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男神之路 by 羲和清零(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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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男神之路 by 羲和清零(下)(6)
·陶思非揉了揉太阳穴,道:“……你有什么线索了吗”·秦孟元:“官家那边还未出声,但是我已经找人买通了官凤鸣,听说夏家的藏画并不在他们手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夏骁川回国后所作所画都还存在,而且是由官林运一人保管。”
陶思非点了点头:“老钟没有骗我·”·“可以先让记者把这件事情曝光,至少让世人看一看夏骁川的画,这样,大家对夏骁川的中伤也会减少……”秦孟元一笑,“毕竟,人们对天才的态度,都是宽容的。”
陶思非起身,看向二十层高的窗外··楼下的行人车辆如同蝼蚁般缓慢地爬行,物欲横流钢筋林立的都市,与宁静的西里截然不同··就好像那个永远安静从容的男人,就算他遭受那样的事,也还是保留着坚韧与美好……·陶思非想到了不久前打电话来劝自己不要曝光夏骁川事迹的ian,突然开始烦躁起来,被仇恨蒙蔽的自己,很是丑陋……可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维持初衷,一步步走下去,他要看到那些伤害过夏骁川的人收到报应,否则他一生都无法释怀·与此同时,关注着事态的还有在h市筹备开“夏氏艺术馆”的二人。
陶思非不是唯一一个扔杂志的,对于一些不实报道,葛钦舟是动手直接撕··见夏骁川被人非议,葛钦舟根本没办法冷眼旁观其实,他完全有能力去引导新的舆论走向,因为夏氏的藏画就堆在他家。
可他也很清楚,一旦如此,他们可能再也无法知道那些被恶意抹杀的往事··他只能等,等有人把知情者逼出来,等官家坐不住了跳出来·那厢,崇山正与官鸿泽通电话。
“……陶思非确实在国内,我已经证实了,海纳艺术背后的人就是他·”对那个还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这几天与其说是煎熬,更多的是磨砺,世上没有几个人可能在一生中遇上这样大的事了·“对,现在遍地都是与夏骁川有关的新闻,你上网应该也可以看到……”崇山也很心疼对这个时刻信任着自己的学生,“你父亲还没有什么回应……”·边上的葛钦舟给崇山使了个眼色:“替我问问,叶禹凡最近怎么样。”
叶禹凡身上的秘密,葛钦舟并没瞒着崇山··崇山怔了怔,“人死复生”这样的现象,他是不大相信的,他不理解葛钦舟为什么始终毫不怀疑地坚持着这个诡怪的观点。
有点心不在焉地向官鸿泽询问着,却不料那头的回答会让自己惊得说不出话来··……·“……什么叶禹凡失踪了”葛钦舟猛地站了起来。
崇山有些僵硬地转述:“鸿泽说,柏长青去了西里·”·葛钦舟:“……”·崇山:“他还说,当初那个诊断过叶禹凡的心理医生,芮北年,也在西里,他为叶禹凡做了催眠,叶禹凡好像……丧失了神智,跟着柏长青离开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谁也找不到他们。”
葛钦舟脸色发白,崇山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在昨天晚上,他还在报纸上看到夏骁川和柏长青相爱的事迹,“叶禹凡应该从没有见过柏长青吧……跟他走了没有关系吗”报纸上说,二十年前柏长青杀人坐牢,前不久才刚刚出狱。
葛钦舟捏紧拳头,道:“我们立刻出发去西里一趟·”·崇山:“……”·京城,柏家宅邸··“少爷,是晴小姐来电……”管家有点为难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位年轻的柏家掌权者,有着雷厉风行的处事手段和阴晴不定性格,但至少对柏晴,这位少爷是向来包容宠爱的。
就算如此,柏凌也已连续挂断好几个来自柏晴的电话,听闻管家说她直接致电柏府总机,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把电话给我·”·管家恭敬地递上子机。
“什么事·”柏凌淡淡地开口··柏晴:“大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柏凌:“你觉得我最近很闲”·柏晴:“我想问你……”·柏林打断她:“如果是有关‘二叔’的事,你现在在网上就能查得到。”
他承认了柏晴激动起来:“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柏凌沉默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二叔的事,但我现在也没空问你,”柏晴顿了顿,说:“我只想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柏凌:“你要这个做什么”·柏晴:“他把我们的一位朋友带走了,那个人还要参加绘画比赛,我们现在都急着找他……”·柏凌:“s.a.fale”·柏晴:“……是的。”
柏凌揉着眉心,柏长青真是走火入魔了,只是个画风相像的孩子……这个时候还做这种事,他以为自己活在童话故事里吗·一边在心里抱怨着,柏凌一边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柏君儒,却在这时听柏晴道:“大哥,s.a.fale就是夏骁川,阿泽他们亲眼看见他和二叔相认的。”
柏凌心里咯噔一下,不可置信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胡说什么”·——这世界,疯了吗··第157章·第一百五十七章抹不掉的温柔··柏晴并没有从柏凌处得到柏长青的联系方式,因为柏家人只知道他去了西里,至于他去做什么,住在哪里,有没有手机,谁也不清楚。
而柏凌显然也把柏晴的话当成了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你道听途说了什么,夏骁川已经死了,就算那个s.a.fale再天才,也只是另外一个人·”·柏晴被大哥的态度吓的结巴起来:“我,我……”她想解释,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而且柏凌也没有想听她说话的意思,反而气指责她:“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变成一个爱管闲事的姑娘,小晴,你喜欢阿泽我管不了你,但他要做什么,我希望你和小沐都不要掺和进去。”
柏晴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毕竟娇气,几乎没这么被训过,尤其还是向来宠爱她的大哥,而护妹心切的柏凌却还在喋喋不休:“国内现在什么情形,我想你多少也应该听说了,这几天很可能有记者会跑去西里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不要乱说话,特别是小沐,你注意保护好他的隐私……”·委屈地挂了电话,柏晴看向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胞弟——刚才的对话他全部听见了。
“他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柏沐眯着眼睛道··柏晴:“你觉得会是什么事呢”·柏沐摸了摸“达芬奇”的耳朵:“我也不知道,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柏晴:“什么预感”·“你说……”柏沐抬起头,看向柏晴,“我们会不会不是爸妈的亲生子女”·柏晴大惊:“啊”·柏沐:“当年姑姑和母亲一起去乡下养胎,但最后回来的却是只有母亲和我们,就算当年他们对外宣称姑姑难产而死,我们却也不并知情,反而以为姑姑是生病去世的”·柏晴有点意识到柏沐详表达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可能是姑姑的孩子”·柏沐耸耸肩:“谁知道呢,姑姑未婚先孕败坏柏家的名声,何况她怀的还是夏骁川的骨肉,夏骁川又是什么人他可是同性恋。”
在那个年代,这种现象几乎是不能被容忍的··柏沐所说的句句在理,柏晴都没什么可以反驳,家人瞒着他们柏长青的存在,就相当于瞒着和夏骁川有关的一切……这完全说得通。
柏晴脸色发白地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柏沐垂下头,抚摸着怀里的猫咪:“只能找到二叔,当面问他啊·”·在柏家姐弟商量这事儿的同时,其余的人也没闲着。
官鸿泽连着打了几天的电话,问了许多在西里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打听·其中敷衍打哈哈的有之,直截了当表明没空的亦有之··若是放在从前,官家少爷这一句话,就有人排着队地鞍前马后,可直到这一刻,官鸿泽才发现,哪些人是真正为自己的人格所吸引,而不是因为官家的势力。
何月夕、郭哲恺二人没什么人脉朋友,只能用最老土的办法,亲自穿街走巷地寻找··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西里的城市规模虽然不大,但他们想要找叶禹凡,还是等同于“大海捞针”,何况,谁也说不清柏长青会带有叶禹凡去哪里,也许去了别的城市呢想到这里,两人就无比沮丧,恨不得时间退回那天下午,听从那个狂躁医生的话阻止柏长青。
这段日子又恰巧是“克里斯·费昂”绘画比赛的复赛期,西里人来人往的全是游客,不出几日人会更多,因为比赛最终结果会第一时间在这所全球首屈一指的艺术院校公开。
而复赛的主题也已在昨天网上公布了,那是个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宗教性题目——《karma》··很多老外认为这个题可以翻译成“desire”,即“欲望”。
如果用中文翻译的话,可理解为“做事”,后引申为佛教的因缘与因果··翻译成desire也没错,有欲望才会去做事,做任何事都会有相应的“结果”,即因与果。
既然如此简单,那赛方为什么要选“karma”这种生僻又晦涩的梵语呢原因很简单,因为比赛发起人“克里斯”,是个佛教教徒——就是这么任性。
看起来,主信佛教的中国、日本、印度等东南亚参赛者占了很大的优势,可真正当他们提笔的时候,又发现这题大到无边,几乎可以画任何他们想画的东西,因为任何人都能解释——“这就是我‘想’画的啊,这就是我的desire”,或者说,“比赛是因,我画的画即是果”·……·又是一个考验个人艺术素养和思想深度的题,众人不免感慨,大艺术家也不是随随便便的路人甲可以当的,也不是会画画就能拿大奖的。
官鸿泽在看到赛题后,直接定论:“如果叶禹凡是夏骁川,那我们就看不到s.a.fale的画了,因为,夏家人有绘画的因缘,却没有参赛的欲望·”·他又问傅廷信:“你想好打算画什么了吗”·傅廷信:“……”·画什么一想到打败自己的s.a.fale就是一个自己永远都无法追上的神级人物,那人还呆在一个比自己年轻的身体里,他就觉得人生没有了盼头。
如果没有赢得比赛的欲望,那参加比赛又有什么意思·名利和钱财出生名门世家的傅廷信对这些从来没有需求··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条路为什么要画画对它有冲动和热情吗·傅廷信脑中一片空白,他此刻真想面对面地问一问叶禹凡,哦不,是那个在十七八岁就画出流风回雪线的天才夏骁川,他画画的理由是什么,他能从中得到什么。
好像在夏骁川短暂的人生里,逆天的才华只带给了他不幸的遭遇和悲惨的命运轨迹,仅此而已··……·叶禹凡悠悠转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在看清柏长青的身影后,紧张地撑起身子扑上去。
“怎么了”柏长青轻轻拍他的背··“我刚刚,想起一些过去发生的事·”叶禹凡抱着他,不知道怎么说,梦里的情景难堪得让人无法开口。
柏长青哄着他:“什么事来,告诉我·”·“……有人用纱布把我缠起来,从头到脚,就像包裹木乃伊一样,但留着我的鼻子和嘴,让我呼吸……”叶禹凡皱着眉头回忆,“我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触觉。”
柏长青脸色发白:“是谁对你这么做”·叶禹凡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而是道:“我身上没什么力气,一动也动不了,我很害怕,想说话,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像是蚊子的叫声,我的耳朵也被塞住了……”·柏长青:“后来呢”·“有人吻我,抱我……”叶禹凡闭上眼睛,身体簌簌发抖,回忆里,因为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样子过了很久,当有人亲吻他时,他竟因这唯一的触觉而感到享受,他饥渴地吸吮着对方口中的津液,与对方纠缠,并且渴望更多的深入和拥抱。
柏长青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抱着叶禹凡颤声问:“那个人,是林运吗”·叶禹凡闷不吭声,只是紧紧抱着柏长青的手臂透露了他的害怕和紧张。
过了很久,叶禹凡才小声说:“我想画画·”·柏长青把本子递给他,叶禹凡靠在他怀里画了起来,仿佛通过画画就能忘记一切痛苦与烦恼··旅店楼下的小酒吧传来节奏缓慢的爵士乐,单薄的被褥缱绻着缠绕在两人腰间,西里过于慵懒的季节让一切都变得无比悠闲,可空气中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哀愁。
柏长青默默地陪着叶禹凡,他想起当年在法国时,曾有一次和夏骁川的对话——·“你喜欢画画吗”·“还好,只是无时不刻地想画画而已。”
“觉得画画快乐吗”·“不,和你呆着的感觉更快乐·”·“那为什么还是想画画,而不是更想我呢”·“因为画画证明了我的存在啊,就像卡迪尔所说的,‘我思故我在’,可是,想你并不能证明我的存在,那只能证明你的。”
“……那就请你,在画画的时候,也顺便地想一想我吧·”·“我已经在那么做了·”·……·是的,他一直在那么做,他的画不但证明了他自己的存在,也证明了柏长青的存在,当年在国外看见《巴黎艺术报》上刊登的《背影》,柏长青就激动悲伤得不能自抑。
他的爱人是那样有才华,可他却宁可希望他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天才有什么用天才都是不幸的他只想要他幸福,想要他好好地一辈子而已……·轻轻地拥着怀里年轻的身体,柏长青不无哀愁地想。
“可以为我画一张肖像画吗”柏长青问··“你的肖像画”叶禹凡傻乎乎地重复。
柏长青:“对,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叶禹凡有些茫然,但他对柏长青几乎言听计从,想到要画爱的人,心情也好了起来:“我能画一张大的吗”·柏长青忍俊不禁:“当然可以。”
叶禹凡心焦道:“可是这里没有大画板,也没有纸·”·柏长青:“我出去买·”·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叶禹凡也不再患得患失,很干脆地答应:“好,你快些回来。”
柏长青亲了亲他的额头:“嗯·”·因为需要采购的东西比较多,这一回柏长青带了信用卡,画板和画架一个人抗不了,他便留了旅社地址,让画具店的伙计送去。
等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两人简单吃了些柏长青从餐馆里打包回来的饭菜,叶禹凡就开始动笔,他让柏长青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而自己把画板架在床前。
灯光很幽暗,但这不影响柏长青在叶禹凡眼中的形象,就算不看,他也已经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刻在了心里··——纵是时光,也抹不掉他的俊雅的脸庞和温柔的眼神。
·第158章·第一百五十八章等待真相到来··克里斯·费昂的绘画比赛依旧是整个西里的共同话题,街头随处可见的年轻人都在谈论着这场复赛可能会有的局面,还有不少人开了投注游戏赌最后的首胜者,而从一开始就备受关注的s.a.fale不无意外地占据了投注榜前列。
柯竞从一家私人投注俱乐部里抽身出来,却不像其他参与游戏的人那般一脸兴奋又期待,他很担心叶禹凡的失踪会持续到绘画比赛结束··回忆着和这人的相识过程,柯竞觉得有点恍惚。
自从出国后,他一直不合群,用孤傲的外表抵挡着这个世界……直到叶禹凡出现··对方像是磁铁一般吸引着自己靠近,让他不由自主地敞开心扉··柯竞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对叶禹凡来说是不一样的,而他对叶禹凡也有一种独特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表现在,他会想去干涉叶禹凡的交际,当对方与自己不认可的人在一起时,他会觉得异常烦躁,譬如当初叶禹凡与唐真的“交往”,以及叶禹凡对官鸿泽别样的态度,等等。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也许是多事了·因为叶禹凡对自己和对何月夕、郭哲恺他们一样,都一视同仁——他并不是特殊的··这也是当柯竞知道s.a.fale就是叶禹凡的时候,无比愤怒的原因。
愤怒过后,柯竞又觉得有点委屈,就像是没有得到长辈重视的小孩……但他也不能怎么样,叶禹凡又不是他的谁,别人都没管那么多,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干涉呢·于是,柯竞在“想多靠近一点”和“还是保持距离”两者之间摇摆,搞得自己纠结无比。
当然,要申明一点,柯竞对叶禹凡的感情是绝对纯洁的“友谊”··他把自己对叶禹凡的特殊感情,归结为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不过话又说回来,叶禹凡那家伙似乎对所有人都有吸引力……投注榜上高高悬挂着的s.a.fale的名字,就能说明一切。
