是虚假的景象,他都感谢上天让他能够再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他们的面庞,不至于让他们从此在他的脑海里被漫长的时间消磨的褪了色,最后只变成一个个支撑他回家信念的符号。
此时此刻,能够重温自己记忆里的温暖已经让他感激不已··“你这孩子,真是……之前不是说好的一旦你出去,必须要带上小李他们跟着吗没带司机,还没带手机,真是要让我担心的哭给你看你才高兴吗。”
安妈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以后这才放下心来,叹着气说道,站在一旁的安于辰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安于渊从小身体就先天气血不足,虽然也算是能够正常生活,但是较之同龄人还是要虚弱很多,一些剧烈的活动也不敢去做,遇上较热或者较冷的天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担心不已……就是因为这样糟糕的身体状况,在安父从位子上退下来以后,因为怕他会心神劳累下伤身子,身为长子的安于渊并没有继承家业,而是让身为次子的安于辰逆着压力顶上了。
——但即便如此,因为出众的商业才能,安于渊在安氏虽然只是一个挂名的闲散股东,但是许多大事和决策性的东西,在幕后安于辰都会拿来和安父与安于渊商量,说是请教也不为过……作为这样一个幕后总裁存在,也是很劳心劳力的事情,也难怪家人对他如此担心了,既骄傲的同时几乎把他当做玻璃人一样看待,生怕他不知道哪里又亏了身子。
体会着久违了的来自家人的关心,安于渊温柔的笑着解释道:“没关系的,现在我的身体好了很多·”·这倒不是什么虚话,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是之前在现实世界那样虚弱,而是一如他在修真==世界那样的健康……·真好,如果将来他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以后,能把那样康健的身体状态也带回去就好了。
安于渊明白这也是幻境诱惑自己留下的一个地方……既回到了现代重见了自己的亲人,又拥有求之不得的没病没灾的身体,若他不是提前早就明白这里是幻境,恐怕早就身陷其中再也不愿出来了吧。
……事实上,虽然心中清楚这里一切都是虚假,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不愿太早揭破,总想着再留一会儿,再多看一眼自己亲人的脸庞··这世界上果然理智总是抵不过情感的,哪怕只是暂时。
……·因为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就很难在近期内再看到这熟悉的一切——毕竟就算他真的能够完成任务被送回现实,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安于渊在这个幻境里逗留的时间很长。
直到最后,他感觉到这个幻境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是不耐烦猎物久久不上钩却又停留不前的情况,想要变本加厉的时候,安于渊明白,自己该走的时候还是到了··他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然后转身离开。
不同于宁夏初他们脱离幻境的方式,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相信过这就是真实·他破解幻境的方式很简单粗暴,就是一路向前,无论遇到什么阻碍都不避开,哪怕前面就是铜墙铁壁,那也要面不改色的直直走过去。
本来就是什么都不存在的幻境,又怎么可能会对人体产生伤害呢你认定这个世界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因为你的心神会被困在其中不得出来,那么假的也只能是真的,而你若坚持认为这个世界是假的,那么哪怕它是真的,你也可以把它变的虚假起来,更何况它本来就是假的呢·你不遵守它的规则,并从心里抗拒它的话,那么这个幻化出来的世界也就没有了依托,只能轰然破碎。
这个幻境消失了,但是安于渊却觉得自己又得到了完成任务的动力··为家人··……·就在宁夏初他们已经心急如焚的时候,终于,在他们身边又有一片雾悄然散去,其中显露出来的人不是安于渊又是谁·而且神情坚定,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感悟一样。
宁夏初是第一个冲上去的,随后夏轻归他们也紧跟上,水清浅虽然起步的晚,但是仗着有银虎代步,几个跳跃之后,她反倒后发制人,最先跑到了安于渊的身边··“安于渊,你感觉怎么样”她关心的发问道。
宁夏初就比她晚了一步,闻言气得不要不要的,嘤嘤嘤在师父面前跟他抢露脸机会的家伙都是坏蛋他对师父的担忧不比任何人少,不对,明明是比任何人都多·“师父,你是不是很累靠在我身上吧。”
边说着他马上就上前一步,想要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胸膛给自家师父以依靠,咳咳,顺便,只是顺便,能再吃点豆腐什么就更好了··哼,真实的狮虎虎才是最美味的呢,远远不是幻境里的那个伪劣产品能够比的虽然……好像那个假货的生产商就是他自己。
——哎呀,这种事情就让他随风去吧·宁夏初却没想到,安于渊下一秒说的话就让他真的恨不得连自己的人都跟着一起随风而去了··在宁夏初凑过来的时候,安于渊原本微笑着的表情一凝,转而细细打量起宁夏初起来,然后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你居然突破到元婴境界了改换的这又是什么功法”·声音明明很轻柔,听在宁夏初的耳中,却像是最冷冽的寒风,一下子吹到他的心底去,把他最隐秘的担忧活生生的撕裂开来,血肉四溅。
☆、第46章·“是、是的,我突破了……至于换了功法,师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解释的……”一向油嘴滑舌的宁夏初难得的结巴起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被他说得磕磕绊绊的,让人听着别扭的很。
宁夏初心中对自己懊恼极了……他一见到师父出现,就什么都忘掉了,满心满眼都是师父的身影,居然还没想好妥帖的说辞就这么殷勤的自己送上门来了·习惯害死人,习惯害死人啊·这下好了,真的是措手不及了。
而此时刚刚走到安于渊身边的夏轻归他们闻言皆是一愣……乔无念这家伙因为在幻境中领悟颇多,从而一举突破的事情他们之前相聚的时候就早已知晓,不过因为他的神色不对所以也没有人多问详细经过,但是这个“改换功法”又是什么鬼·乔无念自己改换功法了先不说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改换别的功法,只说他那个功法是从何而来这一点就足以让大家都感到迷惑不解了,毕竟功法、尤其是高阶功法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
功法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一个门派的命脉,不管那个门派的势力有多么大、积累有多么深厚,只要是本门派的功法,不论珍贵程度,都会好好保存不会让它轻易泄露。
没有哪个门派吃饱了撑的会嫌自家积攒的功法多·因为这才是一个门派延续下去的根本,是最吸引人的东西,只要功法还在,哪怕没有教址,哪怕教中弟子换了一拨又一拨,这个教派依旧可以延续下去。
所以当时余向木说他习练的功法是种种巧合之下偶然得来的时候,大家才会觉得他很幸运·出于尊重,安于渊并没有让他把功法上缴到行云教成为公有,还是余向木自己觉得他孤身一人,守着这份功法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送给行云教做贡献呢,将来说不得就碰上了适合的弟子能够对他有所帮助,这才自己双手奉上的。
但是现在乔无念他又是怎么回事毕竟大家混得这么熟,彼此间早就互相把老底都摸清了,夏轻归他们知道乔无念之前修炼的一直是安于渊赐下的《赤焰卷》,是玄级上品功法,而放眼整个修真界,这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如果他都修炼到元婴这个程度却依旧愿意改换功法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现在这个功法的品阶还远在玄级之上··这样的宝贝,放到哪里都是惹人追捧的··真是奇怪,不管是还在行云教的时候,还是现如今这个秘境探险,大家不是都在一起的吗,他们怎么不知道乔无念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捡了宝难道还是因为刚才的幻境他在其中除了获得感悟晋升境界以外还遇上了别的机缘哎呀呀,那这份好运气实在是让人羡慕不已。
一干原著中的配角/炮灰,纷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出了和当初安于渊一样的感叹:他们怎么就没有这样走着路都能被宝贝砸到头的逆天气运呢·甜文·乔无念这家伙一定是天道的宠儿妥妥的·咳咳,不过就算如此……不跟师父/安前辈说一声就自行抛弃他所赐的功法,改练别的,作为徒弟好像实在还是有些失礼不是·怎么也要事先说明一下才是。
乔无念平时也没这么笨啊,怎么这个道理还理不清·难道他是想改换功法以后先练出成果再邀功吗结果没想到被安前辈一眼就看破了那可真是……·换位思考一下,安前辈若是因此生气什么的那也是正常的,毕竟这是赐予弟子的功法,也代表着自己的一份心意嘛,现在心意被人这么无视了,他自然会不开心。
呃,会惹得安前辈不开心的话,这样想起来,好像又不是那么值得羡慕了……于是大家看向乔无念的眼神除了羡慕之外,又多了一份同情··咳咳,少年啊,不要悲伤,不要难过,请直面这惨淡的现实,不过如果你实在是被安前辈训得太惨的话,我们会记得帮你说好话的……好歹发挥一下友爱精神,让你不要死的太惨哦。
毕竟相识一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对不对·……·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安于渊接下来会如此举动——他微微弯下身子,看似不经意却牢牢堵住了乔无念后退的路,就好像生怕他会突然跑掉一样。
——开什么玩笑,乔无念那家伙面对师父/安前辈的时候怎么会想要逃离怕是恨不得牢牢黏在他身上才对··‘安前辈这也太防患于未然了吧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乔无念这家伙也不会舍得逃跑的,只会哭着抱着安前辈的腿各种撒娇打滚求原谅罢了。
’围观的这群家伙们纷纷在内心这么吐槽着,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不对,饶有兴趣的准备看好戏呢··“你的这门功法究竟是从何而来”但下一刻,随着安于渊的开口,仔细倾听之下,夏轻归他们却能够听出安于渊的声音里居然还带着几乎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渴望·在场的诸人谁都没有看见过师父/安前辈这样失态的样子,这下都默默的意识到了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惊讶的都屏住了呼吸,完全预料不到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发展了。
宁夏初更是早已经呆住,傻愣半天才挤出一句:“这是我的家传功法……名唤《朱雀流焰诀》,它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说到最后,宁夏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话头。
因为他看见自家师父的眸子此时异常的清亮,绚烂的好像内里蕴藏着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他必须要承认,他从未看见过这样激动和兴奋的师父……他总是稳重而平和的。
但此时此刻,这样生动起来的安于渊,才真正的将自己的魅力发挥到最大,像是一尊精致绝伦的雕像,虽然平日里也让人爱不释手,但此刻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气一样鲜活,令人惊艳无比。
即便明知道不是场合,宁夏初还是沉迷的陷了进去,仿佛这个世界上此时只有安于渊一个人存在……不,他就已经是全部了··直到那个声音传来··就像是当头一棒,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浑身凉凉的。
“把它给我罢·”·不过是几个字,但是语气里却有故作冷淡的强硬和掩饰不住的火热这两种对立的情绪掺在其中,是以即便是用师父那样好听的嗓音说出来,也依旧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别说直接面对这句话的宁夏初了,就连夏轻归他们都呆若木鸡·很明显,这并不是什么玩笑·师父/安前辈莫不是被幻境魇住了,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摆脱吧要不然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摆脱幻境,现在看到的一切依旧是幻象·众人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感知来。
——给什么宁夏初没有蠢到以为师父要的是别的什么,这个时候,师父指的只能是他手中的功法了··他吃惊的睁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怎么会是他家师父说的话呢他从未想过……在宁夏初之前自己默默脑补的所有场景里,师父或许会宽容一笑,轻轻把此事揭过,也或许会难得的大发雷霆,非要教训他一顿……但是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形出现。
他几乎是茫然的抬头看向安于渊的眼神,就像是想为自己找寻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给自己一个支撑一样……然而结果当然是让他失望了··那双美得惊人的眸子里,有的只是满满的不容置疑。
“你的这份功法虽然与我属性不和,但是其中蕴含的大道哲理却于我极其有益,能让我更近一步,啊,也或许不仅仅是一步·而不管是我还是行云教,都会变得更好……你会给我的,对吗”他不自觉的微微歪着脑袋弯了弯唇角,就像是往常的模样“毕竟……我不想亲手从你手中去抢。”
明明说的是很过分很欠揍的话,但是配合着他略带点孩子气的姿势和温和的语气,却居然有种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感觉··——但是又有什么不对呢他当然就该一直这样高高在上,就算是要进行索取,也不应低下头颅,不染一丝尘埃。
而他们这些人则愿意跪伏在他的脚下,为他奉上所有··“我、我……”宁夏初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像样··他忽然间想起几年前,师父对他说过的话:“这世上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喜欢我……因为你不知道,现在你有多喜欢我,在未来你就会有多恨我。”
这便是师父说的会让自己恨他的事情吗如果不离开,继续坚持和师父在一起便终有一天会发生的状况·——可是为什么,除了苦涩,他的心中感受不到一丝恨意。
啊,其实……他明白的,不论师父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对师父产生怨恨之情,永远··这打击来的太突然,宁夏初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似乎不是自己的,木木的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思绪根本收不回来。
——也或许正是因为暂时不想面对呢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在被师父捡回了行云教的时候,他还特别傻气的觉得自己必然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是特殊的,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主角……·他自以为是的猜想自家师父是不是某点小说里常有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一个命不久矣的炮灰,还下定决心要帮助他扭转命运。
……但后来发生的种种却让他渐渐放下了担忧,甚至觉得师父就是他命中注定那个那个“真命师父”,当然,后面又变成了“真命天子”……·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师父既不是什么正面炮灰,也不是什么真命师父,更不是他的命定伴侣,如果非要以一本小说中的人物来类比的话,那师父或许应该是一个反派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套路也并不少见……主角一直以来全心信任依赖的人其实是个披着好人皮野心勃勃的坏蛋,于是他在被背叛的心痛中,怀着恨意在暗处更加努力的成长,直到有足够的实力以后再报复回去……而这样被给予全心信任的人选再没有比师父这个身份更适合的了。
