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扛起攻就跑+番外 by 舜起(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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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扛起攻就跑+番外 by 舜起(上)(4)
·谢拾:“……”·——·谢拾有些无语地看着方柏树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他手里拎着两瓶酒,脸上戴着墨镜与口罩,这时候已经是晚上,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走过的几个女孩子对方柏树侧目而视,方柏树招摇地对她们挥挥手,得意洋洋地摘下墨镜抛了个媚眼。
女孩子们认出了他是谁,惊呼一声,迅速朝他围过去··方柏树却故作神秘,匆匆迈动脚步,跳上谢拾的车,对他道:“好了,有酒,有雪,全都齐了·”·谢拾蹙起眉,手搭在方向盘上,并不开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方柏树笑道:“朋友之间聊聊天呗。”
谢拾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开,淡淡道:“我和你可不是朋友·”·方柏树无所谓地耸耸肩,拧开酒瓶,直接灌了一口,挑眉问:“你和沈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性格可真不一样。”
谢拾微微触动,侧过头去看他··方柏树苦笑一下:“沈旬打人,捏蛇七寸,一击溃败,偏偏我根本无所察觉·他仅仅是放出风声,就引得其他几家公司猜疑不止,这几天我爸的公司陷入混乱,他为了这事愁得进了医院。”
谢拾微微敛神,这事他并不知道,实际上,他对沈旬不了解的地方太多了,若是从上辈子那场火灾开始算起,他们之间,这次重逢,中间已是隔了二十年··沈旬从小这样,手段总是比他厉害些。
谢拾自己,反倒太过心软,怯懦,有时候甚至优柔寡断··但谢拾心疼,心疼这些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旬的变化··谢拾嗯了声,没什么表情道:“他很厉害。”
方柏树:“……我这么惨难道不应该被安慰下”·谢拾瞥了他一眼,道:“你活该·”·方柏树:“…………”·方柏树飞扬的神色突然沉默下来,他往窗外瞧去,外头持续下着大雪,掩盖了车痕。
方柏树道:“我有些羡慕,你为了沈旬出头,他在你身后保护你·我比较惨,没有这样的朋友·”·他说话的落寞语气不似作伪,但谢拾并没有探知他内心隐秘的*,于是保持沉默。
方柏树忽而笑起来,道:“唉,都怪我有钱又帅,大家都不想和土豪做朋友·”·谢拾:“……”·方柏树思绪又沉了下去,他盯着前方,漫不经心道:“你和沈旬是很好的朋友吧”·谢拾没说话,很好的朋友现在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还能算朋友么·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们在一个院子里长大,沈旬的个性好强,和其他小孩子都很难相处,除了谢拾,谢拾生来温吞,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还有些胆小,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
·沈旬处处维护他,谢拾也将自己的好东西和沈旬分享,那时候两个人就不知不觉成为好朋友了··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去他家吃饭,睡一张床,晚上闷在一张被子里看童话打游戏的关系。
春天烤玉米,冬天堆雪人,这样的回忆里,只有沈旬一个人··后来两个人长大了些,两家做生意开始富裕起来,搬到了a市,很多事情开始悄悄发生改变··谢拾母亲和父亲不和,经常吵架,家里能摔的东西摔了个遍,谢拾在同学中很受欢迎,却越发沉默,除了在沈旬面前还会耍赖卖萌,其他时间大多都在发呆。
直到父母离婚,谢长华酗酒越来越严重,公司经营不善,借款遭到沈旬父亲拒绝……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的丈夫,更别提做一个好父亲,谢拾无数次羡慕过沈旬,他有那样好的父母。
他甚至比沈旬更恨谢长华,恨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去监狱看过他,恨到希望重新投胎··谢拾垂下眼睛,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之后的事情··方柏树见他没回答,侧过头,微微皱眉。
谢拾轻描淡写地道:“是啊,很好的朋友,只是吵架了·”·可他的神情沉重,分明没有他口中说的那样简单··方柏树盯他半晌,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说:“不如,哥哥帮你一把”·谢拾蹙起眉,打量着方柏树的贱兮兮的笑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威胁道:“别乱来。”
☆、第35章 ·隔壁古装剧组开拍时间早,为了赶档期又加快日程,这会儿还差几天就要过年,已经在拍最后一场戏,可这场戏却怎么也拿不下,已经反反复复地拍了好几遍。
关键是,问题出在沈旬身上··下雪的冬天又阴又冷,除了不得不当班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什么人待在摄影棚·沈旬裹着毛毯看了会儿剧本,又闭着眼睛酝酿了下,这才站起来,对导演道:“再来一遍吧。”
张萌萌一向敬业,也没说什么,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脱下外套,直接卧倒在雪地里,将手中血袋挤破,一滩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张萌萌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小月——”沈旬奔跑几步,将她抱起来,简单的动作却英俊得要叫人流鼻血·沈旬很快入戏,泪流满面·他酝酿了下,抱着张萌萌站起来,脚步有点踉跄,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跪倒在地,眼里满是痛苦之意。
“咔”导演对沈旬招了招手··“你先过来看看镜头里的效果·”导演道:“看出什么了吗这是最后一场戏,也是重要的一场戏,和爱人生离死别,是全剧的升华点,你看看你对自己满不满意”·沈旬盯着镜头里的自己,蹙起眉。
张萌萌走过来,身前还有一滩血,道:“其他的都无可挑剔,就是感情少了·”·导演看了沈旬一眼,他从开拍到现在,发挥的演技都一直保持超高水准,除了偶尔几场和女主角的感情戏,几乎没有其他ng的地方。
沈旬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到位,甚至可以说完美无缺,可偏偏眼睛里没有多少爱意,这就让他的演技显得是演出来的,而不是发自内心··因为他演技好,导演反而对他要求更高,这场戏是全剧结尾,男女主角一死一伤,必然会赚足所有观众的眼泪,这种戏,越是要求一画一帧都完美无缺。
导演试着提点他:“你心爱的人即将死去,你的眼睛里,不应该只有痛苦与悲戚,更多的应该是爱有爱,才会有痛苦的情绪,爱是源头,你说是不是”·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旁边的编剧试探着道:“要不我把这场戏改成男主角死了,女主角哭天喊地”·导演:“……”·“你当我们是三流随便剧组就差临门一脚了,改什么改”导演扭头对沈旬道:“你先研究研究吧,天气预报说等下可能要起大风,刚好停拍一天,明天你再来一场,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导演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体贴,实在是沈旬什么都好,什么都演得出,就是演不出那一丝柔情·这实在有点遗憾··一听说收工,众人都欢呼着跑进开水间,张萌萌递了杯热咖啡给沈旬,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沈旬不喜欢别人问他的*,低头喝了口咖啡,不错,甜度刚刚好,他挑起眉,还是大方地承认道:“没有。”
张萌萌有些忍俊不禁,追问道:“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你就没有喜欢的人我知道我年龄大了点儿,你对着我可能提不起兴趣,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喜欢的那个人,初恋时什么的……”·沈旬蹙起眉,说:“对不起,我没有。”
他有些不悦,提起椅背上的大衣外套,道:“我会回去仔细斟酌一下这场戏,先走了·”·张萌萌看惯了他不太近人情的样子,也不生气,对他道:“明天来电影院一趟吧,我给你推荐个电影,让你找找感觉。”
沈旬回头,刚想拒绝,又听张萌萌说:“刚好这个剧快杀青了,得来场炒作加把火,我们双方经纪人讨论了下,找了记者,明天在电影院外摆拍·”·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旬,就等着对方点头。
等沈旬走远,张萌萌拨通了一个电话··“ok了·”·那头清澈又沉稳的男声道:“张姐,谢谢了·”·张萌萌意味深长地笑道:“谢拾,你可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谢拾笑了笑,和她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谢拾打电话给张萌萌让她帮忙时,张萌萌是有点惊讶的,虽然谢拾和她不过几面之交,但之前在节目组里一起呆过几天,她也算粗粗认识了谢拾这个人。
淡定温和,不急不躁,加上一副难得的好皮相,是娱乐圈里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张萌萌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不能说火眼金睛,但对于一些新人的前途走势,她都能大概看出个方向。
在谢拾还未大红之前,她不介意帮个举手之劳,讨来一份人情,日后在圈子里多一份人脉,也总是好的··方柏树回到剧组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拽得跟人人欠他八百万似的,不过他场下对人爱理不理随便发脾气,到了正式开拍,专注起来又像是变了一个人。
之前方柏树和谢拾之间关系不可开交,闹出许多事来,剧组还没成立几天,就命途多舛,工作人员就差以为这剧拍不下去,剧组迟早得解散了,可现在一瞧,两人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这两天拍摄顺利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众人疑惑之余,简直喜大普奔··一颗篮球砸向谢拾的头,谢拾反应迅速,向后一闪,将篮球反投出去,一个流畅的三分,唐潇喊了声“咔,下一场”·唐潇这么多天以来,表情终于好看了一点,这两天方柏树和谢拾都格外安分,戏也得以顺利地正式开拍,唐潇已经懒得去跟他们计较浪费的这些天,这戏只要能顺利拍完他就想烧高香为佛祖磕头了。
方柏树那天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和谢拾在车里喝酒聊天,对此方柏树只字不提,谢拾也懒得去多探究方柏树的心理··一回到剧组,方柏树态度依旧恶劣,拍一场打篮球的戏份,经常故意将球砸到别的演员身上,别人对此敢怒不敢言,对此,方柏树倒是享受得很。
也许是那天一场表面看起来推心置腹,实际上各怀心思的谈话起了作用,方柏树与谢拾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但是方柏树这人嚣张跋扈惯了,即使偶尔真情流露一下,本性却依然改不了,谢拾并不打算与他深交。
杨息尧远远看在眼里,觉得不可思议又气愤··结束一天的戏,谢拾驱车到电影院,此时还差几天就要过年,这座城市里没有多少年味儿,傍晚路上除了堵车的车流,只有寒风与冬雪。
谢拾戴上墨镜与低檐帽,到路边买了一只大蛋糕,他转了半天,特意选了芒果口味··“你是……你是那个……”年轻的老板娘看了他一眼,脸毫无征兆地红起来,用手比划,却偏偏记不起来这人的名字。
谢拾温和地笑了笑,道:“谢谢,请包扎好看一点·”·出门时几个女孩子远远打量他,低声指指点点,谢拾压低帽子,迈起大步匆匆离开··电影院三号场空无一人,被早早清场,谢拾一进去就愣住了,黑暗的走廊里两列蜡烛,点亮整个走道,在两侧镜子里倒映出来,犹如贯彻天地整齐的银河,一直延伸到三号场门口,门口桌子上还放了一束玫瑰。
谢拾拍完戏后就直接从片场出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身上一套整齐的西服,正式极了,配上这里的场景,如果再来一枚钻戒,简直就像是电影里求婚的场景··谢拾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他倒退几步,没错,是三号场入口·旁边走过一个工作人员,谢拾逮住他,问:“我定的是三号场,前天预定的,是不是错了这些蜡烛和花是怎么回事”·工作人员查了下他的身份,一口咬定道:“没有错。”
谢拾眼睛转了转,问:“你们是哪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答:“先生您好,我们是yin旗下的院线·”·谢拾额头上立刻冒出来三条黑线,方柏树·沈旬穿的很随便,套了件大黑羽绒服就出了门,他提前在车子上打了张萌萌的电话,对方电话却已关机。
沈旬有点不耐烦,降下车窗抽了根烟,想直接打道回府算了,但他并不是一个随便放别人鸽子的人,只好随着慢腾腾的堵车的车流,缓慢地将车子开进电影院的停车场··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三号场,门在他身后喀拉一声关上。
蜡烛长河,灿若繁星··沈旬愣了愣,以为这是经纪人弄出来的炒作道具,没太在意,沿着两侧蜡烛走到门口,将大门推开··电影院里一片漆黑,沈旬往下走了几步,黑暗中突然传来几声麦克风试音,紧接着是一个清澈如木吉他的男声。
“我练习这首歌很多年了,可惜一直没能给你唱·”·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沈旬脚步顿下,怔在原地··很轻快的前奏响起,是用木吉他弹奏出来的声音,与电音截然不同,清澈又温馨。
谢拾缓缓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调子再简单不过,谢拾声音清冽又温柔,腔调里带了一丝专注与柔情,他唱着的时候,整个电影院的小灯一盏一盏亮起,犹如漫山遍野的星光绽开。
很多年了,他没有庆祝过生日·沈旬一阵恍惚,谢拾的脸庞已经被柔和的光照亮,他眼睛很黑,又很亮,是一双很好看、很执着的眼睛··谢拾性子生来退缩,但是也可以为自己重要的人执着到无所畏惧。
“你又要干什么沈旬沉声问··谢拾却并不回答··电影院里安静极了,谢拾停下弹奏的吉他,盯着高处的那道身影,试图逼迫自己回想当年的事情,他缓缓道:“一开始,我想着大不了被你揍一顿,揍得鼻青脸肿,然后陪你住院,等我们出了院,一切大概都会好起来……”·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却不经意带了一丝轻颤。
“但是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我妈出国了,她把房产证和一大笔钱留给我,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就想,可能我真的只能一个人了·”·时隔这么多年,说起当年的事情,谢拾还是苦涩难言。
沈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百多层台阶的距离,横亘在中间的,不仅只是稀薄的空气··谢拾喉咙紧了紧,继续道:“我去过医院……你叔父他们拦在外面,我不敢进去,我偷偷找了你的病历记录,知道你背后被烧伤了……我,我很想去看看你……”·谢拾的话让埋葬在深处的回忆纷涌而来,沈旬几乎有种想要转身落荒而逃的冲动,但是偏偏脚下动弹不得。
“别说了·”·“你知道的,我遇到事情就会习惯把自己藏起来,那时候,我很害怕,我妈走了,家里空荡荡地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家具都卖了,然后在家里呆了很久,你出院了后,我也不敢去见你……我很害怕,你像我妈一样,毫不犹豫地丢下我。”
“所以我逃开了·”谢拾说,眼圈有些红··没人能知道他情绪有多复杂,然而这些,必须开诚布公地来说·他想过默默陪在沈旬身边,水滴石穿,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沈旬会明白,谢长华是谢长华,谢拾是谢拾,他们除了共有一个姓氏,别的,再无相同。
自尊心、尊严,这些都不重要,他都可以踩在脚下·他并不想让沈旬痛苦,也不想让他进退维艰·但是他也绝不认命,绝不妥协,让两个人像上辈子那样背道而驰。
“这就是你一走了之的理由”沈旬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他冷笑一声:“果然不值得原谅·”·谢拾摇了摇头,兀自说:“你不明白,回来找你,花光了我一辈子的勇气,直到死前,我才……”·“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死不死的”沈旬拧眉打断他,脚步微移,转身要走。
谢拾却快步从底下一步步走上来,脚步沉稳··他拦住沈旬,道:“我们也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会在这里,我也在·”·他的语气笃定,他认准了沈旬对他心软,他掐准了这一点,为这一点心疼,却又不得不利用这一点。