现在,叶禹凡身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又诡异的谜团,他牵扯着所有人的心,包括从来都特立独行的柏沐以及高傲自负的傅廷信……·柯竞深深地叹了口气,为叶禹凡的“渐行渐远”而惆怅。
就在这时,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叫了他的中文名字,他一扭头,就看见一个好多年都没见的“熟人”··“……秦孟元”柯竞有点惊讶,这家伙怎么来西里了·秦孟元笑着走近,热情地给了柯竞一个拥抱:“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我,真让我感动。”
“你来干啥啊”柯竞以为他是来找官鸿泽或是别的什么人,只是偶然在路上遇见自己,所以顺便打个招呼··没想到秦孟元却看着他说:“我是来找你的。”
柯竞有点懵了:“找我”·“没错,”秦孟元笑着环视了一周,“找个地方坐下说”·柯竞怎么都没想到秦孟元会特地跑到西里来找自己,他能猜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对方想邀请自己加入对方的工作室,他看过国内的新闻,自然清楚“梦圆”的发展状况。
可他又奇怪,自己都还没毕业,值得秦孟元丢开发展正热的公司,千里迢迢地跑到西里来邀请吗答案是,不可能··……那秦孟元到底有啥事儿呢·咖啡馆里,柯竞一脸狐疑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秦孟元,问:“你怎么不找你的‘老朋友’叙叙旧”·秦孟元苦笑:“我倒是想找他,但恐怕他没时间见我。”
柯竞:“倒也是,现在你们一起一落,见了难免尴尬·”·秦孟元也不跟他抬杠,轻松转移话题:“我电话里跟你说的,你考虑好了么”·“我都快受宠若惊了,”柯竞瞪着他,“说正事儿吧,不说我走了。”
秦孟元“噗嗤”一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确实有别的事找你·”·柯竞哼了一声··秦孟元道:“知道夏骁川吧”·柯竞听到这个名字,心瞬间提了起来,难不成秦孟元想跟自己打听“夏骁川”太可能吧……他完全有更好的人选,譬如官鸿泽。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正想着,秦孟元又补了一句:“最近国内媒体炒得这么火,你不应该没听过·”·既然如此,秦孟元应该是对夏骁川有所了解了,“哎我说,打击官鸿泽他们家不会是你借着夏骁川的名义搞的吧”柯竞突然蹦出一句。
之前,他以为夏骁川的悲剧只关乎儿女私情和个人恩怨,完全没把他与三大家族的波折联系在一起,但自从官鸿泽和他说过那句话后,他开始怀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不料秦孟元露出讶异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想”·柯竞愣了一下,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就在这时,秦孟元抛出了一句让柯竞彻底呆滞的话:“你知道夏骁川是你的表舅吗”·柯竞瞠目结舌地看着秦孟元,不知道作何反应。
秦孟元笑了笑:“看来你对你母亲的事,完全不了解呢·”·柯竞:“……”·秦孟元:“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趟,了解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望着眼前被改造成酒馆兼旅舍的小别墅,男人苦笑,谁能想到,那些孩子们千方百计寻找的两个人,就在距离他们一条街远的小酒馆。
又对照了一下纸条上的地址,男人才略有踟蹰地迈了进去··“hello……”房间门被轻轻叩响,店里唯一的服务员带着歉意道,“先生,有人找您。”
柏长青愣了愣,有人找是什么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禹凡——他又睡着了,床边的画板上,才刚出现一个人型的轮廓,但叶禹凡画着画着,就困了。
现在的他,好像极其容易就耗尽体力,柏长青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担心··顺手替叶禹凡掖了掖被角,柏长青脸色凝重地站起来,轻掩房门后下楼,看见来人时,他登时怔住了。
“……大哥·”眼前的男人,正是柏长青的长兄,柏君儒··柏长青拉开椅子入座··穿着一身灰色薄线衫的男人理了理自己的领口,道:“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见柏长青微蹙着眉头,柏君儒缓声解释:“我知道你的刷卡记录,然后去了那家画具店·”·柏长青微微颔首:“您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柏君儒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柏凌说,你把那个叫s.a.fale的孩子带走了。”
柏长青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其他反应··柏君儒看着他,半晌才道:“听说那个孩子的画风与他很相似·”·柏长青这回连应声都没有,他拧着眉头,一脸犹豫的样子。
柏君儒:“你就这样,把一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当成那个人,禁锢在自己身边吗”·柏长青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动了动唇,可仍是欲言又止。
柏君儒长长地叹了口气:“长青……夏骁川,已经去世了·”·柏长青猛的抬起头道:“他没有……”但他发现自己的语气是如此僵硬。
柏君儒劝慰道:“过去,是我们对不起你,所以现在一切都依你……可是长青,你是决定,要在这个年纪,再糊涂一次吗”·柏长青默不作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紧握而泛起了青色,他像是使了很大的劲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再给我一段时间。”
柏君儒慈爱地看着他:“我不是来催你的,其实如果你坚持,我甚至能成全你,让你带他走,甚至让你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柏长青缓缓摇了摇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他也希望可以任性而为,但是,他早已过了冲动自负的年纪……·柏君儒带着愧疚的表情问:“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睡着了。”
说着这句话的长青,眼中突然绽出一丝温柔,连柏君儒看了都有些呆··他想起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长青带着那个年轻的画家回国,当时的他是那样快乐潇洒,沉浸在爱情的世界里,每一天都阳光灿烂……·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欲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可是怎么都酝酿不出合适的话,直到柏长青看向自己,才呐呐地问了一句:“你不去看看柏沐么”·柏长青浑身一颤,摇了摇头。
柏君儒有些尴尬:“他毕竟是……”·“不,”柏长青打断他,决绝道,“如果可以,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柏君儒好像很难过,他垂着头咳嗽了两声,立显苍老之态。
“谢谢您这几年来对他的照顾……”柏长青的视线落在别处,“也希望,我们能把这个秘密带入土里·”·柏君儒:“……”·柏长青站了起来:“之前听凌儿说,您身体也不大好……要是没别的事,您先回去吧。”
柏君儒呆呆地看着柏长青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去,那个消瘦却坚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又咳嗽起来,难受地捂着胸口··突然间,身上传来了手机的声响,“喂……”他沙哑着声音接了电话。
“爸,”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小晴和小沐回国了,秘书说今天查到他俩的入境信息,您知道吗”·柏君儒:“……”·柏晴和柏沐站在机场里,感受着世界另一个半球的炎热五月——首都和西里的气温真的差了很多·出了机场,一样有私家车接送,但这一次,接他们的却不是柏家人。
十二个小时前,他们接到了kevin的电话,并被问及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世,由于家人对柏长青身份的隐瞒,憋得郁闷的两姐弟瞬间上了勾··手机按照要求关了机,几乎与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接着以最快的速度买机票回国。
轿车在城市宽阔的主干道上行驶,经过一个商业广场,外头聚满了人,因为天气好,有不少带着孩子出门的小家庭··柏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出生挺不幸的。”
柏凌:“嗯”·柏晴:“一切都要被干涉,想做的事,喜欢的人……到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柏凌抱着速写本涂涂画画,不再吭声,他是没有姑娘那么伤春悲秋。
柏晴又道:“我现在都预感有人当着我的面告诉我,我不是柏家的小孩了·”她有些害怕握紧了柏沐的手··“就算告诉我我是捡来的,我也接受,”柏沐轻声说,“我讨厌被瞒着。”
柏晴:“你说,阿泽知道他妈妈是那样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他的爸爸,从来没爱过他的妈妈·”·柏沐歪着头说:“没什么感觉。”
柏晴:“你真冷血·”·柏沐:“因为这样的事,也有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听了这一句,柏晴突然就噤声了··他们不再说话,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真相的到来。
·第159章·第一百五十九章相互勾结的证据··陶思非缓步走在静谧的小道上,周围都是绿化,隐约可见不远处立着一幢有些年代的老旧别墅,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别有味道,可他的心情却没有步调那么平稳缓和……·叩响门扉,开门的是意料中人,陶思非摆正身姿叫了一声:“官大哥。”
面前的男人满身疲态,但对来人却并不觉得惊讶··陶思非扫视着周围,二十几年了,改革开放后大肆拆建的京城早已脱去了它原有的模样,可唯有这里——这一块地皮,仿佛与时代脱了轨,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一切都没变,“不请我进去坐坐么”他看向官林运。
对方似乎在他看似怀旧的目光中有所动容,转身留了门,后者毫不犹豫地尾随而入·一入内,扑面而来的童年记忆,更是让陶思非心情起伏··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他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被官林运到来这里学画画,同样一前一后地穿过门厅,去拜见那位年轻的艺术家……·可是,那个原本挂满画作的房间,现在空空如也,唯留画室中央,一块被幕布遮掩的画板,以及画板前距离恰当的高脚凳。
空荡荡的房间让陶思非不安起来,他想走上前去撤掉那块幕布,不料被官林运一把拽住:“你做什么”·“画呢”陶思非瞪着官林运质问,“夏骁川的画去哪儿了”·官林运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道:“烧了。”
陶思非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官林运:“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陶思非笑了笑:“当然,还是要跟您叙叙旧的。”
官林运松开他,负手而立:“我没想到,当年好心培养你,让你跟骁川学画,却是养虎成患·”·陶思非嘴角浮起一个讥诮的笑容:“好心培养我官林运,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是为了培养我,还是为你们官家当年的冤孽赎罪”·官林运眼皮一跳:“当年……”·陶思非无礼地打断:“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官林运:“……”·陶思非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画室,反问:“你说我是虎,那你对夏骁川来说,又算是什么东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官林运转过身,“我知道和秦兴联手的人是你,海纳集团背后的人也是你,掀起舆论狂潮,让所有人开始议论夏骁川的人,也是你……如果你要为你的父辈报仇,那么你已经成功了,但你的目的是夏骁川的画作,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官伯伯,您是不是误会我们了……”就在这时,门廊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官林运瞥了陶思非一眼,见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就明白了。
“抱歉,我看见门没关,就擅自进来了,”秦孟元笑吟吟地耸了耸肩,“官伯伯,陶大哥向您打听夏骁川的画,并不是想‘独占’它们·”“独占”二字刻意加重,仿佛在暗指什么。
官林运:“那你们想做什么公开作品让人们继续议论么”·秦孟元:“这不是挺好,正好让大家都欣赏一下夏骁川的才华。”
官林运:“你们也调查了许多,难道不知道夏家的家训”·秦孟元笑道:“官伯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连秦始皇的兵马俑都出土了,当年它们陪葬的时候,可也没想过重见天日呀这对咱们中国来说有多大的意义,您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夏骁川的画,您也没有私下保管的权利吧”·官林运皱起眉头:“我说了,那些画已经不在了。”
秦孟元像是听了个笑话:“您那么爱夏骁川,我不信你舍得将他的画烧掉·”·官林运看向秦孟元:“如果我没权利,那你说谁有权利”·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秦孟元:“国家法律有规定,已逝艺术家作品如果没有他的子女、伴侣继承,就应该上交国家,由政府进行管理与保存。”
随着秦孟元的视线看去,只见门厅深处又走出来几个人,除了两个西装革履,其它人看上去像是保镖··秦孟元道:“官伯伯,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穿灰色西装的,是文物事业管理局的副局长,赵叔叔。”
他顿了顿,有介绍另一位,“他身边的那位是东城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王先生,对艺术品古董相关的遗产继承法案非常熟悉·您也别担心,要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有夏骁川画作的管理权,就尽管告诉我们,如果确实有冒犯的,我给您道歉。”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官林运脸色发青地看向陶思非,陶思非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王律师,问:“王律师,我这儿找到几个可能是夏骁川子女的孩子,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他们是否是夏家的后代”·王律师:“最权威的就是做dna鉴定。”
陶思非:“但是夏骁川已经去世了·”·“那没有关系,听说这里是夏先生生前的居所,”王律师看向官林运,道,“只要这里还能找到他的头发、指甲,或是血迹——我听陶先生说,他当年作画时曾呕过血,若那幅染有血迹的画作还在,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官林运气得浑身颤抖:“夏骁川没有孩子”·“哦”陶思非打了个手势,突然那几个保镖身后出现了两个人,真是刚从机场赶过来的柏家姐弟,“可是我怎么听说,这两个孩子是夏骁川和柏紫怡所生的”·官林运一面讶异地看着柏晴和柏沐,一面质问陶思非:“你听谁说的”·陶思非耸耸肩:“当然是那些记者。”
·官林运怒斥:“简直胡说八道”·陶思非不理会他的暴跳如雷,反而问柏晴与柏沐:“你们肯定很好奇,或许也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世了吧”·柏晴白着一张小脸,点了一下头。
陶思非继续道:“可是,柏家人却一直瞒着你们和‘柏长青’的存在,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柏晴没有回答,小小的身躯紧张地绷着,但眼睛却是盯着官林运,一点不肯放松:“官叔叔,如果你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官林运板着脸问:“你们两个怎么会突然回国来,你们家里人都不知道吗”·柏晴摇摇头:“他们什么都不说,对这个事情也讳莫如深,但是,我们差不多都已经猜到真相了,再瞒着,有什么意义呢”·“真相”官林运冷哼一声,“谁告诉你们,那就是真相”·柏晴瞪大眼睛,眼中闪出一丝光芒:“那……”·官林运皱起眉头:“这件事跟你们毫无关系,你们两个也别多想,赶紧回去吧。”
