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携手 by 子当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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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携手 by 子当归(4)
·    考虑到昨天一整个晚上的放浪形骸,王重山最终还是没有把顾远重新按回床上·不过在浴室里拿着替顾远好好做清洁的借口,他依旧在顾远的全身上下吃遍了豆腐,好不容易靠吃一点嫩豆腐遏制住心底不断叫嚣着的*,顾远走出浴室时走路都已经打飘了。
    王重山强硬地搂着顾远到餐桌前坐下,椅子上已经被细心地加上了软垫,顾远看见后脸上又是一阵古怪·早餐是精细的鲜鱼粥配上一点蒸蛋,肉松和酱豆腐之类的,都是好克化的食物。
    王重山拿着冰袋敷脸,坐在餐桌前看顾远吃东西,顾远因为心中郁结默默地吃着,颇有食不知味的架势·王重山看了以为是食物不合口味,连忙安慰道:“知道你不爱吃这些,不过之前那个阿姨已经不做了,以后我会叫苏西黄那里按你的口味送过来,这一顿就将就着吃一点吧。”
    “没什么,东西很好吃·”·    王重山点头不语,但在心里还是暗暗打定主意,再按顾远的口味找一个阿姨,总不能让他的小家伙因为东西不合口味就饿肚子不是。
    勉强吞下了大半碗粥,顾远再也吃不下了,王重山自然而然地给顾远抹抹嘴,顾远的心再次被触动,这是他们一起生活时的小习惯,现在王重山做起来还是无比自然,丝毫没有因为两年的空档而生疏。
    顾远下午还有课,作为勤奋用功的好学生,顾远当然不肯错过一节课·王重山没有强留,只是又把人强压在软榻上确认后面上了药之后确实消肿了不少,又替羞愤得说不出话来的顾远仔细扣好衬衫的扣子,拉好裤子。
心里暗暗想着,昨天小心的没有在明显的地方落下吻痕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把人送到离B大的宿舍楼不远的地方,顾远坚持要在这里下车·王重山想和顾远再亲昵一下,却被顾远灵活地躲开,“这里是学校”顾远瞪着眼睛低声喝道。
    王重山无所谓地耸耸肩,但顾远显然又生气了,摔下车门头也不会地就往里走··    王重山坐在车里,目送着顾远的背影穿过阳光斑驳的林荫小道,直达人影消失在了白色的宿舍楼的楼门里,才冷声吩咐司机开车,在下午的公司例会之前,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
    半个小时之后,黑色的迈巴赫在一间街角的小咖啡屋前停下,这里是皇城居民区聚集的地方,来来往往多是附近的住户,小咖啡屋就开在街上隐蔽的一角,主人家静心搭理的花草丛生机勃勃,带给咖啡屋极大的*性。
    王重山到达时他约会的对象已经坐在里窗户最远的一侧·微胖的身材,黑色短袖上衣,黑框眼镜,脚上是皇城人最爱的凉拖鞋,一副扔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回来的普通长相,谁会想到皇城最有名的私家侦探老z居然是这种模样。
    “查的怎么样我要的东西呢”王重山开门见山地闻··    老k嘿嘿一笑,显得既老实又憨厚,不慌不忙地从背着的登山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到王重山面前,“喏,全在这儿了。”
    王重山拿过打开来,里面除了厚厚似乎是档案一类的一叠纸,还有一堆相片·王重山大致地翻翻档案又拿过那堆相片翻看起来,突然两张张相片映入他的眼帘,捏起相片问道:“这两张照片上的又是谁”·    “是王老留在外面的另一颗种子留下的儿子,母亲是某市歌舞团的舞蹈演员,和王老相识不久就被养了起来还生下了儿子,可惜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老z笑了笑,“要说那人和王老还真是挺像的,一样是风流种子,这个就是那个人留下的孩子·”·    王重山递去警告的一眼,老z立即识相地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禁声不语。
    “……20岁,……现在B大就读……”B大两个字的出现,触动了王重山敏感的神经··    老z悠悠闲闲地听着店里的音乐喝着咖啡,他选这里作为和王重山的会面地点不仅因为这里极强的隐蔽性,还因为这家店的老板娘煮的咖啡实在是一绝,不论是从非洲,美洲空运的咖啡豆还是开放式厨房里摆放着的虹吸咖啡机都显得诚意十足。
    只可惜有人没那么好的口福,望着王重山桌上那杯动都没动过的咖啡,老z推推眼睛,掩饰住眼底的惋惜··    王重山当然没心情喝什么咖啡,他把资料重新收回文件夹里,递给老z一张写好数字签名的支票,“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
    老z不禁微怒,但看到支票上的那一串数字,饶是他做惯了皇城达官贵人们的生意也忍不住要惊叹一下,不愧是首富家的继承人,出手就是豪奢·就这一下,老z的愤怒已经完全消失,在脸上堆砌起殷勤的笑意,“当然,您要相信我的职业操守。