就是一个对于主角的磨刀石·但是,就算师父是个“反派”,自己也依旧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就算心里酸涩的想哭,对于师父,他除了喜爱,还是生不出其他情绪。
师父他这样做也必然有这样做的道理…说他愚蠢也好,说他自欺欺人也罢,他就是愿意这样相信··眼睛和耳朵或许会欺骗自己,但是心不会·他想要跟着心走。
想到这里,宁夏初忽然觉得,如果他真的是什么世界的主角的话,那么他大概真的就是史上最失败、最没有主角气概的那个了……能把人活活气疯掉··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这辈子都做不了真正的“主角”呢永远登不上人生的巅峰·……可是,那也没关系。
因为站在他对立面的那个人,是师父··除了依旧要为原主报仇以外,他早就已经放弃了当初的其他想法··什么迎娶白富美,变身高富帅什么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人能够俊美的过师父而且他本身就挺高也挺帅,就算不富……师父富他就高兴了。
这样想着,宁夏初默默做出了决定··“乔无念”,在你的记忆里,这份功法是代代相传,只能传给家人的是吗那么这样的话……·也不算是破戒了吧。
反正不过是过程有些出乎意料罢了,结局都是一样的··……·宁夏初想的时间实在有点久,长的让安于渊都有些撑不住脸上的表情··……糟糕,要、要绷不住了·他真的非常不擅长做出这样的表情好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总是一再的挑战自己的弱点真的很累好吗·宁夏初你这个傻孩子倒是反抗啊就算不敢对他动手,吼几句总是可以的吧你还有那一大票小伙伴也站在旁边毫无形象的张着嘴像木头人一样发着呆呢·看戏也是要钱的,你把他们招呼过来当打手不就人多势众胆气旺了吗·枉费他这么费心力演的这么逼真·安于渊这个时候特别羡慕原著里有关这一段的发展:·宁夏初这群人在破解幻境以后,巧遇了独自行走的“安于渊”,被“安于渊”巧合的察觉了宁夏初运转功法时的气息对于自己的吸引力,于是想要夺取……·结果结果当然是反派虽然实力高强,却抵不过一众小强在危机情况下爆发出来的潜力和默契,偷鸡不成蚀把米,见势不好不得不抽身离开。
好吧,他知道自己毕竟和那个“安于渊”情况不一样,与蠢主角的关系不同,也并不指望他能立刻对自己刀剑相向,但是表示出一个愤怒的态度好歹并不是那么难的吧·现在这样缩在自己身影下无助又迷惘,毫不抵抗、任人宰割的小模样是怎么回事·安于渊总感觉自己像是什么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一样……等等,有宁夏初这样长得这么“英武”的姑娘吗·唉,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想下去了。
——魂淡,万一再拖一会儿他就坚持不住心疼起来了怎么办·为了不让自己破功,也为了把这群居然集体同步神游天外的家伙们惊醒,不至于让这变成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安于渊动了动身子,抿抿唇,再次开口道:“夏初,你还没有想好吗”·说着,他的手扶上了自己身侧的飞剑。
其中的含义简直不言而喻··☆、第47章·宁夏初闻言不禁睁大眼睛,心中一颤,师父的意思难道是如果他不从,他就真的要动手了吗·他看向自家师父正放在剑鞘上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一如往日那样好看的令人迷醉,仅仅是看着就让人不禁幻想起触摸上去的感觉,那一定是人世间最极致的温柔,缱绻反侧。
——而无论如何,他也难以想象这样的一只手将要拔出剑来伤害他的样子··宁夏初动了动身子,哑着嗓子开口道:“师父,我……”·他想告诉安于渊,自己愿意把功法交给他……所以,请不要这样,明明就站在对面,两个人之间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深沟把他们划分开来。
但是此时,被安于渊的话惊醒的远不是宁夏初一个人·夏轻归他们也终于脱离了那种因为太震惊,所以呆滞不已的状态来··就看到夏轻归和林玉墨两个,默契的对视一眼后,立刻冲到宁夏初的,一人一侧,边牢牢的按住了不明所以的宁夏初不让他动弹,边小声的对他说道:“别激动,别激动,安前辈看起来实在是不对劲,有可能是在幻境里承受的压力太大于是迷失了心智。”
甜文·解释完了以后,夏轻归还是不放心,怕乔无念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一时意气之下语出惊人,于是干脆腾出手把乔无念的嘴给捂住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气氛的宁夏初:“……”他喵的夏轻归你快点把你的臭爪子拿开,我可不想吻你的手心啊摔·保持着酷炫的姿势僵住了的安于渊:“……”等等,到他这个修为五感会变得很好的你们造么,离得这么近,再小声他也能听到好么。
“迷失心智”是什么意思,他的不对劲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他就是个坏人而已·而且在幻境里他其实很愉悦,真的··还有,激动的到底是谁啊·难道现在用手扶着剑的不是他而是宁夏初吗·夏轻归和林玉墨这两个孩子,年纪轻轻的,视力却已经退化到了如此地步了吗·好吧,就算是要拦着不要动手,那也该直接冲着他来才对吧死死的压住宁夏初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好好的反目成仇了·然后下一秒,余向木和水清浅就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当然是不能。
——虽然安于渊自觉自己这次在演技上发挥出了超常的水准,但是碍于他平时真实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于是现在他变换后的画风大家都完全接受不能,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真的是个坏蛋,瞬间达成默契都认为其中必然有着什么蹊跷。
所以,余向木凑过来对他连施十几个清心咒想要让安于渊从幻境的影像中走出来、水清浅毫不掩饰自己精纯的木之气息,对着安于渊全部释放出来企图安抚人心什么的也不是那么无厘头的事情……个鬼啊。
完全不理解一干小伙伴们心理活动的安于渊,此刻真的觉得自己的表情必然已经裂了……余向木你这不孝徒的行为是在以下犯上你知道么,这个时候用清心咒为师实在是看不懂了……还有水清浅你这个小迷糊,我只是木属性而已,不是真正的草木啊,你这精纯的气息要是对着什么绿植释放,说不定还能当场点化一只小妖,对着我……除了让我感觉空气清新了一点、神清气爽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做的不是冲上来对付我保护蠢主角吗想当个反派真的就这么难吗·——只求给条生路啊,我只是想要完成任务而已。
……·被这乱七八糟的场面搞得心力交瘁的安于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努力维持着拼起自己早已经碎成渣渣的表情,干脆利落的拔出剑来,很高冷的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也要与我为敌么”·估摸了一下自己扬起脑袋的角度,安于渊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一个赞,这样的仰视的角度应该看起来特别傲慢无礼吧·快点生气,快点生气·——但是事实上,他这样“傲娇”的表现只是让众人更加相信他确实是收了什么刺激还没缓过来罢了。
安前辈在幻境里一定是被壮大行云教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气来了,所以现在难守本心,心性失衡,见到有一丝可能可以让他更快的强大自己和复兴行云教,就再也顾不上其他·怎么办,光是想想一向温和守礼的师父/安前辈居然被逼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就感觉心疼不已。
——恨不能以身替之··一向与安于渊亲近的夏轻归抢先开口道:“安前辈,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愿意与您为敌的,我们就更不会了·我们知道您身上背负着的压力极大,一教之传承的分量有多重,我们也都明白。
但是,您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愿意倾尽所能去帮助您,所以也希望您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我们真的会很担心·”·安于渊:“……”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清,连到一起他就不懂了呢·在夏轻归之后,林玉墨也立刻点头接道:“对啊,安前辈,我们都在呢。”
安于渊:“……”我知道你们都在啊,因为你们都在所以现在我几乎要演不下去了啊··而在林玉墨说完后她还悄悄转头问宁夏初:“喂,你这个真的是什么家传功法吗能不能就这么直接给了安前辈啊安前辈现在这样的状况我们还是顺着他的心意来比较好吧反正什么都没有安前辈重要对不对”她说着还皱了皱眉,“哎呀,你怎么不说话”·动弹不得的宁夏初心中欲哭无泪,我倒是想赞同啊,但是你们又制住我的身体,又捂上我的嘴的,我还能干什么·而对面听见林玉墨小声嘀咕的话的安于渊再次无言以对。
林玉墨大小姐,你究竟是站在谁那边的·就算不是蠢主角的命定女主了,你总该还是他的好基友吧不带这么坑基友的好吗·余向木倒是比较木讷,虽然就站在安于渊的面前,但还是等夏轻归他们都说完了以后才想好说辞,干巴巴的道:“不管是要强大自身实力还是要复兴行云教,师父想要什么,徒弟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远没有别人说的那样动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但是这确实是出自真心··安于渊:“……”我要你赴汤蹈火做什么……为师没有看弟子玩杂技的爱好。
而一向古灵精怪的水清浅这次居然是最后一个说话的,不过她开口之前倒是默默观察了安于渊很久,只见她揪着自家银虎的毛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你还是一个好人啊,很好很好。”
来了,久违的好人卡攻击安于渊在心中默默的捂住了胸口,好痛··“我有很仔细感受你的气息……还是那么干净,没有沾染上那些阴暗讨厌的东西,靠近起来很舒服”她疑惑的皱皱鼻子,“……所以你连做坏事都是好人吗如果你这么做真的是因为所谓的心病的话,那帮你的事再加我一个。”
“我不知道怎么消除幻境对你的影响,不过我至少能让你感到心神清明些·”水清浅指的自然是自己身上散发出去的木之气息,这可都是最精纯的木系能量,对平心静气很有帮助。
不过其实她心里原本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要是你真的很想要那家伙手中的功法的话,我可以直接从他那里抢过来然后送给你,这样既得到了你想要的,又可以不沾你的手。
我当一回坏蛋没关系,你还是好人就行啦··身为妖族,水清浅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那么中规中矩,她很喜欢安于渊,所以希望他好,就这么简单·妖族里可一切都是拳头说话的。
——不过她好歹在修真界也历练了一回,与人情世故上也不是完全不懂的,她明白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太对,至少不符合人族的伦理,所以还是直接忍住了··……·安于渊真的是被这群家伙们弄的无话可说了……这么多年了,他才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宁夏初,其实人人都是脑补帝。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点亮这个原著里根本没有的技能的··分分钟补全了事件的前因后果,让他都有点恍惚自己到底经历的是什么幻境……·眼见着安于渊的脸色随着众人的话越来越不好,宁夏初心中暗呼糟糕,师父真的要做开始攻击前的起手式了有没有别人看不出来,他还看不出来吗·师父,你要的我都给,所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说话,却被夏轻归下意识的捂的更紧了,不禁有点恼怒,干脆放开修为运转真气试图把夏轻归和林玉墨他们两个人震开。
他毕竟已经到了元婴的境界,而林玉墨和夏轻归两个人还停留在了结丹的阶段,是以连续快速的几次尝试下来,还真的让他成功了··宁夏初脱离了小伙伴们的魔掌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安于渊表白道:“师父,功法我给你。”
安于渊眼见着用嘴巴是说不清了,本来想要干脆用武力立威的动作顿住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惊讶,怀疑的问道:“你又如何愿意了”·——要是宁夏初真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妥协了,那又不好了。
毕竟原著里安于渊可是无功而返的··这份质疑就像是冷冰冰的风,刮过来挺刺人的,但是宁夏初却表现的毫不在意一样,勉强微笑道:“这是家传功法,确实本应该只传于家人的……但是师父与我如此亲近,便是和家人又有何不同所以我这不算犯禁,应当是可以的。”
他没敢说自己其实是把师父当做了伴侣,而是换了一个不那么敏感的“家人”这个词··在“乔无念”的记忆里,族内规定这份功法只能传于血亲和伴侣,不得外泄。
至亲这一点还好说,但是爱人这一点……不管你这一生可能会爱过几个人,是不是在未来又会遇上更合适的,只有一个人能够以你爱人的身份来获取这份功法。
一旦选定,便是一生,因为这份秘密的存在,从此生老病死,再不分离··所以“乔无念”记得自己的族人们对于爱人的选择总是极其严苛的,因为这并没有悔改的机会。
但是宁夏初明白,他这一生,恐怕也就只会选定他的师父,他的安于渊了··所以他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毕竟若他和师父在一起了,那这份功法自然就是师父的囊中之物……不,哪怕没有在一起,在他心中,他和师父也已经是密不可分,互为一体的。
他已经是自己的伴侣,哪怕这只是单方面的认知··所以早给晚给都是给,只是过程不一样罢了……稍稍有点苦涩··但现在这样说出来,他居然还有种自己居然提前把师父预定了的隐秘的安心。
这样至少在“乔无念”的族法上,他和师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爱侣··☆、第48章·安于渊:“……”·“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他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宁夏初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功法交出来了简直让人感到太不真实··为什么会产生‘因为是家人,所以没关系’这种想法呢……他这样对待宁夏初,居然都还可以被称作是家人吗·安于渊瞬间心情复杂极了。
一方面他很是为宁夏初这个傻孩子的强颜欢笑心疼,那种不自觉生出的酸胀的苦涩感一直从心底弥漫到嘴里,经久不散··一方面……这和他预想的发展又不一样啊说好的主角死硬不给,又在联合众多小伙伴们的拼死抵抗之下,让他这个反派最终空手而归的结果呢·#这样扭成麻花状的剧情他真的能够掰的回来吗#·每件事在他手中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这样真的好吗·在每个反派都在剧组的协助下尽力洗白自己的时候,他却在不遗余力的洗黑自己并且一直毫无成效,这大概也是很不容易的。
安于渊彻底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完全没有当一个反派的能力——当他冷下神情,面对他们举起代表着伤害的利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对他生起防备之心,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真的仅仅是一个坏人而已……他们甚至宁愿为他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苦衷来解释这一切。
——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对他一如往常的那样好··这种被全世界温柔以待的感觉,却只让安于渊感到有些迷茫··刚刚坚定下来的信念和这样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觉得心头思绪纷乱。
他身处的这个世界的四周都是柔软到让人不忍心去戳刺的墙壁,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突破口——他被这些羁绊牢牢困在这里··但是……在遥远的真实,也有一份名为“爱”的牵挂在不断的呼唤着他回家啊。
甜文·……·深吸一口气,安于渊将飘远的心拉了回来·就算不愿,他也要逼着自己去面对现实··现在……东西是他自己要的,蠢主角更是已经表示可以送货上门,他好像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这又会进一步的脱离剧情。
