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男神之路 by 羲和清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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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男神之路 by 羲和清零(下)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第91章走到我心里··叶禹凡本想扭头一探究竟,不料被另一个方向的一双男女吸引——是柏家的那对双胞胎姐弟·圣诞节后两人曾在普通话餐馆包场举办生日宴会,但当时的叶禹凡因为惧怕官鸿泽,根本没有注意他们;之后官鸿泽要他们参加家庭派对,叶禹凡有见过柏晴几面,但这么近的距离看柏沐却是第一次。
青年面色惨白,整个人瘦得只剩下脸还有些肉,让叶禹凡想起当年忽然大病后瘦骨嶙峋的自己·这一年他在饮食上很少亏待自己,虽然养回来一点肉,但比以前的身体素质还是差了许多。
见叶禹凡看着柏沐的方向,何月夕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诶诶,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什么”柯竞凑过来。
“那个叫柏沐的家伙……”何月夕说到一半,还谨慎地环顾了一圈,大伙儿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何月夕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他,养了很多只猫”·“……”柯竞还当何月夕要说什么呢,凝神屏息却等来这么一句话·“猫”叶禹凡问,“养在他房间里”·何月夕用力点了一下头,皱着脸一副不能忍受的模样。
叶禹凡奇怪:“这么大的别墅,怎么不把猫放出来”·何月夕大惊失色:“这么恐怖的生物怎么能放出来”·叶禹凡:“……”·“你怕猫”柯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何月夕诧异道:“你们都不怕”·柯竞一怔,忍不住开始狂笑,连叶禹凡都用手背遮住嘴闷声抖动··笑声引来他人的关注,柏沐敏感地察觉到这些人的反应和自己有关,慢悠悠地飘过来,他的视线在叶禹凡身上停留得比较久,直到柯竞拍着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笑呵呵地问:“听说你养猫啦”他俩显然是认识的。
柏沐:“嗯·”·柯竞:“几只,什么种的”·柏沐:“五只,美短银斑、波斯白、英短蓝猫、狸花黄、布偶。”
柯竞:“我靠~好帅快把它们放出来瞧瞧啊”·“哇”几个陌生的女孩子也一股脑围了上来,各个一脸兴奋。
“不要啊~~~”何月夕惊惧地一声哀叫,可他存在感太低了,谁都没在意··在大家的要求下,柏沐无奈地起身,准备上楼放出那群凶残的动物了。
何月夕吓得脸色惨白,飞一般地窜进了一楼的洗手间,死死关上了门·不一会儿,几只尖耳朵的脑袋就在楼梯上探头探脑了,猫是谨慎的动物,见楼下那么多人,很快就躲回去了,只有一只猫似乎胆子特别大,单枪匹马地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哇嗷,好可爱”·“这只是美短吧好想摸”·大伙儿兴奋地堵着楼梯口准备逮它,没想到那只猫动作异常矫捷,影子似的一窜就直奔洗手间。
紧接着,躲在厕所里的何月夕就听见了一个让他闻风丧胆的声音——“喵呜~~~”·“啊啊啊~~它来了来了”·众人都被惊呆了——这猫是跟何月夕有仇吗·“喵~~~~呜~~~~~”虎斑猫发出一声威胁的叫,伸出爪子扑上门,开始“撕拉”、“撕拉”地刨·“救命救命啊——”·……一阵沉默后,众人都爆笑起来·最后“王羲之”被柏沐抓回房间,可怜的何月夕又在洗手间躲了很久,确认了自己的安全,才胆颤心惊地出来。
而专注卖友一百年的郭哲恺却早把他第一次来这里时,被同一只猫追得爬上沙发背哭叫的事通通告诉大家了··何月夕一脸愤然,发誓从今天开始到回国的一周内都不再给郭哲恺做饭了饿死他啊妈蛋·哄闹间,叶禹凡听到边上问:“嗨,我能坐这儿么”是柏晴他神经一崩,礼貌地让出一点空间。
叶禹凡本就想找机会“搭讪”柏家姐弟探“柏长青”的信息,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不知柏晴的来意,于是等着对方先开口,但柏晴坐下后只是笑吟吟地看那群人闹,好像纯粹只是为了找个位置坐,并不打算要和叶禹凡聊天·叶禹凡不淡定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斟酌了一下开口:“柏小姐……”·柏晴一愣,笑道:“叫我小晴就好了。”
“嗯,”叶禹凡找话题道,“柏沐怎么那么瘦,生病了吗”·柏晴道:“他有厌食症,算不算病”·叶禹凡:“额,从小就这样”·柏晴无奈道:“小时候还好一点,这几年比较严重,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光靠喝糖水吃营养素过日子。”
叶禹凡:“那身体吃得消么”·柏晴耸耸肩:“不知道,除了我大哥,他谁的话都不听·”·叶禹凡:“你大哥亲的”·柏晴:“嗯,大哥比我们整整大了十岁”·叶禹凡:“难不成你哥哥是艺世集团的……”·柏晴果然顺着叶禹凡的话解释道:“嗯,现在虽然只是给父亲帮忙,但基本上公司的事都是他在管呢……大哥很厉害,但也有点凶。”
她吐吐舌头··叶禹凡之前听柯竞说起过,柏家的掌权人是柏君儒,柏沐和柏晴的父亲·而洛克校长发给他的资助人邮件中出现过“柏凌”的名字,这个人估计就是柏晴的大哥了·“你父亲没有兄弟么,为什么是你大哥在管公司啊”叶禹凡佯装自然地问。
柏沐摇头:“我们家就一个姑姑,而且还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样啊……”叶禹凡沉吟,按年龄推理,柏长青应该是柏君儒的弟弟才对,难道他不是柏家的人·趁聊到这个话题,叶禹凡不想放过询问的机会,于是冒险一问:“我听说过一个叫柏长青的画家,是你的亲戚吗”·“柏长青这个人我没听说过耶”柏晴抱歉道,“我对艺术这方面不太了解啦,要么我问问鸿泽”·叶禹凡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刚和你聊到你们家人,我就随便一问……”·柏晴笑看了叶禹凡一眼,道:“你还关心柏沐,我看你身体也不大好吧,上次还在这边昏倒了。”
叶禹凡:“……”·柏晴:“最近好些了么还在吃药么”·叶禹凡囧然:“咳,好多了。”
不远处,唐真看到叶禹凡和柏晴两人言笑晏晏,眼中不自知地迸发出一丝嫉妒之情——为什么那家伙对柏晴和对自己完全是两个态度·我有哪一点比柏晴差还是你接近柏晴才是“别有居心”噢,我差点忘了,叶禹凡,你是学艺术的,莫不是想当柏家的乘龙快婿官柏两家的这一辈中,只有柏晴是女孩子……呵呵,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除了方毅,谁也没有注意到唐真那一瞬间阴霾痛楚的视线。
方毅绷着脸悄悄走出客厅,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掏出手机,“嗯,是我……某个土包子不长眼,又要你们活动活动手脚了……上次干得这么不利索,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好了好了,这回等我电话,那小子好像下周要回国,在他走之前给他点教训吧。”
……·从官鸿泽家回去后,叶禹凡赶紧先订好回国机票··晚上接到江冰的电话,叶禹凡告诉他自己的归期,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秒,爆出一声吼叫:“我次奥你说真的”·叶禹凡:“我还没给我爸妈说呢。”
江冰急着道:“别说我来接你我去S市接你……诶是S市吗你上飞机的那个地方”·叶禹凡“噗哧”一笑,提醒道:“嗯,但你得分清接机厅和登机厅不在同一层……”·江冰:“废话,你当我白痴啊”·“……”想到江冰那张又痞又二的脸,叶禹凡的心情不知怎么就好起来了,“诶,有一个事想问问你。”
这他妈还是第一次叶禹凡郑重地“有事想问”啊江冰几乎泪流满面:“说”·叶禹凡:“有几个朋友让我和他们下学期一起住,我有点犹豫……”·江冰耳朵一竖:“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叶禹凡:“同学,都是男的。”
江冰心想,都是男的,那没什么问题,便说:“那就一起住啊别老跟洋鬼子混一块儿,就怕你回来都不会说中文了”其实江冰是担心叶禹凡看上隔壁的金发美女,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毛要担心·“和中国人一起,大家生活习惯相同,相互都有个照应。”
这么成熟的话从江冰嘴里说出来还真奇怪,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幼稚下去了·那个人,明明比自己还小,却那么聪明,那么完美,那么的遥不可及……直到他出国后,江冰一点点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一年了,江冰一直在拼命努力,每一次和叶禹凡打电话,收到对方的短信回复,就像是得到了信仰之人的恩赐,让他激动不已。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也从来没有坚持认真地活那么久,这种坚持和拼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叶禹凡为数不多的回应总是能在江冰疲惫的时刻给他最大的激励。
所以,当叶禹凡问江冰的时候,江冰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虽然“口是心非”让他很蛋疼,说实在的,江冰希望叶禹凡一个人住,这样,叶禹凡在寂寞的时候,只能想到他。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私了,而且自私得毫无道理:叶禹凡是男的,他却希望这个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好变态··江冰沉声问:“你是在担心房租还是……你的神秘身份被人发现”·“都有。”
和江冰聊天的时候,叶禹凡总能很放松,也许是因为,对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的秘密的人,而且这一年来,江冰不离不弃的情义让叶禹凡很感动,尽管他身上有很多缺点,智商也不高(……),但叶禹凡想,他已经把江冰当成自己一辈子的兄弟了。
“房租挺贵的,打算和我一起住的其中两个人是官家资助的学生……”叶禹凡把自己顾虑的事慢慢倾诉给江冰听,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在一点一点地理自己的思绪,说到最后,他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也许,他只是想和那个人多说说话,多享受一会儿这种感觉吧··……谢谢,谢谢你,走到我心里···第92章柯竞的姐夫··次日,叶禹凡就开始收拾宿舍,准备在回国前把行李搬入寄存公司,至于老汉姆街的别墅,要等回来后才会正式入住。
官鸿泽得知他们的决定后,立即热心地帮忙预付了定金,以免房子在假期之间被别人订走··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回国前一晚,叶禹凡因为宿舍租期结束,到柯竞家住了一晚,和何月夕、郭哲恺约第二天在机场见面,为感谢柯竞的收留,当天晚上叶禹凡请柯竞在外头吃饭。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叶禹凡问··柯竞恹恹地说:“不知道·”柯竞想,其实,那人应该已经知道他放假了吧,但是他一直在拖,能拖一天是一天……·饭后,叶禹凡和柯竞散步回去,西里的郊外过了晚上六点几乎都没什么人烟了,黑黢黢的有点阴森,叶禹凡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他们。
快到家时,柯竞蓦地顿住了脚步,脸色大变——黑暗中,火光亮起的红点格外显眼,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倚在柯竞家门口抽烟··同一时刻,叶禹凡似乎感觉身后有几个影子一晃而过……·但他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抽烟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个英气勃发的成熟男人,他身穿精工剪裁的西装,肩宽腿长,气势逼人。
“怎么了”叶禹凡觉得柯竞似乎认识那个人,但他的态度让人有点不好捉摸,如果是熟人,柯竞不会露出这种惊慌的神色··柯竞摇摇头:“没什么,”他走过去,故作淡然地问那个人,“你怎么来了”·男人没说话,只是直盯盯地看着柯竞身后的叶禹凡,一双眼睛深邃幽暗,看得叶禹凡直发毛。
柯竞僵着身体介绍道:“这是我姐夫·”·“额,你好·”叶禹凡先打招呼··男人朝他点了下头··进门后,柯竞的姐夫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前段时间赶作业,柯竞在客厅里作画,废纸堆了一地,茶几上到处是颜料和没有洗的画笔··男人在无处落脚的客厅里收拾出一个空间坐下,按着太阳穴说:“茶。”
柯竞在一堆杂物间翻出一只脏乎乎的洗笔杯,走向厨房··“……”叶禹凡眼尖地发现,那只杯子正是柯竞花三百布罗买的那一个。
男人用眼神示意叶禹凡坐下,问了几个问题,得知叶禹凡和柯竞是打工认识的,再次皱起了眉头:“他打工”·“嗯……”叶禹凡总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什么话了。
男人冷哼了一声,看向厨房的方向——柯竞正在那儿烧水洗杯具··“明天就回去了”男人又问··叶禹凡摸摸鼻子:“嗯,我宿舍已经退了,所以在这里住一晚。”
男人点点头,起身朝厨房走去··叶禹凡隐约听两人在厨房里头说着什么,似乎还起了不小的争执,男人有一句话特别清晰地传了出来:“你房间,或者跟我去宾馆,你自己选。”
……额,什么意思他们难道是因为我吵起来的是不是柯竞的姐夫也想睡这里,但柯竞因为我在,所以对他姐夫不热情叶禹凡坐在客厅胡思乱想……·过了一会儿,柯竞和男人一前一后出来,叶禹凡主动问:“我今晚住这里会不会不方便”·柯竞立即道:“没关系,他住宾馆。”
柯竞的姐夫本来看着心情就不大好,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阴沉了··叶禹凡也觉得有点尴尬,不由指着隔壁那个房间说:“那我住另一个房间就好,或者沙发收拾一下,也能睡,反正我明天一早就走。”
“不……”柯竞想说什么,但下一秒,男人就把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叶禹凡明显感觉到柯竞身体一颤,然后他有点歉意地对叶禹凡说,“……那你在隔壁将就一晚吧,我给你弄条被子。”
“好,我去洗漱,早点休息了·”叶禹凡说完,赶紧去了隔壁房间配套的浴室··柯竞甩开男人的手,愤愤地转身骂道:“你他妈一天都不能忍么”·回答他的是男人伸手扯松领结的动作,柯竞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轻笑:“打了你几天电话都不接,你是打算这个暑假都躲着我”·柯竞:“我……”·“躲能躲到什么时候”男人逼近一步,继续道,“你清楚我们的约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承诺给你放过几天假”·“……”柯竞握紧拳头,眼眶微微泛红。
“听说你还在打工”瞥了一眼柯竞瞬间变化的脸色,男人留下一句,“一会儿再收拾你·”·叶禹凡洗漱完出来跟柯竞说晚安,客厅里的氛围还是一如既往地诡异。
柯竞在收拾东西,他姐夫正在用那只“三百布罗的洗笔杯”喝茶··“……我先睡了·”叶禹凡道··柯竞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男人倒是礼貌地说了一句:“Good night.”·听到叶禹凡的关门声后,男人才站起来:“替我准备浴袍。”
柯竞:“……”·一个小时后,柯竞也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还自觉地上了锁··男人穿着浴袍坐在他用来看动画的笔记本前看各种股票数据,柯竞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站在门边踟蹰着,直到对方扭过头,看着他道:“过来……”·柯竞慢吞吞地挪过去,男人说:“自己坐上来。”
“……”他涨红了脸,却知道拒绝无用,而反抗只会遭到更加粗暴的对待··他扶着男人的肩膀跨坐上去,手腕微微颤抖,垂着眼睑不敢与对方对视。
感受到下头传来的硬度,柯竞心中骂道:可恶,三十九岁的人了,还那么变态,为什么不早点痿掉·男人并不动作,等他坐定了,才取了边上的毛巾,盖在青年脑袋上,帮他一点一点一点擦头发。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暗红色的壁灯,男人揉擦的速度有一种淫靡的味道,柯竞被对方缓慢的速度折磨得越发不安,视线微扫时却刚好撞上一双写满欲望的幽暗眼眸··“……要做就快点”柯竞色厉内荏道。
男人忽然笑了,弯起的嘴角在一张俊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但说出的话却让柯竞寒颤:“不急,今晚有你受的·”·柯竞:“……”·察觉到对方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下滑,柯竞紧张地提醒了一句:“带套子”·“没买。”
