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扛起攻就跑+番外 by 舜起(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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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扛起攻就跑+番外 by 舜起(下)(2)
·他早该猜到了,在谢拾为了沈旬要和他决裂时就应该猜到,有谁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这么大动干戈·甚至到了生死相护的地步··杨安愈发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自己看到的太少,而他又从不肯在别人面前轻易流露情绪。
才看到冰山一角,已经惊心动魄··杨安隐隐觉得头疼,不知道当初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谢拾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对不起,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而是他和沈旬之间的事情,无论告诉谁,那人都只能是外人。
不足为外人道··杨安要的就是这句话,表情已然缓和很多,他管不了谢拾的私生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提醒一二··杨安劝道:“也许你们还年轻,很多事情都没想过后路,但是这场车祸你应该看到了,天有不测风云……同性恋情,见不得光,尤其是在娱乐圈这个将你的一举一动都放大百倍的圈子里,如果关系被曝光,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谢拾垂眸不语,他怎么会没想过他上辈子的时候,就把这辈子都想好了。
他这辈子为沈旬重生,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现在叫他半途而废,是绝不可能的··然而外界的眼光也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网络上虽然一大群cp粉乐衷于看他和沈旬互动,但是一旦他们之间真有那层关系,这群人只怕会避之犹恐不及。
不能在有人的地方牵手、拥抱、亲吻·甚至偶尔的对视,都会因为怕被别人看出眼神里的情意,而只能匆匆躲开··如果关系一旦曝光,粉丝的倒戈相向,身边人或许会流露出的嫌恶目光,这些,谢拾都想过,他并不在乎旁人怎么想,但是如果影响了沈旬的事业,到时候要怎么办·上辈子没有他在旁边,沈旬一路披荆斩棘,年仅二十六就取得了巨大的荣誉和成功,如果这辈子因为他搞砸了,谢拾绝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尽管这样,他也不会离开沈旬··杨安见他神色动了动,叹了口气道:“况且,沈旬也并不是个好的伴侣,他有足够的优点,但是也有缺点,傲气、固执、脾气不好,这些都是最要不得的。
我不明白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也不知道你们经历过什么,但我只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一句,爱情只是一时头脑发昏,睡一觉你就会发现,只有利益是永久的伙伴·”·那时谢拾为了沈旬要和他决裂,他也是这么劝告谢拾的,半年过去,他的看法仍旧没有变。
谢拾有自己的选择,杨安不能勉强,也会尽全力帮他,但是他还是希望,谢拾能听自己一句劝··谢拾笑了笑,脾气不好沈旬从小就这样··上一秒还在开玩笑,下一秒就翻脸,别人觉得他不可理喻难以相处,只有他,觉得他价值连城千金不换。
谢拾看向窗外,摇了摇头,沉默半晌,才缓缓道:“彼之砒霜,吾之蜜糖·”·杨安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同样笑着摇了摇头··——·沈旬从发布会现场挤出来,又是一片混乱,前面的车子在粉丝的围堵之下几乎寸步难行。
保安也快拦不住情绪激动的粉丝,李哥在沈旬旁边挤啊挤,几乎看不见自己的脚,偏偏沈旬个子高,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简直像移动的靶子··一些粉丝眼见着沈旬就要上车扬长而去了,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带来的道歉礼物扔过去,沈旬后背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砸了一下,他忍着怒火伸手一抓,抓到了一只缩小版的谢拾人偶,怒火被莫名其妙地平息,沈旬抓着布偶,进了后座。
发布会视频已经迅速被传到网上去,车内气压低得要命,沈旬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李哥反复回头往后望,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开口··沈旬睁开眼睛,波澜不惊道:“不是没人扔鸡蛋吗不必担心。”
李哥:“……”·呸要是真到了有人丢鸡蛋的地步,那就迟了·但是接下来的形势却在李哥意料之外,沈旬发布会的视频传到网上去后,果然掀起了狂然大波,但却并不是李哥想象中一片怒骂的,舆论走向反而转向另一个方向——现在粉丝的口味显然越来越重,越来越让媒体把握不住。
官网、微博、各大论坛挂上发布会视频的下面居然被“简直太帅了啊啊啊霸气”刷屏。
楼层和评论里大多是“直接对粉丝宣战,太有个性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沈爷霸气”,“我们法庭见说好了法庭等我男神你憋跑啊啊啊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男神爆发的一面啊简直帅炸”·李哥嘴角抽搐,一边弄不清这些粉丝的脑回路,一边又为事态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告急而稍稍放下心来。
也有玻璃心粉丝质疑这样对粉丝是不是太不友好了一点,立刻被一些理智粉礼貌地回复:“人都是有情绪的啊,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粉丝方面的错·”·不同于粉丝的宽容大量和疯狂舔屏,一些路人嘲讽道:“真把自己当个天王巨星了,之前追车发生事故都又不是只有你一家,也没见别人这么嚣张啊”,“对啊,何况看起来沈旬好像没受伤诶,没受伤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啊”·几家媒体记者为搏噱头,用了这样的报道题目:“沈旬与粉丝反目闹至法庭”但是新闻出来后,简直被粉丝的反应打了脸,这哪里像反目撕破脸的剧情啊没看见粉丝们都和睦一团拼命道歉吗·杨安找了个好的角度,替谢拾拍了张病怏怏的病床照,特意将胸口的绷带和左手的石膏以及脖子上的绷带拍进去。
照片上的谢拾面容英俊,但脸色苍白略显病弱,无可挑剔的五官比寻常要瘦削了一些,手背上扎着白色的针管——·简直激发起了所有粉丝的母性保护欲·既然出了车祸,本来就够轰动了,杨安也不打算低调下去,发了谢拾的照片的微博一下子被顶上热门,紧接着又从谢拾前几天的舞蹈视频里截了几张动图,和这张病照排在一起。
两者对比,舞蹈视频有多生机满满,这张病照就有多引人怜惜··这下少见的一些说风凉话的路人也闭嘴了,人家都受伤了,还来踩一脚,至于这么不道德吗·粉丝则哭着喊着心疼道歉,表示要痛改前非。
不管怎么样,这场风波终于逐渐平息··张萌萌也看到了沈旬的新闻发布会,去医院探病时刚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沈旬··多亏了沈旬现在是新闻焦点中的焦点,她一路驾车开进停车场,又从侧门走进医院,居然没有一个记者发现她。
“你去家里把衣物打包一下,我晚上在医院这边陪着·”沈旬一只手臂夹着布偶,将钥匙递给李哥,转身朝病房走去··李哥错愕地待在原地,问:“谢拾有助理有经纪人,还有专门的陪护人员,你待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不会。”
沈旬漠然道··张萌萌刚好从电梯里出来,听见了这样一番话,对沈旬打了个招呼··联系沈旬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宣告,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却并不点破,只是笑着道:“你要是待在医院的话,可得小心点,不然一不小心明天又上了娱乐头条。”
沈旬看了她一眼,说:“谢谢·”·两人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猜不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和沈旬拍戏时,张萌萌只知道沈旬和谢拾关系异常的好,但是现在看来,两人之间或许另有关系。
其实这也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娱乐圈多的是这样,只要关系不曝光,一切都维持和平的表象就好了··沈旬知道她在想什么,因此这一声谢谢,是谢她淡定的态度。
沈旬人高,脚步也快,恨不得一阵风刮回谢拾的病房··张萌萌穿着高跟鞋,急走了几步,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这人也太心急了,她抬头看了沈旬一眼,视线又落在了他手臂下的布偶上,说:“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之后要怎么办”·沈旬轻描淡写地道:“大不了我退圈,做他助理。”
沈旬推开病房门进去,张萌萌却心中微微震惊地看着他的背影,怔在原地··☆、第61章 ·谢拾肋骨骨折,不能轻易转动身体,他手上的书掉了下去,便捡不起来,他蹙起眉,放弃弯下腰去捡的想法,转回脖子,躺回床上。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赵碧华走进病房,蹲下去将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谢拾··“谢谢·”谢拾淡淡道··赵碧华打扮精致,在旁边坐下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令谢拾皱了皱眉。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别蹙眉·”赵碧华勉强笑了笑,说:“我今天来给你看一样东西·”·谢拾滑进被子里:“你怎么还没出国我要睡了。”
赵碧华叹了口气,道:“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天和你一起走的,是沈家儿子”·将头埋在被子里的谢拾眼皮跳了跳,掀开被子看她。
赵碧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里面有几张财务报告的复印件和一些资料··“什么”谢拾没什么表情地问··“你先看看再说。”
赵碧华笑了笑,说:“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来管你的生活,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谢拾蹙起眉,单手拿过文件夹,以别扭的姿势翻看起来,赵碧华优雅地站起来,从包里拿出自带的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谢拾匆匆扫了一遍,是沈旬父亲生前的公司的一份内部资产负债表,没什么特殊的,明珠地产五百三十万、启明工厂新进设备三十吨……但是赵碧华给他看,必然有她的理由,谢拾仔细对了一下账,没发现任何问题。
谢拾将文件合上,抬眸看她,道:“这是原件,不是复印件,不能外借的内部资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想告诉我什么直说吧·”·赵碧华叹了口气,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你爸的遗物里发现的呢”·谢拾一怔,旋即深蹙起眉。
“我和你爸感情不合你也知道,所以对他的事情也不甚了解,但是以他的为人,就算是和沈松反目,也绝对做不出那种事情·”·谢拾没说话,父亲在他心里就是一个符号,他没有像别的小孩子被父亲举在肩上玩耍过,也没有和父亲亲昵地说过多少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那件事情,所以上辈子才会选择逃避。
赵碧华仰起脸,看着窗外,道:“我和他也是自由恋爱过的……”她半张脸被阳光照着,有了细细皱纹的脸上依然美丽动人,仿佛陷入对往事的追忆。
谢拾道:“做错了事情的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错了就是错了·”·赵碧华笑了笑,说:“不提他了,你仔细看看这文件·”·“看过了,没有问题。”
谢拾有些不耐烦她这样兜圈子··赵碧华涂了蔻丹的手指在床边摸了摸,道:“问题就出在没有问题上·”她见谢拾抬眸看她,解释道:“这是沈松的企业出现重大危机的那年的财务资料,但是最后他却化险为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同一年他公司的相关会计人员因为造假,事态严重被判入狱。
没有看到过这资料的人当然不知道,也不能了解他明珠企业具体的经济往来,但是有了这份文件就一目了然了……你父亲做错了是不假,但是我猜测沈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谢拾眼角扫过资料里的一份当年的报纸,被判入狱的那位会计人员叫藿山,他隐隐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当年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谢拾扯了下嘴角。
赵碧华摇摇头道:“当时你太小·”·“你丢下一堆事情跟我玩失踪,出国多年杳无音讯,那时候你考虑过我的年纪吗”谢拾冷淡地说。
赵碧华蹙起眉:“说过了不提当年的事了,你要怪罪我,我也没有办法·”说着眼圈微红,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必要对沈家儿子有抱歉的想法,我知道你们小时候玩得很好,但是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谢拾算是看清楚了赵碧华此行的目的了,面无表情道:“你是在暗示我,他现在是来报复我”·赵碧华欣慰地笑了笑,盖上水杯,收拾好文件,站起来道:“你自小就聪明,我也不必多说,我虽然这些年没履行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该你知道的事情,我还是得让你知道……至于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我也不会过分插手。”
她想了想,弯下腰,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替谢拾掖了掖被角··谢拾却被她身上的香气弄得打了个喷嚏··赵碧华尴尬地竖起身子,道:“我走了。”
谢拾问:“什么时候的飞机”·“明天早上九点,你要来送我吗”赵碧华笑道··谢拾不咸不淡地嘲道:“老妈,你觉得以我全身绷带的状态,能送你多远,送你到门口,还是到医院楼下”·赵碧华更加尴尬,脚步动了动,道:“不好意思,我随口一说的。”
谢拾扯扯嘴角:“没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赵碧华愣了下,叹了口气,移动脚步便走,这时门正好被推开,沈旬和张萌萌站在门口··张萌萌略感不对劲,沈旬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下一看到这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整个人的气势便一沉,门口的气氛一下子绷紧。
赵碧华看见沈旬,皱了下眉,又打量了一眼张萌萌,没说什么便匆匆离去··沈旬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床旁边,将布偶放在床尾,倒了杯水给谢拾,递到他嘴边:“渴吗”·谢拾边喝水边对张萌萌打招呼,笑道:“你好。”
张萌萌笑着走过来,将手里的水果篮放下,道:“那么生疏干嘛叫姐·”·沈旬又将谢拾背后的枕头调整了下,让他靠得更加舒服,忙完了以后又不歇下来,绕到谢拾背后,轻轻替他捏起肩膀来。
谢拾:“…………”·谢拾尴尬了,小声说:“有人呢·”·张萌萌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她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谈恋爱真好啊,她也想谈恋爱了··张萌萌和谢拾聊了几句,提起过段时间海椒台要举办“歌手王冠”的比赛。
这个比赛谢拾知道,和一般的选秀节目不同,是从外国请来的专业指导老师,拥有国内最具盛名和最高人气的评委老师,水分含量大不大不知道,但是在歌坛的影响力绝对是一流,上辈子这个比赛的前三甲直接一次性成为国内一线歌手。