继争抢女主之后,在夺取功法这一关,他依旧是失败了··失败在居然成功的夺取了功法··这是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循环,然而安于渊也只能默默的跳进去。
不然他无法把自己的行为前后圆回来··除非……他顺势借用夏轻归他们猜测的那个所谓被幻境迷失神智的说法,表示自己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所以也就不执著于那份有主的功法了。
——但是安于渊不愿意这么做··就算这次的举动依旧是失败的,但是他也并不愿意昧着良心就这么坐实他们的误解……他宁愿这是一个铺垫,一根刺,从此扎在夏轻归他们的心间,以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他们能够唤醒起这份感觉,勾连起这些线索,明白他并不是什么纯善的人……·这样故意为之一点点的潜移默化下的积累,总会磨掉人对于另一个人原本的印象,改换成一个他自己都不会认识的陌生的认知。
再次回望的时候,若不是仔细回想,都会难以想象,这和他那时初遇的人是同一个,恍如隔世··……·所以,既然不选择那么做,那便没有道理之前还视若珍宝的东西,下一刻他又将其弃若敝履了……这简直都不能用抽风来解释,到时候宁夏初他们就不该是怀疑自己深受幻境的影响走不出来了,而是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病入膏肓了。
安于渊根本猜不出如果让他们造成了那样的误解,又会有什么根本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让他很是心力交瘁了··尽管心中苦笑连连,安于渊的面上却不带一点,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他深深的看了宁夏初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宁夏初的这份“识相”,紧接着才柔和下了面容,回复到平时的样子,收剑入鞘,迈步绕过站在他面前的水清浅和余向木,走向宁夏初,缓缓伸出右手,低声问道:“它在哪里”·安于渊恢复正常语调的嗓音低柔悦耳,就像是情人间的密语,加上他优雅伸出的右手,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在索取什么东西,倒像是在极尽温柔的做一个什么邀请一般,蛊惑着宁夏初想要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搭上去。
——但是宁夏初清醒的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深吸一口气,弯起眉眼掩饰心中的尴尬道:“师父,我这份家传功法的储存方法比较特殊,并不像是一般的功法那般记录在玉简或者书卷上……”宁夏初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让自己不要颤抖或者卡壳才接着说道:“它其实藏在徒儿的身体上,但并不方便此刻直接让师父读取记录……等这个秘境结束,返回到行云教以后,我自然会把功法交给师父,可好”·宁夏初虽然是恨不得当场直接把心剖出来展示给安于渊看的,但是奈何如果要让这个功法现身的话,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方便——宁夏初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没什么兴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
为了表明自己说的并不是假话,宁夏初说完后不待安于渊发声,直接自己就以道心起了一遍誓言··以道心起誓,这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分量不可谓不重,全无任何再违约的可能,绝对能让被誓约者放下心来。
·宁夏初觉得这总能够让安于渊彻底放心了——却没有想到,他其实让安于渊很是失望了一把··——在他说出自己没有办法立刻给出功法之后发心誓之前,安于渊本以为事情会出现转机,没想到宁夏初的“贴心”却直接打破了他尚未成型的美好的幻想。
好吧,一切不合实际的想法都是浮云,迟早要散去的··安于渊也只能认命地认了这个事实,淡定的收回手来,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他沉默了片刻,就表情一如往常平和的招呼众人道:“那就继续走吧。”
边说着,他边以身作则,最先向着更深处走去··宁夏初顾不上其他,听到安于渊的话以后就立刻迈步跟在了安于渊的身后·而夏轻归他们彼此之间默默的对视一眼后,也果断的立刻跟了上来。
这种时候,与其花费不必要的时间来纠结,还不如直接跟着师父/安前辈走,这样还能近距离观察安前辈,看他受幻境影响的程度有没有减轻一点呢··哎呀,师父/安前辈请一定要快快摆脱这些对心性的负面影响啊……当然,他们也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愿意站在他背后充当后盾的决心的·……·莫名奇妙——最起码是超乎安于渊意料之外的,这件事情看起来就这么掀过去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对他进行过责问,也没有人有任何的旁敲侧击,大家都一副你不用说我们懂得的心疼表情看着他,让安于渊的心没事都真的隐隐作痛起来了……你们其实什么都不懂好吗……·他也并不需要这群熊孩子们在遇到攻击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来帮他当肉盾来挡掉“伤害”。
他本来才是整个队伍里修为最高的人有没有·但大家其他方面待他的态度一如往常,让安于渊也没有办法发泄出来,让他做没事找茬的事情跟让他装反派这件事的难度是一样的……接下来的一路竟然就真的这么风平浪静的走下来了,除了在寻宝的时候,依旧遇到了一点点危险,但是却全部没有什么大的妨碍。
就像是大家初入秘境,还远没有遇到幻境之前的情景再现……而收获自然不用说,有宁夏初这个人形改运器坐镇,也依旧是赚的盆满钵满··各种法宝已经不被大家放在眼里了,就算是玄级的药草都被他们找到了不少,甚至还有一株的品阶是黄级中品……他们甚至还收获了一些年代久远的丹药,品阶也纷纷不俗,就是不知道时隔多年,这些灵丹是否还会有药效了——或者吃下去以后,效果堪比顶级泻药也是未可知的。
而随着对于秘境的深入探索,宁夏初他们也渐渐地遇上了其他入境的修士……首当其冲的就是白泽期··☆、49·遇上白泽期的时候,安于渊他们搜刮宝物的进程已经走到建筑群的最外围了,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半点好东西都没有剩下。
是以,待他们在路上看到有修士的身影迎着他们走过来,而且看路线似乎是准备逆行顺着他们走过的老路探索一遍的时候,大家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前方的人真的付诸行动了的话,那他就纯粹是在做无用功,什么收获都不会有的。
这样想着,大家决定还是要友情提醒一下对方,毕竟都是来秘境寻宝的小伙伴,还是不要让他浪费时间了··——不过在看清对面走来的人的模样的时候,除了水清浅以外,大家都感到有点囧囧有神。·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那个眼睛好像长在了天上的家伙不是白泽期那家伙又是谁·秘境里的修士那么多,这么巧居然又是这个古里古怪的人·一瞬间宁夏初的心里就哀嚎起来了,他家狮虎虎还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呢,怎么就又遇上了这个对他家师父虎视眈眈有所觊觎的家伙·人生多辛苦,我亦多操劳。
……不过既然是这家伙嘛,宁夏初在心中默默挠了挠墙,想必那份友情提醒还是算了吧··就让他沿着我们翻找过的地方寻宝到地老天荒·水清浅倒是完全不明所以,她好奇的戳戳站在自己身旁的林玉墨问道:“诶,这个人你们都认识怎么表情都这样奇怪”·虽然种族不同,但是既然同为女孩子,她对于林玉墨还是很有好感的。
而林玉墨反之亦然,当下也没有什么生疏的感觉,直接小小声开始给她科普有关白泽期的一二三来··“总之,他看起来对安前辈很感兴趣的样子·”最后,林玉墨这样总结道。
闻言,水清浅好奇的扬了扬脑袋道:“可是这又有什么,我也对安于渊很感兴趣啊这一点也不奇怪吧·”她说的理所当然,还顺手捋了捋自家银虎的毛,惹得大家伙舒服的从喉咙里咕弄一声,就像是在附和自家主人一般。
林玉墨一下子就无言以对了··……对,你说的很对,你原本也是“不安好心”的家伙啊,要不然乔无念那家伙怎么会对你如此防备,看到你出来的时候牙都快要咬碎了。
不过既然安前辈都愿意接纳你了,我们当然要好好对你了……这一点又和白泽期那家伙不同,谁都看的出来,安前辈对他一点想要亲近的念头都没有,反而总是对于白泽期的靠近感到莫名其妙……像这种家伙我们自然也不会太客气啦·所以我的大小姐诶,你能不能有点自觉,明白我们是一国的,而那个白泽期是另一国的·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清新秀丽非常,像是长着一副玲珑心肝的聪慧样子,怎么这点人心的弯弯绕都不懂林玉墨郁闷的捧着脸觉得自己和水清浅是在鸡同鸭讲。
而如果安于渊注意到了林玉墨这边的情况,那他大概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论种族不同,怎么进行愉快的交流#,林玉墨小盆友,你不如洗洗睡了……·人家是对牛弹琴,你对着株樱花树也算是相差无几了,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这好歹还算是风雅一点呢……·……·而这边,安于渊他们和白泽期已经遇上了。
不同于宁夏初他们心中的种种惊讶,安于渊对此倒是早有预料……白泽期在宁夏初误打误撞找到传承之前肯定是冒出来要刷下存在感的,这样两个人才能一谈及对于“安于渊”的仇怨就一见如故、一拍即合,最后才有了白泽期在后面的传承过程中好好的黑了“安于渊”一把的事情。
·所以现在遇到他那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不惊讶并不意味着就不心塞,安于渊的心情可比宁夏初要复杂多了··他曾经以为必然能够与大家反目成仇的大杀器“夺取功法”都没有起到应起的作用,轻而易举的东西就基本上算是到手了不说,宁夏初的心中对他也根本就没有怨恨,更不用说白泽期本身对他的态度也诡异的很了,至少不是原著里应有的那种嫉恨……·现在安于渊已经不会天真的以为一切都还能按照原剧情走了。
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安于渊觉得自己完全不奢望白泽期能对完成剧情做出任何贡献,不捣乱就已经是万幸了··甚至他已经发现,有些事情就算他有意的出手去干预,得到的结果也往往事与愿违,曾经他在广黎比试里想要未雨绸缪提前帮助蠢主角捕获一只好助力,但现在白泽期对他的态度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因为幻境中模拟出的家人的景象而心潮澎拜的安于渊早已经通过之前的事件冷静下来了,他这会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对着面露惊喜的白泽期轻轻点头笑笑,道了声:“好巧。”
,就要带着宁夏初他们和白泽期擦肩而过··是的,他甚至不去奢求让宁夏初和白泽期这个临时小伙伴之间擦出什么火花了……最好什么支线都不要触发,这一段就这么默默的过去吧,然后在宁夏初小盆友依靠的主角的逆天好运,顺顺利利的找到机缘之地接受传承的同时,他和夏轻归他们再拾点漏,就可以等待着秘境结束打道回府了。
回去以后他就要闭关,闭长关,不是为了增长修为……而是为了问心··尽管还并没有一条路走到黑,但是安于渊冥冥之中却有种预感,完成任务这件事他走不通……不是完成任务这条路不通,而纯粹是他这个人自己走不通。
甜文·只要他依旧还是这样的人,没有贪婪的欲望,没有永不满足的野心,没有对于权势、实力永不停歇的渴望,那么他就永远当不成一个合适的反派·……但是,安于渊也并不希望,这样他为了回去就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或者说,那样的人还会是自己吗·父亲母亲和弟弟再次看到那样陌生的、可怖的自己又真的会满意吗·那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孩子和兄长,而仅仅是一个书中的反派罢了,彻头彻尾。
……·安于渊不去招惹白泽期,甚至有意加快步速想要快点走开,奈何白泽期自己却巴巴的找上门来··白泽期觉得在之前他下定决心守着在修为有成之前不再主动打扰安于渊的想法也就算了,但如今在这秘境中随便走走都能偶遇到,这是怎样的一种缘分啊。
要不然怎么他没遇到别人,偏偏就只遇上了安于渊呢·——白泽期在自己眼中已经自动把跟在安于渊身边的宁夏初一行人忽略的干干净净了。
修道之人最讲因缘,在这种时刻,不讲究“唯心”更待何时·缘分来了,不可推·白泽期稍稍按下心中的愉悦,假模假式的硬是板出一张严肃的脸,后退几步拦住安于渊说道:“安兄,既然我们在秘境中都能相遇,不如就此一同行走,如若有事也好相互照应,你意下如何”虽然他一直想装出很正经的模样,但那雀跃的语气却完全出卖了他。
宁夏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种荡漾的语气呢曾几何时,那可是他对师父的专用他看着白泽期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哼,假正经,看见我家师父就迈不动腿的战五渣·安于渊闻言也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他赶紧拒绝道:“并不用如此,白道友你这样一人倒反而自由些。”
自己现在躲他都还嫌来不及呢··白泽期却并不放弃,以为这是安于渊的谦词,摇了摇头道:“什么叫更自由些,我觉得跟着安兄我就很自由,接下来的路途也必定很愉快……”顿了顿,他又说道:“安兄莫要嫌弃我的实力低微,在下也许修为确实没办法入的了安兄的法眼,但是实力还是可以的,战斗时越级挑战也不在话下,安兄若是不信,可以等下次遇袭的时候,先让我上阵,考验一下我所说是否是虚言。”
他的口气实在是让安于渊和宁夏初这两个从后世而来的人,恍然间有种自己正迈步在大街上然后被人堵住滔滔不绝的推销某种商品的感觉··“xxxx,价美物廉,质量保证,朋友,你拿去试用一下,肯定满意”·以上。
唯一不同的是白泽期的商品就是他自己……最大的噱头就是免费劳动力·真是令人熟悉又怀念呢··难得的,他们非常有默契的一起抽了抽嘴角。
……·在安于渊和宁夏初共同的抗拒之下,白泽期还是成功的以他自己都没有丝毫察觉到的、浑然天成的死缠烂打功夫,成功的跟上了队伍,暂时成为了编外人员。
鉴于白泽期一路走来的时候也没少大肆扫荡东西,大家理所当然的也排除了他走过来的那条路,在走出这个发生了许多事情的建筑群的时候,拐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同时因为白泽期之前的那段话,在接下来的探索行程里,安于渊一直冷着脸心安理得的指使着白泽期做这做那——人家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你再不让人好好表现岂不是太伤人家的心了。
至于怎么好好表现,那自然就是实力为上了··不过让安于渊分外沮丧的是,很显然,白泽期也是这么想的……对于自己的“重用”,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来,甚至于表情上还时不时的有一些莫名奇妙的沾沾自喜流露出来。
傻气的简直让安于渊有些毛骨悚然,这家伙该不会被自己压迫的都有些神经错乱了吧那可就真的是罪过,罪过了……堂堂凌云宗的天之骄子,竟然被逼迫到这种地步……咳咳,虽然一直以来,他其实都表现得不太正常……·——其实让安于渊揣测来揣测去的白泽期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觉得安于渊既然能够愿意这样放心大胆的用自己,甚至都不怎么照顾他身边的那群小弟了,那肯定也是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和价值,知道了他和那些人不是一个层面的,从而对于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嗯,这样想想,也很不错了。
所以他反而还颇有些自得其乐的感觉,每天和安于渊搭搭话聊几句,没事再打打怪收点宝,生活还是很充实的··他自认这样下来就挺好,他和安于渊已经是不错的朋友了,他看自家门派里的那些人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天天待在一起什么的……当然,至于关系更深化一步什么的,那还是要等他的修为追上安于渊才行。
毕竟并肩而立,那才是真的朋友,不然早晚还是会变成附庸,那可就不是他想要得了··白泽期自认为自己想的还是很清楚的,是很有规划的一个人··……·不过别说,白泽期这样卖力,别说原本脸皮就薄的安于渊了,就连本来看他最不顺眼的宁夏初都感觉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委实是太辛苦……他向来是个好孩子,知错就改,这次也不例外,没事就从白泽期的身边溜一圈什么的,渐渐的两个人居然也算是相处出了一点革命友谊。