“我有,在抽屉里”·“……嗯”·“我、我准备的”·“呵呵……这么乖”·“……”如果不准备,按对方的习惯和恶劣的性格,不好受的绝对是他自己·半夜叶禹凡醒了一次,陌生的房间导致他睡得很浅。
他眯了一会儿,觉得口干,起来去厨房倒茶,走到客厅时,隐约听见柯竞房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叶禹凡不由自主地靠近,在离门一米远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刚刚他忽然听到一声怪异的呻吟,带着一丝甜腻的抗拒和慵懒的沙哑……·叶禹凡就算再年轻,也没单纯到连这是什么声音都不知道的地步何况还有其它暧昧的声响……他想,自己大概已经猜到柯竞和他姐夫的关系了。
他心情复杂地逃回房间,不想去分析这件事的对错,任何人的人生都有难以言说的无奈,他自己也一样··叶禹凡只知道,如果还想继续和柯竞做朋友的话,他就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早上六点半,叶禹凡顶着一双黑眼圈起来,那之后他就没怎么睡着。
在客厅,叶禹凡又撞见了柯竞的姐夫,男人披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脸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似乎刚洗过澡··“这么早醒了”男人开口。
“嗯,一会儿就要去赶飞机·”叶禹凡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镇定道,“您还没睡”·“时差·”男人言简意赅道。
叶禹凡理解地点点头,正打算走,男人又道:“小竞昨晚比较累,今天可能起不来送你了·”·叶禹凡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男人看了看手表:“你几点的飞机,要不要我帮你叫Taxi”·叶禹凡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巴士就行”·男人也不废话,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表示关心。
出门前,叶禹凡给柯竞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先走了,回国后联系··他拖着个大行李箱,仍然有点无法接受自己昨晚所遇到的事·一路走神的下场就是被人跟踪了都没发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四个看上去像不良青年的陌生人围住了·叶禹凡浑身一震,这才想起昨晚回柯竞家路上那怪异的感觉——这群人是有预谋的·“……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他挨揍前能完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机场。
何月夕焦躁地拿着手机在安检入口前徘徊:“叶禹凡怎么还不接电话,都快到登机时间了”·郭哲恺也很着急:“他会不会已经到了,没听到电话而已”·何月夕:“不会吧,说好了在大厅等的,他都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郭哲恺:“要不给柯竞学长打个电话问问叶禹凡昨晚不是睡在他家么”·何月夕:“刚刚打了,关机”·郭哲恺:“……那怎么办”·何月夕:“再等等吧。”
又一刻钟后,何月夕再次拨了电话号码,他惊讶道:“叶禹凡也关机了”·郭哲恺:“……”·何月夕看了一眼时间,咬牙道:“不管了,我们先进去吧,否则要来不及了”·郭哲恺十指交叉:“只能祈祷叶禹凡把手机落在什么地方了”·何月夕:“但愿如此。”
二十分钟后,何月夕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回中国航班的等候席,严肃道:“他还没到”·郭哲恺急道:“那怎么办”·乘客已经开始陆续检票了,两人排着队,焦躁地环顾四周,时不时地看电话。
上了飞机,安置好行李,一切就绪,飞机即将起飞,直到机务人员提醒乘客关闭手机,郭哲恺才弱弱地问:“你说叶禹凡会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早说”何月夕赶紧在最后关头拨通了官鸿泽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是的,没在飞机上看到他,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很担心,只能拜托你去找一下……不能多说了,乘务员过来催了……”·何月夕忐忑不安地关掉电话,心中充满了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本文CP的申明:·在文章连载初期,有大量读者询问本文的小攻是谁,当时因为江冰出镜比较多,所以我曾回复几个读者说是江冰··但是现在的文章发展和走向已经有点偏离起初的设定(最初设定有NP倾向),前段时间我基本上是写几章后重新修订一次大纲,文中背景庞大,出现人物繁多,人物性格一旦确定,就不受我单方面控制了,而且此文我又注重写剧情多过于感情,因此,故事发展至现在连我自己也无法确认谁可能会是叶禹凡最终的选择,之后很有换攻的可能性。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这个说法可能会让部分坚定“冰禹党”的读者无法接受,但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会认真写下去·在此友情提醒大家自备避雷针,并做好此文感情戏崩坏的心理准备QwQ【锅盖】·第93章叶禹凡失踪了··叶禹凡没想到那群人会直接动手,以寡敌众,他根本无力对抗,直到温热的鲜血从脑袋上流下来,叶禹凡才生出“自己可能会死”的恐惧感。
在失去意识前,他竟然还在想赶飞机的事……·怎么办,会不会误机,得赶紧给何月夕打个电话……·昏迷间,叶禹凡做了一个诡异的梦··他梦见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反复地倒腾着满是血迹的躯体。
他一直以为,夏骁川和自己共用着一个身体,他们两个是分开的灵魂·一开始,叶禹凡对夏骁川的出现感到排斥和恐惧,但渐渐的,他能尝试着接受对方的存在,再后来,他开始相信夏骁川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但这段时间,夏骁川睡着了,所以叶禹凡得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灵魂脱离肉体),把那家伙叫醒,对他说,哥们,我们得谈谈··但找了半天,他的身体都像是木偶般毫无反应,叶禹凡很着急,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想看看夏骁川是不是已经出来了,就在这一刻,他恍然惊觉自己犯了傻·夏骁川不是自己的一部分吗那他现在和自己就是一体的啊叶禹凡伸出自己灵魂形态下半透明的双手,手臂微微颤动着——他在这里夏骁川的灵魂就在他的双手上·叶禹凡欣喜若狂,他找到他了但紧接着,他就被一种悲痛的情绪侵占了,开始控制不住地哭泣,喃喃着:“不要死,你不能死……”·是的,他得去找人来救自己,如果继续流血,他会死的他的灵魂在身体边上不断徘徊,不能离开五米远,他等待着,直到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缓缓驶过来……梦在这一刻终止了。
叶禹凡感觉到自己被人抬起来,耳边有嗡嗡的噪音,让他很头疼··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身上的伤疼醒……·叶禹凡醒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去看自己的手,但他发觉右臂不能动——叶禹凡一阵惊悚,他的手臂坏掉了吗·“Are you all ringt”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叶禹凡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中国男人、不,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剑眉星目,生得极俊··叶禹凡有一瞬的恍惚,很快又听对方问:“你能听得懂中文吗”·“嗯……”叶禹凡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他焦急地问,“我的手、手怎么了”·“只是脱臼,医生已经给你接上了,怕你疼得乱动,暂时用夹板固定着。”
青年安慰完他,又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打了·”叶禹凡松了一口气,艰难地说着:“是你、把我送到、这里”·“嗯,慢点说,”青年蹙眉制止道,“你是留学生吧”他把自己发现叶禹凡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他是从机场驱车回来,远远地看见路边有个孤零零的行李箱,便觉得奇怪,开近了才发现边上蜷缩着一个人·“现在,几点了”叶禹凡问。
青年看了看手表:“下午五点了,你昏迷了近八个小时·”·叶禹凡大震,挣扎着想起身,青年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严肃道:“别乱动,想要做什么,告诉我。”
叶禹凡盯着他语无伦次:“回国、飞机、S市、有人等我”·青年从这几个散乱的词中总结出关键信息:“你今天是要回中国去”·叶禹凡点了下头,只觉得脖子一阵钻心的疼,身体瞬间就软了……·青年道,“你后颈被人伤过,否则也不会昏迷那么久。”
叶禹凡一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情,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听着,”青年看着叶禹凡的眼睛,沉声道,“你现在的情况至少要在西里休养半个月,前提还得配合治疗,安心养伤。”
叶禹凡:“……”·青年道:“如果是有亲人在国内等你,或者你怕他们担心,就打个电话回去,说改了日期,飞机票也可以向学校的留学生保护中心申诉,把情况说明后可以要求补偿。”
“那些人打我时,我手机响了,他们抓着我,把手机找出来丢了,”叶禹凡回忆着,看向青年,“我得先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他,可能已经去S市接我了。”
前一晚还在为马上能见到国内的朋友和家人而高兴,可是现在……心理落差太大了叶禹凡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未告诉父母归期。
“先用我的吧,”青年掏出自己的电话:“记得你朋友的电话多少吗,我替你拨·”·“0086138xxxxxxx·”叶禹凡不假思索地报出一串数字,“麻烦了。”
青年拨完,把手机放在叶禹凡耳边,叶禹凡推算一下,距离飞机降落S市国际机场还剩下五六个小时··“喂”·“江冰”·“……叶禹凡”·“嗯,是我……”·“靠你别吓我,你现在不是还在飞机上吗飞机上能打电话”江冰在那头叽里呱啦地嚷了起来,“还是说你提前到了卧槽你的飞机那是开得有多快想见我也不用这么急吧,注意安全啊”·叶禹凡:“……”·这一通吼声实在太响,连青年都听到了·叶禹凡说:“对不起,我暂时赶不回来了。”
“你说什么”江冰不敢相信,怒道,“你丫……玩儿我啊我都已经在机场啦”·叶禹凡:“我……临时出了点状况,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回答叶禹凡的是江冰气急败坏地吼声:“……我特么都一年没见你了”所以能不早么·叶禹凡:“对不起……”·江冰在那头叹了口气:“别道歉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在哪呢”·“……我在学校,学校里临时有点事。”
叶禹凡说了慌,“最早要等,十五天后,才能回去·”·“知道了·”江冰回答得很干脆,“订好机票,给我打电话·”·叶禹凡心虚地答应:“好,我会的。”
挂了电话,江冰黑着脸蹲在了地上··不远处,一排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面面相觑:“怎么了”·其中一个正是李乐,他走过来问:“大哥,是不是军师的电话啊他什么时候到啊”·江冰沉默了一瞬,说:“他今天回不来了。”
李乐:“啊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江冰站起来,一年时间让这个少年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英气了,成熟了,个子也更高了,眉目间不再是地痞流氓的混沌之气,而转化成了一种独特的神气,那是长时间上台表演的人,才能锻炼出来的气质。
“可是大哥你特地拒绝了今天电视台的……”李乐的话被江冰冷冽的眼神打断了··这一年,他们在宁城的音乐酒吧生意越做越好,江冰乐队的名气也传了开去,上个月当地的电视台约江冰做节目,但江冰在一周前得知叶禹凡要回来后,二话不说拒绝了邀请,叫了一帮子兄弟一起来S市接机。
李乐很想问叶禹凡为什么回不来了,但江冰现在心情显然很不好,他也没敢再问··“回去吧·”江冰淡淡道··不够,远远不够……·他知道,那个人在瞒着自己,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被信任·如果有足够的力量和金钱,如果能随心所欲地安排时间,如果能更自由,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看着那个人,或者让那个人无时不刻地看着自己……就好了。
一股执念,在江冰的心中萌发··西里皇家北区医院··陌生的青年一脸促狭地看着叶禹凡,问:“是什么朋友,关系这么好”·叶禹凡面颊微红,含糊地带过后,才想起自己还没问这个热心的救助人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还没谢谢您。”
·青年:“都是同胞,小事一桩,你叫我Ian就好·”·“Ian”对方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中文名吗·接着,Ian又自我介绍了一番,他今年二十四岁,去年刚刚从F国某商学院毕业。
他有个哥哥是狂热的艺术爱好者,因此他毕业后也打算做与艺术相关的工作·去年年底Ian就开始考察各地艺术学院所在城市的画材市场,发现西里当地的进口画具价格非常高昂,而且经常供不应求,便打算从西里入手。
简单说了几句,Ian又把话题拐回叶禹凡身上:“我总觉得奇怪,西里的治安很好,A国又是个和平国度,你的情况很少见,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吗”·叶禹凡经他一提醒,瞬间面如死灰。
他不由想起约年前在打工餐馆的外头被人围堵的事,那次是因为唐真,不过,当时来找他麻烦的人是中国人,可这一次都是外国人……·“我不确定·”虽然这么说着,叶禹凡还是有点怀疑唐真身边的那位追求者方毅,那家伙绝对有足够的“行凶动机”。
“Ian,能不能再拜托您一件事”叶禹凡问··“你说·”Ian道··“你能不能替我去XXX大道XX街X号找一个叫柯竞的中国人我手机丢了,记不得他的电话,还有两个同学,现在在回国的飞机上,我想尽快联系到他们……”·“没问题。”
Ian爽快地答应,“我现在就过去·”和护士打了声招呼,Ian就雷厉风行地出门了··他下了楼,上车,系好安全带,设了导航,刚把车开出医院停车场,电话就响了起来。
Ian不急不缓地找出耳塞挂上:“喂哥啊,抱歉,今天出了点事,可能回不来了……我在路上救了个中国小孩,然后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嗯,他是皇家艺术学院的学生,我看到了他背包里的速写本了……呵呵,他好像和你在调查的那个S.A.Fale有点关系呢……”·与此同时,老汉姆街43号——·“柯竞,你总算开机了。”
官鸿泽磨蹭着沙发扶手,难耐地问,“叶禹凡失踪了你知道吗”·“什么”柯竞大惊,“他不是回国了么”·“何月夕飞机起飞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叶禹凡今天没有去机场,他上了飞机后还确认了一次,叶禹凡不在,而且,电话也打不通,我这边已经找了一天了”·“你等等,”柯竞捂了电话,不知在和谁说,过了一会儿才回官鸿泽,“他早上是七点半出门的,一个人,听说是坐巴士。”
“巴士你住哪儿那儿能坐到巴士”·“额,走半个小时,就有去机场的巴士站……”·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给我你家地址,我现在赶紧过去”·“XXX大道XX街X号……等等,你直接上F街的站台等我吧,我现在从家里出发,沿路去找找看。”
·第94章到我那儿小住··Ian按叶禹凡提供的地址到了柯竞家,却扑了场空,摁了半天的门铃都没有人应答,倒是这路上跟他哥的那通电话,让Ian有了新的想法。
折回医院,Ian把实情告诉叶禹凡··二十四小时医护照料让住院费贵得离谱,叶禹凡的伤没有生命危险,晕倒也是因为后颈遭袭所致,这种情况下,医院大多不会建议病人住院。