这个节目一开始并不被看好,因为现在国内的选秀节目已经烂大街了,培养出来的艺人大红大紫的也没几个,大多数都泯然总人·但是这个节目后来的势头却十分足,不仅邀请到了国外一线调音乐师,请来的挑战歌手越来越大牌,俨然成为国内价格最昂贵最吸金的一项音乐类节目。
这个比赛现在还没透露出多大风声,但是等海椒台高层正式拍板后,宣传造势应该会铺天盖地的来··后面张萌萌又说了些什么谢拾没太听进去,只捕捉到了一个词:“藿冰”·张萌萌奇怪地问:“怎么,你不知道她”·张萌萌顿时开心地笑起来,道:“看来她名气也不过如此,根本没什么代表作,却被捧得这样高……”她说了几句没再说下去。
谢拾蹙起眉,刚才从赵碧华那里看到了霍山这个名字,他就百般回想,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很明显,他想不起来··藿冰和霍山,应该没太大关联,姓氏相同的多了去了。
沈旬替他按肩膀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问:“你想知道她”·“不想·”谢拾老实道··“那你问干什么”·“……觉得这名字好听。”
沈旬挑挑眉,对张萌萌道:“张姐,你该走了,到我和谢拾的私人时间了·”·张萌萌:“…………”·谢拾:“…………”·夜幕降临,医院底下人潮散去很多,但还有一些记者和粉丝围着,好在医院十分隔音,在病房里什么也听不到,窗外树影绰绰,静谧一片。
沈旬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见谢拾看着窗外,问:“想出去走走么我抱你出去·”·谢拾好笑道:“我腿又没有受伤,要想出去不会自己走啊。”
沈旬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弯下身子将他搂在怀里:“是我想抱你,不行”·谢拾无奈地摊开手,受伤的手垂在一边,另一只手揽住沈旬的肩,说:“来吧。”
“现在还不行·”沈旬在他眉毛上亲了亲,翻身下来,在旁边躺着··“喂·”谢拾推了推他,“你不回去吗”·“回哪儿去”沈旬侧过头看他,“谢拾,拜托你诚实一点,你分明不想我走,嘴里还不停催我回去,嗯哼,你是不是在撒娇”·沈旬侧过身子,左手撑在脑袋下面,右手伸过去揉了揉谢拾的脸。
谢拾心里说呸,嘴里无奈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旬笑了笑,平躺下来,捏住谢拾的手,低声说:“晚上我就睡这儿了,床够大,我会小心不压到你,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就不来看你了。”
谢拾委屈万分,睁大眼睛问:“为什么”·沈旬声音有点哑:“因为我忍不住·”·“……忍不住什么”·沈旬转过头看他,眼里盛满了谢拾的影子,低声说:“你这样看我,我快忍不住了。”
·谢拾:“…………”·谢拾往右移了一寸,侧过头在沈旬嘴角亲了一下,面无表情道:“给你下个封条。”
沈旬忍不住将他后脑勺按住,加深了这个吻,谢拾歪着脑袋,姿势别扭,却忽略了全身其他的感觉,整个人如同被火烧··沈旬抬起头看他,眼神暗哑,声音别具诱惑人心的魅力:“要不再下个封条这次来威力大一点的。”
谢拾:“…………”·七月初,谢拾已经在医院待了两个星期,杨安开始着急起来,刚进医院时有车祸绯闻和舞蹈视频抵着,现在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新闻了,这在娱乐圈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超过两个月不发布新的消息必定会被人遗忘。
再加上新的专辑一切准备就绪,初步的宣传都开始了,现在也不能中断··沈旬坚决不同意谢拾就此出院,与杨安发生了争执,当然这场男人和男人的决斗并没有让谢拾知道。
杨安,败·沈旬除了处理车祸事端,其他的通告也不断,每天忙得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每天晚上来医院陪谢拾·而且为了躲避狗仔的追踪,来医院之前还要三番五次换车引人耳目,他没说什么,但是谢拾却能看出他的疲惫。
沈旬回来时,谢拾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洗完澡,计算好时间,在谢拾旁边躺下,三小时后,沈旬睁开眼睛,盯着谢拾看了会儿,在他嘴角亲了亲,转身下床··凌晨的阳光将谢拾照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却摸到沈旬从发布会现场带来的布偶,布偶胸前的心脏位置上挂着一张小小便利贴。
便利贴上一个简笔画,歪歪斜斜的一个小人,旁边用黑色笔画了一个箭头,写着:沈旬··谢拾不禁笑了笑,将便利贴贴回去,按在布偶胸前··沈旬这是在告诉他:我陪在你身边。
七月二日,沈旬粉丝联合起来发布道歉视频,视频里百来个粉丝穿着统一的《风传》周边服装,举着沈旬的头像牌子,认真地向沈旬和谢拾道歉,并祝福谢拾早日康复·沈旬微博转发了这条道歉博,正式和粉丝握手和解。
一个粉丝艾特沈旬,问:谢拾还好吗·沈旬微博数量寥寥无几,也从来不回复粉丝的提问,这次却转发并回答:他很好,谢谢关心··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cp粉炸开,嚷嚷着官方发糖啦发糖啦·与此同时,谢拾做着康复训练,在小郭每日炖猪蹄的轰炸下,长胖了两斤。
七月八日,从国外发布《逻辑门》的概念宣传片,以及正式的演员邀请名单,概念片制作得十分大气磅礴,悬念色彩十足,吊足了观众的胃口·粉丝炸开,媒体围堵,沈旬从通告现场出来,便被媒体记者不停追问此刻心情如何,何时赶赴美国拍摄。
沈旬给出的回答却并不多么振奋人心:“还不确定·”·沈旬入围《逻辑门》后,简直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从通告片场出来,李哥只能将车子开回公寓,现在怕是不能去医院了,要是一不小心被狗仔拍到,那就解释不清了。
不止如此,公寓也不太安全,等从美国回来,一定要换一处安全性更高的地方住··李哥心里默默安排接下来的事项,将车子开进停车场,刚叮嘱沈旬几句,就发现他又不见了。
李哥:“…………这家伙会空间瞬移吗”·谢拾肋骨是轻伤,询问了医生,已无大碍,再加上脖子上的伤疤用化妆也可以遮掩,只是左手骨折较为严重,一时还不能拆石膏。
他与杨安商量了,从明天开始便先接几个通告,逐渐开始安排新专辑事宜,这张专辑不能一拖再拖了,再拖下去只会让先前的努力都打水漂··与此同时,谢拾受到《歌手王冠》的邀请,杨安认为以谢拾目前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参加,但是谢拾接受了邀请,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他都会坚持下去——好不容易追上沈旬的脚步,不能又拖后腿了啊。
谢拾送走杨安,在医院楼下散了会儿步,这时候已经没什么粉丝和记者围在医院楼下了,杨安说得十分对,曝光率一定要持久,中断时间太长,记性再好的人也记不起你。
七月燥热,夕阳沉沉,谢拾在树下坐了会儿,忍不住掏出手机,却迟迟没有按下给沈旬打电话的键,他不想打扰他··谢拾不由得笑了笑,他这是怎么了,初尝情滋味,思念便紧随而来。
谢拾收起手机,手抄兜里,准备上楼回去,一扭头便看见傅子琛抱着臂靠在树下打量他··☆、第62章 ·“他打算出院,我怎么不知道”沈旬夺过杨安手中的出院协议,看了一眼:“不行,他现在不能出院。”
杨安好心情的勾起嘴角道:“他不告诉你,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呗·”原本以为会看到沈旬吃瘪,结果却换来杀气腾腾的一眼,杨安住了嘴,耸耸肩,目送沈旬一阵风似的进了电梯。
沈旬近日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有闲工夫每晚都甩开记者跑到医院来,这倒是令杨安微微诧异·但他还是十分不爽,谁叫沈旬拐走了自家艺人··谢拾正在病房里收拾东西,一只手不方便,他慢腾腾的像只蜗牛。
一只手接过他手中的水杯,重重磕在桌上,沈旬站到他面前,将他拉到床上坐下,蹙眉道:“别任性了,你现在的状况能出院吗”·谢拾就知道他不会同意,心里早已准备好了一套措辞,笑道:“已经差不多全好了,左手现在还不能提重物,但是已经可以动了,医生也说没关系,只要注意……”·“注意”沈旬脸黑了:“你粉丝会注意你的伤吗会安静地给你让出一条通道不挤不闹让你离开吗”他豁然站起,将谢拾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边说:“别搞笑了,你就在医院好好呆着,哪里也不准去”·沈旬飞快地将所有东西摆回原位。
谢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口气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被导演催了三次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试镜机会,怎么办不去吗”·沈旬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不容置疑道:“要么你跟我去美国,要么我留下来,你只能二选一。”
他的语气冷硬,丝毫不给人转圜的余地··“……有第三种选择吗”·沈旬拉下脸:“没有。”
谢拾:“…………”任性的是你吧··沈旬不可能凭空浪费《逻辑门》的角色,这个角色对他至关重要,就算他有放弃的心思,谢拾也不会让他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就耽搁。
但是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同他一起飞美国,新专辑、比赛,接下来还有一大堆日程··谢拾道:“我会去看你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旬打断:“谁在乎”沈旬脸一冷,转身出去,背影笼罩了一层低气压。
谢拾:“…………”谢拾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发呆,他突然意识到,这段日子沈旬对自己百依百顺,但他骨子里的强硬却不会轻易改变。
脾气真是不好啊……谢拾叹了口气,站起来追出去,还没进电梯前,一个护士从里面冲出来,头差一点撞上谢拾的胸口,谢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旬猛力一拽,护在了身后。
护士撞上沈旬,手中的药盘打翻在地,沈旬被这猛力一撞,却还站得四平八稳··“这就是你所说的注意再被撞一次这只手也骨折的话你是不是很舒服”沈旬扭过头,脸色更加不好。
护士连忙道歉,沈旬看也不看她··谢拾摸了摸鼻子,讷讷道:“这是个意外,见你出去,我太慌张了·”·“算了·”沈旬表情缓和一点,将谢拾送进病房,又转身下楼。
“你去哪儿”谢拾蹙眉拉住他··沈旬黑着脸道:“替你办出院申请书·”见谢拾一脸疑问,他冷哼道:“就算要出院,在家属那一栏签字的怎么也得是我吧,不能让杨安占了便宜去了。”
谢拾:“…………”·你幼稚不幼稚啊·三小时后··车子在一处私人公寓前停下来,沈旬从后备箱提出行李,径直迈进公寓。
谢拾站在玄关处,打量这栋陌生的公寓,西式的公寓,简洁的色彩搭配,地板两道的地灯随着脚步声一路啪啪响起,偌大的客厅,灯光尽头木质楼梯旋转向上··“这是哪里”谢拾走进客厅。
沈旬将行李放置好,转过身哼道:“新家·”他一路上开着车脸色还是冷的,谢拾自然知道他在生气,生气原因再简单不过,出院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和杨安商量,而没有和他商量。
沈旬有种将谢拾全身上下都抓在手里的冲动,不放过他的每一件事情,谢拾却并不觉得反感,反而知道这是对方别扭的关心··沈旬平日表面冷若冰霜恶语相向,其实内心别扭又温暖。
小时候别人都以为谢拾和沈旬做朋友,被欺负的总是谢拾,只有谢拾自己才知道,只要自己一耍赖,沈旬便什么办法也没有了,最先妥协的总是沈旬这个倒霉蛋··谢拾觉得没有比他更温暖的人了,像是源源不断产生热量的火炉,让人只想靠近。
“愣着干什么有腿不会走进来吗还要我抱你进来”沈旬恶声恶气道··谢拾站在门口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张开手臂道:“来抱一个。”
沈旬终于忍不住破功,一边黑着脸十分不爽,一边飞快地冲过去将谢拾打横抱起来,转了个圈儿··谢拾:“”·沈旬将他抱起来还不够,在客厅里东走走西走走,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脸上新奇的表情简直像回到了十六七岁的少年。
谢拾禁不住笑道:“沈大力,放我下来·”·沈旬抱着他上楼梯,威胁道:“再说话就把你丢下去”抱着他的双手却紧了紧。
谢拾单手勾着他脖子,一米八几的身高被沈旬抱在怀里像是一个庞然大物,沈旬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重量似的,一口气不停冲上楼梯··“……”谢拾摸了摸他耳垂,说:“你这次脸红又是因为什么害羞还是太累了”·沈旬低头瞪了他一眼:“你太重了。”
沈旬将他抱到阳台上才撒手,两人一起站在阳台上,凝视远处万家灯火,车流如梭·天幕如布,广阔如漠,他们只是其中小小两只,并肩站立··“打算参加《歌手王冠》吗”沈旬突然问。
“对·”谢拾抬眸看他,说:“我比赛历时三个月,比赛结束后,你也拍摄结束从美国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开庆功宴……”·“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
沈旬凝视他:“我不放心你·别提医院里那群花痴的小护士了,还有那么多把你视为梦中情人的粉丝,以及傅子琛,我还没问你……”·谢拾哭笑不得地打断:“明明整天叫嚷着要给男神生猴子的粉丝是你的更多……”·“所以说。”
沈旬怒目而视:“为什么你都不会不放心”·谢拾:“…………”·又来了··沈旬转身靠着栏杆,双手撑在身后,低声道:“谢拾,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旦曝光,就什么都完了,这意味着,你不仅不能参加歌唱比赛也不能出专辑,甚至在娱乐圈都混不下去了,你不害怕吗”·谢拾笑了笑,盯着他道:“如果曝光,也不是我一个人会完蛋啊,你呢,电影电视剧,通告广告代言,全都gameover,你害怕吗”·沈旬定定地望着他。
谢拾在身后的躺椅上坐下,看着他,笑道:“你在前程和我之间会选择什么”·沈旬动了动嘴,谢拾却道:“我知道你的答案,你也知道我的答案,所以何来的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们一无所有了……”·沈旬知道他要说什么,笑起来,难得温柔道:“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谢拾摇摇头道:“你笨啊,至少我们还有存款,随便找份工作都能养家糊口,更何况你风华绝代,往店门口一站,随便卖什么日销量都……”·沈旬额头三条黑线,怒道:“谢、拾”·谢拾笑起来,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揉进去温暖的光芒。
周围暖风吹动,空气咸湿,四目相对··沈旬弯下腰撑在墙上,将谢拾围在里面,说:“如果有一天关系真的曝光了,我真不甘心·”·谢拾:“”·沈旬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莫名哑下来,说:“因为我们还没做过该做的事。”
谢拾:“…………”·沈旬竖起身子,将谢拾从阳台推进去,红着脸说:“我带你去看看新的浴室够不够大·”·☆、第63章 ·沈旬“啪”地一下打开浴室的灯,凉飕飕的风从窗口处吹过来,谢拾对上沈旬晦暗的眼眸,莫名打了个哆嗦。
沈旬转过头,一本正经道:“你该好好洗个澡了,打着石膏的手不方便,我来帮你·”沈旬探手将热水打开,热气铺天盖地洒下来,黄色暖光将两个人笼罩其中。
沈旬扭过头,脸红成了番茄色,表情还十分淡定,盯着谢拾道:“脱”·“我自己来,手已经没有大碍了,很方便·”谢拾看着他道。
沈旬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谢拾推了推他:“你先出去·”·沈旬赖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胡乱地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俊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简直像充了气的气球,快要炸开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谢拾:“…………”·谢拾也被弄得十分不自然起来··沈旬在地上铺了一层防水毯,站起来道:“小心滑倒。”
他说完往门口走,“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谢拾砰砰直跳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些许,试了试水温,打算洗澡,刚准备脱衣服,一转头就见门口探进来一颗头。
谢拾:“……”·沈旬淡定地走进来,心里却懊恼,怎么还没脱·他说:“忘了拿东西了·”他脚步磨蹭一下,打算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谢拾奇怪地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突然转过来,看了谢拾一眼,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将上身衬衣拽下来潇洒往后一甩,露出上身精瘦光滑的肌肉,宽肩和隐隐的腹肌,腰线完美,在皮带处消失不见。
