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携手 by 子当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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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携手 by 子当归(2)
·    “哦,那个新的年级第一啊”·    “顾远,别傻站着,说话呀”耳边是四周的议论声和来小白刻意压低的呼喊声。
    “我们新任年级第一不会是什么也不会吧”尖锐的刻薄声夹杂在各种起哄声中,顾远一下子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向发出声音的那角望去,蔡博文正拿挑衅的目光盯着他。
    “真的什么都不会就快下来,死站在上面丢不丢人”·    顾远放在口袋里的双手一下攥紧,蔡文博时不时的挑衅和针对一下跃上心头。
顾远咬紧牙关,心中被激起好胜之心,蔡文博不是处处看他不爽,最爱挑衅针对他吗他偏偏不给他机会·    深吸一口气,顾远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平复下来,抬头扬起笑容,说到:“我是四班的顾远,人很普通,也确实没什么特长。”
    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声,刚刚的尴尬散去,大家慢慢安静下来,气氛渐渐地好起来··    顾远的表现越来越自如,“不过既然都站出来了,那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吧。
不过我五音不全,唱得难听大家也不要怪我啊”·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出去·    ……·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少年的嗓音纯粹而清亮,虽然架势不专业,也谈不上什么演唱技巧,但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缓缓唱来,仿佛一弯浅浅流淌的清泉,温柔而耐人寻味。
    一曲唱罢,欢呼声掌声四起,顾远鞠躬致意,走回去前特地转头冰冷地看了蔡文博一眼,顾远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好,不但没有出丑反而刷新了在大家心中单纯的学霸形象,蔡文博看他的眼中恶意的毒蛇几乎可以化为实质扑向他。
    顾远平静地收回扫向蔡文博身上的视线,决定这两天尽量避开他·少年时的仇恨往往最容易蒙住人的双眼,虽然莫名其妙,但他可不想成为蔡博文年少冲动下的牺牲品。
    顾远婉拒了赢家的福利,为下一轮出题·坐回来小白身边,就被来小白一把紧紧搂住,“阿远,平时瞒得不错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手”·    顾远兴致颇高和还好来小白唱起戏来,“小白大人,手下留情,在下上有高堂,经不起您这般摧残”·    “那行吧,看在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饶你一命,以后再犯,格杀勿论”来小白似模似样地一瞪眼,在顾远的脖子旁做出一个砍刀的动作。
    “小人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绝不辜负来小白大人今日此番教导·”·    “行了,跪安吧。”
    “喳”·    来小白和顾远做在一起插科打诨,互相斗嘴,一时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顾远和来小白偷偷溜走结伴去泡汤,烟熏雾绕下,将身体彻底放松在温暖的泉水中,真是一种至高的享受。
泡完温泉,顾远浑身松散,趁着晚会没结束没有人回来就美美地睡去了,和蔡文博的冲突让他实在是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昨天晚上的篝火晚会顺利结束,据说不论是文科班还是理科班气氛都十分热烈,有背地里眉目传情的,也有大方地勾勾搭搭的,成全了不少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这一天的安排被贴在咬着早餐的蛋卷凑近一看,中午是以班级为单位的集体采摘和烧烤,晚上休息,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这里的温泉山庄是以温泉作为主打品牌,为了扩大客源,吸引更多游客,山庄方面在后山开辟了一块块栽种着各式蔬果的菜园,提供给到此的游客采摘,正好迎合都市里人们寻找乡村乐趣的需求。
    一中多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很多人连长在地里的菜都没见过,亲自上手采摘对他们来说新鲜感十足,别有一番乐趣··    下手采摘的多是女生,男生主要负责架起烧烤架,生火和为女生看东西。
这种活简单,几个男生三两下就搞定了,大家都坐在树荫底下聊天··    顾远四处找了来小白一圈,也没看见他们班上的人,估计是跑到更近山的地方去了,也就没有再找,踱着步子慢慢走回去。
    顾远远远地看见自己班的位置上围满了人,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顾远不由得加快脚步·随着他越走越近,顾远听到人群包围的中心传来激烈的争执·其中一个围观者转头看到顾远回来,立刻高声喊到:“你们别吵了,顾远回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扭过头来盯着顾看,那种眼神,疑惑中又有怀疑。
顾远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顾远,你来得真好·”顾远的班长刘麟拨开人群挤到顾远身边,“班上的同学都相信你,你和一班那群人解释清楚。”
    解释顾远朝人群分开的方向望去,蔡博文身旁站着一个短发苹果脸的女生,身后是一大群一班的学生·除了那个女生满脸惊慌,蔡文博和他身后的表情都是义愤填膺,尤其是蔡博文,几文,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顾远,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顾远皱起眉头,他们这幅兴师问罪的样子做什么他的语气也不好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没脸回来的”·    蔡文博脸色阴郁地说:“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干的事,你会不知道,我们都已经把东西找到了,你就别装了”·    “就是,我们都把小婉的东西找到了”也不知是蔡博文身后的谁插了一句嘴,一班的人立刻炸开了锅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起顾远来了。
    站在一边的三班的学生见对方底气十足,看样子还已经找到证据,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时间也犹豫起来·不过顾远刚刚的反应也不像是说了谎,干脆全都闭嘴,两不相帮。
    顾远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班的人认为顾远是一味装傻,只顾着指责他,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知道谁把带队的一班老师,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妇女喊了过来。
    有老师过来,场面一下就被控制住了·一班的人见是他们班的老师过来,仿佛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争先恐后地陈述顾远的罪状··    顾远这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叫小婉的苹果脸女孩在昨天的篝火晚会上丢了一台PS3,而今天一台一模一样的PS3被人从他随身的包里翻了出来,这就是他顾远偷窃同学财务的罪证··    顾远看着那台从蔡文博那被传到女老师手里的PS3,人家都欺负到头顶上来了,他如果不反击,怎么对得起人家这么处心积虑·☆、第21章 反击·学生中出现偷窃事件,对一中来说无疑是一桩丑闻。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在场的学生只要回家多一句嘴,让他们身居高位的父母都会对一中存疑,这对一中多年经营的形象来说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女老师苏梅皱着眉打量起站在一旁的顾远,清秀的脸庞,干干净净的气质,是那种很容易博得老师好感的学生,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不过越是样子乖巧的学生越容易行为出轨,苏梅厌恶地想。
    “大家都冷静,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能随便下结论·”苏梅高声喊道,向围观的学生做出一个冷静的手势,老师毕竟是有权威,没一会围观的学生都先后安静下来,“大家活动继续,这件事情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真相盗窃者会被严惩,一中绝不会容许品行恶劣的人玷污一中的校风”·    说完,她又对顾远他们说,“你们都跟我来。”
苏梅揽过那个叫小婉的女生的肩,安抚地轻拍两下,回头示意顾远他们跟上··    蔡文博走到顾远身边时偷偷朝他露出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笑容,顾远攥紧拳头,免得他控制不住提前飞一拳到蔡文博脸上。
    顾远做了两次深呼吸,感觉吐掉不少心里的污浊之气,才双手插进口袋里,僵着脸,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那个PS3绝对是他的,至于那个小婉的东西谁拿了不关他的事,反正他顾远自认问心无愧。
    刘麟站在原地,看着顾远的背影,内心一通挣扎,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也追了上去,跟在顾远身边··    顾远讶异地转头看他,刘麟不自在地挠挠头,一脸憨笑,“咱们老班不在,我这个班长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闯一班的狼穴吧”·    顾远心里感动,嘴张了又张,最后也只是干巴巴的吐出一句“谢谢”·    虽然顾远刚刚面上不显,但是对同班同学在他染上偷窃嫌疑是选择沉默还是有些介怀。
他明白世人本就是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尽管没有深交的人,两年的同学情意还不足以让他们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他辩驳一句,顾远难免心灰意冷··    而刘麟此时肯选择站在他身边,顾远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下还是觉得温暖。
    这次一中高二的旅行因为选择的地点近,时间也短,所以带队的老师也不多·除了一班班主任的苏梅,就是理科班的三个男老师·所以虽然女老师只有一个,但山庄方面还是按高标准给了苏梅一个套房,包含一间小客厅。
苏梅把一行人带到的就是自己套房里的小客厅··    一行人先后进来,苏梅先安抚着小婉坐到沙发上,见小姑娘脸色发白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蔡文博也泰然自若地坐到一旁,苏梅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顾远和刘麟就在沙发前站着,苏梅也没有叫坐,等她安抚完小婉的情绪,终于拿正眼看向刘麟和顾远,指着刘麟说,“你们是三班的吧,我认得你,三班的班长。”
    刘麟向苏梅微鞠一躬,“老师好,我是三班的班长刘麟·”他顿了顿,示意顾远,“这是我们三班的顾远·”·    三班的顾远不就是那个新的年级第一苏梅有些惊愕,但想到他可能的偷窃行为,眉头又深深地锁了起来,成绩好的学生一中多的是,品行不好伤害的是学校的名誉,这不是成绩可弥补的。
    苏梅一想到这,脸上表情更加严肃,厉声喝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远无辜地耸耸肩,“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梅的眉头越皱越深··    一旁的蔡文博嗤笑一声,冷嘲道:“顾远,你别装傻,东西我们都搜到了,你装也没有用。”
    顾远理都不想理蔡文博,看着苏梅投向他的不赞同的目光,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出去找了一下我的朋友,回来的时候就有一群人冲出来说我偷了什么东西,我一直都想问清楚,可他们总不让我说话。”
说完,还用眼光有意无意的扫向蔡文博··    蔡文博被顾远话里的暗示激怒,一下从沙发上跃起,吐着唾沫星子怒骂:“顾远你别以为死鸭子嘴硬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这是盗窃罪你懂吗我们连物证都有了是你抵赖得了的吗”·    “咳咳”苏梅假意轻咳了两声,示意蔡文博好好坐下,蔡文博才冷静下来,狠瞪了顾远一眼,坐下。
    苏梅心里不满地想,她都还没发话,蔡文博就跳出来,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但看在蔡文博平时成绩还好,总能为班上挣个前三回来的份上,她就不去计较了。
    “好,既然你说你不知道,那我就让小婉把事情说一说·”苏梅拍拍小婉的肩··    “我,我……”小婉为难地看着顾远,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一点一点地白回去了。
    苏梅说,“不用怕,发生什么说出来就好了,这里有老师替你做主·”·    小婉垂着头,绞着手指,犹豫半晌,才用蚂蚁似的声音说:“我带了一个PS3过来,昨天,我没有带出去。
今天想找,就,就……”·    “就不见了·”蔡文博接着小婉的话,“好好地在房间里,怎么就不见了肯定是被人偷了呗我带着班上的几个男生检查了大家的包,检查到三班时就发现了这个。”
    蔡文博所指的那个物证就是顾远包里的白色PS3,现在它就被放在苏梅面前的茶几上··    “他们班上的人也说了,顾远昨天晚上比所有人都要早回去。”
蔡文博抱臂斜眼看着顾远,在他看来,人证物证俱在,凭顾远再怎么装傻也无济于事,想到顾远会被冠上偷窃的罪名灰溜溜地离开一中,他的心里就一阵快意··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果然,听了小婉和顾远的话,苏梅心里顾远偷窃同学财务的罪名算是认定了。
她问顾远:“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顾远依旧是那个双手插口袋的姿势,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他似笑非笑地看看苏梅,伸手拿起那台惹祸的PS3递到小婉面前,“你说这台是你的那你有什么标记吗毕竟这个牌子的PS3也不是贵到大家都买不起啊”·    刘麟连忙附和着顾远的话“顾远的话也没错,谁也不能说同个学校不能有两台一样的PS3。”
    小婉听到顾远和刘麟的话,猛的一阵摇头,“不是,不是的,我的是爸爸从E国带回来的限量款,手柄正面的下面有多一个牌子的标志·”·    顾远手掌一翻,果然在小婉说的地方有一个醒目的这个牌子的标志。
    顾远身边的刘麟结舌无语,蔡文博见状立刻冷笑数声,讥讽道:“顾远,你不会还说你的那台那么巧也是从E国带回来的吧”·    事实上顾远对自己的PS3到底是哪国货完全没有概念,反正王重山买了他就用,一些格斗类游戏玩下来真的挺有意思的。
    见顾远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苏梅捏捏眉骨,语重心长地对顾远说:“顾远,我知道你是这一届新的年级第一,盗窃同学财务是一项严重的罪名,我必须通报到学校,由学校决定对你的处分,我们会电话通知你的家长……”·    “先等等。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清楚·”顾远突然挥手打断苏梅的话,问向小婉:“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PS3是什么时候”·    蔡文博撇撇嘴,对顾远的负隅顽抗很是不以为然,苏梅心里也是不耐烦。
    “啊”小婉呆了呆,想了一会儿,很确定地的说:“是昨天晚餐前,我连了一会儿电视,大概是六点多钟·”·    “你确定”·    “嗯。”
小婉点点头,“出门前我才收起来的·”·    得到小婉确定的回答,顾远的脸色扬起一抹的笑容,他看看蔡文博又看看苏梅,“我有人证,可以证明那台PS3是我的而不是小婉的。”
    “哦你有证人”苏梅挑眉质疑··    蔡文博立刻愤愤出声,“别以为来一两个好朋友来串一下供就能蒙混过关。”
    苏梅点点头,她和蔡文博是一个想法,顾远极有可能为了脱身找几个朋友来替他圆谎··    “不是我的好朋友·”顾远摇摇头,向蔡文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人你也认识啊,就是我们的室友,理科八班的那个曹万凯他昨天五点之前就向我借走了那台PS3”·    ”顾远满意地看到蔡文博瞬间如遭雷劈的表情,慢悠悠地继续说,”我和他既没同过班,以前也不是同学,从昨天才算正式认识。
他犯不着为我来圆谎吧”·    苏梅眼皮一跳,本来已经盖棺定论的事突然峰回路转杀了一个回马枪让她措手不及·这顾远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他真的是无辜的·    苏梅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顾远又补了一句,“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可以查到,都有真凭实据”·    顾远把真凭实据四个字咬的格外清晰,满意地看到蔡文博的脸涨得通红。
☆、第22章 回家·“顾远,你说的是真的”苏梅狐疑地问··    “当然,老师只要把曹万凯叫过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顾远笃定地说··    “我知道了·”苏梅颌首,拿出手机拨给八班的班主任,让他把曹万凯叫过来,他这次也是带队老师之一。
    苏梅特地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提及偷窃,只是含糊地说找曹万凯有事··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苏梅喊进,曹万凯一身大汗,满脸仓皇地进来。