沈旬看着他,眼眸微动··沈旬神情还是冷的,事实上,两人自重逢后,沈旬没有一刻放松过冰冷的神情··整个电影院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沈旬站在谢拾对面,微微高出小半个头,灯光披在他们两个人头顶,将他们笼罩在一个范围里,像是站在一个世界里。
“阿旬,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我是说……”谢拾直视沈旬的眼睛,半晌,他想了想,叹了口气,单膝跪下来,仰起头,认真地盯着沈旬。
谢拾道:“我爱你·我妈走了后,我在乎的也只有你一个而已·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让我走开,我会等的,无论等多久,以前你在医院里等了我多久,我就十倍、百倍的还给你……”·……爱·沈旬站在原地,却什么都听不见,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人,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心脏却突突地跳起来,全身的细胞却仿佛被火烤,瞬间气血翻涌,不受他控制。
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几年前那个眼睛里冒着傻气的少年··那一天,谢拾父母吵架,小谢拾被院子里其他孩子欺负,被抢走了玩具,却站在角落怯懦地什么也不敢说。
小沈旬刚刚因为不乖乖吃饭被妈妈骂了两句,出了门一肚子火,见到有人欺负别人,二话不说就把那两个熊孩子胖揍了一顿··虽然后来被沈母揍得屁股开花,可是从此以后他多了一个跟屁虫。
谢拾继续道:“我的确是很糟糕的人,我怯懦、胆小,但是那时候我不懂事,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改变了,我不会放弃的……”·两人穿过长长的夏天的街,分享了一个蛋挞,谢拾明明长得瘦小,却永远也吃不饱,又馋又蠢。
小沈旬说:“昨天打赌你输了,校花不在我们班,你今天得给我写作业·”·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小谢拾看着他手里的蛋糕,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你给我买块蛋糕,我就承包你一暑假的作业。”
小沈旬零花钱总是用得很快··“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谢拾站起来,不安地问··沈旬深深吸几口气,将跳动不规律的心脏压下去。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沈旬顿了顿,竭力平静地问··谢拾道:“我不会放弃……”·沈旬没什么表情地打断他:“上一句。”
谢拾怔了怔,笑起来,道:“我爱你,沈旬·”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突然红了红,解释道:“我指的,是亲人之间的,朋友之间的,赴汤蹈火的,义无反顾的。”
整个电影院里静谧至极,两人旁边的大门开了一道缝,从外面透进来些摇曳的烛光,映照出沈旬英俊的容颜,尽管面无表情,却仿佛会发光··谢拾面红耳赤稍退,看着沈旬的眼睛,里头的灯光在跳跃,不知怎么地,瞬间他突然心若擂鼓,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学过的一句诗。
漫山遍野的星光为你起身站立··——·傅子琛进来时,张非文正在看一盘录像带,手指摸着嘴角,若有所思··傅子琛靠在办公桌上,把合同丢给张非文。
张非文笑道:“你来好歹也得带瓶拉菲吧,下次再这么空手上来,我就不让保安放你进来了·”·傅子琛拉开衣领,挑眉笑笑:“你不想要你下一首单曲了”·张非文笑笑,将邮箱打开,把一个文件拖进去,点击发送,收件人是谢拾。
傅子琛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张非文笑笑,说:“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个挺不错的新人,送他点礼物·”·傅子琛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谢拾的邮箱大多是粉丝来信,从前他不红的时候,邮箱除了垃圾广告空空如也,现在倒是持续不断地收到一些粉丝来信和商演片约··小郭代替他全权打理,看到张非文的邮件时,小郭奇怪地点开,看了录像,脸色立马凝重起来,匆匆跑去找谢拾,但谢拾并不在公司,于是小郭将录像交给了杨安。
杨安打来电话的时候,谢拾正从电影院出来,外面雪正下得萧索,车流已经散的七七八八,霓虹初亮,大钟敲响··谢拾驾车从停车场离开,跟在沈旬的车子后头。
谢拾接起电话,一手捏着方向盘··“你现在在哪里”杨安声音有点沉··谢拾简短道:“外面·”·杨安沉吟片刻,突然说:“谢拾,你知道那天在广场上我看见你唱歌,我心里在想什么吗”·谢拾看着前面沈旬车子的车牌号,没说话。
那头的杨安叹了口气,说:“我在想,你这样的好苗子,跟着苏成济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你当初签约的是我,不出几年,我就可以将你捧成天王巨星,可是我运气不好,很多事情总是落在苏成济后面一步……”·杨安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尽管过去了很久,却依然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一辆车挡住了谢拾的视线,谢拾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个”·杨安却笑了笑,说:“你人生中最重要,是想要成功吗”·谢拾没有回答。
一阵汽笛声响起,信号有些不好,谢拾喂喂了几句,那头已经把电话挂了··☆、第36章·夜幕在头顶笼罩,跨江大桥横亘其中,深夜已经没多少车流,沈旬开车在前面,保持飞速,没有朝着公寓的方向走,谢拾开着车慢吞吞地跟在他后头。
沈旬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芒果大蛋糕,谢拾非要塞给他的,尽管不情不愿,但沈旬还是降了车速,打开盒子,尝了一口··小时候,桐城的蛋糕店只有一家,那家的芒果蛋糕说不上多好吃,但因为稀有,所以一直被谢拾垂涎三尺。
·其实谢拾有一点记错了,他经常买芒果蛋糕,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谢拾喜欢,谢拾会瞪大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芒果,耳朵微红,像一只馋得流口水的兔子。
胆怯、温吞的兔子··那时候谢拾其实非常不懂人情世故,女孩子喜欢他,他看不出来,别人暗地里孤立他欺负他,他也不知道是不介意,还是感觉不到··现在谢拾倒是什么都会了,还会反坑杨息尧一把。
谢拾没说错,这些年里,他的确变了很多,不仅仅是身上的气质,还有性格··沈旬有点疲惫,停下车,点起一根烟··谢拾蹙了蹙眉,马上下车走到沈旬车前,敲了敲他的车窗,车窗降下,谢拾道:“这里不能停车,等下要被开罚单了。”
沈旬却不说话,直直看了谢拾好一会儿,手指尖的烟红光闪烁··谢拾蹙眉,抓过他手里的烟,在地上踩熄,又躬下腰··沈旬吓了一跳,拧眉斥道:“你又要干什么这里是大街上……”·谢拾却只是把烟头捡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无辜地看着他,道:“不能随便乱扔垃圾。”
沈旬:“……”沈旬舒了口气,他还以为谢拾又要单膝跪地闹得惊天动地,谢拾直率,有些举动有些话未必经过大脑,但沈旬莫名其妙地就是很在意。
“你才几岁,就开始吸烟了”谢拾劝道··沈旬没在意,扭过头去看着前方··桥下的水结了冰成了一整块的白镜,将天地反射出亮光,谢拾站在夜色里,五官却没有被淹没,反而熠熠生辉。
沈旬看着方向盘,突然问:“你试镜那天的那场戏,你在想什么”·那场戏演得很好,深深思慕的爱恋、求而不得的悲恸,谢拾展现得很完美,最关键的是,他眼中有爱,真实得不像是在演自己。
而沈旬自己,被再多人夸过演技好,也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靠演的,他并没有完全和角色融为一体,到了爱情戏,更是如此,他没办法爱上女主角,所以演得再好,观众也只能看到表面装出来的爱意。
沈旬缺少了那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沈旬甚至不知道谢拾有那种天赋,他以为谢拾最后选择进入声乐圈是中途转变了爱好·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当年为了躲避自己。
躲避沈旬的脸色微冷··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将谢拾弄得一怔··谢拾摸了摸脑袋,仔细回想了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旬又冷着声音问:“初恋你喜欢的女孩子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大学”·话问出口沈旬就后悔了,他手指紧了紧,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头在膈应什么,但是耳朵又不由自主地竖起等待答案。
“啊”谢拾大脑短路,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刚想开口,芒果蛋糕就被沈旬从车窗抛出来,谢拾连忙七手八脚地接住··沈旬的车子却已如离弦之箭消失在桥尾。
谢拾无奈地带着蛋糕回到自己车上,踩下油门追上去,过了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右手打开盒子,瞥了一眼··圆形的蛋糕缺了一小块··果然吃过。
谢拾悄悄弯起嘴角··——·第二天,沈旬来到剧组,没有追问张萌萌和谢拾勾搭成奸的事情,他眼圈有点发青,显然是一宿没睡好··电梯里,导演打量着看了他一眼,道:“你看起来很憔悴。”
沈旬揉了揉眼眶,没什么表情地道:“看剧本,熬夜了·”·导演听到这话倒是很感动··张萌萌笑着在旁边拆台:“看剧本和谁一起看”·沈旬已经闪身出了电梯。
上妆时沈旬神情有点恍惚,他脑子里不断回响那一句“我爱你”,像是魔音灌耳,搅得脑子里嗡嗡嗡响,等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那句话又变成“是朋友和亲人之间的。”
沈旬有点气恼,他自制力一向超强,但是现在却怎么也无法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李哥在旁边看了他的状态十分担心,递了他一杯咖啡,道:“昨天没有看着你,你又做什么了没睡好这可不行啊,这场戏拖了两三天,先不管经费问题,要是杀青延后,错过发布会时间……”·李哥说的,沈旬很清楚,他抬起眼睛问:“我脑子里一直闪过一句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这句话踢出去”·“什么话”李哥好奇地问。
沈旬却沉默下来,不答话··李哥手一拍,起身放了一首歌,“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魔声顿时在整个化妆间回荡,李哥跟着左右摇晃哼了几声,化妆师顿时脸都绿了。
沈旬被强大的音量震了一震,脑子这才清明了一些,他眼睛看着最后一场戏的台词,这台词他早已烂熟于心,他强迫自己盯着台词,但是目光好久都没有移动一行··不行了,他做不到。
化好妆开场,张萌萌准备好血袋,开始缓缓在雪地里卧倒··沈旬捧起她的脸,喊了声“小月——”·声音悲怆,微微发抖。
导演在镜头后点了点头,今天沈旬精神状态虽然不佳,但是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如果等下能一鼓作气地拿下这场戏就好了··张萌萌脸色苍白,嘴唇微抖,吐出几个字,道:“我只能先走一步……你,你一定要记住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爱·沈旬表情又有些恍惚起来,他脱口而出:“你是我的小苹果。”
全剧组静默一秒,随即崩裂,所有人哈哈大笑··张萌萌在沈旬怀里快要笑疯了,笑得头上的金饰都掉了出来,她喘着气挥挥手道:“不行了,我要先歇一下,太搞笑了,沈旬,没想到你居然也会逗乐子,哈哈哈。”
导演在镜头后笑得乐不可支··沈旬走到一边,脸色却有点不太好,他知道自己不在状态,但平时无论什么戏,他一上去就能迅速入戏,即使是重病高烧时,也不曾出过这么大的岔子。
李哥了解沈旬,知道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李哥走到沈旬身边,递了杯咖啡,问:“要不要先歇一下,稍后再拍”·沈旬将苦涩的咖啡一饮而尽,抹了把脸,直勾勾地盯着地面,道:“不了,今天我一定要拍出来,一定。”
·摄像机再次推进,导演笑着举起手,比了个ok··张萌萌补了一层妆,再次卧倒在雪地··沈旬闭了闭眼,定下神,扑进镜头,他的动作可以说臻于完美,一举一动流畅似水,从动作里就可以表达出他此刻的震惊和悲恸。
只差把爱表达出来了,导演不无可惜的想,要是这次再没达到理想的地步,就把镜头拉远一点,少一点特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对沈旬严格要求,自然希望对方能把每一个镜头都表达完美。
沈旬手颤抖地摸上张萌萌的脸:“小月——”·张萌萌:““我只能先走一步……你,你一定要记住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沈旬却只是哀恸地看着她,脸上惊愕与痛彻心扉的感情交织。
张萌萌愣了愣,以为沈旬是忘记了台词,却听沈旬轻声开口:“爱·”·他的声音轻柔,眼里带着痛彻心扉的震惊与悲恸,然而却并不是全然灰暗,隐隐带着一丝温暖的柔光,那是爱意。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很多话我没能说出口,但现在也不必说了,我们一直错过,现在弥补也无济于事,但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在阴间陪你·”·沈旬经常做一个梦,十五岁的他躺在医院,父母围在他身边,欢声笑语,他们端着餐盘出了病房,窗帘飘动,谢拾站在窗边,站在那里好像等了他很久,沈旬刚要起身问他有没有乖乖地帮自己写作业,谢拾转过头来,却变成了一个冷漠的青年,对他说:“我要消失一阵子,回不回得来我也不知道。”
醒过来时沈旬经常会一身冷汗··沈旬抱着张萌萌,继续道:“你不用担心,你走了后,我就来陪你·”他神经质地笑起来,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嘴角还在笑,脸上却全都是泪。
坚定里带着疯狂,疯狂里藏着深爱··张萌萌不禁愣住,这次沈旬眼里倒是有爱了,一场离别前互诉衷怀的戏被他演出几分共存亡的决绝来,但是这样,反倒更带感。
“咔”导演鼓掌,对沈旬笑道:“看来你昨晚熬夜钻研一下不是没有成果,这场好多了,不,简直太棒了”他又对张萌萌道:“你表情有点僵硬,调整一下,来,沈旬你保持这个势头,再来一遍”·又一遍。
臻于完美,一次性通过··结束这场戏,终于杀青,全剧组欢呼不已,就差宰鸡宰羊来欢呼庆祝·沈旬却有些疲惫地回到休息室,将门反锁,一个人坐在桌子上,长腿交叠,将头埋进手里。
——·谢拾一大早就来到剧组,等待开机·他在试镜时表现十分出色,到了正式开拍,反而很多地方都表现得不自然,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在模仿着谁,很容易看出来,那不是属于他自己的特色,所以一举一动都不甚流畅。
虽然还是比剧组一般的演员好了很多,但是却和试镜那天的他相去甚远··唐潇自然不太满意,就像是原以为这是个价值一百万的名贵花瓶,却没想到到手了后,发现价值打了折,只能值八十万。
即使这花瓶比其他花瓶价值更高,唐潇还是不满意,他原本在谢拾身上寄予了很高的厚望的··谢拾很明白自己并不是科班出身,很多地方都有所欠缺,因此更加努力钻研自己的演技,每一场戏之前,他都会肚子对着镜子练上十遍百遍。
好在谢拾够勤奋,从来没有出现过忘记台词或者不在状态的事情,唐潇怒气也就稍散了一点··拍摄紧锣密鼓,方柏树戏份最重,忙得都没时间找别人的茬了·谢拾是男二,因为拍戏大多都一次性通过,反而时间空下来很多。
抽着两场戏间隙,谢拾回了一趟公司,杨安叫他回来商讨新专辑的事情··谢拾见到杨安时,对方神色有些不自然·谢拾想起昨天晚上他打来的那通电话,有点奇怪,刚想问一下,就被小郭叫到了化妆室。
新专辑以小王子为名,主打温情歌,造型师是高酬请来的,站在谢拾身后在他头上摸来摸去,为他制定发型··谢拾对杨安请的人比较有信心,闭着眼睛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镜子里一个一头金黄色短发的人正呆呆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是他自己··小郭推门进来时,也愣在门口··☆、第37章 ·金色并不是所有人都驾驭得了,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乡土色·镜子里的谢拾肤色白皙到透明,顶着一头金色,如同坠落在碧波里的星光,又如带着香气的麦田。
他低垂到眉上的短刘海被发胶自然地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美人尖,额下挺拔的鼻梁,月牙形的桃花眼与一张薄唇,好看得不可思议··如果说黑色短发的谢拾给人的感觉是干净青葱,拥有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独有的魅力。
那么此刻金发的谢拾,便是美到了极致,高贵、温润、美丽、帅气,这一切糅杂在他一张脸上,实在惊心动魄··小郭被震惊得满眼桃心,惊呼道:“你可以去演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了听说这部电影正在计划筹拍,你简直不用试镜,就凭这个形象就可以直接演”·谢拾笑了笑,他顶着这造型直接去了摄影棚,拍几张宣传照,一路上公司的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国外回来的大明星,动静弄得十分大。