叶禹凡茫然地靠在病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找到柯竞,也不方便过去打扰,想起柯竞的姐夫,他又皱起了眉头··“既然你朋友不在,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儿小住”Ian提议道,“医生说你要是醒了,今晚就能出院,但你身上的伤肯定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这,”叶禹凡和Ian才第一天认识,虽说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这个提议还是有点突然,“……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别在意,我家很大,可就我一个人住,平时我也很忙,可能经常不在,但有个叫Sara的女佣可以照顾你的起居,而且那儿环境幽静,适合养身体。”
叶禹凡一听他说很忙,自己却还耽误了对方一整天,更加不好意思:“Ian先生,我……”·“别忙着拒绝,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再逞强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了。”
Ian适时地提了一句··叶禹凡一怔,垂下眼睛,脑子飞快地转着……·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不但出手相救,还提出各种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无欲无求地帮助他……仅仅因为自己是中国人·刚刚叶禹凡拜托Ian去找柯竞,其实Ian也可以留字条给对方,写下联系号码,等对方主动联系,但Ian没有,反而还热心地揽下了这件事。
不能怪叶禹凡多疑,今天的事让他彻底受了惊,殴打他的人来路不明,不单是唐真的爱慕者有嫌疑,其他人也有,因为他身上背负了S.A.Fale和夏骁川的所有秘密……·“我还认识几个中国朋友,他们住在老汉姆街43号,”叶禹凡看向Ian,“有一个叫Lustre的,是官家的少爷官鸿泽,他也在西里念书,您认识吗”·“官家好像听说过……”Ian想不起来,问道,“他是谁”·叶禹凡观察着Ian的表情,问:“您对国内的艺术圈不熟”·Ian:“嗯,我九岁就跟哥哥去F国了。”
九岁,十五年前·“您的哥哥是艺术爱好者,那他对国内的艺术界是不是很熟悉”叶禹凡眨了眨眼睛,装出天真好奇的模样。
“也还好,我很小的时候听他说过一些事,但他不是很喜欢国内的艺术氛围……”Ian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官家是不是那个什么韵集团的那个艺术商家”·叶禹凡点点头,半是钦羡半是赞赏地说:“你那么小就去F国了,中文居然还说得那么好。”
“额……”Ian英俊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羞赧的表情,“说来惭愧,我小时候很内向,只黏着我哥一人,甚至还有点自闭,直到十四岁,我哥实在受不了,把我送去了寄宿学校,我才开始真正融入F国的大环境,在那之前,我都只说中文……”·叶禹凡这一刻才松了口气,考虑起Ian的提议。
Ian还没忘记叶禹凡的话题,很自然地问:“你刚才说,你的朋友住在老汉姆街要我再帮你去看看吗”·叶禹凡有点感动,看来Ian真的只因为自己是同胞才热心相助。
他摇摇头,诚恳道:“左右都是要麻烦您,还是去您家打扰两日吧,等我身体好些了,我就自己找地方住·”·“到时候再说吧,”Ian起身道,“我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叶禹凡:“嗯,拜托您替我留下收据,医药费我会如数还给您的·”·“好·”Ian笑了笑,这次没再说什么··***·宽阔荒凉的路边,几个人盯着地上的血迹,脸色都很难看。
“希望不是他……”柯竞惨白着脸低喃··官鸿泽冷静地分析:“假设真的是叶禹凡,要么是在这里出了车祸,要么是遭劫了·”·傅廷信皱着眉道:“大白天在西里还会被抢劫”·柯竞狠狠地剜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男人面无表情地推卸责任:“我早上有提过帮他叫车,他拒绝了。”
官鸿泽:“我们去附近的警局问问吧,如果是前者,事发后肯定会有警察过来处理·”·一个小时后,几个人脸色灰暗地从警局出来,没有和叶禹凡有关的记录……·大伙儿去官鸿泽家商量对策,一到家,就有人围上来问怎么样了,柏晴和唐真都在,后者尤其愁眉不展。
官鸿泽把情况转述了一遍,看了看手表,道:“报失踪的话,还要等十个小时·”·“额,那就再等等呗,”一个青年凑上来提议道,“都饿了吧先吃饭吧”说话的人正是方毅,但没有人回应他。
在异国,为数不多的中国人里,一个前几日才刚见过的同窗好友失踪,谁还有心情想吃饭·方毅叹了口气,假装关心道:“这种事竟然会在西里发生”·客厅里唯一一个陌生的男人忽然盯住他,冷冷地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方毅浑身一个激灵,莫名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他尴尬地笑问:“这位先生好像是第一次见啊请问怎么称呼”·官鸿泽为他介绍:“这位是柯竞的姐夫,邱松,邱先生。”
“邱松”方毅脸色一变,叫道:“您是枫叶集团的邱董”·男人颔首,方毅哈哈大笑:“久仰久仰,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去年家父带我参加国内的留爱慈善活动,我在那里还见过您”·“呵呵。”
邱松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依旧冰冷··方毅看向柯竞:“哎,柯竞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爸出事以后我们都很担心你,咱们几年的老同学了,有困难也不打声招呼就闷声不吭躲起来了……还好有你姐夫照顾你”·“哼。”
柯竞一声冷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邱松瞄了柯竞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我说,你们几个也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吧,如果一直找不到叶禹凡怎么办”傅廷信忽然问。
官鸿泽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改期·”·柏晴耸耸肩:“反正我和鸿泽一起走·”·唐真忙道:“嗯,我也等叶禹凡有下落了再说。”
方毅急了,看着唐真道:“那个家伙跟我们交情也不是很深吧,一年来都没见过几次面……”这回让他闭嘴的却是官鸿泽··官鸿泽有点恼怒地看着他说:“叶禹凡要是在西里出了事,我不会坐视不管。”
唐真也不耐烦地瞥了方毅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你要觉得麻烦你就先回去吧”·方毅:“……”·邱松从口袋里抽出烟盒,用手指轻轻地弹着:“能抽烟么”·“到这边吧。”
官鸿泽替他拉开了客厅通往花园的玻璃门,邱松走过去,给了官鸿泽一个眼神,官鸿泽会意,默不作声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烟,跟了出去··“有什么话说”官鸿泽开门见山地问。
邱松慢慢地吸了一口烟,道:“姓方那个小子,估计有点问题·”·官鸿泽:“什么意思”·邱松:“他在刻意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官鸿泽:“你怎么知道”·邱松垂眼轻笑:“我是局外人,旁观者清·”·官鸿泽皱眉:“……他知道叶禹凡的下落”·邱松:“这我就不知道了。”
“难道是……”官鸿泽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突变··青年转身把烟摁灭在石台上,留下一句:“邱先生,谢了·”那根烟燃了三分之一,自始至终都没被抽上一口。
“客气·”邱松淡笑着看他离开,心道,官家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继承者啊……·***·“就是这里了·”Ian租的别墅在西里北郊,周围都是树木,果然很幽静。
由于身体局部还不能移动,叶禹凡是被Ian从车上抱下来的,Ian把少年轻轻地放在从医院租来的轮椅上,推向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金发女佣,原本一脸笑颜,在看见轮椅上的人后,惊呼道:“上帝,这是怎么了”·Ian笑呵呵地和Sara解释着,并把叶禹凡托付给她:“这两天就要麻烦你照顾他了。”
Sara保证道:“这是我的职责,先生·”·安顿好叶禹凡后,Ian又去车里把他那个行李箱拖出来:“这个大家伙看上去也有不少伤痕啊,里面没什么易碎的东西吧”·叶禹凡表情一僵,又挣扎着想起来:“里头有把吉他”·Ian安抚他道:“别急,我帮你打开……密码”·叶禹凡:“0920。”
Ian:“九月二十,你的生日”·叶禹凡:“嗯……”·“嗒”一声,锁开了,Ian见吉他盒斜斜地占了行李箱的大半空间,边上一些贴身的衣物和小礼品袋被挤得乱乱的,“你会弹吉他”·叶禹凡:“送给朋友的。”
“白天打电话的那个”Ian笑了笑:“呵呵,其它人的电话一个没记住,就他的倒背如流,你们关系真好·”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就打开了吉他盒,“Gibson好牌子啊,应该要不少钱吧”·“还好……”叶禹凡耳根发红,声音都不自觉地小了许多,“你懂琴”·Ian轻拨琴弦,房间里瞬间响起一串悦耳的琴音:“我学过好几年呢”··第95章盛夏的绿叶··Ian抱着吉他盘腿坐在地上,调试了两下就开始弹奏,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琴弦间拨动着,一边弹,他一边旁若无人地用鼻音哼出一串音调——·“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他的声音很好听,透着一丝让人沉醉的磁性,与江冰不同,江冰就算唱温柔的歌,嗓音里仍带着一股被隐藏起来的力量,好像随时准备着在下一刻把这股能量释放出来,但Ian的声音就像是水,自然而然地流淌着。
一曲毕,还未空置两秒,Ian手腕一翻,就开始了另外一首,与民谣风格的《Scarborough Fair》截然不同,他弹得第二首曲子竟是偏向摇滚的《Hotel California》··叶禹凡有些惊讶,刚刚他还以为Ian只擅长抒情的小曲·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warm smell of colitas, rising up through the air…”·温和的嗓音唱沧桑味十足的乡村摇滚,竟也别有一番味道·微垂的睫毛遮住了Ian的眼眸,鬓发软软地贴在他的耳廓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还在上学的大男孩,他专注的模样很迷人,放哪儿都该是个合格的“少女杀手”·弹完两首曲子,Ian终于停了下来,最后一次微调琴弦,这才笑看叶禹凡,道:“好琴。”
他脸上丝毫没有需要被肯定的渴望··只有一种品质能让人做到如此从容——就是自信,而且是恰到好处的自信··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他不畏惧表现自己,更无需通过这些行为来彰显魅力,他做这件事只是替因为:他恰好会弹琴、他喜欢弹琴、他可以顺手帮叶禹凡试试琴,仅此三点而已。
叶禹凡赞赏道:“你弹得也很好听……”·“是不是累了” Ian把吉他靠在墙角,合上箱子,走到床边··叶禹凡的确累了,一身的伤让他没精力清醒太久,再加上刚才的一番折腾,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刚刚因为担心吉他被摔坏才勉强打起精神,结果Ian的两首曲子彻底成了催眠曲……·Ian扶着叶禹凡躺下:“好了,早点休息吧·”·叶禹凡:“嗯……”·Ian:“有哪里不舒服的直接喊我,或者喊Sara的名字。”
叶禹凡有点虚弱地说:“谢谢你收留我……”·Ian轻拍了一下叶禹凡的脑袋,动作带着一丝亲昵的味道:“傻瓜·”·“……”昏昏欲睡的叶禹凡没心思再去反驳,很快陷入了梦境。
他又开始做奇怪的梦,像是之前那个梦的延续……·灵魂形态的自己焦躁地在陌生的房间里打转,他现在在这里,何月夕他们会担心吗会到处寻找自己吗不行,他得去告诉他们……·一个瞬间移动,柯竞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灵魂穿门而入,他见柯竞和他姐夫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沙发上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边上的柯竞,接着伸手揽住了他,拇指轻轻摩擦着他的肩膀,柯竞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却被对方用更大的力揽向自己的怀抱……青年皱眉扭头骂了句什么,男人就在那一瞬间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有力的臂膀紧紧桎梏着对方的挣扎……·不敢再看下去,落荒而逃地自己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飘荡,不知不觉到了西里的机场,他在人群中见到了何月夕和郭哲恺,兴奋地飞了过去,还好,他们还没走·“等等我——”·他想喊,可用尽力气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月夕和郭哲恺有说有笑地离开,好像根本没有在等他的意思……·为什么不等我说好一起走的,为什么把我当不存在……难道,自己是不存在的·是啊,他早就已经死了柯竞、何月夕和郭哲恺根本不认识他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难受得想吐……·“Van……你还好吗……”·迷迷糊糊的,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可他累得睁不开眼睛,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痛……·“额头好烫,好像发烧了……快去拿湿毛巾来……”·不要说话,好吵……·不要碰我,好疼……·看着少年身上的淤青,Sara忍不住捂上了嘴,又开始轻呼:“老天”·Ian接过热毛巾,凝眉替床上的少年擦去身上冒出的一层层细汗。
“不要……”少年无意识地低吟··“好了,好了,乖……”Ian轻声安慰他,一手替他擦去身上的汗,另一手轻揉对方的头发。
年轻的女佣在边上看得满脸发烫,这样温柔的Ian她从来没见过··“药膏·”Ian冷静地指使着Sara打下手,这本来是后者的工作,Ian却亲力亲为。
“……先生,您真的是今天才认识他吗”女佣忍不住问··“嗯,”Ian勾嘴浅笑,“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但他睁开眼睛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却觉得,我已经认识他很久了……”·这……望着Ian溺死人的视线,Sara快喷鼻血了别告诉她这是“情话”·叶禹凡伤后发了高烧,来势汹汹,一天都在昏睡,醒来两次也只是进食吃药, Ian似乎还请了家庭医师来看他。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叶禹凡睁开眼睛,外头天才蒙蒙亮,过了一会儿,一道暖色晨曦洒进房间,他忽然间没了睡意··活动了一下手臂,他发现固定板已经拆掉了,除了没什么力气,其余并无大碍。
叶禹凡松了口气,撑坐起来,觉得身上的瘀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房门虚掩着,里里外外都很安静,Ian和Sara或许还未起来··叶禹凡不想惊动谁,他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两年前的冬日,大病未愈的自己也是这样靠在病床上……就是那一刻起,他想,也许他可以试着画画看。
叶禹凡下了床,因为几天没走路,站着都有些不稳··他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背包,记得那天,那些人把自己包里地东西全部倒在地上,踩得踩,丢得丢……好在速写本并没让他们觉得有多重要,只稍稍磨损了一些外皮。
又在包里翻出半截断掉的铅笔头,叶禹凡想象Ian救他时还要帮忙捡回这些东西,心情就有点复杂··返回床上,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再次把视线移向窗外··光线在移动,晨风很轻微,万物,即将苏醒……·他的心浮起来,沉下去;他的手抬起来,又落下去……·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在这一刻清晰无比,他从来没有觉得,心情像这一刻那般宁静过……·有绿叶的味道,从窗外飘进来,夹带着泥土的芬芳……·轻轻的,他仿佛没用什么力气;缓缓地,却像是一瞬间的魔术……·速写本上,已经出现了一幅“盛夏的绿叶”,在晨曦的微光中,在静谧的别墅外,自由地伸展摇曳。
……·另一个房间··Ian眯着眼睛摸向震动不停的电话··“喂……”带着起床气地闷哼声,“哥,拜托,现在才七点,我四点才睡下诶……唔,我知道……等他醒了,我会帮你问的……你好烦,我要挂电话了……”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摔,男人慵懒地翻了个身。
又躺了十来分钟,才睁开干涩的眼睛,窗外阳光大好,Ian眯着眼睛低喃:“Il fait beau…”·披上睡衣,Ian出去问在厨房煎鸡蛋的Sara:“Van怎么样了”·Sara:“今天还没去看他,没听到什么动静,是不是还没醒。”