陶思非立即道:“他说谎,他也在瞒着你们”·柏晴也是一脸不信的表情··官林运深深地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穿这件事呢他并不是柏家人·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林运……”·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一个方向,只见一个白发花花的老人坐着轮椅从那里缓缓滑出来,颤颤悠悠地说:“告诉他们又有何妨你不说,他们也会想尽别的办法去知道。”
“官腾龙……”陶思非瞪着轮椅上的老人,连名带姓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内心翻腾不已··明明已经年近花甲,可那一双眼睛却仍像是凶猛野兽的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这样的人,何以良善陶家祖辈,就是毁在这个老妖怪的手里·“你不用瞪我,”官腾龙瞥了一眼陶思非,道,“那个年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求生是人的本能,你要怪,只能去怪命运。”
陶思非:“……”·唯有在场的柏晴,还懂礼貌地叫了一声:“官爷爷……”·“诶……”老人听到这句招呼,瞬间卸了杀气,笑眯眯地对柏晴招了招手,“过来,让爷爷看看。”
柏晴从小就爱去官鸿泽家里玩,官腾龙没有女儿,更别提孙女,所以非常疼爱柏晴,柏晴也不防他,在她印象里,官腾龙只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官腾龙拉着柏晴的手,说:“乖囡囡,别怕,你爸,你妈,还有你哥哥,都是真的。”
众人:“……”这老头的意思,敢情柏沐是假的·柏晴抿起了嘴,不安地晃动着眼神,但接下来,让她最害怕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官腾龙把视线缓缓移到了柏沐的身上,从容不迫道:“为什么柏家人要瞒着他们俩‘柏长青’的存在,就是因为,他”·老人淡淡一笑,眼中浮起一丝不屑:“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当年我们为争夺夏氏藏画而相互勾结的证据,”仿佛看淡一切,又满是嘲讽的语气,“他的存在,也是柏长青‘背叛’夏骁川的证据。”
众人都懵了,边上的柏沐看似漠然,但发颤的手指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柏晴忍不住问:“官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还要从柏家那小子带夏骁川回国开始说起,”老人幽幽道来,“夏骁川回国时,其实听轰动的,因为夏家的名气很大,夏家后继有人,界内也都很看好。
但他和柏长青的关系却是瞒着所有人,毕竟在那个年代,同性恋几乎是犯罪一般的存在……”官腾龙说到此处,脸上也带着一股嫌恶,仿佛表达出了那时民众对同性恋的态度。
“当年,国内掌权的还是那位穆姓者,对方听闻夏骁川在京,也亲自前来请他教习穆家小姐画画,但夏骁川性格古板,又严守家训,不愿意与政客有纠葛,就拒绝了。
柏家小子为缓和关系,亲自代替他前去,戏剧化的是,穆家那妮子一下子就迷上了比她大十来岁的柏长青,而且还非他不嫁……当年的穆家,所在之位等同帝王,多少名门望族巴不得能与他们家结亲,可偏偏柏小爷不愿意。
但他不愿意,不代表柏家不愿意,柏君儒反复劝说,都没有什么结果,便开始寻思着,拆散他们俩……”·官腾龙顿了顿,咳嗽了两声,官林运见状,立即到室内去取茶杯,续上热开水,塞到老头的手里,他才继续说下去。
“就在那时,夏子丹突然找上门来,说,夏家藏画并没有被焚毁,她希望夏骁川能回去继承……”官腾龙喝了口茶,“但是,夏子丹有一个条件,她想撮合夏骁川和宋熙在一起。”
有人不明白,问:“宋熙是谁”·这件事在场的只有秦孟元有所调查,这会儿便立即接上,解释道:“她是夏骁川的母亲宋月的侄女,也是夏骁川的表妹。”
王律师“咦”了一声:“既然是表妹,怎么还要撮合他们在一起解放后《婚姻法》规定,近亲是不可以结婚的·”·秦孟元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只听官腾龙哼了一声,道:“什么近亲不近亲,夏家这种脱离法制遗世独立的家族,怎么会去理会这些东西他们反而觉得近亲结婚才更能将家族中的好基因继承下来……因为,夏子钦和宋月,也是表兄妹。”
·第160章·第一百六十章水之木为长青··众人还一脸呆滞地沉浸在夏家人特立独行的想法之时,官腾龙又说道:“夏子丹告诉了夏骁川藏画地址,又给宋熙写了一封信,取得藏画的条件,就是夏骁川和宋熙的结合。”
反应最快的秦孟元立即道:“夏骁川没有同意”·“不错,因为他爱柏长青,所以,他放弃了夏家藏画的继承权·”官腾龙想起那件事,仍然觉得不能理解,这在当时犹如背宗弃祖般大逆不道的行为,却是出于两个同性之间的爱。
·他们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比如柏长青听从长兄安排娶穆家小姐,而夏骁川也可以和宋熙伪婚以取得夏家藏画,那之后,他们仍然可以相爱,那时就没有人阻止他们,可偏偏他们选择了一条绝路,既不能被社会认可,亦无法被家人理解。
柏家是行家,知道夏家藏画的价值,这件事更加固了他人想要拆散他们的想法,因为夏骁川不要的东西,会有无数人觊觎,与其落到别人手里,不如早点下手为强··那时,柏家还有个未出阁的闺秀,叫柏紫怡。
柏紫怡长得花容月貌,与柏长青相差三年,眉眼长得也出奇得相似·柏家长辈觉得,既然夏骁川会喜欢柏长青,那么,他也应该会喜欢柏紫怡,若是能让夏骁川和柏紫怡发生点什么,事情就完美了。
于是,有一段时间夏骁川去柏家时,他们总找事支开柏长青,安排夏骁川与柏紫怡共处·但夏骁川是个不开窍的,他心里眼里只有柏长青一个,根本不能理解柏紫怡的暗送秋波,他和柏长青一样,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过了一段时间,柏长青发现端倪,于是不再带夏骁川回家,而是在外头混,当然,这之中少不了官林运··“本来,这件事与官家完全扯不上关系,”官腾龙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官林运一眼,没错,正是官林运对夏骁川异样的态度,让柏家人找到了契机,“一日,柏家家长来找我,问我,想不想联手演一出戏。”
众人的心都吊了起来……·这是一出为了分开夏骁川和柏长青而布的戏,官家能从中得到的好处,就是夏骁川有生之年的所有作品··是的,不是夏氏藏画,而是夏骁川的画。
虽然夏氏藏画的价值连城,但知道夏家历史的人都清楚,那是不吉利的东西——没错,夏氏藏画,是用来“陪葬”的··但夏骁川的作品意义就不一样了,因为夏骁川在还未出国之前就被业界公认为天才,名气和才气都非同小可,而夏家除了他,又都已逝亡(夏子丹幸存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的作品一旦出现在市面上,绝对会成为艺术界的风向标,让人趋之若鹜。
官腾龙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说:“这就是当年柏家人与我签的字条·”·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柏家和官家竟然把夏骁川当成一件活商品做交易,而且还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王律师皱着眉头上前一步,问:“能否让我看一看”·却不料官腾龙做出了一个让人万分惊讶的举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纸条撕了。
“没有必要,这玩意儿不过是我们之间达成的一个共识,柏家人敢这么做,不过是凭着夏骁川爱柏长青,但是现在夏骁川死了,没有人会帮他们说一句话,别说咱们……这东西根本不具有法律效益。”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唯有秦孟元还在乎着刚才的话题:“能不能说一说,你们当年演的是怎么一出戏”·官腾龙:“不过是想方设法让他们两地分隔的戏码。”
秦孟元“咦”了一声,问:“难道……柏长青得痨病,不是偶然的”·官林运皱了一下眉头,想要出声阻止,官腾龙却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点了下头。
秦孟元:“……不是吧,肺痨这种病,弄不好不是会死的吗”·官腾龙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在笑秦孟元的天真:“如果柏长青真的得了病,只是出国去治疗,那他为什么许多年都不跟夏骁川联系又怎么会在夏骁川出事后突然完好无损的赶回国……所以,我都说了,这只是一场戏,柏家小子是被骗的,他们买通了医院,让柏长青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当年医院在他病历上写的不是肺痨,而是肺癌,那些咳嗽药也都是假的。”
可怜他真以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痛苦万分,最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心爱之人托付给林运……·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官腾龙说得轻松,但听的人却都怒火中烧,柏沐听得紧紧握起了拳头,柏晴也一直低垂着头……那些人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了名与利,原本无辜相爱的两个人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柏长青出国后,受穆家人监视,长期被注射药物,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
那些年,我听说他一个人呆在澳洲乡郊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一个家庭医生和一个贴身照顾他的保姆,再没有别人,形同坐牢·”比起残忍,柏家人要比官家狠得多……·感慨了一会儿,官腾龙继续说:“那个看上柏长青的穆家女儿穆槿,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去那里看他,大概三年后,柏长青发现自己还好好地活着,突然问起他的家庭医生,自己还会不会死……那医生也是受雇于人,知道这整件事就是个骗局,被他这么一问,吓了一大跳,也没什么准备的对策,居然稀里糊涂地就败露了。”
那时候,柏长青才惊觉自己被骗了,当时,他打算立即回国找夏骁川,可一切都晚了·穆家人软禁了他,还告诉他,夏骁川早就以为他死了,现在跟官林运在一起,很幸福。
柏长青还是有一点怀疑,可没等他有所行动,穆家人就开始给他注射一种会让人精神麻痹的毒药……他麻木之下,和穆槿发生了关系,很快,穆槿有了身孕,她躲回国内养胎,一年后,生下了一个儿子。
官腾龙说着,视线再次移到了柏沐的身上··柏晴惊讶得看向她的“双胞胎弟弟”,她本以为,自己和柏沐可能是姑姑与夏骁川的孩子,大哥瞒着他们“柏长青”的存在,是害怕他们顺藤摸瓜地得知夏骁川的事,可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原来,柏沐竟然是柏长青和穆槿所生……那她呢她猛的回想起官腾龙方才安慰自己的话——别怕,你爸,你妈,还有你哥哥,都是真的。
边上的柏沐面无血色地说:“柏长青,不希望我出生·”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口吻··柏晴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子红了··“何止,”官腾龙轻笑了一下,“他还试图掐死你。”
柏沐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因为厌食而纤瘦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站都站不稳了··官腾龙豪不体谅柏沐是否能够承受,继续说出更为残酷的话:“你的亲生母亲,穆家的女儿穆槿,就是被你的亲生父亲柏长青所杀,就在你一周岁生日那天。”
·柏沐:“……”·官腾龙冷笑道:“为此,柏家才做出把你过继给柏君儒的决定,那时她妻子也正巧怀了孩子,他们买通了计生委,让你姑姑先带着你回乡下,放出柏紫怡怀孕的消息就是为了混淆事实,遮人耳目……等柏晴出生后,又说你与柏晴是双胞胎姐弟,你的名字本取的是母家之姓,穆桂英的‘穆’字,后改为水之‘沐’。”
——水之木,为长青··看着柏沐这般心如死灰的模样,官腾龙又道:“你也不用太难受,生在这样的家庭,这种事本来就常见,没有谁欠谁,也没有谁对不起谁,因果轮回,做了,就不要怕报应,能活下来,就是一种幸运。”
老人的眼中,浮现出对一切的坦荡与释然··人是一种习惯以良善面目存活的动物,道德、品质的存在区别了人与其它畜生的不同,没有人天生就饰演坏角色。
也许,在场的许多人还不能理解官腾龙这一席话,年轻人总喜欢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他人的言行和思想,一旦与自己的规则相左,就极端否定,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譬如官腾龙方才讲述的那段往事,简直人神共愤,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毫无愧疚。
可官林运却明白,对柏沐说的话是父亲能给的最好宽慰了,他在用自己风雨一生的经历,告诉柏沐,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官腾龙自己即也只是官家某个纨绔招妓生的私生子,所以他从小备受侮辱蔑视。
然而时运难料,官家经历了改朝换代,经历抗战时期的妻离子散,经历了解放前后的迫害和打压,经历了一贫如洗,最后还活着站在京城大地上的,只有官腾龙一人··他在最绝望的时刻,给自己改名“腾龙”,摸爬滚打,白手起家。
他把自己血液里最恶劣的一部分中指在官林运这一代,请最好的老师教导孙子官鸿泽……这些年,他最常感慨的一句话就是:“鸿泽和咱们不同,他是个好孩子。”
……·官林运没能再回忆下去,因为现场突然有人鼓起掌来——是陶思非··他在为官腾龙的那一番言论鼓掌,可他的脸上,却浮着讥诮的笑容:“因果报应,说得真好,原来你也知道这世上有因果报应。”
官腾龙横了陶思非一眼,不以为意··“你们忙活儿大半辈子,现在得到了什么”陶思非看了官林运一眼,接着又转向官腾龙,“老头子,你知道么,你儿子其实并不是在配合你们做戏,而是真的爱上了夏骁川,他和你鄙视的柏家那小子一样,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你说,这算不算因果报应”·官腾龙哼了一声:“不可能。”
陶思非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当年对夏骁川做了些什么事”·官林运一听,脸登时就白了···第161章·第一百六十一章未完成的作品··“父亲,先让司机送您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官林运沉声对官腾龙说了一句··虽然疑惑,但官腾龙还是选择听从儿子的安排,毕竟十几年来,官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官林运在管,他已经老了·何况,也不相信陶大头的孙子还能玩些什么把戏,不过是小孩子恼羞成怒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等官腾龙走后,官林运才问陶思非,这一个问句,仿佛是他首次表现出退让的态度··陶思非:“我要什么你都答应是不是”·官林运怔了怔,却没回答,而是万分紧张地盯着他。
陶思非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反应,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要你交出夏骁川生前所有的作品,并主动申请破产,从今以后,再也不涉足艺术领域·”·被这样一个年轻的后辈威胁,如果官腾龙还在场的话,肯定要气得晕厥。
好在,在这里与陶思非对峙的是官林运,他仿佛预料到这些条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问:“只是这样”·他清楚,官家经历了这件事已经很难再一家独大,他也累了,早就做好了申请个人破产的准备。
但他不明白,难道陶思非刚才那句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夏骁川的画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和自己的父亲、柏家的长辈等唯名利是图之流,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想到这里,官林运心中不由有些不屑··陶思非却道:“对,只要你能做到,陶家和官家的恩怨,自此一笔勾销·”·“就算我交出夏骁川的画,你又能以什么资格占有它们呢”官林运皱起眉头,难道说,陶思非以为自己是夏骁川唯一的学生,就能理所当然的继承夏骁川的画作但在官林运的印象中,夏骁川虽然教过陶思非,但似乎没有对他那么特别。