一个外国人从外面经过时,驻足看了他好久··谢拾出来时,杨安看到他,也愣了愣,特意叫住他,道:“你进剧组两个星期,没什么曝光率,这一眨眼就要出新专辑了,得计划一场炒作。”
谢拾点点头,道:“交给你了·”·光速拍完宣传照,谢拾回到剧组,这一天是大年三十,到了下午四点,大家就开始收工,回家过年的回家过年,无家可回的呼朋唤友跑去鬼混。
谢拾一到剧组,人都已经散了,留下来几个收拾东西的人··方柏树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室玩手机,谢拾进来倒了杯水,方柏树突然道:“我给你的惊喜不错吧。”
他笑嘻嘻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转过头来,见到谢拾一头金发,晃神了一下,提起嘴角问:“大过年的你要顶着这样一头大便过年”·谢拾:“…………”·谢拾刚喝下去的一口水被恶心得吐了出来。
谢拾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道:“别自来熟了,下次我绝对会对你家的影院绕道而行·”·方柏树挑挑眉,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游戏,没有说话。
谢拾收拾了下东西,不咸不淡地问:“你不回家”·方柏树眼睛一亮,佯装漫不经心地跷起腿,问:“难道你有什么安排要是实在想邀请我一下,我可以勉为其难地……”·他话还没说完,谢拾已经转身出去,门刮起一阵冷风。
谢拾倒没有什么安排,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他本来打算在休息室里练习一下明天要拍的戏份,奈何有讨人厌的方柏树占据了地方,谢拾只好出来··隔壁剧组此刻正在举办杀青宴,一列餐车在湖边停立,湖面结了冰,树上到处都是积雪,看起来十分冷,但隔壁剧组喧闹吵杂,热闹得让空气都温暖了起来。
谢拾没开车来,打算出影视城叫辆的士回去,他刚往那边走,就见张萌萌迎面而来··张萌萌穿着貂皮大衣黑长靴,不穿戏服的时候身材婀娜多姿,十分妩媚··她打量了谢拾一眼,随即笑着打招呼:“哎,换发型了啊你们组散了我们剧组正办杀青宴呢,要不来凑个热闹”·张萌萌名气大,人红,不认识她时会觉得这人高贵冷艳,女神气场十足,但是一旦有了些交情,就会发现其实她十分爽朗,少了一分娱乐圈大多数女人都有的矫揉造作。
谢拾笑了笑,刚想拒绝,张萌萌又对他眨眨眼道:“沈旬也在·”·谢拾:“……”·他总觉得张萌萌笑容有些奇怪··两人往古装片区走了几步,张萌萌指着湖对面的餐车,笑着介绍道:“粉丝应援的。”
谢拾有点感慨,道:“你粉丝都是土豪·”·张萌萌哭笑不得道:“不全是我的,还有一些是沈旬粉丝应援的,他现在名气可越来越大了,上次好些女孩子组织着从各地飞过来探班,在外面举了牌子喊男神男神那声音大得,吵得导演都快发脾气了……哎,你们不能只在私下交情好,还一起看电影,在观众面前也要多卖卖腐嘛,现在观众就爱吃这一套,上次那个节目,你和沈旬的cp粉数量可是不少。”
后面的谢拾全没听进去,就听见很多女孩子喊男神了,他笑笑,道:“后来呢,那些女孩子怎么样了”·张萌萌:“……沈旬签了几个名,把她们哄回去了,他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但粉丝服务还是做得非常的好,叫了几辆出租车给她们钱,送回酒店去了。”
谢拾骄傲地道:“可不,沈旬也是我男神·”·张萌萌:“……”敢情后面的他都没听进去·湖对面一圈子人十分热闹,大红灯笼高挂,点亮深冬夜幕。
中间燃起一堆火光,一些演员身上的古装戏服还没脱下,在雪地里围着火光跳跳笑笑,零食瓜子,水果酒水,餐车几辆,应有尽有··谢拾还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剧组,他和张萌萌过去了,也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他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围观中间几个群众演员表演小品,一唱一和十分欢乐。
张萌萌在他身边坐下,喝了点酒,两个人聊了几句,一群人起哄,张萌萌就十分霸气地将外套一脱,进了人群中表演舞蹈··沈旬喝了点酒,面色有些红,张萌萌表演完舞蹈,导演又带头起哄叫他们即兴演一场。
沈旬脚步踉跄了一下,明显不胜酒力了,张萌萌过来扶了他一把,又被几个人扯过去继续跳舞,场面十分混乱,人多又挤,谁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推了自己一把··谢拾遥遥看着,站了起来,沈旬身形高大修长,隔着众人头顶,一眼就看见了谢拾。
这时张萌萌又到谢拾旁边,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唤他过去··沈旬眼珠顿了顿,落在张萌萌和谢拾交叠的手臂上,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他使劲摇了摇脑袋,往旁边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就要摔倒。
谢拾匆忙冲过来扶住他,张萌萌也不在意,喝了几口酒,又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起来··——·谢拾扶着沈旬找了个安静的阁楼顶坐下来,沈旬不知道喝了多少,看起来醉得不轻,一直将头埋在胳膊里睡觉。
谢拾从小能吃能喝,酒力也比沈旬好上许多,他侧过头看着沈旬红彤彤的耳朵,觉得有些好笑··如果自己戳一下会怎样·谢拾偷偷在心里想,沈旬肯定会头也不抬,冷冷道:“滚开,在我数到一之前。”
然后他会无辜地说:“滚不动,不如你示范一下·”·沈旬一定会恶狠狠地瞪大眼睛,又无可奈何又气恼地道:“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谢拾不是沈旬肚子里的蛔虫,但是他太了解沈旬了,他想着想着,觉得很好笑,脸有些绷不住,又觉得自己很奇怪,干嘛要脑补这么多·谢拾不由得真伸出手指,在沈旬耳垂上戳了一下。
沈旬觉得有些痒,慵懒地半眯着眼睛,侧过头看谢拾,头依旧枕在臂弯里··咦,怎么不生气谢拾心里奇怪地想··“聊了什么”沈旬突然问。
“啊”谢拾不明所以··沈旬在自己太阳穴上揉了揉,道:“哦,那你过来干嘛跟着你女神过来”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声音难得的平和。
谢拾一头雾水,试图跟上他的思路,但怎么也理解不了他前一句话和这一句话有什么关联,于是小心翼翼地想了想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嘀咕道:“张萌萌她不是我女神。”
这句话莫名地取悦了沈旬,沈旬心情好了一秒,定定地盯住谢拾几秒,忽然又皱起眉,道:“你头发好看……”·过了会儿,他又问:“你是谁谢拾”·谢拾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总不至于换个颜色换个发型你就不认识我了吧。
沈旬突然扬起手,谢拾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沈旬伸手过来,两指夹住谢拾的脸,蹙起眉,用不容置疑地语气道:“滚,你不是谢拾·”·谢拾:“……”·谢拾脸有点痛,他把头凑过去几寸,奇怪地问:“为什么”·沈旬模模糊糊地说:“你脸好像比他大。”
大脸谢拾:“…………”·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沈旬又安静下来,将下巴搁在双臂上,垂头看着楼下一群人的狂欢。
“他们真热闹·”谢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你要下去喝点醒酒汤么还是我拿过来”·沈旬面无表情,不答。
谢拾凑到他脖子边闻了闻,皱眉问:“你喝了多少全是酒气·”·沈旬却突然开口了,他说:“我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我爸妈不在了……我问他们什么叫做不在了,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谢拾怔住,下意识地想捂住沈旬的耳朵,叫他别听,但下一秒他才回过神来,这些话是从沈旬口中说出的··谢拾的心狠狠颤了颤··沈旬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他继续安静地说:“很多亲戚和世伯来看望我,但没几个真心的,他们有笑的,有哭的,有笑容底下藏着刀子的……我分辨不清,觉得很可怕。
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喝了药睡着了的,经常做梦,分不清白天和晚上·一开始,我想着,你来的时候,我一定得好好揍你一顿才行,把你揍得下不了床,然后去监狱里把谢长华杀了,让你代替他跪在我父母坟前。
磕头,磕一辈子……”·“你……”谢拾动了动嘴··沈旬却继续道:“后来,你一直没有来,我就想,你可能是怕被我打,大不了鼻青脸肿先欠着,但磕头必不可少……我等了很久,每天换药、上药,一个人在病床上躺着,时睡时醒,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朋友,除了一群亲戚,没有别人来看望我……”·他含混不清地说着,落在谢拾耳朵里却如同一道又一道的惊雷。
“后来呢”谢拾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沈旬侧头看了看谢拾,皱着眉苦思良久,半晌道:“后来听叔父说你妈出国了,你转到外省了。”
谢拾有些难过,又有些愧疚··沉默半晌,谢拾轻轻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沈旬盯着谢拾,目光慢慢变狠,眼圈变红,他突然扑过来,狠狠一拳打在谢拾肩头。
谢拾下意识地想躲开,但又犹豫了一秒,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拳··两个人扑倒在地,卷起一阵灰尘··沈旬像是脱下什么包袱似的,抖了抖,说:“好了,两清了。”
谢拾推了推他,他却趴在谢拾身上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声传来··谢拾扭头看向外面,天上零星雪花飘下来,楼下火光明亮,欢呼声一阵又一阵,远处钟楼声敲响十二下,新的一年终于开始。
——·谢拾拦了辆车送沈旬回家,从公寓楼底到电梯这段距离,沈旬走得磕磕绊绊··“你家钥匙呢”谢拾在电梯里问,沈旬扒拉着墙壁站着,像一只巨型壁虎,闭着眼睛,过了半会儿才伸手掏了掏,一个不小心,钥匙掉在地上。
谢拾捡起钥匙给他开门,一回头又见电梯门关上,沈旬鼓着脸,在按钮上戳了戳,东倒西歪地被电梯带着往下走··谢拾哭笑不得··花了好大力气,再一次把人给弄上来,谢拾简直浑身湿透。
沈旬闭着眼睛摸到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谢拾在他家客厅站了一会儿,目光移到茶几上的相册上··相册边角起了皱,很明显被人经常翻阅,谢拾犹豫了下,走过去翻开。
相册里沈旬和他父母笑得很开心,还有几张镜头里有谢拾的,那时候沈旬父母带着沈旬和谢拾去游乐园玩,碰见熟人,有人问沈妈妈:“这是你家孩子”·沈妈妈很温柔地笑着回答:“对,我家的,两个都是。”
还有小学时,他和沈旬穿着丑校服站在班级后面拍的集体照,照片年代久远,几乎看不清谁是谁,只能辨认得出大概轮廓··谢拾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后排的沈旬,谢拾站在右数第三个,两人中间隔了三位面容早已想不起的同学。
那天小谢拾好像和小沈旬闹了矛盾,原因是什么,谢拾已经记不起来·他们身高相仿,拍照时本来被安排站在一起,但两人正互相生气,死也不肯站在一起,等到摄像师喊茄子的时候,小谢拾又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小沈旬,小沈旬脸却绷得像只包子。
谢拾无比怀念地摸过每一张照片··喝了醒酒汤,洗了个澡,沈旬清醒了很多,他擦着头发,一出来就见谢拾在沙发上坐着,不由得皱起眉问:“你怎么还在”·谢拾匆忙站起来,佯装漫不经心地将相册塞到茶几底下。
沈旬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他边擦头发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两腿随意地跷在茶几上··“今年过年·”谢拾期待地看着沈旬··沈旬有点莫名其妙,道:“怎么”·“过年得吃汤圆,你会不会煮”·沈旬面无表情道:“不会——你还是回去,多不方便……”·谢拾兴冲冲地截断他的话,突的一下站起来,得逞地笑道:“我会”·沈旬:“……”·沈旬颇不是滋味地看着谢拾冲进厨房,厨房里的厨具全是崭新的,他一次都没用过,就这样被谢拾破了处……·过了一会儿,谢拾探出头,喊道:“沈旬,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沈旬觉得有点冷,将温度调高,又扯来一张毛毯裹着,打开电视机,此刻是凌晨,正在回放春节晚会,右下角时钟显示,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窗外炸开色彩缤纷的烟火,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不是禁止放鞭炮了么……”沈旬抓着遥控器,起身去将窗子关上,这才安静了一点··谢拾又喊:“沈旬——”·沈旬甩开遥控器,拧眉道:“喊什么喊我又不会做饭,冰箱里当然什么都没有”·谢拾站在水池旁眉飞色舞地洗手,觉得很开心,喊喊沈旬的名字,他也觉得整个人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谢拾从厨房出来,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谢拾摸摸肚子,道:“有点饿·”·沈旬没说话,但肚子叫了一声··谢拾突然开门出去··……这就走了靠,门也不关好沈旬的目光在电视上顿了顿,过了会儿,他默默起身去关门。
·谢拾却又突然笑着冲进来,手里抱着大蛋糕,盒子熟悉得很,还是昨天那个··☆、第38章 ·谢拾将灯关了,厅内刹那黑成一片··“你干什么”·谢拾不答,笑着将蛋糕摆在餐桌上,点起蜡烛,二十一根,不多不少。
“许愿吧·”谢拾抬起头,笑吟吟地道··沈旬拉开椅子坐过去,颜色各异的蜡烛映照着他英俊的容颜,他面无表情地看了蛋糕一会儿,一脸嫌弃:“现在还许什么愿生日早就已经过了,还有,大过年的就吃这个蛋糕还是昨天的,馊了没奶油都快融了,啧,一看就不好吃……”·谢拾怕他无止无休地唠叨下去,赶紧将刀叉塞进他手里,催促道:“快快快,试试看。”
沈旬举起刀叉在蛋糕上停了半天,过了会儿又放下来,在桌子上啪出一声响,沈旬撑着脑袋看谢拾,蹙眉道:“不觉得别扭么”·谢拾问:“什么”·沈旬叹了口气道:“你和我,我们俩居然坐在一起吃蛋糕,这太违和了……不,谢拾,你先回去,把蛋糕带回去……先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谢拾动作僵了僵,笑着抬头,道:“不是说两清了吗”·沈旬唔了一声,看着蛋糕,被烛光映照着的一张脸明明灭灭,没什么表情。
谢拾突然拉开椅子站起来,沈旬仰起头,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谢拾绕过桌子,突然抓起沈旬的手,握住,他的影子拖得老长,落在身后的墙壁上··谢拾用极其慢的调子道:“您好,沈先生,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他声音好听,有种深情款款的感觉··沈旬莫名其妙,问:“你干什么”·谢拾笑着,继续道:“我名叫谢拾,‘谢谢你’的‘谢’,‘拾金不昧’的‘拾’,我目前是您的邻居,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沈旬被逗乐了,抽回手道:“干什么又抽风了”·谢拾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直直望进去,认真道:“两清了,无论有没有喝醉,这都是你说过的,我当真了,你可不能后悔。
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对待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把对方拒之门外,可不是礼貌的行为·”·“神经病”沈旬嘴角终于有一点笑意,推了谢拾一把,道:“快去坐下,我饿了。”
谢拾这才开心地笑起来,回到自己座位,伸长手准备划蛋糕··沈旬一巴掌轻轻拍在他手背··谢拾:“”·沈旬怒目而视:“我还没许愿呢”·谢拾:“哦……好,好。”
他望了蛋糕一眼,不舍地舔了舔嘴唇··沈旬又面无表情道:“先唱首歌·”·谢拾不好意思地推辞道:“我唱不好·”·沈旬继续怒目而视:“唱不唱”·“……唱……唱”·沈旬闭上眼睛,短暂的几秒许了愿望,两人打开灯,开开心心地看着春节晚会,开始吃蛋糕。
张萌萌抽空录制了春晚,出来时一袭白色拖地长裙,玲珑身姿被勾勒得近乎完美,谢拾咬着叉子看,一口蛋糕塞在嘴里,两颊鼓起··沈旬莫名其妙有点不舒服,看了谢拾一眼,指点江山道:“去洗点水果来。”
谢拾看了他一眼,道:“你家冰箱空空如也,我又不是魔术师,从哪儿变出水果来”·“我记得楼下有水果店·”·“呵呵,亲,不止你一个人记性好,我也记得那家水果店老板前几天就回去过年了。”
谢拾胆子肥了些,本性就暴露了··沈旬黑着脸没话说,谢拾又说:“等会儿,我看完这节目,去我家看看有没有,我记得上次小郭好像买了不少放在冰箱里。”
他说完又转过头看电视··沈旬忍了会儿,换了个漫不经心的姿势,在旁边心不在焉道:“张萌萌的确长得很惊艳,唔,身材也不错,这几年开始上春晚了,瞧她身上的裙子,恐怕缝制都要费上十几个裁缝……”末了他又不经意地问:“她是你女神”·谢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问题你好像已经问过了。”
沈旬怒目而视:“问过没有”·谢拾不说话,沈旬又恶狠狠道:“听到了吗我怎么可能问同一个问题两遍”·谢拾赶紧道:“……哦……好,好的,是我记错了。”
沈旬喝了口水,又问:“不过她的确是全国大多数*丝心目中的女神·”·谢拾:“……”谢拾心想,到底还有完没完了·谢拾也不看节目了,扭过头盯着沈旬。