Ian:“我去看看……”·轻轻推开叶禹凡的房门,Ian就见到那样一幅场景——·脸色苍白的少年靠在床上,双手抱着速写本,静静地看着窗外……·他在想什么呢Ian饶有兴味地倚在门口看着他。
可他站了有多久,叶禹凡就纹丝不动地看着窗外多久正当Ian放弃地打算进去时,叶禹凡有了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擦起速写本的边缘,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一闪而逝。
捕捉到那个笑容的Ian瞬间呆住了,褐色的眸中,漫起一层从未有过的热度··***·老汉姆街43号,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官鸿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阳光,抑郁的心情完全好不起来,想起前天晚上对方毅的逼供,得知真相后众人暴怒,连向来冷静的他都控制不住挥出了拳头……·客厅里死气沉沉的,所有人都憔悴了一圈,昨天报警后,他们除了在家等消息,什么都做不了。
唐真已经哭得眼睛都肿成桃子了,柏晴在边上安慰她:“别哭了,又不是你的错,都是方毅……我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小晴,我难受……”唐真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柯竞闻言阴测测地道:“你难受呵呵,第一次有人在餐馆楼下找叶禹凡的麻烦就是因为你,你就算管不住你那个花痴的脑子,也麻烦管管你身边的狗,叶禹凡会失踪就是你的原因,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柯竞”柏晴大声制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倔强的唐真不堪柯竞毒舌被指责,跳了起来哑着嗓子喊:“是,都是我的错,可我只是喜欢他,他现在因为我失踪,我比你们任何人都难受”·“你的喜欢值几两钱当年邬杰因为你被人打断肋骨住院,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你有去看过他一眼你不是也说过喜欢他么,贱人……”柯竞激动起来,忍不住爆了粗。
邱松皱起眉头:“够了,别闹了·”·“你说邬杰什么”唐真盯着柯竞,嘴唇有些微微发颤··柯竞冷笑一声:“他怎么样你还问我”·唐真:“当初我只听说他出国了……而且我打他电话,他也没接。”
柯竞一脸厌恶:“……你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别玩假惺惺了”·唐真面无血色地瘫坐下来,柏晴不可置信地问:“难道也是方毅”·作者有话要说:注:·Scarborough Fair斯卡布罗集市(歌曲)·Hotel California加利福尼亚酒店(歌曲)·Il fait beau天气真晴朗啊(法语)·PS:看到评论里有人把Ian写成Lan,不是的哦,Ian首字母是I(小写i),英文翻译为“伊恩”,发音很像“颜”。
·第96章郭哲恺的直觉··S市国际机场,葛钦舟站在接机口,不耐烦地玩着手中的烟盒··“葛老师”何月夕和郭哲恺终于随着人潮走了出来,时隔一年,两人再见恩师,都喜形于色。
葛钦舟被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扑,忍不住道:“轻点、轻点,我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你们这么热情的拥抱”·几个人当天就坐火车回H市,路上何月夕和郭哲恺一刻不停地和葛钦舟汇报着在A国留学的事,葛钦舟笑眯眯地听着,不时插上两句。
“看来收获很多,何月夕都会拽英文了·”·何月夕摆手:“我的英语算烂了,有个比我们还小的学生,他很厉害”·郭哲恺在边上附和:“嗯,画画也很棒”·提到叶禹凡,何月夕不免想起出发前的变故,他脸色一沉,道:“本来我们约好一起回来,还想着今天介绍他认识一下葛老师,可惜他没赶上飞机。”
·葛钦舟:“哦出什么事了”·何月夕摇头:“不知道,没联系上,出发前我给官少爷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去找找,希望他没出什么事。”
A国的手机卡到了国内就收不到信号,两人只能等回去后用邮件联系··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可能是误机了吧·”葛钦舟倒没觉得这事情多严重,但他挺好奇那孩子厉害到了什么程度,能让自己的两个得意门生都甘拜下风。
想要在人才济济的皇家艺术学院崭露头角的确有点困难,但如果范围缩小到中国人的圈子,葛钦舟对郭何二人还是挺有信心的·“比你们还小的中国学生来和我说说,他哪儿厉害了”·两人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叶禹凡的事迹,譬如外语流利、学画半年就申请上了皇家艺术学院三年级、自费出国、一边学习一边打工、在学院举办的主题展中有作业被选中参展、考试月前就写完了绘画作业和英文总结报告……葛钦舟听得连连点头认可。
“起初,我们得知叶禹凡画画半年就有了那个水平,感到非常震撼,但我以为他只是和郭哲恺一样,在画画上很有天赋,而且当时他的水平并不比我和阿恺高,但后来我发现并不完全如此……”何月夕又讲述了自己和叶禹凡在意大利组队旅游时发生的事,包括对方无意间的话给自己的启示,“那时候,我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他能进步得那么快了,以至于后来的主题展中,叶禹凡的作业被选中,我却没有,我也能欣然接受了,而且我觉得,他可能比郭哲恺还要厉害……”·葛钦舟越听越有兴趣:“怎么说”·何月夕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举个例子,郭哲恺在主题展上交了四十幅画,却只被选中了一幅,连为什么被选中也不清楚。
因为他画画全凭感觉,虽然他有无穷的精力去尝试,但还是像抽奖,中了就是成功,不中就只能沦为平庸·”·葛钦舟颔首:“有道理,那叶禹凡呢”·何月夕:“叶禹凡比我们会思考,他不止看问题深刻,还很聪明”·一幅优秀的作品,不光看表面,还要看作画者想表达的内涵。
在同等的天赋下,一个会思考的艺术家远比一个凭感觉画画的艺术家容易成功·因为前者明白自己想创作什么,在创作什么,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创作所需要的“状态”,或者说是“天时”;而后者却更多的依赖于直觉与本能,其不稳定性非常明显。
“叶禹凡想问题的方法以及做事的习惯与我们完全不同,而且是我们在画室里从来没学到过的……”如果何月夕知道叶禹凡在学画画之前的履历,就能明白为什么这方面他们不足了,高三读了好几年的学渣和从小到大考第一的学霸,还是存有实质性的差距。
“阿恺,你有什么话要说的”葛钦舟问一直沉默倾听的郭哲恺··被恩师点名,郭哲恺挠头道:“小月分析得都很有道理……嗯,我画画好像都是一时冲动,主题展时看到S.A.Fale的画,才觉得自己有很多地方不够好,那幅画让我想起很多自己在意大利时的感受,有些感情,我觉得,嗯,就应该是他画出来的那样……叶禹凡和那个人很像,我觉得叶禹凡会变成和S.A.Fale一样厉害的人,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郭哲恺语无伦次的表述让葛钦舟实在听不下去:“好了好了,你保持你自己的状态就行,”他复又看向何月夕,道,“从逻辑思维和语言表述能力上来看,你可比阿恺要好很多啊,其实每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存在方式,你要善于发现自己的优点,不用一味地夸奖别人,在我眼里,你和阿恺都很不错。”
何月夕脸上一红:“嗯·”·葛钦舟:“那个叫叶禹凡的小朋友,什么时候有机会,带来让我瞧瞧·”·何月夕眼睛一亮:“恩,一定”·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结束了,郭何二人家在农村,准备先在H市市区留宿一晚。
晚上葛钦舟为两个学生接风洗尘,郭哲恺和何月夕的几位同期也闻声赶了过来,他们大都在之前的青少年创意绘画大赛获了奖,有被国内美院直接录取的,也有自己考上的,所有人都在这条路上奋斗着,但他们当中最出类拔萃的,还是受泓韵集团资助出国的郭何二人。
席间,何月夕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葛钦舟:“葛老师,这是我和阿恺一年里存下来的钱,先补交之前的学费,以后等我们赚钱了,会有更多的……”·郭哲恺一时无语凝噎,得知了何月夕千方百计省钱的真相,他既感动又内疚:“小月~~~”·在场的同学们也被两人的举动所感动了,纷纷给葛钦舟敬酒。
一圈喝下来,好几个不胜酒力的都先醉了,其中一个还抱着葛钦舟的大腿“吚呜嗷呜”地叫:“葛老师,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一场“接风宴”一直闹到半夜,几乎所有人都趴下了,到最后唯一清醒的偏偏是被灌的最多的葛钦舟,他笑呵呵地看着一群学生:“跟我喝,你们还嫩了点,画画也一样,继续加油吧。”
众人:“……”·葛钦舟把醉成烂泥的郭何送到附近宾馆,何月夕早就喝的不省人事,迷糊中还在叫他的名字:“葛老师,再喝……”他揉了一把学生的脑袋,欣慰地叹了口气。
郭哲恺则两眼呆滞地看着他,一会儿精神抖擞地发癫,一会儿蔫不拉几地装死··安顿好两人,葛钦舟才打算离开,就在这时,郭哲恺叫住了他··“葛老师”只见郭哲恺端坐在床上,眼睛晶亮,一点儿不像喝醉的样子,“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葛钦舟:“……什么秘密”·郭哲恺盯着葛钦舟,表情认真道:“其实,叶禹凡就是S.A.Fale”·“嗯”葛钦舟被怔住了,“你怎么知道”他紧张地看向郭哲恺,等着他继续说·郭哲恺努了努嘴,举起双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道:“凭感觉。”
说完这三个字,他身子一软,就“晕”过去了··葛钦舟:“……”·半夜,葛钦舟骑着助动车到了H市的前海湾,他靠在桥边,任由晚风吹拂自己发热的头脑。
崇山来找他,问他有关“夏骁川”的事,是因为有人觉得S.A.Fale的画风和夏骁川相似——这一点不容置喙,作为夏家的旁系亲属,葛钦舟有绝对的发言权。
在那之前,他曾猜测过这位叫S.A.Fale的学生或许是夏骁川在海外的学生,却根本没想到,那位拥有惊世才华的表兄早在七十年代就回了国,还在故土病逝了·而最为蹊跷的是,夏骁川在国内的经历,竟几乎不为人所知·如今,因为S.A.Fale的出现,夏骁川正在被人慢慢地挖掘出来,不止崇山,似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涌动……而作为夏家亲属的葛钦舟,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夏骁川回国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生什么病去世、现在葬在哪里。
可在此之前,他根本想不到,夏骁川会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扯上关系··郭哲恺的直觉一向很准,虽然他醉了,但葛钦舟并不觉得他说得是胡话,而且经他一提醒,葛钦舟忽然把很多零散的碎片串了起来:S.A.Fale、国画功底、画肖像画的十五岁少年、在墙上画眼睛的中学生、宁城……·看来,这个叫叶禹凡的孩子,自己还非见不可了。
冷风袭来,前海湾边的一点猩红闪了闪,被男人摁灭在桥栏上··***·宁城,孝子街,凌晨五点··幽暗宁静的居民楼里,一个房间的灯,孤单地亮着··江雪起夜时还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吉他声,她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敲开了江冰的门:“……哥,还没睡”·江冰:“嗯,再练会儿,吵醒你了”·江雪摇摇头,一年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能这么投入地做一件事,废寝忘食地持续那么久 每天午夜两点从酒吧回来,练习到六七点才睡,之前还会说到中午,最近这两天,江冰每天都睡不了三小时……·“哥,叶禹凡什么时候回来啊”在日益成熟的江冰面前,原本盛气凌人的江雪也不知不觉地温柔起来。
江冰的手一顿:“过段时间吧,会回来的·”·江雪:“哦……”·江冰看了她一眼:“你去睡吧,我再谱会儿曲,过些天要参加一个活动,到时赚了钱,你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不用啦,你早点睡·”江雪摇摇头,替哥哥关上门··江冰抱着吉他发了一会儿呆,再次进入了音乐的世界··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浪费了,让自己脑海里只有音乐,就不会太过思念;脚步再快一点,就能离那个人再近一点……·想到这些,他就丝毫没有了睡意。
·    第八卷:情非得已·第97章 Ian的态度··A市,一幢带有中国风格的新式建筑坐落在高楼耸立的中心区域,大楼其中一个立面的表皮做了特殊效果,显现出一个巨大中文字——唐。
这里是唐氏集团的总部,以“唐风”起家的唐氏在短短十年间,就将私人设计业务拓展到了全国各地··唐氏大厦中层是一个贯通双层的室内绿色庭院,观景茶座、精品咖啡厅、阅览厅、按摩Spa等等休闲场所被安置在内。
这个地方并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只有这幢大楼的高层人士以及顶级设计师才有资格到访··办公时段,庭院内的客人寥寥无几,唯有一个妆容精致的妇人坐在落地窗边,神色忧愁地望着摩天大楼外的世界。
距离此处不远的,是同样气势恢宏的泓韵集团与艺世集团,和唐氏大厦一起,这三幢大楼如同一个铁三角,在中国的艺术设计领域屹立不倒··妇人收回视线,看向能直通庭院的专属电梯,上头有数字跳动,她立即把手搁置在桌上,轻轻地挪动了一下杯托,看得出来,她相当紧张。
电梯在此层停下,里头走出来另一个妇人,那人年纪比她稍大,但气质远比她雍容华贵··她站起来,恭敬地唤了一声:“唐夫人·”·那人莞尔一笑,道:“坐下吧,这么热的天,难为你还赶来。”
妇人叹了口气,道:“要不是为了小毅……哎,这孩子,真是叫我操碎了心·”在此等待的人,正是方毅的母亲··“为人父母,都是如此,他们在国外的事,我听说了。”
“哎,”妇人幽幽开口,“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再加上十几年同窗情谊,怎么还能闹出这么大的事呢”·“呵呵……”唐夫人轻轻荡着杯中的茶水,温婉道,“能有多大的事也就小打小闹,年轻人么,过阵子自然会好。”
“听说是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孩子,小毅说,真真很喜欢他,他们就是为了那个人,才闹起来·”·“哦”唐夫人抬起头,“这我倒是不清楚。”
妇人把自己所知的内容添油加醋了一番,讲给唐夫人听··唐夫人:“你刚才说那孩子叫什么”·妇人:“姓叶,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唐夫人点点头:“官家的少爷也很在乎他”·妇人:“嗯,小毅说他从来没见过官少爷这么生气,官少爷说,要是那位姓叶的孩子出了什么事,绝对不会放过他,把小毅吓得……哎”·唐夫人笑而不语。
“您看那样一个孩子,家境也不好,还自己打工,”妇人环顾了一圈,放低声音,“听说,他还和那个柯明峰的私生子走得极近……”·“柯明峰的私生子也在西里”唐夫人蹙眉。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是啊和那种人混在一起能做出什么好事那孩子现在找不到了,又不是小毅的错,小毅只不过找人恐吓了他一番,他是太喜欢真真了,才会这样……”妇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唐夫人缓下语气:“你也别多操心了,孩子们的事,自有孩子他们自己解决的方法,送他们出国,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多锻炼锻炼么·”·妇人道:“这件事您不介意就好,小毅那边,等他回来,我也会多加教育他的。”
唐夫人:“费心了·”·“此外,还有一件事……”她欲言又止··唐夫人道:“您尽管开口。”
妇人又叹了口气:“其实主要还是官家那边,我听说官先生丧妻后一直未娶,官家也没有个可以主持家事的女主人,我一个女人,为孩子们的事,去打扰官先生,总觉得不合适……”·唐夫人笑道:“鸿泽那孩子我见过几次,他是个识大体的,就算一时生气,也不会为了这些事叫我们做家长的为难,你不用放在心上。”
妇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唐夫人看了看腕表,知道对方这是要准备送客了,便道:“那也只能这样了,您一会儿还有事”·唐夫人:“不好意思,上一周就约好了和幺弟见面。”
妇人:“是我唐突了,您的弟弟是那位……心理医生”·唐夫人笑了笑,并不遮掩:“是的·”·“听说是个青年才俊啊三十出头了吧”妇人喜笑颜开道,“还没定下”·唐夫人对妇人的意思心知肚明,婉转拒绝道:“家里已经催过他几次,但他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我认识几个尚在闺中的名门淑女,令弟若是有意向,唐夫人尽管联系我·”·唐夫人客气道:“您费心了·”·送走了那人,唐夫人一脸疲惫地按着太阳穴,身后跟随服侍的女佣极有眼色地上前,问:“夫人,我来帮你按按吧。”