不泄露客户的任何信息是做我们这行的铁规矩·”·    王重山颌首,老k是皇城有名的私家侦探,据说就没有他打探不出来的消息,为了不惊动爷爷他选择了找老z来打探消息而不是动用王家的力量。
当初在外面那人有他爷爷的暗中支持,明里暗里给他下了不少绊子,什么阴损手段都是出来了,现在回到皇城,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就算那人有爷爷护着,想下手就不怕找不到机会·    王重山回想起刚刚在档案中看到的不少消息,勾起一抹冷笑。
他对面坐着的老z身上一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奇怪的看看外面阳光普照,想不通怎么突然间就冷了··☆、第48章 贴心·顾远回到宿舍,周文堔和田阳正俯首案前,玩命预习功课。·    今天下午是线代赵老头的课,老人家祖上是陕北人,虽然在皇城任教多年但那一嘴的口音依旧多年未改,这对大多数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因为听得懂赵老头陕普的人实在很少。
不仅如此,老头子还爱在上课提问,一律算作课堂表现分,如果不好好预习,可能完全不知道赵老头到底在问什么,那样期末就别指望有个好看的分数了··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周文堔看着书上的一连串数字看得两眼发晕,撑不住揉揉太阳穴,一抬头发现顾远已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捧着一本书专注的在看。·    “哟,顾远,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远头都不抬一下地回答道:“在你和矩阵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一箭正中红心,周文堔顿时泪流满面,默默地把写满公式却没有得到标准答案的稿纸压到课本底下。·    田阳刷刷在稿纸上完成了运算,对了对书上的答案,确认无误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想抬起手想松松筋骨,就看见了顾远,“顾远,你回来了啊”·    顾远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书,“嗯,在你斗败了函数之后。”
    田阳:哈·    周文堔:……你够了·    “哦,对了,你昨晚不在,郭书豪过来了一趟。”
周文堔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    “他来干什么”·    田阳把周文堔挤到一边,抢着回答道:“说是这周末我们班要组织班会活动,他问问我们是想去爬山烧烤,还是去唱KTV。”
    大学里能组织的的活动就这么几项,说实在的这些东西从小学到高中谁没参加过,不过是换个地方,换群人罢了,让人很难再提起兴致来,顾远兴趣缺缺,“随便吧,不管选哪样都很累,要我说能在宿舍歇着就是最好的活动了。”
    “我想我们还是去吧,郭书豪这一阵子好像做得蛮辛苦的·”田阳撅撅嘴··    周文堔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食肉动物似的扑上来,两眼直发光,“那群女生又跟你说什么了”·    顾远和田阳同时受不了地给了他一记白眼,没见过男生这么爱八卦的。
    “张婷婷说这一阵子楚孟鑫在班委里活动得很开,又是请客吃饭,还经常给他们在院办值班的人送水送雪糕,似乎对下学期的班委改选很感兴趣·”·    “难怪郭书豪坐不住了。”
    周文堔恍然大悟,楚孟鑫这是在提前为自己搞好群众关系啊ぁ·    “顾远,要是这两个里要你选一个做班长,你要选哪一个”周文堔好奇地问。·    顾远“啪”地一身合上书,转头留给周文堔一个后脑勺,“拒绝这种假设,一个事多,一个多事,要我就两个都不选。”
    说完,顾远瞄了一眼墙上的哆啦A梦时钟,那是在田阳小朋友的强烈要求下买来的,此刻它正对着三人咧嘴直笑,口袋上的时针渐渐往三点钟·手上的书本一收,塞进书包里,“走吧,上课去。”
    黑色的迈巴赫沿着山坡缓缓向上,面前的黑色金属闸门一道一道地打开,顺着·    “小少爷,您回来了”守在门口的的老人迎了上来,接过王重山脱下的西装外套,又吩咐人赶紧给王重山端上来厨房新做的酸梅汤,“天气这么热,喝一点凉的去去火气。”
    王重山接过用青花瓷碗盛上来的酸梅汤,蓝白相间的瓷碗映着红艳艳,清亮亮的酸梅汤,光是看着就让人神清气爽,胃口大开·王重山边喝边对身边的老人说:“李叔,这酸梅汤是您亲手做的吧,就是比小厨房做的好。”
    老人一听,脸上笑得咧开成一朵菊花,连忙回道:“我的手艺哪里比得上小厨房里的师傅们,小少爷就会逗李叔开心·”·    王重山笑着摇摇头,喝着手上的酸梅汤不再说话。
    严格说起来李叔是他爷爷王耀军的管家,王重山从下在爷爷跟前长大,但王耀军并没有和这个孙子多亲近,反倒是他的管家李叔,对这个别人眼中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其实只是个甚少得到父母关爱的孩子很是怜惜,所以王重山对李叔也有着家人一般的深厚情谊,不是一般人轻易比得了的。