从被苏梅召唤到敲门进来,一路上他都在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文科班的老师找上自己,越想越没底,越没底他就越心虚··    屋子里五个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从没遇过这种架势的曹万凯一下愣住,瞄到苏梅才回过神来,“老师好,我是八班的曹万凯,我们老班说,你找我”曹万凯的话说到最后有些小心翼翼,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文科班古板的女老师是他一直犯怵的类型。
    苏梅招手让他走近,曹万凯借机左右一瞄,顾远,蔡文博,熟人还挺多··    曹万凯站到顾远身边,立刻低眉顺眼一副老实样,偏偏眼睛又不安分,一下一下地偷偷瞥着苏梅头上油亮的发髻。
·    注意到曹万凯的眼神,苏梅下意识摸了摸发髻,没有丝毫散乱,这才稍稍放心·她清清喉咙,露出常用的慈爱笑容,“曹同学吧,我是文科一班的苏老师,找你来其实没有大事,你不用紧张的。”
    “是是是”曹万凯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心中暗暗叫苦,苏梅冲他那一笑,把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笑出来了。
    苏梅把桌上的那台PS3往前一推,“你看看这个·”·    曹万凯顺着苏梅的手往前看去,迷茫地瞟瞟身边的顾远,疑惑不解地问:“那不是顾远的PS3吗这个,找我干什么啊”·    蔡文博不屑地冷笑,眼中满是嘲讽,“你怎么就说这台PS3是顾远的你见过”·    蔡文博尖锐的质问让曹万凯觉得很不舒服,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需要骗他不成,他蔡文博以为自己是谁啊·    理科班男生多,大家都是直来直去,曹万凯最见不得像蔡文博这样唧唧歪歪,阴阳怪气的模样。
要不是现在是在什么面前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曹万凯双手背后,挺直了背,一米八高的大小伙,睁大了眼睛向蔡文博瞪去,蔡文博立刻感到强烈的压迫感,不禁缩了缩脖子。
    曹万凯拍拍后脑勺,对苏梅“嘿嘿”讨好一笑,“如果我没有认错,这东西确实是顾远的·昨天我还向他借过·”·    “嗯。
我明白了·那按你的说法,昨天顾远把他的PS3借给了你,而你确认这台就是他昨天借给你的那台,是吧”·    “额,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曹万凯被苏梅的话绕的晕晕乎乎··    苏梅指着身旁坐着的小婉,“这是我班上的小姑娘,昨天下午一不走心就把她的PS3给丢了,据说是E国的限量版。
巧的是顾远的这台也是一样的E国限量版·”·    苏梅言外之意大家都听懂了,曹万凯自然也不傻,他递给顾远一个同情的眼神,说:“我可以保证那台PS3是顾远的。”
    “你可以保证”·    “我当然可以·”曹万凯说得斩钉截铁,“因为我是亲眼看着顾远把PS3从他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来的。”
曹万凯看看苏梅又看看蔡文博,“顾远总不能把别人的东西变到自己的行李箱里再掏出来借给我吧”·    顾远拍拍手,“补充一点,刚刚小婉说她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PS3是下午五点,而我把PS3借给蔡文博的时间大约在三点多,这之间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差。
老师,我想这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是啊,老师,男生住的那栋楼离女生的楼距离也不近,这一来一回,时间也短不了啊·”刘麟附和着顾远的说法。
    苏梅对顾远一直冷峻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语气也轻柔很多,“嗯,顾远,这样把你请过来希望你也不要对学校心怀不满,这样做也是为了理清事情真相。
不论怎么样,我的出发点还是为了维护学校的荣誉,把偷窃的人找出来·”·    苏梅看顾远一言不发地点点头,“那行,都回去吧·吃个饭,睡个觉,把事情都忘了。”
接着苏梅又伸手帮低头不语的小婉撩起额前的碎发,“至于小婉的PS3,我会通知山庄方面四处找一找,如果找不到就让警方介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蔡文博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本以为这一次足可以让顾远身败名裂,没想到顾远有了曹万凯这样证人之后轻松脱身,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绝对不会再放过他蔡文博走到顾远身边狠狠剮了顾远一眼,准备离开。
    “等等”顾远伸手拦住蔡文博··    蔡文博停住脚步,“顾远,你想干什么”·    苏梅见顾远拦住蔡文博,以为顾远要打蔡文博,连忙喝道:“顾远,你有什么”·    顾远转身和苏梅对视,眼里的冷冽让苏梅也不住眼皮一抽,“老师,虽然我被冤枉盗窃的事情解决了,但是还有件事没解决呢当时蔡文博可是搜了我的包从我的包里把我的PS3拿出来的。
就算当时小婉丢了东西,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利搜别人包的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法律知识他多少都懂一些,这样的行为属于违法了吧·”·    “这……”一时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蔡文博的行为不妥她自然知道,但一来当时蔡文博搜出了PS3让她以为顾远就是犯人;而来蔡文博的成绩让她在平时就对这个学生格外偏爱·对于蔡文博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没想到顾远在刚刚的表现绵软,现在一下子强硬起来,还要讨说法··    苏梅思量再三,还是想当和事老,“蔡文博擅自动了你的包是他不对,但当时也是为了小婉着急。
这样吧,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道歉,让他向顾远道歉,苏梅的话在蔡文博的耳里引起一阵轰鸣,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又逐渐涨成猪肝一般的红色。
顾远有什么资格紧抓不放,不就是搜个包吗又不是什么名牌货,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顾远这摆明了就是刻意地在没事找事针对他··    “老师,这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吧。
蔡文博翻了我的包侵犯了我的*权我可以不计较,他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说我偷了小婉的PS3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也可以不计较·但是,我不计较,学校可以不计较吗就像您说的,一中的声誉有多重要,绝不容许品行不良的学生来玷污他。”
顾远一通话下来,字字掷地有声,完全是一心为校,大义凛然的模样··    苏梅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来,顾远所说的完全是她刚才讲出来的话,“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处理”·    听到苏梅这句话,顾远弯弯嘴角,“这种事如果走法律途径难免对学校形象有损,我认为最后的方法当然是要上报学校,学校绝对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处理的。”
    “顾远你敢,你竟然敢……”蔡文博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一把挥开顾远拦在他身前的手··    顾远居然这么狠,如果这件事上报给学校,那么学校为了表态肯定会给他处分。
到时候,自己一直努力的,荣誉,未来,别人艳羡的目光全都会成为泡影,顾远这是要毁了他·    想到这,蔡文博双目通红,想都不想就朝顾远挥出蠢蠢欲动的拳头。
    顾远躲闪不及只能双目一闭,预料中的疼痛没有降临,顾远睁开眼睛,一只大手将蔡文博的拳头拦在半空中··    顾远感激的看着挺身而出的曹万凯,扭头朝已经完全呆滞的苏梅说:“您看,这是施暴未遂吧。”
    没等苏梅反应过来,顾远甩甩手,迈着大步离开·曹万凯和刘麟对视一眼,刘麟抱起顾远的PS3,曹万凯手上一松,任蔡文博瘫倒在地上,两人先后也跟着顾远离开了。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路上顾远给自己的班主任发短信请示自己要提前回去,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又发短信通知王重山自己提前结束了旅行·顾远回到房间立刻收拾起行李。
没有闲心收拾,大大小小的衣服胡乱堆作一堆塞进箱子里,最后顾远是坐在行李箱上拉起最后一个箱子的拉链的··    跟在顾远身后的刘麟和曹万凯看着顾远匆匆收拾行李,他们可以理解,不论是谁遇到了这种糟心事都会待不下去。
    刘麟把怀中的PS3抱到顾远面前,顾远接过来,摸了摸这个惹祸的东西·把它递给了曹万凯··    曹万凯连忙摆手拒绝,顾远硬是把它塞到曹万凯手上,“你拿着吧,今天这么多事,你让我怎么继续玩”·    曹万凯这才别扭地收下。
    顾远又走到刘麟面前,拍拍他的肩·他们两虽然同班两年但从未深交,顾远一直知道刘麟性格绵软,不是当班长的料,是班上几个竞争者斗得惨烈才让刘麟捡了便宜,班上也没多少人真正服这个班长。
没想到今天肯站到他身边居然会是刘麟··    刘麟红着脸,为他刚才在苏梅面前没有任何作为而脸红·顾远伏在他耳边轻声说:“班长,以后也麻烦你了。”
    顾远谢绝了刘麟和曹万凯送他的建议,一个人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地走出山庄,亦如他来时的样子··    顾远刚走到门路,一辆迈巴赫安静地滑到他面前停下,司机小赵下车殷勤地接过顾远手里的行李箱,又为顾远来开车门。
    顾远坐进去,里头的王重山头抬也没抬,专心致志地盯着膝上摊着一份文件··    顾远瘫在舒适的皮座上,仰着头,闭起眼睛,听着耳边偶尔响起的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这么忙,就不用来接我了啊。”
    “不想我来接”王重山的声音依旧温柔而性感··    顾远摇摇头,如果不想他就不会特意打给王重山。
黄玉珏对他这次集体旅行抱了很大的期待,如果提前回去,黄玉珏嘴上不提,但心里还是会失望的·倒不如去王重山那里过一夜,养足了精神,明天再高高兴兴地回家。
    “那就不要说违心话·”王重山打理着顾远,发现额前一缕碎发落在他小巧的鼻头上,顾远不停皱着鼻子就是懒得伸手拿下来,一副懒到底的模样。
    王重山心念一动,合起看了一半的合同·搂过顾远让他躺下,把他的头放自己的膝上,一只手穿过顾远的头发,轻轻按着他的头皮··    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就像在海边,海浪一下一下的吻着他的脚趾,顾远满足地眯起眼睛。
    王重山看顾远慵懒十足的样子,在心底失笑,其实他养的不是小情人,是只小奶猫吧·☆、第23章 醒来·迷迷糊糊间顾远感觉有人摩挲着自己的脖子,挣扎着从甜梦中醒来,艰难的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王重山模模糊糊的身影。
    感到顾远注视的目光,王重山放下手里的文件,“怎么了”·    “没什么·”顾远撑着坐起来,揉揉眼睛,向车窗外张望了一下,“是不是快到了”·    王重山把他抱到自己怀里,“要是困就再睡一会,一会到了叫你。”
    “不了,我是饿得睡不着了,你叫司机快一点·”·    “怎么中午没吃,不是交代过你要好好吃饭的吗”王重山历声训斥。
    “闹成那样,哪里还顾得上吃·”顾远小小声地埋怨·“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么”王重山挑眉。
    “没什么啦”耳朵要不要这么尖啊顾远腹诽,干脆把自己把脑袋埋在王重山胸前,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
    王重山没有说话,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异色·调整姿势让顾远趴得更舒服··    顾远扭着他衬衫的纽扣玩,他的耳朵贴着王重山的胸膛,耳边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让他原本有些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车子一路开到了苏西黄,顾远脚步很快,他现在对这里也说的上是熟门熟路,看到桌上摆着往常自己爱吃的菜差点感动到飚出泪来·王重山慢悠悠地跟在顾远身后,等到进了门,顾远已经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
    看来真是饿坏了王重山想·坐到顾远身边,撑着下巴看顾远不计形象地胡吃海塞,偶尔拿起筷子给顾远的碗里夹几筷子菜。
    顾远放开肚皮吃到满足地打个饱嗝才有空注意到王重山面前那个空空的碗,不怕被嫌弃的伸出油亮的爪子为王重山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喝喝看,猪腰炖杜仲。”
    王重山盯着碗里澄亮的的汤看了半晌,承受不住顾远投向他的亮晶晶的目光,终于拿起勺子,浅浅地尝了一口··    “嗯,还可以。”
    顾远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真是饿狠了才把王重山坐在身边的事抛在脑后,要扮演好小情人的角色总要关心体贴才能赢得欢心··    “是不错吧,这个对工作多,经常熬夜的人来说是很补的。
你工作忙,要多喝点·”·    “你也懂这个”·    顾远又夹起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说,“是我妈啦,你也知道我爸那个工作,权利不大,事情挺多,三更半夜回家来说是常有的事。
我妈就会给他熬各种汤,我也能沾光喝,久而久之,这些就都知道了·”·    “是这样啊·”王重山喝着碗里的汤,语气漠然。
·    他的父亲王盛奇身居高位,一年半载不在家是常有的事,母亲苏婉琴同样系出皇城名门,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但一年到头四处飞,是华国有名的社交女王。
王重山是在祖父跟前,由家里的保姆带大的··    在王重山的记忆中,他的父母能一起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就算两人碰了面,也是相敬如宾,如同陌生人般客气。
不只王家夫妇如此,王重山身边许多人也是如此一般的情况,王重山早已习以为常··    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听顾远提起自己的母亲给父亲炖汤,王重山的眼中浮现出一个和顾远模样相似的中年妇女,守在炉灶前,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锅里添加食材的场景。
    突然,王重山的心里有种不知名的情绪涌动,这种情绪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不安,像心口堵着一块巨石,反复煎熬,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    “顾远,你吃完了吗”·    “差不多了,干什么啊”顾远吞下一只炸虾,莫名其妙地看了王重山一眼。
    “既然你吃饱了,那该换我吃了吧”王重山的表情在热气的蒸腾中显得模糊不清··    “那你吃啊,干嘛……”一时间天翻地覆,顾远差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再贡献出来,王重山一把将顾远扛到肩上,扛着他回房间,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顾远识相地把“问我”两个字吞回肚子里,抓紧王重山的肩,防止自己滑下去·他无法理解王重山对嘴唇油亮,双手油腻的自己怎么就突如其来地有了欲(你懂的)望。
    顾远被王重山扔在那张熟悉的雕花大床上,头被木质的牡丹花挡板顶得有点疼,但他来不及喊疼··    王重山飞快地脱掉自己的衣服,又熟练地将顾远剥光。
    顾远抵住王重山的肩,“我今天很累,能不能……”顾远的尾音被一下子掐断··    王重山逗弄着可爱的小顾远,没两下,小顾远就颤巍巍地挺立起来。
“很累”他似笑非笑,“还这么精神,怎么会累”·    “不要……啊开玩笑了”顾远想去挡开王重山的手,却被王重山把两只手手都牢牢制住。
    “这么不乖啊”王重山低声呢喃,抽出自己的领带,把顾远的结结实实地绑在床头··    从没见过这样的王重山,顾远惊恐地想从他的束缚中挣脱,“王重山,我们做,放你开我吧”·    王重山无声笑笑,一只手指抵住顾远的嘴唇,示意他沉默。
“我们好像还没有这么玩过,今天试试好不好”·    王重山的姿态亲密,声音温柔,像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在寻求伴侣的意见。
但顾远慌乱地摇头却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吻上顾远,将他的抗议全都吞进肚子里··    王重山摸出床头暗柜里的润滑油,胡乱在顾远的后面挤了一堆,随便试探了两下就将自己膨胀的*顶住顾远,深吸一口气,挺深而入,不等顾远适应就迫不及待地运动起来。
    实在太疼了顾远张大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在苦苦挣扎,想叫又叫不出来··    这种整个人仿佛从中间被狠狠撕开的痛苦,全身都在痉挛,让顾远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顾远和王重山做(你懂的)爱的记忆,从身体的感官来说都是美好的·因为王重山的温柔和体贴,顾远有足够长的时间来适应和接纳··    今天是第一次,第一次王重山如此急切地想要抒泄自己的情绪,粗鲁而莽撞地对待顾远,就像是对待不会坏掉的泄(你懂的)欲玩具。
    王重山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那里那么温暖,那么紧,可以带给他无上的享受··    “叫啊”王重山伏在顾远耳边低语。
    “什么”混乱中的顾远根本没有听清,迷茫地看着王重山··    “我说”,王重山轻轻地地舔着顾远的胸前的那两颗,然后出其不意地狠狠一咬,满意地听到顾远呼痛的大叫,“我想听你叫啊”·    顾远的眼泪打湿了枕巾,眼角的泪迹被兴奋的王重山细心的舔掉,身下却依旧是毫不留情的猛烈撞击。