唐夫人放下手,浑身放松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听女佣提醒自己等的人来了,才睁开眼睛··“小北……”她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与刚才会见妇人时的假情假意截然不同。
“姐,”芮北年穿着一身休闲衫,拉开椅子坐下,“你刚才见朋友了”·唐夫人笑吟吟地问:“你怎么知道·”·芮北年皱着鼻子:“你又不用味道这么浓郁的香水,见谁了”·“无关紧要的人,”唐夫人看向他,一脸关心道:“你最近怎么样,还是很忙”·芮北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还行,最近调查一些私事,减少了些工作量。”
唐夫人:“又不是缺钱,别把自己整得那么累……”·“知道,你就是爱瞎操心,”芮北年笑笑,“真真还没回国”·唐夫人:“嗯,本来前天就回来的,为了一个朋友,耽搁了。”
芮北年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女人的眼睛,笑问:“真真有喜欢的人了”·唐夫人一愕,嗔道:“你又知道了”·芮北年笑说:“你的眼神太明显了,一脸的‘母亲担心女儿遇人不淑’,呵呵”·唐夫人被他说的哭笑不得:“我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她爸把她宠坏了,哎……我看,到时候还是让真真来见见你吧,你肯定知道她的想法。”
芮北年举起手作投降状:“最后又是我做坏人·”·唐夫人斜了他一眼:“什么坏人,你是她亲舅舅”·芮北年无奈道:“姐,真真这个含金汤匙长大的公主,眼光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唐夫人怨道:“她从十三岁开始谈恋爱,到现在交过的男朋友全是歪瓜裂枣,好在那之前她自己也不上心……但这一次,她态度有点不同·”·芮北年“噗嗤”一笑:“好、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叫我们的小公主暗许芳心。”
***·西里··叶禹凡在Ian的搀扶下下了床,少年修长的手臂用力地撑着Ian的手掌··“把力量全放在我身上就好·”Ian提示着,期望这个人能多依靠自己一点。
“没事,”叶禹凡反而松开了Ian的手,扶着墙道:“走两步就好了·”·Ian在他边上定定地看着这个坚强的少年,他虽然瘦弱,可身体里却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以吗”他亦步亦趋地跟着。
“嗯·”这是叶禹凡出事后的第五天了,身上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只可惜这一年刚刚补回一点身体的元气,因为这次事故又似回到了解放前··叶禹凡走了两圈,见Ian还跟着自己,不由问:“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吗”·“不用,我这两天陪你。”
Ian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叶禹凡歪着头,疑惑道:“为什么”·Ian说:“你身体还没好,我想照顾你·”·叶禹凡:“有Sara呀。”
Ian摇头:“我不放心·”·叶禹凡心里一紧,突然觉得Ian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他侧过头,说:“我没事的,很快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刚接着走了两步,身子就不稳地朝前倾倒……紧接着,他就被抱住了。
叶禹凡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Ian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很有力,他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对方身上,反应过来时,才手忙脚乱地抓着对方的手臂站好··自始至终,Ian都温柔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叶禹凡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的描述可能不够恰当,但这种感觉,他又说不出是怎么回事··稳定心绪后,叶禹凡说:“你能不能站远一些,我自己……”·“不行,”Ian立即否决,“我站远了,你要是摔倒,我就来不及扶你了。”
“……”很奇怪,他又不是残废了,脚也没崴,不过是被人打了一顿,有点轻微脑震荡,Ian为什么这样草木皆兵关键是,被这样小心翼翼看护着的自己,手脚好像也总是不听使唤了·“午餐已经准备好咯”Sara的呼唤及时拯救了叶禹凡的纠结,他在Ian的搀扶下走到桌边,这是他第一次坐在Ian家的餐桌上吃饭。
漂亮的欧式桌子上扑着典雅的细纹桌布,Ian坐在他的对面,精心地为他切牛排,给面包涂黄油,“吃得惯吗Sara只会做西餐,你若想吃中式的,晚上我亲自替你做。”
·这……叶禹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用麻烦的,我吃得惯·”·Ian表现得太热情了,难道说这是F国的风俗毕竟Ian从懂事以后一直呆在F国,是不是受了当地人的影响··第98章我喜欢上他了··饭后,Ian又陪叶禹凡在别墅外的花园走了两圈,西里的夏天平均温度只有十三四度,气候宜人。
叶禹凡走累了,坐在木板长椅上小憩,Ian问:“要不要回去午睡”·“不了,这几天已经睡得够多了,坐一下就好·”叶禹凡说着,眯起眼睛看向花园里茂盛的绿叶,这样惬意的环境,身边既熟悉又陌生的Ian,都让他有种虚幻感,如果没出什么事的话,现在自己早应该回到宁城了吧。
“在想什么”Ian见他又露出那种神情,不由问,“想画画吗”·叶禹凡一愣,看向Ian,Ian笑道:“昨天早上,我看见你坐在床上画画……你是不是,很喜欢画画”·叶禹凡怔忡:“喜欢画画……”·“嗯,不是吗你那时候的表情非常满足,好像做了一件极其开心的事。”
叶禹凡勾嘴一笑:“可能吧·”·昨天他画完画确实觉得很舒畅,因为那种状态又回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理解为沉睡的“夏骁川”又醒了过来,也或许如安德鲁所说的,自己前段时间只是压力太大了。
这个变化有点微妙,连叶禹凡都好奇过,如果夏骁川再也不醒过来,自己会怎么样……明明期待着能再次做回自己的叶禹凡,在意识到这一点时,莫名觉得失落。
包括前两天有过那种“自己可能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诞梦境,让叶禹凡设身处地地站在了“夏骁川”的角度感受了一番“已逝多年”的恐慌感,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了自己刚得病时的种种异状。
另外一个他,也同样在寻找着自我,他甚至是一个记忆并不完整的灵魂,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持续着生前未完成的执念,却被讨厌、被排斥、被全世界尤其是“他自己”所憎恨着……他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愤怒,以及种种分裂的绝望,他最终选择安静下来,等自己先迈出第一步去叩响他的心门。
这一切叶禹凡都不曾想明白,直到在佛罗伦萨发自内心地爱上画画的感觉,直到在夏骁川的照片上发现和他相同位置的胎记,直到他短时间的消失又再次出现……叶禹凡才忽然发现,这样的自己才是完整的·“喜不喜欢画画,我不好说,也许现在喜欢,未来就不喜欢了,”叶禹凡看向自己的手掌,道,“但是,它已经成了我活着所不可缺的一部分,就和吃饭、睡觉一样。”
“……你知道吗·”Ian忽然开口,“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特质,非常的,吸引我·”·叶禹凡:“……”·Ian锁住叶禹凡的眼睛,自顾自地继续:“和你呆得时间越长,这种吸引力,就越大。”
叶禹凡僵住了,他不敢再看Ian,青年眼里的情绪是他所不能消化的,隐隐觉得接下来对方会说出让自己更加尴尬的话,叶禹凡猛的站了起来··Ian却没错过叶禹凡的任何一丝表情,Gay对同类有非常敏感的嗅觉,在此之前,他都不确定叶禹凡是不是,这一刻他才确定,叶禹凡并非不懂,相反,他说不定还非常清楚自己的性向,只是,他把自己的感情埋得很深……或者说,他从未经历过感情,所以在迷茫。
Ian并不打算吓坏他,“怎么了难道不是吗我猜你身边一定有很多朋友·”他自然无比地说了下去··听了这句话,叶禹凡才察觉自己的多心,也许Ian只是个热情直率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自己在这里一惊一乍的,实在太傻了他不好意思地坐下,道:“也没有几个。”
“你打算送吉他的那个,是不是朋友”Ian挑眉问··叶禹凡笑了笑,很肯定地说:“他是·”·Ian眯了眯眼:“最好的”·叶禹凡不否认:“嗯。”
Ian沉默片刻,转移话题道:“下午不想休息的话,可不可以陪我看部电影”·叶禹凡没什么理由拒绝,可惜冗长的文艺爱情片并不是他的菜,看了没多久就有点昏昏欲睡。
之后也真的睡过去了,靠在沙发上,连Ian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也没有任何反应··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的手机打断了Ian的遐想,也吵醒了叶禹凡··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Ian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接起电话:“喂,哥……”Ian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握着手机到了外头,片刻后,他又回到了客厅,对叶禹凡道:“晚上我哥要过来。”
“你哥”叶禹凡忽然局促起来,“是个什么样的人”·“比我大八岁,”Ian指指自己的鼻子和嘴唇,“这个部分我们长得很像。”
叶禹凡:“……他知道我现在住在这里吗”·Ian:“嗯,知道,而且我跟你说过,他是个艺术爱好者,你是学艺术的,他应该会很喜欢你。”
叶禹凡又问:“他晚上也住这里吗,房间够不够”之前在柯竞家遇到的尴尬事还在眼前,叶禹凡可不想在没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被“驱逐”一次。
Ian:“够的,楼上还有一间客房,再不行他也可以跟我睡·”·叶禹凡:“……”·Ian笑道:“你安心住着,别多想。”
傍晚,Ian开车去机场接他哥,接回来的人让叶禹凡彻底怔在了原地··男人也在看到叶禹凡时稍稍睁大了眼睛,然后笑道:“是你”·Ian拿着车钥匙,一脸茫然地问:“你们认识”·男人把公文包递给上前迎接的Sara,道:“他在西里的Mandarin Restaurant打工。”
是的,这个人,就是曾经给叶禹凡发过红包的普通话餐馆老板,Kevin……这世界太小了·“怎么回事,”Kevin走过来,皱着眉看了看叶禹凡身上的伤。
·Ian把事情向Kevin叙述了一遍,期间Kevin忽然凑近叶禹凡,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结的痂:“会不会留下疤痕”·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叶禹凡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到底是自己太敏感还是这两兄弟……·“不会,”Ian在边上抱臂道,“额头上只是擦伤,掉痂后就会好。”
“跟当地警署报过案么”Kevin看了Ian一眼,道,“这种事情,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以免有人故意寻事,后患无穷,”又问叶禹凡,“还记不记得那几个人的模样”·“嗯。”
照相式记忆加上挨揍时刻意的关注,让叶禹凡想忘都忘不了··Ian替他取了速写本,叶禹凡很快就在纸上重现了那几个人的模样,在他画画时,Ian比他更加全神贯注地在边上注视着他……·“怎么样,我说他画画很棒吧”等他画完,Ian骄傲地和Kevin显摆着自己的发现,好像叶禹凡已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Kevin接过本子看了看,又翻到前面,眼神突然一变,“这也是你画的”他看翻到的那页,正是那幅《盛夏的绿叶》……·叶禹凡应了一声,忽然紧张地抽回了本子·他刚刚才意识到这幅画的水平远远超过了自己之前毫无状态时的习作,如果Kevin是个艺术爱好者,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紧接着,叶禹凡又后知后觉的想到,Kevin与官、柏二家的关系并不简单新年时柏晴柏沐成年派对还在普通话餐馆包场,之后Kevin还亲自安排官鸿泽见自己,Lily转述说官鸿泽是Kevin的“贵客”·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轻信了Ian的话,以为他们之间并无什么深厚交情的自己……叶禹凡脸色发白,如果说下午他还在担心自己无处安身的话,现在他只想离这两兄弟远远的·紧接着,Kevin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记得,你的英文名是叫Shotray吧”·叶禹凡慌了阵脚,彷徨无措,放空了视线……该怎么说·就在他含糊其辞时,Ian及时地给予救场:“哥,先吃饭吧,一会儿再聊。”
一顿饭在极其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着,Kevin和Ian都发觉了叶禹凡的不在状态,但Kevin不动声色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并没有透露出一丁点自己问了“特殊问题”的状态;相反,Ian一直在找话题,想逗叶禹凡笑。
饭后,叶禹凡借口身体不适,回了自己房间,Kevin也把Ian叫进了书房,但先开口质问的却是Ian:“你们怎么回事以前有过节吗自从凡看见你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Kevin沉默不语,Ian继续责问:“Shotray是他的英文名他还在你餐馆打过工你太过分了怎么能雇佣童工”·“小远,你冷静些,”Kevin揉了揉眉心,道:“他满十六周岁了,在A国,年满十六周岁是可以打工的。”
“抱歉……”Ian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Kevin道:“我还想问你,你看着他时,那是什么眼神”·Ian一愣,反而笑了起来:“你看出来了我还想告诉你的。”
Kevin摇头:“是个男人都能看得出来,太明显了·”·“是的,哥哥,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Ian的眼眸闪烁着,透着一丝兴奋。
Kevin不可思议地看着Ian:“你才认识他不到一礼拜……”·Ian:“这不重要·”·Kevin无语道:“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回避我的原因么”·“我不想问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也不想试探他什么,如果他是S.A.Fale,那么,他选择隐瞒自己身份必然有他的原因,如果他愿意信任我,他会告诉我……”Ian抱怨道,“可是你现在把一切都搞砸了”·Kevin:“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吧”·Ian:“但他在害怕你,他今天很紧张”·“……”Ian现在完全像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小子,毫无理智,“小远,听着,那个孩子,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Ian板起面孔:“那你和我说说,他的复杂·”·Kevin缓缓踱步到窗边,看向外头,在Ian不耐烦之前,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资助S.A.Fale吗”··第99章唯一的学生··Ian:“为什么”·Kevin:“因为,S.A.Fale的画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Ian:“谁”·Kevin:“一个身世令人悲惋的艺术家,他叫夏骁川,曾……是我的老师·”·那是一个刚刚结束混乱的年代,万事将息,许多曾强盛一时的大家世族被这场混乱搅合得支离破碎,陶家也未能幸免。
父族没落,陶思非靠母系一族的庇佑长大,八岁那年,在表兄官林运的引荐下拜一位从海外留洋归来没多久的艺术家为师,那个人,就是夏骁川··“……思非,夏家原本从不收外徒,因为一些变故,夏先生愿意收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学生,他是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能跟他学习,是你的福气……”官林运的话,仿佛还在耳畔。
夏骁川是个极其安静的人,因为他从没带过学生,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陶思非交流,两人之间唯一的互动,就是布置作业和批改作业··譬如夏骁川让陶思非在花园里画一盆茶花,等陶思非什么时候画完了,就拿给他看,他替他修改,这样就算教学。