被拽掉的黑色领带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同时随着落下的还有几颗被他大力拽掉的扣子,谢拾呆若木鸡地望着他走过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得七晕八素,反应过来后,不敢再看下去,匆匆撇开眼,不自在道:“要不你先洗”·沈旬皮肤白皙,一张脸却红到脖子根,站到谢拾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
谢拾越来越心虚,脸也被他带得微微红起来··沈旬低下头,在谢拾心脏处侧耳听了下,谢拾看着垂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心跳简直要炸了,忍不住单手揪住他头发将他拉起来。
沈旬不满道:“你居然不为我心跳一般人见到自己的恋人脱衣服,不是都会心若擂鼓吗”·谢拾:“…………我没有心脏病。”
谢拾又道:“你……你先出去·”·沈旬面红耳赤,还坚持面无表情道:“不如我们一起洗”·谢拾:“浴室太小了。”
沈旬:“我专门选了大的·”·谢拾:“不方便……”·沈旬:“我连衣服都脱了有什么不方便”·谢拾无语地想,他竟然无法反驳。
沈旬在谢拾嘴边吻了一下,抬起头说:“这是离别之吻·”·谢拾心思有些恍惚起来··沈旬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说:“去美国的三个月,你必须想我,每分每秒。”
谢拾:“…………”·谢拾刚想将他推开,手就摸到了对方光滑的腰线,忍不住喉咙一紧,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就被沈旬铺天盖地地落下吻来。
不同于之前的亲吻浅尝辄止,这个吻深沉而热烈··沈旬将谢拾按在墙上,小心翼翼地护住他的后背,不让他磕在墙上,另一只手按住谢拾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有侵略一切的气势,谢拾一时之间脑子内一片空白,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旬的眼睛,细密的睫毛,坚毅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明艳如宝石。
“啪嗒”一声,谢拾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沈旬喘着粗气,在他耳畔哑声道:“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但是……”他抬起眼睛认真地看谢拾,一张俊脸通红:“我连未来都想好了。”
谢拾望着他的眼睛,心脏发狂跳动,下意识地单手揽住他,沈旬亲了亲他的眼睛,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翻身吻上来··沈旬一点经验也没有,只是感觉浑身燥热得要血液倒流了,他支起身体,不碰到谢拾吊着石膏的左手,侧着从谢拾的眼睛一直吻到耳垂、脖颈、最后一路向下。
谢拾忍不住推开他的脑袋,沈旬抬头看他,脸上红潮未褪,眼睛里还带着雾气··谢拾忍不住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抱住他亲吻,沈旬回抱住他,张开嘴探出舌头,纠缠在一起。
谢拾被他撬开牙关,舌尖轻触,只觉得仿佛触电了一般,一股温暖的电流从头皮到脚趾,将他麻在原地··沈旬趁机翻身上来,将他扑在床上··谢拾:“…………”·沈旬挑挑眉:“你要想在上面也行。”
谢拾道:“粉丝都觉得我应该在上面·”·沈旬:“…………”·沈旬在他嘴边亲了亲,按住他的肩膀,掀起衣服,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绕过左手,将衣服从谢拾脖子处扯过来,随即在他胸膛上亲吻。
谢拾顿时一个激灵,忍不住将眼睛挡住,道:“你……”·两人都感觉自己要疯了,虽然拍过吻戏,也大致知道男人之间要怎么做,但是两人都毫无经验,兀自面红耳赤地对着,像两只小狗一样互相亲吻。
被子夹在中间,两人越贴越近,沈旬怕压到谢拾的左手,只能微微侧过身子,压在谢拾身上,半分也舍不得离开,两人身体都是一片滚烫··沈旬咬了咬谢拾的耳垂,道:“说你喜欢我。”
谢拾:“…………”·沈旬说:“那么多台词,你都说出来,念给我听·”·谢拾抱住他,回应他的亲吻,心里都是满足:“来日方长,以后我们老了,便面对面在家里坐着,相看两不厌。”
沈旬笑道:“我看你看久了,肯定会生厌的·”·两人互相抱着亲了一会儿,沈旬脖子上有晶莹的汗,抬起头看了谢拾一会儿,亲了亲他嘴角,在他旁边躺下来,执住他的右手,压在自己心前,十指相扣。
谢拾测过脸看他,说:“你厌倦了,我就去找年轻的姑娘·”·沈旬愤怒地暴起,吼道:“你敢”·谢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 64 章·沈旬“啪”地一下打开浴室的灯,凉飕飕的风从窗口处吹过来,谢拾对上沈旬晦暗的眼眸,莫名打了个哆嗦··沈旬转过头,一本正经道:“你该好好洗个澡了,打着石膏的手不方便,我来帮你。”
沈旬探手将热水打开,热气铺天盖地洒下来,黄色暖光将两个人笼罩其中··沈旬扭过头,脸红成了番茄色,表情还十分淡定,盯着谢拾道:“脱”·“我自己来,手已经没有大碍了,很方便。”
谢拾看着他道··沈旬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谢拾推了推他:“你先出去·”·沈旬赖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胡乱地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俊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简直像充了气的气球,快要炸开了。
谢拾:“…………”·谢拾也被弄得十分不自然起来··沈旬在地上铺了一层防水毯,站起来道:“小心滑倒·”他说完往门口走,“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谢拾砰砰直跳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些许,试了试水温,打算洗澡,刚准备脱衣服,一转头就见门口探进来一颗头··谢拾:“……”·沈旬淡定地走进来,心里却懊恼,怎么还没脱。
他说:“忘了拿东西了·”他脚步磨蹭一下,打算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谢拾奇怪地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突然转过来,看了谢拾一眼,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将上身衬衣拽下来潇洒往后一甩,露出上身精瘦光滑的肌肉,宽肩和隐隐的腹肌,腰线完美,在皮带处消失不见。
被拽掉的黑色领带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同时随着落下的还有几颗被他大力拽掉的扣子,谢拾呆若木鸡地望着他走过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得七晕八素,反应过来后,不敢再看下去,匆匆撇开眼,不自在道:“要不你先洗”·沈旬皮肤白皙,一张脸却红到脖子根,站到谢拾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
谢拾越来越心虚,脸也被他带得微微红起来··沈旬低下头,在谢拾心脏处侧耳听了下,谢拾看着垂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心跳简直要炸了,忍不住单手揪住他头发将他拉起来。
沈旬不满道:“你居然不为我心跳一般人见到自己的恋人脱衣服,不是都会心若擂鼓吗”·谢拾:“…………我没有心脏病。”
谢拾又道:“你……你先出去·”·沈旬面红耳赤,还坚持面无表情道:“不如我们一起洗”·谢拾:“浴室太小了。”
沈旬:“我专门选了大的·”·谢拾:“不方便……”·沈旬:“我连衣服都脱了有什么不方便”·谢拾无语地想,他竟然无法反驳。
沈旬在谢拾嘴边吻了一下,抬起头说:“这是离别之吻·”·谢拾心思有些恍惚起来··沈旬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说:“去美国的三个月,你必须想我,每分每秒。”
谢拾:“…………”·谢拾刚想将他推开,手就摸到了对方光滑的腰线,忍不住喉咙一紧,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就被沈旬铺天盖地地落下吻来。
不同于之前的亲吻浅尝辄止,这个吻深沉而热烈··沈旬将谢拾按在墙上,小心翼翼地护住他的后背,不让他磕在墙上,另一只手按住谢拾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有侵略一切的气势,谢拾一时之间脑子内一片空白,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旬的眼睛,细密的睫毛,坚毅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明艳如宝石。
“啪嗒”一声,谢拾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沈旬喘着粗气,在他耳畔哑声道:“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但是……”他抬起眼睛认真地看谢拾,一张俊脸通红:“我连未来都想好了。”
谢拾望着他的眼睛,心脏发狂跳动,下意识地单手揽住他,沈旬亲了亲他的眼睛,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翻身吻上来··沈旬一点经验也没有,只是感觉浑身燥热得要血液倒流了,他支起身体,不碰到谢拾吊着石膏的左手,侧着从谢拾的眼睛一直吻到耳垂、脖颈、最后一路向下。
谢拾忍不住推开他的脑袋,沈旬抬头看他,脸上红潮未褪,眼睛里还带着雾气··谢拾忍不住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抱住他亲吻,沈旬回抱住他,张开嘴探出舌头,纠缠在一起。
谢拾被他撬开牙关,舌尖轻触,只觉得仿佛触电了一般,一股温暖的电流从头皮到脚趾,将他麻在原地··沈旬趁机翻身上来,将他扑在床上··谢拾:“…………”·沈旬挑挑眉:“你要想在上面也行。”
谢拾道:“粉丝都觉得我应该在上面·”·沈旬:“…………”·沈旬在他嘴边亲了亲,按住他的肩膀,掀起衣服,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绕过左手,将衣服从谢拾脖子处扯过来,随即在他胸膛上亲吻。
谢拾顿时一个激灵,忍不住将眼睛挡住,道:“你……”·两人都感觉自己要疯了,虽然拍过吻戏,也大致知道男人之间要怎么做,但是两人都毫无经验,兀自面红耳赤地对着,像两只小狗一样互相亲吻。
被子夹在中间,两人越贴越近,沈旬怕压到谢拾的左手,只能微微侧过身子,压在谢拾身上,半分也舍不得离开,两人身体都是一片滚烫··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沈旬咬了咬谢拾的耳垂,道:“说你喜欢我。”
谢拾:“…………”·沈旬说:“那么多台词,你都说出来,念给我听·”·谢拾抱住他,回应他的亲吻,心里都是满足:“来日方长,以后我们老了,便面对面在家里坐着,相看两不厌。”
沈旬笑道:“我看你看久了,肯定会生厌的·”·两人互相抱着亲了一会儿,沈旬脖子上有晶莹的汗,抬起头看了谢拾一会儿,亲了亲他嘴角,在他旁边躺下来,执住他的右手,压在自己心前,十指相扣。
谢拾测过脸看他,说:“你厌倦了,我就去找年轻的姑娘·”·沈旬愤怒地暴起,吼道:“你敢”·谢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 65 章·谢拾左手绑着石膏,身上披着西装外套,站起来依旧玉树临风,除了手上的石膏,半点看不出病容·此刻他正在保姆车上,任凭化妆师在脸上捣鼓,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一点,他马不停蹄地参加了一个综艺性节目和两个新专辑宣传性采访。
他的日程实在落下太多,出院第二天便进入陀螺疯狂旋转模式,车祸期间有杨安中间周旋,保持了一定的新闻量,这次虽然是静悄悄出院的,但是他出现在出院后的第一个节目上,底下听到风声专门为他来到现场的粉丝便沸腾了。
谢拾的人气早已今非昔比,刚出道时没几个人认识他,而现在,即便他的粉丝数量远远不及成名多年的天王巨星,也算是半个红人了··出院后杨安马上拿了几个剧本到谢拾面前,都是住院期间积攒起来的,其中部分片邀因为谢拾久久没有出院而收回,剩下的这几个都是比较有诚意的。
谢拾和方柏树李笑演过那部校园偶像剧后,先不说那部剧到底拍得怎样,谢拾的演技倒是受到了业内一致认可,即使他不是最有灵气的,但是对于第一次演戏的人而言,也绝对属于中上流。
一只价格呈上升趋势的潜力股,自然很吸引人投资··沈旬和杨安在新公寓里讨论后,帮助他从中慎重选择,选中了海椒台筹资拍摄的一部年代剧,无论从投资力度还是演员阵容来看,这部剧都算得上一流,虽然谢拾的受邀角色不是男主,但角色性格十分具有突破性,比之前徐风白的角色只好不坏。
更重要的一点是,谢拾即将参加海椒台举办的《歌手王冠》,每个比赛节目的内幕都不少,海椒台也不例外,如果同时参演它投资的电视剧,对歌唱比赛只会有利··沈旬出国,谢拾并不能相送,机场闪光灯聚集,送上门去又会是另一场难缠的绯闻。
谢拾只能将沈旬送到家门口··“走好·”谢拾道··沈旬不悦地挑挑眉:“这句话可不太吉利·”·谢拾上前一步,替沈旬理了理衣领,笑道:“一路顺风。”
沈旬盯着他看了会儿,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事打电话·”·“知道了·”谢拾笑着说:“没事也会打·”·从家门口到台阶,从鹅卵石小路到主车道,短短十几米距离,沈旬脚步停下三次,回头五次。
又不是生死离别千里相送,搞得这么深情款款干什么李哥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驾驶座忍不住了,降下车窗探出头道:“咱们得快点,预防路上堵车赶不上……”·沈旬将他脑袋按回去,冷着脸坐上车。
李哥打开音乐,手指敲着节拍,笑着开口:“上次试镜时……”·沈旬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电灯泡·”·李哥:“…………”·沈旬又补充道:“太亮的灯,总是让人有想灭掉的*。”
李哥:“…………”·谢拾的新专辑网络预推已经开始,但是这次专辑预推效果却并没有一年前的那张ep好,当时谢拾正凭借《麒麟云》主题曲崭露头角,各方面的推出时机都掐得精准。
而这次的专辑虽然筹备完美,却因为谢拾住院一个多月耽搁了原先预定的推出时间,而导致最火热的一段时间过去了··不过,新闻马上就来了——谢拾出院第四天,受邀参加《歌手王冠》初步预热选拔。
谢拾刚踏进电视台,对面就走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笑眯眯地迎向自己身后的一个刚从加长轿车上下来的女性歌手··杨安指着那个胖子,介绍道:“《歌手王冠》的副导,从车子上下来的是杨佩洁。”
来之前谢拾便一一翻过即将和他同台竞赛的其他九位歌手的资料·歌手类型非常多,都是大陆台湾香港一些较有名的艺人,要么是火了许多年后逐渐过气的曾经大牌过的歌手,比如陆翔,要么是正处于起步阶段比较大势的歌手,比如谢拾,要么就是节目组斥重金请来撑场面的当红歌手,比如杨佩洁。
其实这些资料根本不用翻,谢拾上辈子受到傅子琛教导,后来签约他公司旗下,了解的资料比这多得多,不过谢拾还是认真记住,用红笔将重点处记下来··他和沈旬躺在床的两边,沈旬趴着看剧本,他看新闻,昏黄的床头灯洒在两人头顶,周围静谧一片,这种时候,谢拾总会有种时光被拉长了的旖旎感。
海椒台炒作本事最高,举办这个比赛前一点风声也没有,一开始放出风声,网上便炒得火热··从受邀歌手的名单,一直吵到最后的名次预测··谢拾在住院期间闲得无聊,看了许多网络音乐点评人的分析,除去一些水军恶意掐架的,其中有一些还是提出了比较有意思的意见的。
谢拾预测名次并不靠前,十个人参加比赛,他的预测排名处于第八名,还是一些粉丝强力支持才获得这个预测名次··音乐点评人对他的点评只有八个字:唱功还行,靠脸吃饭。
当时谢拾看见这个点评,倒没什么不满,反倒是沈旬十分不悦,将他平板抢了过去··谢拾凑过去看,发现沈旬已经注册了好几个小号,用了代理ip,变着法子喷这位楼主脑残。
谢拾:……简直太幼稚了·谢拾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沈旬,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这个时间沈旬大概还在飞机上,他不由得暗暗笑着摇了摇头。
早早守候在电视台外头的几个粉丝一路尾随进了大厅,瞅着他和经纪人杨安告了别,便从角落围过来求签名·谢拾出道尚早,没有什么代表作,也没拿什么大奖,但是网络人气还是非常高的,热情的粉丝也多。
·比起同场参赛的大多数歌手,他的优势就在于此··除了电视台重金邀请的两位当红歌手,其他受到邀请的歌手大多都是实力歌手,人气往往赶不上名气,并且要么是已经逐渐过气了的,要么就是成绩一直平平。
实力派自然没有偶像派吃香,从这一点来看,网上的音乐点评人指责谢拾靠脸吃饭也不是没道理··谢拾签完名,做好粉丝服务,温柔地叮嘱了粉丝几句话,将签字笔还给她们,刚抬步要走,便听到旁边一声冷哼,他顺着声音望去,只看到一个背影进入电梯。