    兴奋的呼气声和逐渐沙哑的呻(你懂的)吟声在空旷的房间了交织成一片,糜(你懂的)烂得让人脸红心跳··    顾远双目失神地盯着床顶装饰的大朵牡丹,在王重山的撞击下起起落落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他的灵混飘在半空中,瞪大眼睛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    顾远不知道王重山到底折腾了多久,王重山解开绑着顾远的领带,胡乱亲吻了顾远的脸颊就沉沉睡去。
他瞪大眼睛等到王重山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才小心地搬开王重山搂在自己腰间的手··    顾远一站起来,那里的液体一下子涌出,沿着股间往下淌,顾远身体一僵,他尽量忽略那种诡异的触感,跌跌撞撞地走到浴室。
    温暖的热水淋头而下,也带走顾远身上斑驳的白色痕迹,一点一点认真地清理干净自己··    伸手抹干净镜子上的白雾,顾远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浴室的镜子里的那个少年,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生气,满身紫红色的爱(你懂的)痕迹甚至蔓延到耳后,手腕上一圈青紫触目惊心。
    顾远抽抽嘴角,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突然想起那个下午,也是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少年满面驼红,眼里泛起情丝··    人家一点点好就让他开始自以为是,不好过是你情我愿的一场交易,最不应该的就是放感情。
王重山愿意哄着他,他就开始自以为是·在一起不过才多久,自己居然就变成了这样,果然上辈子的傻气还是带到了这一世来,顾远嘲讽地想·白雾重新凝结,镜子里的身影重新变得模糊。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顾远回到房间,爬到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身旁的王重山睡梦中依旧紧皱着眉,顾远呆呆看来一会·忽然猛地转过身,将所有复杂的情绪抛在脑后,睡去了。
    第二天顾远醒来的时候,原本睡在身边的王重山已经不见了·顾远抓抓头头发,胡乱地披上睡袍,走到大厅里··    茶几上是一杯牛奶和几碟顾远喜欢的苏式早点,牛奶杯下压着一张纸片,顾远抽出来一看:·    先走了,昨晚的事是我失控。
不要放在心上·还有,牛奶就得要喝完·    顾远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团,随手抛进脚边的纸篓里,慢斯条理地吃完早餐·换好衣服的时候,小赵已经开着车等在苏西黄门口了。
    小赵跟着王重山也有几年了,王重山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男女他见过不知多少,但唯独今天这个是被王重山特别对待的,今天早上他第一次在王重山脸上看到类似后悔的表情后,王重山就交代他要安全把顾远送回家。
    小赵偷偷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顾远,少年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立刻关切地问:“您今天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了,要不您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您”·    “不用了。”
顾远摇摇头,沉默地看向窗外··    小赵立刻闭嘴不说话,当王重山司机那么久,看人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第24章 忍耐·小赵照惯例把车开到顾远家附近的车站旁,小赵殷勤地为顾远搬下行李,顾远站在路边,一边踢着路沿一边给黄玉珏打电话。
顾潜声同志外出进修去了,据说这是升迁的预兆,顾远自然不敢打扰他学习求进步··    “小远啊,要回来了玩得怎么样啊”黄玉珏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顾远想开口,却发现一下子哽住了喉咙,连忙深呼吸稳定了情绪才回答黄玉珏,“我都快到家了妈,今天你可得给我多做些好吃的”·    “行”电话那头的黄玉珏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要吃宫保鸡丁,水煮肉片,香辣蟹……”顾远叽里呱啦报了一串菜名··    “你先回家休息,等我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回来。”
儿子对自己手艺的热爱黄玉珏一直引以为豪,对顾远的要求黄玉珏全都欣喜地应下··    “小远,有件事,那个……”突然黄玉珏话锋一转,甚至有些吞吞吐吐。
    “妈,怎么了”顾远敏感地发觉有些不对,立刻把王重山的事抛到九霄云外,追问起黄玉珏··    “就是刘梁啊他现在还在我们家住着,你姑说是明天就来把他接走。”
    “妈,这个我理解,晚上大不了我在客厅将就一晚上·”·    黄玉珏咬咬牙,还是把这几天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那个……就是你爸常年不着家,我这阵子店里生意忙也有时候不回家,小梁好像有时候会带他的朋友到家里过,额,那个,过夜。”
    “过,过夜”顾远一下没反应过来,但能让黄玉珏这么特地提及,应该不只是单纯的过夜这么简单吧·    “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黄玉珏脸上一红,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我回家,发现垃圾桶里,额,多了,东西。”
    顾远气得脸色铁青,连续几个深呼吸都不能让他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    刘梁居然带人到他家,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做那种事想到这里,想到自己以后还会睡在那张床上,顾远觉得像吞了一万只苍蝇一样恶心。
    “小远,小远,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黄玉珏焦急地关切··    “妈,我没事·”顾远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打起精神回应黄玉珏。
    “你听妈的话,别跟刘梁计较这件事,明天等他回去了,妈就带你去换一张新床·”·    “嗯·”顾远抬手示意替他搬下行李的小赵先走,下意识地,自己的家事他不想让王重山身边的人知道太多。
    小赵立刻将行李箱拖到顾远手边,微鞠一躬,上车离开了··    得要顾远的应允后,黄玉珏又交代了一些琐事,顾远全都一一应下··    挂断电话,黄玉珏松了口气,这种事换谁都要生气,何况是自己有轻微洁癖的儿子。
    她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顾远是因为要顾远睡在那张床上她也觉得膈应,但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和顾琼雁起冲突,就凭顾琼雁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本事绝对可以把顾家搅浑。
    至于刘梁,黄玉珏冷笑,小小年纪就有男女关系是不好,但人家有父母会好好管教,还轮不上她这个做舅妈的来指手画脚·刘梁的将来好坏都带不上她家顾远,她也犯不着说出来蹚浑水,说不定还会平白招来一身腥。
    顾远结束和黄玉珏的电话,脸上的表情还是顾远一面拖着行李箱,一面和路过的邻居礼貌地打着招呼,这个小区里住着的多是皇城政府里工作的人和他们的家属,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彼此熟悉的很。
    顾远走到楼下时,还被住楼上的婆婆硬塞了两个大苹果,说是谢谢他那天帮忙拿东西·顾远抱着两个苹果有些哭笑不得,当时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也会被人惦记这么久。
    顾远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由于黄玉珏对水果的喜爱,顾家常年都备着各种水果,空气里满溢的水果香让顾远不由自己深吸一口气,享受地眯起眼睛,满满的家的味道。
    “顾远,你回来了啊”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房间里正忙碌的刘梁匆匆套上衣服,正好看到站在客厅的是顾远··    顾远一睁眼,刘梁正靠在顾远房间的门上,脸上带笑,但不停转动的眼睛还是显露出慌乱。
    “嗯·”顾远冷淡地应了一声,刚转身就觉得不对头,又转回来细细打量起顾远来··    凌乱的头发,匆匆套上的外套连扣子都扣乱了两颗,一边的衣摆没被主人扎进裤子里,孤零零地晾在外面,显得荒诞而可笑,脖子上大刺刺的咬痕,眉宇间是餍足和疲惫让顾远眼中一刺,足以知晓刘梁在他回来之前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被顾远尖锐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刘梁知道顾远肯定已经发现了什么,“你发现啦哈哈”刘梁故作尴尬地干两声,干脆大大方方地拧开房门,示意房间里的人出来。
·    一个留着长发,一身嫩黄色超短裙的小姑娘从房间里出来,目测可能也就差不多十六七岁·或许是这种事被撞破有些尴尬,小姑娘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看顾远。
    刘梁倒是毫不在意地一把搂住小姑娘的腰,有些得意地向顾远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淼淼·”·    在刘梁心中,自己这个堂哥就是那种被父母严加管教,成天就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在这种男女之事上,更是小雏一只。
和早已开荤,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的自己根本没法比··    最近因为顾远期末考了个年纪第一刘梁已经接到顾琼雁的好几个电话警告他要好好学习,让刘梁不耐烦得很。
在他看来,顾远纯粹是靠死读书才能有那样的成绩,而聪明远胜于顾远的自己只要考试前稍微翻翻书就能有不错的成绩·只要他想,年级第一根本不是问题··    话虽如此,被顾琼雁的一直念叨顾远的刘梁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知道今天顾远回来,他就趁顾父顾母不在家,把新交的女朋友带到顾家,两人在顾远的床上翻云覆雨一番,为了就是让顾远受受刺激,别考个第一就目中无人。
一切不出他所料,顾远回来果然就发现了··    顾远对刘梁的把自己家当免费旅馆的作为实在气愤难当,但碍于黄玉珏的叮嘱,干脆转过身把拖行李箱拖到黄玉珏他们的房间,眼不见为净。
    刘梁误把顾远的无语当做还没有开荤的小雏儿的羡慕嫉妒,心下傲然·变本加厉地开始和淼淼亲亲我我,逗得人家小姑脸上飞起红霞··    两个人腻腻歪歪了好半天,刘梁看顾远在房间里也不出来,自觉没趣,三言两语把淼淼就打发走了。
    顾远把行李箱拖黄玉珏和顾潜声的房间里,为了把房间腾给刘梁,顾远所以的东西都被挪到这里来·顾远靠在门边发呆,他实在不想看到刘梁那幼稚兮兮的示威,听到开门又关上的声音,他松了口气,推门出去。
    刘梁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头发捋顺了,衣服也整理好了,估计是他那个小女朋友的功劳··    看到顾远走出来,做到一边的沙发上,刘梁立刻挪动屁股凑到顾远身边,哥俩好地搂过顾远的肩,“顾远啊,弟弟的秘密被你看到了,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
    刘梁的手一搭上顾远的肩,*结束后的麝香味扑面而来,顾远恶心得几乎当场就要吐出来·明明是个外人,大摇大摆地闯进别人家,还在别人的床上干那种事。
换做任何要点脸面的人都不会干出这种事··    “不会的·”顾远挤出干巴巴的假笑,假装俯身去拿东西,抖落刘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刘梁没有察觉,伸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蛇果美滋滋的咬一口··    “好兄弟,弟弟相信你”刘梁嚼着苹果,口齿不清地感谢顾远,毫不在意自己嘴巴里的果汁混着口水喷出来,四处飞溅。
    顾远不想理会刘梁的话,他的眼里只有刘梁嘴里喷出来的液体喷在了黄玉珏最爱的绣花靠枕上·他忍了又忍,为了早日送走这位瘟神,还是重新回到黄玉珏和顾潜声房间。
    顾远对他越冷淡就说明对他越嫉妒,就好像他们班上那个整天钻到书堆里的班长,每天见到他们那群玩得开的,那次不是横眉冷对,酸言酸语·背地里看到他们和女生在一起还不是眼睛都看直了。
刘梁高傲地扬起头,自觉对着像顾远那样的呆头鹅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房间里的顾远开着电视发呆,等到黄玉珏带着超市采购的大包小包回来,才挤到厨房里。
一边帮黄玉珏摘菜,一边和黄玉珏闲聊··    “那个”,黄玉珏向着客厅方向冲挤挤眼睛,“今天,没什么吧”·    顾远一错手,将完好的菜叶扔进垃圾桶里,随即不留痕迹地掩饰过去,“没什么事,他看电视,我就在你们房间待到现在。”
    要是让黄玉珏知道刘梁今天带女生回来,还故意让她眼中干净的儿子看到,估计会当场抓狂吧··    黄玉珏没有发觉顾远一瞬间的一样,埋头切菜。
头也不抬地叮嘱顾远,“没什么就好,不要招惹他·你姑为他向学校请假,报了那个什么突击班,我和你爸其实不怎么同意·当初才搬过来没几天,就带一大帮什么朋友回家,现在居然发展成……,我也不知道该这么说。”
    “是吗”顾远把菜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所以说啊,还是你让人省心·”黄玉珏接过顾远洗好的菜,湿漉漉的手指点点顾远的额头,“以前担心你的成绩,现在成绩也好了。
也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妈现在比什么时候都省心·”·    顾远听黄玉珏这么一说,和王重山在一起辗转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顾远不禁想:黄玉珏如果知道,会对他失望的吧·    顾远摇摇头,把王重山什么的甩出脑海,他不想想起这个人。
    “妈,洋葱剥不剥,我来帮你吧·”·    “好啊·”·    “妈,眼泪出来了……”·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哈哈,我的傻儿子”·    ……·    吃过午饭,刘梁喊着要去补习班,风风火火地走了,临出门还不忘向顾远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接过被埋头嗑瓜子的顾远直接无视。
    刘梁一出门,顾远立即摊在沙发上,他自己的房间在没有换床之前他是彻底不想进了,午觉什么的就在沙发上将就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顾琼雁和刘文德终于上门接走了刘梁,还破天荒带了一袋橙子作为谢礼。
    顾雁琼和顾远皮笑肉不笑地送到小区门口,直到顾雁琼家的车彻底消失才齐齐松了口气,转天下午就到家具城带回来新床·顾远这才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自从那次和王重山不愉快的经历后,王重山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顾远·或许是觉得已经没意思了,王重山不来找,顾远也强迫自己不要在想起王重山。
    顾远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学习和做题上,他甚至为自己制定了一套寒假计划,规定了每天要做多少套题,就算偶尔和来小白和林响出去,晚上回来后也会开夜车补上,认真程度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    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晚霞铺满天际,远处地上的残雪也被映出红色,顾远房间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明亮的灯光下,是少年奋斗不息的身影。
    顾远满足地叹口气,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揉揉发酸的肩膀,今天下午他做完一套文综题和一套数学题,自觉死了不少脑细胞,爬到迷迷糊糊地要赶在晚饭前小睡一会儿,接过被口袋里的手机给震得清醒过来,睡意全无。
    按亮屏幕,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他的事,明天下午两点半,页语咖啡,我等你··    看到落款人的名字,顾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是他那么短信里提到的“他”的事,这个“他”就是……·☆、第25章 荒谬·孙佳润今天接到王重山秘书的电话时觉得自已悬在半空中摇晃好久的心终于又踏踏实实地落回到地上。
    坐到化妆镜前,她拿起眉笔仔细地为自己勾画出一个精致不失甜美的妆容,镜子里的人一改最近的失落颓废,眉宇间尽是欣喜和欢愉··    自从她跟在王重山身边,王重山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都带她陪在身边,偶尔也会和她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度过狂放的一夜,让她真正体会到作为女人的快乐。
如果说她当初接近王重山是因为他的地位和家世,那么在她成为王重山的人之后,她是彻彻底底地爱上了这个男人,作为一个女人为他臣服··    孙佳润自信她的美丽和年轻,但圈子里美丽漂亮的姑娘那么的多。
美丽,这里人人都有都拥有一张美丽的面孔·年轻,每天许多大学生,高中生,甚至初中毕业没多久的姑娘都在皇城大大小小的夜场里寻找可以依靠的金主··    她孙佳润有什么孙佳润曾经无数次抚摸着镜子里依旧美丽的容颜,和那些一无所有,靠着年轻的身体寻找金主的姑娘相比,她只是多了一个在皇城里当着小单位当主任的爸爸。
    孙佳润不由得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那个男人知道她攀上王重山之后脸上爆出的贪婪和喜悦,因为她是女孩从小到大没有抱过她父亲居然会握着她的手对她嘘寒问暖。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主任,却大摇大摆地养小三,包女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孙佳润已经看多了母亲在父亲面前的委曲求全,卑躬屈膝·与其找一个像他父亲一样的男人草草一生,还不如趁现在年轻豁出去找一个真正有权有势,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没有名分,她也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王重山无疑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选。