沈旬被他盯得发毛··谢拾凑过去,两手捧在下巴底下,像是捧着一朵花,眨巴眨巴眼睛,卖萌:“旬哥,你见过我这么帅的*丝”·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咳咳……”沈旬一口水呛住。
过了一会儿,谢拾又转过头,认真地盯着沈旬道:“再过几年,你的成就远远不止上春晚那么简单·”·灯光落进他的眸子里,沈旬愣了一下,嗤笑道:“跟学谁学的拍马屁”·谢拾看了他半晌,笑了笑没说话。
凌晨四点··谢拾率先占据了沈旬家里的沙发,赖着不肯回去··沈旬将他身上裹紧的被子一掀,谢拾像一只蚕蛹般,骨碌碌从沙发上滚下来,爬起来瞪着大眼睛,气势十足地问:“干嘛”·“回去睡”沈旬气势更足,谢拾立马矮了一头。
“现在回去,有些晚了,而且我家太远……”·“几步的距离你跟我说远”·“走廊外面要冻死人了……”·“我借你外套。”
谢拾:“……”·谢拾转身跳上沙发,死死扒住沙发背,死也不肯妥协,耍无赖道:“你问你家沙发一句,舍不舍得我走,要是它回答了,我立马就走”·沈旬:“……”·沈旬拖住他的腿,往后扯,一不小心将他睡裤脱了下来,露出修长的两条腿。
谢拾:“……”·沈旬:“…………”·谢拾倒无所谓,跳起来一秒内将裤子重新套上,又重新钻进被子里,露出一颗头紧张地看着沈旬。
沈旬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转过身就走了,耳根后却有些红··谢拾抱怨道:“非要闹腾一回,被窝都冷了……”·“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过了一会儿,沈旬又走了出来,扔过来一个印有兔子的暖水袋··谢拾赶紧七手八脚地接住··他转身要走时,谢拾突然说:“沈旬,以后我是你的亲人。”
沈旬的影子僵住几秒,随即进门,关门··整间屋子开了暖气,谢拾抱着暖手宝,舒舒服服地缩在被子里,不一会儿闭上了眼睛··窗外炮竹声已停,大雪还在下,卧室窗帘厚重,将所有的光线挡住,静谧的环境里,很适合睡一觉。
沈旬折腾了大半夜,十分疲惫,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拉开窗帘,黑夜里寒风夹带着雪花飘进来,一点点曙光正从东边升起,几家灯火闪烁,万里积雪苍茫。
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醉了吗也许大脑是醉的,心却很清醒··他一退再退,谢拾却执着无比,将他逼到了死角,他很清楚自己完全可以转身抽离,但是他做不到。
一再对谢拾容忍,每次帮他时那些东强拆西墙的谎言,无非是因为,时隔多年,他还放不下,他还记挂他··尽管这是错误的,沈旬很清楚,他没办法控制这个错误。
仇恨像是隐藏在血液里的炸弹,一不小心就会触动机关,将他自己和身旁的人炸得血肉横飞,想要将这仇恨驱除,难度不下于将所有的血液从他身体里全部抽干··然而他清楚地意识到,尽管恨意浓烈,他也不想谢拾同他一起毁灭,因为那会是又一次失去,又一次痛彻心扉,不亚于六年前那一次。
谢拾没有错,这一点他反复提醒着自己··谢拾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怯懦、羞涩的小孩儿,他能等,能忍,沈旬却不忍再让他做一只毫无希望的扑火的飞蛾··两个人之间,迟早得有一个人退一步,若不是沈旬退,便是谢拾退。
若是谢拾退了这一步,便意味着,两个人又要重归陌路,身边再没有一张笑脸死缠烂打,生日只能一个人回空荡荡的家,沈旬仅仅是想象一下那种情形,便觉得难以呼吸。
若是自己退,又意味着什么呢·最后还是沈旬做出了妥协··他挣扎了那么久,无非是不想妥协,最后却还是输了,沈旬觉得有些可悲,但想起谢拾那句“亲人”,嘴角却微微勾起。
客厅里,谢拾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耳朵却听着卧室内的动静··他的一双眸子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这是谢拾这些年以来最开心的一个新年,然而第二天去公司,这平静的表象却被毫不留情地打破。
网上早已掀起了腥风血雨··谢拾开着车,小郭打来电话,声音充满了歉疚:“对不起……我以为这件事,是你和杨哥商量好的……”·谢拾眉头一跳,问:“到底什么事”·☆、第39章·谢拾打开平板,飞速滑动,他的粉丝和沈旬的粉丝正一片混战。
这场掐架在新年前一天开始,时隔二十四小时,已经彻底点燃爆发,此刻正是最高峰··原本的cp粉纷纷表示玻璃心要跳圈,各自的唯粉口水战不停掐来掐去,沈旬的粉丝比谢拾多得多,按理说应该在这场混战中占据上风,可奇怪地是,舆论似乎一边倒,骂沈旬骂得很难听。
耍大牌、欺负人等词出现的频率最高,最后甚至上升到了无差别人身攻击··沈旬的粉丝也不甘示弱,直接喷回来“不要脸的抱大腿的货,唱几首歌就了不起了,我旬才懒得搭理你家#¥%……”·谢拾看得直皱眉,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情况,他点开最火的帖子。
昨天凌晨时主楼发布了一个视频,一个简短的视频,谢拾在游泳池里扑腾,沈旬跳进去救了他··这个视频迅速吸引来许多沈旬的粉丝,底下一片大喊男神心肠真好,跪舔膜拜的。
那次节目过后,谢拾与沈旬的cp粉不少,这次被发了甜糖更是激动得呼朋唤友疯狂盖楼··原本一个不起眼的帖子,得到两家粉丝和cp粉的助力,这个帖子迅速套红,并在微博上得到不少转发量,在中午时被顶上热门末尾。
到了下午,事情却发生神转折,楼主再次发布一个视频,角度非常微妙,谢拾拉住沈旬,沈旬却将他推进水里,脸色还十分不善··这下子本来快从热门下去的帖子再一次被顶上更高的位置。
#人人都爱神转折系列#·沈旬黑粉与别家粉丝纷纷表示沈家粉被打脸,嗑着瓜子抢前排围观这场好戏,谢拾粉丝不干了,要求讨回公道·而真人cp粉大多是一群玻璃心,当即很多人粉转路人。
沈旬同期艺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有他那样好的资源,一出道就与易长洲这样的影帝合作,之后更是一举拿下最佳新人奖,独挑大梁与张萌萌合作,被媒体封为新晋男神,本来就引起许多嫉恨的目光,他的粉丝虽多,战斗力强,声势也壮大,却抵不住其他同个圈子艺人的粉都过来睬一脚。
有技术帝分析这视频应该是酒店监控,开始扒楼主的ip,却扒不出来,又开始扒是哪所酒店,最后确定了是那天张非文举办生日宴会的酒店·然而扒出了这一点也没有用,酒店内员工众多,关系复杂,谁能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坑了谁呢。
普通民众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想法,从视频来看,分明就是沈旬打人,娱乐圈内部斗殴··原本一场简单的艺人打架事件未必能引起这么多关注··关键是沈旬和谢拾之前有了许多cp粉,在青春之行节目中又看不出来两人有什么矛盾,现在却让观众见识了他们私底下关系有多么恶劣,让人不禁感叹娱乐圈没有真友情没有真基情都是演出来的,都是炒出来的这太让人失望了·再加上这楼主擅长炒作,先是放出来救人的视频,溜了一圈粉,让两家粉和cp粉助他将帖子送上首页,这才开始反转,一下子将粉丝的脸打得啪啪响。
·沈旬粉丝被连带着骂人渣,怒了谢拾粉丝认为自家是受害者,也怒了cp粉玻璃心碎成了渣渣,比谁都怒·这件事一下子借着舆论飘上了微博话题榜。
谢拾站在弱者一方,自然博取路人的同情与好感··舆论偏向谢拾,指责沈旬··沈旬微博底下瞬间多了许多人围观,保持中立的有,踩一脚的有,怒骂的有……网友的愤怒就是这样,芝麻大一点事儿被几个人嚼嚼舌头,立马有人觉得自己不知道别人在谈论什么就是落伍了,拼命地挤进去插一脚,了解了事况以后,又要绞尽脑汁发表一通自己的评论,转发转发再转发,评论评论再评论。
而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最大的受益者,是谢拾··谢拾的心突突地跳起来,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找出手机拨打沈旬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沈旬不耐烦地接起来,声音还有点朦胧,带着几分睡意。
谢拾出门时,沈旬还没起来··“还在睡么”谢拾心突然安定下来,轻轻地问··沈旬那边静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唔了一声。
谢拾放下心来,道:“你刚杀青,趁着有时间多休息一下,今天就呆在家……”·“啰嗦。”沈旬打断他,似乎清醒了点,道:“我知道了。”
他听见谢拾那边一声喇叭响,道:“你还在路上好好开车,分什么心”·电话被挂断··谢拾将手机在手里捏了一会儿,突然踩下油门,飞快地朝公司开去。
“谁打来的”李哥忙得焦头烂额,还分心看了沈旬一眼··沈旬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道:“先做你的事·”声音清冷,一点也不睡意朦胧。
此刻他面无表情地浏览着网页,事态并不是严重到不可收拾,然而他必须弄清楚是谁想要整他,目的是什么··“舆论都向谢拾那边倒,刚好他近期要出新专辑了,会不会是他……”李哥理智地分析道。
娱乐圈这样联合绑架炒作的非常多,少数的炒作双方能获得双赢,大部分炒作都是你坑我一次,有本事的下次反坑回来,没本事的就继续被坑··沈旬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不是。”
李哥蹙眉看着沈旬,为他的感情用事有点不满,平时也就算了,但这次可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又是谢拾·“打个电话给张非文,那酒店是他开的。”
沈旬道,“再把杨息尧资料递给我·”·李哥迟疑了一下,沈旬一个不容置疑的眼光扫过来,李哥叹了口气,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上次叫人查了杨息尧的资料,详细调查花费了些时日,今天才送上来,资料里对杨息尧的事迹记载十分详细,沈旬目光移到其中一行,蹙起眉。
谢拾上次进医院和他有间接关系··那日听说谢拾进了医院,沈旬在家里健身、蒙头大睡、看碟子,几种方式折腾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压低帽檐、戴了墨镜,去了医院。
他在医生那里问了病情,并不严重·那日,他上了住院部对面的一栋楼,远远看见隔着一道玻璃,谢拾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玩平板,不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人,旁边没有探病的花篮,也没有别人送些水果来。
明明该觉得报复的畅快,沈旬却觉得不忍··谢拾若有所觉,突然抬头望窗外看去··尽管距离十分远,谢拾不可能一眼发现他,沈旬还是仓惶地移到了窗帘后,等他再到窗边时,谢拾正好进了病房里的厕所。
沈旬一个人站在大楼的落地窗前,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线里··沈旬揉了揉眉心,心神收敛回来··这样一条毒蛇,如果不一次性打死,便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反噬,谢拾难道不知道在娱乐圈事态风云变幻,前一秒还风光无限的,下一秒便有可能被推入地狱,前一天还籍籍无名的,后一天却有可能获得瞩目。
杨息尧说不定哪天就会翻身,与这样的人结仇最可怕··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谢拾还是过于心软了··沈旬嘴角撇了撇,目光却不由得柔和下来。
阔别多年,他并不希望谢拾改变太多,他希望谢拾还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谢拾··而谢拾做不到的,他统统帮他处理掉··— —·张非文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在监控里发现了这段视频,本着为顾客保密的原则,又本着卖谢拾一个人情的想法,张非文将视频发给了谢拾。
却没想到被杨安中途截住··谢拾与张非文通了电话,一路风尘仆仆赶往杨安的办公室,他脸色铁青,从公司门口到楼上一路风驰电掣,无视旁人的目光··“这个新人不简单,叫谢拾我见过他。”
傅子琛坐在沙发边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一份唱片合同,道:“那时候毛双将他推荐给我,他故作清高,现在又为了一场炒作,卖了自己的朋友,手段倒是挺高明。”
张非文将转椅转了个圈,失笑道:“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清高,那一定是欲拒还迎·”·傅子琛挑眉睨了他一眼··张非文耸耸肩,没说话,刚才通话里,谢拾声音仓促,似乎对这场炒作并不知情……又是一场经纪人与艺人反水的好戏么·虽然猜测真相可能是这样,张非文也懒得向傅子琛解释,本来谢拾的事就与他无关,对于这次这件事,他也没有丝毫歉意。
谢拾过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小郭等在门口,见到他,匆忙道:“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谢拾挥挥手道:“道歉的话先不必说。”
他闪身绕过小郭,推开办公室的门··杨安正在打一通电话,神色有些凝重··沈旬在那头道:“是你自己擅作主张,谢拾不知道你这样做。
我很感兴趣,你每次炒作必定要牺牲别人,但都是没有价值的人,这次你敢来惹我,就没想过后路”·杨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轻笑出声,道:“不,你错了,谢拾知情,一开始这场炒作他就是知情的,不然你以为那盘录像带哪里来的”他丝毫不认为自己是在挑拨离间,只是一个必须要做的谎言而已。
昨天谢拾就躺在他家的沙发上,沈旬怎么会信,他嗤笑一声,嘲笑意味十足··杨安蹙起眉,刚想说什么,门就被重重推开··杨安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他对着电话那头飞快道:“不管他知不知情,这一次他都不会站在你那边,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听好了。”
谢拾在他桌子前定住,高大修长的身形遮住了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杨安不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嘴角噙着笑,抬起头道:“你赶紧去录音棚……”·谢拾冷着脸,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出了这样的事情,等于沈旬直接被泼了一盆污水,除了当事人出来解释,没有别的彻底洗清的办法··谢拾不知道杨安的目的何在,但联系前几日杨安的古怪表现,他心里已经大概将这件事摸了个轮廓。
杨安的笑容慢慢收起,他冷静地看着谢拾,同样慢慢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拾盯着他,平日温和的外表完全脱去,此刻他眼神冷冽凌厉,是杨安从未见到过的一面。
杨安心头跳了跳,他强行将这种感觉压下,继续道:“我说过,我会助你登上鼎峰,但是我也教过你,在成为一个王者之前,必须要除去一切能让你动摇目标的人和事。”
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就已经输了,娱乐圈充斥的就是背叛,如果不先背叛别人,就会被别人背叛这一点,杨安奉为信条··谢拾感情用事,只要不太过,他便不介意,如果谢拾真的完全适应这个圈子,如一条时刻算计人心的毒蛇,那么也便不需要他了。
可谢拾感情用事到为沈旬揍方柏树,从那时起,杨安就隐隐觉得不妙··两个人既然绑在一条船上,同进同退,杨安就必须得把前方的阻碍除掉·无论是沈旬,还是张旬,无论是谁,被这样坑一回,必定会和谢拾翻脸。
杨安希望让谢拾看到,在娱乐圈,友情、亲情、爱情根本一文不值·谢拾要想成功,就必须认识到,他必须得失去这些如果成功对谢拾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东西,那么他就帮谢拾,让他一心一意地专注于成功。
既然选择了这张牌,杨安就不介意花费心思去改造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杨安坚信自己是对的,他笑了笑,好言规劝道:“刚好你的新专辑要出来了,这样一闹,你去瞧瞧,现在整个娱乐版面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你的人气扶摇直上……”·下一秒他的笑意立刻凝固在嘴角。
谢拾恶狠狠地揪住杨安的衣领,将他抵到墙上去,眼神里的冷厉,杨安前所未见··“谁让你动他了不经过我同意,你是打算一拍两散”·谢拾与平时淡定冷静的人判若两人,这样激动失态,杨安还是第一次见。
他以为自己是发现一匹千里马的伯乐,对谢拾来说不可或缺,却没想到谢拾这么轻而易举就提出分道扬镳··即便杨安一向能言善辩,这一下也怔住··杨安抢回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下,蹙眉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默契了,你做台上人,我做幕后人,我只是按照我的方式帮你而已。”
“你错了,别的人我都不在乎,杨安,这次你动了你不能动的人,你最好能补救回来·”·杨安不可置信地道:“就为了他,你要和我翻脸”·谢拾冷笑,道:“何止是翻脸,我是在警告你,一旦你触及我的底线,我不怕和你为敌。”
他不为难别人,并不代表他为难不了别人,重生一世,娱乐圈里有多少人的辛秘掌握在他手里,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随便扯出一条,都是爆炸性新闻··然而谢拾并不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甚至,他大多数时候都能够忍。
但这一次,不能忍·杨安气疯了,怒极反笑:“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敌人你别忘了,要不是我扶持,你现在还只是处处遭冷眼处处碰壁的小新人怎么,翅膀稍硬就想着过河拆桥了”·谢拾盯着他,冷漠地道:“杨安,你应该很清楚,你并不是唯一的桥,选择权在我手里。”