白泽期觉得,反正这个乔无念既是安于渊的徒弟,本身资质也不错,和他相处也没有那么掉价,于是也没有摆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来··他们有时候也会聊点天……但是就算是这样,宁夏初还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话题居然能涉及到这个·魂淡,白泽期那家伙轻描淡写的问他是不是想要和自家师父做道侣的时候,宁夏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的痴汉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明明不管是余向木还是水清浅都完全没有看出来好吗白泽期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温柔还细腻的人啊……还是说因为是同道中人,怀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彼此之间都变得敏锐起来了·一不小心,宁夏初就又阴谋论了一把。
对此,白泽期倒是完全不以为意,他摆摆手说只是因为宁夏初看着安于渊的眼神和平日里他家师父看着他们宗主的很像罢了··宁夏初眨眨眼睛,想着凌云宗什么的,忽然就有了某种奇怪的预感……“你的师父是”他小心翼翼的张口问道。
“灵溪仙子”白泽期挑挑眉毛,“外界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称呼她的……我平日里只叫她师父·”·果然·宁夏初目瞪口呆,灵溪仙子可不就是当年那个和她家师父——凌云宗宗主举办成婚大典的……吾辈榜样嘛·当初他刚发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还用他们的事迹激励过自己呢·还真是从来没注意过啊,白泽期这个家伙居然就是凌云宗宗主的嫡系徒孙,也是他心中偶像灵溪仙子的徒弟。
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突然,宁夏初的表情都有点裂,慢腾腾的吐出一句“久仰大名”后就有点发呆,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去了··还是白泽期看到宁夏初的样子以后,忍不住轻嗤一声说道:“同样是喜欢自家师父,你和她真是相差太多。”
宁夏初眼睛一亮·马上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嗷嗷嗷·这可是取经的大好机会他就要掌握当年情况的第一手资料了吗真是太激动人心啦了·——虽然他真的有点难以置信白泽期这家伙居然这么好心。
但是如果能有成功者的经验助阵的话,真是光想想都觉得萌萌哒·收获了宁夏初专心致志的小眼神,白泽期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当初我师父和宗主成婚的时候,其实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现在,那只混世魔王更是已经可以在宗内横行霸道了。”
宁夏初闻言一下子呆住……生、生猴子言下之意是要先造个人出来,才能顺利成婚·“可是我没有这个功能怎么办……”一不留神,宁夏初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赶紧咳嗽了几声作为掩饰。
白泽期:“……”·他毫不遮掩的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才接着说道:“你要是真的有这个本事才真的可怕呢……我的意思是你何必这么被动,生猛主动一点,把生米煮成熟饭,以安兄的性子,还能真对你不负责”·“男修士虽然没有那个什么,但是元阳也是很重要的,安兄应该明白……你应该还是童子身吧”说到最后,他也有点尴尬,但是依旧昂着脖子,好像是在讨论什么功法一样的正二八经的说完了。
宁夏初:“……”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顺便……那个最后一句,他的膝盖真的是有点疼啊··但是这种美好的想法真的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我师父的修为那么高,我要是想做什么,绝对分分钟会被花式吊打着扔出去啊。”
宁夏初愁眉苦脸的碎碎念··“我管你那么多……难道当初我师父的修为就能强过宗主不成直到现在都还不可能呢。”
白泽期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想七想八的,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说着他眼睛一扬:“诶,还真是,想必安兄若是作为道侣也是极好的……不做朋友,直接做道侣也不错。”
眼看着白泽期就要打开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宁夏初赶紧喝止道:“你想都别想,师父是我的”·接着他又奇怪的问道:“说起来,你这么关心这件事做什么”·白泽期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道:“我想和安兄做朋友,觉得将来如果能有人帮助的话应该会更容易。
若你真成了安兄的道侣岂不两全我可不是白帮你,到时候你要为我多说好话·”·“不过,我刚才忽然又觉得,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指望你,还不如我直接……”·“都说了你想都别想啦。”
宁夏初简直要为白泽期这奇葩的脑回路所折服了,天才的世界难道都是这么难懂的·只是为了“做朋友”就如此兴师动众,真是……太便宜了自己了·发现白泽期的威胁不大,宁夏初的心情很好。
他已经开始默默筹划起实施的过程了……不如就选在把功法交给狮虎虎的时候反正他都是要把自己剥光光的,如果能趁机再发生点什么那才不亏呢·与此同时,看着马上就开始畅想未来的乔无念,白泽期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选择的正确性了……这应该不算是羊入虎口吧·算了,他还是去找安于渊谈谈道吧。
……·在一片乱七八糟中,众人逐渐走进了秘境的最深处·白泽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众人遇到的修士那是越来越多·一开始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的互让一下,可后来他们索性全部汇合到一处,毕竟大家发现似乎秘境里的每一条路最终好像都会通向这个方向。
那这必然是有用意的··直到后面就连白泽期的那两位同宗的小师弟都让他们碰见了··小师弟甲&小师弟:嗷嗷嗷,他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白师兄啊,才不想这么快就又走到一处呢·和白师兄走在一起,消耗的不是体力,而是生命啊·……不过很快他们也就发现,白泽期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位真人吸引走了,面对他们的时候,那跟看着空气也没有什么不同……·诶,这样也挺好的啊……·甜文·那位真人一直舍小我为大家真是太辛苦了。
他们看着安于渊的时间有点长,安于渊都察觉到了这视线的存在……在他忍不住回头看的同时,这两个家伙急忙奉上大大的笑容——连白师兄都要讨好的人,他们现在讨好肯定也是没错的·莫名其妙就收获了两个无辜的笑的安于渊一片茫然,他又扫了一眼对于那两个人的存在毫不在乎也不去打招呼的白泽期,心中对于凌云宗的印象又降了一个等级。
好歹也是一等一的大势力,结果培养出来的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大家的脚下的路一直延续到了一个阴暗的巨大石窟里就忽然消失不见……很显然,这个石窟就是他们所有人最后要去的地方。
刚一迈步其中,大家就感受到了一阵阴凉,仿佛有彻骨的寒意浸入身体,仔细看去,其中内壁凹凸不平,看起来丑陋异常,空旷的空间里有滴水声一遍遍的回响··因为这种古怪的氛围,大家的警戒性都提高到了最高,但是奈何石窟却半天都毫无动静,让聚精会神时时戒备的众人都感到异常疲惫。
而就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聚集到石窟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会和在此的时候,也是众人的警惕心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石窟忽然有了动静··石窟上方有呼啸声阵阵,抬头看去,有无数铁箭和飞剑夹杂着种种法咒向下袭来。
一开始大家并不在意,这种小把戏,在之前的探索中,他们已经全部领教过了,此时此刻再应对起来,当是极其游刃有余的··然而刚一接触到这些东西,他们就发现,此次暗器的威力远远不是之前他们所要遭遇过的那些要远远大的多……而且还不仅仅是如此。
很快就有修士失声叫了起来:“大家注意这些东西里面不仅仅有暗器,还有宝物存在”·没错,夹杂在这些伤人的利器之间一起射=入到修士间胡乱飞舞的,还有很多品相不俗的宝物,甚至价值远远高于那些之前他们所获取的。
谁也不愿意就这样干看着这些珍贵的东西就这样随意的被损伤·毕竟他们此次探索秘境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它们··于是一时之间,大家居然都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既要躲避那些没有规律的攻击,又要注意不要伤害到那些珍贵的珍宝。
更有些胆大的,不仅仅满足于这样,甚至想要得到这些宝贝,会跟着这漫天的宝贝四处乱跑··毫无疑问,宁夏初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不知怎的,他一眼就认定了一件浑身赤红的飞剑,心神都被它所深深吸引,浑身的细胞都在热切的叫嚣着一定要将它收入囊中。
安于渊一眼就发现了宁夏初的异样,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多说……这可是宁夏初接受传承的钥匙··原著里他和宁夏初都看上了这柄飞剑,针锋相对……本来因为修为,宁夏初是处于下风基本没什么希望的,甚至不能和“安于渊”直接对上……但是奈何背后还有白泽期这个看“安于渊”不顺眼的家伙存在,在关键的时候默默地下了黑手,虽然不过是阻拦了他一瞬,却已经跟丢了飞剑的踪迹,让一旁的宁夏初直接捡了便宜。
——现在么,这一切当然都不可能了··安于渊扫了一眼毫无异动,兴致缺缺的白泽期,默默地叹了口气··与此同时,宁夏初一直紧紧地盯着这柄飞剑,跟着它行走穿梭,再也顾不上其他……直到再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在石窟里了。
☆、50·他现在身处于一个空旷的石室中,不同于石窟粗犷阴森凹凸不平的表面,这个石室的表面相当平滑,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打磨过的··而此时这个空荡荡的石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之前所追逐的那柄赤红的飞剑也突然间就没有了踪影,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整个石室,除了光华的墙壁之外,他竟然就是那唯一的不同了。
感觉到情况不太正常,宁夏初下意识的就要去寻找石室的出口好回去石窟,去和自家师父他们汇合··然而环顾四周后,这哪里有什么出口呢整个房间看起来竟然就像是全封闭的一样,半点门或者窗户都不存在,让宁夏初简直怀疑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无知无觉的,他还穿墙而过了一把·心中怀着疑惑,宁夏初走到墙壁边伸出手去四处敲敲打打,想探查一下虚实……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敲击之下传出的声音无一不是在反馈一个事实:这些墙壁没有任何异常。
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噩耗了,他要怎么才能破开这些严实的石壁呢·而且和自家师父失去联系这件事,让宁夏初的心里不免有些焦躁,他挺担心自家师父如果发现自己突然不见了会不会着急慌张,会不会四处寻找这个时候他颇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忽然被那柄红色飞剑迷了心智,竟然不管不顾的就跑到了这里。
这种莽撞的心理必须改掉·宁夏初烦躁不安的一一尝试了所有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攻击法咒,但是邪门的是,在这个石室里,它们完全起不到任何效果,用了跟没用一样。
法咒没有用,宁夏初又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符箓一一尝试,在发现同样是无用功之后,他也只能最简单粗暴的拿起自己的飞剑对着石壁一次次的斩下··然而飞剑又不是大刀,本就并不适合如此使用不说,那石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做的,材质之坚固,在承受他用尽全力的一斩后,居然还毫发无伤,什么印痕都没有。
几番尝试之后,宁夏初阴沉着脸,不得不承认自己大约是对这个石室彻底没有办法了·然而这样下去可不行……师父他们……宁夏初越想越急,抓着飞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他本来就不是中规中矩用手握着剑柄的姿势,而是因为心情浮躁随便用手虚虚扶住了飞剑支在地上的,手心原本接触的是剑柄不假,但是他现在这样一收紧手,原本空握着的手指就直接触到了剑刃上……墨纹剑何等锐利当即宁夏初的手上就见了血,因为量不少,在他收手举起来细看的时候还滴滴答答的往手臂和地上滑落。
对此他本来心中更加气急,觉得真是诸事不顺,然而下一刻,宁夏初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看见自己的血落到地上居然在发光·是真的在发光,不同于血本身的鲜红色,而是一种类似于前世里流行过的荧光红色,在这一片灰蒙蒙的石室里显得尤为突兀……他的血液并不是就那样直接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圆点,而是像循着什么沟壑一样,断断续续的形成了某种纹路,古老又神秘。
宁夏初一愣之后,使用了水咒,企图用水来稀释地上的那些血继续把这个图案填充完整,却没想到,那些变成荧红色的血根本就不再溶于水,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在水里还是什么样。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他唤出来的那些水不过存在了片刻,就默默的似乎是被地底吸收了一般,很快又毫无痕迹,地上如同之前一样是干干的··宁夏初沉思了片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之后,索性也不对自己的手做什么止血处理了,他蹲下身子,让手上的血更快的落到地上……因为血并不够,当伤口干涸的时候,他甚至还不顾疼痛特意进行了二次撕扯。
这样,等宁夏初几乎要把石室地面中心的这一小块地方用鲜血涂满的时候,他也因为失去太多血已经有些头晕了·当最后一片纹路也被被补齐的时候,宁夏初本来是想站起身子俯视整个地面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图案的,但是他刚刚起身就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身子也虚软无力,连连摇晃了好几下才终于稳住了身子不至于狼狈的跌倒。
几秒之后,当这阵眩晕终于过去的时候,呈现在宁夏初眼前的却又是不一样的景象来了··那片由他的鲜血渲染出来的图案明明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而此刻它正在大放光彩,并且渐渐的这只凤凰不仅仅停留在地面,它居然从那个图案中渐渐幻化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实体来,流光溢彩华丽非常,盘绕在这石室里,华贵的简直让人感觉看它一眼都是亵渎,它被困在这平平无奇的小地方也实在是委屈至极。
宁夏初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盘旋在空中的凤凰就忽然清鸣一声,直直的冲着他飞来·宁夏初吓了一跳,有意想要避让,然而那只凤凰就好像死死的认住了他一样,毫不动摇的也随之改变了方向。
宁夏初避无可避之下,居然就这样被这只半实体的凤凰从胸口处贯穿了身体……并不痛,但是当凤凰和他的身体重合的那一瞬,他的身体内部居然也绽放出了奇光与之相呼应,他不由自主、恍恍惚惚的就进入了什么玄妙的感悟中。
他感受到他好像就是那只凤凰一样,一人一凤似乎原本就是一体,正倨傲的翱翔在九天之上……有无数有关知识和功法的碎片散落在他的脑中,让他在头痛欲裂的同时,又止不住本能的在心潮澎湃。
甚至于他的身体,也脱离了那种眩晕虚弱的状态,让他感觉到,在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一直深深地潜藏着的能量在被唤醒,让他真气充盈,热血沸腾·而在宁夏初的背后,那只透过他身体而出的凤凰,正在渐渐消散,化成万千光点慢慢黯淡下去,并且每离开他身体一点,就消散的更加厉害,就好像把所有的能量都给予了宁夏初于是后继无力一样。