    一碗清凉的酸梅汤下肚,王重山正色道:“爷爷呢在书房吗我有事找他·”·    “在书房呢,今天一整天都没出来,连午饭都是要我送进去。”
说起这个李叔舒展开的老脸又一下子皱巴巴地缩在一起,看样子很是忧心不已··    “是吗”王重山把空碗放到回托盘上,整整自己的领口,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事不关己的味道。
    李叔看着王重山漠然的侧脸,嘴里绕了几圈的劝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在兀自心中叹息··    也不怪小少爷要生气,老爷这次确实是太过分了,以前再怎么出格,不让外面的孩子进王家大门的分寸还是有的,太太和少爷也都真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这次被外面那个灌了什么*汤,不仅要把人领进王家,还想着把王家的祖业也分出一份,这可是要动摇王家的根本的,也不能怪少爷,小少爷都没什么好脸色··    那个人他见过,老爷曾经在书房里藏了那人的照片教他不小心看了一眼。
要他说,那人外表精明,但眼角余光飘忽,不是什么好苗子·可惜他作为一个佣人,对主人家的事情没有发表看法的权利,只是累了他家小少爷,因为那人被送到国外受苦了。
·    王重山看李叔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为家里的事忧心·只是他没有办法让老人家宽心了,因为这一次是对方挑衅到自家门口,有人敢觊觎属于他的东西,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王重山敲敲门,“爷爷,我进来了·”·    “进来吧·”·    王耀军正摩挲着自己的烟斗,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要摸摸这个陪在身边多年的老伙计,现在这个紫檀雕成的烟斗已经被摩挲得油亮光滑,像上了一层浆一般。
    “你坐·”王耀军拿着烟斗点点自己面前的椅子·待王重山坐下之后,他看着这个孙子,面容坚毅,脊背挺拔,性格和能力比之他的父亲甚至是他自己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数圈里的老人都羡慕他后继有人。
他也曾经暗暗得意有一个能力出众的继承人··    只是想到他另一个孩子,他妈虽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但那个孩子真心是个不错的苗子,有能力,有野心,对自己也是一片拳拳孝心,让他忍不住就想多给他点东西。
    王耀军努力想表达出自己对孙子的关爱之情,放缓了声音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出去了两年肯定积下了不少事,都处理妥当了吗。”
    王重山颌首,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心里却止不住地冷笑,自己出去两年不都是王耀军一手策划的吗现在居然反过头来关心自己好不好,老爷子被外面那个哄得智商往下掉得都快兜不住了。
    “都处理好了·”王重脸上完美地附着一层面具,连王耀军都看不穿他心里的真实想法,看到王耀军做出欣慰的表情,他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又加了一句,“郑董他们都是有能力的,有他们在公司替我省了不少事。”
    王耀军忍了忍,还是脱口而出,“再有能力也比不上自家人”他看王重山面色沉静,没有表示,又接着说到:“我知道你爸和你奶奶都介意文杰的存在,但他毕竟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他。
再说了,文杰也是个有能力,如果他能到王氏帮忙,相信对王家的未来也是一大助力·”·    王耀军难得苦口婆心地分析了一堆,王重山面带微笑,状似听得很认真,但心思全跑到千里之外的某人身上去了。
    “顾远,你们寝决定好了吗想去烧烤还是KTV”一下课,顾远三人就被郭书豪拦了个正着··    顾远和田阳,周文堔对视一下,还真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次郭书豪这么认真。·    郭书豪看着他们尴尬闪避的动作,眉头一扬,不禁提高了音量,“你们不会是还没决定好吧这可是班级的事,你们都是班上的一份子,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是这样应付的态度呢你们……”·    又来了,又来了,顾远在心中哀叹,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恨不得说得天都要塌下来。