杨安顿时噎住··谢拾再一次道:“开新闻发布会,我出去将这件事解释清楚·杨安,我一直很感激你,这之前你帮了我许多,但是我不能原谅你。”
他的神情坚定,杨安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他神情缓了缓,叹了口气说:“你先冷静下·”·沈旬举着电话站在窗前,李哥将耳朵凑在旁边,两人将谢拾和杨安那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为了他,谢拾要和经纪人翻脸··沈旬忍不住弯起嘴角,英俊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明显··他挂了电话,转头瞪了李哥一眼,李哥阴阳怪气地“嗻”了一声,赶紧弓着腰退后几步。
沈旬:“……”·沈旬又拨通谢拾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半晌,谢拾才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很平静,问:“起床了楼下卖早餐的大概都回家过年了,早上我从我家里拿了些面包,放在冰箱里……”·“唔,我看见了。”
沈旬默了半晌,突然道:“今晚一起吃饭吧·”·谢拾怔住··两个人随意交谈几句,沈旬挂了电话,回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全程偷听的李哥。
李哥毛骨悚然,颇有一种沈旬是祸国殃民的妖后的错乱感··谢拾还没来得及出来澄清,几小时后,事情便再一次发生转折··两天之内,这件事转折转折再转折,无疑,第三次比前两次哪次都来得更引人议论。
☆、第40章·天涯论坛上突然另起一个帖子,点击量和讨论量异军突起,疯狂往上蹿,远远超过之前放了两个视频的帖子·不知是哪位技术大神将几万层高的楼爬遍,开始扒原先那楼里发言网友的ip,把皮都扒掉了,代理ip通通还原,扒出了许多滥竽充数的水军。
哪次娱乐圈混战没有水军,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扒出了原先那个帖子里有一位网友的发言的ip地址和杨息尧发微博的ip是同一个,并且这位网友出言不逊、满嘴脏话,自称是路人,将谢拾从头发丝到脚趾骂了个遍。
#神转折系列#·#贵圈真乱#·这下战斗再次升级,牵扯的人越来越多·舆论风向开始渐渐转变,很明显,先前两个视频引起的话题中心是谢拾和沈旬,无论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都会在看众眼里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么最终受益者是谁呢·沈旬指示公关团队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群众的思维,再联系先前谢拾出道时,与杨息尧单飞,被苏成济欺压,一切都昭然若揭,真相只有一个——先前的事情中两人是被陷害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也有人质疑了,就算是被有心人将这视频发布出来,这视频也是的的确确真实的,没有被二改,那么说明谢拾和沈旬确实是面和心不和··但是这比起陷害同公司艺人,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然而这还没完,第二波炸弹来袭,网络被炸出一个重重的坑,众人心中千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杨息尧的裸.照流了出来,开始如病毒一般在各大论坛、微博疯狂传播,国家相关总局迅速严打,将这些图片封了起来,但是却封不住私底下通过各种微盘、闪存蔓延。
如果只是一个名气不大的艺人传出这样的照片,顶多会在论坛火上一会儿,网友茶余饭后谈论一下也就罢了,但这次有了先前几件事情铺垫,这次的照片事件如同站在巨人肩膀上,一下子便登上了娱乐版首。
各大论坛上好些帖子盖到了历史上最高楼层··杨息尧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有许多人不相信,娱乐圈那么乱,他被人陷害也不是不可能··“他一看就是很清纯的那种型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吧”·沈旬吩咐李哥将这种#相信杨息尧#、#杨息尧被陷害#的言论继续推大,这种言论越多,引起的围观就越多,之后让杨息尧摔下来,就会摔得越惨烈。
果然,这种言论出来后,立马引来一群反对的人激烈的反对,纷纷骂支持杨息尧的人是圣母、真绿茶假白莲婊··只要有架吵,网民的战斗力就立刻升级,掐起架来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要知道,支持杨息尧的人大多都是沈旬请的水军,而疯狂反击诋毁杨息尧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网民··这群水军佯装不敌,节节退败··骂杨息尧的一群网友瞬间感觉获得了胜利,恨不得隔着电脑线,将胜利的同盟都唤出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庆祝一番。
如同滚雪球般,这件事越滚越大,最后遍布整个网络··无论有多少人信了,但广大观众的视线确实是被转移了··杨息尧还在家里乐滋滋地看好戏,享受谢拾和沈旬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好滋味,却没想到自己瞬间代替了他们,成为新一轮唾沫中心。
他惶恐至极,甚至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最有可能做出这件事的便是谢拾··然而还没来得及让他联系苏成济,想出应对措施,娱乐圈再次炸开··易长洲公开表示,这些照片是真的,他对娱乐圈又一个新人误入歧途表示很惋惜。
到底有多惋惜,这惋惜到底是幸灾乐祸还是八卦,已经没人去管了··“啊啊啊啊易长洲啊电视圈真男神啊”·易长洲微博五千多万粉丝瞬间炸开,本着“男神说什么就是什么,男神说什么都必须跪舔”的原则,他的粉丝纷纷表示,谁再支持杨息尧,就是与五千万洲粉为敌·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与五千万洲粉为敌那是什么滋味等同于千万个植物大战几个蹦跶的僵尸。
沈旬私下打了电话道谢··易长洲无所谓地表示:“我在微博上说的,本来就是真相,再说了,就当报答你那次的‘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倒说不上,只不过两个人拍戏时,易长洲上厕所忘了带纸,沈旬刚好经过罢了……·#男神怎么能上厕所#、#男神不是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吗#要是换了一群洲粉,大概会这么说。
易长洲说起这事还有点囧,沈旬倒是淡定自若。·两个人没什么话说,很快挂断电话··易长洲挂断电话,李南行从背后揽住他,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苹果,道:“很好,这次和别的男人打电话,没有超过一分钟。”
易长洲:“…………”·易长洲发了这样的声明后,舆论几乎都是一边倒了,杨息尧瞬间成为最新白莲花的代名词,他虽然因为这事也火了一把,可却是恶名昭著。
他的微博粉丝瞬间以每分钟十几万的速度飞快往上长,评论数量也蹭蹭地涨,却没有几条是好话··一时间#杨息尧裸.照#被送上了热门第一··其次是#易长洲#、#谢拾沈旬#。
然而这事还没完,沈旬不同于谢拾,他若要害一个人,不仅会照着对方的七寸打,还会彻底打死,让对方再也没有祸害别人的机会··网上很快传出杨息尧与毒品有关联的风声,虽然仅仅是风声,可经过这一天的连环扒皮,杨息尧早已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这时候任何一点加在他头上的罪名,都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能将杨息尧压得再也翻不了身。
不知为何a市警察插手了这件事,最后居然真查出杨息尧与毒品有点什么,这件事情以杨息尧进入警察局前,热心网友上传的一张他落魄的背影照告终··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已经没多少人关注沈旬和谢拾的事情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杨息尧身上,要这时谁还站出来说一句,陷害谢拾沈旬和杨息尧没关系,那铁定会被喷死。
网友一边看好戏,一边纷纷感慨娱乐圈真乱,居然还有杨息尧这样的奇葩存在··沈旬一连环的手段将杨息尧打压得彻底翻不了身,即使他以后从监狱出来,娱乐圈这个地方,也再也接纳不了他,无异于折断了杨息尧的双翅,将他丢在泥潭里,让他自生自灭。
——这便是欺负谢拾的代价··饶是杨安看了这件事的经过,也十分震撼,暗叹不如·并不是说他没有沈旬这样的手段,只是比起手段毒辣,他可远远不及沈旬心狠。
祸水东引,隔岸观火,沈旬做起来有条不紊,丝毫不心软··这样的人,做事果决,不留余地,一旦惹怒了实在是很麻烦·杨安并不想和他为敌,但是他很奇怪,这件事是自己引起的,沈旬又为何会放过自己,而去找杨息尧的麻烦。
杨安拨通了沈旬的电话,这次语气温和了许多,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沈旬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他道:“就凭你对待谢拾一直不错,我也会饶过你这一次。”
虽然“饶”字听得不怎么顺耳,但这个节骨眼儿上,杨安已经和谢拾的关系势同水火,他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然而,杨安却有一丝相信了,谢拾与沈旬是真友情。
然而娱乐圈里,多的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怎么可能有两肋插刀这种事情存在,杨安蹙起眉,十分不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苏成济早就不大想管杨息尧的破事,但杨息尧真的进了局子,他好说歹说,也要来弄清楚到底是谁做的。
·杨安穿上外套出门,门刚好被苏成济推开··“你这次不会又是冲着我来的吧有什么事朝我头上来就好,欺负我手下的艺人算什么”苏成济脸色不太好,一出了事情他立刻想到是杨安做的,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针对自己和自己手下的艺人·杨息尧尽管不争气,但毕竟两个人相处了快两年,就算是再薄情的人,也擦出了一点感情。
这会儿他被人害了,苏成济至少得为他弄清楚事情始末··杨安冷笑一下,道:“你这样的人,也会在乎起别人来了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怎样,少在这里碍眼了,苏前辈。”
苏成济眉头一皱,还没来得说话,杨安已经将他推开,转身出去··苏成济凝结在喉咙的一口气越来越郁卒,这些年,杨安可没少给他使绊子,就算是为了报当年的背叛之仇,也该早就报复完了吧·苏成济想到当年的事,本来还时常有些歉疚,这会儿被杨安这么一冷嘲热讽,满脑的怒气无处发泄。
杨安进了电梯,按下按钮,一转身发现谢拾也在··气氛一时有些僵硬··杨安主动妥协,道:“这件事是我没想周到,没有和你商量……”他顿了顿,有些不甘心,道:“今天这事情平息下来,是因为沈旬将杨息尧推上了风口浪尖,他这样狠的手段,你敢和他做朋友”·谢拾手插在裤袋里,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不敢”·杨安蹙眉。
谢拾瞥他一眼,缓缓道:“杨息尧的那些裸.照是我给他的·”·杨安:“……”敢情这俩人早就通过气,那还要自己这个经纪人干什么啊杨安推了推金丝眼镜,表面淡定,心中千万架飞机喷着气狂啸而过。
谢拾出电梯前,轻描淡写地对杨安道:“今天是我太激动了,你确实对我不错,只是方法可能有些过激,这次我原谅你,希望你也不要再计较·”·杨安刚要缓解气氛笑一笑,就见谢拾眼神凌厉地转过头来,严肃道:“但是我必须再强调一遍,任何人想要动沈旬,都不可以,包括你。”
杨安:“……”·四目相对··杨安发现自己竟然在气势上输了一筹··杨安眯起眼睛打量谢拾,他以前确实没有看到过真正的谢拾,或者说,完整的谢拾。
谢拾在人前一向淡定又温和,杨安当初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在娱乐圈里,需要向往名利的强烈*,却又同时需要一颗淡泊通透、不急躁的心,这两点谢拾都有了,所以杨安一直笃信自己找到了对的牌。
然而,这竟然只是谢拾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真正的他,原来有血有肉,也会发脾气,会怒吼,会与人红脸··杨安心中哀叹谢拾不再是一张完美的王牌的同时,却无法否认,他的确更欣赏这样的谢拾。
年轻真好,相信友情,相信真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跌倒,再爬起·杨安很羡慕··谢拾出了电梯接了一个电话,脸上的凌厉的表情瞬间放柔··“嗯吃晚饭么好啊好啊你说哪里就哪里,没问题,我有时间……”谢拾笑得十分狗腿,脚步飞快地往公司门口走。
电梯门口,目睹这一切的杨安:“…………”·一天之内,连续发现谢拾的另外两个面,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第41章·这次可谓一石三鸟,将杨息尧这条毒蛇彻底除去,又保全了杨安,更重要的是,让沈旬和谢拾二人从这次危机中不仅全身而退,而且还在这场炒作中双双胜出,知名度大大提升。
但是这还不够,如果不将之前两个视频的事情解释清楚,在公众眼里永远会留下一根刺,也就是所谓的黑历史··所以沈旬找来了记者,让他们无意中拍到自己和谢拾哥俩好地一起吃饭,证明两人关系十分好,视频只是一场误会,是有心人从微妙角度拍摄来陷害他们。
谢拾失望地撅起嘴,道:“我还以为你是诚心诚意地想要请我吃饭呢,原来还有别的目的·”·沈旬坐在圆桌一旁,皱眉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住他撅起的双唇,道:“你什么坏毛病,不要动不动卖萌。”
几个记者刚好扛着摄影机冲进来··沈旬:“……”·谢拾:“…………”·谢拾和沈旬两个人,一个淡定自若地扭过头去,一个面无表情地放下双筷。
两个人摆出专业微笑任由记者拍了几张,谢拾起身将门关上,突然坐到沈旬旁边··他小臂蹭到了沈旬的,十分暖和··沈旬嫌弃地推推他,道:“坐这么近干嘛离远点”·谢拾不理他,笑着掏出手机,打开自拍,右手伸过去搂沈旬的腰,他的手指碰到沈旬的腰线时,沈旬一阵酥麻从腰间晕染开,沈旬瞬间觉得浑身燥热,怒了,大力拍开他的手。
谢拾缩回手,无辜地道:“做戏做到底嘛,来来来,笑一个,我俩自拍一张,给粉丝看看·”·说完他的手又搂了上去··“换个姿势”沈旬腰间一酥,头皮一麻,眉头青筋跳动。
谢拾奇怪地看着他,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怕痒……”他两手一摊,道:“那你搂我好了·”·沈旬脑门三条黑线:“一定要搂来搂去你脑子是不是有洞”·他话音还没落下,谢拾突然伸手绕过他的后背,掐住他的腰,大喊:“茄子”·沈旬:“……”·沈旬下意识地对准镜头,露出一个别扭的微笑。
谢拾心满意足地低头编辑照片,一抬头,就见沈旬黑着脸瞪着他··“……”谢拾讨好道:“……要不,再来一张”·“就用这张好了。”
“不行不行,色调调一下·”·“为什么你比我帅”谢拾问··“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沈旬十分不屑。
“……”·……·低着头折腾半天,两人终于选出一张两人都满意的照片,得到了沈旬大哥的首肯,谢拾小弟乐滋滋地发上微博··谢拾:今天和朋友一起吃饭,很开心。
[玫瑰][玫瑰][doge][doge]·一大群在他微博底下围观的粉丝立刻沸腾了,嗷嗷叫疯狂转发,疯狂点赞··沈旬眉头一跳,怒道:“后面的玫瑰给我删掉”·谢拾乐呵呵道:“手滑,我手滑……”·沈旬怒目而视,咬牙道:“你删不删”·谢拾吐了下舌头,道:“删……马上删”·谢拾屈服于沈旬的威逼,飞快地删掉了刚才那条微博,又发了一条同样的,不加玫瑰的。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微博上手速达人多不胜数,手速快的早已截图,将两条微博的对比图发出来,手速渣嗷嗷叫着疯狂转发··这下,谢拾重新发一条,反而更加暧昧了。
cp粉重新沸腾,这颗大大的糖从天而降,砸得她们七晕八素,一些前两天还叫嚷着要脱粉的玻璃心,瞬间原地满血复活··沈旬粉丝纷纷集聚到谢拾微博下跪舔··沈旬明艳,谢拾清隽。
沈旬双目如寒星,稍显凌厉;谢拾一双温和的桃花眼,柔和起来自带笑意··两大男神同框,气质却完全不冲突,出乎意料地合拍,美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一张照片对之前两人不和都做出了解释。
“你看俩男神笑得那么开心,还勾肩搂腰,哪里像是不和啦啦啦啦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还以为这对cp是我自己yy的产物,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吃到糖我要去天台冷静一下憋拦我”·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擦擦擦这两人都好帅好帅好帅”·“谢拾什么时候换了发型啊感觉金发好帅啊啊啊啊他居然驾驭得了”·“胡说,他明明黑发更好看来战[舔屏]”·舆论逆转的同时,粉丝们还不忘把之前的杨息尧揪出来踩几脚,借着这阵妖风,几个人连续挂在热门已经两天了,无论从人气还是名气,都有大大的提升。
观众也不是傻的,两人出道以来,一直没出过什么大的负面绯闻,而且沈旬年纪轻轻,就得到了极有分量的新人奖,演技又是一级棒,谢拾同时还出了个人ep,在事业上,可以说两人是努力进取的模范,也是积极阳光的正能量。