海椒台财大气粗,演播室比别的台大出将近一倍··受到邀请的艺人并没有来齐,谢拾似乎是来的比较早的··谢拾环顾一圈,演播室里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忙忙碌碌。
他走到一旁的休息室,隔着一层玻璃门,里面三个人在拿着曲谱吊嗓子··玻璃门不太隔音,厚薄程度刚好让谢拾听到里面的对话··“这个比赛图的就是噱头,让红得发紫的和不红不黄的比,还不是为了捧那几个……”·“观众投票肯定是名气越大、资历越老的选手占优势,不过还有评委投票呢,但是现在评委也没具体透露到底是哪几位……”·“估计那两个新人是最先淘汰的,才出道多久啊嗓子都没发育好吧做个靠脸吃饭的明星就算了居然还来参加歌手比赛……这事儿弄得真尴尬,和新人比,赢了也没多大意思,搞不好落下个胜之不武的名头。”
最后一个声音十分不屑··谢拾扫了一眼,最后说话的是lvidi娱乐公司的歌手应向杰,三十岁左右,擅长轻柔曲风··谢拾想了想,从饮水机处取了一只纸杯,打算另找位置待一会儿,却又听见里面讨论:“听说评委里头有藿冰和傅子琛”·傅子琛·谢拾脚步顿住,蹙起眉,转过身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里头三个人一见他进去,愣了一下,刚才还讨论的热火朝天,这会儿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从一开始就受到轻视与排挤,谢拾知道接下来的比赛恐怕不会轻松··他状若无意地四周看了看,将玻璃门关上,抬头扫了三个人一圈,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第 66 章·前来参赛的十个人,虽然在名气和人气上参差不齐,但是哪一个不是在娱乐圈小有成就者谁也看不惯谁,这场比赛表面打着切磋的口号,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观众不仅爱看他们这些歌手分个胜负,更爱看脸红脖子粗的戏码。
要想赢,除了观众支持外,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评委的意见,这也是海椒台一开始不公布几个评委是谁的原因,为了保留神秘性··应向杰嘴上说不屑和新人比,其实只是虚张声势。
先不论实力,光从人气这一点上看,他就不及谢拾,而比赛决定排名的因素之一便是人气,他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一点练习室里其他两人心知肚明,但是并没有揭穿,只是随声附和,谁叫他们也看不惯这比赛机制呢对实力派而言太不占优势了。
在背后说人坏话是小事,当场被人抓包,面子可就挂不住了·三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暗骂谢拾听墙角就算了,居然这么不识趣,还跑进来故意膈应人··应向杰越想越气,铁青着脸道:“说谁谁知道”·谢拾想了想,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哦。”
三人:“…………”·应向杰被哽得一口老血吐不出来,就像是你豁出去了打算撕破脸皮直接出拳,对方一个弹簧弹回来,还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灰尘。
应向杰放下手中乐器,拉下脸,嗤笑道:“听别人墙角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吧,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可以比一场,看看你的专辑如果少了宣传照,只剩下干货,还会有几个人买。”
谢拾直接忽略他后半句嘲讽,奇怪地问:“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比赛吗难道你来是为了说三道四”·应向杰:“……”·谢拾又淡淡道:“不过单独pk是前五名的事,如果你在第一轮预热就被淘汰了,可能就没机会和我比了。”
三个人瞠目结舌,没想到这新人还挺硬,说话不见血,直接将应向杰往下踩··应向杰脸憋得发青,气个半死,最后只冷冷道:“走着瞧”·谢拾目送他离开练习室,淡然地收回目光,这些人惯会欺软怕硬的,要是一开始就露出胆怯的样子,之后还不知道会吃多少暗亏。
那三个人走了之后,又一个年轻帅哥推门进来,帽子反戴,一身铆钉装,吹了声口哨,单手插在裤兜里,绕到谢拾面前与他握了握手:“我是单飞·”·“谢拾。”
单飞撩了撩额发,叹口气道:“只有你一个人和我打招呼,别的选手见到我都绕道而行·”·算起人气和知名度来,单飞还不如谢拾,他出道年龄比谢拾还要早,最先也是从一个人气组合中解散出来的,之后沉寂了一年,再次复出时,人气已经不如当年。
最近靠着演偶像剧又红了一把···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但是他代表作非常多,唱功也很好,在网络上的预测排名,还在谢拾之前··应向杰嘴里说的两个新人,大概就是指的单飞和谢拾。
谢拾心里忖度几番,没有开口,单飞却主动解释原因道:“哎,都怪我过分美丽·”·谢拾:“…………”·谢拾和单飞一同进入化妆室,化妆室里人很多,单飞嬉笑着一一打招呼,几个艺人和他们寒暄几句后便归于沉默,本来就不太熟,更何况站上舞台以后就是竞争对手,没有镜头照着的地方,谁还愿意摆出笑脸装友好啊·谢拾在镜子前坐下,左手石膏提前拆了以后,还有些轻微的行动不便,医生叮嘱他还有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这半个月里不能提重物,小郭趁着他化妆的时间,跑出去为他买水。
谢拾化完妆,室内就更加安静了··事实上中国俊男美女那么多,歌手里并不缺乏长得好看的,但是实力派里很少有长得好看的,长得好看的里也没有几个实力派,这次海椒台做的这个比赛并不是为了选秀,而是一场唱功的比拼,所以大多数选手都是实力派。
光从外型这一点上看,谢拾就已经赢了··单飞外型也不错,将头发竖起用发胶固定,俊朗洒脱,临上前之前还在镜子前自恋地扭弄了许久··谢拾的选歌事先与杨安请来的声乐老师商量过,第一场比试主要是稳中求胜,原本老师打算为他选一首难度较低的中文慢歌,谢拾却另有打算。
上一世这比赛他也有看过,甚至知道第一场比赛其他选手会选择什么歌,单飞自然选的是劲歌热舞,应向杰选的是他最擅长的美声,杨佩洁素来有铁肺女王的称号,走的也是她一向的高音路线,他们的定位都已经固定,如何在这场比赛中令人耳目一新,现在是最重要的问题。
这个比赛竞争到最后,越来越白热化,甚至有人会事先盗窃别人准备好的歌,赛前给别人使绊子也是常有的事,谢拾上辈子看新闻时,比赛里就有好几个选手赛前高烧嗓子烧坏或是摔跤导致不能比赛,当时网络上也猜测纷纭,很多网友都猜测这并不是突发事故。
谢拾预先有所警戒,之后的路才不会走进坑里··第一场比赛,杨安和苏成济同时坐到vip观众席里,杨安是谢拾的经纪人,苏成济是陆翔的经纪人,杨安看了一眼苏成济,没什么表情地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苏成济表情僵硬地撅着屁股在原地站了会儿,又左右一看,找不到其他位置,这才低哼一声,在杨安旁边坐下··《歌手王冠》投资巨大,舞台搭建得极为精致··等到主持人开场白后,四位评委才神秘出场,台下观众立刻喧闹一片。
主持人一一介绍,但是四个人都来头甚大,谁还需要介绍啊,电视机前观众纷纷发短信吐槽:评委请的比参赛选手还大牌,就冲着海椒台下血本这一点,我也要追这比赛追到底了·全场沸腾,响起最大的声音便是:藿冰藿——冰——·藿冰近些年红得发紫,被称为玉女派掌门,与张萌萌同时是影视圈四大花旦之一,两个人经常被拿出来比较,私底下也有一决高下的意思。
她尽管是一演戏的,但是被请来做歌唱比赛的评委,也没人质疑··呼唤她的声音中间隐隐夹杂着其他三个人的名字,谢拾站在后台,微微侧目,视线落到已经入座的四个人身上,最右侧果然是傅子琛。
上辈子傅子琛虽然接到了海椒台评委邀请,却婉拒了,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比赛感兴趣了,来当了个评委,这和谢拾的记忆不符,所以他才十分讶异··晚上八点二十三分,轮到谢拾第七个上场。
苏成济在观众席中央,微微直起身子,目光紧盯谢拾·杨安转动眼珠瞥了他一眼,陆翔上台时,他都没这么紧张··灯光打下来,台下气氛立刻和之前六个人上场时不同,很明显的变化是众人都眼前一亮。
谢拾身材修长挺拔,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眉眼英俊,化了妆以后更显立体,不同于普通的长得帅,谢拾五官更多的是俊秀清隽,整个人往台上一站,拥有让人安静下来的慑人力量。
气质这种东西捉摸不透,同样是黑色短发,高挺鼻梁,短袖长裤,在谢拾身上便是如同漂浮在深蓝大海的一朵白云,安静又遥远··换成同样长得帅的单飞,他无论穿什么,则更像是夏日里的一把火,热情洋溢。
换成还未出场的应向杰,无论穿了什么,都像是汗流浃背光着膀子搬砖的农民工··——以上来自第一场比赛过后网友的点评··台下静谧了几秒,谢拾做了个手势,嘴角勾起轻不可察的弧度,于是这静谧如同被打翻的一锅开水,顿时沸腾起来。
观众席后方来了不少谢拾的粉丝,荧光灯有秩序地舞起来,同时用尽力气发出最大的尖叫··前奏响起··舒缓的音乐流淌起来,控场人员配合地自上而下打下一束光,圆光点将谢拾笼罩其中。
“gpassedthings噩梦与美梦来自久远的经历”·谢拾将歌曲调整后,一开始便直接是歌曲高.潮,原唱是一个空灵的女声,由谢拾清澈温柔的嗓音唱出来,少了几分犹豫彷徨,多了几分优雅惬意。
音质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谢拾具备好的音色,这种先天条件直接说服一群声控,再加上他对音乐节奏的掌握,经过上辈子多年打磨,已经臻于完美的地步,也许比不上音乐天才,但是绝对令评委折服。
歌曲不到一半,评委之一的方晓霞已经给他按了绿灯,托着腮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地样子··现场与录音有诸多不同,录音可以一句一句的来,千遍百遍的后期修改,出来后的歌也许和第一次录音已经截然不同。
但是现场不仅需要优秀的音乐功底,更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不少歌手容易怯场,没能发挥真正的实力,但谢拾显然并不在此列··唱到歌曲中间的女声低哼时,“lalalalala……”·原本的女声空茫飘渺,作为伴奏响起,但谢拾唱起这低哼,嗓音里带了三分灵动,七分清冽,犹如落水般直击人心。
曲子进入循环期,底下从静谧一片,开始变成逐渐沸腾··苏成济被身边热情的粉丝们吓了一跳,往后排看了一眼,但显然没有观众搭理他·苏成济又扭头往台上看去,谢拾站在台上连眉眼都在发光,已经完完全全,不是当初的那个在自己手下受气的练习生了。
舞台上方倏地打下一条长长的犹如走道的白光,谢拾从台上走下来,重复着歌词,将气氛点燃,走向最高峰··一曲终,谢拾走回去鞠了一躬,有个评委仿佛如梦初醒,按下了通过的绿灯。
藿冰娇嗲嗲的声音开玩笑道:“只听一首歌我就爱上这位选手了,台下有多少情敌请举手好吗”·台下顿时一片大笑,几个男生疯狂地喊起女神来。
最终全场评委通过·傅子琛勾着嘴角看着台上的谢拾,手指在嘴唇角磨蹭几下,他注意到谢拾对评委道谢时,目光从自己身上直接跃过··这样刻意,果然是在引起自己注意吗·观众票数还在统计当中,电视机前观众短信微博投票不亦乐乎,十个人的票数疯狂呈指数增长。
谢拾下台,单飞是第八个,两人在后台擦肩而过··单飞对谢拾笑道:“发挥的不错哦,毛孔都要炸开了·”·谢拾笑了笑,道:“你加油。”
第一场比赛的结果很快出来,杨佩洁第一,单飞第六,谢拾出乎意料的排名第三,应向杰第八,最后两名直接在第一场就被淘汰,其他八个人则直接晋级,竞争不可谓不严酷。
这是一场唱功的比拼,但只有具备一定音乐功底的人才分辨得出到底谁唱得好谁唱得坏,大多数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只是凭借个人眼光听曲子罢了·所以具有良好的舞台号召能力是获得票数的关键因素之一。
·谢拾的外型无疑为他获得很多分数··谢拾下场后,从后台通道过去,此刻没有什么人,工作人员全部到舞台周围去接应了··谢拾单手拿着手机,与沈旬发短信。
谢拾:【看直播了吗】·沈旬忙得七晕八素,还要抽时间看完网络直播后又上谢拾粉丝团官网搜找他的片段来重新看一遍,一边腾出手发着短信:【当然没看。
】·谢拾:【……】·过了会儿,沈旬又发过来一条短信:【干得好·】·谢拾盯着短信笑了一会儿,收起手机··突然,黑影一闪,谢拾下意识地护住左手往旁边一躲,先前和应向杰在练习室里讨论的其中一人从他旁边冲过去,差点撞上他。
那个人没撞上人,反而自己滑了一跤,在地上摔得半天起不来··应向杰阴沉着脸过来扶起那个人,抬起头对谢拾冷哼道:“是你把人故意撞倒了”·谢拾不理会他的反咬一口,心平气和地抬眸看他:“你输了。”
应向杰:“…………”·应向杰脸色更加阴郁,谢拾甩了甩胳膊,转身就走,在下一个拐角撞上一个人··傅子琛靠在墙角,见谢拾过来,两指夹着一张名片,似笑非笑道:“有没有兴趣合作”·☆、67 ·“来傅氏吧,我是在邀请你,我欣赏你,会为你铺好路,你的未来绝不止于此。”
傅子琛西装剪裁精致,器宇轩昂,靠在角落,神情自信而倨傲··金色的名片在暗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有质感的光芒··多少人趋之若鹜··谢拾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我并不想走那条路。”
傅子琛的那条路,他知道,那是一条怎样的路,经过黑暗狭窄的捷径后,站立于万丈光芒的最顶端,用最短的时间,却也付出最大的代价··傅子琛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将名片插进谢拾的上衣口袋,站立起身子道:“你会来找我的。”
他笃定的样子十分不可一世··谢拾嫌恶地拿出名片,扔掉,踩在脚下,蹙眉:“什么时候傅氏集团的控权人也变成到处挖人的星探了很缺钱吗”·谢拾转身要走,脚下却被傅子琛的皮鞋拦住。
傅子琛转到他面前,嘴角笑容收起,漫不经心地掏出打火机把玩:“你知道你现在是在讽刺谁吗”·他叼上一支烟,将打火机抛给谢拾,露出惯有的倨傲笑容:“点个火。”
谢拾冷笑一下,“咔擦”一下,傅子琛的额前头发烧焦一片··傅子琛将烧焦的几根头发掐灭,神情已经阴郁得能拧出水来,冷冷注视着谢拾,道:“当我向别人伸出手,那人却不接受,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谢拾不说话,他自然知道。
傅子琛冷冷道:“砍掉那只拒绝的手,再敢反抗,便将另一只手也砍掉·”·谢拾丝毫不退让,回以冷冽的眼神:“可惜你高估你刀子的锋利程度了。”
比赛已经散场,通道那一头开始喧哗起来,有脚步声传来,谢拾看了傅子琛一眼,傅子琛蹙起眉,让开··傅子琛站在谢拾身后,沉声问:“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对我有敌意”·“气场不和。”
谢拾轻描淡写道,离开了通道··谢拾从电视台出来,杨安亲自来接他,递给他一杯咖啡··车子上,谢拾觉得有些累,将咖啡一口饮尽,小郭接过纸杯,丢进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
“怎么,不开心”杨安从后视镜看了看他,道:“你应该兴奋才是,你有没有看网上的评论这节目是现场直播,第一场比赛可能没那么火热,真正参与的网友也不多,但尽管如此,你还是非常具有话题性。”
小郭上网搜索谢拾的新闻指数,比赛刚完,转播还没出来,只有直播,话题量便已经一路疯涨,这次他明显打了一场漂亮仗··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杨安又道:“评委确定下来,我们找个机会请四个评委吃顿饭,尤其是傅子琛,得到音乐教父当面几句夸奖,之后你恐怕就能直接入围决赛了,他对你印象应当十分好,那次毛双大师……”·“别请了。”
谢拾打断他··杨安从后视镜里望过去,谢拾扭过头看着窗外,神情有七分凝重,三分冷意··“原因呢”杨安蹙起眉。
谢拾回过头看他:“傅子琛想挖墙脚·”·小郭:“……”·杨安:“……”·谢拾道:“我拒绝了。”
杨安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提醒道:“傅子琛眼光倒是好,可惜被我捷足先登了,但是他是一个太自负的人,肯定容不得拒绝,你自己注意分寸,不要惹怒他,有事情找我。”
谢拾点点头··杨安笑道:“其实我对傅子琛这人,倒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谢拾:“……惺惺相惜”口味真奇葩。
杨安摇摇头,似笑非笑道:“我远远到达不了他那个高度·”·傅子琛和杨安为人,自信甚至自负,为了达到目的会选择不择手段,但是不同之处在于,杨安保留了基本的底线,傅子琛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身处泥潭,并相信所有人都和他一同身处泥潭里,他容不得失败,也见不得异类,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妄想症··与此同时,傅子琛快步走进洗手间,将被烧焦的几根头发处理掉,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笑意。
——我并不想走那条路·呸·——气场不和·呸·这场比赛关注量一路飞升,原本海椒台就是下了血本的,这才一场比赛便收回了成本,第三天《歌手王冠》比赛的搜索量便登上搜索榜首,在各大视频门户网站的下载量与点击量也远远超过同期其他娱乐性节目。