……·宁夏初很难准确的说出自己究竟沉浸到那种状态里有多久,他既感觉像是一瞬那么短暂,让他完全不能满足,又感觉像是一辈子那样漫长,让他收获颇多。
清醒过来以后,宁夏初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他好像走了什么不得了的运气··毫无疑问,这是一份非常珍贵的传承……是只有在那些奇闻里才有可能出现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获得前人亲身历练才得到的种种经验学识不说,更是可以一步登天得到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高级功法和法咒。
——虽然他已经改练了家传的《朱雀流焰诀》,再也无法随意更改修习的法诀了,所以这些功法再珍贵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掌握在手中将来可以交易的资源罢了,倒是那些法咒可以被充分利用起来壮大自身。
但是让宁夏初更兴奋的是,这份传承,居然挖掘出了他体内深藏着的血统·这不需要任何人的告知,接受传承以后,他源自本能的就能知晓很多··他身上留着的是上古神兽朱雀的血……尽管或许其中的浓度已经被家族这么多辈的繁衍稀释到了最低,但是毫无疑问,流动在他体内的这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是来自于真正的神兽,而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亚种。
这也是为什么“乔无念”他们这一支乔姓族人,达到元婴期以后都要改练家传的《朱雀流焰诀》的原因,这份功法并不能唤起他们体内的神兽之血,却可以更好地帮助他们榨取那少的可怜的一丝丝血脉中蕴含的潜能,让他们的实力在原有的程度上再次提升一些。
《朱雀流焰诀》的珍贵非凡之处就在这里··甚至可以说这份功法就是为了他们独特的体质而特意打造出来的··直到现在宁夏初才恍然之间明白了这些··——可笑当初那些灭掉“乔无念”的族人,只为抢夺功法的歹人们……怕是他们即便将功法拿到手了,也完全不得其门而入吧,完全不明白这份等级如此之高的功法为什么对他们全无帮助·这倒是令人快慰许多。
而且,多么巧合,他接受的这份传承的原主人,也正是朱雀血统的持有者,当然,这位大能的血液纯度可远比他高多了,以至于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什么功法不功法,凭借着自身体内的那另外四分之一的神兽血脉,就可以为平常修士之所不能为,傲视天下了。
但是托这位前辈大能的福,宁夏初也一下子知道了不少有关于这方面的东西,简直是如虎添翼·恐怕这位仙人也没有预料过,这么多年后,有幸接受他传承的也是一个拥有朱雀血统的修士吧。
就连他自己,也对自己这份逆天的运气有些不解……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他在这个秘境中最大的收获居然会是这个,而且居然如此价值巨大··甜文·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以后,宁夏初把目光又放到了这个石室上,此时此刻石室地面上的繁复花纹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石室里的一切都还是之前的样子。
但是当宁夏初随意走到一面石墙边,轻轻用手一推的时候,这面石墙却仿佛已经从内部腐朽了一样,当即“嘭”的一声四分五裂轰然倒塌··……·这边宁夏初终于离开了那个围困着自己的石室,却完全没有料想到,他这边发生的种种究竟给安于渊他们那边造成了多么大的动静。
这个秘境本就是为了守护那份传承而存在,所以当宁夏初以鲜血为引,释放出那只凤凰的时候,安于渊他们这边四处乱飞的武器和宝物就同时立刻停止了乱=射,静止漂浮在空中,就像是受到什么了指令似的。
大家都有种错觉,就好像此刻时间都被凝固了一瞬一样··然后下一刻他们就都不这么想了··那些武器和宝物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以要在地上砸出一个洞来的气势纷纷坠落……修士们一下子都变得更手忙脚乱了,谁也不希望这些珍贵的宝贝有什么损失,那些法宝他们倒是不担心,毕竟坚硬程度在那里,可是那些玉简和玉瓶呢还有那些灵植可是这样在接的时候,他们就更顾及不上去躲避那些一同掉下来的凶=器了,这可不是刚才,时间充裕,可以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从东西开始掉落到碰地损坏也不过是短短几瞬罢了·大部分修士这个时候还是选择了去保护宝贝,那些伤害避不过便只能硬忍下来,尽量避开自己的要害就是。
于是片刻之后,刚才还衣冠楚楚的众修士们,一个个都衣衫凌乱,被砸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什么世外高人的风采,看起来都像是被别人胖揍了一顿的小可怜··修真之人最爱整洁,这些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仪容不整过,互相对视一眼,都是哭笑不得,好在大家也都是如此,于是心中那点别扭也都放开了,低头再看向自己怀中的东西的时候,也就不由得笑颜逐开,纷纷觉得也不枉自己受了这么一回罪。
为了这些好东西,再多的罪都是值得的··咳咳,不过说是这样说,他们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总是会飘向安于渊他们所在的位置……要是能像人家那样就更好了不是。
在场的众位修士之间,到现在还衣衫整齐,从容如初的,恐怕也就只有安于渊他们那一小伙人了……其中尤以安于渊的姿态最为淡定··不过这却并不意味他们就没有收获,仔细看去,每个人的手中都或多或少的拿着不少东西。
……不过,还是安于渊手中拿着的最多··对此,安于渊也唯有苦笑·在刚才的混乱中,他为了显得不是那么特立独行于是也纵身而起,示意性的拿了一卷品相不俗的玉简,因为并不急切,倒是没怎么受到那些利器的干扰,轻松自如。
结果没想到他的这个行为却好像让身边的这群熊孩子们又误会了什么,一个个也不知道是想到之前他对于“宝物”的需求和渴望还是怎么样,倒是群情振奋、一改之前可有可无的态度,变得格外积极起来,仿佛是激发了什么潜能一样,互相之间配合默契极了,你帮我挡一下,我帮你挡一下的,原本单拎出来并不算很高的修为居然催动出了十二分的威力,是以最后居然也都毫发无伤。
在他不明真相的时候,本来还觉得这样挺好的,大家都打起了年轻人该有的干劲什么的,结果……·……如果大家拿到东西以后,不要都塞到他的怀里那就真的更好了。
他是人,不是移动宝物储存器好吗··尤以白泽期这个家伙为甚·夏轻归他们还好说,自己好歹与他们相处了那么些年,余向木更是自家的徒弟……唯独这个白泽期,按理说自己与他无亲无故的,甚至还当众驳过他的面子,他何必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奇特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即视感太强烈,即便心理强大如安于渊者,觉得自己都不能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来看待白泽期这个人了。
画风变得太清奇了好吗··……·而这个时候,夏轻归他们就是再迟钝,也都注意到了乔无念——那个本应该成为给安前辈/师父“送宝”行动主力军的家伙,此时居然不见了。
他们面面相觑,却还真的没有人在刚才的混乱中注意到宁夏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去了哪里··还是安于渊开口道:“不用担心,他是去追寻一柄上品飞剑去了,找到了自然就会回来。”
有了安于渊做主心骨,众人提起的心纷纷安定了下来,夏轻归和林玉墨两个还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道:果然安前辈也不像是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情嘛,明明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乔无念那家伙的动态好吗,你看他们都没注意到的事情,安前辈可不就是看的清清楚楚呢么。
这要是回头告诉了乔无念那家伙,他不在心里偷着乐疯了才怪……嗯,为了他的身体好,他们将来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要是安于渊能够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恐怕也只能无力地捂住眼睛,继而摇摇头无奈地叹一声“这误会太美”了。
他有点招架不住··……·而当宁夏初彻底从传承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安于渊他们那边才刚从刚才的混乱中恢复过来,稍作休整的众多修士们就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种排斥之力冲着他们袭来……这个秘境要驱逐他们了·众修士都感到有些莫名,这是不是有点突兀,就像是大家都在欣赏一首曲子,等待了很久很久的前奏,在曲子终于迎来一个小高=-潮、勾起人心痒痒的,对接下来的大高=潮更是满心期待的时候,曲子却到此就戛然而止了,还半点都不带让人回味余韵……简直让他们卡着难受到不要不要的。
然而他们还是理智的纷纷起身做好顺势离开这个秘境的准备——当这个秘境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们的排斥之力达到最大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再次借助传送阵法回归现实了。
而此时夏轻归他们也再次焦急起来……乔无念那个该死的混蛋这个时候怎么还没回来错过了传送阵,他可就要永远的留在这个秘境里了。
真是不分轻重的家伙·只有安于渊淡定如常,他明白,他们既然现在能够感受到这份排斥之力,那宁夏初的传承肯定也已经顺利的完成了,不然在传承完成之前,这个秘境是绝对不会自动关闭的……所以,那只蠢主角很快就会出现了,绝对赶得上离开。
·他平和的态度再次感染了大家,出于对安于渊的信任,大家收起焦急,默默的在原地等待着——而也不辜负他们期待的是,就在安于渊安抚众人后没多久,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乔无念就在石窟的入口处露出了身影来。
他那份暗戳戳的样子,看的众人心中原本因为担忧而生出的满怀火气都转变成了哭笑不得··而等他屁颠屁颠的跑到近处来的时候,也就只有夏轻归不依不挠的迈出一步,冲着他的肩膀砸出了一拳就算是代替众人发泄不满了。
当然,虽然教训一顿是免了,但是说还是要说的,不仅是林玉墨,就连一向少言的余向木都忍不住“以下犯上”地教育他道:“师兄你这样迟迟不回来,大家都很担心的。”
甚至一直和他不对盘的水清浅也皱皱眉毛说了宁夏初一句:“你怎么这么任性·”·宁夏初自知自己理亏,被锤了一拳又挨了一顿说也都不恼,只是笑的神秘兮兮的对着众人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咳咳,不过这次我的收获也不小的·不亏不亏·”他的表情活像是偷吃了鱼的猫,贼兮兮的,和他那副英气的外表完全不搭,合在一起简直违和感满满,让人不忍直视。
夏轻归已经忍不住默默的移开了目光,这画面有点伤眼啊··……·宁夏初简单的应付完了大家的关心以后,又迅速的粘到了安于渊的身边,以弥补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不能看见自家狮虎虎的损失。
嗷,少看一眼就跟少了一块肉一样心疼啊有木有·安于渊却对宁夏初看过来的灼热视线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宁夏初的领口,颇有些把它扒开的冲动。
——他还挺好奇原著里所描写的,蠢主角通过传承得到的那个会游动的凤凰纹身,究竟是怎样的活灵活现精致绝伦呢·据说它还会根据主人的情绪波动改变形态听起来这么苏苏苏的东西,就算是安于渊也是很有好奇心,很想见见实物的。
于是,头一次,在视线的对视上,一向痴汉无敌的宁夏初居然落了下风,感受到了狮虎虎简直能把自己扒光的眼神后,他的脸慢慢的涨红了··☆、51·在涨红的同时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脸颊上升腾起的那份热度,还颇有越来越高的趋势……咳咳,只是被狮虎虎看了几眼就被撩拨成这样,怎么感觉都有点丢脸啊。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想要点形象,宁夏初都恨不得直接以袖遮面,干脆自暴自弃地深深捂住脸装鸵鸟算了··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自己:早知道你对狮虎虎没有什么抵抗力这个事实,但是关键时候给点力行不行师父他可能根本就没什么别的意思,千万别瞎想好吗·第一次,宁夏初认识到自己得了一种名叫脑补过多的病……得治。
……·不过好在宁夏初的“少女情怀”还没荡漾多久就被打断了,这个秘境对于他们的驱逐之力已经逐渐积累到了一个巅峰,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在场的修士们感受到这一点后,都按照事先说好的法子,自觉地聚集着站到了一处,以站位为笔,聚拢出一个古朴的圆阵的形状出来。
安于渊他们身为阵中的一份子自然也不能例外,也都端正了心态,以极严肃的态度来注意自己的位置是否有一星半点的偏移··安于渊本来还挺担心水清浅这家伙……毕竟,从明面上来说,她可是个黑户啊,阵列中哪来的位置给她站呢·没想到她虽然小事上迷糊的很,在大事上倒是很精明,不声不响的就骑着银虎躲到了阵法的最边角……站的还恰好是多她一个也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的地方……这个地方本是没有这一笔的,但是如果加上了倒也不算错,顶多只是有些累赘罢了。
站在她周边的修士并不认识她,但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修士,又拥有一只巨大的奇特多看了她两眼罢了……毕竟参与秘境的年轻修士可不少,来时又是有画好的传送阵摆着,并不需要他们自己来准备,大家都是随意在阵内找个位子就好,和现在的站位并不同,所以没印象也没什么稀奇的。
于是这一关水清浅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混过去了··当大家再三确定阵法没有错误以后,每个人都同时念出在入境之前季非理就交给过他们的咒语来……复杂拗口的默念声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有一遍遍的回声跟随,听起来倒是有些渗人。
而随着他们对于法咒的诵念,他们脚下的地面也逐渐被点亮……由他们自己为引的传送阵终于被启动··……·而当大家回到现实的时候,对此早就有所感应的季非理已经从容地站在传送阵的旁边等着他们的回归了。
看见大家基本上都是安然无恙的样子,只是偶尔的有几个人带着点小伤,他不由得放声大笑,连说了三声“好”,又柔和了声音以长辈的身份夸赞着众人的辛苦。
宁夏初他们此时却顾不上这些本会令人心中很熨贴的话……水清浅她人呢·明明刚才在传送之前,他们还看见了她和那只银虎的,怎么现在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虎就全都不见了总不会是……总不会是还留在秘境里没有离开吧·想到这个可能,就算是一向和水清浅不太对盘的宁夏初都忧心忡忡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只有安于渊的心中淡定如常,因为一直注意着那边,他可是清楚看到了之前传送刚刚完成时银虎驮着水清浅快速离开的身影的,他们这个时候应该走的还不太远,就藏在这附近。
甜文·然而其中内情安于渊又不好跟宁夏初他们说清楚,于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伸出手去挨个拍拍这群孩子们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们不用担心,也不要乱说··——总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实情的感觉真的实在是太寂寞如雪了啊。
方才宁夏初的传承是这样,现在水清浅的离开也是这样··总觉的有些无奈··……·而等季非理安抚完了众修士终于从秘境中脱出的心情以后,就到了他详细询问大家此次秘境中内里究竟有些什么和最重要的分宝环节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太现实,不过这样也是事先就说好的,大家都完全没有异议·于是众多修士纷纷知无不言,把秘境中的情况抖落的一干二净……当然,重点绝对少不了最后那个诡异的把大家全部聚集起来的石窟,和感觉还没等到重头戏就被迫退出的沮丧。
·每个修士也都会主动拿出在秘境中收获的三分之一上交给季非理,再由季非理收到专门的纳戒中,将来好带给诸位大能进行研究·季非理并不难为大家,想留什么,想交什么,都由修士自己定夺,他并不干涉……而轮到安于渊他们的时候,季非理甚至还主动温和的笑了笑,态度很是亲切,又是让他们身边的其他修士们在心中好好醋了一把。