    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骄傲,努力变得温柔贤淑,因为王重山这样地位的男人不会喜欢过于高傲的女人;她节食减肥,保持完美的身材,因为圈子里有太多美女虎视眈眈,她稍有松懈就可能被轻易地取而代之;她在读书上下苦工,甚至去读那些艰涩枯燥的哲学书籍,因为王重山毕业于名校,在他身边的女人必定也有过人的智慧……·    孙佳润所有的努力不过是想让王重山习惯自己,接纳自己,让自己在王重山心占有一席之地。
或许王重山将来有一天会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但她孙佳润依旧可以在王重山身边,依旧是王重山的女人·这就是孙佳润一直努力的方向··    但是,孙佳润手上一抖,描眉的笔偏离的原来的轨迹,她精致的眉毛上出现一道难看的黑痕。
孙佳润看着那道意料之外的痕迹,眉头深深的拧起··    就在几个月前,她突然觉得王重山对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这不是说王重山抛弃了她,事实上陪王重山出席各种晚宴聚会的始终还是她。
只是,王重山留她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扫过她的眼神也不再有男女之间的情(你懂的)欲纠缠,甚至自己几次暗示地投怀送抱也通通被王重山婉拒··    所有的迹象通通都指向一个原因——王重山身边有新人了。
这个结论让孙佳润焦躁不安,她偷偷地向王重山的兄弟们打听,得到的只是他们茫然的眼神;她注意看向周围的眼神,却还是一无所获,几番折腾下来,却得到王重山要她安分守己的警告。
    王重山的反应告诉她,王重山身边真的有新人了,而王重山不带那人出席任何活动,也不带那人见任何朋友,不是因为那人的身份不能见人,就是王重山不想他沾染这些东西,隐藏,恰恰是王重山对那人的保护。
    孙佳润打从心里不想接受第二个可能,那意味着那人在王重山心里的地位非同寻常·她告诉自己,王重山不过是找个不一样的尝尝新鲜,所以从不带那人出现。
而自己能陪在王重山身边那么久,自己的地位才是特殊的·孙佳润在惶恐不安中默默等待着··    孙佳润现在无比庆幸,她耐心地守候终于又换来了回报,王重山应该已经玩厌了那个新鲜玩意,而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吵不闹,默默关怀也让王重山记住了她的存在。
    刚刚一通电话,今天下午两点半,喜登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这是王重山的邀请信号·    方才错手的污痕已经被擦得一干二净,孙佳润满意地看到镜子中美丽的脸庞配上一个完美的妆容。
王重山派来的的车已经等候多时,孙佳润起身,迈着坚定的步伐下楼,就像她坚定地走向自己认为的美好未来··    与此同时,顾远坐在页语咖啡临窗的位子上,这里是皇城几个最繁华的消费区之一,仅隔一条马路,对面就是皇城豪华酒店之一的喜登大酒店,来来往往的车辆都是叫的上名的豪华车型。
    顾远手边的咖啡已经有些凉掉了,但对面的人还没有说话的打算·顾远只能默默发呆,想着今天安排的计划还有多少没有完成,如果对面的人还是不说话,那他很有可能晚上要开通宵了……·    “你这个人实在是让人搞不懂。”
对面的人终于说话了,及时地把顾远要飞走的灵魂拉了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你好像没熟到哪种地步吧,吴襄”·    吴襄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是一副与在蔡文博身边的唯唯诺诺截然不停的悠然自信。
如果蔡文博在这里,一定也无法相信,仅仅只是气质的变化就能让一个人完全变了样子··    “你和我不熟,我和你熟不就好了·顾远啊,顾远,你还真是让人惊奇,明明长得不怎么样,却还可以勾引到……”蔡文博凑到顾远耳边,轻轻吐出那三个字。
·    顾远在极度的震惊下险些打翻手边的咖啡,被吴襄眼疾手快地付好··    吴襄是怎么知道的顾远慌乱地想,吴襄知道了这件事却来告诉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威胁吗他自认没什么好威胁的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襄好像看穿了顾远的纠结,轻轻一笑,“你不用慌,我只是凑巧看到摆了,告诉你也只是想提醒你以后行事千万小心,周围到处都有眼睛盯着。”
    难道吴襄真的只是想提醒自己,或者他只是想让他暂时放下戒心,利于以后的图谋顾远犹豫不定,干脆先把这件事撇到一边。
    “你在短信里说要告诉我蔡文博为什么这么针对我的事,现在就快说吧·”·    吴襄一愣,没想到顾远这么快提起这件事。
    “不好说”·    “不,没什么不好说的,要是不想说我就不会让你过来了·”·    顾远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吴襄清清喉咙,把知道的娓娓道来。
    “你不会不知道在你之前,蔡文博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吧”吴襄看着顾远一脸茫然抽了抽嘴角,“你一个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的人短短几个月就把他拉下第一的宝座,蔡文博那么高傲一人,怎么能不恨你”·    “就为这个”顾远目瞪口呆。
    “当然不止,你还记得那个对PS3的叫小婉的姑娘吧,那是蔡文博一直喜欢的女孩,可是那时候蔡文博发现小婉喜欢的人居然是你·”·    那个小姑娘居然喜欢自己顾远努力回想那个小婉的长相,努力了半天就只是想起那个总是低头的姑娘乌黑的头发,其他的一概没有印象了。
    “顾远,你想想,一是第一地位被夺,而是心爱的女孩被抢,你说,蔡文博能不恨吗”·    顾远下意识地想点头,回过神来又猛的摇头,自己这祸招得不明不白,怎么从吴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活该。
    “其实那天小婉的PS3是蔡文博让我藏起来的,你那天我们那天早就看见了,他知道不是你的·”·    “我去”顾远一拍桌子,他就知道是这样,否则那天蔡文博怎么就那么刚好第一个就搜了他的包。
    顾远用力瞪了一眼吴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    吴襄一摆手,脸上的表情极其无辜,“东西是我去藏的,说出来我不就也遭殃了吗更何况,蔡文博他爸是我爸的顶头上司,从小到大,蔡文博做哪件坏事不是我帮他顶包,说出来害的还不是我自己。”
    顾远哑口无言,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明明做了坏事,还一脸无奈的·“那,那你现在怎么就告诉我了”·    “现在啊”吴襄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对面明显不在状况内的顾远,“蔡文博他爸被双规了啊,现在蔡家已经倒了,我和你说说有什么要紧的”·    “双,双规”顾远双唇哆嗦地吐出这个词,这个词是他前世,不,是永远的噩梦。
    吴襄低着头,没有发觉顾远的异样,“据说是上面要求查的,说是行贿受贿,查出来不少问题,他爸已经进去了·”·    说到这里,吴襄抬头朝脸色苍白的顾远露齿一笑,眨眨眼睛。
“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你,我爸怕是再几年也没办法升上去·你和那位的是我会保密当谢礼的”·    多么荒谬啊,顾远脑子只有这个想法,他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蔡文博,导致了自己遭遇了无妄之灾;又莫名其妙地帮了吴襄,得到他的“感谢”。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第26章 投诚·从吴襄口中得知蔡文博家被双规的消息,顾远心中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慰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和负担压迫得他喘不上气来,就像现在有一只手紧紧地揉捏着他的心脏,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怎么就被,双规了呢”顾远低声喏喏地说,也不知道实在问吴襄还是在问他自己··    “听说是上面有人开口说要办他,蔡文博他爸听到风声东奔西走地活动也没有人愿意拉把手,说怕得罪人,他爸到进去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湿了鞋。”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吴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说到这里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他爸进去了,我爸这几年都别想往上挪。”
    “是,是吗”顾远完全不想承吴襄这份感谢,偏过头,脸上表情复杂··    其实顾远的心里已经隐约猜到这件事可能是王重山的手笔,但被吴襄亲口证实还是给了顾远不少震撼。
    他确实很厌恶蔡文博没错,甚至听到蔡文博他爸被双规他心里还是有些恶意的欣喜·但这样的欣喜在更大的惶恐和茫然前彻底荡然无存··    蔡文博的这件事向他传达了一个信号,作为保守派的领头家族王家的独子,铁定的未来继承人,王重山对于华国官场有着超乎他想象的影响力。
    就算重生前经历过残酷的权利倾扎,但对此一窍不通的顾远也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见证那场斗争·第一次,顾远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王重山究竟有多大的能力,那是能将一个人的一生彻底翻覆的滔天权利。
    而他顾远或许在王重山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帮助顾潜声上位只是为了逗逗他开心;弄垮蔡文博家,是因为不满自己的小宠物被别人看低·自己因为之前那场并不愉快的性(你懂的)事产生的被侮辱感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人家完全没把他当回事,是他顾远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顾远觉得自己终于彻底清醒,不是之前天真地认为看清王重山而是彻底看清王重山眼里的自己,这阵子没有联系,估计王重山是认为自己恃宠生娇吧,想晾晾他吧。
这种想法像一盆冰水,让顾远在充满暖气的室内狠狠打了个冷颤··    吴襄低头搅动着杯子里咖啡,他不爱喝这种苦涩的东西,闻闻香味还差不多··    吴襄没有注意到顾远的异样,而是把顾远脸上的恐慌当成是因为蔡文博家被双规而引起的惴惴不安,嗤笑一声道:“你别这幅小鸡仔做了坏事的表情,现在当官的,哪一个没有藏污纳垢的,多或少而已,只要有心想查,保证一抓一个准,相信我,他爸没你想的那么无辜。”
·    虽然被吴襄误解,但顾远一点也不想解释·反倒是吴襄从刚才的表现到现在对蔡文博一家被双规的态度都让他疑惑不解··    虽然和吴襄接触得不多,但那简单的几面足以让顾远确立起对吴襄的直观印象——永远跟在蔡文博身边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影子,就像以前的顾远和林响,只是林响更注意自身形象不会对顾远冷嘲热讽大小声,而蔡文博则完全毫无顾忌。
    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吴襄一扫过去的畏首畏尾的胆怯,泰然自若地端坐着,还能游刃有余地谈笑风生,完全颠覆了他留给顾远的印象··    顾远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截然不同的吴襄,吴襄自然也把顾远脸上的怀疑看在眼底。
    吴襄推推眼镜,掩饰眼底闪过的精光,状似大方的说:“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之前装那样子只不过是骗骗蔡文博罢了,那个人自命不凡偏偏心胸狭小,不然怎么会因为那些事就处处记恨你。
我爸和他爸是上下级关系,我自然要处处输给他才行啊·”·    顾远惊愕,没想到吴襄还是影帝级的人物,或者这个圈子里轮演技个个都是影帝级,只有他顾远天真得什么都信以为真。
    今天一再被吴襄刷新三观,顾远干脆也撇开顾虑打破砂锅问到底,“说到底蔡文博一家下场如何,你和蔡文博关系怎么,与我又有什么相干·你今天约我到这里,揭开自己戴了怎么久的假面具,又和我说这么多,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襄扬起一抹笑,一副我早知道你会这么问的样子,冲顾远眨眨眼睛,“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让那位放我一马·”·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远,你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对方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暗示,吴襄有些难以置信地扶额低叹,“那位既然已经出手料理了蔡家,就是已经知道了旅行的事,当时我虽然没有针对你,但跟在蔡文博身边的一直是我,难保那位不会治我一个株连之罪。
所以啊,我这不是向你来投成了吗”·    株连之罪顾远真想一巴掌拍吴襄脸上骂他想太多,在王重山心里他早就已经是昨日黄花,说不定现在人家正躺在哪个小美人怀里逍遥快活呢,哪里还顾得上计较这些顾远冷冷地想。
    看吴襄一脸成竹在胸的自信,顾远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何况和王重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自己都还没理清呢,更不可能往外说··    如果吴襄知道王重山已经把他打入冷宫,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顾远满怀恶意地想。
    王重山揉揉鼻子,立刻引来孙佳润关切的目光,她柔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王重山面无表情地揉揉鼻子,心里盘算着到底哪个对头现在正算计着他。
    脑海里一只小松鼠飞快地溜了过去立即被王重山不屑地抛诸脑后,那个小没良心的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主动给他打给电话有这么难吗·    孙佳润贴心地为王重山轻轻揉着额角,一时间王重山的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体香,要是换一个自制力差点的可能早就无法自持了,明明是红香软玉在怀,多少人羡慕不已的事,王重山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受不了。
    他现在喜欢的应该是清清爽爽的,干净的普通肥皂就有的味道,每一次温存,他都会埋在顾远的肩头,一边细细啃咬他脖子上的嫩肉,一边猛嗅这种让他着迷不已的芬芳。
    想到这里,王重山脸色一僵·那个可恶的小东西,还想他干什么··    此时王重山已经忘记了是他在那晚之后灰溜溜地逃走,甚至连见上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也是他故意冷落顾远这么长时间。
    又或者说,这是王重山刻意的遗忘·他怕见面之后顾远提及那天晚上他的失控··    要怎么形容他当时的情绪,清醒之后的王重山心里最不想承认的事实——他在嫉妒顾远,*裸的嫉妒这或许令人难以置信,王重山是天之骄子,王重山的未来无可限量,而顾远和他相比平凡渺小得像地上的一颗尘埃,说王重山嫉妒顾远就好像星光嫉妒萤火般可笑。
    王重山脸上的表情复杂莫测,任由孙佳润为他按头,而他自己安静仿佛陷入了沉思,对孙佳润的讨好没有任何反应··    跪坐在一旁孙佳润不甘地咬咬嘴唇,她来可不是为王重山做专职按摩来的。
    以前她一直觉得过度的献媚讨好只会给人留下轻浮造作的印象,只会降低身价·所以就算跟在王重山身边这么久,她也没有明显的刻意勾引过··    但是被王重山冷落了那么久,她盼望用一场欢(你懂的)爱来确立自己在王重山身边独特的地位,还有心里隐隐的难以启齿的盼望,那种被占有,被充实的快感。
    孙佳润被自己的旖旎幻想羞得脸上一红,胆子却渐渐大了起来,借着为王重山按摩的机会慢慢地把自己胸前的柔软在王重山结实的后背轻轻的磨蹭,看王重山没有反应,又缓缓地在他耳边呵气。
    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这么明晃晃的引诱,是个男人都应该当机立断,和佳人共度良宵才是,王重山叫孙佳润过来当然也不是为了和她纯聊天,也是有那个方面的想法。
    但偏偏王重山此时脑子里全部被某个不识抬举的小东西占得满满的,孙佳润的挑逗不但不让他受用,反而让王重山越来越不耐烦,最后王重山抚下孙佳润在自己额上的双手,冷冷道:“你在干什么”·    孙佳润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么说她也算好人家的女儿,能大着胆子挑逗王重山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要真说出自己想和他……孙佳润自然没那么厚脸皮。
    在王重山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的逼视下,孙佳润怯怯地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反反复复地“这……我,我……”·    在孙佳润快把自己逼死的时候,王重山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声音终于救了她,王重山掏出手机,瞄了眼来电显示,随口就想打发掉孙佳润,“你走吧,下面有车送你。”
    孙佳润脸色一白,猛的抬头看到王重山已经站起身,走到窗前,不再搭理她·孙佳润攥紧拳头,忍着心里的羞愤和不甘,拎起外套,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
·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王重山才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不知报告了什么,让王重山眼中多了一丝玩味,“这样啊,这么聪明的人,那就放他一马吧。”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地应了下来,王重山挂断电话,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有些人就是不让你省心,明明想冷一冷,还是会时时念着挂着··    顾远心里的恶意吴襄自然不会知道,刚刚借着续杯的机会他要到了那位可爱的服务员的电话,现在心里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发出邀约。