周文堔就曾经半玩笑半嘲讽地说过,郭书豪那是生不逢时,要是让他出生在那个特殊时期,绝对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一个小小的班长郭书豪岂会放在眼里。·    就在顾远三人被郭书豪的口水浪潮席卷的时候,一个声音自然而强硬地□□来打断了郭书豪的话,“顾远,我和几个人朋友约着周末到皇城郊区新开的游戏场玩真人CS,据说特别刺激,你要不要一起去”·    楚孟鑫哥俩好似地一手搭在顾远肩头,语气十分热络,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感情多好似的。
至于郭书豪,郭班长,则被楚孟鑫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连眼神都没递过去一个··    郭书豪自然知道楚孟鑫这是故意对自己挑衅,虽然拼命压抑心中的怒火,但年少心性还是让他一下攥紧了拳头,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顾远冲着楚孟鑫抱歉地笑了笑,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不好意思,周末我和我表哥约好了·”他又转过头,对着郭书豪道:“班长,对不起啦,周末的班级活动我就去不了了。”
    郭书豪一愣,没想到顾远会拒绝自己,但很快又把不悦藏了起来,佯装大度地说:“行,既然你有事,那我们就下次再约·”·    顾远没配合着楚孟鑫来打自己的脸郭书豪已经很感激了,去不去班级活动和这件事相比实在无足轻重,郭书豪大方地表示放行。
    不用参加班级活动等于多出来一天在宿舍睡觉的时间,顾远愉快地表示,有这样的班长和舍友,真的很暖很贴心··☆、第49章 事件·这个盛夏的日子对皇城来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下午一两点钟,这不是一天之中新安街最热闹的时候,但新安街这个地方就没有冷清的时候·长长的街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大人,小孩,老人,穿着睡衣拖鞋睡衣走动的本地妇女,拿着大单反背,着旅行包的外地游客,金发碧眼,看什么都有趣的外国佬,构成新安街每日的画面。
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来往人群的嬉闹玩笑声,各种小摊子前热闹非凡的讨价还价声,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共同谱出皇城新安街独特的协奏曲··    这绝对是普通的一天。
街上最大的专宰外地游客的糕饼铺,最便宜的素馅饼还是要三十块钱一盒;前几天刚刚招租的铺子已经有人接受了,现在正在如火如荼地装修着;街尾那个卖特产的寡妇和街头的那个卖风筝的老鳏夫关系有些不清不楚,事情已经传了大半个月,到现在还是新安街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一天。
在新安街拥有一家小店面,专门经营皇城特产的刘倩从今天一早起就觉得心神不宁,在店门口摆放吸引外地游客的特产样品时还一不留神推倒了码了半天的由特产堆成的小金字塔。
    “英子,把外面的东西收一收,我们今天提前收工·”·    女雇工听到能提前下班也挺高兴的,年轻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欢喜的神色来,“那敢情好,我今晚约了男朋友出去看电影呢”·    刘倩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比她们那个时候要开放的多,天天腻来腻去的。
刚想打趣英子两句,她的眼皮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那种令她心悸的恐慌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英子见着刘倩脸色刷一下全白了,以为刘倩身体出来问题,急忙上来搀住她,“刘姐,你没事吧。”
声音听起来很是焦虑··    刘倩稳了稳心神,摆摆手道:“我没事,就是一口气没缓过来,你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们快点关门。”
    “嗯·”英子一听,手上收东西的动作加快了不少··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刘倩摸摸刚才狂跳不已的眼皮,才发觉自己的指尖变得您老,看一眼,惨白成一片没有丝毫血色。
这种没由来的恐慌是她第二次遭遇,第一次发生后不久,她的丈夫就在进货路上出了车祸,不治身亡··    今天……·    刘倩的眼底,儿子的身影一闪而逝,她心头一紧,猛地抬头,动作飞快地和英子一起把门口的东西往里搬,她要马上见儿子一面。