陶思非哼了声,心道,果然之前的“烧画”只是谎言:“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好吧,”官林运指了指画室外的花园,道:“你要的,就在那里。”
众人齐齐看向室外,纷纷露出奇怪的表情,在场的人都知道,画作不适合放在露天空间,空气的湿度和阳光的照射都会让画质失色失真··陶思非的心猛的一跳,疾步走过去,看见庭院中心那一堆黑灰,只有开了窗才能闻见弥漫着的淡淡焦味:“怎么会……”·官林运:“我说了,但你并不相信。”
陶思非转过头,面容扭曲:“是什么时候……”·官林运:“一周前,我收到你寄出的那幅画之后·”·陶思非愤怒得脖颈都浮起了青筋:“你凭什么”·官林运淡淡地说:“这是夏骁川的遗愿,我只是晚了二十年执行。”
现场的气氛无比僵硬,焚毁自己的画作的确可能是夏家人会有的行为,如果事情真的是这种结果,那也无可奈何,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官林运真舍得烧·苦心经营得到的却是竹篮打水的结果,这让陶思非变成了一头丧失猎物的困兽,他狂躁地骂着,转着,突然间,他顿住了身形,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房间里的一点——那是室内仅剩的画架,画架上,还置放着一块a1大小的画板,只是画板被一块深色的幕布覆盖着,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
·官林运的脸色又变了:“那个不能碰”·但他的警告完全挡不住陶思非的步伐,对方已经急速靠近,一把扯掉了幕布,画板上的画作立即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只不过,上面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都噤声了。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人物画像··深邃的眼眸衬着生动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让画像上的人物很是正直,唯有那张抿起的唇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虽然是未完成的,但这并没有妨碍大家的辨识能力——画像上的人,正是年轻时的官林运。
陶思非怔怔地看着画面,喃喃着:“不可能……”·官林运已经无暇去顾及陶思非的反应,因为连他自己也在幕布下落的一瞬间,被画板上的画作吸引地丧失了心神。
这一幅画,仿佛把他一下子拉回了二十年前,他最爱的人,似乎还坐在那里,恬静地画画··他专注地描绘着他的脸庞,他的轮廓是那么柔和,美好……·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在外头叫道:“陶总,这些可能不全是画作被烧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去了庭院检查那堆黑灰,这个结论立刻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
陶思非嫉恨地看向官林运,见官林运仍是一脸怔然,便指示身边的几个保镖:“搜——”·隔间的门锁被身强力壮的保镖轻易毁坏,大量的画作很快都被搜了出来。
一人扯开一幅被报纸仔细包裹的作品,露出风景画的一角,那是让人熟悉的夏骁川的画风,他立即又叫了一声:“都在这里”·作品全部被搬了出来,在场的人全部涌了过去,围在周围看。
陶思非挑衅地看了官林运一眼,见对方无动于衷地杵在原地,任他们为所欲为··陶思非亲自上前,扯掉了方才被那个人撕开一角的报纸,突然又怔住了——这哪里是风景画,这是另一幅人物画,只不过,画面中的主角成了另外一个人。
边上的柏沐见到画像,直接忍不住,扶着墙壁就滑坐在了地上··虽然一次都没见过,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陶思非有点慌乱地扯开了另外一幅画的包装纸,发现这上面画的也是同一个人他紧张起来,一下子拆了好几幅,最终拆的手都抖了——全是他·站在树下的,倚在城墙边的、双手撑着围廊的,靠在沙发上的……不同场景,不同姿势,甚至不同年龄的——柏长青。
有好几幅是陶思非熟悉的作品,他还记得自己当年跟夏骁川学画时,对方就兀自坐在那里描摹着长青的样子……他的心里眼里只有画里这个人,他从不曾回头,看见自己。
陶思非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摸了摸画作,然后道:“都带走……”·有人问:“陶总,那一幅画怎么办”他说的是那幅被陶思非扯掉幕布的画。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陶思非看过去,只见官林运正缓缓走到那个画架边上,拣起地上的幕布,小心翼翼地盖住了那幅未完成的作品··陶思非有点恍惚,杵了许久才说:“那一幅算了。”
不过是没画完的残次品,第一眼见到时,还觉得不相信,觉得官林运不配出现在夏骁川的画里……可看到这么多画柏长青的,陶思非心中平衡了一点··只是可惜了院子里那些已经被烧掉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画……“我们走吧。”
陶思非决定见好就收··“哎,等等,陶大哥……”秦孟元瞟了一眼坐在墙角的柏沐一样,少年面无血色,仿佛又受了极大的刺激,看着有点可怜。
秦孟元示意陶思非留些什么,毕竟画上的主角都是那个少年的亲生父亲··柏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抛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轻声说:“不需要·”·秦孟元帮不上忙,无奈地耸了耸肩。
一干人在得到画作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了,别墅里恢复宁静,只剩下官林运和柏晴柏沐两姐弟··柏沐好像有点贫血了,晕得根本站不起来,柏晴蹲在他身边心疼道:“我打电话叫大哥来接我们好吗”·可柏沐只是一味地摇头,脸上满是绝望无助的表情,柏晴为难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官林运朝她招了招手,说:“你跟我过来·”·柏晴有些茫然地跟着官林运走到画室尽头,可眼前除了一片白墙,什么都没有··只见官林运抬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墙面正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条竖向的自然裂缝,紧接着,两片墙就如移门一般推了开去。
柏晴惊讶万分,原来这堵墙只是个装饰隔板,这后面,还有一堵墙而真正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那画足足有两米多高··画上画着的,是一个人的背影。
“这是……”柏晴有些纳闷··官林运道:“这是长青离开以后,骁川花了两年时间画的一幅画,这幅画的名字,就叫《背影》·”·不远处的柏沐也在看这个方向,因为画非常大,所以他看得相当清楚。
青灰的背景,彷如烟雨中的暮色,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背朝着他们,像是正在慢慢远去··看着这幅画,柏沐的眼眶突然间就酸了··官林运对柏晴道:“这幅画上画的人,就是你的叔叔柏长青……你回去,让你家里的人来带走吧。”
柏晴:“……”·记者的速度一向让人结舌,不出一日,就有报纸报道海纳集团收购夏骁川画作的新闻,而且这些作品听说将会在近日公开展出。
a城的某处高档餐馆,一个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红酒,而坐在他对面的人却一口未动餐盘里精致的美食,反而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等大家看到夏骁川的实力,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就亮出你的身份,到时候,不管你画什么,都有人来买……”说话的人,正是“梦圆艺术”的年轻总裁秦大少爷,“……何况你本来也很有才气,肯定前途无量”·柯竞一手举着高脚杯,一手拉扯着自己的衬衫领口。
gucci的植物花卉图案很配他的气质,有点文艺,有点对任何事情的不屑一顾··那天在别墅里的对话,柯竞都听到了,当时秦孟元开了手机,他在电话另一头,那一段往事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天,柏沐应该很不好过,但柯竞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想,当年夏骁川拒绝和宋熙在一起的时候,宋熙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不回到南方去,或是跟着夏子丹也好,为什么要留在a市,还成了柯明峰的情妇呢·如果,她当年走了,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活着……·有些自暴自弃地大口喝着酒,柯竞问秦孟元:“我母亲的事,你还知道多少”·秦孟元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说:“知道她是夏骁川的表妹,是个很美的女人,爱画蓝蔷薇。”
柯竞抬头:“你知道她喜欢的花”·秦孟元道:“嗯,我那儿,还有她的画·”·柯竞颓丧道:“她没什么名气。”
“是的,画得也很普通,”秦孟元跟他碰了一下杯子,说,“你肯定也不知道,宋家其实是音乐世家·”·柯竞“啊”了一声:“这你都清楚”·秦孟元挠挠头:“我调查过的嘛,夏骁川的母亲宋月是小提琴家呢,听说你母亲至少精通五种乐器。”
柯竞张着嘴,显得很吃惊,看样子宋熙从来没在他面前弹奏过什么乐器,而且自他懂事,他母亲就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画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是常听到她画画的时候,一边咿咿呀呀地唱江南小调,非常悦耳。
柯竞闷闷的,不知不觉又喝了许多··“哎呀,喝酒也不是你这么个喝法,要知道你牛饮,就带你去海底捞了,啤酒管饱·”秦孟元刚说一句,就见柯竞慢慢地伏在了桌上。
秦孟元探身拍了拍他:“靠,就这么醉啦酒量那么差还敢喝这么多”·头疼地把人拽起来背在肩上,走去外头打车,一路上旁人的视线让秦孟元有点哭笑不得——这样的景象,还真是会让人误会啊·出了酒店的门,没过一会儿,就有一辆深灰的名牌轿车缓缓驶近,不偏不倚,就停在了秦孟元脚边。
·第162章·第一百六十二章你是自由的··秦孟元正想着是何方神圣敢挡他秦小爷的路,却见驾驶座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那人说了句:“秦少爷,把你身上的人交给我吧。”
秦孟元愣了神:“你是……啊”他反应过来,这人是邱松·他当然知道邱松是谁,十年前就已经被各大经济报广泛报道的年轻企业家,如今是枫叶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当年他与柯家女儿联姻的盛况也曾轰动一时……可这个男人差不多已经四十岁了吧,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邱松客气地说了些场面话,然后以不容人反抗的气势接过了他背上的人,塞进副驾座里,顺便为他系上了安全带。
那些熟稔暧昧的动作,让秦孟元看着有点走神,开车前,柯竞歪着头咕哝了一句什么话,秦孟元没听清··等车子驶出老远,他才依稀反应过来,柯竞刚才说的,仿佛是“我不能喝酒”……·柯竞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茫然的,但身边男人的气息却让他分外熟悉。
腰被牢牢的箍着,一动都不能动……那个人就是这样,一起睡的时候,霸道得不得了··柯竞不舒服地扭了扭,邱松被他吵醒,但还不愿意起来,因此更加用力地把身边的人往怀里拉扯。
“你快勒死我了”柯竞抱怨着,急着想逃离对方的身体··男人皱起眉头,忍不住一翻身,封住了那张吵闹的嘴··“唔……”被吻住后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偏偏对方高大的身躯压得他无法动弹,柯竞被迫与对方缠绵,唇间发出抗议的声响。
男人吻着吻着,渐渐温柔起来,最后睁开眼睛,似乎彻底醒了··他看着已经被他吻得满脸通红的柯竞,目光深沉:“告诉过你,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喝酒。”
口气像是在警告··“……凭什么”柯竞梗着脖子不服气道,“你走开,烦死了”·邱松俯下身,再次堵住那张气焰嚣张的唇,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持久,直到柯竞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才作罢。
趁着人儿发愣,邱松三两下披了件衬衫,半露出性感结实的胸膛,让柯竞想起昨晚云里雾里地被人索求至半夜,不由满脸发烫··“少和那个姓秦的接触,那家伙没安好心。”
男人一边扣扣子一边出声叮嘱··邱松的话彻底触了柯竞的怒点,他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你管我那么多”姓秦的没安好心,难道你就安了好心人至少还愿意捧我,你却只会玩弄我“你有什么资格”·邱松脸色一变,伸手抓住柯竞的胳膊,一把扭到眼前:“我没有资格管你”·柯竞忍着手臂的痛,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不敢说了——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害怕眼前这个人。
邱松盯着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柯竞摸不着头脑的话:“宋熙在跟着柯明峰之前,就已经怀孕了·”·柯竞想到了什么,震惊道:“……什么意思”·邱松松了力道:“对他们来说,你很危险,只能绑在身边。”
柯竞反手扣住邱松的手腕:“什么危险……”他脑海里已经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邱松看着柯竞,眼神有些复杂,可最终还是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陶思非和秦孟元抱团是为了干什么吗”·柯竞:“夏家藏画”·邱松:“没错,那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没有一个商人不想做好买卖,无论他们打着什么名义……但他们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哪里”·柯竞想了想,说:“有资格继承夏家藏画的人。”
邱松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鼻子:“还算有点脑子·”·柯竞突然脸色发白道:“难道我是……”夏家的后人他把后面几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我不确定·”邱松继续扣扣子,一边说,“没人会去验证,他们禁不起这个风险,你之前告诉我,当初柏晴柏沐也在现场……可为什么他们没有带上你反而要把你们分开因为他们知道,柏家那两个小的只是烟雾弹,他们和夏骁川根本没有关系,否则柏家的人还不跳出来他们只是想听那个官家老头亲口否认。”
·柯竞:“……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多”·“夏氏藏画的传闻一出现,就一直就是上位者争夺权力的诱饵,柯明峰和穆祺对着干,最后搞得两败俱伤,你以为这是巧合要不是因为……”说到这里,邱松突然顿住了,顿了顿,说:“所以,就算他们想带你去做dna鉴定,我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柯竞有点激动··邱松缓缓揽住柯竞的肩膀,可最后的力道却让柯竞皱眉,他把鼻子凑在柯竞的脖颈处,深深地吸着气,接着缓声道:“因为,你是我的。”
柯竞:“……”·“不要去插足那些事,那些过分闪耀的东西,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邱松轻轻咬了咬柯竞的脖子,沙哑道,“而你所要的,物质上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柯竞浑身颤抖地说出四个字:“我要自由·”·你是自由的·”邱松闷声笑了笑:“可以·”·柯竞惊讶地看着他,却见邱松像只得逞的老狐狸,勾起嘴角道:“在我的世界里,你是自由的。”
彼时的西里,已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之下··带着火烧云色彩的光层在布满了爬山虎的墙上慢慢移动,又在人们惊叹的目光中,一点点黯淡下去,如同旅舍里正在慢慢阖上眼睑的俊美少年。
床边的画架上,一幅饱满生动的人物肖像画已然跃于纸面,然画迹未涸,人已枯竭··“好累……”少年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就陷入了沉睡。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不出一分钟,床上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柏长青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喃喃道:“你累了……”·哪里都不想去,只希望时光停驻在这一秒……·什么话都不说,只希望一切静止在这一刻……·——可他知道,这时世界上最大的妄想。