赛前预测的帖子此刻被拿出来鞭尸,谢拾的粉丝像打了个翻身仗一样,简直扬眉吐气做主人,批判音乐评论楼主有眼无珠··哪里有竞争,哪里就有是非·有网友开始把每个选手比赛时,脸上微妙的表情拿出来放大再放大,研究再研究,最后给诸位选手安上了不同的名头。
·最帅男歌手——谢拾·最美女歌手——杨佩洁·最具青春活力歌手——单飞·最具嫉妒心歌手——应向杰·原因是单飞和谢拾的名次公布时,摄像机敏锐地捕捉到应向杰脸上微妙的不屑,海椒台一向是炒作之台,自然不放过这点噱头,还特意在后期转播视频上把应向杰的表情放大了,并在旁边画上了一个萌萌哒白眼。
应向杰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外号:白眼小公主··应向杰的经纪公司又是一场火急火燎的公关急救··谢拾的专辑推出在即,通告越来越紧密,谢拾一连三天几乎没怎么合上眼,下午去正式发布会,在颠簸的车子上几乎要睡着了。
还没下车,下面便围了一大群粉丝,随着谢拾越来越红,追逐的粉丝开始越来越多,尽管他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但是这一次来发布会现场的粉丝前所未有的多,还是令人震惊。
谢拾一路在保镖和杨安保护下进了发布会现场,两边花篮无数,横幅高高挂起,粉丝纷纷举起手机,不停地对他拍照,紧接着疯狂发微博··“我拍到了啊啊啊啊啊”·“真人绝对帅炸了,老娘没爱错人”·“谢我党和谢沈党还有沈谢党还能再战一百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也在谢拾身上得到了验证··从一年前的籍籍无名,到现在的大势,谢拾其中付出了多少艰辛没人知道,日日夜夜练舞,对着镜子熬着夜反复锻炼每一个面部细节,赶通告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一路走来,中间绯闻尚多,不缺乏脑残粉疯狂追捧,也少不了黑粉的拼命诋毁,出过车祸,也陷入过纠纷,但是他还是走过来了,这一点,足以让他成为他粉丝心目中最好的偶像。
——不仅仅是偶像,他那么努力,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放弃··有时候,爱上一个明星,就是那么简单,真的会给人带来正能量··发布会上,完整的专辑舞蹈视频被放出,现场又是一片沸腾,歌曲最后,谢拾一头金发,跳着雨中舞,一阵阵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持人开玩笑地问:“之前你上过很多次通告,被问到这个问题,你都回避了过去,这次可不可以回答呢下面爱谢拾的粉丝们,我们替他鼓掌好不好”·粉丝们尖叫。
谢拾有些疲惫,但是化了妆以后还是显得精神奕奕,笑着问:“什么问题”·主持人朝粉丝挤挤眼睛,说:“即将发行的专辑这么浪漫,你也说说你的择偶观和爱情观吧,好让你的粉丝们有个努力的方向啊”·粉丝们脸红着大喊:“谢拾谢拾”·“择偶观……”谢拾开口,等到场下安静下来,沉默了下,才道:“短头发吧,高个子。”
主持人哭笑不得道:“看来今天理发店的生意会很好了,底下长发飘飘的妹子要是变成了短头发的假小子,暗恋她们的小伙子都要恨死你了”·粉丝齐声大喊:“剪”·谢拾笑起来。
“爱情观呢”主持人又问··谢拾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瞥了一眼,沈旬发来短信:你还想择偶怎么着·谢拾能想象得出沈旬黑了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将手机塞回去。
他这一笑,又引起花痴一片,粉丝举起手机对着他侧颜疯狂咔擦··“我更喜欢细水长流的爱情·”谢拾想了想,抬眸认真道:“两个人相互扶持,白头到老,中间可能有吵架,有摩擦,但是心都会朝着对方奔去。”
谢拾爱上一个人,会等他,绝对不会感到疲倦,也不会急于求成,更不会半途而废·沈旬和他,对于彼此而言,都像是渗透进彼此的空气,不仅必不可少,也独一无二。
谢拾坚信这一点,所以从来不会放弃,所以,他终于等到了··远方天空划过一条白线,沈旬从粉丝传上的直播视频里看着谢拾,突然有了想要飞回去将他按在怀里的冲动。
☆、68·      马不停蹄地参加完发布会,谢拾又匆匆赶去试镜片场··    谢拾试镜的这部年代戏,名为《失孤》,主演是老戏骨谭兴,饰演的角色是赵船,谢拾扮演他失散多年的儿子赵天玺。
    试镜的一场戏是赵船发现富家少爷赵天玺就是自己的儿子,强忍着欣喜与激动,暗中试探,赵天玺却因为害怕失去少爷的身份,而对赵船置之不理,甚至事后派人将其打晕丢进水里喂鱼,这样一场戏。
    亲生父子两面对面交锋,赵船忍耐已久,终于无法克制他的喜悦,而赵天玺处于身份与地位的纠结之中,对赵船爱恨交织··    谭兴是多年的老戏骨,谢拾几乎被他带着跑,一场戏在他引导下终于完成,导演也较为满意,但是谢拾自己却知道,演戏讲究压制,要是自己一直被谭兴带着跑,那么这个人物的气场永远就不能完全释放出来。
    谭兴见他蹙着眉站在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还年轻呢,以后有的是进步的空间,别着急,慢慢来,你在同年龄人中间,已经算是翘楚中的翘楚了。”
    谢拾笑了笑,真诚道:“谢谢前辈,我会努力的·”·    谭兴十分和蔼,转身换下民国长袍,道:“这没什么,我儿子也是你这么大的年纪。
你过来·”·    谭兴将谢拾拉到一边,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两个圈,一边写上谢拾,一边写上赵天玺··    字道遒劲有力··    谢拾低头看着。
    谭兴捏住笔头,在“谢拾”二字上敲了敲,问:“如果亲生父亲来找你,而你又不想失去富家少爷的身份,这场戏发生在叫做谢拾的人的身上,谢拾会怎么做”·    内心里渴望父爱,却又不愿失去荣华富贵,必定在天平的两端苦苦挣扎,还能怎么做·    谢拾蹙起眉头。
    将他代入进这个角色的话,既不舍得现在的父母和少爷身份,又不愿见亲生父亲苦苦哀求自己,大概只能逃避,拖得一时便是一时,装傻一时是一时··    谢拾道:“我不能做出抉择。”
·    谭兴笑了笑,说:“但是你看,赵天玺仅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做出抉择,在这五分钟里,他的心从摇摆到确定,最终对亲生父亲痛下杀手。”
    谢拾若有所悟··    谭兴又指点道:“所谓的角色代入,不是要将角色想象成你自己,因为你的性格和角色远远不同,这样演出来便会有所违和。
而是应该揣摩角色的心思,将你变成角色·”·    谢拾感觉豁然开朗··    谭兴在娱乐圈里混了多年,无论看角色还是看人都十分一针见血,他笑了笑,喝了口水,道:“小娃子,你优柔寡断了些,有什么事情就必须得一刀切下去,不要逃避,勇敢些。
要想把这个角色演好,你先要学会他的心狠手辣,敢对自己亲生父亲下手,这种狠厉,你一定要仔细揣摩·”·    谢拾低头看着那张白纸上的两个名字,沉默许久。
    谢拾从片场出来,遇到了张非文,对方的车子在他面前停下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风流倜傥的脸··    五分钟后,两人在街对面的咖啡厅坐下来。
    张非文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搭在桌子上,似笑非笑道:“真没想到,才一年而已,你就已经可以和我面对面喝咖啡了·”·    他从未小瞧过谢拾,但是他的发展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些,再加上唱歌上的如有神助的天赋,一年之内,扶摇直上,即使名气不够,网络人气也远远高出同辈艺人。
    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以后不知道是会一飞升天,还是突然陨落··    谢拾不可置否道:“喝咖啡而已,我现在可以,一年前也可以。”
    张非文盯着他,缓缓笑了笑··    张非文瞧见他一块一块地往咖啡里放着方糖,挑了挑眉道:“嫌这家咖啡苦了”·    “我喜欢甜一点。”
    张非文试探地问:“不如换一家”·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谢拾早已猜到他的来意,抬起眸子看他,淡笑着摇摇头。
    张非文眯起眼睛:“为什么不换是恋旧还是逃避风险人往高处走,这一点无可厚非,所以第一个原因排除,那就是第二个原因了。”
    谢拾道:“第一点,我从没来喝过这家的咖啡,何来恋旧”·    张非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二点,我不怕风险,只怕打不跑的狗。”
    张非文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笑道:“我说的是咖啡厅,你指的是什么”·    谢拾低下头用勺子在杯中轻轻搅了搅,这才抬起头,漫不经心地道:“我说的自然也只是咖啡厅。”
    张非文盯着他许久,遗憾地摇摇头,说:“我远没有你这样好的运气,出道许多年,才约到傅子琛做一张专辑,而你却直接拒绝了·”·    “这种运气我还真不想要。”
谢拾扯了扯嘴角··    他深知傅子琛的性格,被对方盯上了,无论是出自什么目的,都十分棘手··    张非文临走前,站起来戴上墨镜,勾着嘴角道:“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被音乐教父上赶着合作,还给拒绝了,不过。”
他墨镜下的眼睛分辨不出神情:“你放长线钓大鱼也得注意分寸,万一没弄好只有两个下场·”·    “什么”·    “要么鱼跑了,要么鱼生气了将你一口咬死。”
    谢拾没什么表情道:“谢谢你提醒·”·    张非文耸耸肩,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只不过顺道来看看好戏,至于其他,与我无关。”
    谢拾独自在咖啡厅坐了会儿,面无表情地盯着杯子里的咖啡··    傅子琛是怎样性格的一个人呢实在很难概括。
    上辈子谢拾一开始与苏成济签约,签约八年,一直没什么成绩,偶尔跑跑通告,在同公司艺人的mv里客串一下,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也不用认识太多的人,除了经常被苏成济冷嘲热讽之外,日子过得也算悠闲。
如果可以,他那时并不希望自己出现在一切可以被沈旬看得到的地方,但是心里又隐隐期待两人可以见面,一边逃避着,一边期望着,心情一直十分复杂··    他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好了,因此,中途不是没有其他演艺公司的经纪人来找他,但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直到后来,某天经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看见广场中心的巨型荧幕上,沈旬的代言广告,明明只是一只代言广告而已,却引得无数行色匆匆的人驻足观看。
    人山人海川流不息,谁也没有注意到停下脚步的他,谢拾仰头凝视,突然就觉得他和沈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远到让他莫名鼻子一酸··    除了多年前被刻下的那道不能逾越的鸿沟,还有更遥远的距离,正如他此刻仰望的姿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没接任何通告,在小公寓里闷头睡了了三天三夜,之后便毅然和苏成济解约,转投另外一家经纪公司,直到后来被傅子琛提拔··    傅子琛把握音乐和市场的能力使他在娱乐圈如鱼得水。
    谢拾在他手下出了上辈子的第一张专辑··    人生中的第一张专辑,销量还没统计出来,谢拾已经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在练习室里一遍一遍地兴奋地练习着吉他,此刻即使是厕所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也是最美妙的声音。
    傅子琛靠在门边··    谢拾在人生中第一张专辑上虔诚地亲吻:“祖国万岁,专辑万岁……”他认真地抚摸着专辑上倒映出来的他的影子,心里计算离沈旬又近了几步。
    傅子琛走过去在钢琴旁坐下,嘴角掀起不屑的笑:“应该说我万岁·”·    “谢谢师父我会好好努力的,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时候谢拾远比现在天真。
    “哦·”傅子琛按下了第一个音键··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傍上了大腿,转眼就想着靠自己的力量了,这话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    谢拾想了想,道:“你上次说要拿到刘导那个角色,得先摸清他常去的酒吧,与他套近乎,我觉得不必,还有其他很多角色呢,那个刘导不像是什么好人。”
    “哦·”傅子琛弹奏出前奏··    ——教一条狗还能使唤呢,凭什么别人可以做,你就不可以·    谢拾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抿了抿嘴,认真道:“我希望走一条清清白白的路,靠自己的双手,即使最后的结果是失败,也没有什么关系。”
    傅子琛手下的音乐不停,却微微侧过头来,倨傲地看着他:“撒谎·”傅子琛的声音带着嘲弄,就像是把一口浓烟喷在对方脸上。
    “不用装糊涂,你也知道,娱乐圈里只有两种人·”·    “黑的,和假装白的,后者比前者更让人恶心·”·    “你是哪种”·    这是他和傅子琛第一次翻脸。
    原本以为只不过价值观不同罢了,却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和病态超乎他想象··    而重生以后,又一次面临这样的状况,但这一次,谢拾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深知傅子琛的自负容不得被拒绝,无论被拒绝的是什么,但是他也决不想再和傅子琛待在一个地方多一秒钟·    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能让沈旬知道,可是纸包不住火,沈旬总会知道·沈旬知道了后,事情会变得不可收场,这也是他一直顾忌的原因··    但是,瞻前顾后总是不行的。
不能一味逃避,无论什么事情,有债就还,有仇就报·变得心智坚定,这是他这么多年学会的东西··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试探傅子琛的底线。
☆、69·       第二场比赛在七天后进行,有了先前的铺垫,这次的比赛还未进行,就开始在新闻界面大范围屠版·网上对这场比赛的关注量更是非同一般,早在比赛开始前两小时,电视机和网络直播前就已经守好了数以万计的观众。
电视台前各位参赛歌手的粉丝从各地赶来,花篮摆满了半条街·网络上各家粉丝更是疯狂宣传,带上各种话题,将这场比赛推上了话题榜首,随之登上热门榜的还有各位歌手的预测排名。
    谢拾的网络人气本就相对较高,最近为了出专辑又频频在公众面前露面,话题量本来就不少·再加上第二次与先前那次不同,有了第一场比赛第三名的优秀成绩,这次看好他的人数量远远超出第一次。
    艾一和张萌萌先后发了微博:谢拾加油·    谢拾的微博大部分时间由小郭管理,小郭回以官方客套的回复:艾一张萌萌谢谢两位美女。
    艾一的名气不如张萌萌,但也算有固定的粉丝群体,女神张萌萌更不必说,在娱乐圈行走这么多年,脑残粉多如牛毛,她既然发了微博支持谢拾,底下粉丝原本有中意的选手,也要为了女神改投谢拾一票。
    谢拾的网友支持率票数一点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来··    在张萌萌的部分粉丝开始激动地yy张萌萌和小鲜肉谢拾时,沈旬盯着这两条微博和谢拾的回复,觉得非常不是滋味。
    他不是滋味,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好受··    沈旬熬到深夜,熬到眼圈变青,直到谢拾那边的时间是白天,这才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谢拾正在刷牙,嘴里喊着泡沫,接起电话模糊不清地“喂”了一声。
    沈旬听着他刚刚睡醒的朦胧不清的声音,心里像有一百只猫爪在挠心··    “刚起来”沈旬慢吞吞道,在白纸上缓缓写下“不要吃醋”四个字。
    “唔·”谢拾将冷水浇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问:“你怎么还不睡几点了”他走到厨房,拿出一瓶纯净水,喝了一口。
    沈旬听着“咕咚”一声,觉得自己也渴了··    “没有美女为我加油,我睡得当然没你好·”沈旬酸溜溜地说,盯了那四个字半晌,突然狠狠划掉,将笔杆“吭”地一声捏断。
    “你又乱吃什么醋”谢拾扶额道,在床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沈旬听见了那边敲键盘的声音,有些不悦,控诉道:“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他语气就像一个被忽视的不甘寂寞的小孩子。
    谢拾哭笑不得道:“亲爱的,我真的有事情·”·    沈旬:“…………”·    沈旬半天没说话,谢拾脖子夹着手机,一边查找资料,一边听着他的呼吸声,几秒后,电话里一声落地响声,电话突然被挂断。
    谢拾:“…………”这小气鬼不会又生气了吧·    谢拾茫然了几秒,立马没心情做其他事情了,火速拨回去。