听着修士们的讲解,结合着审视着那些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季非理的心中逐渐涌现出一个猜测来……听起来似乎这次秘境并不算是多么危险,并没有什么九死一生的状况出现再加上虽然这次大家收获的宝物数量并不少,皆是品质上佳,却没有真正价值连城到举世无双的东西出现的事实,和那个古怪的限入条件,见多识广的季非理不得不联想到或许这次的秘境重点并不在藏宝,而是在于对年轻后辈历练与传承……·他的目光一一从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孔上滑过。
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想的这样,那些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人顺利得到了机缘,不然这个秘境不会就这样终止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了·看来在未来,这群修士里就有人要一飞冲天,有大造化了。
季非理摇摇头,但是也并没有非要把那个人揪出来看看是谁的想法……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就算知道了是谁又如何就算是真的好奇,且等几十年后,再看看这群人的出息,恐怕也都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
不管怎么样,作为前辈,看到修真界有争气的后辈出现,他们这些人还是很欣慰的,就算心中也稍稍有点泛酸,但是总不能去做那讨人厌的绊脚石啊,这点自制之力他还是有的。
心中感叹着后生可畏,季非理的面上却半点不显·在走完全部的流程以后,他击了击掌,吸引回大家的注意力后,简单的叮嘱了几句意思类似于大家功劳他都牢记在心,回去必然会回禀诸位大能时不会遗漏的话后,就表示此次秘境探险已经结束,大家可以自行散去了。
这话一出,宁夏初他们先不急着迈步,而是非常一致的把小眼神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白泽期……·听听,“都可以自行散去了”……这都是时候各回各家了,白泽期这家伙总不能还继续死皮赖脸的粘在师父/安前辈的身边吧还不赶紧和他家的那两只小师弟会和,一直手提溜一个,圆润的滚回凌云宗去要知道,边上的那两只小可怜从一出秘境开始,那迷茫的小眼神就不断的在往白泽期的身上飘啊飘,止都止不住,看着别提多让人不忍心了。
对此,白泽期觉得自己气得胃疼,一向引以为傲的高冷姿态都有点维持不住……别人也就算了,那个谁,别转脸,乔无念这魂淡我说的就是你难得自己好心提点卖了点情报给他,结果呢这家伙居然完全不顾这培养出来的“革==命友谊”,转脸就把他给卖了·来来来,你这个叛徒,出来我们战个痛快·对于白泽期投过来的毫不掩饰的犀利表情,宁夏初则表现的毫不心虚,要不是因为狮虎虎就在身边,他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他都恨不得悠闲挖挖耳朵来表示自己的淡定自若。
你瞪啊你瞪啊有本事你把眼睛从眼眶里瞪出来啊·不懂得提防情敌的徒弟不是好徒弟……白泽期之前说的那句“不行我上”宁夏初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敢动这个心思,那就是阶==级敌人不解释……·白泽期最后只好无助的把眼神投向了身边的安于渊,就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样渴望……他那张常年“劳资天下最拽”的脸此时此刻对着他换上这幅表情,实在是让安于渊感到格外的压力山大,想要送这尊大佛离开的心情就更加迫切起来了。
于是他迎着白泽期期待的眼神,镇定的给了白泽期温柔的致命一击……他温声开口道:“此行辛苦白道友颇多,安某心中感激不尽……现如今一切结束,白道友如此辛苦,回宗后,还望好好歇息,这样安某才能放下心来。”
这就像是一块裹着蜜糖的毒药,话虽然说的非常贴心,但是点头应承下来吧,那就必须得顺意离开,要是不点头吧……这怎么又显得好像对安于渊有什么不满似得简直两难。
……最后白泽期还是没抵抗住接受安于渊温柔劝说的诱惑——咳咳,这可是在光明正大的夸他啊·他迟疑了一会儿,就不由自主迷迷糊糊的顺着安于渊的意思点了头,然后……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硬是保持着一副“荣辱不惊”的面孔,极有风度的微笑着和安于渊道了别,走到边上把两只迷失在了人生长路上的蠢师弟拎在手里了·——等等,求时间倒流啊摔·这一切究竟是怎么顺理成章的发生的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肯定不会再这样轻易的走掉了啊·……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白泽期凶残的看着自己手中两个瑟瑟发抖的师弟,想着究竟是把他们扔掉呢、还是扔掉、还是扔掉呢·……·在那边白泽期万分纠结,郑重思考着厚着脸皮混回去这一举动的可行性的时候,这边把他送走松了一口气的安于渊他们则是毫不停留,趁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个快速的唤出了自家飞剑,御剑离开了,只留给白泽期一个以供凝望的背影。
这么一群颜值爆表身材好好的人,就算留给人的只是背影,那画面也是很赏心悦目的……才怪·因为心中不约而同的都有白泽期可能会追上来的可怕预感,大家很默契的都用了极快的速度,没有谁还慢悠悠的讲究什么优雅,什么仪态,连发型都在风中凌乱了,还美呢,从背后看简直都看不清什么人影,只能看见四处乱舞的头发罢了,张牙舞爪,如魔似幻。
☆、52·他们刚飞出这片连绵不断的山体没多远,刚刚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的水清浅就带着她的银虎又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她依旧不会驾驭飞剑,但是好在她的银虎已经进化出了飞天的能力,这个时候滞留在半空中和众人谈话居然也不费力。
虽然看见她果然如师父/安前辈所说的那样安然无恙后大家的心情都放了下来,但是如果说对于她不见就不见的行为一点也不恼,那也是不可能的··林玉墨已经不满的撅起了嘴,夏轻归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就连老实的余向木都对着水清浅投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不过最先开口的还是宁夏初。
·“你刚刚还说我任性,现在你不也是一样情况明明比我还要恶劣些·”宁夏初的表情很是傲娇,一方面刚才他确实很担心水清浅的安危所以有些伐开心,另一方面嘛……咳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什么的他才不会讲呢。
水清浅很想嘟囔着一句“我也不想啊”什么之类的嘴硬着顶回去,但是看着大家担心的面容,想到之前他们或许为了自己十分焦急过,一向大大咧咧的水清浅又突然感觉很不好意思起来,这种感觉陌生的让她有些无措,然而本性使然她又不会说谎,所以最后她也只好低着脑袋,小小声的实话实说道:“因为……我不是正大光明进去的啦,所以出来的时候也肯定不能让那个季非理看见我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宁夏初更是联想到了当初遇见水清浅之时,自己有的之前并没有在等待的修士里看见过她样子的感觉……那时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水清浅竟然真的不是被季非理前辈所邀请而来,而是自己偷溜进来的。
别的暂且不说,能够在分神期前辈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这也是一种不得了的本事啊……看来她身上恐怕也藏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不过在场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心中有了底以后,也就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不再继续追究了。
安于渊早已知晓一切,就更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刚才不制止宁夏初他们只是为了不显得那么奇怪,毕竟按理说他也应该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才对。
所以现在,他也只是语气平和一如往常的询问道:“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呢我们是准备回去的·”·原著里水清浅在秘境结束以后,因为无事可做,所以是跟着乔无念还有林玉墨他们一起行走的,一开始因为不是特别知根知底,水清浅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几次导火索,引得林玉墨对着她和乔无念的关系吃了几次飞醋——虽然后面证明这些都不过是误解。
某种意义上来说水清浅也是让林玉墨认识到乔无念对自己有多重要的一个催化剂·不过相处到后来大家熟稔起来,她和林玉墨混成了好闺蜜成天秀恩爱,让乔无念经常哭笑不得郁闷的撕衣角不说,她和乔无念之间也融洽的亲如兄妹了……·——但是在剧情已经被打乱的支离破碎的现在……安于渊默默的表示,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过也都随意就是,在心乱如麻的现在,他真的对剧情有些任他自由发挥的意思了……维持剧情的主干是建立在他对宁夏初的迫害和宁夏初对他的仇恨上,有关前一点,他做的实在不好,而有关后一点,宁夏初又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再继续这样没有底线的逼迫宁夏初,而宁夏初并不做任何抵抗的话,安于渊觉得自己很难忍受得了·甚至不止是宁夏初,其他人毫不戒备的展现给他的最柔软的一面也让安于渊难以下手……这样珍贵的信任,若是被他践踏了一次又一次,那么这些孩子,这些全心全意对他的孩子,将来还究竟有没有再次全身心相信另外一个人的能力呢恐怕无论如何也抵不过心中的创伤了。
所以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到行云教,不管怎么样,那里都是他在这个异世的家,算是可以让人安心的地方,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除了按照剧情走以外……究竟还没有其他一丝丝可能让他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哪怕只是一点点缝隙,他都愿意尽全力将它扩张到最大。
是以,当水清浅面对着他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出自己无处可去,想要带着她的大白和安于渊他们一起返回行云教,暂时找个落脚点的时候,安于渊没有像是以前那样在心中反复纠结剧情又出现了偏差如何如何,主角的妹子要跟着他回到反派的老窝什么什么,他又要怎么把这脱缰的野马给拉回去……安于渊连迟疑几乎都没有就欣然应许了,既然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那就这样吧。
反正连主角带他的小伙伴们早就已经在“贼窝”安营扎寨了,再多一个又有何妨,早就不会更坏··水清浅可不知道短短一瞬之间安于渊心中究竟都想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安于渊很爽快的就同意了她的跟随,连犹豫都没有……这肯定是很喜欢她的她笑眯眯的跟在安于渊的身边转来转去,把宁夏初的位置都挤掉了,欢快的说道:“那反正你看我现在也无归无属的,是自由身,我直接加入你的行云教算了好不好啊”·安于渊闻言一愣,饶是他已经尽力放平心态的现在,他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这又是什么鬼·他能听出来水清浅这次旧话重提是出自真心,而不是上次的玩笑……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就更不解了。
书中不是说水清浅身为妖族生性热爱自由,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吗加入一个门派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好吗就算书中她和乔无念的关系亲如兄妹,后来乔无念组建自己的势力的时候她也依旧没有加入,仍然如风一样来去自由,神出鬼没,只是要了一个客座长老的位置坐坐罢了。
甜文·怎么到他这里,就突然破了戒了·——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当什么剧情维持者,而是一个天然的剧情粉碎机,什么都没做也有这样的效果。
那个神秘力量走眼的实在是太厉害··而宁夏初心中也挺忧桑的,怎么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又好像回到了原点一样……难道命中注定他要有一个小师妹,躲也躲不过他一点也不想师弟师妹双全好吗……·宁夏初眼巴巴的看着安于渊的样子很傻气,一点也没有什么“神兽”的风采,明明是朱雀的血统却居然硬是被他演绎出了犬科动物的范儿,别提多给自家的祖先丢脸了……恐怕那只真正的凤凰看到了他的模样都会恨不得生生用喙把这个不孝子孙一下下的戳死,简直没脸去见其他的神兽了有木有,走路上都抬不起头来·不过宁夏初的卖萌(蠢)攻势显然一如既往的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安于渊自动过滤了他的脑波频率,思考了一下后轻轻点了下头。
虽然既没有说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水清浅自然宁愿选择把这看成是默许··当下她就声音清甜的冲着安于渊改口唤道“师父”,然后又转移方向分别对着宁夏初和余向木喊了声“大师兄”与“二师兄”,让宁夏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以为你是沙僧吗要不然还是白龙马……哼,别以为现在装乖巧我就看不出你要和我争宠的本质了·余向木虽然一时间也有些适应不能,但一向为人厚道的他自然是不愿让别人为难的,当即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接纳了这个小师妹。
见此,安于渊出面做了个总结道:“这些事情等回教再说也不迟,我们不要再做停留,还是启程吧·”边说着他边将大家来时乘坐的那只飞舟取了出来,示意大家纷纷收起飞剑,坐到飞舟上去。
——之前为了赶紧离开,大家都直接用了飞剑跑路,顾不上再浪费时间使用飞舟·好在现在白泽期应该是不会再来纠缠了,此时换乘也并不晚··没有人会对更省力的回家方式有意见,众人依言收起飞剑,踏上了飞舟,选了一个顺眼的位置坐下。
……·路上的时候,林玉墨他们没少好奇的冲着宁夏初打听,当初在石窟里他追着宝物跑远了以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后面他乐成那个样子,连连说自己收获颇丰。
不过这些都被宁夏初挡回去了·倒不是他藏着掖着的不肯说,而是因为要说清这些的话,那就少不了要扯到他的身世还有家传功法什么的……但飞舟上可实在不是一个能静下心来谈话的好地方,原本有十分效果的话被它一衬托都只剩下三分了,宁夏初可不愿自己这场至关重要的对着狮虎虎交心,证明自己清白的谈话就这样草率的发生,毫无感染力……尤其在他刚刚受到了水清浅的刺激之后。
更何况他还要脱衣服呢他可没兴趣对着这飞舟上的其他人大秀身材··还是等回到行云教以后,找个安静的房间,平平稳稳的把一切和盘托出才是最好的方式,才能尽量安抚好自家师父的情绪。
所以很抱歉,他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就只能委屈自己的一干小伙伴们推迟点时间再得知真相啦,想必对于他的终身幸福,大家也不会介意这点牺牲的··……·这一次出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每个人都有所收获,有所成长,以至于大家回到旅程的起点行云教的时候,心中都颇有些感慨万千的味道。
在行云教弟子的侍奉下,众人稍作歇息以后就要分离……当然,说穿了其实也就只有夏轻归一个人要离开,其他的小伙伴们依旧要紧紧围绕在安于渊的身边。
不同于以往的洒脱,夏轻归这次离开颇有些依依不舍……宁夏初不过是嫌弃的瞅了几眼夏轻归看着林玉墨那黏糊糊的小眼神,就感觉自己颇有些受不了了··不过林玉墨对此仍然是毫无所觉的反应还是挺让宁夏初幸灾乐祸的……叫你没事老嘲笑我的“追师”之路,现在天道好轮回,终于轮到你了吧。
作为林玉墨的“好闺蜜”宁夏初觉得自己很有资格对着夏轻归这家伙说上一句“求我呀”·求我我就大发慈悲的帮帮你旁敲侧击一下,不然以林大小姐吗那悲剧的情商,你就是把眼睛都眨瞎了她也接受不到你发来的秋波啊。
……·不过宁夏初嘚瑟的好心情也就到此为止了,等到夏轻归自以为很隐蔽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安于渊也简单的把水清浅安顿在了林玉墨的居所旁边之后,甚至不需要安于渊示意的眼神,宁夏初就很有自觉的明白审判自己的时候终于到了。
师父之前对于他的那份家传功法那么迫切,这个时候会这么等不及才是顺理成章的事,他明白的很··他抓抓脑袋本想随便找个僻静的房间的,结果在见到师父居然把他往自己的房间里领之后,很快就没骨气亦步亦趋的灰溜溜跟着去了。