短短几天,“夏骁川”清醒的时间连普通人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而他在画画的时候更像是在耗尽一切,每画一段时间,他都会非常疲惫··柏长青坐在那里,那么害怕他的骁川会瞬间消失,他承认,也许芮北年说的对,他必须得离开了。
可他又是那么的不舍,他亲吻少年的手背,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不管是什么,他的骁川都来不及听了……他忍不住再次啜泣起来。
当夜幕彻底降临,男人穿上了他的大衣,探手取了那顶羊毛毡绅士帽,刚想戴上,却见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你要走了吗”少年有气无力地开口。
柏长青看着他,满眼的眷恋和哀伤:“嗯·”·少年:“他会哭的……”·柏长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我知道·”·少年:“留下吧……”·柏长青摸摸他的头,说:“我不能。”
少年:“那他怎么办”·柏长青:“他有你,你们是一起的·”·“……”少年再也撑不住,陷入昏迷之前,他用了最大的力道,抓住柏长青的手,似乎想要挽留。
柏长青眼眶发酸,反握住少年的手,俯下身去,温柔地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再见了,我的艺术家·”·次日清晨,老汉姆街45号别墅的房门被敲响。
何月夕正躺在沙发上小憩,听到门铃声,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冲出去开门·可他开了门才反应过来,现在才早上七点——葛钦舟一周前给他打电话说要来西里,由于签证原因,今天才能抵达,不过是下午到。
看着门口的中年老外,何月夕有点紧张,最近因为叶禹凡的失踪,他一直精神紧绷着,大马路上走着都幻想着有人跑来告诉他叶禹凡的下落··门外的中年人正对着手上的信件,问何月夕:“请问,这里是yufan ye的住所吗”·听到熟悉的名字,何月夕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是的是的就是这里”·中年人立刻表明了来意,原来他是附近旅舍的店主,柏长青离开之前多交了一周的租金,并请他帮忙带信,来这里找人把房间里留下的租客带走。
何月夕惊喜万分,上楼就把郭哲恺从被窝里拉扯起来:“起来咱们去接叶禹凡”·“啊什么叶禹凡”郭哲恺睡的稀里糊涂的,还以为在做梦,等穿上衣服下了楼,才反应过来,“叶禹凡找到啦”·两人随着中年人到了旅舍,没想到辛苦寻找的人就在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何月夕一阵捶胸跺足,很自己没有占卜通灵的能力。
上了楼,一开门,就闻到一阵颜料的味道·而他们熟悉的人,就躺在旅舍的床上,心口还盖了一定黑色的帽子··“他怎么了”何月夕瞬间就慌了。
店主:“好像只是睡着了……”·何月夕、郭哲恺:“……”·定睛一看,虽然叶禹凡脸色苍白,但他胸口起伏,的确不像是那啥了,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刚才第一眼看到,他们心都快跳出来了。
店主指了指房间里的画架与画板:“这些画具也是他的,不过这幅画……”店主笑着欣赏了一番,“画得可真不错啊,你朋友打算要吗如果不要,可不可以送给我当然,买也是可以的”·何月夕和郭哲恺一看到那幅画,眼睛都直了……连说了几个“no”,才打发走兴致盎然的店主,两人小心翼翼地找东西包裹画面,然后试图叫醒叶禹凡。
何月夕:“叶禹凡,你还好吗醒醒”·郭哲恺:“真的是睡着了吗……这脸色白的,不会是晕过去了吧”·叫了几声,叶禹凡幽幽睁开眼睛,见是他们两个,突然呆住了,他嗫嚅地问一句:“长青呢……”·“长青”何月夕想到他说的是谁,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柏长青去了哪里,店主只是说他退租离店了。
·可他觉得,如果这么说的话,叶禹凡肯定会很激动,像是那天你在公园里怕被柏长青抛弃的模样……所以何月夕撒了个小谎:“他有点事,现在不在……那啥,葛老师要来了,他来看你了”·听到这句话,叶禹凡吐出一个字,“累……”竟然又闭上了眼睛。
何月夕和郭哲恺目瞪口呆,但知道叶禹凡不是身体不舒服,有点放心了,又一想,这么躺在旅馆里也不是办法,还是早点回去,也方便他们照顾,于是两人商量了一番,打了个电话给官鸿泽。
不到十分钟官鸿泽就出现了,他什么都没说,在何月夕和郭哲恺的帮助下把叶禹凡背起来,直接带回他们的住处··昏睡中的叶禹凡伏在官鸿泽背上,显得非常不安,一路都在说梦话,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其余两人都吓坏了。
官鸿泽皱着眉头把叶禹凡平放在床上,接着打开手机打电话··何月夕去烧水给叶禹凡擦汗,郭哲恺把带回来的画倚在写字台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听官鸿泽电话里叽里咕噜英语连篇。
不一会儿,官鸿泽挂了电话说:“医生很快就到了·”·郭哲恺傻兮兮地问:“什么医生啊看精神病的医生吗”·官鸿泽无语了一阵,说:“普通私人医生。”
郭哲恺:“哦要的要的,最好来吊瓶葡萄糖什么的·”·官鸿泽:“……”··第163章·第一百六十三章 柏长青的信··耳边咕咕哝哝的,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似在交谈。
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恍惚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视线逐渐清晰,何月夕紧张的表情首先映入眼帘:“醒了啊,觉得好点了么”·这里……是哪里·扫视一圈,看见一个一声不吭站在房间角落的人影,叶禹凡脸色立即就不对了,他看向冰凉的手背,果然·——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注射药物·浑身挣扎着想去拔掉注射针头,可因为身体丝没有力气,只能毫无意义地在床上抽搐。
“怎么了”何月夕抓住叶禹凡的手,“哪里不舒服吗”·“这是什么……”叶禹凡盯着手背上的针头挤出几个字。
“额,这个是给你补充体能的,医生说你太虚弱了”何月夕解释道··官鸿泽找来的私人医生已经走了,初步检查没有诊断出什么奇怪的问题,只道叶禹凡可能是过渡疲劳,只要多睡睡觉,补充一点营养即可,对方抽了叶禹凡一管血,说要回去化验后才能给具体的结论。
现在叶禹凡手上的吊液正是郭哲恺说的葡萄糖,可补充血糖和能量,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反感得不得了··见何月夕没有帮他的意思,他竟然自己扭动着手腕想蹭掉针头。
官鸿泽见状立即上前按住了叶禹凡的手,叶禹凡瞬间浑身僵硬,惊恐地看着来人,就在这时,官鸿泽竟对叶禹凡说了一句话:“我是官鸿泽,不是官林运·”·叶禹凡仿佛也反应过来了,虽然恐惧害怕,但不再浑身紧绷,他在看着官鸿泽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观察。
何月夕和郭哲恺都惊呆了,官鸿泽那天给他们讲的故事他们当然没有忘记,但要让他们接受自己的好友被一个死去的艺术家附身之事,一时之间还有点困难··官鸿泽没有继续刺激他,让他打量个够,还小心地替他拔掉了未吊完的葡萄糖液,叶禹凡才逐渐放松下来。
“……长青呢”叶禹凡说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和之前在旅舍里一样,问的依旧是这个人··何月夕和官鸿泽对视了一眼,见官鸿泽点头,何月夕从身上取出一封信递给叶禹凡:“这是柏长青……他留给你的。”
他们带叶禹凡走之前,发现旅舍的床头柜上放着这封信,信封上写的是“夏骁川亲启”字样··叶禹凡抖着手接过,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颤了起来,他捏着这封信,一直不敢打开,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浮在眼眶中……·官鸿泽给何月夕和郭哲恺使了个眼色,几人悄悄退出了房间。
————·亲爱的骁川,·当你阅读这封信的时候,或许已猜到,发生了何事,但愿你有勇气继续看下去,听一听我不告而别的原因··你也许不知,你所在的身体,其实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他的名字,叫“叶禹凡”;或许你知,但因为某些原因,你屏蔽了他的存在。
我无法科学地解释你们为何会共同存在在一个身体里,但我相信,这是神的安排··你是幸运的,因为你“重生”了,你可以继续走下去,去完成上一世未完成的遗憾。
但请你不要忘记,你只是个“寄生者”·你的幸运也许是叶禹凡的不幸,因为你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小凡还是个孩子,他出生在你沉睡的那年,成长于这个时代,有着与你截然不同的经历及世界观,可他此刻,却被你的记忆、情绪和执念所影响着。
他没有选择,从你出现的那刻起,他就不得不与你分享本该属于他的世界·好在你并非“厉鬼”,而只是个单纯的艺术家·我始终记得你还活着的时候,是多么光彩夺目,普通人穷尽一生,恐怕都不得你才华的千分之一。
这几天,你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还少,而在你疲惫的时候,小凡经常会“醒来”·起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带着好奇与包容,后来,我们有了一些浅短的交谈。
他很聪明,而且非常善良·他能感知我们相处时发生的一切·他告诉我,他觉得我很亲切,和我呆着非常舒服,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爱,当我们相互依偎时,他也觉得幸福。
但他始终不是你,他努力去了解你,尝试着与你同步思维,甚至愿意永远活在黑暗里,只为了成全我们……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在亲吻着你的时候,同时面对着一个年幼而陌生的灵魂,每当我与他对视,我总觉得愧疚难安。
骁川,你最理解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许多想法和观念总能不谋而合·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自私·——这就是我决定离开的原因。
我希望你知道,我爱你,不要沉浸在过去那段不可回想的记忆里,我永远不会责备你,不会因为你所谓的“移情”而怪你··我爱你,就像神的仆人爱着他的上帝,我此生唯念你能好好地活着。
这几天与你相处的时光,太美好,太梦幻,已值得我用余生来回忆·我把你为我画的肖像画留给你,这样,你在想我的时候,就可以看一看我,那便是我想你的模样。
希望我在你心中,不再是那个绝然离去的“背影”··而我也答应你,会好好地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悄悄地看着“你们”,为你们祈祷,为你们祝福……你知道吗,小凡受你影响,也爱上了画画。
他说,只有在画画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是完整的,是与你合二为一的··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所以,请你敞开你的心,尝试去找到“他”,并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重新认识你自己。
愿你们像盛夏的绿叶,尽情舒展、成长,让我看到你们,即使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答应我,好吗·————·信纸的最下方,写着两行漂亮的花体英文字。
for shotray& fale——s.a.faleforever love,g.·叶禹凡握着信纸,满脸都是水痕,与难掩的惊诧··他抬起手,仔细地看着手掌,喃喃:“叶禹凡……”·过了几秒,身体仿佛有共鸣一般,产生了一股回响,那不是声音,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回应——·“……你好,夏骁川。”
***·葛钦舟风尘仆仆抵达老汉姆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了……·要不是崇山在身边,精通英语又看的懂各种地图,估计他现在都还在迷路··在机场接到何月夕的电话,听说叶禹凡已经找到了,但情况很不好,他更是心急如焚的想见一见。
一进门,首先看到的是何月夕和郭哲恺两人惊喜的脸··“叶禹凡呢”葛钦舟却顾不上跟他们说话··何月夕的表情立即转化成了难言的担忧。
葛钦舟急道:“怎么回事”·何月夕:“一直昏睡,我也说不好,要不你上楼看看吧·”·葛钦舟放下行李就上了楼,一开门,见叶禹凡果然躺在床上,脸色不大好,人看着也消瘦了许多。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不是说他被柏长青带走了吗”葛钦舟面对接连而来的问题,何月夕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于是从头到尾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中午醒来过一次,看了那封柏长青的信后,就一直睡着。”
与其说睡着,不如说更像是晕过去了,因为无论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葛钦舟:“柏长青的信”·何月夕指了指床头柜上,道:“就在那儿,他醒来后,我本来想煮点东西给他吃,但是过一会儿再来看他,他已经睡了。”
信纸就覆在胸口,虽然很好奇,但因为涉及隐私,他们也没看,叠起来用杯子压在了床头柜上··这会儿,葛钦舟却不管不顾地抽出信纸,快速地看了起来。
很快,葛钦舟的脸上就浮起了一种悲伤的神色,他看完后,小心地把信纸放回信封,压了回去,然后摸了摸叶禹凡露在薄被外的手,问:“医生怎么说”·何月夕:“医生只是说他体力不支,多休息就行,去验了血,据说也没什么大碍……”·葛钦舟还在房间里看到了柏长青的肖像画,他静静地站了很久,面色复杂。
何月夕看了旁边陪同的崇山一眼,道:“老师坐这么久的飞机,也有点累了吧,要不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葛钦舟点了下头·为了迎接老师,何月夕做了一桌子的菜,开饭的时候,官鸿泽和傅廷信也来了,几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就聊到了绘画比赛。
他们都知道叶禹凡就是s.a.fale,现在复赛的截止日期近在眼前,但叶禹凡本人估计还不知道赛题,何况他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是没发参加了……想到这里,大伙儿都有点失落。
葛钦舟问傅廷信:“我记得你也入了复赛,画得怎么样了”·没想到傅廷信道:“毫无头绪·”·众人震惊:“你也还没画”·傅廷信茫然道:“嗯,不知道画什么,觉得画什么都表达不出赛题的深意。”
葛钦舟夹了块牛肉,凑近嘴里,边嚼边说说:“我听你大伯说,你对艺术有点没什么所谓·”·傅廷信怔了怔:“你认识我大伯他是这么说我的”·葛钦舟:“嗯,还说你不思进取,空负一身才华。”
傅廷信:“……”·葛钦舟笑了笑:“但听说,你从去年开始,变了不少·”·傅廷信看着葛钦舟,等着他下一句话。
葛钦舟:“他说,你有对手了,那个人对你的影响很大·”·傅廷信当然知道葛钦舟说的是谁,那人现在还在楼上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葛钦舟看了他一眼,道:“太强大的对手,也挺让人绝望的,是吧”·傅廷信没有回应,但脸上沮丧的表情很明显。
葛钦舟道:“说实话,我觉得你可能跟他不分伯仲,他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名气可能还不如你·”·傅廷信怔了怔,有点不明白葛钦舟的意思··葛钦舟解释:“我说的是夏骁川。”
傅廷信:“……”·葛钦舟本想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让你产生变化的原因”,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至于叶禹凡,你想要追赶他,恐怕要拼尽全力了。”
傅廷信又懵了,但他很快明白了葛钦舟说的是什么意思——无论夏骁川多强大,实际上只是一个死去的人啊,而自己要面对的,始终只是那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叶禹凡·仿佛想通了什么,傅廷信饭都没吃下去,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去了。
离开前,他说:“还有一天,我要抓紧时间咯·”·众人:“……”··第164章·第一百六十四章夏骁川的延续··国内海纳集团与官家的斗争使得已逝的夏骁川再度为人所知,近日又展出了不少夏骁川的生前作品,很多国外记者闻风赶往中国。
·作品公布后,虽然仍有人把关注点放在夏骁川的另类往事之上,但只占了一小部分,大多数人在看到夏骁川的画后,都对作品本身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他们感叹着夏骁川神乎其神的画技与让人惊叹的表现方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去表达自己的震撼——因为,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种作画风格。