一幅作业没有几个小时是画不完的,这对年仅八岁男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折磨,开始的新鲜劲过后,陶思非就开始逃课·夏骁川也不管他,有时他出去玩了一下午回来,夏骁川还维持这他离开时的样子,要么旁若无人的坐在画板前画他的画,要么发呆,如果陶思非不向他请教,他绝不会主动要求陶思非做什么。
但陶思非知道,夏骁川并不是冷漠,他会对他笑,会温和地跟他打招呼,批改的每一幅作业,也非常认真,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跟自己相处··这样安静的夏骁川,慢慢吸引了陶思非的注意力。
他很好奇,为什么夏骁川能在画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日复一日,从来不觉得闷··“先生,你很喜欢画画吗”陶思非记得自己那样问他。
夏骁川愣了愣,笑着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问:“咦既然不知道,那你为什么每天都要画画”·夏骁川回答他:“因为从我懂事以来,就一直在画画,或者做和画画有关的事,它已经成了我的本能,就像每天要吃饭、睡觉一样,人不能不吃饭。
所以,画画对我来说也是这样·”·那段话,年幼的陶思非并没有完全理解,他只是懵懂地觉着,夏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对于“厉害”的定义,就是那人做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是的,能把画画当成吃饭睡觉,实在是太厉害了·陶思非开始时不时地观察那个人,那个人画画时的表情那么认真,投入时废寝忘食的态度让人向往,那个人从不觉得累,不像他见过的其它大人。
孩子大多叛逆,长辈说你该向西,他偏要往东,那个年纪的陶思非也一样·如果有人强迫他呆在画室里,他就想着逃出去,可一旦没人管他,逃出去就没有任何刺激感了,那时他反而希望,夏骁川能管管他,无论批评还是教育,他希望自己被注意到。
学生希望被老师关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好好学习··陶思非耐着性子扑在画板上画了数天,每次自己为过了大半天,可分针才在钟盘上转了小半圈·画的画也是大多虎头蛇尾,一开始认真得不得了,最终总是草草结束。
一次,他画到一半又开始不耐烦,拿着笔开始乱涂,就在那时,夏骁川忽然制止了他··“别急……”夏骁川走到他身边,道,“如果画不下去了,就放下笔,出去走走,等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继续。”
陶思非迷茫地看着他:“能画一半就停下来吗”·夏骁川:“当然可以,你看我,一幅画,有时候会画好几天,甚至好几周。”
陶思非依言,不再强迫自己在不想画时画画,有时候只画了几笔,就停下来,去看夏骁川的画··关注那个人越久,就越希望自己能离他近一点,希望自己成为他手中的笔,他笔下的画,他眼里的世界……他在想什么呢他为什么能画出那么漂亮的颜色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从容不迫,就连一株草,都能耐心地画上一天·有时候,教育并不一定要说教,为师者的身体力行可能会给孩子更大的触动,或者说,树立榜样。
一旦心烦气躁,只要看看夏骁川的背影,他就能安静下来··渐渐地,他开始进入状态,跟着夏骁川,一学就是五年·从八岁到十三岁,从一无所知的孩子到意气风发的少年。
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夏骁川的学生,夏骁川也从未带他出席过任何同行的交流场合··他问为什么,夏骁川说,画画是一个人的事··他说有人看了自己的画,觉得很漂亮,想问自己要一幅;夏骁川说,夏家的画从不外传,我不阻止你把自己的画送给别人当礼物,但如果你送了,请不要告诉别人,我是你的老师。
他问,夏先生,你画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开画展,让别人都来欣赏你的作品;夏骁川笑着说,食寝之事,无需炫耀··……·五年习画磨平了陶思非毛躁的性格,他从夏骁川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为之后三观建立形成了无法磨灭的影响。
学画的过程中,陶思非也知道了不少有关夏骁川的事情··夏骁川是六年前被柏家二子柏长青从国外带回来的,他的家人在他出国期间都已逝世· 回国后不久,柏长青因公远赴他国,托官林运照顾孤身一人的夏骁川,因此,夏骁川一直住官林运为他租下的别墅内。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柏长青离开后,夏骁川的性格变得越发孤僻,不愿见任何人,官林运担心他太过闭塞,劝让他收几个学生调剂心情··可夏骁川怕吵,本来连陶思非都不想收,官林运自作主张地把人带了过去,夏骁川不好意思遣退,便留了下来,只是收了陶思非后,他就不愿意再收别人。
所以,他就成了夏骁川唯一一个学生……得知真相后的陶思非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郁闷··他还听说,夏骁川因亲人骤亡,精神受刺激出了一些异常,可他见夏骁川除了时常发呆,并没有什么地方表现得很奇怪。
五年中,陶思非唯一一次见他失态,是在第四年深夏的一天傍晚··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次日就是官林运的婚日,那场婚宴办得极其低调,他是在前天晚上从姆妈处得到的消息,还被叮嘱不能与夏先生提起。
年少无知地他问了为什么,在他印象里,官林运和夏先生是很好的朋友,朋友结婚,哪有不被告知的道理··姆妈神神叨叨地答了句:“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总之莫要在夏先生面前提起就是了,回头你表哥也会叮嘱你。”
果不其然,当晚他就接到了官林运的电话,让他这两天都不要再去画室,说夏先生身体不适··次日,他左思右想,觉得老师病了,他理应去探望,遂揣了两枚茶叶蛋就出门了。
傍晚时分,陶思非出去没多久就下起了雨,好在两家距离不远,他飞快地跑到夏骁川的住处··他在门口大声叫着“夏先生”,却无人应答·夏骁川给他配了钥匙,他自己开门进去,寻遍了整幢楼,只在厨房里找到了正在打瞌睡的保姆。
“先生没有在画室吗”保姆也很奇怪··两个人分头找,外头雷声轰鸣,细雨转眼倾盆,陶思非着急得不得了··也不知找了多久,陶思非最终在花园里看到了他——那人孤零零地坐在园子里的石椅上,薄薄的衣衫裹着他纤细的身体,已被雨淋了个透,头发贴在额上、耳鬓,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他仿若未觉,就那样呆呆地坐着,那双在陶思非眼里如同魔法师一般的双手,紧紧地抠着冰凉地石椅面。
他的嘴唇和脸色一样苍白,明明是盛夏的雨,却让人觉得,像在他身上覆了一层冰··而让陶思非揪心的是那人的眼睛,一双一眨不眨的泛红眼睛··……他在哭……·很久以后,陶思非想起那一瞬间,都会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而当他之后知道了许多被掩盖的真相与秘密后,更加不可控制地为那个人所悲伤,甚至因此衍生出一些可怕的执念··他虽是他唯一的学生,可对他来说,自己估计连“无心插柳”都算不上,自然不被在乎是否成荫,他只是他短暂生命中微不足道的点,分量重不过他随手几笔的草稿。
·可自己对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师生不,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师生,他不会在那人去世以后,离开那个物是人非的地方,再不想回去。
甚至在那之后,他几乎没再和官柏二家有过瓜葛,只与一些并未牵扯其中的后辈有些若有似无的联系……·“后来呢”Ian急不可耐地问,他对哥哥未明说的“秘密”非常好奇,也是第一次听哥哥讲这个故事。
Kevin站在窗边,怅惘中带着神思——陶思非,就是他的中文名, “后来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Ian大叫起来:“太吊人胃口了”·Kevin沉默不语,Ian又是抱怨又是感慨:“哎,真是羡慕你,那样好的一个人,我也有幸跟他学习就好了。”
有幸吗Kevin苦笑,到底是幸还是劫·……他永远不会知道,他钦慕过他,可他这辈子,再也没有了机会。
“我跟着夏先生学画画那几年,你还在姆妈的襁褓里呢·”Kevin调侃道··Ian问:“你为什么之后不学画了”·Kevin顿了顿,道:“就算我画一辈子,也不及那个人的十分之一。”
何况,他很清楚自己画画只是为了能呆在那人身边,既然那人已经不在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画画呢,只能徒惹伤悲罢了··Kevin叹了口气:“回归正题吧,我想资助S.A.Fale,就是因为他的画风和夏先生非常相像。”
Ian问:“可你为什么会怀疑叶禹凡是S.A.Fale呢”·在皇家艺术学院还在办主题展时,Ian就知道哥哥在关注S.A.Fale了,S.A.Fale的神秘身份让Kevin伤透了脑筋,他通过各方渠道打听都无果。
后来看到官方公布S.A.Fale开放资助,Kevin几乎是第一时间提交了资助意向书,可惜最终也被驳回了··之后,Kevin通过私人渠道调查,把S.A.Fale的可能身份圈定在了一个较小的范围,并推断他极有可能是个中国学生,Ian也看过那些资料,还在名单上见过叶禹凡的名字。
前几天Ian救了叶禹凡,在对方掉落的速写本一角,见到了他的名字,并把这件事告诉了Kevin··“我和叶禹凡只有一面之缘,是新年时去MR年度视察时,得知他的英文名叫Shotray,”Kevin幽幽道,“夏先生的英文名,也叫Shotray。”
Ian不解:“……英文名重名的太多了,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一开始我也没多在意,但是,”Kevin看向Ian,道,“今天我看到他的速写本,几乎可以确定,叶禹凡就是S.A.Fale,尤其是那幅《盛夏的绿叶》,画风和S.A.Fale的如出一辙。”
Ian无力反驳,没错,画是最好的证据,可是,“我有一点疑惑……如果凡是S.A.Fale,那等于是说凡的画风和夏先生相像,可是依凡的年龄,根本不可能见过夏先生,我听说他是宁城人,和夏先生的祖籍也并不在同一处,那么他会叫Shotray这个名字,应该是纯属巧合。”
Kevin:“嗯……”·Ian:“也就是说,你因为一个巧合把他列入了怀疑对象的范围,却正好发现他就是那个正确的人,这样一来,就连‘巧合’都变得可疑起来了。”
“……”Ian说的对极了,这正是Kevin想不明白的地方,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叶禹凡有很多故事瞒着他们,不止S.A.Fale的身份……还有年初官鸿泽特地给自己打电话,要求与Shotray在餐馆会面的事,这说明官家少爷也注意到了他。
叶禹凡有那样的才华,是很难藏住自己的——只是他为什么要藏着自己呢·Ian又道:“我现在又想到,你小时候问过夏先生的那个问题,早上我也问过凡类似的。”
Kevin:“什么问题”·“我问凡是不是很喜欢画画,”Ian回忆道,“凡的回答,几乎和夏先生的一模一样,他说,画画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就和吃饭睡觉一样。”
Kevin:“……”··第100章为蚂蚁引路··听完Ian转述的话,Kevin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太像了,不止画风,还有他身上的气质,以及,第一次在MR楼下停车场上的惊鸿一瞥——·肤色白皙的少年在细雪中缓缓行过,向倚在车边的自己投来淡淡的一眼。
那一眼,不止让Kevin心脏漏跳数拍,甚至这半年过去,他都没能忘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双隐藏着所有情绪的眼睛,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如出一辙··Kevin非常能理解弟弟对叶禹凡的痴迷,就如同他对那个人不知所起的情一样,在还未来得及经历爱情之前,生命里就出现了那样一个遮天蔽日的完美之人,让他自此以后,心中眼中再也容不下别人。
然而此时此刻,困扰Kevin的并不是感情问题,他是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最冲动的感情在十几年前倾数泻尽,如今是真正的沉稳成熟,并学到了那人身上隐忍的温柔与大气。
“哥,你想资助凡吗”Ian说,“他会在你的店里打工,家境应该并不富裕·”·“会·”但Kevin并不觉得叶禹凡会接受,作为叶禹凡的同学——堂堂泓韵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本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官鸿泽都无法撬动这颗宝石,或者说尚未发现这人的真实实力,他又怎么能保证叶禹凡会接受他的好意·……想来也好笑,向来是人渴求着资助者,却是头一次遇上资助者排着队想给人送钱的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千载难逢,不知道该说叶禹凡厉害好,还是说这事情本身就有古怪。
Ian却在这时道:“哥,能不能让给我·”·“嗯”Kevin看向弟弟,“你也想资助他”·“嗯,虽然我现在花的都是你的钱,”Ian有些羞赧,“但这个人我实在太喜欢了,我希望能以我的名义,通过这个方式对他表达自己的心意。”
Kevin笑了,觉得Ian太天真:“恐怕他并不需要你的帮助·”·Ian点头:“嗯,拜你所赐,S.A.Fale的事我也关注过,知道他当时拒绝了所有的资助者,但是,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接受。”
·“哦”Kevin对弟弟的言论很感兴趣,“为什么”·Ian解释道:“站在他的角度一想就知道,会资助S.A.Fale的人,大都看中的是他的才华,有施必有所求。
凡是那种连微薄的医药费都要及时与我算清楚的人,怎么会愿意与别人签下长期的卖身契”·Kevin眯起眼睛:“据我所知,当时泓韵集团的董事长想无偿资助S.A.Fale,也被驳回了。”
Ian皱起眉头,想了想,释然地笑道:“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叫《为蚂蚁引路》,故事是说,一个小男孩,用树枝把一只迷路的蚂蚁,引导回迁徙中的蚁群,回到蚁群后的蚂蚁兴奋的颤动着他的触角,激动无比。”
Kevin:“所以”·Ian:“许多资助者都觉得给予钱财就是最好的帮助,其实不然,纯粹的金钱和物质资助会让被资助者心理上产生一种亏欠的状态,如果是无偿的,被资助者甚至会渐渐地好吃懒做,迷失自我。
他们大多是弱势的一方,比起金钱,也许更需要得到人格上的尊重·”·“你有什么办法”Kevin听了Ian的言论,忽然明朗了,这孩子,原来也是如此睿智的。
Ian自信道:“就像为蚂蚁引路,我要为凡指明一个方向,或提供一条他愿意跟我走的路·”·Kevin表示认可,半晌又问:“你真的喜欢他”·Ian面上微红:“说起来怕哥笑话,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在等这么一个人。”
Kevin果然嗤笑他:“肉麻·”·Ian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自己已经认识他很久了,这几天,更是越看越喜欢·”·Kevin无语道:“我还觉得他似曾相识呢。”
Ian变了脸色:“不是吧……”·Kevin垂下眼,淡淡地道:“他的眼睛,和夏先生的很像·”·Ian:“……”·Kevin背过身,看向窗外:“小远,我不管你这次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是真动了心,也不管凡会不会接受你,你们以后如何……”想得到那样的人,光有一腔热情是远远不够的,“我要你答应我,绝对不许伤害他。”
Ian兴奋地点头:“我知道·”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得到Kevin支持,尽管哥很早就知道他的性向,但对一个认识不足一周的人说“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以为他需要耗更久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哎,我现在真是坏心地希望,他的身体好得慢一些……”Ian一喜一悲,这会儿又面露愁容道,“他一好,就会很快离开这个地方了,而且,凡在西里有其它朋友,他们估计也很担心他的安危,可我却因私心把他留在这里……”Ian把引诱叶禹凡来家里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Kevin,也顺便打听了一下有关官鸿泽的事。
Kevin道:“如果真是关系亲密的朋友,叶禹凡不可能选择跟你这个陌生人回来,说不定他对他所谓的‘朋友’更有顾虑,何况从事发当日到现在都快五天了,他还是无动于衷,想必是有其它原因。”
Ian的心情豁然开朗··Kevin“至于官家少爷,他的确人在西里,要是见了你,还得叫你一声小表叔,但你从小随我出国,与那些人并无交情,他估计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用刻意惊动,要是不可避免遇到,再认识不迟。”
“好·”把那人找来岂不是把叶禹凡往别人身边送么,Ian才没那么傻··他看时间还早,便道:“哥,我去找凡聊聊·”·刚到门口,Kevin忽又叫住他:“小远,耐心些,别太急。”