去师父的房间宽衣解带什么的……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呢……只希望这不是这辈子他唯一一次这样的机会就好··……·就算再重来上一百遍,安于渊也万万不会想到,他刚把宁夏初领进房间,还没开始做戏似得发问上几句,想着在情理上把这件事应付过去,不至于有头无尾就算了……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再回头,他看到的居然就是宁夏初这家伙在脱=衣服的场面·他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虽然宁夏初这家伙彻底露出来的只有上身罢了,他好歹还给自己留了条松松垮垮的中裤。
但这也够让安于渊费解得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为了顾及他“羞涩”的性子,豪放的宁夏初小朋友是完全不介意直接那啥出境的。
和师父相处,就算是被他看光了,那也是赚到了有没有·“你这是做什么”因为惊讶,安于渊的声音都有点端不住往日的平稳。
“……我要给您讲一个有点长的故事,希望您不要急……您看这里·”宁夏初却是满脸无辜,然后很是坦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处,表情之坦荡简直让安于渊心生愧疚以为是自己满心龌龊罢了。
他顺着宁夏初的手指看去,就看到一只栩栩如生,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振翅而飞的华贵凤凰正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盘绕在宁夏初劲瘦的肩颈处,那双宝石一样瑰丽的双眼正对着他的方向,眼神生动异常,依稀可以分辨出其中的专注与渴望……绚丽的凤凰纹身和温润顺滑的肌肤质感的碰撞之下,衬的原本容貌英气的宁夏初这一刻居然显得格外魅惑人心起来。
☆、53·饶是以安于渊的淡定,看见这样旖旎的景象也颇有点不自在……他是想过要看看宁夏初身上的纹身不假,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要动手……好吧,现在他还没动手呢,蠢主角就已经自己脱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算是“得偿所愿”的事情,但是在刚才他看着宁夏初将衣服解开放下来的时候,心中涌动的感觉怎么就那么奇怪呢··——怎么看宁夏初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或者说尚且是男孩,但到底是与什么美丽柔弱之类的词根本搭不上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一瞬间安于渊心中居然会觉得那样主动扬起脖颈认真看过来的宁夏初艳丽到不可方物。
这太可怕了··安于渊只能安慰自己这必定是因为那只凤凰的模样实在是太细致逼真,色彩浓烈到极处,于是身上画着它的宁夏初顺带着在自己的眼中也被加成了而已。
他微微偏过头去,并不与那只凤凰的双眼所对视,静静等待着宁夏初继续往下说——尽管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师父可能不知道,徒儿之前身上并没有这个纹身……”见安于渊看过了自己身上的这只凤凰,宁夏初接着说道。
·“我知道的·”鬼使神差一般,安于渊接口道,“之前你误食凤还草的时候,我看过知道你身上除了那个月牙状的胎记以外什么都没有……”说完安于渊就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没事提这个做什么,安静的听着宁夏初讲述不就好了。
宁夏初听了安于渊的话倒是眼睛一亮,惊喜的连嘴角的酒窝都笑出来了……师父当初扒自己衣服的时候看的那么仔细,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吗而且还一直记到了现在·唔,光是传送真气并不需要观察的这样仔细吧·咳咳,所以他是不是能妄想一下,自家狮虎虎对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觉的在意的呢……·这个彩蛋来的实在是太棒了·——幸亏安于渊不知道宁夏初的脑袋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不然他又该觉得一口血哽在喉头咽不下去了。
原作在上,他是先知道了宁夏初或者说乔无念的身上有着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再去扒他衣服验证的好吗··蠢主角你不要污蔑他的清白啊·……·跳过这个小插曲之后,尽管心中偷笑连连,但是明面上宁夏初却很自觉的没有纠结过多,又接着讲下去了,咳咳,不然让他家脸皮薄得要死的狮虎虎感到尴尬那就不好了对不对。
只不过到底他面上比之前容光焕发了不少,眼神柔的更是几乎能滴出水来,就连他身上的那只凤凰好像也受到了他心情的影响,兴奋的摆头振翅,在他身上游动着改变了一下姿势……虽然它的脑袋锲而不舍的依旧是冲着安于渊的,目光也完全没有移开过一丝一毫。
——这大概就是物似主人形终极版的诠释了吧··“这个纹身就是我在秘境中因为血统的觉醒才得到的……”宁夏初对着安于渊把当初他追着那柄飞剑离开后的遭遇娓娓叙来,半点都没有隐瞒,而因为他声音清朗好听,这般讲述起来,并不枯燥,反倒让人颇有身临其境之感。
而当此事讲到尾声谈及到自己身上的朱雀血脉时,他话锋一转,转而又倒叙起自己的身世和家传功法来··“所以说我们乔家一族应该俱是上古神兽朱雀的后人……尽管这么多年以后,这个事实早就已经被人遗忘,或许连我曾经的族长都不知道我们身上还有这份特殊的血液存在。
我们与别人的不同也就仅仅体现在那份家传功法上了·”因为知道安于渊的重点是放在功法上的,所以谈及这一部分的时候,宁夏初就比之前还要更用心些,“那份功法在我们族中流传已久,可以这么说,我们乔家这一脉流传了多少年,那份功法就存在了多少年。”
“之前我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奇妙之处,但是在接受那位前辈的传承以后,我知道了,这份功法对我们这些流有朱雀血脉的人极有好处,在修炼上可以压榨出我们更多的潜能……它之所以名唤《朱雀流焰诀》恐怕也是来源与此。”
“然而在元婴境界之前,根本谈不到压榨潜能的事情……所以这份功法,我们族人只有在修为达到元婴境界以后,才能修炼,而之前修炼的无论是何种功法都是无妨。”
说到这里,宁夏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垂首对着安于渊认错道:“师父,我并不是有意欺瞒于您……”·“之前初到行云教的时候,我境界低微,资质驽钝,想着距离这些事情还远得很,与其想这想那,还不如心在当下,毕竟还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呢,于是并没有与您说起这些事情……”·“可当我真的迈入结丹期巅峰境界,离元婴期只是一线之隔、事到临头的时候,我却又胆怯了,我怕这件事说出来会让您伤心和失望,担心您会不会以为我是别有居心,有意隐瞒……是徒儿心不诚,竟然妄想能够找出一个既能说出实情又能让您不生气的法子,所以现在也算是受到了‘报应’。
我本预计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突破壁垒,晋升到元婴境界的,但是一场幻境下来,我居然因缘际会之下就此心生领悟,提前晋升了……”·甜文·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夏初有心想要问问安于渊究竟从幻境的影响中脱离出来了没有,现在又感觉如何,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状况,他终究没敢开那个口,而是继续以认罪的态度说了下去。
“几乎是本能,徒儿晋升以后,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私自转换了功法,等到我反应回来的时候,一切木已成舟,为时晚矣·”·宁夏初讲到此处,忍不住抬起了头,目光恳切的对着安于渊说道:“徒弟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没有告诉师父是我的错,绝无任何反驳的可能……我只是……只是想告诉您,我绝对没有任何故意造成这种局面的想法。”
宁夏初的声音诚挚极了,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拿出来给安于渊看··“还请师父原谅徒弟这次,我下次必然永不再犯·”·安于渊早在宁夏初跪下的时候就愣住了……他收下宁夏初做徒弟这么多年,从未让他在自己面前弯下过膝盖。
一是不耐烦那些繁文缛节,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并不适应古代人这种下跪的习惯,总觉得还是于尊严上有些侮辱……同为穿越者,宁夏初应该也是如此。
——而且,当初宁夏初被逐出门派时别无他法,只能在门派外久跪却被那样对待的事情,恐怕也一直是他心中的痛楚罢··因此,虽然他和宁夏初一直是师徒关系,但是在安于渊心底最深处,两个人其实完全是平等的,他尊重宁夏初,所以也一直拒绝让他对自己行这种在修真界本应该是司空见惯的礼节。
是以,当宁夏初居然毫不犹豫的突然对着他就跪了下来的时候,安于渊心头的震撼可想而知,他脑子都锈了一下··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宁夏初竟然已经说了那么多,此时正诚恳至极的看着他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看着宁夏初依旧着跪着的姿势,安于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上前几步,伸出双手要将他拽起··哪里说得上什么原谅不原谅呢他早就明白这一切的,真要说起来欺瞒来,他岂不是也亏欠了宁夏初几百声对不起·宁夏初却抗着有些不愿起来,他抓住安于渊扶起他的手,并不说话,只是拿着一双祈求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见此,安于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简直又气又急,心中还有些许酸涩到发苦的好笑,开口道:“好,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宁夏初这才顺从依着安于渊的力度,站了起来。
……真是一个傻孩子,何至于此呢安于渊很难说清自己此刻的心情,简直是五味杂陈,酸酸涨涨的简直有什么都要溢出来一样··这时,宁夏初却还嫌不够似得,又开口道:“师父,我现在就将功法给您吧……”他忍不住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就是方法有点特殊。
因为您并不是想要修炼它,而是想要参悟其中的道意,所以我不能直接口述给您……还是要让您直接来看·”·边说着,宁夏初边左顾右盼看着安于渊房内的家具,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榻上。
——他发誓自己之所以选这个只是因为它最方便,绝对不是因为想起了幻境里的那个冒牌狮虎在榻上动情的样子呢嘤嘤嘤绝对·宁夏初径直走到榻旁,拢了拢头发刚要趴上去,结果就看到了自家狮虎虎惊呆了的表情……他这才回过味来,觉得自己的举动好像……有点歧义·——何止是有点歧义,安于渊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中呢,下一刻就被这骨骼清奇的神一样的展开弄的表情都粉碎成渣渣了。
画风变得实在太快,他有点接受不来··知道自己在师父心中留下过“痴汉行为犯==罪前科”的宁夏初很有自觉地立刻开始解释道:“师父,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想要对你欲行不轨啊不是,只是绝对没有现在想要对你欲行不轨不不不,也不对……”·因为焦急,他的解释颇有点语无伦次,一口一个“欲行不轨”简直让安于渊头冒青筋,恨不得把刚才生出的所有感动都直接塞回去。
“总之……我只是想要给您看功法而已·”终于快刀斩乱麻把舌头捋顺了的宁夏初此刻心中已经是欲哭无泪了··☆、54·安于渊当然也明白,自家这只蠢徒弟肯定是没胆子在这种时候想要做什么的,他只是……一时之间有点太惊讶了而已,于是面上就难免带出来了一点迹象。
好吧,他承认,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他受到了之前那种怪异心情的影响……所以第一时间他想的方向居然不是那么纯洁的缘故··……他确实没有想过,他居然还有对宁夏初想歪的那一天。
这对于安于渊来说,震撼度不亚于三观破碎后又瞬间经历了一次重组那样可怖··他心中难免有些尴尬——尽管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停留过多的时间,看到宁夏初欲说还休怨念的小眼神,他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相信他。
于是接收到了安于渊的信任光波的宁夏初心中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当然是师父如此相信他,然而忧的也是师父居然如此相信他……这就跟相信一只狼说他对于羊群完全没有觊觎之心一样,简直是在质疑他的本性有木有啊。
不过虽然纠结着,但宁夏初的动作却没有停,很快他就趴在了榻上并且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然后他回头唤着依旧远远站在一边的安于渊也过来··因为不知道宁夏初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所以安于渊犹豫了一下,就顺着宁夏初的意思,迈步过来坐在了榻边。
原著里可没有这一段……原本的“安于渊”没有得手自是不用多提,可是就连对着女主林玉墨,宁夏初传她功法的时候,也是只是口述而已,顶多再加上个亲身指导,哪有现在这样神神秘秘的状况出现呢·待他坐下后,宁夏初又再次指示安于渊道:“师父,您先运行一遍真气做下准备,待到我背后隐约出现大片红痕的时候,请立刻将您的真气沿着我的背脊灌入我的体内,有多少真气就灌入多少,您放心,绝不会弄伤我的……”·话音一落,不待安于渊再说什么,宁夏初就闭上眼开始专心致志地默念起某种繁复的口诀来,他神情本就严肃异常,并且随着对于口诀的反复念诵,他的面上也绷得愈加的紧。
因为离得近,安于渊甚至能够清晰异常的看到宁夏初额头上渐渐渗出的汗珠,一颗颗的沿着他紧紧闭上的双眼、挺翘的鼻尖、坚毅的下巴滑落到脖颈去,又在锁骨处稍作停留以后,才最终恋恋不舍的掉落到榻上去,没了痕迹。
安于渊的眼神随着汗珠滑动的轨迹也在静静的打量着自家的这个弟子……他真的是长大了,不再是当初被自己拎回行云教那时可怜兮兮的小豆丁的样子,而是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朝气逢勃的少年,再加上他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修为,拿出去不管是放在修真界的哪个门派,都当得起被人真心实意的赞了又赞,崇拜者追随者无数。
——就像是在原著里那个声名远播的“乔无念”一样··然而就是这样的优秀,现在却总是被宁夏初用平日里各种或是撒娇搞怪或是其他不靠谱的行为所掩饰掉,甚至连亲近如林玉墨、夏轻归者,都被影响着对于宁夏初习以为常。
他们觉得他优秀,颇有些羡慕……然而也仅是如此,并没有更多··原著里所出现的折服和崇拜他们如今对于宁夏初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但是明明,不管是原著里还是现在,宁夏初的优秀都是一样的……甚至于可以说,在他的教导下,这里的宁夏初应该比原著里更出色些才对。
安于渊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些,此时此刻忽然想起,心中竟然有着难以压抑住的疑惑在飘荡——宁夏初这孩子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或许有几分是出于故意·安于渊心中一动,他没有忘记当初他初遇宁夏初的时候,那孩子眼中瞪着欺辱与他的人时所蕴含的不屈,也没有忘记那次夜话的时候,谈及乔无念的仇恨的时候,宁夏初那坚毅的眼神……宁夏初并不是无知小儿,前世今生加起来他也早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的心智了。
……·安于渊的走神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宁夏初默念的节奏越来越快,他身体甚至忍不住渐渐开始颤抖,这惊醒了安于渊的心神·他恍然间更是听见了一声清亮的凤鸣,连屋子里的温度都好像上升了稍许,然后他再看向宁夏初的后背的时候,便发现果如宁夏初之前所说,他的背脊处有大片的红晕正渲染开来,有淡淡的光晕流动于其中。
安于渊不再犹豫,当即以手为引,将真气传送到宁夏初的体内去··一开始他还担心会伤到宁夏初,小心的控制着送出去的真气的量……但是很快,他就明白宁夏初所说绝非虚言,他确实并不用如何担忧,一开始尚且还是他主动输送真气,然而很快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与宁夏初身体所接触的手上传来,不容拒绝的汲取着他身体里的真气。