在夏骁川的画中,他们既能看到中国画的底蕴,又能明显感觉到西画的表现方式,这是很多绘画大师尝试去做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做到的··中国画本来就与西画有截然不同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底蕴,前者主要是以“写意”、“写神”为主,强调“气韵”,通过“骨法用笔”的线条造型表现事物的整体气质,从而获得一种独特的效果;而后者恰恰相反,大部分西式画派都是从传统学院派演变而来,万变不离其宗地在二维的平面空间上创造出立体幻想。
因为本质不同,所以融合非常困难,除非作画者有深厚的中国画底蕴,能够随时随地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同时又接受过严谨的西画训练,对西式画技信手拈来,才有可能画出相对和谐的作品,否则只会显得刻意与做作。
这样的融合,在夏骁川的作品中,被完美呈现了··可这样一个自成一派的伟大艺术家,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是让所有专业人士都万分惊讶的··记者们拍了大量的照片带回自己的国家,并快速进行了大肆的宣传与报道,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开始对“夏骁川”高谈阔论。
当然,也有人查到了他曾在佛罗伦萨美院进修的消息,和他的英文名shotray——这个名字,几乎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球··此时此刻,心情最为复杂的当属皇家艺术学院的某些高层,这些人正是当时质问过叶禹凡、并得知他就是shotray的。
当时那些古板的老头子们虽然平息了叶禹凡的事,但他们心里还是不相信“人死复生”,并对叶禹凡时刻保持着观望状态··好在叶禹凡的表现不但没让他们失望,反而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仅仅两次“露面”就炙手可热,而且很多艺术商坦言,这次克里斯·费昂的绘画赛,他们最看好的人就是s.a.fale。
现在校方的人已经很清楚这是什么原因,没错,就在于他特立独行的画风与已经被报道出来的shotray如出一辙·然而,在西里的某一角,这位让所有人都期待的未来大艺术家却依旧在沉睡。
————·“……你是谁”悠扬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太空传来,却又让人觉得无比熟悉··“我是叶禹凡。”
叶禹凡回答··“叶禹凡……”那人喃喃··“夏骁川,很高兴,能听到你的声音·”·“……”他在害怕——明显慌乱的心绪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叶禹凡,夏骁川在害怕。
所以很快,那人就没有了回应··可叶禹凡并不着急,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绘画比赛决赛作品提交的截止日,葛钦舟买了一份西里当地的艺术报,因为他在大街上晃荡时,突然看到了路边的报纸上,居然印着一张画着“柏长青”的画。
买回去后,他才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失去了控制……·原来,西里的艺术报也对夏骁川的事进行了报道··“策划这次展览的陶先生痴迷艺术鉴赏,他曾是shotray的学生,当这位艺术家生存的痕迹即将被岁月抹去之际,他及时地出现了。
他说,作为夏家唯一的后人,夏骁川已经有如此水平,夏氏藏画的价值更是可想而知,他们的存在应该被更多的人知道,被人们敬仰与怀念,而不是那样默默无闻地消逝……”·崇山替他翻译着报纸上的文字,文章的最后,记者如是道。
“这件事你怎么看”崇山问··葛钦舟揉着眉心,道:“什么都做不了,姓陶的是绝对的野心勃勃·”·因为担心叶禹凡的安危,他们临时决定来西里,所以夏氏艺术馆的筹划和开展也自然被迫中止。
可就在这时,陶思非却先向世人公开了夏骁川的存在与其价值,这是一种抛砖引玉的方法,尽管夏骁川不算是砖,但夏家的藏画却是真正的玉··无法得知夏氏画作所在何处简直吊足了全世界人的胃口,而对此上心的人自然会想要找到夏家画作并一睹为快,可他们不知道,夏家藏画就在葛钦舟手里届时葛钦舟再公开夏氏艺术馆,就显得非常被动……仿佛是被逼出来的。
而且就算是他,也没有名正言顺继承夏氏藏画的资格,到时候,这个艺术馆属于谁还未可说·“其实,夏骁川的画并不是如这篇报纸中报道的说独一无二。”
崇山道··“是的,行家都能看出s.a.fale与他的相似之处……”葛钦舟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跑上楼去,他推开叶禹凡房间的房门,直直看向房间角落的那幅肖像画……·————·“叶禹凡……”轻微而虚弱的声音,再度传来,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嗯,我在·”叶禹凡说··“对不起……”那人似乎开始接受了事实··“没关系,我们聊聊吧·”·“嗯……”犹豫,不安。
“你很喜欢画画吗”叶禹凡抛出一个最能让对方放松的话题··“喜欢·”他轻轻的说··“为什么喜欢”·“因为我喜欢那个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的自己,所有的情绪,无论悲喜,还是平淡,都可以化为纸上的画面,手中的雕塑,或者其它,任何可以被塑造的东西……”·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这样啊。”
“……你呢”·“我也喜欢,但我有和你不一样的理由·”·“因为……和我合二为一”他在柏长青的信中看到过这样的说法。
“呵呵,那不是喜欢的理由,”叶禹凡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爱恨情仇、悲欢离合,才有真正活着的感觉,比我曾经淡如水的学生生涯不知道要深刻多少……这些,都是画画时,你所传达给我的。”
·“对不起……”他显得很愧疚,再次道了歉··“没关系·”叶禹凡说··————·画像中的男人,有着让人印象深刻的俊雅容颜,嘴角的弧度堪比经典电影里上了年纪的男主角迷人的微笑,成熟而又隽永……·有那一刹那,你觉得他似乎在对你诉说离别,可你定睛去瞧,却又发现他在如此温柔地注视着你,让你心生眷恋……·如此美好,却又那么莫名地让人流泪,就是那样,从心底唤起人们对爱的记忆,直面世俗的欲望,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心跳声,沸腾的血液,种种不安、自卑、忐忑与惶恐,又在转瞬即逝的下一秒欣喜若狂……·这即是我的因缘,亦是我的宿命。
——karma··“拿这幅画去参赛”葛钦舟激动道··尾随而来的崇山懵道:“什么意思这幅画”·葛钦舟:“没错,我们替s.a.fale去提交,就用它去当决赛的主题作品”·崇山:“可是,这幅画画的是柏长青”·葛钦舟:“正因为画的是柏长青,所有人看到这幅画都会明白,s.a.fale就是夏骁川的延续”·崇山:“……”·————·“你是不是很爱柏长青”叶禹凡突然问道。
“嗯,我爱他·”夏骁川开始变得坦然,并且俏皮地回问叶禹凡,“你呢,有爱的人吗”·“……没有吧。”
“我觉得你有,”夏骁川觉得,他似乎也能感觉到叶禹凡在想什么了,“你是不是喜欢一个男孩子他叫……”·“……那不是爱,那只是喜欢”察觉到被窥测心境,叶禹凡有些反应极快地打断了对方,觉得非常窘迫。
“这又没什么,呵呵·”夏骁川觉得叶禹凡在害羞,竟然开心起来··“……”·“你真可爱·”夏骁川说。
“……不是可爱,是我比你小,没有你见识多·”面对越来越坦然的夏骁川,叶禹凡觉得自己有点难以招架··“其实你挺胆小的,你害怕伤害他,所以才不敢爱他,对么……我是这么感觉的。”
夏骁川如实道··“那是因为你对柏长青的爱太强烈了,我经常被你影响,所以总是不确定·”叶禹凡也很坦诚··“对不起……”他又道歉了,为自己给对方造成的麻烦。
“没关系,我不会因为不确定一件事,而随便给人承诺·”叶禹凡并不怪他··“那以后,还会影响你吗”他有点内疚地问。
“会,我现在觉得你非常难过,所以我也很难过·”叶禹凡诚实地说··“嗯……”夏骁川承认,“因为长青走了。”
“我知道,那你想不想去找他”叶禹凡问··“我……不可以·”夏骁川挣扎道··“为什么”·“因为这是你的身体。”
他觉得悲哀,也觉得幸运··“……”叶禹凡百感交集··“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夏骁川内疚地解释。
“嗯,没关系,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因为我终于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了·以前,我还觉得你是我前世的记忆,我觉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对不起……”他又一次道歉。
“没关系·”他很释然··————·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国度,不同的“作画者”,画的,却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画像上的人,从风华正茂到知了天命,仿佛须臾··谁也不知道,这二十年间,他经历了什么,但他们或许能够看到,男人的眼神里,一如既往的深情与爱恋,依依不舍,缠绵悱恻。
画作顺利被提交,一天又一天,没有人可以想象评审组看到这幅画作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因为这幅画,远远超出了一个十八岁少年可以驾驭的,力透纸背的感情··作者有话要说:[注]:karma解释:梵语,由于起心动念而对外界做出的反应,以及引发的行为,引申为宿命、注定、因果轮回等意。
·    第十三卷:重返神路·第165章·第一百六十五章明日之星··宁城的六月,已经迈入炎热的酷暑··叶父叶母打着电风扇,一边看当地新闻,一边吃着简单的饭菜。
电视里正在播放与高考相关的新闻,又是一年一度的高考季,学生们埋首书案,奋笔疾书,拼尽全力迎接即将到来的考验··绘画与艺术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当一些人疯狂地关注着官家倒台、夏氏藏画、夏骁川、克里斯·费昂画展、s.a.fale等等事件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却两耳不闻窗外事,浑不在意与他们无关的一切。
新闻里放出了学生们心无旁骛复习的模样,取景处正是宁城最好的中学,实验高中··“小禹要是还在上学,也到了要高考的日子了……”叶母认出摄像机扫到的几位学生,依稀记得那几人似乎是叶禹凡曾经的同班同学,但短短三年,孩子们看上去都憔悴了很多。
“十二年苦读,就看这一刻了……”对他们来说,方寸之地和一纸录取通知书就是一个世界··怕叶母想起伤心事,叶父说完这句话,就赶紧抓起遥控器换了台。
屏幕一闪,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电视里的主持人握着话筒,笑意盈盈地说着什么——这是在放一档娱乐节目··“下面,让我们有请今晚最后的参赛者——沈祺、黄瑶瑶、江冰”·“啊啊啊啊——”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阵尖叫。
“沈祺沈祺沈祺”·“黄瑶瑶黄瑶瑶黄瑶瑶”·“江冰江冰江冰……”·粉丝们呼唤着心仪的偶像,尖叫声不绝于耳……舞台、明星、闪光灯,这又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叶父“咦”一声,从不看这类节目的他,竟然难得放下了遥控··让叶父讶异出声的,不是粉丝们疯狂地呐喊助威,而是方才主持人报出的最后那个名字。
叶母也被那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跟着看向屏幕,劲爆的音乐声响起,舞台中心缓缓升起三个站台,上面站着的无疑就是主持人方才报出姓名的三人··“江冰是不是小禹认识的那个朋友”记性稍好的叶母问道。
一经提点,叶父很快想了起来,那是叶禹凡辍学后在街头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怕叶禹凡一个人闷着想不开,两夫妻采取了放任他自由的态度,没有约束他去做任何事,也出于他们对儿子的信任,知道他是有分寸的。
那段日子,叶禹凡几乎天天往外面跑,据说就是跟那个朋友玩··结果表明,他们做的决定很正确,大约半年后叶禹凡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立刻回来重新起航··当年叶禹凡出国的时候,那个叫江冰的孩子还一起跟去送机,所以叶父叶母对他印象很不错,不但因为他在叶禹凡最困难的时候陪伴了他,还因为他非常重情义。
这会儿在电视里听到主持人报“江冰”的名字,叶父叶母也不是凭空联想,毕竟国内重名的人比比皆是·他们会注意,完全是因为,他们之前从叶禹凡口中得知,江冰也是“唱歌”的。
摄影师给了舞台上的三人几个特写镜头,叶母忍不住惊呼出声:“真的是他”·他们没想到,这个本来还无所事事的普通年轻人,竟然会出现在如此大的舞台上·“哎呀,真了不得,还上电视了”叶父又推了推眼镜,完全提起了兴趣,手上的饭碗都放下了,专注看起了节目。
“……挺不错的嘛”开场曲翻唱的是叶父叶母都耳熟能详的老歌,两人觉得非常新鲜,而且节目中能歌善舞的江冰让两夫妻惊讶得合不上嘴——以前没发现,现在一看,这孩子往台上一站,还真是有明星气质·开场曲毕,主持人再次现身,向广大观众介绍节目,叶父也翻开了前段时间的报纸翻找起来。
“喏,在这儿呢”原来,电视里放的,正是近期国内收视率最高的一档节目,名叫《天生闪耀之“明日星”》·这款模仿国外歌唱比赛的选秀节目于四月份开播,不到一月,就风靡全国。
因为节目的火爆,报纸很早就报道过,有几次娱乐版面几乎满是相关新闻,年轻的俊男靓女,不亚于港台明星的实力唱将,残酷的赛制,激烈的竞争……节目所有的特点都让观众欲罢不能·但叶父不太感冒这类节目,所以以前都忽视了……·他们的运气很好,今晚正巧是决赛的直播·此刻,站在台上的仅剩下三个人,这三个人,分别是长相肖似林志颖、且能唱一口好高音的沈祺;温柔可人却擅长说唱与街舞的黄瑶瑶;以及,外表冷酷、以街头歌手身份出身的酒吧人气驻唱,江冰。
今夜,他们将面临总决赛前的最后一次厮杀,成王败寇,在此一举··沈祺是音乐学院科班出身,有讨巧的外表撑台,还能飙高音,甫一出场就赚足了眼球,一直位列选秀节目的人气榜首。
黄瑶瑶原是某电视台的一位主持人,可爱的外表与r&b曲风极具特色,吸引了一大批年幼的小粉丝··而最后一个江冰,基本属于纯粹的草根,他不但没接受过系统的声乐训练,而且还从初中起就辍学在家,可他这样的背景也成了节目组中最特别的一个晋级者。
支持江冰的人很多,其中大有他在宁城就积累起来的人气;讨厌他的也不少,因为很多人觉得像他这样的水平,全国遍地都是,凭什么他就能走到这一步呢·但这一切,也增加了节目的可看性。
主持人公布了决赛的赛制,一共分三轮,第一轮由歌手唱评委指定的歌曲,第二轮为即兴表演,接着是评委问答环节与打分,最后一轮是答谢演唱·最终的成绩取决于观众支持率与评委评分,得分最高者即是冠军。
明日之星,明星——这个在他们心目中本来遥不可及的词,如今已近在咫尺,所以三位参赛者都要使劲浑身解数以得到评委的青睐和观众们的支持··第一轮,评委选的都是常见的流行歌曲,有些难度,用来考验歌手的唱功,但也不至于生僻。
沈祺的歌是齐秦的《夜夜夜夜》,因为本就擅长高音,所以唱得毫不费力··“不错,不过感觉没有齐秦唱得好听啊·”叶父坐在电视机前,端着架势点评道。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叶母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评委啊”·而电视里的评委,自然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除了其中一位,和叶父说地八九不离十——唱得中规中矩,但比起原唱没有特别大的突破。
叶父得意洋洋地看向叶母:“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叶母:“……废话少说,小江要上场了”·只见舞台上灯光逐渐暗了下去,电视屏幕一角浮起歌曲信息的字幕——·《流浪歌手的情人》·演唱:江冰(原唱:老狼)·叶父疑惑道:“怎么选了这么一首没活力的歌”·吉他声悠悠响起,舞台再次亮了起来,只见江冰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舞台中央,他穿着一件v领的黑色线衫,看上去清爽帅气,还像个在校园里念书的大学生。
“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第一句声音一出来,就全场哗然,连叶父都呆了呆,不得不承认,江冰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平时不明显,但一当他开口唱歌,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青年盘着腿坐在舞台上,闭着眼睛,沉醉地唱:“那曾经爱过你的人,那就是我……再远远地离开你,离开喧嚣的人群……我,请你做一个,流浪歌手的情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暖人的沙哑,明明只有二十岁,却唱出了一丝属于过来人的沧桑,不矫情,就这么安静地唱着……·“……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总是有人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观众们都安静下来,他们早已被江冰带到了那个世界里,全神贯注地聆听。