“好啦,我知道”Ian关上了房门··Kevin深深地看了一眼弟弟离开的方向,一声叹息··……思远还是太年轻,就像当年那些人一样,年轻肆意到认为可以控制一切。
可至少,思远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弟弟,他清楚他的率真纯良……但如果,思远真做出了伤害叶禹凡的事,自己第一个不轻饶他……·至于其它的恩怨情仇,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背负就好。
叶禹凡躺在床上,无法入睡··他出国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彻底卸下过心防,在这里,与他对立的仿佛是整个世界·柯竞、何月夕、郭哲恺……连平日和他走得最近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秘密,更别说其他人。
叶禹凡有点想念江冰,只有在那个人身边,他才能放下一切,什么都不用去想··可惜突如其来的变故拖延了他的行程,让他还得继续戴着面具演下去……本以为Ian是个和这个圈子无关紧要的人,可Kevin的出现让精神稍有些松懈的叶禹凡差点崩溃了·其实今天的事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是他自己反应过激,一听到Kevin叫出“Shotray”的,他就惶恐起来,觉得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和他的秘密有关,就像一张网,把他紧紧的束缚住,勒得他透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还要瞒多久,有时也恍惚,自己为什么要谨慎至此,就算被人知道他是S.A.Fale又怎么样,就算被人问夏骁川和他是什么关系又怎么样·……谁能想到,夏骁川就在他的身体里·他太累了,累得想逃,累得想放弃……·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了,叶禹凡的神经再次紧绷。
Ian手里握着一杯牛奶,推门而入:“还没睡吧”·叶禹凡一反先前的态度,一脸戒备地看着他,Ian笑了笑,毫不介意地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道:“刚刚知道,原来你在我哥店里打工,他忽然出现,是不是吓到你了”·叶禹凡在被子下抓着床单,轻轻摇了摇头。
Ian歉疚道:“对不起·”·叶禹凡看向他,不明白Ian为什么要道歉··“对不起,如果早一点跟你介绍哥哥,可能你不会那么紧张·”Ian抬眼看向叶禹凡,认真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陶思远,Ian是我的英文名,今年二十四岁,毕业于F国第二商学院,我哥哥叫陶思非,是个从事第三产业的商人,在欧洲各地都有开酒店和餐馆,西里的MR就是其中之一……”Ian不急不缓地说了一通,问,“你还想知道其他的事吗”·这样坦荡的态度,反而让叶禹凡不知所措起来,只是“陶思非”这个名字听着好像有点熟悉……嗯这人不就是S.A.Fale的资助人之一吗·叶禹凡心中一惊,表明却不动声色,皱着眉思考着。
其实几日相处下来,他已经感受过Ian的为人,并不觉得他会欺骗、隐瞒自己什么,但是Kevin……·“Kevin那么喜欢艺术,是不是对国内的艺术圈很熟”他斟酌着道:“我的几位中国同学也经常去他的餐馆吃饭……”·作者有话要说:注:MR——Mandarin Restaurant简称。
第101章雇佣合同··叶禹凡的试探在Ian看来实在过于拙劣,闪烁的眼神,僵硬的身体……十六岁的少年,再怎么成熟都不可能把一些事情做到滴水不漏,就像Ian在Kevin面前的相形见绌一般。
只是Ian不明白,为什么叶禹凡要试探自己,他到底在害怕什么·青年直接把话题铺开来说:“刚才和哥哥聊到你的事,你知道吗,原来官鸿泽是我的表侄,要不是你问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见叶禹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Ian莞尔一笑,毫不在乎地继续说下去,“其实,我们和他们并不是特别亲,我从小跟着哥哥出国,也从未见过官家的那位小少爷,不过世界真小,没想到他是你的朋友。”
叶禹凡还在发愣,被Ian给出的信息震撼得不能动弹··“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大家族开枝散叶,扯远了谁跟谁都能拉上关系,官家最主要的亲族其实并不在大陆,而是在台湾,留在A市的不过是官鸿泽他爷爷那一支,而我们家按照封建的观念来说只是外戚而已。”
Ian简单提了一下当年的事,似乎每家每户在那个年代都有些不堪的历史,陶家也是受牵连的一份子··Ian说完,看向叶禹凡,笑道,“也不知我说的话有没有解开你的疑心,”叶禹凡一怔,又听Ian问,“我感觉,你和你的朋友们,关系似乎不是很好”·是的,叶禹凡三番两次忐忑地问起这些,都是为了想听Ian与官家撇清关系,在Kevin的提点下,Ian只能想到这一层原因。
叶禹凡尴尬地收回视线,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平复了一下呼吸,索性将错就错地说:“嗯,有过一些小的过节·”·Ian“噗嗤”笑了出来,“什么过节难不成,这次你的事故也是因为他们”·他随口猜测,不料叶禹凡道:“嗯,有可能。”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说假话,他怕自己的事故真的是唐真身边的人主导的,那些人连这种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做不出来·Ian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联想到了学生之间的欺凌、暴力事件。
在青少年时期,一个人被排挤不需要太多理由,太优秀或是太笨拙都会成为被欺辱的对象··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叶禹凡的表现全都合情合理起来,Ian对他的心疼之情瞬间泛滥,情不自禁地说:“凡,别怕,在你的伤好透之前,我不会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不过,”叶禹凡想了想,还是决定拜托Ian,“你能不能再帮我去找一次柯竞”·次日,Kevin回卡特处理事务,Ian驱车来到了XXX大道,这一回,他顺利找到了柯竞。
得知来人清楚叶禹凡的下落,柯竞第一时间就想把消息传播给大家,却不料被Ian阻止:“不忙,他想先见见你·”·Ian把柯竞带了回去,当柯竞看见叶禹凡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里吃水果时,他崩溃了:“叶禹凡你想吓死我们是不是”·Ian立即拦住面容扭曲的柯竞,柯竞隔着人骂道:“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找你六天、整整六天,我们都快疯了”·叶禹凡:“对不起……”·柯竞被Ian拽着不能靠近叶禹凡,却还在激动地吼:“你就不会给我们打个电话”他粗着脖子红着眼睛,瞪着一脸歉疚的叶禹凡一会儿,转向Ian,把怒火发泄在他身上:“你他妈的拽着我干嘛我又不会把他吃了”·Ian:“……”·等终于平静下来,柯竞坐在叶禹凡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叶禹凡暴露在外的伤口,一边碎碎念着:“我就知道跟那个碧池扯上关系的人没好下场……哼,跟她没完……”·“真是唐真”叶禹凡问。
柯竞愤恨道:“还能有谁,那龟孙子都招了,你要再不出现,那家伙就要被我们拖出去活剐了”·叶禹凡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柯竞想到了什么,气又上来了:“你既然那天就醒了,为什么不联系我”·“手机被那些人丢了,我找Ian去你家,没见着你……”叶禹凡看向他,问,“你姐夫呢”·柯竞一下子瘪了,讪讪道:“他才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几天前就走了。”
“我本来想好点了就再去找你,但之后两天一直在发烧,就耽搁了·”叶禹凡看了一眼边上一直未离开的青年,对柯竞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Ian很照顾我。”
柯竞看向Ian,这个人从刚才开始都没怎么说话,但冰冷的审视目光从未移开··“官鸿泽他们很担心你,”柯竞对叶禹凡说,“何月夕和郭哲恺也是一天几份邮件地发过来,在问你的下落。”
“……”叶禹凡有点内疚,他也想过他们会担心自己,可是他一直在逃避,不知道是前几天的那个梦境在作祟,还是其它原因,这会儿亲口听柯竞转述他们的关心,才一阵触动——其实我不想你们对我那么好,虽然我受到了伤害,因为我怕你们有一天知道了我瞒着你们那么多事会生气,会讨厌我的伪装以及谎言……·Ian礼貌性地留柯竞在家吃午饭,饭后叶禹凡有点犯困,柯竞让他去休息:“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叶禹凡:“你不回国”·“我们几个人为了找你都改签了,”柯竞笑了笑,“不过我本来也不想回国,正好借你的事留在西里。”
·之后Ian又主动提出送柯竞回去,找机会和他单独聊·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后,Ian才发现自己理解错了,除了那位姓方的男生三观有点扭曲,其余人对叶禹凡都很关心,就连唐真的任性他多少也能理解。
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想要伤害他的,说不定那个姑娘比这些人更觉难受··Ian又随意地和柯竞聊了些和叶禹凡有关的事:“你们平时一起画画么他画画很好吧”·柯竞:“嗯,很有才气,在三年级里,他算是佼佼者了吧。”
Ian一愣,看柯竞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叶禹凡是S.A.Fale,不过,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想而已··他又问了一些别的,柯竞忽然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他,叶禹凡总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Ian:“……怎么说”·柯竞:“我认识他也快一年了,在西里,他算和我挺熟的吧,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离我很远。
他对别人也是,我们还有个叫何月夕的朋友,一次他跟我说,他觉得叶禹凡好像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时时刻刻防着我们·”·“为什么这么觉得”Ian没想到,叶禹凡并不是单防着自己。
柯竞摇摇头:“就是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吧,不过也可能他就是那种性格,不太轻易和人熟络·”柯竞顿了顿,道,“他有病,你知道么”·Ian:“……什么病”·“好像是精神上的问题,”柯竞想起叶禹凡告诉自己因为生病退学学画画的事,还有之前在官鸿泽家里发生的事,向Ian一一说了,“具体他也没和我们多说,艺术学院有不少半疯癫的学生,大家都见怪不怪,”柯竞想起经常发神经的郭哲恺,嘴角抽了抽,“叶禹凡和他们比起来算是很正常的了。”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Ian:“那个叫唐真的女孩子知道这些吗”·“知道,”柯竞哼了一声,“还是涎着脸想追他。”
Ian笑了:“看来小凡很有人格魅力·”·柯竞:“呵呵,也就那一次,又是魔怔又是昏倒的,把大家都吓坏了,要是他天天这样,那就不好说了。”
Ian猜测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病,他有些自卑,所以防着你们”·柯竞:“不会吧,他看上去不像是会自卑的人·”·Ian把柯竞送到家,柯竞道:“其他人地方我会通知,叶禹凡现在养伤,如果不想被打扰,我会为他的所在地保密。”
“那就多谢了·”Ian又问了他的手机号码,“我想下午替他去重新配个手机,以后你们电话联系就方便些·”·柯竞下了车,问:“Ian先生,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Ian:“嗯”·柯竞定定地看着他:“说句俗套话,你和叶禹凡萍水相逢,为什么要收留他他在西里那么多朋友和老师,他为什么宁愿呆在一个和他毫无相干的人地方”·“呵呵,”Ian淡笑道,“我收留他纯属举手之劳,至于他为什么愿意来我地方,这你就该问他了。”
柯竞:“总之,多谢·”·Ian:“别客气,现在他也是我的朋友·”·离开的时候,Ian心情极好,开着车还哼起了小调,回去时叶禹凡已经醒来了,又坐在床上发呆。
Ian把新配的手机递给他:“通讯录可能找不回来了,先将就着用吧,柯竞的号码,我替你存进去了·”·叶禹凡瞪大了眼睛:“这……”·和以往一样,不等叶禹凡拒绝,Ian就继续往下说了:“抱歉,凡,这么唐突就替你买了手机,但我猜你不会无故收我的礼,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叶禹凡疑惑地看向Ian:“请说·”·Ian看着他道:“我想资助你·”·叶禹凡赶紧摇头:“谢谢,但我暂时不需要资助。”
“可你还在我哥餐馆里打工,是体验生活”Ian垂眼,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再做决定吧·”·叶禹凡接过一叠A4纸:“……企业策划书”·Ian笑了笑:“嗯,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想在西里开设自己的事业,这是我前段时间写的策划。”
叶禹凡不解,卖画材还要策划书不就是进货卖货么有这么复杂·他翻了两页,愣住了……不对,Ian是想创建自己的画材品牌·从最初的单店经销,经过实际调研、销售分析,对所有材料了解后建立自己的作坊,开始结合自产自销的模式,成立品牌后从画材延伸开去的相关领域……里面有一些案例提到市场上部分画材的昂贵价格让叶禹凡非常有共鸣,每次去画具店烧钱时叶禹凡都会生出一种想自己做颜料的冲动·对经商,叶禹凡是外行,但不得不说,Ian的头脑很清晰,思绪极有逻辑,而且写出来的策划非常有煽动力·翻到最后,叶禹凡的手蓦的停住了……眼前是一份“雇佣合同”。
与此同时,Ian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你想拥有属于自己的颜料作坊吗”·叶禹凡惊讶地看向Ian,Ian在微笑:“给我当顾问吧,我不会画画,不知道,什么样的颜料比较好。”
·第102章你回来了··Ian的提议很诱人,但叶禹凡并不是冲动的性格,他没有当即拒绝,答应会考虑,在Ian看来也算是迈出了成功的一步··不过,买新手机的费用叶禹凡还是还给了他:“咱们就事论事,这几天你收留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Ian见好就收,不再多言··之后几日,柯竞来看望叶禹凡,说是已经把他的下落告诉了官鸿泽他们,官鸿泽和唐真执意想与他见面,尤其是唐真,打算会亲自补偿叶禹凡。
叶禹凡推脱了两日,等身体好一些了,在外头约见他们··唐真是一定得见见的,如果对方想还医药费,叶禹凡也会收下,他不想跟唐真扯上关系,自然不希望对方因为这件事情与他牵扯不清。
至于官鸿泽,叶禹凡却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柯竞告诉他,官鸿泽因为找他四处奔波,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大圈,“还挺够意思,除了没找到你,他啥都做了,也是非分明,没因为姓方的是他十年朋友就偏袒他。”
柯竞说话向来毒舌,很少真心实意称赞别人,且在此之前,他总为官鸿泽的家世而觉得愤世嫉俗,觉得对方虚伪,这一回才真正改观··“先前为了逼方毅说出真相,他还玩了些小手段。”
提起找茬,柯竞不由抖了抖,想想那家伙才十八岁,就觉得有点可怕……·叶禹凡倒挺好奇:“他怎么知道是方毅”·“我也不晓得,他好像就是认准了方毅有问题,但没直接点破,只是说,警局给他打电话说抓到几个人,招供受人指使群殴一个中国少年,已经知道那人是谁,然后他就把方毅叫了出去……没过多久两人就在外面打起来了。”
柯竞看了一眼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的叶禹凡,笑道,“那厮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叶禹凡:“方毅么”·“嗯,后来我问官鸿泽,警察是不是真给他打电话了,他说没有,那是他瞎说的,但是方毅后来坦白,官鸿泽就直接把那几个人找出来,交给警方了,因为一直没找到你,所以那几个家伙现在也还在警局蹲着。”
叶禹凡:“……”·“姓方的鼻骨断了,还掉了一颗门牙,”柯竞幸灾乐祸道:“因为这事,国内的官、唐、方这三大家子人都惊动了。”
叶禹凡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官鸿泽从小练拳,小学时还参加过比赛的,你没听说过”柯竞看了一眼叶禹凡的表情,又道,“你别担心,方家的实力远没有官、唐两家厉害,否则姓方的能成天跟屁虫似的跟着唐真么,呵,又不单是因为她漂亮何况现在理都在你这一边。”