再加上之前沈旬受到舆论攻击,被骂得有多惨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下子事情反转,他自然站到了弱势的一方,自然而然地得到一大票同情支持言论,许多人路转粉,甚至黑转粉。
谢拾自己发完了微博,搜了下相关的言论,嘴笑得都要裂了,还不满足,还要求沈旬转发··沈旬盯着谢拾,怎么看都觉得他是故意的,两人和好后,谢拾就越来越得意忘形(恃宠而骄)了,一些小时候的劣迹开始暴露出来。
比如在自己面前卖萌耍赖,偏偏自己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沈旬黑着脸与谢拾隔开一个位置,道:“不给转发·”·谢拾凑过去:“发发发”·“发你个头”沈旬将谢拾凑过来的头推出去,一头金毛实在碍眼极了·……·如果说谁要和谢拾比死缠烂打的毅力,绝对比不过谢拾。
最后沈旬还是满脸黑线地转发了谢拾的微博,这下子糖发得更猛烈了,cp粉不断壮大,有燎原之势··这么一天,谢拾微博底下的评论许多都是疯狂艾特沈旬的,沈旬微博底下的评论许多都是疯狂艾特谢拾的。
沈旬微博底下是这样的:据说谢拾能上热门,快赞我·谢拾微博底下是这样的:沈旬cp粉快抱紧我酷爱·——cp粉简直水漫金山,疯狂发评论盖帖子。
沈旬和谢拾无意如此,却在不知不觉中卖了一手好腐··两个人打打闹闹吃完一顿饭,饭菜都凉了··沈旬起身去结账,谢拾赶紧站起来··沈旬眉头一扬,道:“坐下结账你也要抢”·“谁要和你抢以后花钱都交给你了,出唱片太穷了,没有你拍电视来钱快。”
谢拾笑着走到一边,取下沈旬的大衣递给他,沈旬穿上,谢拾过来为他理了理衣领··谢拾表情认真,好看的一张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柔无比··沈旬肢体有些僵硬,十分不自在,事实上,这种不自在从早上谢拾为他准备好早餐就开始了。
那一刻,他起来后,看见桌子上留下的纸条,内心复杂到连他自己也形容不出··他们明明前几天还是对立僵持的关系,现在却突然摇身一变,变得如此亲昵熟稔。
他脑海里不停交叠闪现两个画面,上一秒谢拾绝望而疯狂地喊:“你要我怎么办去死吗”下一秒谢拾单膝跪下,神情执拗地道:“你等了多久,我就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他一直与自己的负罪感天人交战,他不停告诉自己,是时候放下了,爸妈会为你高兴··他的确试图让自己全部释怀,可是这是需要时间的,然而谢拾显然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谢拾在他肩上掸了掸,动作自然,仿佛这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几年通通消失不见,他和他还是那两个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孩子··所有的生疏与冷漠,被谢拾轻描淡写地一笔抹过,他脸上总是挂着笑,行为也越来越幼稚,一如当年,但谢拾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沈旬却猜不出。
沈旬垂眸,目光落在谢拾脸上··谢拾笑道:“看天气预报,过几天估计还有一场雪,你出去得多穿点,别光顾着耍帅……”·沈旬嘟囔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谢拾笑容不变,认真地看着沈旬的眼睛,他眼里倒映出沈旬的影子。
谢拾说:“我关心你·”·“……”沈旬莫名地耳根有些红,眼神瞟向别的地方,嘴里凶巴巴道:“……你最近是不是拍爱情戏走火入魔了”·谢拾:“…………”·两人出了饭店,外面还是天寒地冻,呵出一口气都能氤氲成白雾。
“你自己没有车又要蹭车了”沈旬蹙眉··谢拾眨眨眼,道:“小郭送我过来的·”·“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谢拾长叹口气,幽幽道:“这么冷的天,我实在不忍心让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又从被窝里爬起来啊,万一路上遇到抢劫、枪杀……”·缩在被窝里看韩剧的小郭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停”沈旬眉梢跳了跳,掏出钥匙··谢拾双手迎接··“去取车吧”·谢拾笑道:“男神,遵命”·沈旬:“……”·沈旬望着谢拾欢快蹦跶的背影,眼里却忍不住流露一抹暖意,虽然并不想承认,但这一刻他的确很满足。
心里像是充斥了一块棉花糖,满满的,柔软的,甜甜的··世上天生有一种幸运的人,可以安逸地长大,无忧无虑地得到所有·可他和谢拾并不属于那一种。
过去那几年,他一个人踽踽独行,活得清醒又自制,但是心里并不快乐,始终缺少了一块··很孤单··就算自私,就算掩耳盗铃,就算背弃了那些悲惨的过往,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无比高兴,谢拾回来了。
☆、第42章·    娱乐圈哪天不是大炸弹小炸弹连环轰炸,新鲜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次的事情张非文虽然没过多关注,但是yin公司方面能这么迅速地解决,他感到十分惊讶。
    yin公司一向致力于将旗下艺人打造成清白积极向上的形象,自然不会任由沈旬就这样被抹黑,但是yin公关团队能力并不行,之前它旗下也有几个艺人被黑,都没有能处理得这样迅速这样干净的。
    好一招祸水东引,张非文对杨息尧没有好感,也并不关心他今后的前途,只不过,他很感兴趣,这些裸.照的来源,那日在酒店里他并没有照片流传出去,然而还是有人手里有,也就是说,那日在酒店里害杨息尧的,和这次是同一个人。
    张非文眼光锁定在娱乐报纸上的谢拾的脸庞,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他本以为谢拾至少是个清白的角色,看来是他想错了,张非文倒是有些失望··    傅子琛那日因为身处国外,并没有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但娱乐圈口风不紧,他多少知道一些情况,张非文想到的这些,他自然想得到。
    他一向心思深,比张非文还多想了一层,然而表面却什么也不显山露水··    杨安在电梯里与谢拾一番话,算是解开了这次的矛盾··    聪明的人会懂得识时务,杨安也不例外,沈旬与谢拾在微博上发了合照,解开了误会后,他便开始着手为他们处理后面的事情。
    借着这次的势头,谢拾刚好可以推出新专辑,算算日子,到时候电视剧也差不多快出炉了,两者互相带动,会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杨安一边马不停蹄地联系唱片公司与制片方,一边打电话给谢拾。
    沈旬与谢拾从饭店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谢拾跟在沈旬后头,从电梯里出来,举着手机与杨安讲话··    杨安在电话那头道:“剧组估计要换演员,新的演员我还没打听到,有了消息告诉你。
杨息尧已经进了警察局,苏成济刚去看过他,事情有点棘手,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他出来后估计也只能回家种田了……”·    谢拾应了声,道:“谢谢你。”
    杨安沉默半晌,又说:“我不希望我们以后有隔阂,所以我郑重道歉,以后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谢拾笑了笑,说:“你的道歉听起来很真诚,所以我接受。”
    杨安在电话那头笑着摇摇头,语气也轻松起来,调侃道:“你和沈旬出去吃饭啦我看到了微博,但你要记住,卖腐适当,不可过度……对了,我卖命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谢拾道:“等你和沈旬一样帅的时候。”
    杨安:“…………”·    沈旬走在前面,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瞪了谢拾一眼··    挂断电话之前,谢拾又对杨安道:“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没人可以说,我或许可以做个听众,当然,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
    杨安沉默,谢拾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便挂了电话··    谢拾进门前,沈旬瞥了眼他的背影,又忍不住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将杨息尧送进监狱么你什么都不问,就把照片传给我了……”·    谢拾扭过头看他,认真道:“为什么要问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害我。”
    沈旬被他这一句话噎住,十分不爽地扬眉,道:“哦,你又知道了谁说我就活该一直帮着你……”·    谢拾笑了,道:“不是你活该,而是我相信你。”
    沈旬:“……滚”·    谢拾咧着嘴角道:“晚安·”·    沈旬已经转身进门,“砰”地将门关上。
    ——·    第二日谢拾便回归剧组,他们这部戏已经耽搁了太久,唐潇整个人无论何时脸色都是青的,看谁都不给好脸色··    因为拖得太久,制作方也开始恼火起来,剧组的便当越来越简单随便,谢拾回来时,早上剧组里的一群人正蹲在地上吃着白米粥就咸菜。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方柏树··    然而最棘手的问题并不在这里,杨息尧进了局子,他饰演的那个角色就算戏份不重,也绝不能再用他了,任凭哪部电视剧,都不想和一个与毒品情.色照的演员扯上丝毫关系。
就算要赔上违约金,投资方也毅然决然地换掉了杨息尧,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新人··    拍到一半突然换人,唐潇差点发了火甚至萌生出甩手不干的念头,他这个剧组从开拍开始,就多灾多难,一开始是谢拾和方柏树不和,好不容易两个人矛盾缓解,又是剧组艺人陷入各式绯闻,绯闻就算了,居然还有人进了局子·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好在电视剧开机时阵仗弄得并不大,演员名单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唐潇只能寄希望于,电视剧播出来时,众人已经忘了杨息尧这个人,千万不要将自己的剧和这个人扯上半毛钱关系·    方柏树虽然脾气差,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却是个有职业素养的人,谢拾去时,他已经连拍了好几场戏,眼皮都是浮肿的。
·    见到谢拾来的时候,他抬了抬眼皮,扯着嘴角嘲笑道:“你这几天炸了居然盖过了小爷我的风头,怎样,一朝得道的感觉怎么样”·    谢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问:“你又不是随着我升天的鸡犬,你激动什么”·    方柏树:“……”·    谢拾顶着一头金发,走进剧组,成为了所有的焦点。
他向唐潇打了个招呼,便去化妆师找造型师将头发做回来··    唐潇看着他顶着一头金发走开,心里的怒气却渐渐平息,如果说这部剧开拍时,比较有名气的就只有演过好几部偶像剧已经有固定粉丝人群的方柏树,那么现在,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过年这两天,唐潇也是有了解娱乐圈事态的,这两日谢拾频繁登上热搜榜,无论有没有涨多少人气,但至少在网友眼里混了个脸熟,这对这部戏的宣传,是一个很有利的助力。
    这么想着,唐潇对于谢拾之前和方柏树不和闹出来一大堆烂摊子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    为了拍戏,谢拾不得不将头发染回来,到时候录制新专辑时,又必须再染一次,这对头发有很大的损伤,然而做这一行,这些牺牲是最基本的。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和谢拾并不怎么熟,谢拾虽然待人温和礼貌,却给人一种疏离感,虽然他长得帅,气质出众,剧组里的一干妹子也只能远观而不敢亵玩。
    然而私底下还是少不了许多议论··    晚上沈旬过来探班时,便听到了这些人议论··    “真的很帅啊,我觉得他金色头发更帅啊为什么编剧你不能改一下剧本,就说徐风白得了个病,头发全变成金色了……”·    编剧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闻言一口酸奶喷了出来,笑道:“你的常识呢,哪里有那种病啦”·    “其实他黑头发也很好看啦,给人一种眉眼很温柔的感觉……”一个妹子双手握拳,抵在下巴下头。
    另一个妹子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唐潇那边一眼,道:“你们围过来,小心点儿,不要让唐老鸭看到了,谢拾把头发染回来前我有偷拍他金发的样子诶……”·    “哇我要看快快快”·    “别挤我让我看看”·    沈旬听了一会儿,心头有种莫名的不爽。
李哥跟在他后面,见他停下来,问:“不走了么”·    沈旬蹙眉,从她们旁边经过··    有个妹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忽然面红耳赤地小声叫起来:“喂喂,那边好大一只帅哥快看”·    另外几个人抬起头来,其中一个人认出了是沈旬,激动地道:“什么帅哥啦是拍风传的沈旬诶我看电视剧的时候,里面最喜欢的就是他了,演的真的好好哦我要不要厚着脸皮去要个签名什么的”·    年轻的编剧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道:“这两天在微博上和谢拾传绯闻的就是他感觉我又有新的脑洞了。”
    ……·    谢拾正在拍戏,他正在拍一场哭戏·故事里,徐风白撞见女主角与男主角待在一起时笑得无比开怀的场面,终于明白自己并不能给她带来幸福,他回忆着小时候的场景,忍不住情绪终于崩溃。
    沈旬去看时,正好撞见方柏树穿上外套准备离开,方柏树见到他,愣了愣,脸上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但什么也没说,低头匆匆离去··    沈旬朝拍摄中心望去,谢拾眼睛已经是红的,显然这场戏已经拍过几遍。
旁边工作人员替他补了妆,他又滴了两滴眼药水,缓解眼中的红血丝··    唐潇举起ok的手势··    谢拾坐在沙发上,将头埋在手里,过了五秒,他红着眼圈抬起头来,突然站起来,将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一张扔进垃圾桶,一边扔,手一边抖。
    他沉默着,却让别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心酸··    他低头盯了垃圾桶足足有一分钟,又发疯似的将那些回忆一张张捡起来,仔细抚摸··    李哥微微惊讶,站在沈旬旁边道:“他不是第一次演戏吧演得很不错啊”·    沈旬没说话。
    唐潇却不满意,喊了声“咔”,走过去吼道:“表现力度不够说了几遍了,要哭出来别跟我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人情绪崩溃到了极致,一定得有眼泪流出来才会让观众感同身受”·    谢拾抹了把脸,专心地听着他讲解。
    唐潇缓了缓道:“这是最能表现徐风白这个人物的一场戏,你要把隐忍、不舍和爱都表现出来·不是说你做得不够好,而是观众接受度有限你表现了十分,通过画面展现出来,观众便只能产生八分的共情,更何况你只表现了七分,到了观众那里便只有五分”·    “我不需要五分的电视剧你明白了没有,一定要哭出来只有你哭,才能让观众哭”·    唐潇回到摄像头后,道,“再来一遍”他对别人都能放松要求,但是却偏偏对谢拾要求高,他始终希望,谢拾能发挥出那天试镜的水平。
    谢拾闭了闭眼,再次酝酿情绪,这次比上次发挥得更好些,可是,仍旧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    虽然这表现已经不错,但远没有达到唐潇对谢拾的预期值,他有些不满,但谢拾眼睛已经通红,这拍了许多遍都不能哭出来,再拍一遍,也不见得就能流下眼泪来。
    唐潇无奈地挥挥手,道:“算了,就这样吧,下一场”·    下一场是徐风白忍不住拼死一搏,去找女主表达爱意的戏,为了营造气氛,剧组弄了人工降雨。
    冬天很冷,谢拾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站在草地上,人工雨水洒在他头上,将他黑发浸湿,雨水从下巴淌进衣领,后背勾勒出精瘦的肌肉来··    李笑同样穿得很单薄,站在他对面。
    谢拾盯着她几秒,忽然狠狠将她拉进怀里,李笑猛烈挣扎起来··    沈旬在一旁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眼皮跳了跳,他面无表情地抱起手臂,换了个姿势站着。
·    李笑比谢拾矮一个头,显得十分娇弱,她从谢拾怀里挣扎出来,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却并没有下手··    “风白,你疯了吗”李笑楚楚可怜道。
    谢拾盯着她,眼里满是固执,沉默片刻,薄唇轻启,道:“我是来告诉你,我爱你……”·    “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潇打断。
    唐潇不悦道:“哭不出来算了,你瞧瞧你什么表情,你说着我爱你怎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李笑长得不漂亮吗你就不能深情一点”·    李笑站在一旁,扯了扯自己湿透的裙子,顿时十分尴尬。
    谢拾道歉道:“对不起,导演,再来一遍”·    唐潇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了,他缓了缓脸色,让两人再拍了两遍,然而还是不满意。