“……在你身后,人们传说中的,苍凉的远方,你和你的爱情,在四季传唱……”·在节奏缓慢的前曲过后,江冰放下手中的吉他,从架子上取下话筒,牢牢地握在手里,接着站了起来:“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并不刻意的用力和拔高,像是从身体里爆出来的力量,沉稳而富有激情,在不经意间充斥全场,“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一扇朝北的窗,让你望见星斗……”·……·在狂潮般的鼓掌声中,叶父意犹未尽道:“小江表现得很不错,我看着有当冠军的潜质……”他捧着一壶茶,决定今晚无论多晚,都要看到结束了。
“《流浪歌手的情人》,这原本需要有一些感情沉淀的人来唱的歌……”一位女评委道,“歌曲本身其实透出的是一种自卑与绝望的感情,怀才不遇的流浪歌手无法给他美丽的情人很好的生活,所以非常自责。
我本来以为,年轻的你无法驾驭这种歌曲,但是,我错了……”·江冰不卑不亢地站在舞台上,眼中带着一些天生的不羁与桀骜··“你知道吗,江冰,当你唱到那句‘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时,我突然想心甘情愿地跟你走”·听到这里,青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瞬间全程尖叫……·另一位评委也开口了:“江冰,在这首歌里,我听到了属于你的浪漫,很棒”他说着,朝江冰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轮,主评委给出一个主题,叫做“恋爱”,让选手根据主题即兴表演··“恋爱”是一个永不过时的一个主题,尤其是这些能唱会跳的年轻人,在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谁没有一段恋情呢·沈祺唱了一首林志颖的《十七岁的雨季》,加上他与林志颖肖似的面孔,当即赢得了满堂彩·黄瑶瑶选择跳街舞,通过肢体动作,表达出恋爱时小女生的特有姿态,也极具特色。
最后是江冰,他站在台上道:“我给大家唱一首自己的原创歌曲吧·”·他的话不多,说完这一句,就抱着吉他,坐在高凳上弹唱起来——·“那一年我拉住你的手,愁云封锁着你如星的眸……”·“那一天我舍不得你走,你答应时时刻刻记着我……”·“那一晚我彻夜不曾眠,盼着你简短暖心的问候……”·……·“那一年我们还很年轻,疯疯癫癫傻得万事不愁……”·“那一天我在街头歌唱,唱我们无知年少的青葱……”·“那一晚你躺在我身边,说你是来自前世的魂魄……”·……·“我不笑你疯魔,只因我爱你的所有……”·“爱你的坚强你的单薄,爱你的哭你的笑你努力的生活……”·“爱你的美丽你的脆弱,爱你前世今生没心没肺的执着……”·……·曲毕,观众们都醉了,尤其是女观众们,托着下巴,一脸迷恋地望着舞台上的青年。
那位女评委对江冰最感兴趣,问道:“江冰,这首歌的词曲是你自己写的吗”·江冰道:“嗯·”·女评委道:“真得很不错,我觉得你的水平已经够得上职业级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唱这首歌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让我觉得你有心事……还是说,你的恋情并不顺利”·江冰笑了笑,不答反问:“评委老师,请问现在已经到了问答环节了吗”·女评委:“……”·全场爆笑,主持人立刻跑出来圆场,说了些有的没的,接着是十分钟的广告时间,广告过后,将会进入评委与歌手的问答环节。
叶父叶母趁着这个空档讨论起心目中的冠军人选来··叶母道:“我觉得那个沈祺能红,他唱刚才那首歌时,真的太像林志颖了”·叶父问:“林志颖是谁”·叶母:“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是台湾著名的奶油小生,可出名了他还拍了不少电视剧,据说还会赛车”·“我看那个姓沈的小伙子还没咱们小禹长得好看呀……”叶父摸摸下巴。
叶母听他说自己儿子好看,暗自高兴,也不再争了··“我估计他机会不大,”叶父故作深沉地分析道,“虽然我不知道林志颖是谁,但想当明星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那个沈祺唱得再好,也只能当林志颖的影子,何况他也没拍过戏,更不会赛车……”·“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赛车” 叶母斜了叶父一眼,“你看他现在场上的支持率也是最高的呢。”
叶父:“如果看到现在就能让观众猜到结局,那多没意思”·叶母想想也是,又觉得他们看节目的初衷原是为了看“熟人”的,于是默默地开始为江冰加油鼓劲起来。
至于那个叫黄瑶瑶的姑娘,两人颇有共鸣地谁都没有提,因为无论是街舞还是“说唱”,都超出了他们的欣赏范围···第166章·第一百六十六章我没有梦想··后台的工作室里充斥着工作人员的叫喊和催促声,所有人都打仗似的奔来跑去。
“江冰——换上这套衣服立即补妆,时间不多了”·“记住,一会儿问答环节,评审们会问的问题,无非就是这么几个:第一,为什么要来这个舞台;第二,你的梦想是什么;第三,如果没能拿到冠军,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所有问题的回答重心都不能离开音乐,这是你最主要的特色,喜欢唱歌,想实现自己的音乐梦听懂了吗”·说话的人,是挖掘江冰来参加这次节目的经纪人,亦是他的伯乐,原宁城广播电台的某位音乐人,邓诚立。
·江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还有,刚才在舞台上呛那个女评委的那种话,千万不能再说评委问什么,你就要恭恭敬敬地回答什么,编一些谎话也可以。”
江冰抬眼看向他:“也没什么差别,反正最终冠军又不是我·”·邓诚立叹了口气,道:“冠军内定没办法改变,但你来这个舞台的意义并不是非得第一不可,只要让人认识你,打响你的知名度,就已经成功一半了,毕竟你还这么年轻而且,你要让各大娱乐公司感觉你是一个很听话的歌手,这样你才会有更好的签约机会”·江冰若有所思,最终点了点头,说:“我懂了,要让别人觉得我能赚钱。”
“……”这样直击重点的领悟让邓诚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江冰时,这孩子还是个愣头青,只知道努力唱歌,全身上下有一股傻乎乎的冲劲,其他什么都不懂。
在给他灌输了一堆“抓住机会”、“曝光效应”、“媒体炒作”等等走红的理论后,这小子总算有点开窍··邓诚立承认,江冰其实很聪明,虽然他不爱学习又辍了学,但他的如野兽般灵敏的直觉与天生的那种狂傲气质,总能给人一种“人中龙凤”的感觉。
邓诚立拍拍他的肩膀:“小子,别太在乎结果,你能走到现在,已经成功一半了,知道吗”·“嗯·”虽然应了声,但江冰却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邓诚立:“还有一分钟,你好好准备一下·”·江冰瘫坐在沙发椅上,有节奏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习惯性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江冰知道,拨过去以后,肯定又是那句烂熟的英文——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从学唱歌起,他就很少有自由的时间,每天都是很忙碌很充实,以前,最开心的时光是在每日凌晨,忙完一天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电话亭给叶禹凡打电话··“……还剩下三十秒,准备”·但渐渐的,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参加这档节目后,他与其他歌手统一进行了封闭式集训,那之后到现在,他有三个月没给叶禹凡打电话。
他想他,他从不隐瞒自己的思念,他想他想得要死··可他再不能像个欲求不满的小孩儿一样,每天缠着情人要甜言蜜语——节目开播后,他突然红了,他有了比在宁城时多一个数量级的粉丝,现在,他连说甜言蜜语的时间都没有了。
“十秒——集合”工作人员开始了入场倒数,“九、八、七……”·江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通往舞台的大门。
那一扇门,正在为自己开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可当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事情都将身不由己……这世界不是童话,他需要前途,更需要钱,他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把自己心爱的人牢牢抓在手里,护在怀里,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我是江冰,我不怕失败,我会一直勇往直前……叶禹凡,你看到吗·……·“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天生闪耀之‘明日星’,在轻松的广告后,我们迎来的是本次决赛最有特色的问答环节,在这里,你们能听到三位参赛者的心声,了解一下在距离冠军之位一步之遥的距离,这三位明日之星到底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江冰,你好,”女评委再次对上了江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梦想”·江冰回以一个帅气的笑容,反问:“不再问我有什么心事了吗”·观众:“哈哈哈哈……”·女评委:“……”·邓诚立:“……”敢在舞台上调戏女评委的,江冰也算是独一无二了·“呵呵……”江冰把视线转向观众,说出了一句全场观众都目瞪口呆的话,“很抱歉,我没有梦想。”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竟然有人起哄地鼓起掌来,但大多数人还是诧异的··台下的邓诚立脸都黑了:搞什么,都让这小子说是为了音乐梦了·江冰接着道:“我小时候有个梦想,很俗,那就是成为一个有钱人——你们懂我的。”
观众们哈哈大笑……·江冰:“一旦有了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没有做不到的事,当时的我是那么认为的·我在初中的时候就比任何学生都有钱,不是父母给我的零花钱多,而是,我是我们学校附近那片区的地头蛇,敲诈勒索收保护费,无恶不作……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很酷,就像我在唱歌的时候一样。”
众人又一阵大笑……几个评委一边笑一边摇头,像是无可奈何··江冰:“但那只是我的过去,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彻底改变了我。
他让我知道,曾经的我是多么得浑浑噩噩、漫无目的、一无是处·是他教会我,认认真真地去做一件事,是他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地活着……”·所有人屏息聆听。
江冰:“梦想是什么梦想无非是对一种状态的憧憬,它让人对自己的行为更有目的性,但人是多变的,比如我妹妹,她以前很喜欢画画,想当个艺术家,但她看我开始唱歌后,又觉得,当歌手被人追捧似乎也不错,那她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呢也许也会和我一样,觉得还是有钱最重要,这样想唱歌就唱歌,想画画就画画。”
众人:“哈哈哈哈……”·江冰:“所以,我没有梦想,我只是想认认真真地在做一件事,这件事,就是唱歌·”·掌声响彻了演播大厅,连方才摇头的评委们,脸上也挂上了赞许的表情。
一位男评委道:“说得很实诚,你才二十岁,有这样的感悟,真的非常难得……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得像你说得那么无欲无求·”·女评委接过话筒,问道:“江冰,我们承认你非常有个性,那么,你能说一说,你对唱歌这件事的看法吗”·江冰道:“首先,比起我以前做的混蛋事儿,唱歌至少是一件正经事。
但在我爸看来,除了好好读书,其它都是不务正业,我为了唱歌而退学,他得知后曾把我往死里打了一顿,不过,我幸存了,所以我今天站在了这里·”·众人:“哈哈哈……”·女评委笑着站了起来,大声问:“请问,江冰的父亲现在在现场吗”·摄像给了一对看上去老实人模样的夫妻一个特写镜头。
女评委:“请问,您现在对您儿子改变看法了吗”·江冰的父亲热泪盈眶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竖了竖大拇指··女评委转向江冰,笑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继续吧。”
江冰:“其次,这是我喜欢做的事·不是因为唱歌的时候我很帅,而是,唱歌让我变得很不一样,我欣赏为了做好这件事而不断努力的自己,是唱歌成就了我,让我成为‘江冰’。”
女评委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可··江冰:“最后,这是一件能让我养活自己的事·这一点非常重要,现在,我不但能养活自己,还能养活我的家人……当然,如果你们让我当冠军,我想说不定某一天,我还能拯救这个世界。”
全场观众:“哈哈哈哈……”·女评委笑着问:“那,假如说你今晚没能成为冠军,怎么办说实话,娱乐圈这条路并不好走。”
江冰道:“那位曾让我改变的人,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巨大的挫折,从巅峰坠入山谷,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站起来顺着另一个坡继续往上爬,那个时候的他,在我看来,却比以前更加光彩夺目。
他的意志与勇敢刺激了我,让我醒悟,所以,其实我非常渴望遇上挫折,虽然这么说很变态,但我想,失败应该会让我蜕变得比现在更加完整·”·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连原本万分无语的邓诚立,听到现在,也被江冰感动了。
……而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的叶父叶母更是感慨万千,他们知道江冰提到的那个人是谁··当年儿子因患病而辍学,这事一直是两夫妻心中的痛,可那样的他,却仍然能给别人带去正面的力量……其实人生并没有一条绝对的路,活着,然后认真去做一件事,这就足够了。
叶母眼睛里已经闪起了泪花,在主持人宣布在十五分钟后将关闭短信投票通道时,两夫妻义无反顾地拿起了手机··“快,给你那些同事都打电话,让他们给小江投票”·“还有你的学生”·“我去qq群里给他们留言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能多几票就是几票……”·不知道上一次这样感动是什么时候了,年近五十的两夫妻激动地给亲朋好友打电话拉票,像是年轻时那样热血地心脏狂跳。
……·后台,邓诚立紧紧搂着下台来的江冰,拍着他的背:“虽然没按照我给你的稿子来念,但我还是要表扬你一下,说得不错”·江冰:“……”·邓诚立递给江冰一杯咖啡:“耐心等结果吧”·就在这时,江冰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估摸着,这通电话可能是在台下看节目的江雪打来的,于是掏得不急不缓。
然而,当他看清来电显示时,握着咖啡杯的手一抖,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是叶禹凡·江冰急忙按下了接听键,迫不及待地“喂”了一声。
“你好,”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你是江冰吗”·“是……”江冰警觉道,“你是谁又是官鸿泽”·那人顿了顿,道:“不是,我姓葛,是叶禹凡的……叔叔。”
江冰:“叶禹凡呢”·那人说得很急:“叶禹凡已经昏睡十几天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他如果继续睡下去,很有可能进入不可逆昏迷状态……成为植物人”··第167章·第一百六十七章想念江冰··江冰仿佛遭了晴天霹雳:植物人一系列因此展开的不好联想迅速在他大脑里炸开来……在他没联系上叶禹凡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头的人说,因为打叶禹凡父母的电话一直没能打通,而叶禹凡手机里除了他父母就只存了江冰的号码,所以就先打给了江冰,“能不能问一下,你跟叶禹凡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人突然问。
“……啊”江冰有点摸不着头绪··那人赶紧解释:“是这样的,这边的医生说,叶禹凡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尽快找到他的至亲或是和他关系亲密的朋友来西里,看有没有唤醒他的可能”·江冰仅迟疑了一瞬,就立即喊出声来:“我是他男朋友”·那人:“……”·他对着电话大声重复道:“我们是情侣关系,我是他男朋友你听到了吗”·那人:“……”·此刻,江冰所处之地人来人往,全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这么一吼,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都惊诧地望向江冰。
距离他十几米远处的沈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虽然能够猜到这小子有心上人,但这还是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这种话……只不过,他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怎么这种反应·接着,江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怔然的举动,只见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穿,然后大踏步地朝外走去。