    要不是顾远在一旁冷眼旁观,吴襄早就按捺不住了,人家小妹妹在一边翘首以盼,顾远自然识趣地提出要先走一步,吴襄也没有留他,只是礼节性地在门口陪顾远等车。
    对面的喜登已经亮起了灯,看的人满眼全是金碧辉煌·顾远无聊地扫了一眼,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再看,被一身厚厚的大衣包裹,里面是短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姿,艳丽的眉目尽显侵略性的美,不是孙佳润是谁。
    孙佳润沿着台阶缓缓而下,行至阶下一辆黑色的辉腾驶到她面前,待孙佳润上车后,车窗立即被摇下,黑色的辉腾慢慢驶入车海··    这一幕在顾远心上又是狠狠地砸了一下,那辆黑色的辉腾是如此眼熟,好像王重山也有这么一辆,还曾经接过他。
☆、第27章 电话·“小远,快别做了,和我上街买年货去,不是说好了帮我拎东西的吗”黄玉珏站在顾远房间的门口,双手插着腰,催促着顾远放下手中的笔。
    “好了好了,我这题马上就要算完了·”顾远头也不抬地回答黄玉珏,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列出一道又一道算式·嗯,如果他用的方法没错,那么这道压轴题应该也不难解。
    这样,在这样,接着……诶手里的笔突然不见了,顾远这才从题海里抽身,一抬头,黄玉珏正脸带怒气的瞪着他,手里攥着的就是他凭空消失的笔。
    顾远立刻意识到自己把黄玉珏给惹毛了,挠着头尴尬地冲黄玉珏哈哈一笑··    黄玉珏真是被顾远笑到没脾气了,一下就放柔了语气,“还不快点换衣服,现在出门买年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黄玉珏看着顾远急急忙忙翻找衣服的背影,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儿子来帮忙,只是顾远这一阵子的学习状态真是吓到她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匆匆吃过早餐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开始奋笔疾书,等到中午她忙完回家,一看人还是在房间里,估计除了上厕所就没挪过窝·午饭后,又接着开始苦读,不到晚上十一二点是绝对不会熄灯睡觉的。
    虽然前一阵子顾远也是勤奋,但至少还有时间和来小白那些好朋友出去玩玩,而现在可以说顾远为了学习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自家的孩子爱学习是件好事,但过于勤奋也会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忧心忡忡。
再这样下去,身体绝对承受不了,所以今天要顾远帮忙什么的不过就是个幌子,她主要还是想让顾远出门活动活动,放松一下··    黄玉珏先下楼把车开出来,片刻之后,就看见顾远就匆匆跑过来,打开车门上了车。
    黄玉珏一边打着方向盘调转车头,一边打量顾远的装束——依旧是简单的白衬衫,小小的圆翻领显露出一丝少年人应有的活泼,调皮,裁剪宽大的裤子堆在厚底的胶鞋上,手边还搭着一件宽松简洁的浅咖色羊毛呢大衣。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嗯,不错,是自己调(你懂的)教出来的品味,黄玉珏偷偷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车开到某个大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幸好来得早,黄玉珏顺利地找到了车位,不然年关将近,多的是出来采买年货的人潮,超市附近的车位更是千金难求。
    超市,商场,这些可以尽情购物的地方永远是女人们的天堂,黄玉珏自然也不能免俗,一进到超市,黄玉珏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写得满满的小纸条,上面是顾家今年的年货清单,黄玉珏已经向顾远表明了态度,今天不扫完清单上的东西是坚决不回家的。
    门联两幅,红色福字两幅,顾家父子爱吃的火锅底料若干……黄玉珏负责在采买的人潮中杀出一条血路来,顾远则要在拿到东西后,在清单上划勾,顺便还要为偶尔犹豫不决的黄玉珏提供建议参考,这样一路拼杀下来清单上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买齐了。
    ……·    黄玉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推车里多了好几包花花绿绿的袋子··    “……这样过年吃的糖果也搞定了。”
顾远在清单上一划,“剩下的就只有……诶妈,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黄玉珏一边回答,一边用眼睛四处搜索接下来的采购目标。
    “今年给舅舅家寄的东西你都没有写到啊·”顾远杨扬手里捏着的小纸条,疑惑不解··    黄玉珏的娘家在江南的吴城,在当地是有名的书香门第,黄玉珏的父亲更是教导出不少学生至今仍在华国身居高位。
黄玉珏是家中独女,而黄父怕自己的衣钵无人继承所以收养了父母双亡的旁系子弟,也就是顾远口中的舅舅,黄继皓··    黄玉珏和黄继皓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而黄父去世后,也是黄继皓这个哥哥扛起了黄家的担子。
吴城那里每年都会定时送来黄玉珏未出嫁时爱吃的吴城特产,黄玉珏也会年年精心准备给黄继皓的年礼·这用黄玉珏的说法,些东西彼此都不是买不起,但这种有来有往的交流就是一种感情的联系。
    不算前世,顾远对这个舅舅的记忆是小时候和黄玉珏一起回娘家时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弯下腰,轻轻的摸摸他的头,眼里满是疼爱·虽然长大后顾远也很少和黄玉珏回去探亲,但每年顾远的生日也都会收到从吴城寄来的精心准备的礼物。
    而上一世,顾潜声遭到陷害后,黄继皓也曾经为他四处奔走·虽然最后事成定局,黄继皓因为怕黄家受到牵连坚持让黄玉珏先和顾潜声离婚才肯接黄玉珏和顾远回去,但顾远还是理解黄继皓的,换成任何一个人站在他的立场,只怕也是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黄家并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黄家,黄继皓必须为所有人负责。
·    黄玉珏和自己哥哥感情好,自然也乐于看到顾远喜欢这个舅舅,她心情颇佳地捏捏顾远的脸蛋,笑着说:“今年啊,不用准备了·”·    “不用准备了”·    “是啊,你舅舅家今年会到皇城来过年。”
    顾远一下没反应过来,上一世舅舅家这一年根本没来皇城,顾远知道自己这只重生的蝴蝶会扰乱许多人的人生轨迹,但没想到黄继皓远在万里之外的吴城,居然也会受到影响。
    “不止你舅舅,还有你舅妈,守慎和文婷也会一起,你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吧·”·    “是,是啊·”顾远点点头,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黄家舅舅和和表哥黄守慎的人品确实没话说,但这个舅妈陈颖和表妹黄文婷的为人处事他就不敢恭维了。
    小时候每次和黄玉珏回吴城每次黄玉珏都是住在娘家,顾远的玩伴就只有黄守慎和黄文婷,每次玩在一起黄文婷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指使顾远做着做那,如果顾远不肯就嚎啕大哭,还会说一些顾远欺负自己之类的话,害得顾远那段时间经常被黄玉珏责骂。
    在那个时候,上初中回家的黄守慎就会出声维护顾远,背地里也会偷偷替黄文婷道歉,带着顾远到处玩·顾远直到现在还是很喜欢这个好脾气的表哥。
    而舅妈陈颖虽然面上温柔有礼但顾远不止一次听到黄文婷骂他是来和自己抢东西的,十几岁的孩子怎么懂这些,自然是大人的言传身教··    说到底,陈颖担忧的还是黄父留下的那些东西,在她的观点里,黄玉珏再怎么说也是出嫁女,黄父留下的那些老东西应该由继承黄家的黄继皓继承,而黄玉珏这么频繁的回娘家,就是对那批东西有企图。
    后来,也许是黄玉珏察觉了什么,回吴城的次数也渐渐减少了·顾远可忘不了上辈子黄文婷对自己的敌意直到顾家出事都未曾减少,这次他们来,不要再搅出什么乱子才好。
    相对于顾远的忧心忡忡,黄玉珏对这次黄家舅舅全家的到来显得格外期待,她轻松地和顾远谈论起他们的住宿安排,到来的时间,顾远要和她一起去迎接之类的,顾远知道黄玉珏好久才见黄继皓一面,心里自然雀跃,也不好泼她冷水,只好把自己的不安埋在心里。
语气轻快地接着黄玉珏的话··    一路上母子两个边走边聊,很快就把剩下的年货采买起了·结算完顾远提着四个鼓鼓满满的大袋子跟在两手空空一身轻松的黄玉珏身后,黄玉珏有些得意地想:一个儿子养这么大,也就这个时候最有用了。
    收获颇丰的母子俩开车回到家,走在前头的黄玉珏敏锐地发现到门口多出的一双皮鞋,抖着手拿出钥匙打开家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忙活,那人一抬头,看到黄玉珏站在玄关,有些手足无措,只是干巴巴地说:“我想给你们做点吃的,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分离了几个月的人就在眼前,黄玉珏只觉得鼻子泛酸,眼睛里的液体没有打招呼就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害得她只能哽咽道:“怎么,怎么回来也不知道要说一声。”
    顾潜声没想到黄玉珏说哭就哭了,赶紧走近抱住黄玉珏,拿袖子给她擦眼泪,“我想给你个惊喜啊,你别哭啊”·    他们身后的顾远无奈地撇撇嘴,识趣地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爸也是,这都老夫老妻了,还玩什么浪漫啊·还有老妈,又不是什么少女了,说哭就哭,还以为自己十八岁啊顾远躺在床上腹诽自己那对不省心的爸妈。
    手机震动起来,顾远看也没看,拿起来接接通,“喂,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久到顾远以为是打错了电话准备按掉了,那头才又有了声音,“小远,是我。”
    耳畔是熟悉的声音,顾远愣着,不知所措,是王重山·他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自从上次之后王重山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顾远,而顾远在看见孙佳润在王重山的车上之后也彻底死心,认为王重山和他说彻底玩完了。
现在,王重山打给他做什么·    “喂,喂,小远,你在听吗”·    “呃,对,我在。”
    “我听说,你父亲那一批已经学习完回家了”·    “是,是啊·”顾远神色一凛,完全不明白王重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
    “这样啊·”,那边王重山听到顾远的回答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嘴角也放松下来,“最近有一份提拔名单,你父亲也在名单内。
你明天出来,我为你庆祝吧”·    王重山这几天在公司频频发火,炒了好几个经理搞得公司现在人人自危,连他办公室的大门都不敢进。
    王重山当然知道这全都是因为顾远不在他身边·他在习惯了顾远后,找的那些男男女女都无法让他产生*·欲求不满,就是他最近频频发作的原因。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人尽快追回来,而王重山因为是第一次把人往回追,业务不熟练的他在等待顾远回答的时间里居然紧张到手心微微发汗··    知道顾远给出来肯定的答复,王重山心里的大石头才算真正落地。
带着对明天的期待,王重山心情恢复爽朗,甚至还趁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用力握拳,做出胜利后的庆贺动作··☆、第28章 倾场·昨天的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个晚上,直到今天早上才真正停下来。
因为这场雪,皇城常年阴霾的天空仿佛也干净了一些,透出一丝清清浅浅的蓝·晨曦的微光照在顾家厨房的窗台上,在寒风的吹拂下,被女主人巧思放在窗台上的金钱草轻轻晃动着叶子。
    黄玉珏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煎鸡蛋,煎鸡蛋好吃要讲究一个一面半生一面微焦最是考功夫,不过这当然难不倒黄玉珏,她熟练地盛出三个煎鸡蛋,脸上还不自觉带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丈夫归来后温柔的体贴爱抚让她这段时间的空虚苦闷荡然无存,心里满满装着的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想到昨天晚上躺在丈夫那依旧健壮的怀抱里,夫妻二人甜蜜的亲昵温存,黄玉珏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红,胸口发烫。
    “妈”,顾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向黄玉珏撒娇,一身奶牛睡袍显然也是黄女士萌心大发的杰作··    从旖旎的幻想中猛地醒过来,黄玉珏不自在地咳了咳,尴尬地不想回头看顾远,“干什么”·    还没有从睡梦里彻底清醒的顾远显然没有足够的智商看穿黄玉珏的异样,只能和黄玉珏简单的一问一答,“今天我要出去,不要做我的午餐和晚餐了。”
    “没问题,不过出门前要先把早餐吃了·”黄玉珏听到顾远要出门顿时心下大定,古怪了这么多天,终于恢复了·    黄玉珏心情一松,手下的动作也越发轻快,她麻利地倒好牛奶,烤上面包,不经意地问道:“和谁一起出去啊是小白,林响他们吗”·    原本还在和睡神做殊死搏斗的顾远被这一问吓得一下清醒过来,差点要把王重山的名字脱口而出,幸好关键时刻管住了嘴巴。
顾远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故意用欢快地语气回答:“是啊,和小白他们出去玩玩·”·    黄玉珏根本不在乎顾远的回答,在她的心里顾远朋友很少,能一起出去玩的就只有来小白和林响了。
“本来就应该多出去走走,这几天你在家闷不吭声的,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出去走走对身体好,学习再重要也比不上身体健康”·    “妈”听到黄玉珏的絮絮叨叨,顾远心里满是愧疚,这几天他为了逃避王重山带给自己的混乱选择了把自己埋进书海里,忽略心中那点隐痛,一旦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就什么都不会去想。
    但这样的忙碌却也让他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关心他的母亲面对儿子突如其来变化会有着怎样的担忧和茫然吗·    想到这,顾远突然走上前环抱住黄玉珏,黄玉珏是典型的南方女子的小巧身材,顾远抱住她时发现不算高大的自己也能把母亲抱在怀里,心下更是酸涩。
    “妈,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对不起没有管好自己,对不起以后还会对不起·    黄玉珏被顾远突然的举动一惊,明白儿子在为之前的古怪道歉就放松了下来。
她拍拍顾远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轻声道:“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不是和小白他们约好了吗快把早餐吃了出门,别让人家等。”
    黄玉珏说着,把盛着早餐的盘子和牛奶杯往顾远手里一塞·顾远乖乖地松开手,小心地端着早餐向外头走去··    王重山坐在车里,双脚交叠,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王重山不动声色地瞄一眼手腕上的表,差五分钟就七点了,正是他和顾远约好的时间··    五分钟后,顾远准时出现在王重山的视线里,少年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大外套,里面是纹路精细的针织衫,双手因为怕冷插在衣兜里,一件水洗得发白的窄脚牛仔裤尽显出线条优美的窄跨翘臀,脚上蹬的是一双普通的板鞋。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顾远这一身是再家常不过的装扮,但在王重山眼中就是多了一分勾引的意味,看得他下腹一紧,眼里热得快喷出火来··    顾远是在黄玉珏的百般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出门的。
    昨天在电话里王重山明面上是约他出来替他庆祝顾潜声即将升迁,却也是在暗中提醒他,顾潜声的升迁是他王重山出了力气的,或许更深的意思是警告他顾远不要不识好歹。
虽然之前王重山一时失了兴趣,但现在人家想吃回头草,也没有他顾远拒绝的份··    顾远在餐桌上把昨天和王重山电话内容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解读出来的各种意思,让顾远忍不住黑了脸。
偏偏黄玉珏还一直叫他赶紧,被推出家门时顾远只能在心中哀嚎,黄玉珏以为他出门是会好友,殊不知他是来见豺狼的·    还是一只好(你懂的)色的豺狼,顾远一拉开车门就看到王重山看向他的眼中翻涌的欲(你懂的)望,恶狠狠地在心中补充,手上一用力,“砰”的一声,车门被他重重的关上。
    王重山当然看得出顾远在闹别扭,不知道昨天顾远看见孙佳润的他把此刻顾远的别扭在当成是他还在为之前自己失控的事情生气··    王重山拉过顾远攥得紧紧的手,一碰就被那触手的冰冷一惊,皱着眉头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知道要戴个手套”说着,把顾远冰冷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搓着,直到微微发热之后又捧到自己嘴巴呵气。
    “就下个楼而已,懒得戴了·”顾远一边敷衍着说,一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王重山握的紧紧的,让他一时也好再有动作··    “你也不怕手烂掉”王重山愠怒地瞪一眼满不在乎地顾远,呵气的动作依旧不停,直到确定顾远的双手已经彻底温暖了,才轻轻放下,把顾远整个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又是这样,每一次当他对王重山稍有觉悟,心开始硬起来,王重山都会用温柔和疼爱的举动攻破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房·每一次被伤他都痛苦得像被撕裂,王重山的温柔就是加速愈合的良药,在他沉迷之后,猝不及防的时候旧伤口就又被王重山撕裂。