    关门落锁,拉好金属卷门,刘倩脚步匆忙地往儿子学校的方向赶,路上偶尔遇到熟悉的人问上两句,她一律用家里有事做回答··    才走不到几分钟,身后的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尖叫声,议论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刘倩飞快地回过头去,动作之猛烈几乎要把脖子扭断——·    就在自家店门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周围布满了细碎的裂纹,刘倩眼睛睁得老大,那个凹陷的位置就在自己平时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地方,如果不是刚刚的预感,那么现在的自己……这么一想,刘倩感觉自己片刻之间出了一身冷汗,腿上的力气一瞬间就被抽干净了,颤抖着怎么也站不稳,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皇城,B大,13:47分·    老式的电风扇蔫蔫地打着转,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连扇出来的风都带着酷暑的热气,窗外是夏蝉有气无力的哀鸣,让人莫名地烦躁。
    顾远今天上午第二节和下午的第一节都有课,再顶着头顶的大太阳,花时间回宿舍显然不是什么经济的决定·于是顾远和周文堔,田阳干脆就到下午上课的小教室里午睡,一人霸占一张桌子,枕着手臂一躺,也能将就一个中午。·    顾远把脸深深地埋在两臂之间,因为闷热的天气,睡得两颊泛红,额上蒙着一层薄汗,背后的衬衫也湿了一小片,因为变扭的姿势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声,换个姿势接着睡,但吵闹的议论声像十万只蜜蜂同时在他耳边嗡嗡嗡地扇动翅膀,只言片语不停地往他耳里钻。
    “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大,好深的一个洞,就在路中间,我们,我们差一点就下去了呜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吗”·    “不是,太恐怖了,那就离我们那么近”·    “新安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太危险了,以后谁还敢去”·    ……·    新安街新安街顾远迷迷糊糊听到这三个字不停的钻进耳朵,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新安街仿佛一道光彻底劈开了黑夜,顾远像被按下开关的机器人一般,霎时间就睁开了眼睛,顾不上揉一揉还有些模糊的双眼,他朝吵杂的声源望去。
    那是班上的两个女生,顾远和她们不熟,但也知道她们和张婷婷玩得挺好,在班里的人缘也不错·此刻她俩脸色苍白哭得稀里糊涂,身边围了一圈人,安慰的,递纸巾的,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喧闹起来。
    顾远探身询问前面的周文堔,“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堔一摆手,“我也没听清楚,似乎是出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什么了”·    “我知道。”
田阳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周文堔和顾远面前,“喏,你们看”·    顾远和周文堔一起凑着脑袋看着,屏幕上是一张大照片,平整的大道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面积颇大的凹陷,深度大概有两三米,一辆汽车似乎当时不幸地没有躲过,车头向下砸在洞底,车头已经彻底扭曲变形。照片下配着一条大标题,皇城闹市街头出现大洞,行人受惊!·    周文堔把照片之下的报道匆匆读完,脸上出现放松的神情,根据新闻里的消息,地面塌陷出现在中午时分,所幸不是人流最高峰的时候,幸运的没有任何人重伤,连最倒霉的汽车司机也只是一般的擦伤出血。·    顾远也长长地出来一口气,记忆中的皇城华新街事件终于按照它原来的轨迹发生了。
    “现在这些公共工程的质量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地面塌陷,还是发生在华新街这种地方,真是……”田阳面连忧虑的连连摇头··    “没出事那些人真该感谢祖上积德,运气好了”周文堔愤慨地冷哼一声。在华国,只要没有见血,没有几条生命为代价,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得到重视,大事化小�
∈禄耸谴硎虑榈幕痉秸搿T靖米肪康脑鹑危不岵涣肆酥!�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啊·”·    原本受惊不小的两个女生在众人的安抚之下渐渐恢复了平静,由几个人护送,回宿舍去了。
教室里的人或气愤或无奈地议论了两句,也各自散去,教室重新回归宁静··    这件事仿佛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的一个小小石子,虽然落水的一瞬惊起波澜,溅起的涟漪很快就会隐去,一切似乎又重回平静。