    那边却是正在通话中··    谢拾:“…………”·    谢拾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五秒后,电话铃声叫起来。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相隔半个地球,同一时间,同一首铃声,两颗为彼此跳动的心脏··    谢拾、沈旬:“刚才你和谁打电话”·    两人同时问出口。
    谢拾、沈旬:“…………”·    谢拾道:“你刚才莫名其妙地把电话挂了干什么”·    沈旬:“…………”·    那边又没了声音,谢拾又问了一遍,有点担心道:“你怎么了”·    沈旬从冰箱里拿出冰块贴上自己通红的耳朵,期期艾艾道:“……再叫一声亲爱的来听听。”
    谢拾:“…………”·    沈旬脸一沉,粗声粗气地威胁道:“你叫不叫”·    谢拾没辙了,随手从床头拿来剧本,哗哗翻页,找出最煽情的一段,调整了一下嗓音,深情款款地念道:“亲爱的,我愿意抛弃一切,像疯子一样奔向你,跟你走……”·    还没等他说完,那边电话又“啪”一声挂断。
    沈旬面红耳赤地从冰箱里拿出更多的冰块……·    谢拾收起手机,盯着屏幕傻笑了会儿,将电脑合上,走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
    他转身往落地窗后的室内看了眼,晨曦万丈铺洒于红木地板上,又一天在这里开始了,未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日子从这里开始,这里是他和沈旬的家··    他要保护这个家。
    正在网络上讨论得火热朝天之时,第二场比赛拉开帷幕··    电梯在三楼演播室侧边停下来,谢拾往里面靠了靠,两个工作人员走进来,电梯门刚要关上,傅子琛和藿冰便走了进来。
    两个工作人员立马点头哈腰打招呼:“藿姐好,傅老师好·”·    藿冰爱理不理地轻哼一声,算是回应,工作人员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脸平静。
    傅子琛则笑了笑,摆手道:“叫我傅哥就行,别太拘束了·”·    两个工作人员又是连连赔笑,“哪敢哪敢·”·    傅子琛这样一副笑容温和,斯文有礼的样子,谢拾不是没见过,因此也不惊讶他人前是一副模样,人后又是一副模样。
    两个工作人员在下一层楼出去,电梯里只剩下三个人··    傅子琛漫不经心地瞥了谢拾一眼,藿冰将手里的咖啡给他,低头从包里翻找出镜子,蹙着眉补妆。
    “起个大清早一路堵车堵车堵到现在,好不容易来了电视台又被通知比赛推迟半小时,电视台的一群人都是一群猪头吃白饭的……化妆师也不让人省心,给老娘画的妆都花了”藿冰暴躁地将镜子“啪”地一声关上,丢进包里。
    傅子琛喝了口咖啡,一手插在裤袋里,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拿猪头的钱,为猪头办事,你自己愿意的,别找我抱怨·”·    藿冰娇嗔起来:“我还不是为了能和你相处的时间多一点……”·    傅子琛索性背过身去,高大的身影面朝着墙壁,不再理她。
    藿冰轻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借过·”谢拾面无表情地从藿冰旁边挤过去,傅子琛看了他一眼,将藿冰的手捏住,还没等藿冰兴奋,他便将藿冰的手指一根根打开,将咖啡放在上面。
    “扔了吧,我不喜欢·”·    说完傅子琛转身出了电梯··    藿冰刚要上前一步,就被傅子琛堵回电梯,他两手撑住两侧电梯门,眉眼中尽是警告之色:“别跟上来,我说过,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掺和。”
    藿冰脸色一白··    “看够了就想走”傅子琛几步追上谢拾··    谢拾头也不回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傅子琛脚步一转,在他面前停下来,似笑非笑道:“没看到也要杀人灭口,我可不想第二天在娱乐头条上看见傅子琛被某藿姓女星苦恋·”·    一向高深莫测的人突然开起玩笑来,实在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但是谢拾根本不想理睬。
    谢拾不耐烦道:“麻烦让开,我还要比赛·”·    傅子琛这次确定从他眼中看出了厌恶之意,不仅仅是厌恶,还有冷漠与无视。
    而这几种情绪都在傅子琛的容忍范围之外··    傅子琛脸色冷下来,眯起眼睛盯住谢拾,抬手压住他的肩膀:“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放开”谢拾冷冷道,下一秒将傅子琛的手腕一扭,狠狠摔开,傅子琛瞳孔中闪过一抹冷意,站在原地扭了扭手腕,睨着谢拾道:“很好,你不仅亲手断送了你的机会,还将自己往悬崖下推。”
    谢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时,淡然道:“那便玩一玩吧,看到最后到底谁赢谁输·”·    傅子琛嗤笑一下,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谢拾怪过拐角,面无表情地低头扭了扭自己的纽扣,将那颗伪装成纽扣的录音机摘下来··    第二场比赛开始前,后台一片忙碌,化妆间里进进出出挤满了人,各位歌手的助理忙成一片。
歌手之间面和心不合,但他们的助手就懒得维持平静的表相了,连空调开几度这种小事都能引发争执··    谢拾在化妆间里匆匆化完妆,进了休息室才待了十分钟,就被两个年轻的助理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耳朵疼,小郭从包里翻出耳塞给他,但是戴了耳塞仍是吵得慌。
谢拾蹙了蹙眉,干脆从休息室出来,独自走上天台吹风··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单飞将手中两杯咖啡对他举了举,笑道:“怪不得到处找不到你,原来跑这儿清净来了,吃早饭了吗”·    谢拾回过头,见单飞穿着怪异,上身绿色亮片铆钉装,下身骚包深蓝低档裤,头发被染成浅绿色,不由得笑道:“你今天的造型……”·    单飞将咖啡放在宽阔的护栏上,扯了扯衣服,乐呵呵道:“像不像包菜。”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笑道:“我原本是来自山中一颗包治百病的卷心菜,今天要给大家带来的歌曲是,你是我最爱的卷心菜·”·    “歌手之间都尽量隐藏实力和选歌信息,你刚才告诉了我,就不怕”谢拾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被放在护栏上的两杯热咖啡,笑着问。
    单飞无所谓地挑了挑嘴角,跳上护栏坐着,双腿荡来荡去:“不就提前泄露唱什么歌吗怕什么我也没抱着一定要赢的心思,随便什么时候中途退场,我都能从容离去。”
    “心态不错·”谢拾抬头看了看天,笑着道··    单飞一撩额发,得意道:“那是”他将手边的咖啡拿起来喝了口,将另一杯递给谢拾,笑道:“cheers”·    谢拾却并不伸手去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单飞眉梢跳了一下,随即爽朗笑道:“怎么了不喜欢咖啡”·    谢拾嘴角最后一点笑意也收了起来,淡淡道:“嗯,只是不喜欢别人递给我的。”
    单飞将咖啡收回来,手心里有些虚汗,勉强笑了笑··    谢拾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单飞像一颗从护栏跳下的卷心菜,拉住他:“怎么发现的”·    谢拾没什么表情道:“你一个歌手,演技太烂,于是就那么发现了。”
    单飞俊脸上的阳光笑容变得僵硬:“…………”·    其实倒不是单飞演技差,而是谢拾早就知道这比赛的一些内幕,上一世他并未参加这比赛,但是这比赛一直受到媒体热切关注,每天都会传来各种新闻,其中就有报道比赛期间两位选手食物中毒进了医院的事情。
    做他们这一行,熬夜是经常的事情,用咖啡提神也是家常便饭,休息室里有免费的速溶咖啡,但是很多艺人都会泡自己带来的咖啡喝,桌子上速溶的手磨的外卖的咖啡一大堆,如果在咖啡中下手,简直轻而易举,也不留痕迹。
    虽然后来有相关人士爆料食物中毒都是有人故意所为的,但是也没能找到什么证据,单飞被牵扯到此事中,他的经纪公司出面发了一篇通稿,又制造了几个绯闻,很快便将此事压了下去,所以也没给他造成什么负面影响,最后他在决赛中获得第五名。
    他原本实力就不差,人气也高,只要将他前面的一个人除掉,便可以稳当晋级前五··    谢拾在练习室第一面见到他,便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只是敌不动我亦不动,没有当面挑明罢了。
    虚以委蛇这种事他不愿去做,但并不代表他做不来··    谢拾拉开天台的门,转身要下楼,单飞在后面看着他背影,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谢拾停下脚步,淡淡地问。
    “第一场比赛结束时,我听见你和傅子琛的谈话了·”单飞也不再伪装,直截了当道:“我不服气你早有评委做金主,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为什么你偏偏可以走后门”·    谢拾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你哪只耳朵坏了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他所谓的‘好意提拔’。”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我知道·”单飞定定看着他,道:“那又怎样你拒绝是你不识趣,我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谢拾快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单飞又道:“这件事不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为你和傅子琛的事情保密,你呢,就当做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谢拾面无表情道:“太可笑了,我和傅子琛有什么事需要你保密反倒是你,如果我现在站出去告诉媒体……”·    单飞慌起来,几步走上来,愤怒地盯着他:“你威胁我”·    谢拾淡淡地看着他:“你才听出来”·    单飞:“…………”·    谢拾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道:“交易不是这么做的,让我教你,我为你保密,你呢,你要为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单飞惊道··    谢拾笑了笑,心平气和道:“你能力范围之内的,对你没损失。”
他看了眼天,说:“今天天气很好,却被你打破了,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说完走到天台边上吹风··    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背影都镀了一层暖光。
    单飞却觉得心里涌上一阵凉意··    他在门口遥遥看着谢拾淡定清冷的背影,与自己印象中温和友好的年轻人截然不同,他突然心里闪过一丝怀疑,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对方就在等着自己出手·☆、70·    第二场比赛,谢拾抽签抽到最后一个上台。
    单飞以一首劲歌热舞将全场引领上最嗨点,谢拾以一首拿手英文歌结束这场比赛,观众席的欢呼犹如海浪,荧光棒挥动如同银河涌动,头顶的灯光打下来,谢拾站在舞台中央,静静等待着评委席的决定。
    观众席安静下来,电视机前的观众也紧盯屏幕,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待着四大评委的最终结果··    这是八进五的比赛,从八个十分优秀的选手中选出五个来,无论哪三个被淘汰,都将是一场万分艰难的决定。
而晋级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至少三个评委通过··    随着评委席犹豫的时间越来越长,观众席开始躁动起来,以右后方谢拾的粉丝为首,举起手中横幅与闪光字,开始大声呼喊起来:“晋级晋级”·    但是这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是一阵窃窃私语,紧接着爆发出不满声。
    傅子琛按了红灯,不通过··    他不理会背后众人惊讶的目光,往椅背上一靠,抱臂看着谢拾,嘴角上挑··    看,多么简单,他可以随意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以前谢拾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轻易拒绝他的要求,他应该让谢拾看看,被他欣赏,是一件无上的荣耀。
    他不需要向观众解释为什么选择不通过,本身,那就是一群不懂音乐的人,而他就代表着音乐界的规则·多么简单的道理,谢拾居然不懂,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愚蠢的人。
    谢拾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过··    藿冰疑惑地看了一眼傅子琛,又往台上的谢拾看了一眼··    其他两个评委交头接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按下绿灯,通过。
    后方的粉丝已经从躁动不满到纷纷疑惑地站起,不知道前方出了什么事,领队的粉丝反应过来,又开始号召粉丝们一起大声喊口号,震耳欲聋··    此刻场外波段收视率到达最高点,短信投票一时之间纷纷涌进来,其中有大量祈祷谢拾一定要通过的。
    “你不想让他晋级”藿冰看了傅子琛一眼,若有所思地问··    傅子琛把玩着手里的笔,道:“不,只是一个苦头罢了,你按下绿灯吧。”
    藿冰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傅子琛不悦的眼神扫过来,藿冰蹙起眉,匆匆按下绿灯··    傅子琛去注意台上谢拾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似乎懊恼地垂下了头,傅子琛转了圈笔,不着痕迹地勾起得意的嘴角。
    四个评委中,三盏灯通过,谢拾最后还是勉强进入了下一场比赛,名次却因此而落到岌岌可危的最后一名··    谢拾毫无波澜的眼眸动了动,原本之前再三激怒傅子琛,就是为了逼他的耐心告罄,于是在这次比赛上对方就会从中作梗让他落选,但没想到他低估傅子琛的耐心了。
    对方让他比赛名次下降,却又吊着他最后一口气,让他继续参赛,这分明只是一个警告··    为什么还不有所行动·    谢拾有些不耐烦,这场游戏,他只想早些结束。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他,让他说说从第三名降到第五名的感想··    谢拾抬起头来时,眼中已经清明一片,谦逊地笑道:“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支持人笑道:“比赛需要的就是这种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相信下一次谢拾一定会杀回来,前面的四位,等好了吗”·    后方却有激动的粉丝落下泪来,为自家男神抱不平。
    比赛结果出来,谢拾果然是第五名,杨佩洁依然是第一名,而应向杰不出意外地被淘汰了,他从后台出去时踢翻了三个垃圾桶,一张脸臭得老远都能闻到“本大爷不爽”的气味儿。
    谢拾从后台出来,便被一群粉丝围堵,粉丝们红着眼睛给他送花和各种礼物,安慰他:“老大,别太大压力,下次一定可以进前三”·    “我们看好你哦”·    谢拾笑着道谢,手里捧的礼物分了一半给小郭,依然快要抱不住。
    谢拾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粉丝来晚了没见到他,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大喊:“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谢拾脚步踉跄一下,迅速逃离现场。
    小郭将礼物整理好,丢到后备箱,突然发现里面夹杂着一只可爱的白色毛兔子··    “好可爱”小郭忍不住摸了一下,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谢拾。
    谢拾看了她一眼,爽快道:“送给你了,不过别让粉丝看见·”·    小郭欢天喜地:“谢谢老板”·    谢拾:“…………”·    车子在路上飞驰,谢拾靠着车窗问:“现在的粉丝都这么开放吗”·    小郭嘿嘿笑了几下:“你是说‘老公’吗”·    谢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郭咳了下,一本正经道:“你也不用介意,网上这么叫的人多了去了,沈旬上次去一场发布会还被人偷拍呢,腹肌都上了论坛头条,叫老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是吗”谢拾心情有些微妙地不高兴起来··    小郭察觉到他的情绪,悄悄吐了吐舌头。