    一段感情里,不是先爱的那个是输家,而是心软的那个是输家·顾远有些绝望地想··    王重山当然不知道顾远此时百感交杂的心情,但和顾远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足够让他对顾远的脾气有所了解:敏感,爱闹别扭,又容易心软。
平时两个人的相处中总是少不了磕磕绊绊,但只要他稍微示好,顾远很容易就心软··    王重山低头在顾远的颈项间轻轻嗅着少年身体散发出的清爽香味,不经意间瞥见顾远下颚少了之前的圆润,蜕变出清瘦的棱角,忍不住伸手上去摸一摸,心疼地埋怨道:“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好像都瘦了”·    顾远的侧脸在王重山的胸前蹭了蹭,开玩笑似地说:“瘦点不好吗再胖下去你就要抱不动了。”
    “以前也不算胖,再瘦下去我抱着都要觉得膈应了·”说着,王重山揪揪顾远脸颊上的肉,感觉确实比以前消瘦了不少,暗下决心要好好把顾远身上的肉补回来。
    迈巴赫一路稳稳地上了高速,也不知道开了多久,顾远趴在王重山怀里小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可以嗅到空气中滋润的味道·顾远扭头看向窗外,蔚蓝色的海洋一望无际,他们居然到了北海。
    北海是离皇城最近的一个沙滩旅游地,一向是皇城人就近出游,外地人游览皇城时的必去之处,所以北海沙滩一年四季都是人声鼎沸,极其热闹。
    王重山他们并没有在入口处停下,而是接着往里驶入,在通过一个有警卫把守的大铁门时,司机小赵还专门停下车那出一本什么证件,警卫认真检查过后,他们才得以继续前进,最后在一栋精致的白色小洋楼前停下。
    王重山牵着顾远的手走进去,顾远好奇地打量着小洋楼的内部结构,像是上个世纪十分老派的西式装修风格,连侍者的衣服也是那时候才能看见的老款式。
    王重山看到顾远眼里满满的好奇,笑着为他介绍,“这间是我名下的餐厅,叫做倾场,据说是民国时在这里做生意的洋商人为他的情人专门而建的·”·    “倾场”顾远推开阳台的窗,为眼前的美景惊叹,远远地海洋和蓝天连成一片,沙滩莹白得像在发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宁静而美好的北海。
    王重山从顾远身后抱住他,把下巴轻靠在顾远的肩窝上,声音低得好似呢喃:“是啊,传说他的情人是当时戏园里最红的男旦,他们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他们彼此一见钟情。”
    “后来呢”顾远被王重山的故事吸引··    “后来啊,战争爆发了·商人急于带着他的情人出国,就把这份爱的礼物转手出让。
这栋房子也几经易主·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了这个故事,才把它盘下来的·”·    “故事就结束了吗那商人和戏子出国之后呢”·    王重山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多以后,或许商人和戏子侥幸出了国,安乐地过了一辈子,或许两个人不幸的受战火牵连,又或许这不过就是个卖房子添的噱头摆了。”
王重山揽着顾远的腰带着他往里走,“不说这些了,这里的师傅煲汤的功夫不错,你要多喝一点,好好补一补·”·    顾远收回放在远方的视线,什么商人和戏子,不过就是一个美丽的故事罢了。
    老式的小洋房内部被精巧地隔成大大小小不一样的房间,王重山作为主人,自然不用预约就要到了景致最好的一间,从那个小阳台望出去,满眼的海天美景,顾远耳边依稀还能听到海浪怕打礁石的声音。
    顾远挑剔着王重山口中不错的大师傅的煲汤功夫,勉勉强强给出一个尚可的评价,在他心中,煲汤功夫第一流的就属黄玉珏,其他人绝对无法相比··    王重山看顾远挑三拣四的小模样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欢,也不由得胃口大开喝了半碗汤。
    王家的家教森严,王家的孩子从小在衣食住行方面都受到严格的教育,就算吃饭也讲究少食多餐,食不过量·像今天这么多喝半碗汤已经是例外了。
    王重山放下筷子看着顾远吃东西,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接通,传来的李悦笛大咧咧的声音,今天在宴遇有派对,要王重山过去和他们聚一聚··    “不了吧,我这还有事,你们自己玩好了。”
王重山想也不想地果断拒绝··    李悦笛一听,王重山不来怎么可以,“喂,还是不是兄弟了你不是在陪小情人吧有了新人就带过来让我和阿一过过眼,别藏着掖着。”
    王重山向浑然不知的顾远扫了一眼,沉思了半晌,点点头,“那行,我把人带过去,你们别吓到他·”·    “我去,你还真有藏起来的小情人啊我说,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喂喂……嘟嘟嘟”李悦笛一阵牢骚之后不敢置信地发现,王重山居然把电话掐断了。
☆、第29章 聚会·包厢里的灯光被可以调成一种暧昧的亮度,小吧台上一个眉目浓艳的少女在在高脚椅上低吟浅唱,微微沙哑的嗓音像一只小手在人心里轻轻搔挠,让人痒痒得欲罢不能。
    L形的长条沙发上散坐着衣着精致的男男女女这是皇城保守派太子圈里的聚会,觥筹交错,窃窃私语间传递出来的信息传出去可能让整个华国都震三震·当然这个太子圈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除非有圈里人带,否则外来的新人想进来根本没有可能。
    姜一仰靠在沙发,口中吐出一个轻飘飘的烟圈,随手掸掸烟灰,倚在他身边的美女立刻乖巧地喂上一口酒··    他脸上的神色在烟雾缭绕下复杂莫测,让一旁跃跃欲试凑上来套近乎的有些人多少都有点犹豫不定。
虽然都被称作皇城里的太子党,但因为父辈家族的地位不同,每个人在圈子里的分量自然也不同··    姜一的祖父是开国时受封的第一批将军之一,和领导人在那个红色城楼上阅过兵,同一批的老人中不是没撑过那时的浩劫,就是撑过去了也败了身体没享几天福就过去了,姜一的祖父是少数几个到现在依旧健朗的,说话硬气能量自然不一样。
    姜家子弟除了靠父亲,自己也硬气·老大姜赫林十八岁参军,靠自己的敢拼敢打,年纪轻轻就是特种兵尖刀营的营长,现在肩上已经扛了两杠三星;老二姜赫群,也就是姜一、姜唯的父亲,大学毕业后进入海关,凭着强硬的手段和作风一路升至海关署长。
    姜一和哥哥姜唯也是皇城权贵子弟中公认的能力出众,在太子党的圈子里举足轻重,也是不少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姜一对周围人投来窥探的目光熟视无睹,自顾自地由身旁的的女人伺候着又点起一根烟。
今天这里也不是没有身份够和他说的上话的,但像周家的周坤,赵家的赵雪峰也是太子党里一流的人物,可惜他们的父辈政见不和,导致姜一和他们也是相看两相厌,自然也是没话说。
这下姜一一个人和身边的女人坐在一边就有些显得冷清了··    另一头自有心思活络的已经暗自盘算怎么凑上去了·这时,包厢的大门“轰”的一声本狠狠推开,李悦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随手把手机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扔,大马金刀地坐到姜一身边。
    他今天没有带伴过来,姜一身边的姑娘眼疾手快地递上一杯酒,“李少,喝酒”·    李悦笛接过猛灌了两口,才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姜一摘下嘴里的烟,问道:“怎么样说什么时候来了吗”·    李悦笛一听,怔了一下,姜一看到李悦笛脸上的神色透出几分古怪,立刻朝怀里的女人使了个眼神,女人会意,乖巧地起身离开。
·    看到那个女人离开,李悦笛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还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他俯到姜一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悄悄说了两句··    “真的”姜一消化完李悦笛带来的信息,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呼。
    李悦笛沉着脸点点头,眼睛直直地扫向四周,原本在他们身边窥探的目光如潮水般一下全退了回去,能和姜一、王重山玩在一起,李悦笛家世自然也是不凡。
    李家是皇城里公认的外交世家,家长的诸多长辈兄姐都在各国大使馆任职,最重要的是华国的外交部部长已经连续两位姓李了··    所以李悦笛的这一眼自然有他的杀伤力力。
李悦笛收回视线,姜一已经收回脸上外露的情绪,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一直抖动的右脚代表着此时他的内心依旧不平静··    李悦笛当然明白姜一的震惊。
他们和王重山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了解颇深,不能说王重山没有感情,但因为从小的教导,王重山对别人绝对吝于付出感情··    像之前陪在他身边的孙佳润,王重山对她就没有什么感情,放她在身边也仅仅只是因为王重山认为她长得不错,人也算聪明,应酬时可以带出去摆了。
连姜一都在年少冲动的时候有过几段可笑的所谓感情,但王重山却从没有行差踏错··    而这一次,王重山居然私底下包养了一个小情人,还是个男孩,还如珍似宝地藏起来,连见都没有让他们见过。
    一时间李悦笛和姜一都愣了,等他们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没有说出来的忧虑··    事有反常必为妖,王重山克制这么多年突然养起来小情人,绝对不会是玩玩而已。
男人如果真的动起感情来,会和女人一样认真,特别是已经成熟的男人··    王重山此刻肯定是不会知晓两个好兄弟心里的隐忧的,他现在正坐在往回赶的车里,抱着顾远想好好哄哄他。
    起初接到李悦笛的电话,他是根本不想过去了·好不容易把顾远约出来,只是吃个饭就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他舍不得;带着顾远一起参加圈里的聚会,让那些肮脏的眼睛上下打量顾远,他更舍不得。
在·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王重山的心里,顾远应该被自己埋在心里,和自己的血肉和在一起,好好珍藏才对··    后来又转念一想,姜一和李悦笛和他是多年的兄弟,再怎么说,顾远也应该和他们见一面。
再者,顾潜声要往上爬总会挡到一些人的路,顾远也可能成为他们的下手目标,与其到时候一时疏忽出了事,不如现在就把顾远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有了他这层保护,那些人自然不敢朝顾远下手。
    王重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回过身就把事情和顾远一说,顾远当场就扔下筷子和王重山变了脸色··    顾远心里的别扭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和王重山去那种他的身份完全够不上的聚会是以什么身份,大家都会心照不宣,他顾远是王重山养的小情人。
只要一想到周围人会以那种好奇又蔑视的眼光打量他,顾远脑子里就只剩下拒绝,炸毛似的跳起来就像溜··    两个人围着用餐的圆桌绕着圈圈,最后王重山一个健步将惊慌失措的顾远用力箍在怀里,轻拍着顾远的背给他顺毛,耐心地解释,这么做全是为了顾潜声的仕途,知道他们两的关系,顾潜声自然也少有人为难。
    王重山这么一说,顾远总算肯安静下来了,他抱着手臂,将信将疑地看着王重山,王重山立即态度诚恳地又把刚才的理论重新梳理润色了一遍,终于还是说服顾远和他一起来宴遇。
    到了宴遇之后,王重山带着顾远进了常用的那间包厢··    其实当他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聚集到他的身上,等转到王重山身后的少年时大家顶多在心里多念一句:王少怎么换口味了,之前那个女人明明长相艳丽,身材也火爆,没想到这下换了个只算的上一般的少年。
    圈子里男女都玩的海了去了,没有谁会把这当回事·李悦笛和姜一显然知道的更多,忍不住心虚起来,李悦笛一看到王重山进来,就夸张地跳起来,“你小子终于来了”,姜一也是激动地点点头。
    “我就不信我不来你们还玩不开了呢”,王重山和李悦笛,姜一他们笑骂了两句,环视周围,就算打过招呼了··    “没你在有什么意思啊,悦笛还和我讲之前他出海的事,说他一个人钓了一条十公斤的海鱼,你说他是不是在吹”姜一察觉刚才已经失态,脸上不动声色地扬起灿烂的笑。
    李悦笛当然也和他配合默契,“去去去,老子是真钓到了,改天我再钓到就送你家去让你做鱼汤”说着,还半真半假地往姜一腿上踢了一脚。
    王重山看出他们两纯粹是在胡说八道,也没拆台,态度自然地牵过顾远的手,拉着他在李悦笛身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天··    王重山这边一聊开,气氛也热烈了起来,让那些原本熄了心思攀附的人的想法有活络开了,还真有不长眼的,趁三人停顿时插了进来,·    “呵呵,多日没见王少身边居然又换新人了,真是艳福不浅啊”像这样夸赞身边人就像对主人夸赞宠物一样,是容易博得主人好感的。
    来人目光下流地用眼睛视(你懂的)奸着顾远,顾远始终敛着眼睛,只是脸上的血色极快地褪去,显出苍白··    王重山紧紧抓住顾远猛地攥紧的手,大拇指安抚地摩挲着关节上的嫩肉。
对这种人他连眼皮都懒得掀,直接把他当空气无视··    显然那来人并没有学会怎样察言观色,天真地把王重山的无视当成默许,继续道:“看这身段床上功夫肯定没少练吧,王少不愧是大玩家,调(你懂的)教宠物的技术也是一流”说着还自以为幽默的嘿嘿一笑,不想突然被泼得满头满脸。
    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又冷了下来,大家都看向动手的人,姜一把空了的酒杯往桌上一砸,面无表情地擦擦手指,“你算什么东西我兄弟你也能编排的”·    被泼酒的那个估计第一次遭遇这种事,头发上衣全都湿了,显得狼狈不堪。
配上满脸的目瞪口呆,简直滑稽得可笑··    李悦笛也猛的朝那人的肚子狠踢了一脚,踢得他一个踉跄栽坐在地上,“吃了豹子胆了你”·    一旁的赵雪峰连忙走过来打圆场,本来王重山他们的事他是不会理睬的,但今天闯祸的人是他爸手下干将的儿子,刚从地方上接过来,乡下地方来的就是不自量力。
    赵雪峰用力瞪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那人,训斥道:“还不知道快滚吗”·    那人好半天才回过神,勉强支撑才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赵雪峰领着酒杯到王重山他们面前,“李少,姜少,王少,今天是我带来的人不懂事,这一杯算我给你们赔罪”·    “算了”姜一和赵雪峰一碰杯就算何解,“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人说这些。”
    “当然·”赵雪峰点点头,不再多说坐什么,回到周坤身边··    整件事从发生到结束,顾远作为事情的主角根本没有参与过,姜一的泼酒,李悦笛的那一脚,所有人被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连赵雪峰都要过来致歉。
这就是太子们的圈子吗一切以权利来说话,顾远甚至觉得上一世在闻一人身边见识的那些和今天这一幕相比不过是皮毛而已··    顾远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拉拉王重山的袖子,待他看过来后,小心翼翼地在他耳边说:“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王重山皱着眉看他,“要不我们再待一会就走”·    顾远连忙摇摇头,“不用了,只是不习惯空气太闷了,我出去呼吸呼吸就好了,不会很久的。”
    “那好吧·”王重山妥协,捧起顾远的脸,在顾远额上落下一个轻吻,还不忘细心地叮嘱,“不能走太远了·”·    顾远乖顺的点头,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他确实需要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来醒醒脑子。
    直到看着顾远一走,王重山有心转过头,笑着用低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和姜一道谢:“谢谢你啊,阿一”·    “不用。”
姜一僵硬地吐出一句,刚刚那人第二次拿顾远做话引子,他坐得里王重山近,清楚地看到王重山额角的青筋已经爆出来一跳一跳的了,在不出手,他很难想象王重山会做些什么,但到那时场面肯定会难以收场。
    李悦笛的话在嘴里已经过了好几遍,就是不知道怎么样开口才合适,“重山,我,这……”·    王重山拍了一下李悦笛,装作不满地玩笑道:“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不会是想向我表白吧,我可事先声明啊,我可是不会爱你的,你早点死了这条吧。”
    “滚蛋”,李悦笛怒骂,眼睛狠狠地一闭又一睁,把心一横道:“你说说你和你那个小情人是不是太超过了”·☆、第30章 提醒·“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重山眉头紧锁,转头对上李悦笛带着忧虑的眼睛。
    接下去的话在现在这种场合里讨论显然是不合适了,姜一扔下手里的烟,一扯王重山的袖子,同时站起身来向外走,王重山立刻紧随其后,李悦笛也跟了过去。
三人走到平时常用的包厢里,关门上锁,在沙发上坐下··    姜一沉默半晌,沉声问道:“重山,是兄弟就老实告诉我们,你和你那个小情人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    “是什么”王重山敛着眉问。
    “还能是什么你不会还没注意到你和你那个小情人的不寻常吧”李悦笛皱起眉头,“你说说,以前你哪个小情人我们没见过,就今天这个你非要藏着掖着;还有刚刚那个谁,人家不过是开他两句两句玩笑,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冷到可以冻死了人”·    刚刚那个没有眼色的一开口调笑王重山的那个小情人,王重山脸上的笑就已经完全没了温度,人家还没说到两句,虽然王重山表面如常,但他眼底的寒光就冷得可以杀人了。
别人看不出来,他和姜一跟王重山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们还看不出来吗·    李悦笛相信如果那人敢在说一句,那王重山肯定会彻底翻脸,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难看,毕竟今天组局的人是周坤,彼此身份相当,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下不了台。
    李悦笛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重山,是哥们才劝你,你想玩玩可以,不要放真感情·”·    姜一在一旁点点头,在他们圈子里玩得再疯再野都无所谓,但最忌讳的一点就是对自己的情人动真感情。
他们的婚姻从来都是权利的结合与利益的交换,感情什么的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里··    之前也不是没出过某一家的痴情子爱上普通人,结果叛出家门连家里为他定下的婚约都撕毁的事。