“江冰”邓诚立大吼了一声,大伙儿才反应过来,这紧要关头,江冰想要去哪里·江冰对着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边还在跟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
邓诚立的脸都白了,追过去叫着:“马上还要公布比赛结果,你犯什么神经”·江冰组的工作人员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跟了出去,但很快,有几个人就面色不善地回来了,沈祺隐约听一人说什么“弃赛”,他立即站了起来:“什么江冰弃赛了”·那人看向沈祺:“不知道他啊,说什么有急事就走了”·另一人道:“这会儿结果都快出来了,不管他排第几,都得上台过场,他现在走了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一个负责人模样的愤然道:“真是太没有责任心了”·邓诚立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一边擦冷汗一边跟那位负责人解释,说江冰的“女朋友”生病了,他正赶过去。
负责人大骂:“这是什么时候就算他亲爸亲妈躺在医院里,他也得把节目录完他一走了之,咱们怎么对观众交代”·邓诚立连连道歉,央求他们赶紧转告导演,看有没有紧急方案可以实行,负责人气哼哼地走向了导播室……·电视前,发动完亲朋好友投票的叶父叶母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最后的答谢演唱,主持人走出来,有请江冰第一个出场演唱——beyond的……·就在这时,叶家的电话突然铃声大震·叶父接起电话:“喂,哪位……”·“叶叔叔,我是江冰”·“江、江、江冰”叶父激动地叫了一句。
“对,是我……”·“你怎么会打电话来你不是还在参加那个什么比赛吗我跟你阿姨正在看呢”电视里,江冰已经出场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叶父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先不说比赛的事了,叶禹凡现在情况不大好……西里那边有人打你们电话,但联系不到你们”·“啊……我跟你阿姨刚刚为了给你拉票,手机一直占着线到底出怎么回事”叶父也着急了。
“一位姓葛的男人用叶禹凡的手机打电话来,说叶禹凡昏迷了,现在在医院,情况很紧急他说他们已经请医院开出的证明发给a国大使馆,我现在正在赶往那儿做身份确认,你们尽快把你们的护照号码发给我,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赶最快的飞机去西里”·“好的好的,我这就发给你……你在s市吗你现在去大使馆,节目怎么办”·叶父瞅瞅电视,屏幕上江冰换了一身衣裳,边长边跳,非常有活力。
“是在s市电视台录的节目,答谢演唱已经录完了,接下来就是报个比赛结果,发表一下感言啊啥的,其实比赛结果已经是定局了,我不是冠军……”江冰简单解释了几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叶叔叔,你们什么时候能到s市,我们一起去机场”江冰知道,这种情况,叶父叶母不可能睡得着觉·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果不其然,叶父叶母决定连夜开车赶往s市·此刻,《天生闪耀之“明日星”》的比赛现场已经到了最让观众期待的阶段——赛局公布所有人都万分期待地看着主持人的方向……·主持人握着话筒,正在念三位参赛选手的观众投票数,这时,突然有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到他身边,悄悄说了句什么。
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只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就很快恢复了笑容,道:“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我们一位参赛选手因为私人原因,未经节目组同意,就冒然离场……”他说着,看了一眼手上的投票数据,道,“他的成绩很不错,但由于他违反了比赛规定,我们将临时宣布,他的成绩无效”·观众席上瞬间骚动起来,连评委们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主持人不顾大家的骚动,继续道:“但由于他的出色表现,节目组经商量决定,并不会取消他的比赛资格,所以,我宣布,今晚获得我们《天生闪耀之“明日星”》第三名的选手是——江冰”·观众哗然,现场导演组织着部分观众鼓起掌来,一切,都已成定数。
八小时后·各大网站的娱乐版块纷纷出现了和选秀节目“天生闪耀”决赛现场江冰冒然离场的新闻,这之中也不乏质疑黑幕的人群,有不少人通过投票率的上涨速度推测最终的冠军应该是属于江冰的,但由于节目组的暗箱操作,导致夺冠者成了有背景的“黄瑶瑶”,因此草根江冰意气用事,在最后一刻离开节目现场·一时间,大家对江冰的讨论声势竟然还盖过了节目的最终冠军“黄瑶瑶”·狗仔记者们闻风而定,都想在第一时间采访一下这个年仅二十岁的未来之星。
但江冰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处可寻·这时的江冰,却已经坐在了前往西里的飞机上··在与叶父叶母通完电话后,葛钦舟那边也联系院方出具了三份紧急事件证明,通过传真方式发到了国内的大使馆。
大使馆有针对紧急事件的专用通道,不分昼夜地处理这类事项,工作人员在收到邮件第一时间,就连夜给他们发了免签签证·接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国际机场,买到了第二天清晨七点飞往a国首都卡特城的机票。
“那会儿耽搁你,真过意不去”此刻,叶父还为能与几个小时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坐在一起而感到恍惚··江冰摆摆手:“其实我还庆幸能跟你们一起去西里看叶禹凡,昨晚接到那通电话,我都慌死了……”还好a国是个非常人性化的国家,葛钦舟和医院提出江冰是叶禹凡的“同性恋人”,院方就慷慨地开出了邀请信。
叶父:“小江,你的歌唱得很好,叔叔阿姨都看到了,我们为你感到骄傲”·江冰:“谢谢……”·叶父:“你对小禹的关心我们非常感动,可是,你为了这件事离开节目,万一影响到你的前途……我们真的说不过去”·此时叶父叶母还不知道江冰是以儿子“恋人”的身份和他们同行的。
江冰道:“失去了这次机会,我还有下一次……但叶禹凡不一样,我不能失去他·”·叶父:“……”·江冰握了握拳头,稳住因为初次飞行带来的晕眩感,心道:叶禹凡,很快就能再次见到你了……请你,千万不能有事……·————·“……是不是现在我在想什么,你都能感觉得到”夏骁川茫然地问,他还是对与人共享身体的状态有些不适。
·“嗯·”叶禹凡应声,他的确能感受到夏骁川的每一个想法,就在他与柏长青相认后,就越来越清楚,仿佛就在看另外一个自己,“你呢你能看到我吗”叶禹凡问。
“有些能,譬如你喜欢的人,你和他在一起时发生的事,因为那是你最清晰明确的感情……”夏骁川道,“其它的非常零碎,有关于你父母的,还有你的朋友……那个叫官鸿泽的人,也是你的朋友吗”·“算是吧,他是官林运的儿子。”
叶禹凡解释··“难怪……我看见他,会想躲,因为他和他父亲年轻时长得太像了·”·叶禹凡问:“你不恨他吗”·夏骁川:“不知道,应该不恨吧,只是想起来很痛苦。”
叶禹凡:“你在害怕,你怕他·”·夏骁川:“对,很恐惧·”·叶禹凡:“可你传达给我的感情,让我衍生出憎恨和厌恶的情绪,我觉得很不好受。”
夏骁川:“我想我的潜意识还是有点爱他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他……他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我失去思考,变得像一个麻木的人·”·叶禹凡:“你还记得那个催眠我们的芮医生吗”·夏骁川弱弱地说:“记得……”·叶禹凡能感觉得出来,夏骁川也非常不喜欢芮北年,但是不管喜欢不喜欢,他得承认,芮北年的许多猜测都是对的。
譬如,芮北年曾说,夏骁川很可能被洗脑过了··叶禹凡问:“他催眠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与你有关的记忆……你还有印象吗”·夏骁川:“不太记得了,你看到了什么”·“当年,官林运找来一个医生,那个医生,可能洗掉了你的记忆,让你就忘记了柏长青……那之后,你就开始把官林运当成了柏长青。”
叶禹凡说完这些,明显感觉到夏骁川因试图回忆这些而头疼起来··————·“病人现在脑波浮动频率上升,眼球快速转动……形似浅睡眠时的做梦状态……”·“尝试唤醒……”·————·“我……想起来了……”夏骁川虚弱道。
“嗯,我看到了……”叶禹凡也觉得浑身疲惫,他现在有点莫名地想念江冰……·想念和江冰在一起时的简单纯粹,想念被江冰抱着说“我罩你”时的安全感,想念抬头是蓝天低头是绿地的那个夏天……·他想他……·可是,他现在好累好累,累得像是一失去意识,就会永远永远地沉睡下去。
————·“病人出现梦呓,读取信息成功,病人在呢喃……‘bing’”·“尝试唤醒失败紧急病人陷入深度昏迷……”··第168章·第一百六十八章他会醒的··九个小时的直飞航班让叶父叶母与江冰三人坐得浑身酸疼。
入境时,安检人员在看到紧急免签印章时,还向他们道了句“bless”,使本就心情压抑的三人心头上又压了块巨石……·出机场的路上,江冰恍然瞥见机场内书报亭的架子上放着几份印有中国男人肖像画的报纸,他心存疑惑,不由多看了几眼……·葛钦舟叫了专车亲自来卡特的西里接机,几人通过电话顺利会合。
“真是太麻烦你了……”叶父握着葛钦舟的手,一边感谢,一边却是说不出的担心··葛钦舟摆手示意无事,又特别打量了一番江冰··上了车,江冰发现车座上也有一份方才看到的那种报纸,便拿起来翻看,可他英文一塌糊涂,除了那张肖像画,文字部分一句没看懂……但总感觉,这个人好像和叶禹凡有关系。
江冰的直觉挺准,从卡特到西里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葛钦舟趁这空档把能说的都告诉了他们··原来叶禹凡看完柏长青的信后,就一直没再醒来·不过葛钦舟并没有提“叶禹凡”和柏长青这一茬,怕那三人都接受不了,只道叶禹凡未参加某个绘画比赛,劳累过度导致的。
在葛钦舟做主拿“柏长青”的那幅画去参赛后的第二天,叶禹凡还没有醒来,崇山首先意识到不对劲,毕竟一个人再怎么疲惫,睡上两天一宿也差不多了··他们又请了那位私人医生来,对方面色严峻地建议他们把叶禹凡送往医院进行系统检查,这一查就查了十来天。
在这十天内,克里斯·费昂艺术大赛的最终结果都出来了·叶禹凡以s.a.fale的名义赢得了这次比赛的优胜,将享有无上的荣誉和一笔丰厚的奖金,但与之同来的,还有全民的关注。
这个结局虽然不算是出乎意料,却也让知道“叶禹凡是s.a.fale”这个秘密的人们感叹震惊,尤其是这突如其来的轰动效果,让大伙儿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实··而今,全世界的媒体都在争相报道“s.a.fale”这个名字,江冰看到的那份报纸就是当地最大报纸对s.a.fale获奖的报道。
人们好奇着s.a.fale的庐山真面目,也如葛钦舟所料,猜测着s.a.fale和夏骁川的关系,并且怀疑他的真实年龄··皇家艺术学院方面不止一次通过邮件和手机联络叶禹凡,称“克里斯·费昂”想亲自见一见他,可由于叶禹凡的“沉眠”,所有的事情都无法推进。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医院告知了他们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这个消息,就是江接到葛钦舟电话时听到的·葛钦舟也在第一时间告知了皇家艺术学院,院方高层格外重视,校长亲自出面,要求医院启动特殊人员的急救程序,这才有了叶父叶母和江冰的如此快速的抵达。
叶父叶母一口气听完,根本反应不过来……老天,他们的儿子开始学艺术不过两年时间,先是第一年卖了一幅画,把之后一学年的学费解决了,现在又得了什么奖,还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江冰也震惊了,他看着报纸上的那篇报道,能认出文章里s.a.fale是个人名,这个名字背后的人是叶禹凡……他知道叶禹凡厉害,但没想到叶禹凡会厉害成这样,短短两年,叶禹凡已经举世皆知·江冰折起报纸,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两年他拼尽全力地奔跑,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和叶禹凡相比却依旧差若天渊。
说不沮丧是假的,但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见到叶禹凡的那一霎,全部烟消云散了·看着叶禹凡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江冰的心像是被刀绞似的,他几乎是扑到病床边,一下子跪在地上,然后像是怕吓到他似的轻声喊:“叶禹凡叶禹凡你能听到吗”·病房里外还有不少人,包括何月夕、郭哲恺、官鸿泽、唐真等等,认识他的,关心他的,全都聚集在这里了……·众人都被这个突然冲进来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吓住了,在那之后才见到病房门口一脸疲态的叶父和红着眼睛的叶母。
几人礼貌地问了好,自我介绍多是叶禹凡的同学朋友,两夫妻也来不及跟他们说话,跟着江冰来到病床畔,叶母坐在床沿上,抓住叶禹凡露在外头的手,还来不及叫他的名字,眼泪先掉了下来。
……太瘦了,就和当年刚生病那会儿一样,瘦得皮包骨头,让人不忍直视··崇山看得出叶母在想什么,上前解释道:“叶夫人,小禹昏迷总共有十四天了,这些天全部是靠输营养液维持体能,所以才显得消瘦。”
何月夕也懂事地安慰道:“是的阿姨,等叶禹凡醒了,吃点进补的东西就能恢复的,他原来没这么瘦·”何月夕信誓旦旦,说得好像叶禹凡绝对会醒来一样。
重生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前世今生·叶母含着泪花跟他们道了谢,可她心里知道,儿子自从两年前得了那病,很多事情他们都不再相信绝对……·叶父立在床边心疼地望了叶禹凡一会儿,接着问葛钦舟,能不能见见主治医生,又问:“住院治疗等所有费用具体现在是怎么付的,我带了visa卡,不晓得这里能不能刷……”·葛钦舟忙道:“费用的事儿您别担心,我们都付好了。
他学校那儿承诺会给承担一部分,而且小禹比赛得奖也有很多奖金·”他一边说,一边领着叶父去见医生,叶母也跟着站起来,一起去见,崇山去给他们当翻译。
他们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同龄的年轻人,江冰的出现让病房内的人都格外好奇,因为参加选秀节目,江冰连着几个月没分昼夜,又在决赛当夜赶往机场马不停蹄地一路到了西里,整个人憔悴的不得了,可唯有那双眼睛像是能射出光来。
也正是多亏了各种演出经历,江冰身上原有的地痞之气被逐渐打磨成一种沉稳的锐气,包括进门时那干脆的一“跪”,几乎把在场的一些少爷小姐们都震住了··可他心里眼里都只有叶禹凡一个,完全顾不及他人。
总算何月夕和郭哲恺是认识他的,代为介绍了一下,说是叶禹凡在国内老家的好朋友··在场最惊讶的要属官鸿泽了,他调查过江冰,知道他的出身,还通过电话,当时非常讶异叶禹凡会与他这样的人做朋友……·可现在见到真人,却觉得有点颠覆之前的印象——江冰完全不是个预想中的“小混混”,他身上却有一种官鸿泽无法忽视的气质。
官鸿泽突然想起一些官林运教过他的东西,因为家族需要,他从小就被以泓韵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被培养,也会遇到许多和他一样身份的同龄人,那时候,官林运就会指点他,哪些人值得交往,哪些人只是纨绔。
最简单的,就是看一个人的眼睛·如果这个人的眼神坚定且执着,大多正气仗义,可以交往;反之,若这人眼神飘忽不定,便有可能心机深沉,或反复无常,不能深交。
江冰的眼中正是有一种少见的凛然之气,让人不得不重视··不一会儿,葛钦舟就先回来了·他朝江冰招了下手,单独把他叫了出来··“咱们聊聊。”
葛钦舟递给江冰一支烟,江冰姿势娴熟地借火点了,夹在指间,却没有抽··“你们认识多久了”葛钦舟问··江冰:“他生病辍学以后到现在,快三年了。”
葛钦舟愣了愣,问:“在一起呢”·江冰:“十一个月零五天·”可这将近一年时间里,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光,才不到两个月。
葛钦舟又问:“你是做什么的”·江冰干脆道:“歌手·”·葛钦舟:“你和叶禹凡的事,他父母知道吗”·江冰:“不知道。”
葛钦舟笑了笑,说:“玩玩还是当真”·江冰苦笑了一下:“我都跟这儿来了,你说呢”·他没有提自己弃赛的事,也没有提任何自己的成就和牺牲,可这些葛钦舟刚刚都听叶父说了。
这年轻人不浮夸,又重情,葛钦舟觉得很对味,他深吸了一口烟,道:“你知道叶禹凡为什么昏睡吗”·江冰皱了下眉头:“不是劳累过度”·“不是,是因为他前不久与他上一世的爱人重逢了,但他们处了没多久,那个人就离开了他。”
葛钦舟直接这么讲,是他相信叶禹凡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过江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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