    说曹操曹操到,谢拾电话响起来,沈旬那边有些吵,依稀听得见夹杂着几句英文的对话··    “比赛完了”沈旬问。
    谢拾道:“你时间掐得太准了,刚刚从电视台出来·”·    沈旬得意地笑道:“我定了闹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匆匆转移话题道:“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去医院,左手已经彻底好了吗比赛期间有没有碍眼的人……”·    谢拾笑道:“你太啰嗦了,简直像我的保姆……”·    沈旬:“…………”·    沈旬黑着脸道:“所以呢,你要雇我吗嗯哼,谢老板”·    “是啊,要开多少工资你才肯为我卖命呢”·    “以身相许,否则免谈。”
    谢拾笑了起来,心情放松许多,靠着车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电话那头有脚步声走过来,紧接着一个声音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沈旬用流利的英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mylover.”·    我的爱人。
    他的声音跨越半个地球,穿过谢拾的耳朵,灌进谢拾的心脏深处··    谢拾屏住呼吸,沈旬的回答让他心脏狂跳起来,噗通,噗通,噗通——·    心头一热,一甜,一酸,随即涌上疯狂的思念。
    爱情原来是这般滋味··    原本以为,他大概要耗尽一辈子的时间,才能换得沈旬的一丝原谅,那就等吧,忍吧,所谓水滴石穿,来日方长,他尽管会累,但是却不会放弃。
却没想到,他们之间总是沈旬先妥协,沈旬光是一个笑容,都足够让他心脏一暖,何况这一句“mylover”··    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他们却总能走到一起,无论是做彼此的倒刺,还是相互依偎取暖,都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谢拾看过无数电影,背过许多台词,念过许多情话,可是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论什么话,都没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单词动听··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沈旬敲了敲话筒,问:“还在吗发什么呆”·    谢拾反应过来,笑着问:“什么时候回来”·    沈旬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道:“如果你说想我了,我立马订今晚的机票。”
·    谢拾忍俊不禁道:“你现在是不是又脸红了”·    沈旬:“…………”·    沈旬耳朵通红,怒道:“胡说八道什么”·    谢拾顿了下,轻声道:“今晚回家再说。”
    “说什么”·    “说我想你·”·    “……还不够。”
    谢拾打完电话,盯着手机看了会儿,眼里嘴角都是笑意··    小郭咳嗽两声,谢拾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郭打着方向盘开上跨江长桥,嘟囔道:“和别人打电话就笑得像小甜甜,看我的时候就面无表情……”·    谢拾:“…………”·    谢拾从第三名落至第五名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微小波澜,不满的大多都是他的粉丝,觉得自家偶像实力不止于此,并且这次谢拾的发挥绝对不亚于第一次比赛,没道理被那个唱民歌的xxx和跳热舞的xxx比下去了,是不是有内幕啊巴拉巴拉。
    这场比赛谢拾的网络投票非常高——唯一拉低分数的便是傅子琛的那盏红灯,只是傅子琛是有名的音乐人,平时形象也非常好,犯不着与一个寻常歌手过不去,因此网上倒没有质疑傅子琛因私废公的。
    单飞倒是知道这盏红灯的内幕,可惜他选择闭嘴,他这次获得了第三名,忙着回应各大媒体的采访,也忙得很,谢拾名次下降,反倒为他提供了机会··    但是至少谢拾并未退出比赛,之后还有逆袭的可能,因此粉丝间也没闹出多少动静来,只是纷纷在他微博下面喊加油,更有甚者跑去寺庙祈愿,po了照片艾特谢拾。
    随着比赛越来越火,一时之间参赛的各位歌手都身价大涨,尤其是名列前茅的那几位,在网络上人气上升得飞快·代言广告纷至沓来,过去的专辑再一次被制作商翻出来卖,不仅这些艺人及其公司从中得利,与这场比赛相关的杂志周边销售商等也赚钱赚到手软。
    与此同时,谢拾的新专辑即将举行首唱会··☆、71·     早上十点,傅子琛站在镜子前,漠然地望着镜子里高大的身影,西装剪裁精致,从领口到袖口,线条流畅,简洁昂贵。
    别墅前,司机替他拉开车门,傅子琛随手翻过后座上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漫不经心道:“三十分钟内到达西区,堵车的话就想办法避开,知道了吧。”
    司机讪讪地点点头··    三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西区半山腰的一处别墅前,右边还有几辆名车一字排开··    别墅里两匹纯种小马驹,听闻汽车声,在驯马师手底下挣扎了几下,好奇地往别墅外看去。
    司机额上全是汗,偷偷低头看了眼车上的时间,十点三十分··    还好,没迟到,真是万幸··    傅子琛今天是来谈一笔生意,与音乐无关的生意。
    去年他投资了一处房地产,后来政府下达限房令后,房价暴跌,半数楼盘筹建到半便因为资金流转不开而不得不烂尾,给他造成了大笔损失·虽然他的财产足以弥补这个漏洞,但是为救活这项工程,新的投资血液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否则这漏洞只会越来越大。
    别墅的主人罗德里格斯是来中国暂居的国外富豪,之前傅子琛已经和他打过交道,有了一定的交情,签合同只差临门一脚··    罗德里格斯生日,在中国便入乡随俗地办了个小聚会,邀请了来到中国后的一些合作伙伴,傅子琛走上台阶,罗德里格斯先生和他的夫人正在门前等候,给了傅子琛一个拥抱。
    罗德里格斯夫人眼神柔和地看了傅子琛一眼,与他拥抱时有些眩晕,笑道:“邀请的几个中国人里,傅,你是最帅的,最有魅力的·”·    傅子琛风度翩翩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都是生意人。”
    罗德里格斯夫人不解地看着他··    傅子琛道:“而我是音乐人·”·    客厅富丽堂皇,其他几个被邀请的人见到傅子琛显然有些意外,娱乐圈与商业圈紧密相连,没有一点资本的人哪里能随意在娱乐圈里混,令他们意外的是傅子琛居然也和这位罗德里格斯先生有交情。
    前面几个人送了礼物,与罗德里格斯拥抱一番,轮到傅子琛,他将手中金色质感的盒子递过去··    罗德里格斯夫人期待地问:“这是什么”·    傅子琛做了个手势,自信满满道:“是罗德里格斯先生喜欢的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幅画··    花鸟虫鱼,密叠繁复,中间却站着一位头戴花环的西方女子,如同金色麦浪的长发倾泻而下,一直延伸到远处,象征着高贵与希望。
    中西结合,却融洽之至,这种画法,在座的各位稍微沾点文化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前朝画家张帧的手笔,他的画可是有价无市,需要极好运气的人,才或许可以在黑市上找到几幅真迹。
    罗德里格斯一直非常欣赏这位画家,在场诸位都一直想找到真迹,奈何这位画家产出不多,连仿造都非常少,更何况是真迹··    罗德里格斯面上露出开怀的笑容,随即爱不释手地捧起画,看了半晌后,面色稍微发生变化,对傅子琛道:“请您跟我来书房。”
    傅子琛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在座的人纷纷暗叹自己没有寻到这画的好运气,傅子琛将投其所好做得这样出色,他的目的恐怕已经达到了一半。
    傅子琛将门关上,罗德里格斯先生面上表情却不怎么好看,直截了当道:“恕我直言,傅先生,这幅画,是假的·”·    傅子琛面色遽变,蹙眉道:“不可能,我请专业鉴定师鉴定过。”
    罗德里格斯有些不悦:“您这是在质疑我的水平吗用一幅假画来随意糊弄人,我可不知道傅先生还有这样的爱好,可惜我并没有老眼昏花。”
    “对不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出于礼貌,罗德里格斯给傅子琛留了面子,将他叫到书房单独说这件事情。
但是傅子琛知道,这纸合约,恐怕是要泡汤了··    傅子琛沉着脸从别墅里出来,径直回了公司··    两小时后,鉴定师笃定地告诉他:“这幅画不是我先前鉴定过的那一幅。”
    傅子琛冷笑连连:“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鉴定师满头冷汗:“确实不是同一幅,虽然很相像,但只是一模一样的赝品,真品可能在中途被掉包了。”
    这幅画从购入到送出,虽然全程并非傅子琛亲自经手,但也是由他的助理和司机办妥的,哪里有机会给别人掉包·    除非出了见财心起的内贼。
    傅子琛眸中隐含怒意,扫向司机,司机脑门直跳,心神不定··    “查·”傅子琛沉了一口气,怒道··    ——·    十月十八日,谢拾新专辑的首唱会选在他生日的这一天,在a市最大体育场举行。
    入场口处挤满了人,粉丝们带来自制的横幅,或是各式各样的印着logo的会服,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大声讨论着自己手里珍藏了多少谢拾的私照·场内工作人员忙碌一片,这场首唱会算是优声娱乐公司为旗下艺人办过的前所未有庞大的一场演唱会,从场地到主持人到各项事宜,杨安一一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晚上七点,体育场大门关上,人潮如海涌动·小郭在后台忙着替谢拾的化妆师和服装师打下手,手里三四个手机不停联系后援会的组织者以及灯光师和场控等,忙得焦头烂额,等到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这才出了化妆室,踏过台阶,一步步走上看台高处。
    从上往下看,人头无数,手机屏幕亮起一片,大多是热情洋溢的年轻人,大半是女生,也有男生,也有拖家带口的来凑热闹的,没有什么秩序,但是给人青春如骄阳的热情感。
仅仅是周围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已经鼎沸,到了演唱会正式开场,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场海啸··    小郭抱着腿坐下,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助理,因为资历尚浅,带的都是新人,所以后来谢拾逐渐大红时,她很多事情都应付不过来,但是谢拾从未责骂她,这一点,小郭嘴笨没说,但是一直心存感激。
    小郭想起一年半前谢拾从医院出来,那时候开始他便如同涅槃重生,之后的星途一路顺畅,如今年纪轻轻便已取得这样大的成就,周围这么多人喜欢他,如数家珍地讨论着他的事情,小郭从心底里为他感到开心。
所谓天道酬勤,这些都是谢拾应得的··    外面沸反盈天,与此同时,谢拾正在化妆室里,每隔几秒就掏出手机看一次··    杨安奇怪道:“你今天已经看了不下五百次了,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谢拾将手机塞回去,淡淡道:“没什么。”
    他表情淡然,心里却一万匹飞机轰炸而过他的生日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为什么从凌晨零点开始,他爬起来等沈旬的电话,对方却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发过来·    大概是忘了吧。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谢拾其实也没有多在意,生日而已,以前没人一起庆祝,现在也无所谓··    对,他不在意··    ……只是忍不住隔几秒就掏手机看一遍确认手机没有自动关机或是突然坏掉而已·    七点五十分,全场灯光骤然暗下,紧接着舞台中央扫下光束。
    “哗——”全场竖立的六块大屏幕同时闪现谢拾的照片,如光影一般闪动,从《麒麟云》主题曲到去年的ep到这次正式的专辑所有谢拾演唱过的歌曲的高.潮部分被无缝串接在一起,轻音乐响起,全场寂静一秒后,便如同海啸沸腾起来,粉丝们跟着在耳机和唱片里听过无数遍的旋律轻哼起来,全场沸腾·    伴随着这长长的纯音乐,屏幕里不断闪现所有谢拾和粉丝的互动,有微博上的互动,还有与粉丝的合影,还有粉丝饭制的周边图片。
煽情的音乐响起,一辆火车从这块屏幕开到另一块,如同时光机,带着粉丝回忆起这么久以来的相伴时光··    最后一行字闪现:希望今后每一个生日都有你们陪伴。
    杨安十分聪明,不仅将这一场首唱会办成粉丝见面会,还打了谢拾生日会和出道三周年的旗号,煽情十分··    粉丝们目光微润,随着伴奏唱起来。
    满天星光中,与你相遇的奇迹·当我跌倒无法站起,愿你能给予我些许勇气··    在世界面前,堂堂正正的站立·永远永远不再畏惧,即使是站在寒冷的街头。
    ……·    你是我的黎明将至,你是我的宝石……·    ……·    音乐余音未散,缭绕全场,大屏幕上开始倒计时,主持人带动全场的气氛,台下粉丝尖叫:“五……四……三……二……一”·    “再来一遍”·    “五……四……三……二……一谢拾快出来”·    前奏响起,是新专辑的主打曲,背后大屏幕开始闪现雨中舞,谢拾从阴影处出来,灯光打下,将他英俊的面容镀上一层光芒。
    他一身紫色竖条纹西装,整个人身形修长,皮肤白皙,面容英俊如镶嵌在华丽舞台上的一块玉,只差一个王冠,这里便是他的王国·他轻轻做了个手势,铺天盖地的气场扑面而来,便瞬间引爆全场。
    “谢谢你们这么久以来的支持,也谢谢会永远支持我的你们·”谢拾环视一圈,轻声道··    他九十度弯腰,鞠躬,时间长达五秒。
    “谢拾我爱你”·    “男神生日快乐”·    就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线,台下如同炸开一般,沸腾一片·    一些派发了气球的粉丝纷纷松手,无数气球往上飞去,挂在了体育场顶端。
手幅和荧光灯疯狂摇动,汇聚成惊心动魄的银河··    开场曲粉丝屏息倾听,到了副歌部分,是一首节奏快的轻松热歌,“跟我一起唱好不好”谢拾对着话筒道,一呼百应,全场合唱起来,震耳欲聋,如同来自地底深处的地震,粉丝热情似火,谢拾走过之处,尖叫一片。
    工作人员推着巨大的十层蛋糕上台,分完蛋糕,与粉丝互动环节过后,谢拾唱起第一次在霁月广场唱的那首歌··    沿路没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    只有淡忘·    从前话说要如何·    只有顽强·    ……·    再次唱起这首歌,谢拾心境已然不同,声音不再彷徨,而是坚定有力,充满了希望,全场粉丝跟着他轻哼,挥舞起荧光棒,犹如繁星万千。
    傅子琛坐在黑暗的后方,戴着墨镜与口罩,冷漠的气势与周围热情似火叽叽喳喳的粉丝格格不入,有人注意到他,好奇地打量他,但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傅子琛想起那天路过霁月广场时听到这首歌,惊艳吗不,比他心目中完美的地步还差一大截。
但是台上那人唱这首歌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就好像,他以前听他唱过似的·这也是傅子琛一直执着于要谢拾来傅氏的原因··    尽管对方并不识抬举。
    傅子琛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欲擒故纵,打算陪对方玩一场,后来却清清楚楚地从对方眼中看到冷漠与厌恶,而这让他愤怒··    太过天真的人,总是活不长久,谢拾这个人,也不例外。
既然谢拾拒绝了他的拯救,那么他便如他所愿,让他覆灭··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傅子琛看了眼,是助理发来的短信:“傅总,公司内部监控全部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已经联系上了当时的卖家,画从他手中出来时还是真迹。”
    傅子琛脸色愈发阴沉,站起身打了个电话,匆匆离去··    灯光变幻,整个现场音浪一阵高过一阵,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全程热烈似火。
工作人员递上来一把吉他,谢拾在高脚椅上坐下,随意拨了几根弦··    温柔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他与光影融为一体,美好得像是童话··    望着台下一张张陌生却热情的脸,谢拾并不觉得生疏,他动了动嘴角,还没说什么,底下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整个场内,粉丝情绪高涨。