    刚才的哭戏哭不出来也就算了,毕竟谢拾演得还算可以,肢体语言都十分到位,但是现在这场告白的戏份,他嘴里说着“我爱你”,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我要吃饭了”一样平淡。
    这样演,唐潇很怀疑剧出来以后,自己会不会被观众用乱转拍死··    “谢拾,你今天先结束拍摄,晚上回去找找感觉,晚上没有你的戏份。”
唐潇叹了口气,看了看腕表,道:“下一场,李笑你过来……”·    谢拾知道自己演得不够好,他在原地迷惘地站了几秒,向李笑道了声不好意思,便拿着剧本走到休息室,靠着桌子,研究起剧本来。
    沈旬让李哥留在原地,自己绕过一大拨忙碌的工作人员,走过去,他原先在游泳池和方柏树干了一架,这剧组里已经有很多人认识他,此刻纷纷将目光投到他身上,沈旬却只当没看见似的。
    一个工作人员见沈旬朝这边走过来,便对休息室里的谢拾喊:“谢拾,有人找”·    谢拾抬起头往门外看了看,没看到人,又扭过头朝窗外看去。
    他随性地靠着一张桌子,身上穿着显得十分青葱的白衬衣黑长裤,头发擦过后,微微湿润,有些凌乱,像是柔软的刺猬·领口微开,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
    他见到窗外的沈旬,平静的脸上立刻带上一抹开心的笑容,站直身子,对沈旬使劲儿挥了挥手,有点憨气··    沈旬看着他脸上明亮的笑意,脚步顿了下。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以示回应··    谢拾一怔,随即眼睛亮起,脸上笑意愈盛··    这辈子,这是沈旬有史以来第一个笑容,对自己的笑容。
    谢拾知道,他们之间并不会很轻松,但是那又怎样呢,只要沈旬还在,他不放弃,一切沉重的包袱总有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在这之前,谢拾愿意等,再累也愿意等。
    沈旬一进来,劈头就问:“你外套呢”他不悦地看着谢拾,道:“你想冻死然后做成人体冰棍吗”··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谢拾乐不可支地笑起来,左右找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说:“好像落在化妆室了,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拿。”
    “唔·”沈旬没什么表情地脱下自己外套,递给他,道:“外面没暖气,披上再去·”·☆、第43章·谢拾本以为沈旬是来探班,赶紧一溜烟跑去取外套。
他身上穿着沈旬的大衣,来回的路上足足眉开眼笑了有十分钟,一路上引来所有工作人员的偷瞄和议论,他还顺路泡了杯姜茶捧在手里带给沈旬··还没回到休息室,沈旬已经从那道门钻出来,对他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将湿衣服换了吗”他望了一眼谢拾,蹙起眉道:“先进来。”
谢拾“啊”了一声,将外套脱下递给沈旬,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衬衣还是湿的··“不好意思,把你外套打湿了……”谢拾将姜茶和外套一起递给沈旬,道:“刚泡的,热气腾腾,给你暖手。”
“怪不得这么慢·”沈旬接过姜茶,撇撇嘴道:“先换衣服,你助理呢”·小郭从门外跑过来,将干爽的衣服递给谢拾。
她刚才看谢拾从片场上下来,刚想找他让他换衣服,一转眼就见人不见了,她找了好久·小郭有些惭愧,她一再失职,要是换成别的脾气坏的艺人,早就把她开了··沈旬面无表情地扫了小郭一眼。
小郭在心里默默道,脾气不好的艺人,自己对面就站着一个例子··谢拾往内室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将衣服换了,李哥就举着手机,神色匆匆地小步跑过来道:“来不及了,你们现在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前些天的风波刚过去,沈旬接到了touga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邀请,谢拾也收到了邀请,杨安早就跟他说过,只是近些天事情太多,忙得头昏脑涨,一时间没记起来。
touga时尚杂志在美国被称为“时尚圣经”,一些其他久负盛名销量过亿的时尚杂志也很难与之匹敌,在中国推出中国内地版后,虽然影响力不及其发展源地,但也是内地十分有名的时尚杂志之一,拥有十分具有才华的摄像师和高水准制作的团队。
以前这本杂志无论是封面大图还是内页专访,都是特邀傅子琛易长洲等大咖,这次邀请了沈旬与谢拾,从某个方面来说,是为了跟上前些日子炒出的一把火,借机扩展年龄较小的目标消费者,一方面也是对沈旬和谢拾的认可。
李哥小跑在前面,替沈旬拉开车,举着手腕看了看,道:“还有半个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时间就绰绰有余,如果堵车就不好说了,不过现在还没迎上下班高峰期……”他对谢拾道:“我让沈旬叫你早些从片场下来,不要误了时,这家杂志编辑脾气大得很,但是沈旬却非要坚持让你拍完……”·沈旬蹙眉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分钟已经过去了。”
李哥嘀咕道:“你和谢拾在休息室里说话,耽误的时间更久……”·沈旬抱起双臂睨着他,眉头一挑·李哥默默地往嘴巴上做了个贴封条的动作,他刚想坐进驾驶座,沈旬就对他道:“你去开谢拾的车,带上他的助理,跟在后面。”
·李哥默默地看着谢拾坐上沈旬的车,沈旬转动钥匙,车子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回头,幽幽地对小郭道:“只能我们两个小助理相依为命了……”·小郭讪讪道:“李哥,您不是经纪人吗”·李哥:“…………”·谢拾坐上副驾驶座,手里提着小郭给他的干爽衣服,沈旬将车子开得飞快,道:“快换衣服。”
谢拾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衬衣,笑道:“不用换了,差不多都干了·”·沈旬冷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想感冒”他又将眼珠转过去,直视前方,不咸不淡道:“要是你敢在我的车子里打喷嚏,你就死定了。”
谢拾:“……”·沈旬霸气十足的眼神扫过来:“换不换”·谢拾:“……换,好,我换”·影视城外面一片荒芜,没什么人,谢拾飞快地将身上的湿衬衫换下来,手一抬,又飞快地套上一件线衫,最后将外套穿上。
沈旬面无表情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后面的李哥开着车子骤然刹车,按了声喇叭,吼道:“沈旬,你车子突然往左滑干嘛开车别分心吶!小心点!多少艺人就是出车祸……”·前面的车子突然飚了出去,将他的话远远甩在后面。
谢拾换了衣服,沈旬左手又取出姜茶,绕过方向盘递给他··谢拾愣了愣,问:“你干嘛还带着”他接过来,纸杯还在敞着热气。
“顺手就带着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你泡的,估计味道很古怪,只能你自己喝了·”沈旬直视前方,漫不经心地答道··谢拾喝了口,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泡,味道果然不怎么样。”
沈旬额上三条黑线:“所以你是拿我做小白鼠来试喝”·“味道的确有些古怪,不过也许你喜欢呢,我记得你总是喜欢味道很古怪的东西……”谢拾回忆着说:“那时候隔壁班女孩子送给我一盒饼干,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你吃光了,你明明不喜欢吃零食,还十分可恨,一边吃一边喋喋不休地点评说味道很奇怪……”·沈旬显然也想了起来,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拾,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说:“那是情人节吧,你收到的礼物居然比我多一份,我当然要找个理由干掉一份你的礼物,超过你。”
谢拾:“……小心眼·”·“你说什么”·谢拾马上改口,奉承道:“我说你长得真帅”·沈旬:“……”·沈旬脸黑了,瞪了谢拾一眼,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谢拾配合地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他,捂着胸口拍了拍。
沈旬:“…………”·沈旬额角跳了跳,咬牙道:“谢拾,别闹”·谢拾将手里的姜茶吸管凑到他嘴下,讨好道:“渴吗喝口水,消消气。”
他拍了拍沈旬的后背··……沈旬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两辆车子一路飞驰,比预定的时间还早到了十分钟,杂志社十分忙乱,所有人忙得鸡飞狗跳。
沈旬与谢拾进了化妆室,不大的空间里站了好几个人,跟在后头的李哥和小郭根本挤不进去··“这么冷的天你们要我穿这种镂空的裙子给一群色狼看”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的一个女人尖声道,声音甜美却十分盛气凌人。
她身后站了好几个助理,分别拿着她的衣服和手机,还有一个拎着一个大保温桶··公关助理不停道歉,道:“这是已经预定好了的衣服,现在换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怎么回事”沈旬蹙眉,问站在门口的一个员工。
那个员工正看好戏看得精彩,听见有人搭讪,不悦地转过头,一抬头看到沈旬英俊的侧颜,脸上立刻一红,连带着不悦也变成了羞怯·她小声解释道:“杂志社请藿冰来拍摄写真,她不愿意穿杂志社造型师安排的服饰,坚持穿自己的私服,已经僵持好一会儿了,我们公关部长正在和她交涉……”·一句话,这个藿冰正在耍大牌,她也的确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大牌。
她比张萌萌还要年轻两岁,近些年刚在嘎达电影节得了两次奖,走了几次红地毯,虽然实际上没有什么票房极高的代表作,但是在网络上具有极强的号召力,在时尚圈也有一席之地,最近和易长洲演了一部电视剧,因为剧里形象干净纯洁,被封为玉女派掌门人。
网上形象极好,没想到真人却是这样,谢拾暗道,看来她背后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公关团队··过了会儿,有人过来将沈旬和谢拾带到另一个化妆室里,这个化妆室比刚才那个要小得多,也比较凌乱,只有两面镜子。
越是有名气的杂志社,反倒越会看人下菜,他们两人虽然潜力无限,论起辈分来,却都不过是出道两年的新人罢了,娱乐圈不讲年龄,不讲人品,只论身价··谢拾走到暖气管旁边,蹲下摸了摸,他抬起头见沈旬蹙眉站在那里,笑了笑,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年,我们杀回来,让他们请我们去那间化妆室。”
沈旬倒没有想这个,他见到藿冰,一时之间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自己似乎在lvidi公司见过她,但她所属的兴亚娱乐在外界传闻中,一向与lvidi是死对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沈旬看了谢拾一眼,他还蹲在那里,抬头对自己笑,像只正在取暖的小狗。
沈旬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干嘛”谢拾望着他眨眨眼··沈旬面无表情地缩回手,走开,在镜子前坐下··杂志社效率还是非常高的,过了一会儿,两人开始上妆,两位化妆师打扮得十分新潮,十分专业,一言不发地在沈旬和谢拾脸上捣鼓。
过了一会儿,谢拾率先站起身,看了沈旬一眼,傻眼了··沈旬睁开眼睛,瞥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眉头跳了一下··☆、第44章·沈旬五官无比精致,却并不女气,眸如寒星,鼻梁高挺,给人锐利之感,有一股非同凡响的气势。
·但是这化妆师的技术显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沈旬的浓眉被减淡几分,独特的眼影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将一弯冰冷的月生生温柔几分,变成漾着满天星光的碧波。
他整张脸魅惑异常,漂亮到雌雄莫辨的地步,谢拾一时怔住··以前的妆容都是将沈旬身上冷硬凌人的气质放大的,还从没有化过这种美人妆,虽然美,但是全被沈旬拧起来的眉头破坏了。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一黑,就差要发火,谢拾连忙拦住他,对那两位化妆师道:“你们先出去,布景摆好了之后让助理通知我们·”·“放心,我有分寸。”
沈旬黑着脸回过头,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十分嫌恶地闭了闭眼··谢拾忍不住笑道:“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其实这样挺好看的,比前几天网上票选出来的全球第一美人还好看。”
沈旬脸色不佳,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是说我像女的”·谢拾:“……”·沈旬单脚踏上谢拾旁边的椅子,弓着身子,摆出霸气十足的姿势,将谢拾肩头一推,谢拾后背靠上化妆台。
沈旬气场全开,狠狠说:“有种你再说一遍”·他的手擦过谢拾的肩膀,抵着后面的镜子,两人一时离得很近,谢拾近距离盯着他的脸,莫名地心漏跳半拍,神色有些不大自然,过了会儿,结结巴巴道:“……我什么也没说过啊。”
沈旬哼了一声,转身去换衣服··谢拾蹙眉站在原地,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对劲··虽然沈旬自己很抗拒这样的妆容,但无疑这种妆容在时尚界非常吃香,许多男艺人虽然是长得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化起美人妆来却反而显得五官被弱化,没什么特色了。
而沈旬虽然男子气十足,眉间自带一股冷厉之气,但五官精致明艳,将眉眼部分柔和下来后,居然意外地漂亮惊人··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谢拾自己气质温和,之前几次拍摄都走的是干净青葱的风格,这次却摇身一变,穿上一身黑色劲装,脚下硬革马靴,拍摄时跨坐在重型机车上,前方电风扇将他短发吹起,营造出飞驰的景象,谢拾眼睛微微眯起,平添几分飞扬硬朗之气。
拍硬照很难拍出气势与特色来,单张静照很容易拍出生硬突兀之感,这不仅仅要求摄影师抓拍的水平,更对被拍摄的艺人有很高的要求··沈旬与谢拾两人却仿佛是天生混这口饭吃的,全程一套图拍下来,摄像师除了不停移动位置之外,几乎没有对他们的姿态有什么调整的意见。
两人单独拍了几张,摄像师要求谢拾在机车驾驶座,沈旬在后面坐,双手环抱谢拾,再来一张合照··touga明显是非常专业的,无论是手下的摄影师造型师班底,还是对资讯的了解与利用,都走在圈内最前沿,这几日沈谢cp炒得火,杂志刻意想借一把风,往日杂志针对的目标人群只是知识层白领,但这次明显是想将手伸向女性中的cp圈。
沈旬浓眉被修细,原本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要求,眉头重重一跳,沉声对摄影师道:“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刚才吃过他黑脸的化妆师打扮得十分妖孽,抱着臂站在旁边,细着嗓子嘲道:“现在观众就好这一口,要不是卖腐,请你们过来干嘛”·沈旬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没有与艺人商量就擅自化妆的化妆师,杂志社留着你干什么”·站在旁边的副编闻言,蹙眉瞪了化妆师一眼,化妆师意识到自己碰上了钉子,他原本以为是给新人化妆,自然没那么多讲究,不像其他大牌大咖,化妆之前还要百般顺着他们的心意,对待新人,自然就草率着按自己心意来,却没想到沈旬有理不饶人。
副编打圆场道:“我们杂志社为艺人做的造型都是经过考量的,你们要是不想拍这张,可以商量一下,一切都好说·”·谢拾却在机车上期待地看着沈旬,莞尔道:“不不不,我拍,沈旬,我喜欢这辆机车,你快上来,我带你兜风。”
沈旬:“……”死扯后腿的··谢拾屁股往后一滑,对沈旬笑道:“大不了我坐后面,你在前面·”·沈旬脸色缓和一点,眉头一挑,骑上机车,对后面的谢拾道:“再往后一点,挨太近了。”
谢拾蹙眉道:“屁股要掉下去了·”·沈旬:“……你屁股太大了·”·谢拾:“…………”·摄像师道:“前面的把腰弓起来一点,要开电风扇了,摆好表情,后面的,贴近点儿,手……。”
不等他说,谢拾就主动把手放在沈旬腰两侧··掌心湿热的温度传来,沈旬:“……”·沈旬咬牙道:“松开·”·谢拾松开几寸,小声道:“再松就要被风吹掉下去了……松一根手指行不行”·“五根都松开”·谢拾:“……两根。”
沈旬:“……四根”·“成交”谢拾每只手松开两根手指,用三根手指扯住沈旬的腰。
布景前一圈子人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讨价还价,电风扇马力十足地吹起,沈旬短发风中飞扬,尽管化了雌雄莫辨的妆容,却仍旧气势十足·前面的沈旬白色服装中性,后面的谢拾一身黑色劲装,虽然前后位置的人与杂志社预想的掉了个个儿,但是总体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却意外地融洽。
拍完照片,沈旬又匆匆赶去新片发布会现场,谢拾则去公司拿了新专辑的策划书,回了家··他侧躺在沙发上,反复看着剧本,钻研徐风白的心情,他已经十足了解徐风白这个人物了,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试镜那天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谢拾站在镜子前,拿了瓶醋放在眼睛下面摇晃,熏得眼睛都红了,生硬的挤出半滴眼泪··他又对镜子里的自己深情款款道:“我爱你——”·“……”·不行,找不到感觉。