叶禹凡:“……”·之后,叶禹凡还是去见了官鸿泽,两人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那人的确比上一次在聚会时要憔悴了许多,叶禹凡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若说歉疚,他自己也是受害者;说感动,其实他真不理解官鸿泽为自己做这些事……·官鸿泽倒是落落大方地开口:“你现在没事就好。”
好像之前为叶禹凡做的事只是顺手··这话让叶禹凡有点心软,那一瞬,他有点遗憾,如果自己只是个正常的人,应该能和官鸿泽成为真正的朋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叶禹凡垂着头说··官鸿泽看着他,沉默半晌,才道:“我去过西里皇家北区医院·”叶禹凡一怔,听官鸿泽又道,“护士说,那天有个被打伤的中国男孩在医院就诊,但是就诊记录是保密的,只知道,签字的是一个叫Ian的男人。”
“……”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做了,就差一步就能找到自己了,叶禹凡道,“嗯,那天我出事后,Ian发现了我,就把我送去了北区医院。”
官鸿泽听柯竞说过叶禹凡手机丢失的事,道:“记一下我们的号码吧,以后有什么事请及时告诉我们,虽然我一点都不希望这种事会发生第二次……另外,我要替方毅所做的事情道歉,在这之前,他也是我的朋友,不过,以后不会是了。”
叶禹凡:“我听说这件事你家里人也知道了,其实……”·他又想和他们撇清关系吗这个人,总是这样……“叶禹凡,”官鸿泽忽然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打断他道,“我做的事不代表官家,只代表我个人。”
叶禹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官鸿泽叹了口气,转移话题:“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我帮你订回国的机票这些费用我会让方毅出。”
叶禹凡摇头:“新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后天就走·”·官鸿泽:“好,到时候我送送你·”·短短一年,发生的事让叶禹凡数都数不尽。
初到西里、打工认识柯竞、进入官鸿泽的圈子、记忆不断地复苏、绘画实力的提高、意大利之行、被学校逼问身份、特殊学生保护计划、因主题展而声名鹊起的S.A.Fale,以及刚刚认识的Ian……·和这些相比,出国前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仿佛又是上辈子的事了。
飞机起飞,充满艺术气息的西里城在叶禹凡的眼里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他觉得自己仿佛也离开了那个牵扯前世今生的是非之地,漂浮到了空中……然而,摆脱不了晕机命运的他,又陷入了昏沉的泥沼。
这一次,他坐的是直达航班·一觉醒来,飞机已经降落在S市国际机场··老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人群中的高个青年仿佛自带隔墙一般,身边空了一圈,也不知是天然的恶霸气场让人敬而远之。
他变了很多,好像又高了些,帅了些,时髦了些……·只是在室内还带着墨镜的装扮让叶禹凡啼笑皆非,是为了装酷么不过他的表象却没有“装”的那么淡定,不断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时间,又抬头看墙上的电子公告屏,上头闪烁着已经抵达的航班号,其中一行明显是他在等待的。
叶禹凡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朝那个方向招了招手··对方的视线很快聚焦在了自己身上,之后便不再看别人,像是盯住老鼠的猫咪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走到他身边。
“你回来了·”青年的声线比电话里的清晰很多,比一年前更加深沉了··“嗯·”叶禹凡被看了一路,有点不太自在地垂了眼,猝不及防间,身体就被一把抱住了,还被整个人抱离地面转了一圈·两个大男孩做这番亲密的动作,惹得旁人纷纷侧目,叶禹凡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挣扎着道:“你干什么”·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那人又重重地说了一遍:“你终于回来了”·待被放下,叶禹凡才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江冰从眼角到发梢都在笑,直接拽过叶禹凡手里的行李拖杆,问:“你饿不饿”·叶禹凡:“不饿·”他是晕了十来个小时,根本没胃口了。
江冰:“你不饿我饿,等了你半天,先陪我吃饭去·”·两人随便拐进了机场的水饺店,说着“不饿”的叶禹凡一口气吃了一大碗,江冰却只吃了没几个,他看着叶禹凡就觉得饱了,这一年,自己空荡荡的心还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充实过·上上下下把这个一年未见的人打量了一番,江冰说:“我觉着你大了点。”
叶禹凡纠正道:“是成熟·”在外头混一年,能不成熟么··江冰呵呵傻笑着,问:“你看我呢”·叶禹凡瞄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江冰催他:“嗯什么,快说呀”·叶禹凡:“嗯,帅了点。”
江冰:“嘿嘿嘿……”·叶禹凡:“……”还是那么二·“额头怎么了”江冰瞥见叶禹凡额头上一块偏红的肤色,顿时收起笑容。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痂都掉了,还看得出来不过在江冰面前,叶禹凡不想再藏着掖着,太累了,他把之前发生的事用轻描淡写的态度提了提,说,“现在已经好了。”
上一秒还在犯傻的青年,这一刻的视线冷得让人寒颤:“操TNND,丫要是敢在宁城动你一根毫毛,老子准废了他”·叶禹凡开玩笑道:“我还想着你当时能在我边上,可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冰又骂了几句,目露凶光的模样甚至吓哭了附近桌的一个四岁孩子··“好了,已经有人替我出过气了·”叶禹凡拉起他走人··江冰追问:“谁”·“一个……”叶禹凡顿了顿,道,“一个朋友。”
江冰越想越郁闷,手臂上青筋暴露,像是随时准备拖个路人来暴揍一顿以发泄自己的怒气,叶禹凡的箱子被他拖着像是快抹布似的在后头甩……·敢欺负他的人,敢对他的人动手……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给老子等着·又过了一会儿,江冰情不自禁地说:“你别回去了,呆在我身边吧。”
明知道江冰在开玩笑,叶禹凡的心跳还是快了一拍,他故作镇定道:“那种事又不天天发生·”·“……上回吴飞他们也来了呢。”
等江冰自己冷静下来,挠挠头道,“我拉了五个哥们儿一起来接你,可惜你放我鸽子”·叶禹凡摸摸鼻子,说:“又不是我想。”
“所以这次就我一个人来,”江冰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放我鸽子不要紧,连同我兄弟一起放,就太丢我面子了·”·叶禹凡想了想,说:“我给他们报销车票。”
江冰笑骂道:“谁要你报销”想了想,又说,“不如你陪我在S市玩两天吧,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第103章有人调查我··“好啊。”
叶禹凡回答得很干脆··其实半个月前让江冰白跑一趟,他已经挺愧疚了,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哄人,正愁着该怎么补偿,江冰一提出来,叶禹凡就立刻答应了。
两人先开宾馆放行李,接着一起去当地著名的景点观光··江冰亢奋得不得了,叶禹凡也很兴奋,回到国内有种久违的感动,西里再好,风景再优美,也比不上国内任何一个城市带给他的归属感……·“这个要怎么弄”·“选目的地,然后塞硬币进去就好了吧”·第一次坐地铁的两个小伙子就像乡下人进城似的研究着那些自动售票机。
“太先进了,不愧是S市”·“A国没有吗”·“巴掌点儿大的一块地,怎么可能有呀·”·“哈哈,还是咱们中国好……”·上了地铁,江冰揉了一把叶禹凡头发,好笑道:“你竟然也会染头发,学洋鬼子呢,还是怎么的。”
叶禹凡扭头把后脑勺给江冰看:“从后面看是不是看不出我是谁”·江冰没听出叶禹凡话里的意思,道:“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叶禹凡:“……”·江冰看着他憋闷脸,笑道:“你长得好,随便什么样都好看·”·叶禹凡“嘁”了一声,说:“我又不是你,染发为了装帅,”压低声音,“我是为了防人”·江冰挑眉:“防谁”·叶禹凡抓着江冰的胳膊,小声地跟他说了发生在意大利的事情,以及之后为了防止别人认出自己而小心翼翼的举措。
说那些话时,两人凑得极近,地铁一晃一晃,难免有些肢体接触,或是因为停车后的惯性撞在一起,两人却毫不在乎,继续旁若无人地咬耳朵··江冰比叶禹凡高了半个头,为了仔细听他说话,还贴心地微弯脖子,明明笑起来一脸痞气,却做出那般温柔的举动,让几个在不远处偷窥帅哥的当地女高中生纷纷脸红心跳……·听叶禹凡说完那些,江冰对叶禹凡道,“你听没听过一个笑话一个人拿枪指着另外一个人,问,一加一等于几,被问的那个举着手,颤颤悠悠地说,二……”·说着,江冰学那个拿枪的人,做出手势指着叶禹凡,道,“砰你知道的太多了”·叶禹凡:“……”·江冰假装害怕地抖了抖:“总觉得我知道了很多秘密,不要杀我灭口。”
叶禹凡也做出枪的手势,指着江冰:“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么”·江冰笑眯眯地问:“为什么”·某人收回手枪,对着食指轻吹了一口气:“因为你二,我放心。”
江冰:“……”·地铁到了目的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前者一脸笑容,后者怒气冲冲:“敢骂老子二,想挨揍么……别跑”·叶禹凡越走越快,但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江冰拽住胳膊,转过头,见那人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江冰把他往自己身边一带,拽着他忽然狂奔起来。
·“你想干嘛……啊”出地铁站,又沿着街跑了很久,叶禹凡忍不住叫道,“慢、慢点、我不行了……”·等停下来的时候,叶禹凡连气都喘不上来了,江冰却是一脸轻松,得意洋洋地说:“你体力真差。”
叶禹凡:“……”·在外头逛了一下午,晚上叶禹凡还请江冰吃了顿大餐,只不过最终却是江冰付的钱,因为叶禹凡钱包里都是布罗币,没有人民币。
晚上回到宾馆,叶禹凡已过了A国睡点,早就不觉得困了,江冰也是熬夜党,两人各自洗了澡,叶禹凡把行李箱里的吉他抱出来,还没等他说什么,江冰就嗷嗷叫着扑上来:“靠这是给我的”·“嗯。”
叶禹凡把吉他递给他··江冰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一脸感动地看了许久,叶禹凡道:“试试,你看好不好·”·“等会·”江冰还没看够,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就是不下手。
叶禹凡等得不耐烦,激他道:“你是不是已经不弹了啊”他知道江冰的性格,做什么事都是半吊子··江冰瞥了他一眼,然后抱着吉他弹了起来:“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叶禹凡:“……”·江冰:“Oh~I love you……无法不爱你baby,说你也爱我~~~”·叶禹凡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不是江冰唱得不好,而是他唱得太好、太投入、太深情,而且从唱的那一刻开始,江冰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唱情歌也就算了,看着自己唱情歌这算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更快乐,只要能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叶禹凡闭上眼睛假装在欣赏纯粹的音乐,可越是掩饰,他越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火在烧,整个人都暖暖的热热的,他终于感受到在电话里听这个人唱歌和现场听这个人唱歌的差距有多大了·“……我一直在这里baby,一直在爱你,I love you,永远都不放弃这爱你的权利……”·熬到江冰唱完一曲,叶禹凡竟然松了口气。
江冰迫不及待地问:“好听吗”·“好听·”叶禹凡心想,也许江冰真的适合走歌手这条路,唱歌时他的气场和平时天差地别。
江冰听了叶禹凡的赞赏,一点儿不谦虚,嘚瑟道:“那当然,我现在可是职业的·”·“职业”叶禹凡一愣··“我在酒吧驻唱啊,不是跟你说过的么。”
江冰没有把电视台曾邀请他们做节目的事情告诉叶禹凡,那件事因为与半个月前来S市接叶禹凡的时间有冲突而泡汤了,没能实现··叶禹凡开玩笑道,“刚才那首歌,你可不能随便对着人唱。”
江冰:“为什么”·“杀伤力太大了,”叶禹凡笑道,“你要是想泡妞,就唱这首歌,一唱一个准·”·“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可是真把听众当情人的。”
叶禹凡:“……”·江冰垂了眼,笑道:“但是,如果光唱首歌就能得到听众的心,爱就真的太简单了·”·……是自己多想了吗,叶禹凡思绪卡在一半,江冰一语双关是他的错觉么·他拼命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道:“我等着你出专辑的那一天。”
江冰看着叶禹凡,眼神有点复杂··话题很快转移开去,两人又聊了许多这一年间发生的事情,叶禹凡跟江冰打听了江雪、吴飞等人的情况··江雪还是老样子,不过听说温柔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母夜叉”了。
吴飞等人跟着江冰开酒吧,事业搞得红红火火,小地方的娱乐场所都不是常人能开得起来的,他们拉帮结派后做这一行业也算是步入正途··“我还赚钱买了辆车”江冰兴致勃勃地说,“雅马哈S系列的黑款,比之前我从修车店借来的车要好多了,回去载你兜风”·叶禹凡:“好啊,我想去麦田。”
“那里去不了了……”江冰恨恨道,“房地产开发,把那一片圈起来造房子了,不过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地方,有点远,骑摩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叶禹凡侧身躺在床上,托着脑袋说:“没关系,反正我暑假也没事·”·江冰两眼发亮:“一个暑假都没事”·叶禹凡点点头:“你有空么,陪我。”
江冰笑道:“你说呢·”·次日,叶禹凡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到S市,叶父叶母又惊又喜,儿子自从出国后就越发独立,大事小事都是他自己做主,起初叶父叶母还担心叶禹凡因为之前那个病出问题,忐忑了半年,发现没什么大事,渐渐也就放了心。
叶父得知江冰已赶去S市后,放弃了亲自动身去接他的打算:“有时间的话去看看你外婆,她一直念叨你呢·”·“好·”叶禹凡的外婆家在S市的乡下,以前每年过年他都会来拜年。
下午,叶禹凡就带着江冰一起去了一趟,两人坐了一个半小时大巴,叶母提前打电话知会过,外婆早就在家里等着了,还买了一堆菜准备做大餐··见到亲外孙,老人喜不自禁,拉着家长里短地说了会儿话,又关心起叶禹凡的学业和身体,“是不是又瘦了啊,在国外都吃些什么,哎哟,还这么小,成峰就舍得把你送出国去……”叶禹凡两年前生病的事情她并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这外孙从小优秀。
嘀咕了一会儿,老人又说,“听说你是在外头学画画学得很好吧,我都见你上报纸了……”·“上报纸”叶禹凡挺奇怪,“什么报纸”·老人摇摇头:“有个人拿了张洋文的报纸来找我,说上头那幅画是你画的,可惜我看不懂。”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叶禹凡更奇怪了,心中升起一种隐隐的不安:“什么人来找你”·老人说:“他说他是专门研究一些天才少年的,他说你画画很出色,还问起你外公……”·叶禹凡大震,忙又追问:“问了什么”·老人:“问我懂不懂艺术,问你外公以前画不画画,我哪懂啊,你外公就更不懂了,他一个农民,字都不识一个,再说了,你从小就没见过你外公……”·叶禹凡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人的身份……芮医生·因为只有自己跟芮北年扯过有关“外公”的谎言,可是都过了一年了,芮医生怎么还在调查·还有报纸,自己的画的确在报纸上刊登过,但都是以S.A.Fale的名字被报道的,他怎么知道那是自己·叶禹凡浑身发凉,他战战兢兢地防着所有人,生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秘密,却忽然发现,别人早就知道了这些秘密,甚至还在暗中寻找更多的线索……·老人进厨房忙去了,叶禹凡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害怕,开始不自主地颤抖,江冰担忧地握住他的手,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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