被毁约的那一家哪里肯咽下这口气,时时暗自下了绊子,导致某家从此没有大发展,在皇城圈子里也逐渐式微·这件事,至今还是不少人口中的笑谈,也是不少人家教育子弟时常常引以为戒的例子。
    王重山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淡然,微敛着的眼睛让人难以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情绪,“你们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责任,该做的我不回去逃·”·    王重山这话没有否认,也就是王重山对他那个小情人确实动了感情姜一和李悦笛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忧虑,这种事情就算是兄弟也只能点到为止,他们没办法干涉太多。
    “只要你真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们是兄弟,不管怎么样都会支持你的·”姜一意味深长地说··    包厢里连空气都开始凝滞,这个话题已经不适合再讨论下去。
李悦笛想打破这种兄弟间少见的尴尬气氛,强装出轻松地开口道:“别提那些没影的事了,对了,阿一,今天是周坤组的局吧·他不是不爱和我们玩在一起吗怎么今天倒想起来要组局了”·    李悦笛说到周坤语气里是十足的嘲讽,这个周坤表面上不爱到这些夜场,酒吧里玩乐,洁身自好得很,其实背地里玩得比谁都狠,在他的手下玩残了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
    亏得家里的长辈还总是拿周坤教育他们,什么谦谦君子,洁身自好,他玩的那一套大家谁不知道·李悦笛最看不惯周坤的做,跟他很少打交道··    听李悦笛这么一说,姜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狠狠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城东那个案子被一家叫闻人国际的公司拿下了”·    “闻人国际”听到这个名字的一李悦笛满脸迷茫,“没听说过啊”·    “据说是新成立的公司,有国外背景,国际财团大笔资金注入。”
    李悦笛听了却只觉得荒谬,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种肯定会赚得盆满钵满的案子想分一杯羹的*不在少数,在皇城这种地方权利一相比金钱好说话,就算是国际大财团来了也没用。
    “和闻家有关吧”王重山一语道破天机··    “没错·”姜一点点头,心中庆幸王重山依旧保持高度的警惕心,“我派人把那家闻人国际的老总的到底挖了出来,他们特地出了一趟国,得到的消息是闻人国际确实有外资背景,但老总池昌明也是闻一人在国外留学时的校友,虽然没有两个人有过交往的直接证据,但我们的人多留了一个心眼,拿着闻一人的照片去问了当时和池昌明同一栋公寓的人,证实了闻一人确实在那里出入过。”
    “也就是说暗地里闻家拿到了这个案子难怪周坤急了,这次的案子他也下了不少功夫,估计是不知道谁家截了他的胡,想探探底吧。”
李悦笛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在他看来,周坤和闻一人的较量就是狗咬狗,谁都好不到哪里去,他也乐于看到周坤吃瘪··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是啊,周家早就放出话来要拿下城东开发案,这次失手,绝对是丢大脸了,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把这件事当笑话讲。”
想看好戏的绝对不止李悦笛一个,姜一的手指轻快地在沙发扶手上打出旋律·“也怪不得周坤要急,因为这件事周家已经有不少人对他表示不满了·”·    虽然同是保守派,但以周家为代表的一系和他们绝对算不上友好。
其中很大的原因在于他们的祖辈父辈都是经过战争的洗礼,浩劫的摧残的,而周家一系则是在浩劫中发的家·虽然说英雄不问出处,但周家的发家史绝对值得诟病··    他们看不上周家一系的张扬跋扈,吃相难看的模样;周家一系也看不起他们行事低调保守,没有任何大家气派。
祖辈父辈们的敌对让下一代的他们从小也是针锋相对,互相下绊子,论积怨可能比和新兴派的人还深··    这次能看到周坤吃瘪,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想为他点赞。
    “你们说,周坤知不知道城东的案子被闻家吃进去了”王重山若有所思地问··    “肯定不知道,池昌明和闻一人的关系我派我大伯以前手底下的人去查,也是下了大力气才挖出来的,周家没这个能力,再说了要是知道,周坤今天就不会出来蹦哒了,出来那么大的丑,要我就躲家里死都不出来。”
姜一回答得十分肯定··    王重山轻笑一声,低头将袖口重新扣好,“毕竟是相识一场,我们也不能看他不好过,找个机会和他透透底,总要让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截了他的胡吧。”
    姜一和李悦笛立刻了然,不由得同时弯起嘴角,坏笑着附和道:“是啊,怎么谁都不能让他一直被瞒在鼓里·”·    “走吧。”
王重山站起身,半真半假地埋怨,“也不知道周坤还愿不愿意和我们单独说说话·”·    “他一定愿意的·”他身后的李悦笛和姜一异口同声,其中满满的笑意让人只是怎么听都觉得不怀好意。
    另一头的顾远出来包厢之后,扶着墙快步飞奔到走廊另一侧的洗手间,胸口满满的恶心感让他控制不住对着洗手池不停的干呕··    好半天,他才虚脱一般地扶着一旁的毛巾架直起身来。
刚刚在王重山身边看到的一幕幕,众人轻视的窥探,那个人下流的调笑,王重山朋友的突然发作……都在他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个不停··    顾远用双手努力的地环保抱住自己的身体,依旧可以感觉到细微的颤抖。
与其说他心里翻涌着的情绪是害怕还不如说是恐慌·原本已经远去上一世的记忆在刚刚又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里··    重生前在闻一人身边他也经历过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漫不经心,一样的权利至上,只是从新兴派换成了保守派,这一切都熟悉得让他不安。
    那时候他的父亲成为两股势力妥协之后的牺牲品,说到底是因为他的地位还没有重要到必须重视的地步,他在闻家眼中充其量是一枚可以多加利用的棋子而已。
    那么他在王重山心中的地位能够重要到什么地步,如果有一天非要舍弃,那么王重山会不会像当初的新兴派舍弃他的父亲一样舍弃他,这些顾远都不敢去想,但又不得不想。
    顾远靠在墙上,像是凝固一般陷入深深的思考··    “阿远”一声惊呼带着惊喜又带着不解,顾远一下在从沉思中惊醒。
从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来小白穿着一套休闲西装,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头发有些散乱,正惊讶地看着顾远··    “小白”顾远一个激灵,差点跳了起来。
    来小白走到顾远面前,身上的酒味让顾远觉得一阵难受,来小白拉过顾远的手,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在这”·    顾远不敢和来小白对视,只能吞吞吐吐地支吾其词,“没什么,就是……额,你怎么也在这”·    顾远这一问,来小白像就被按下了开关一样,撇开对顾远的追问,开始向他大吐苦水,“还不是林响了,说是好久没来聚了,非要把我拉出来,到了这里以后就拼命灌我酒,我要走他还硬拉着我说要介绍什么保守派的太子党给我……”·    太子党顾远立刻敏感地追问,“那个太子党叫什么是不是姓周”·    来小白按着太阳穴想了想,“好像是姓周,阿远,你怎么知道的”·    顾远在心底冷笑,他当然知道,就在刚才他还见过那位周姓太子周坤。
    上一世林响的父亲就是依附在周家名下·王家因为和新兴派的争斗而元气大伤,其中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借机上位的周家,林家的身份也因为周家的崛起而水涨船高。
    周家的名声不好,顾远在上一世也时常有所耳闻·周家子弟和人搭伙经营最后吞并股份的事也是事实·林响这时候把来小白介绍给周坤,顾远联系起周家对城东地案的觊觎,不由得心底发凉。
·    来小白显然不知道顾远心中的波涛汹涌,他只想向好友倾吐自己的不满,他抱住顾远,把脑袋靠在顾远的肩窝,“阿远,你说阿响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记得他小时候对我们很好的,一起吃东西,一起打游戏……怎么现在的阿响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顾远在来小白的背上轻拍着,小时候来小白每一次寻求安慰他们都会这么做,来小白话里的失落和伤感让顾远也是鼻尖一酸··    两个好朋友就这么默默地拥抱着。
但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可就不那么单纯了··    “小远”·    王重山挑着眉看顾远和另一个少年居然忘情地拥抱在一起,眼底酝酿着暴风雨般的危险。
☆、第31章 透露·王重山本来和姜一,李悦笛一起回到包厢,却发现在他们之前出去的顾远还没回来··    宴遇从来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能到这里的玩家子们能玩多开王重山自然也心里有数。
说出去透透气,却到现在还没回来,顾远不会出什么出事了吧这个念头让王重山一直坐立不安,最后还是豁的一下站起来,顶着姜一和李悦笛不赞同的目光,急匆匆地出去找人。
    一路搜寻之下进了拐角的洗手间,没想到看到的这一幕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顾远和一个少年忘情(大雾)相拥,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柔软驯服。
    地球上的所有所有雄性生物在看到自己雌性和别的雄性亲昵的时候是什么表现冲过去扯开这对奸夫淫妇,将奸夫暴打一顿,把自己敢爬墙的的雌性扛回家好好教训。
    所有的画面光速在王重山的脑海里闪过一遍,但良好的自制力迫使他迅速冷静下来,分析形势,再决定是要XXOO,还是OOXX··    王重山从头到脚地把这个疑似挖自己强墙角的情敌打量了个遍,和他家小东西差不多的身高,瘦弱的臂膀估计连人都抱不起来,全身上下只有脸还尚算能看,但那头蓬乱得堪比鸡窝的头发又算怎么回事·    突然,王重山的眼中一丝寒光闪过,眼睛定格在某个地方,终于知道什么让自己如此不舒服了·    他灼灼的目光牢牢钉在来小白抱在顾远腰间的两只爪子上,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来小白在对方凛然的逼视下,双手像被烫着一样猛的从顾远腰上弹开··    真不知道顾远哪里认识了这样的人,就是轻轻飘飘瞥过来一眼,就让他感觉全身上下都被X光线扫描过一遍,一种通通被看透的窘迫感涌上心头,从未有过的压力迫使他微微转开头,不和对方对视。
    王重山满意地看到来小白的两只爪子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还算这小子识相·    王重山扫视完毕,得出了敌人战斗力为负值自己分分钟就可以把他轰成渣渣的结论。
也就是说只要顾远的品味还没有脱缰到在大草原上奔驰的地步,那么他爬墙的可能性就基本为零··    王重山本能下燃起的雄性战斗欲一下平息下去,顿时乌云消散,日出放晴,原本压抑到快要窒息来小白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王重山眯起眼睛,带着被众人称赞斯文有礼的微笑走到顾远身边,大手搭到顾远肩上,轻轻拥到自己怀里,完全是一副强势占有的姿态··    “小远,怎么见到了同学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这话仿佛是在责备顾远,但说话人温柔的语气和眼底满满的宠溺却把情人之间的纵容演绎了十成十,饶是来小白的神经再大条,也察觉了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阿远,这是……”来小白迟疑地问··    如果可以选择,顾远觉得自己绝对会想就地挖一个深坑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埋起来,那样就不必面对当下如此尴尬的场景——王重山,他现在的姘头;来小白,他的好朋友;来小白和王重山……好吧,或许上一世他们是姘头。
而现在,还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在彼此试探··    压下心里不安的情绪,顾远强笑给他们做介绍:“重山,这是我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来小白。
小白,这位是……”·    顾远突然卡壳,找不出词来形容他和王重山之间的关系,比情人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的是什么·    顾远的一瞬间愣怔被王重山看在眼里,他眼中闪过晦暗,握着顾远肩膀的手紧了紧,伸出手到来小白面前,“我是王重山,小远的男朋友。”
    “你好,你好·”来小白干笑着弯腰伸出双手握住上下摇晃,估计在他老子面前都没有这么谄媚过··    等到王重山不留痕迹地把手抽回来,来小白热情地冲人家笑了又笑,突然才回过神来,顿时如遭雷劈,刚刚那个人说了什么他叫王重山他说他是阿远的什么男朋友·    顾远扭头,拉拉王重山的衣摆,“重山,要不我就不和你过去了,我现在想和小白聊一聊。”
    王重山挑起顾远的下巴皱着眉看他,紧绷的嘴角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愉悦·任是谁计划好的缠绵之夜彻底泡汤,应该都不会有好心情··    顾远不想再给来小白今天饱受摧残的小神经多几重刺激了,挣扎几下从王重山的牵制里挣脱。
他抬起头和王重山对视,双手合十在胸前,讨好的恳求道:“拜托了,小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和他解释清楚·”·    或许是顾远难得的讨好取悦了王重山,他笑着摸了摸顾远的头发,身体不着痕迹地蹭蹭顾远,接着俯身在顾远耳边低声道:“这次让我吃不到,下次得要加倍补偿我才行啊”·    身体接触时那里的坚硬与火热还有王重山话里十足的调笑意味和明晃晃的暗示让顾远不争气地连耳廓都红透了。
    顾远闭着眼睛胡乱点点头,拉起因为信息爆炸而出现硬盘故障,大脑已经彻底无法运行的来小白快步走出去··    王重山看着顾远越走越快的背影怎么样都有仓皇逃窜的意味,愉快地笑出了声,他的男孩啊,怎么还是那么青涩·    这头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已经有不少人把自己带来的伴压在身下当场放浪形骸起来。
虽然刚刚王重山的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一想到他那个还没回来的小情人,他们都自以为是地露出了然的笑··    这倒替姜一和李悦笛省了不少应付试探的功夫,他们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把一手猛料透给人群另一边的周坤。
这里人多嘴杂,许多人看着已经醉眼迷离,心眼却依旧在最主要的几个人身上打转··    就在姜一和李悦笛百愁莫展的时候,王重山一边整理凌乱的衣领一面推门进来,奇怪的是他的身后少了他那个小情人的身影。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李悦笛奇怪地挑眉,王重山冲他们扬起一抹暧昧的笑,“他太累了,我就让他先去车里等我们·”·    李悦笛和姜一立刻心领神会,嘻嘻哈哈地调侃起王重山,王重山也没有反驳,拎起扔在靠背上的西装外套,“要不我就先走一步了”·    姜一和李悦笛对视一眼,也跟着理理衣服,站起身来。
李悦笛还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一起吧,我们也累了·”·    “那好·”王重山点点头,走到做东的周坤跟前和他客气地轻拥告别后还被对方殷勤地送到门口,仿佛是宾主尽欢后再正常不过的送别。
    王重山和李悦笛,姜一的车缓缓驶离宴遇大门,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坤转身回去,李悦笛靠在椅背上,一边松着领带一边低声喃喃道:“该做的我们都做了,现在就看周坤和周家要不要出这口气了。”
    “一定会的·”王重山语气笃定··    就在刚刚和周坤轻拥告别的一瞬间他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在周坤做了提示,只要周坤足够聪明就绝对可以顺藤摸瓜挖出幕后的新兴派闻家。
    而周坤那一刻的僵硬和之后的泰然自若也在告诉他,周坤不会就这么放过闻家··    颇有家底的周家和迅速崛起的闻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三人眼中精光大放,这本帐怎么算他们都不会吃亏··    姜一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王重山,“你的那个小情人呢你怎么舍得把他一个人扔在宴遇里”·    王重山毫不在意姜一话里三分调侃七分嘲讽,他专注地看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路灯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我怎么舍得丢下他,明明是他把我给扔下了才对。”
    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沦为负心汉的顾远现在正在面对无比棘手的难题·他在王重山面前把来小白拉出宴遇之后,进来路边已经咖啡厅。
    能开在皇城的高消费地段,这里东西的价格自然是本身价值的好几遍,不过匆忙之下顾远也没什么好选择,唯一令人满意的是这里提供小小的包间供客人使用,虽然也要额外加钱。
    侍者端进来咖啡,又安静地退出去,把门掩好·顾远紧张地捏捏膝盖,感到不自然,又把双手摆在桌上··    他对面的来小白从进来坐下开始就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一种背叛的负罪感让他没办法做什么来让来小白说话,只能这样慌张不安地等待来小白的宣判··    这样的沉默的时光也不知让顾远煎熬了多久,“你和王……王重山是怎么回事”·    顾远飞快地抬头,来小白冷淡的声音对他来说仿如仙乐,但很快他雀跃的心情又跌到谷底,因为接下来,他不得不对来小白,他最好的朋友,撒谎。