这样自己对自己说爱,简直太蠢了··是没有恋爱的感觉么谢拾百无聊赖地站在阳台上吹风,事实上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这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我爱你你爱我——·算了,的确很难。
谢拾又试图去回想初中时很有好感的那个校花,但是却发现自己记不起她的脸,当时他和沈旬年少,经常拿校花打赌,但现在回想起来,打赌时沈旬飞扬的神色他还记得,却记不起那位校花的模样了。
谢拾恍惚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本应该正常拿出来谈恋爱交朋友的时间,都拿来围着沈旬转了··晚上十一点,沈旬回来时,谢拾站在家门口等他,走来走去,有点紧张。
走廊是亮的,昏黄的光洒在谢拾的头顶,沈旬抱着外套,原本有些累,此刻却心中一暖··“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回去练戏·”沈旬一扬眉。
谢拾望了他一眼,说:“我有话要跟你说·”·沈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等了多久,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谢拾突然问:“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沈旬:“…………”·两人沉默几秒,沈旬有点不自然,目光移向别处,问:“你要干什么”·谢拾从身后拿出剧本,道:“当我的女主角吧。”
沈旬:“……有病啊·”·谢拾解释道:“我找不到感觉,你演技好,帮我看看哪里出了问题,明天一大早要赶去拍戏,拍的还是这一场。”
两人进了门,谢拾站在沈旬面前,执拗地看着他,目光湿润··过了三秒··谢拾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道:“不行,看到你我会出戏,比我对面站着的是李笑还无法投入。”
沈旬脸黑了,怒道:“不行就不行,不要浪费我时间,给你三秒钟,起来”·沈旬夺过谢拾手中的剧本,随意抓取一段,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半分钟,他扔开剧本,与谢拾换了个位子,站在谢拾对面,道:“看好了。”
沈旬闭上眼睛三秒钟,然后睁开,目光已经截然不同··沈旬眼睛漆黑,像是会将人吸进去的漩涡,他一寸一寸地拉进与谢拾的距离,轻轻的鼻息扑在脸上,谢拾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感觉毛孔都炸开了,忍不住后退一步。
沈旬安静地看了谢拾几秒,突然眼圈一点一点变红,五秒后,泪流满面··这种近距离地观察他的演技,是十分恐怖的,谢拾很努力的去体会人物心情,很努力地去演,但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想哭就哭出来呢。
短暂地几秒钟,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旬,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沈旬轻轻道:“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永远在乎你……”·沈旬心里一边想着,这是什么脑残台词,嘴里一边悲怆又温情地说着。
谢拾被他的眼睛吸了进去,他发现沈旬演戏的时候,台词根本是多余的,他能用脸上每个细节去演戏·包括头发丝——沈旬悲怆地转身,将头埋进手里,一撮头发从手心跳出来,他整个人是死寂的,然而那一撮头发却跳动几下,像是一块即将熄灭的炭火临死前的挣扎。
随即沈旬豁然抬头,脸上已经只剩下泪痕,道:“伟大的爱情和正确的爱情,你根本不需要选择——”·他哀求般地盯着谢拾,眼中带着愁苦的、深情的、决绝的、坚定的,所有情绪沉淀在他那双不见底的黑眸中,令人触目惊心。
背后的窗帘被吹动,轻拂在谢拾的背后,而谢拾死死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一颗心突然砰砰直跳起来··“你不需要选择,因为输的人是我,我只能在原地等你,等到无路可退为止——”·“啧,谁写的狗血台词”沈旬忘了台词,捡起剧本看了一眼。
他回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谢拾,谢拾回过神来,脸上带着红色,兴奋地扑向他,喊道:“男神,快教我——”·沈旬:“……”·☆、第45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际开始泛出鱼肚白,沈旬靠在墙边,支着眼皮看谢拾对着镜子练习,谢拾倒是仍旧神采奕奕。
沈旬回去前,谢拾叫住他,道:“你等等·”他转身进了厨房··沈旬站在门边等了十分钟,有些不耐烦道:“我先回去了·”·“马上就好了”谢拾出来,拿着一只碗,碗里两只鸡蛋。
沈旬瞟了一眼,问:“什么”·谢拾一只手拿出一只鸡蛋,被烫了一下,“嘶”了一声将鸡蛋丢回碗里,又拿了一件干净衬衣出来,包在两只鸡蛋上,递给沈旬。
沈旬莫名其妙地将碗和鸡蛋拿在手里,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谢拾抬手摸了摸他眼睛,他眼睛有些肿,谢拾轻轻揉了揉··温暖的指尖让沈旬眼皮跳了两跳,这动作猝不及防,沈旬拍开他的手,蹙起眉。
谢拾笑道:“哭过,你明天眼睛可能会肿,回去拿鸡蛋敷在眼睛上,几分钟就好·”·沈旬撇撇嘴,拿着鸡蛋出门,突然停下来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谢拾转身去收拾地上散落的剧本页,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来,白色衬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小臂,他闻言笑了笑,头也不抬道:“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沈旬出了门,嘴角扬起莫名其妙的笑意··——·谢拾这场表白的戏份是男二号最重要的一场戏,因为表现力不够的原因,被唐潇一直延后,叫他先拍别的戏份。
谢拾在片场细细观察方柏树演戏,发现他的动作虽然浮夸,却很到位·他饰演的男主霸道孩子气,他尽管表情一成不变,却能明明确确地向观众传达出喜怒哀乐·比如生气的时候挑眉踹垃圾桶,伤心的时候无声低泣。
当然,这也有男主角性格成分简单,情绪外露的原因在里头·方柏树接了好几个这样的角色,已经被黑粉称为“无脑霸道男主专业户”,但他本人并不在意,反而洋洋得意,毕竟人红才能有黑粉,有本事你来演啊。
他这样的戏路,谢拾明显学不来·男二号徐风白个性隐忍,无论什么都不动声色,这点倒和谢拾有几分相像,只是,这样一个人如果要表白的话,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谢拾想起了那晚沈旬演给自己看的。
大多数人演戏会将角色演成自己,无论演什么角色,都脱离不了自己的影子·然而沈旬却不是这样,徐风白的性格与他不沾一点边,但是他却可以完美地把握··看他演戏的时候,谢拾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认识他,觉得自己完全被他吸引。
要是换了他演,女主说不定就得马上丢盔弃甲,转投男二怀抱吧……谢拾扼腕··谢拾专辑正在筹备,离录制还有一段时间,他每日不拍戏时,还必须奔波于学校和公司的练习室,每日只能睡不超过三小时,一连十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在车上,抽间隙时间打开网络看沈旬电视剧发布会的视频·演员阵容很大,沈旬是主演,站在张萌萌左侧,闪光灯不停咔咔作响,他一身藏青色带银链西装,外面披了件长及膝的黑色大衣,在白亮的灯光下,像是意气风发的王者。
也多亏了他一米八七的身高,双腿修长笔挺,换了别人穿着这一身,立马变成矮穷矬··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视频下面评论区很乱·一大片喊着沈旬帅得叫人流鼻血,沈旬我要为你生猴子的,当然,有关张萌萌的评论也很多。
谢拾忍不住分别去各大视频网站统计了下评论数量,最后满意地回来,嗯,支持沈旬的评论好像比张萌萌的更多··谢拾淡定地表示,我们家沈旬这么帅,我很骄傲。
沈旬虽然年轻,但和张萌萌站在一起,气场却丝毫不输,甚至可以说稍稍压过对方一头,存在感十分强··之前的问题都是围绕电视剧档期和内容展开的,突然有一家娱乐周刊的记者笑着问道:“经历了一个节目和一部电视剧的感情,沈旬和咱们萌姐有没有擦出一点火花来呢粉丝们可是非常期待哦”·沈旬和张萌萌的组合人气还是非常高的,早在这部电视剧前,他们就一起参加了青春之行的节目,虽然在节目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是经过后期剪辑,一些简单的交流也被渲染出了粉红泡泡。
这次合作电视剧前,双方经纪公司更是炒作了一段时间的姐弟恋·有粉丝戏称他们一部节目、一部电视剧是前世情缘··张萌萌从来不缺少绯闻,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旬一眼,眼中有些无奈。
但是这时候由她出面澄清,显然对她不利,媒体只会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给她安上“看不起新人,不愿自降身价”的罪名··张萌萌侧头的一瞬间,现场相机赶紧抓拍,对两人的一切互动噼里啪啦拍个不停。
记者本以为沈旬不会回答,毕竟炒作双方人气悬殊这是一个捆绑消费人气的大好时机——·沈旬却巧妙地答道:“火炉有,火花倒是没有,节目组寒冷,大家拍戏很辛苦,每天都围着火炉取暖,相处十分融洽。”
他一句“大家”,便是和张萌萌单独撇清了关系··张萌萌笑了笑,接过话头,转移话题道:“再说沈旬最近和谢拾正关系好着呢·”她娇嗔道:“哪里有时间关心大龄美少女的心思。”
在场记者们全部笑了起来,气愤一时缓和许多··视频里沈旬的表情十分淡定,但视频外的谢拾却莫名有点面红耳赤,他认真地思考着,是不是天气开始升温了。
小郭坐在副驾驶座,拿着手机认真地在微博搜索谢拾的消息,不时告诉他一些好消息··小郭兴致勃勃道:“你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五百万了不过大多数都是女性粉丝,我得帮你清空一下未关注人私信,已经爆满了。”
谢拾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小郭:“廖金金在新戏发布会中提到了你,说你脾气很好,人很温柔,有机会想和你再合作一次,艾玛,这女人一点炒作的机会也不放过,见你最近势头好,就来抱大腿了,可作”·谢拾:==·小郭:“我们公司的几个新人最近出通告,好几个记者的采访提问都是围绕你的,他们纷纷表示你虽然年纪轻,但是成熟稳重,是十分好的榜样……成熟稳重这不是形容老男人的么他们难道不会说些玉树临风,潇洒风流,一夜七次的形容词语文不过关,差评”·谢拾:……==·小郭:“哦,对了,沈旬发布会的新闻也出来了,他好像提到了你,有一条八卦新闻是‘沈旬发布会高调隔空告白’,为了吸引眼球,这也太扯了吧,不过你们的cp热度一点也没降嘛”·谢拾:……&gt////&lt·小郭:………………·过了会儿,谢拾淡定地脱了件衣服,从小郭手里拿过手机,漫不经心地问:“你微博号多少”·小郭受宠若惊:“你要和我互粉”·谢拾不答,拿着小郭的微博,将所有和沈旬有关的投票,全部都投给他,其中一些人气榜单,沈旬和谢拾同时在候选者里面,谢拾也毫不犹豫地投给了他。
这是他上辈子经常做的,像一个默默无名的小粉丝,他不能为沈旬做什么,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小郭眼巴巴地看着谢拾低头忙活半天,不知道在干什么,等谢拾用完,她才重新获得自己手机的使用权。
小郭低头一看,叫道:“为什么我微博首页这么多关于沈旬的投票”·谢拾揉了揉疲惫的眼眶,面无表情道:“因为你是他粉丝·”·“……可我以前发的都是关于你的消息啊”小郭嚎啕。
谢拾淡定道:“你可以在微博上营造一个花心的形象,同时是我们俩的粉丝·”·小郭:“…………”·助理就没有男神选择权了么·小郭悲愤交加·电视剧发布会出来后,沈旬作为主演,一直忙于在各大城市跑宣传,一直飞来飞去,一连好几周谢拾都没有看见他。
谢拾也忙得不可开交,偶尔有时间他便在学校和公司的练习室里,将门锁起来,一个人对着整个房间的十几面大镜子练习演技··窗帘拉上,外面大雨倾盆,天色晦暗,练习室里却一片静谧,只剩下日光灯的光亮和投影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
这种时候,空荡的练习室里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声,静默又悠长·谢拾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拼命努力练习唱歌技巧·那时候,公司练习室有限,谢拾作为一个新人,其实是没多大机会能够一个人单独占用一个练习室的,不被大动作的排挤就已经很不错了。
高中的时候,谢拾有一段时间无法在外人面前发声,每次发出的声音,粗哑,古怪,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一个人低头匆匆从一群欢笑的人面前走过··过年的时候,他走在陌生的街头,突然身后“砰”地一声巨响,夜空炸开光彩夺目的炮花,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聚集在广场上的人成群结队,仰着头,拍着手,大人抱小孩,情侣相互依偎,每个人眼里带着笑意,等待着他们的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有什么好过的呢他们望着天上,看见的是美丽的未来,谢拾看见的,却是深深的漩涡,将他整个人排斥在所有喧闹之外··他静静站立,手中提着一盒外卖,夜空耀眼,在他脸上落下阴影。
谢拾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从笑容开始练习,微笑、苦笑、讪笑、讥笑·他试图调整自己脸部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弧度,让它们组合起来达到最大的效果··片刻后,谢拾拿出手机,找出网上李笑的一张照片,将它投影在镜子上。
台词早已烂熟于心··酝酿过情绪后··“我……”谢拾才发了一个声,就突然停下来,他自己的声音在耳朵边回响,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声音冷淡无比,没有感情,甚至还不如他唱歌时感情来得丰富。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目清淡的一个年轻人,影子被灯光投在地上,又长又安静·没有沈旬在身边的时候,他待人疏离,周身裹着一层茧,很难有感情··他与徐风白其实很相似,这个角色很适合他,之前的部分一直表现得很好。
但他和徐风白唯一相差的就是,女主角是徐风白眼里的太阳,是他的光芒,徐风白爱慕女主,爱到夸父逐日,飞蛾扑火,隐忍而落寞——但谢拾不同,谢拾没有爱人,很难产生共情。
甚至连简单地“我爱你”三个字,都没办法说出··然而要想成为一个好的演员,不可能永远只演和自己性格相似的人,必须无论什么角色都能驾驭,无论对着谁都可以深情款款或是悲愤填膺,然而谢拾现在连最起码的一步都突破不了。
李笑的照片实在有些碍眼,谢拾关掉手机,靠着墙角坐下,揉了揉鬓角,为自己一直停滞不前的演技而感到微微丧气··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是沈旬,谢拾缓了缓心情,抹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无论何时,他都不会在沈旬面前露出冷漠的一面,这是他早就决定好了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毛巾擦头发的声音,沈旬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问:“你三月十八日有档期吗”·谢拾算了下日程,道:“还不知道,临时变动大,最近要录专辑,很忙,怎么了”·沈旬那边安静了几秒,简洁道:“校庆,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接下校庆邀请……”·就这么点事吗谢拾没想到沈旬还专门打来电话提醒一通,他连忙道:“没事没事”·“……你刚才不还说档期没确定吗”·谢拾不答反问:“你校庆也受到邀请了吧,你会抽时间回来一趟吧”·“唔,大概”·谢拾眼睛一亮,兴冲冲道:“那我也去”·沈旬:“…………”·沈旬听到谢拾电话里有雨敲打窗子的声音,提醒道:“春寒料峭,注意带伞。”
还没等谢拾回答,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便匆匆道:“我先挂了·”·“等等”谢拾脱口道··“什么”沈旬轻声问,耐心地等在电话那头,呼吸声通过电话传过来,谢拾却没话说了,半晌才道:“你……吃饭了没有”·沈旬:“…………”·“吃了。”
沈旬面无表情道,手抓着电话,耳朵旁边有些微微发烫,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拼命对他挥手的李哥··李哥比着口型:快——点——出——来——要——迟——到——了·沈旬蹙着眉走过去。
李哥高兴地等待着门打开,张开大嘴,准备抱怨几句··“哗”印花窗帘被沈旬大力拉上,李哥整个人被拒之帘外,一脸不可置信。
“我——靠”·沈旬走了回来,将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无奈地道:“你继续说·”·谢拾听到了那边似乎有动静,笑了笑,道:“也没什么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到了哪一站住什么酒店大概几点的飞机算了,回来再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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