见此安于渊索性放开防护,由着那股古怪的吸力夺取他的真气——宁夏初这孩子是永远都不会害他的,他相信··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长,但却很惊人,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安于渊体内的真气竟然就被吸去了七七八八,而当他甚至开始感受到有所不支的时候,那股力量才缓慢的停了下来,仿佛很有灵性的明白他的极限究竟是在哪里一样。
而这个时候,宁夏初也终于再次睁开眼来,回头对着安于渊说道:“师父,你看我背上,那便是《朱雀流焰诀》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是已经疲惫至极。
而此时不用宁夏初提醒,安于渊也已经看到了他后背上的异状——宁夏初的后背此时看过去简直像是有火在灼烧一般,而在若隐若现的火舌喷吐间,他的肌肤上正流动着一些古怪的符文……但是凑近点,就会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符文呢,明明是如今在修真界已经很少有人使用的上古文字。
安于渊本不过是随意投过去的一眼,却在视线触上那些字符的时候,就再也挪不开了··无关于他自身的意愿,他就好像突然之间被拉入了一方空旷的世界,中间除了满天星辰和简直要焚烧一切的火焰就再无其他,空旷的让人心生寂静,他孤身一人站在其中,在漆黑的夜幕中几乎要被重重叠叠的热浪所包围吞没,然而他的道心此时却清明的很——明明渺小到极致,但是却恍然又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尽在他一念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莫过于此··而他正在本能的驱使下,向着那红莲般怒放的火光一点点走去……那里面跳动燃烧着的,是经文,更是无上道意。
……·宁夏初提醒安于渊后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强打起精神将回头的幅度调大些,便看到了安于渊凝视着他背上的文字已经入了神的样子,不禁心生欣慰··师父这是已经入境了吧那也算是不枉他这般大费周章了。
他本想自己调动出身体内那少的可怜的朱雀精血四处流动,好与神识中所蕴含的传承相呼应,将功法最本质的面目以自己的身体为介质投射出来,再交与师父领悟··如此对师父而言才最有益。
因为师父的目的并不是想要修炼《朱雀流焰诀》,而只是想要其中的道意罢了,所以这样他只能尽力还原出功法的原始气息才能让师父有所收获,不至于遗憾而归··但是他明白以自己的修为,恐怕还没到能够把朱雀精血使用的得心应手的地步,恐怕还没有驱使几下,自己就已经耗尽真气不得不昏睡过去了,于是他不得不借用师父的真气来达到目的……并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已经借用师父的真气了,他干脆在驱使精血的时候便尽力让它们气息相融……这样精血对于师父的真气有所熟悉后,一本同源,对于师父本身的气息也不会排斥反而亲近,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把师父强行拉入“朱雀血境”中进行提升……·甜文·想到这里,宁夏初虽然满心疲惫,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在他接受的这份传承里,这可是朱雀血脉的觉醒者对于伴侣才会使用的方法……而且因为消耗极其剧烈,同时精血和气息相融不可逆转,意味着此生对于对方都很难建立起防御抵抗伤害,就算是觉醒者们,也很少会用这样的法子,除非……情比金坚,此生不悔。
他当然不悔,只余欣喜··……·安于渊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整整一天以后了··他本是刚刚迈入出窍前期的修为,然而此刻经过一番感悟之后,再睁眼的时候竟然已经出窍前期圆满了,只待静心冲击,便可突破到出窍中期·这另修士们想都不敢想的进度,足可见他收获之大。
然而侧面上,这也说明宁夏初的付出有多少,毋庸置疑··……可他本是不用如此的,这世上再没有谁能够比安于渊更清楚这一点··安于渊心中复杂的看着因为疲累早已昏睡在榻上的宁夏初,他的姿势并不舒服,趴着也就算了,脑袋的方向还一直固执的转向他……恐怕他本不想睡,一直看着自己的状况,然而到底没有抵过铺天盖地的睡意,于是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安于渊站起身来,轻柔地将宁夏初搂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将他翻了个身,再平稳的放回榻上,又帮他把脖子的姿势摆正,用手附上真气为他抚平脖颈间的酸麻··顺手的,他也将宁夏初杂乱拂在脸上的碎发理向耳后。
而后看着宁夏初赤==裸的上身,虽然明白修士并不用防寒,但是安于渊还是取了一床被子为宁夏初轻轻盖上,又弯下腰为他细心地掖好被角——就像是许多年前,宁夏初刚到行云教时一样。
做完这一切,安于渊本想站起身来,却忽然听见宁夏初急急的唤了一声“师父”,语气满是不安··看着宁夏初睡梦中皱紧的眉头,安于渊心中一软,温声应道:“我在。”
宁夏初好像被安抚了一样舒缓了眉间,左手却依旧不满足似的动了动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连唤了两声师父··安于渊看着宁夏初不安分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安抚的覆了上去。
宁夏初立刻紧紧抓住安于渊修长的手,就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怎么也不愿意松开··而对于安于渊来说,宁夏初的手心就像是裹了一团火,烫的他甚至不自觉的颤了一下……然而收不回来。
看着那个孩子视若珍宝的样子,他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沉静的夜里,安于渊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站了很久……最后终于安静地坐到了床边··——右手中握着宁夏初的左手。
☆、第55章·    等到宁夏初醒转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迷迷糊糊的的张开眼睛,还来不及探查为什么自己身处的地方这样熟悉又陌生,就先被自己左手中温热的触感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因为触手实在是顺滑的很,犹如上好的美玉般令人爱不释手,他甚至不自觉的摩挲了几下——当然,这个举动在他终于迟钝地把目光从自己的手上移到身边的那个人后就立刻停了下来,宁夏初甚至惊的一个机灵,什么困意全都飞了。
·    他刚才究竟是做了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的调戏自家的狮虎虎嘛·    简、简直其心可诛·    宁夏初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肥到他自己都已经不认识它了……谁家的肥胆掉了,还不赶快捡走啊喂·    ——但尽管如此,他的手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一样,仍然牢牢的黏着师父的手不愿意撤回来,哪怕明知下一秒或许就会被直接甩开也是一样。
    他对于师父……实在是太渴望了·于是哪怕是任何一点点温情,他都不愿放过··    但是出乎宁夏初意料的是,师父这次什么也没有说,并没有任何斥责向他抛来,师父面色平淡的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生气……在宁夏初做梦一样的表情下,安于渊只是静静的将自己的手抽回了而已,寻常的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宁夏初恍然间还以为自己是在白日做梦,于是才会出现这样不合理的一幕··    ——可是明明温润的质感还回荡在指尖··    宁夏初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将手指蜷缩起来,就像是要将之前的那份触感紧紧地留在手心一样。
也就是这时,他才终于有精力环顾四周起来……睡去之前的一切记忆潮水般回归了他的脑海··    他记得自己最后终于撑不住失去意识之前,姿势远没有如此舒适,也记得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任何遮盖……这一切都是师父后来替自己做的吗宁夏初心中情不自禁的愉悦起来,甚至难以遮掩自己扬起的眼角。
    嗷嗷嗷,好想这样每天醒来都能这样立刻就看见师父俊美的容颜啊·    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这样猫崽偷腥般狡黠的样子实在是表露的太过明显,由不得安于渊不去注意……于是那种酸涩的心情再次将他包围,让他站在宁夏初的身边,竟然差点迈不动步子。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确实很难以置信,这世上原来真的有人,那么轻易满足……明明他所做和自己所做连百分之一都并不对等··    ——若是在查看功法之前,他能够早知道宁夏初这孩子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安于渊性子本就并不坚硬,更是习惯了若是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便还以十分好……唯独对着宁夏初,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叫好了……或许他倾尽全力,也只不过堪堪能将那一份还上,哪里还能多出其他呢·    ——恐怕这样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真的就要“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    虽然他立刻就把这个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荒唐想法给扔出脑海,但许是心中有愧,安于渊一时之间对于宁夏初竟然有些无可奈何,张口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比往常更柔软些:“你身体和真气的损耗实在太大,现在不要乱动,就呆在我的房间好好躺着休息,还有,多吃些回复丹罢。”
    说着,安于渊亲手给宁夏初倒了杯水,将他虚软的身子揽起,又亲自从玉瓶里取出了回复丹一起温和地递给宁夏初,示意他吃下去··    享受了一把总==统级投喂待遇的宁夏初晕晕乎乎的简直难以相信这会是现实,几乎以为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在人间,而是漂浮在云端了。
    这么快,他就已经能够在师父的房间登堂入室了吗……咳咳,说不定傍晚还能同床共枕·    然后,下一步他该追求的就该是……生猴子了啊不,是做生猴子的事了,他没有这个功能的。
宁夏初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白泽期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乖乖巧巧的顺着安于渊的意思把东西吃掉后,又温温顺顺的躺了回去,用柔软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大蚕蛹,就剩下一个头还露在外边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特大号的哈士奇一样傻傻呆呆的散发着蠢萌的气息。
    看到宁夏初这样听话,安于渊放下心来,安置好宁夏初以后,这才迈出房门——从一回到行云教以后,他就和宁夏初回到居所闭门不出,再不出去瞧瞧外面的情况如何,他担心待会就该有人要忍不住破门而入了。
    果不其然,安于渊走出洞府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已经暗戳戳的藏了好几个熊孩子的脑袋晃来晃去……一看到他终于出来,哗啦啦的一下子围了过来。
    “安前辈,你没事吧乔无念那个家伙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们怎么一谈话就是两天那么久呢·”林玉墨的表情是最紧张的,简直像极了害怕自家养的水灵灵的大白菜被野猪拱了的守园人。
    她是最知道乔无念心事的,生怕他们独处的这段时间里安前辈就被乔无念那个狗皮膏药死缠烂打着把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嘤嘤嘤安前辈的清白不容玷污至于乔无念那家伙的清白……咳咳,那东西他有过吗·    水清浅却对林玉墨的担忧觉得简直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道:“就以乔无念那个修为,能对安于渊做什么还不是挥挥袖就会被安于渊扫出去远远的……而且他不是很爱戴安于渊的吗,怎么会对他不利呢”她神经大条,完全不明白林玉墨紧张个什么。
    林玉墨简直无语凝噎……就是因为乔无念对于安前辈实在是太“爱戴”了她才会担心好吗然而面对水清浅那纯洁的小眼神,林玉墨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烦恼啊。
    余向木的反应倒是最正常的那一个,他在询问安于渊是否安好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顺理成章的转而询问起大师兄的状况来,实在是个好师弟·而说起这个,安于渊难免有些愧疚:“他为了助我提升修为,消耗实在过大,现在恐怕需要好生休息几天……”·    林玉墨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提升修为不是她想的那样吧……难不成安前辈真的和乔无念那家伙双修了守了那么久的大白菜还是被啃了·    还是水清浅立刻就抓住了关键,好奇的问道:“提升了修为”毕竟安于渊的修为要高于她不少,这次又没有突破什么关卡,她感知起来实在是没有那么灵敏。
·    安于渊点点头,并不避讳,把自己已经出窍期前期圆满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一时间众人皆是赞叹羡慕不已,更是纷纷祝贺安于渊。
安于渊却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够接受他们的恭喜,还是直白的把一切的功劳都归给了宁夏初··    在叮嘱了他们这几天先不要去打扰宁夏初以后,安于渊就让林玉墨和水清浅她们都回去了,只留下余向木陪着自己在行云教中走一圈,观察一下教中事务有无异常……·    毕竟他此去花去时间不少,不久后等宁夏初缓过劲来又要闭关入定,若是此时再不刷一下存在感,惹得教内人心浮动就不好了。
☆、第五十六章·宁夏初这几天在安于渊的居所里呆的很是快活·简直乐不思蜀··每天舒舒服服的卧在榻上什么都不用做,还有自家狮虎虎这个美人相伴什么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有滋有味哦……身体虚弱点算什么,宁夏初觉得自己简直都不想好起来了好嘛·——当然,他也只敢想想罢了。
看着自家师父纯净的眼神,宁夏初每次都为自己心中藏着的小龌龊感到心虚不已·咳咳,所以还是快些好起来,让他安心才是··而这几天,安于渊除了抽空进一步深化着自己从“朱雀血境”中得来的感悟以外,其余的时间也几乎全都花在宁夏初的身上了。
这并不单单是指行为上的照顾,更是指安于渊心中的想法一直在围绕着宁夏初打转……秘境中和传递功法时的种种不断浮现,那些压不下去的疑惑和感慨在他的心中来回冲撞着,痕迹越留越深,直到最后不得不找一个借口宣泄而出。
安于渊觉得若仅仅只是他自己在思考的话,恐怕再过多久他都不会真的释怀··“……夏初,你对于为师便从来没有过一丝怨言吗”宁静的午后,有大片阳光从窗台倾泻而下。
在宁夏初斜斜靠着垫背坐着闲适的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安于渊轻轻发问道··他的声音很轻,话中蕴含的语气也很淡,甚至平和的并不像是一个疑问句,这句话就像是一朵蓬松的蒲公英,悄悄的融在环境中,微微的一阵风就能将它彻底吹散。
甜文·然而,好在被吹散前,它到底还是漏出了一点动静,让懒懒散散的宁夏初有所察觉··他尚且还有些睡意朦胧,然而口中的话却毫不迟疑:“我为什么要埋怨师父呢”他声音还闷闷的并不如往日清朗,然而其中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毫不掩饰。
毫无疑问,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反应……·“我夺你功法……”安于渊眸中神色有些复杂,接着说道··“师父那怎么是夺呢……明明是我双手奉上的。”
说到这里宁夏初也彻底清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又立刻被温暖的阳光逼的不得不闭上,于是只好闭着眼睛摇摇了脑袋,笑眯眯的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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