    谢拾笑了笑,斟酌着开口:“我以前从没有想过可以被这么多人喜欢,给你们带来歌曲,我很开心,每一首我都唱得很认真·”·    挥舞的荧光棒将谢拾包围其中,像是浩瀚无垠的星光大海包围孤帆行舟,他突然想多说几句:“大家知道,前些日子,我住过一阵子院。”
    提到这件事,底下就有些粉丝眼圈红起来,骚动起来··    谢拾笑了笑,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住院期间,看了许多粉丝给我写的信,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字写得很漂亮,非常漂亮,她告诉我她非常迷茫,不知道该对谁说,因为觉得我住了院,应该非常闲,这封信我应该可以看到。”
    底下粉丝笑起来··    “她的问题很简单,遇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不知道如何面对·”谢拾抬眸,问:“你们觉得呢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管怎样,不要逃避,从懦弱地逃避到勇敢地直面,是成长·”·    光华交汇,谢拾缓缓拨动前奏,说:“希望这首歌能给你们带来勇气·”·    听到熟悉的前奏,底下粉丝激动地叫起来:“《宝石》《宝石》”这是他专辑中最红的一首歌,也是最受粉丝喜欢的一首歌。
    音乐在他指尖流淌,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虽然失去过很多,却从不曾后悔··    跌倒了再爬起,很多人不都这样。
    ……·    粉丝跟着一起唱,谢拾右手扫弦,眼帘微垂,声音清冽却不失磁性,旋律扣人心弦,歌词直击人心··    到了高.潮,底下粉丝的声音渐低,只剩下谢拾一个人的声音。
    满天星光中,与你相遇的奇迹·当我跌倒无法站起,愿你能给予我些许勇气··    在世界面前,堂堂正正的站立·永远永远不再畏惧,即使是站在寒冷的街头。
    ……·    你是我的黎明将至,你是我的宝石··    谢拾想起那天在练习室里,与沈旬打电话时唱过这首歌,那时沈旬对他演《傲慢与偏见》中的雨中告白。
    ——要是爱你爱得少些,话就可以多说些了··    仅仅是听到这句话,他的心脏便已狂跳不已,何况沈旬还犯规地用一双深情的眸子盯着他。
    那时,他十分惶恐,有几分察觉到内心的感情,又有几分逃避··    后来唱这首《宝石》时,声音都微微变了调,不过他强装镇定,也不知道沈旬听出来没有。
    谢拾一边唱,一边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粉丝捕捉到他这一抹笑容,又兴奋地立刻抓拍,发上微博并配以文字:最是那低头的一抹温柔。
    ……·    歌声间隙,后台侧边挡板清晰地被敲了三下,“笃笃笃·”·    谢拾一怔,微微侧过头,黑暗中,沈旬站立那里,高大修长的身影尽数被挡板掩藏。
    尽管看不清面容,谢拾也能分辨出来··    居然跑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谢拾一愣,随即对他一笑。
    黑暗中,沈旬两指一并,霸气侧漏地给了谢拾一个飞吻··☆、72·         演唱会结束,谢拾悄悄从后台通道离开,灯光大亮,整个会场都混乱了,工作人员忙着组织粉丝离开,舞台上涌上一大片粉丝试图冲过保安的阻拦。
·    沈旬靠在过道里,手里捏着一本演唱会的专辑宣传册,翻了几页道:“唔,画报上的没有真人好看·”·    谢拾哭笑不得道:“也只有你会这样想。”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沈旬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扯了扯他耳垂,道:“我们回家吧·”·    “小郭呢”谢拾问。
    “非常识趣地不来做电灯泡了,你的助理就这点品质还行·”沈旬挑挑眉··    谢拾:“…………”·    两人坐上车,沈旬侧过身来替谢拾绑上安全带。
    谢拾忍不住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拍摄完了没听说杀青啊·”·    沈旬不做声,转动方向盘,直视前方。
    谢拾又道:“几点的飞机,事先也没告诉我一声,你怎么进现场的还直接进后台了,保安让进吗”·    沈旬没说话,耳根有些红。
    谢拾莫名其妙地伸手摸了摸,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胖了”·    谢拾:“……什么意思”·    沈旬一只手腾过来捏了捏谢拾的腰,又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道:“肯定是肉太多了。”
    谢拾拍开他的手,挪动一下,这才感觉到座位上有个十分硌人的东西,他摸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戒指盒··    谢拾:“……”·    沈旬瞥了他一眼,神色不自然道:“打开看看。”
    盒子里,两枚简约大方的银质戒指,内环凹进去刻痕,一个sx,一个xs·两个字母倒过来就是一模一样,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就像他们两个。
    谢拾看着前方的夜幕,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停下,车前灯将扎在家门口的几只气球照亮,沈旬下了车,替谢拾拉开门,道:“下飞机时几个粉丝绕在李哥脖子上的,差点没把他勒死。”
沈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道:“他顺手就留在这儿了·”·    谢拾打开门,一个气球马上就爆炸了,“砰”地一声炸谢拾一脸,幸好沈旬眼疾手快将他拉过来。
    谢拾哭笑不得地揭穿道:“气球上面的名字也是粉丝写的为什么要在我和你的名字中间加爱心,还是这么丑的颜色”·    “……”沈旬拉下脸:“我好不容易浪漫一回。”
    谢拾呵呵道:“我谢谢你了,简直受宠若惊·”·    沈旬:“…………”·    谢拾将灯打开,脚下的灯从玄关处一路亮起,沈旬抱着一个纸箱子过来,像一个英俊的魔术师,在灯光尽头,将箱子摊在地板上。
    谢拾蹲过去··    沈旬拣出几十张cd,全是谢拾的专辑··    谢拾惊讶地问:“什么时候买的”·    “你出第一张专辑的时候,买了几万张,让李哥见到人就送,这些是剩下下来的。”
    第一张专辑……那时候他们好像仍处于僵持中……·    谢拾脑补了一下沈旬冷着一张脸向路人派发专辑的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什么”沈旬拿专辑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挑眉道:“现在你是不是很感动”·    “不。”
谢拾面无表情道:“原来我专辑销量有水分啊,好难过·”·    沈旬:“…………”·    谢拾又在箱子里翻了翻,发现了一些旧物。
    一只电动狗,两本旧课本,几张小时候去公园的照片,谢拾趴在高高的长颈鹿上,被太阳晒得恹恹的,沈旬恶作剧地站在后面,抬起脚踹他屁股··    还有一张小学毕业的班级合照,已经泛黄了。
    谢拾从那些模糊不清的面孔上摸过,十分感慨,问:“你还记得这些人都叫什么名字吗”·    沈旬笑了笑:“都这么多年了,谁记得”·    谢拾忍不住笑道:“难道你只记得我”·    “嗯哼,对,只记得你,你很骄傲吗”沈旬撇撇嘴角。
    谢拾抬眸看他··    沈旬对他勾勾嘴角··    里面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吸引了谢拾的注意,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硬质海绵,中间嵌着一块银色电子表,是当年十分新潮的样式。
    年代已久,但是被保存得很好,一点灰尘也没沾上··    “这是什么”谢拾拿起来仔细端详··    “生日礼物。”
沈旬道··    谢拾不可思议地问:“生日礼物你就打算送这个……”·    “那一年的。”
沈旬打断他,将箱子抱起,往楼梯上走,轻描淡写地说:“那时候这种表还挺贵的,你不是一直缠着我说想要吗,我花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不过后来没有送出去。”
    谢拾跟在他后面,有点感动,又有点难过,拉住他的手··    沈旬打开楼顶的门,电线穿过来,横跨天台,他打了个响指,一盏橘黄色的灯泡亮起,瞬间发出暖色的光。
    沈旬蹲下身去,手中打火机冒出火光,谢拾这才注意到地上放着一箱烟花··    沈旬站起身,一连串的烟花在他身后升上天空,炸成流星状,红色、蓝色、紫色、绿色。
静谧的天空被照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谢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让我想想,做这些花了不到十分钟,但是准备的时间,大概很长。”
    沈旬说着没头没脑的话,谢拾心里温暖一片··    沈旬拉着谢拾在旁边的吊椅上坐下,将他抱在怀里··    两个人静静看着,天上升起五颜六色的绚烂烟花,一枚又一枚在天边炸开,一共响起了二十二枚。
    世界再次恢复寂静··    沈旬扭过头亲了亲谢拾的嘴角,光芒在他眼睛里流转··    他从谢拾手里拿过戒指盒,准确地从其中拿出谢拾的那一个,套在谢拾手指上,自己的那一枚则收了起来。
    谢拾忍不住蜷起手指看了看··    “喂,你自己设计的”谢拾撞了撞沈旬的胳膊··    “没有。”
沈旬道:“就随便在路边摊上买的·”·    谢拾:“…………”骗鬼呢··    沈旬脸红一片。
    谢拾莫名其妙道:“你真是……你又在想什么”·    沈旬将谢拾推起来,拉他起来··    谢拾:“”·    沈旬将谢拾打横抱起,道:“我们抓紧时间吧。”
    谢拾双脚突然悬空:“…………你要干什么”·    沈旬脚将天台门勾上,抱着谢拾一边往下走一边道:“我们做吧。”
他顿了顿又说:“上次你左手受伤,不能剧烈……运动,我下飞机后去过医院了,医生说现在做床上运动完全没问题·”·    他的声音十分淡定,一点听不出来害臊的意思。
    “……”谢拾抬眼只能看见红得要滴血的耳根和脖子··    谢拾先洗完了澡,被沈旬赶到床上去,他心猿意马地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大脑简直一片空白。
    沈旬洗完澡出来,氤氲出一片白雾,谢拾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扯过干净的浴巾,走到他旁边替他擦头发··    沈旬站在窗边低着头,任凭谢拾的手指在自己头上穿梭。
    “我说,你有经验吗”谢拾艰难地问出口··    沈旬从浴巾里露出半个头,以及半张通红的脸,气势仍不小,瞪了他一眼:“难道你有经验”·    “那要怎么做”谢拾叫苦不迭。
    沈旬将浴巾扯过,随手丢到旁边,抬手往谢拾耳边伸去··    谢拾盯着他,心跳一下子加速起来··    沈旬手擦过他的脖子,面无表情地将窗帘“哗”地一下全拉上,房间里瞬间暗下来。
    “首先,先躺倒床上来·”沈旬带着谢拾往床上一躺,也许是气氛原因,谢拾瞬间就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了··    沈旬将自己身上的浴袍解开,又道:“然后,脱衣服。”
    “……”谢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男性化的锁骨和白皙胸肌,心跳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下,沈旬手掌按在他胸口,忍不住越来越脸红。
    沈旬瞪他一眼:“脱啊·”·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青梅竹马·    “你不起来我怎么脱”谢拾没好气道。
    沈旬坐起来,谢拾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旬,低头一颗一颗地解扣子,一抬头就见沈旬在自己面前面红耳赤地盯着自己··    谢拾:“…………我觉得你脸这么红,应该需要一根体温计量一下体温。”
    沈旬一下子将他压倒:“不用了·”沈旬眼睛亮亮的,头发上一滴水落到谢拾嘴唇上,让谢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烧了起来,情不自禁的搂住沈旬。
    沈旬将谢拾上衣脱了,摸了一会儿,手直接往下走,头还埋在谢拾脖子上拼命亲吻··    谢拾忍不住推了推他的头,问:“你不后悔”·    沈旬抬头瞪他一眼:“你敢后悔就死定了”·    沈旬将浴袍脱了后,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谢拾闭着眼睛将他内裤脱了,沈旬呼吸越发沉重起来,滚烫部位压在谢拾身上,一边在谢拾耳垂上咬了一口。
    谢拾浑身一软,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推了推他喘息道:“你快点……”·    沈旬双臂把他圈得紧紧的,将他压在身下不留一丝缝隙,双手从他裤子里伸进去,摸到谢拾滚烫的身体,道:“我爱你,我快忍不住了。”
    谢拾呼吸沉重起来··    沈旬一路亲下去,用牙齿咬开谢拾裤子拉链,随即将谢拾裤子脱了下来,又将内裤扯了下去,两个人脱得精光赤.裸.裸地抱在一起,同时硬.的不行。
    沈旬忍住*,握住谢拾的下.身,快速套.弄起来,谢拾快感一阵阵涌上头皮,几乎快要抑制不住,他忍不住将眼睛闭上,手盖住眼睛··    沈旬将他手拉下,通红着一张脸过来亲亲他,咬了咬他的耳垂。
    谢拾喘息道:“你让开一点,我快……”·    他话还没说完,沈旬又低下头去,在他下身轻轻一吻,谢拾完全受不住,顿时全身血液一分为二,一份往头皮上涌,一份聚集到下身,沈旬又在那处亲了一下,谢拾连叫都叫不出来,就射了出来。
    谢拾剧烈喘息着,双眼失神,沈旬又凑过来吻了吻他耳垂,给了他一个深吻,哑着声音在他耳边道:“我快要忍不住了·”·    谢拾缓了缓神,道:“我帮你……”·    沈旬摇了摇头,翻下身去从床底拉出行李箱,在里面找了找,几秒后拿过来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液体。
    谢拾顿时脸色一白,道:“你不会是想要……”·    沈旬过来亲住他,堵住他剩下的话,双臂紧紧搂住他,下身在他身上磨蹭,喘息着说:“我真的忍不住了……”·    谢拾望着他*当头的样子,口中一阵干燥,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头发上的水珠淌下来,挂在沈旬完美的下颌上。
·    “你……小心点………轻点……”谢拾只有缴械投降,闭上眼睛··    沈旬给谢拾做好润滑,手指戳进去,谢拾不适地蹙起眉。
    “不怕·”沈旬吻了吻他嘴唇,哑声说:“我会很小心的……”说完,谢拾的腿就被抬起,沈旬艰难地顶了进去。
    “……”谢拾眼前一黑,难堪地叫了出来,手指抓住沈旬的肩膀力道瞬间掐出五条青痕··    沈旬还有一大半在外面,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低下身子想要去吻谢拾。
    谢拾却叫道:“别动……”声音都变了调··    沈旬:“…………”·    沈旬在他大腿上抚摸了一阵,温柔地道:“忍一忍,等下就好了。”
    他腰挺了挺,双手大力抓着谢拾的腰,瞬间大力挺了进去·“啊……唔·”谢拾冷汗涔涔,几乎快要晕过去,沈旬同样满头大汗,弯下腰去含住谢拾的嘴唇,同时胯下缓慢抽动。
    痛苦熬过去,突然谢拾倒吸一口冷气:“啊”·    沈旬注意着他的表情,对准刚才那一点,开始大力抽送起来,谢拾死死抓住他的肩头,整个人如同浸在汗水里面,几乎脱力。
    沈旬死死抱着他,谢拾艰难地睁开眼睛,胸膛剧烈呼吸,断断续续道:“慢点……”·    沈旬不理会他,将头埋在他肩膀上,身下速度一阵比一阵快,谢拾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头皮发麻,感觉床都快要塌了。
    “沈旬,沈旬……”谢拾忍不住叫道:“慢一点……”·    沈旬抬起眼看他,身下运动不停。
    他英俊的脸上挂着汗水,从喉结处滴落下来,谢拾眯着眼睛看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觉得身体和心理都达到了高.潮,他最爱的人,此刻同他在一处,真正地在一处。
    “你在想什么”沈旬大力顶了一下··    谢拾看着他的眼睛,说:“沈旬……我爱你……”·    沈旬心头一紧,低头一口亲在他鼻尖,终于控制不住射.了出来。
☆、73·       谢拾的首唱会十分成功,第二天娱乐版面便出了相关话题,占了大半张报纸的照片上他与几千粉丝的合影十分引人瞩目,杨安向公司上交了谢拾的巡演策划书,准备等“歌手王冠”比赛结束后,在十二月份开始巡演,与此同时,他即将拍摄的电视剧《失孤》也趁热打铁公布演员名单和发布会日期,开始第一炮宣传,又引来一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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