    “我和他啊,认识也有半年了,那个时候我不是和你来过一场宴遇吗后来我忍不住又自己来了·”说到这里,顾远还好像不好意思一样,挠着后脑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然后我就喝多了,就遇见了他,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说完,顾远惴惴不安地低下头,只敢拿眼睛偷瞄来小白的表情··    “那他和孙佳润呢”·    那天孙佳润上王重山的车的画面在顾远眼前掠过,顾远闭一闭眼睛,故意朗声道:“他和我说早就和她断了啦”·    这下来小白终于肯抬起头了,他圆溜溜的大眼晴此刻通红通红,嘴角沮丧地向下掉,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那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顾远一噎,心底里的隐忧又被翻了出来。
    一开始不说,是因为重生前的那一世来小白可以为王重山不顾一切,甚至放弃自己这个朋友,那么这一世,如果他们再见面,会不会重蹈上一世覆辙顾远觉得自己不敢赌。
    后来他的沉默是因为多了可耻的*,王重山对他确实太好了,这种好是足可以把一个人彻底宠坏的·他忍不住想彻底占有王重山的好,就把那种夺走别人东西的羞愧深深压在心里。
    这些,这些都是顾远无法说出口的··    “为什么”来小白重复了一遍,语气哽咽··    “因为,因为我不想你知道我是同,同性恋,就,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你这个笨蛋”来小白狠狠地敲了一下顾远的额头,“顾远,你才是真的不把我当朋友。”
    “小白……”顾远极力地想辩解,却发现什么话都是苍白的··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当兄弟,就知道别人怎么看你的,我根本就不在乎。
更何况我们还从小一起长大·”来小白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顾远闭上眼睛,“小白,我错了·”·    一双微热的手覆在顾远的眼皮上,顾远一颤,只听到来小白说:“我原谅你了。
我想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你给我的‘惊喜’,你不要联系我,我想通了会联系你的·”·    片刻之后,顾远眼皮上的手撤开,耳边是淅淅沙沙,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顾远知道来小白走了,但是他还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睁开··☆、第32章 小白·“您好,这是您定的白色郁金香·”俏笑倩兮的女店员递过来一捧包扎精致的白色郁金香,像这样好品质的郁金香需要提前一周预定从荷兰空运,价格自然不斐,就算她们家是皇城口碑最好的花店除非特定节日和婚礼,否则也很难有这样的订单。
    少年的脸庞被巨大的墨镜掩去三分之二,露出来的部分显露出久病之人才有的苍白,伸出来接花的那双手消瘦异常,仿佛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肤裹在骨头上,让人怎么看都觉得触目惊心。
·    他把花束捧在怀里,鼻子凑近轻轻嗅了嗅,细长的手指拂过花瓣上晶莹的露水,态度说得上小心翼翼··    “这是昨天晚上刚刚空运到达的,我们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处理,保证它们今天依旧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见他看得仔细,女店员在一旁补充介绍··    “谢谢·”令人惊讶的是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像沙子磨过地板,如同上了年岁的老人一般苍老。
    “不用,欢迎下次光临”年轻的女店员小心的隐藏自己心中的诧异,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目送这位难得的贵客离去··    少年缓步走到门口,钻进一辆黑色加长房车疾驰而去,女店员望着那辆很快消失的车楞楞地发呆,直到推门的铃声响起,她才如梦初醒,“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    来小白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眼神空洞苍白,身边的保镖看着那束被他搂在怀里的郁金香,试探着问,“要不这花我帮您拿吧,一路上抱着多累啊。”
    来小白转过头,盯着他看,目光如寒霜,盯得身强体壮的保镖都觉得脚底发冷,才把头转回去,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保镖只能唯唯诺诺地称是,不再敢出声。
    见来小白不再搭理自己,他也光明正大地发起呆来·他从先生那里被调到这个小少爷身边半个多月了,其他人都羡慕他可以跟在先生宠爱的人身边,讨好了他总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也一度这么以为,无数次想着要如何表现才能如这位小少爷的眼。
    但从他被调过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发现这位小少爷不仅沉默寡言还自闭得厉害,几乎足不出户,自己连他的面都很少见更别提有什么表现的机会了··    先生每次来也都只是匆匆忙忙地看上一两眼,两个人有时候连话都不会说,要是换了先生其他的情人,看到先生过去就算没有欢天喜地,至少是不会掉脸子,只有这个小少爷,对先生的态度一直是冷冷淡淡,看得他在一旁直掉冷汗。
想到这里,他不禁再一次担忧起了自己的前程··    车子开上离城的高速,窗外的风景也有人山人海的繁华逐渐过度到人烟罕至的荒凉·来小白本就苍白的脸也跟着逐渐惨白起来。
    等到车子在一座不高的山山脚下停下,来小白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丝毫血色了·他咬咬牙,仿佛经过了很大的挣扎才决定下车··    身边的保镖立刻也下车跟在他的身后。
来小白不耐烦地瞥过一眼,“我自己上去,你们不要跟过来·”·    巨大的石头拱门旁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串大字——禁止车辆驶入。
拱门上刻着四个大字——静安墓园··    听到来小白这么吩咐,他身后的四个保镖全都傻了眼,他们犹豫着彼此对视,一会儿的功夫,来小白已经丢下他们踏上了上山的阶梯。
    保镖们立刻拔腿跟了上去,先生的吩咐是要把小少爷看好了,这个命令他们谁都不敢违抗,顶多是躲在这位小少爷看不到的角落,偷偷保护是必须的··    来小白走得很慢,上山的路曲折又弯延,一级又一级的台阶盘旋而上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台阶旁不时有小路通到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中··    现在不是清明时节,路上几乎见不到什么来祭扫的人,偌大的墓园显得格外空荡,墓碑上一张张苍白的笑颜似乎在向空气诉说他们的故事。
    来小白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得很专心,虽然顺着额角滑下来的汗已经打透了他的衬衫,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身后的四个壮汉远远地跟着,一路磨磨蹭蹭,最后终于来到的山顶,这里的墓碑比山下的都要少,每个墓穴的位置都很宽敞。
    来小白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在一堆墓园统一制式的黑色墓碑中,角落里简单的洁白墓碑显得格外醒目··    洁白的大理石墓碑上的照片里的少年的脸上微笑永远定格在了最灿烂的那一瞬间。
来小白蹲下(你懂的)身,用手指细致地擦拭着墓碑上不存在的灰尘,细细地擦过一遍后,才把手里的郁金香放在墓碑前,接着靠着顾远的墓碑一屁股坐下··    “阿远,我来看你了,这么就才第一次来看你,你生气了没有你也不要生气,我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你看看给你选的的墓地,还有墓碑,你的旧家我也帮你买回来了对了,还有阿姨,黄家的人把她接回去了,说是要出国治疗,你也不要担心了……”·    来小白不管不顾地絮絮叨叨了一大堆,那个让他的安心的少年就睡在身边,好像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他包容的微笑。
    “……林响那个王八蛋,以为自己攀上了周家就狂得不成样了,结果有一天没来上课听说是被人打断了腿,周家连坑都没坑一声·”来小白说到这里顿了顿,把脸贴在顾远的墓碑上磨蹭,像是在向那个人撒娇,“你心这么软,肯定会心疼他,你不要心疼他,你都没有心疼我,不要心疼他。”
    来小白勾起一抹苍白的笑,额头顶在顾远的墓碑上,小时候他每一次有求于顾远,都会顶着顾远的额头和他撒娇,顾远总会拿这样的他没辙··    “好不好,好不好嘛”来小白固执地想要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额头上触及的是一旁粗糙和冰冷,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吧嗒·”是什么滴落的声音打破的这一刻的宁静,“吧嗒,吧嗒……”,不是下雨了吧,来小白厌烦地望向天空,艳阳依旧高照,来小白愣愣地在脸上摸了一把,湿润而冰凉。
    “阿远,我哭了呢”来小白满脸泪水,睁着无辜的大眼看向照片里的少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帮不了你,帮不了阿姨,我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当初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害怕你会知道·林响和我说,叔叔和他是不同阵营的,如果我想和他在一起,就不能和再和你做朋友。
    我不知道你们那些阵营啊,派别啊是什么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我答应过妈妈的,如果遇到爱的人就全心全意和他在一起·后来他那边的人开始来找我问你,我觉得不对,才,才和你说要……说那些的。”
·    说到这里,来小白的眼睛早就已经哭得又红又肿,他把身体紧紧地蜷缩起来,后背贴在顾远的墓碑上,假装那个人会抱着他,安慰他。
    “听到你家出事以后我就更不敢找你了,那天你来找我,我不是不想给你钱的·”来小白突然慌慌张张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听说你家出事你天我就准备好了的,只是他的人在我那里,我想私底下在给你寄过去而已。
谁知道,谁知道……”·    来小白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想起那天接到电话时的如遭雷劈,到医院看到面目全非,支离破碎的顾远时的心如死灰。
那一刻,愧疚,后悔,自责……这些情绪像大海一样要把他深深地溺死··    他无数次的想,如果那天他可以出来间顾远一面,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决绝地和顾远绝交,如果……那么,现在他的阿远是不是还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心疼地替他擦掉脸上的泪水。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一念之差,那个好好脾气的少年已经永远闭上眼睛长眠于冰冷黑暗的地下,在没有人会在他受委屈时抱着他,哄着他,替他擦干眼泪了,再也没有了。
    来小白心口一抽一抽地痛,但他反而觉得这样的疼能让他更好过一些·他抬手胡乱擦掉满脸的眼泪,嘴里还不忘抱怨着,“阿远,你不在,都没有人会在乎我哭了。”
    石碑上的黑白照片中,少年依旧温柔谦和,来小白盯着照片,仿佛得到了无声的安慰··    “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欢看我哭啦。
我们不讲这些了·你看看这里你喜不喜欢我特地给你挑的好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海耶你不是一直想要有靠海的房子,现在满意了吧”,说着他又嘟起嘴,“放心啦,这是用我妈留给我的家底买的,还有你家的房子,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不会用他的钱的。”
    山顶的风轻轻吹过,来小白额前凌乱的刘海被微微吹起,他满意地眯起眼睛,好像那个人正轻抚着他的脑袋安慰他··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只许你一个人知道。”
来小白压低声音警觉地环视周围,“我好像,好像已经不爱他了·”·    “不是,绝对不是因为你·”来小白摇摇头,知道如果顾远在,他会说什么,“他对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出了我之外,他在别的地方也有养人,我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罢了。
我以为我会一直爱下去,就算他心里没有我,可是,阿远啊,妈妈从来没有喝我说过爱一个不爱你的人原来是这么累的一件事,累到,我已经忘记我爱他了·”·    说到这里,来小白的脸上满是悲戚,只是一瞬又被孱弱的笑容取代。
    “好啦,说了这么多,都打扰你休息了,你不要嫌我烦啊”来小白俯过身,亲亲顾远的照片,“接下来的路我就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你要好好看着我啊。”
    来小白站起身,发麻的双腿让他一踉跄,又勉强扶着顾远的墓碑站好·站在墓前,他认真地朝照片上的顾远挥挥手,转身离开··    夕阳夕阳,晚风吹过,裹挟着年少记忆的碎片在远去少年的衣角打了个圈,飞向空中,最后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小白,你这个大笨蛋,数学考试居然也会不及格”阿远,我现在高数可是年级第一,是不是比你还强·    “小白,你到底几岁了,居然连鞋带都不会绑,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帮你了”阿远,我现在已经会自己绑鞋带了,只是绑出来的样子好丑,要怎么绑才好看,你教教我好不好·    “小白,你不要哭,你妈妈不在了,我会一直陪你的。”
阿远,我才没有哭,只是眼睛进了沙子了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我一直记着的,你可不能忘了哦·    “小白,……”·    “小白,……”·    嗯,阿远,阿远。
☆、第33章 新年·“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不到零点,皇城里就已经响起了不小的鞭炮声,绚丽的烟火映衬着整个夜空如白昼般明亮,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整个皇城,整个华国最热闹的时候。
    顾远陪着黄玉珏和顾潜声在客厅里看晚会,最受欢迎的小品节目已经开始,黄玉珏和顾潜声看得目不转睛,他借口方便躲到厕所里掏出震动的手机··    “小远,在做什么呢”耳边传来王重山带着笑意的声音。
    “陪我爸妈看晚会啊·你不忙吗怎么有时间打给我”·    “我在家里,刚刚吃完晚饭。
现在陪着小的们放烟花·”·    “嗯·”顾远侧着耳朵仔细听,电话那头果然传来模糊不清的孩子的笑声,王重山带着孩子们放烟花,想到那个场景,顾远不由得扬起嘴角。
    “小远,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顾远细细地想了一会,“那,新年快乐”·    “你”电话那头哑然失笑,那人的笑意顾远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出来,他的脸慢慢染上一抹晕红,正想开口多说些什么,就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    “新年快乐”·    短短一句话被说的柔肠百结,顾远愣着神,接下去又说了什么,怎么挂了电话完全没有印象了。
    天空中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烟火在夜空中盛开,把魂魄不知何处去的顾远一下震得醒来过来··    他打开手机里的通讯录,手指在来小白的名字上来来回回地划过,就是没有勇气按下去,脑海里翻来复去想着来小白会不会接他的电话。
    顾远挣扎了好久,还是敲了一封短信,按下发送键,小心翼翼地想,如果电话不想接,那短信拜个年总不算是自己主动联系吧··    “爸妈,新年好”顾远打着哈欠在餐桌旁坐下,昨天一家人一起守岁到凌晨,今天一大早又被黄玉珏从被窝里挖出来,到现在他的大脑还是一片晕晕沉沉。
    “新年好”黄玉珏抱抱自己的乖儿子,又从厨房端来一盘饺子放到顾远面前,顾家的老规矩,新年的第一餐一定是黄玉珏亲手包出来的大饺子。
·    顾远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之后咽下,满足地眯起眼睛,又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吃得是不亦乐乎··    这些饺子都是昨天晚上黄玉珏亲手一个一个包出来的,全家人都爱吃的玉米香菇虾仁馅,小孩子拳头大一个,皮薄馅大,一口要下去鲜美的汁水充盈在唇齿间,让人欲罢不能。
    顾潜声坐在另一头看报纸,面前的餐盘已经空空如也·他的眼睛盯着报纸,嘴角却偷偷露出一抹微笑,之一整年来他都在为工作四处奔忙,也只有春节这一两天他能真正有空闲好好地陪伴妻儿。
    顾远呼哧呼哧地吃完了一整盘饺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轻轻拍着鼓起的肚子,他瞄瞄墙上的时钟,不早不晚正好指在七点半··    “爸,你不出门哦”顾远指指墙上的中。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顾潜声人情关系活动最忙碌的时候,政府部门里永远说不清的弯弯绕,人情往来也是必做的功课·往往一个不长的假期光是用在拜访领导和招待来访的同仁都要花去好几天,一点也不比工作的时候清闲。
    “不用,今天留在家里陪你们·”顾潜声甚是悠闲地翻了一页报纸接着看,心里头很是得意··    今年中(你懂的)央倡导建立廉洁政府,政府官员从上到下今年全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而向到上级甚至同仁家拜年的行为无疑是很有嫌疑的。
今年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过年的拜年用电话短信心意到了就好,人就不要过去了··    顾潜声自然也乐得清闲,他最不耐烦这些交际,很多时候都是硬着头皮上的。
    黄玉珏两三下收拾好碗筷,看顾远还坐在椅子上不动弹,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背上掐了一把,“好不快去换衣服,你舅舅他们应该快来了,你就穿着睡衣见他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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