    顾远重新趴回到课桌上,枕着手臂,侧着脸,好像又沉沉睡过去了·在众人看不见的隐处,顾远睁着一双大眼,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件事情看似结束,实际上才刚刚揭幕,后面的,发展是谁也想象不到的。
    A国H大的留学生宿舍,乔礼按照老习惯一边上厕所一边上Twitter浏览新闻·作为留学生他自认为和那些埋头苦读,不问世事的老乡不同,他一向紧追A国流行,和其他A国学生也可以聊得起来。
    “卧槽”乔礼握着iPad,愤怒地脱口而出··    刚刚在他某个A国同学的Twitter中,他看到了一条关于自己祖国的新闻。
一张手机拍摄的照片,可以看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骇人的大洞,消息的发布者声称这是自己在皇城旅游时的亲身经历,三言两语描绘了自己当时受到多大的惊吓之后,消息的发布者用长篇大论把华国从头到尾通通批判了一遍。
    而在最底下,乔礼看到这条消息已经有了几万的转发和评论·看到评论的内容,乔礼觉得自己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华国就是这样。”
    “这个国家的路面从来就没有平整过,贫穷而古怪·”·    “他们从来只会做表面功夫·这在那个国家被叫做豆腐渣工程,哈哈哈。”
    ……·    一条又一条嘻笑嘲讽的评论看得乔礼眼冒火光,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都压不住心里的火气·顾不上提裤子,坐在马桶上就开始把这条消息转回国内,顺便招呼同在A国的华国留学生老乡马上来攻占Twitter。
    新安街的路是出了问题,或许华国还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借此机会侮辱他的祖国,觉不允许··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原本平静下来的新安街,又因为一条新闻,重新回到了华国的风口浪尖。
    Twitter上的内容被国外的留学生转回国内,首先在华国某知名博客上引起热议,随后又在各种网络新闻和独立网络节目中出现,最后,登上了各地电视台的新闻类节目。
或许连新安街上的人们都不会想到这件事会蔓延发酵到这种地步··    有人认为因为新安街事件,华国在国际社会中大大地出了一次丑;又有人认为华国的形象被刻意抹黑;还有人觉得是时候该反省一下那些空架子一样的公共工程了……甚至还有网民在网站中发起了“你走过的最烂的路”的大讨论。
    明明只是普通的道路塌陷,却引起华国如此大的震动,事态渐渐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华国的国际形象大跌,有关方面高层震怒,要求必须彻查相关责任人,对新安街也要彻底排查整修,就算封路一年也要全面排除隐患。
☆、第50章 碰撞·“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埋头沉睡的顾远被打扰似得把头侧向另一边,感觉到到腰侧被捅了捅,不堪其扰地睁开眼··    “别睡了,快要结束了。”
周文堔压低着声音提醒。·    今天一早他们就接到系里的通知来参加讲座·这个讲座是B大的老活动,邀请的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讲述的也是个人的经历,成功的经验。
因为气氛轻松又能让渴望成功的参与者受益颇多,所以这项活动在B大内一向是很受欢迎,每次开展教室里都是挤得人满为患··    这次获邀的嘉宾据说是商界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挣下一份不小的家业,在业界内也被看成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大有前途的后起之秀。
所以这次来的女生尤其多,就是为了一睹其风采··    台上的男人一身灰色西服,浓眉大眼,相貌俊郎,嘴角牵着一抹温雅的浅笑,身材高大挺拔,拿着话筒侃侃而谈,自信而强大的上位者气势让台下的学生们情不自禁地仰视。
    顾远勉强支起脑袋,用手背被慢吞吞地揉着惺忪的睡眼,脸上压出的一道一道红色的睡痕,看起来既滑稽可笑又带着不知世事的天真单纯··    自从王重山回来之后,天天电话短信不断不说,每隔几天都要把他接过去,缠绵一个晚上,不要个几次都不肯放他睡觉。
面对王重山的热情顾远几乎难以喘息,不仅要应付越来越繁重的学业还要应付一个天天都处于欲求不满状态下的男人,几乎每天都睡眠不足,所以抓紧时间补眠也就成为了他重要的功课之一。
    讲台上站着的的王涵江眼睛瞥到那个坐在前几排还敢明目张胆睡大觉的男孩,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特别是对方醒来以后还若无其事地打着还欠伸懒腰,一副下一秒就拔腿走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那么没有魅力。
那么想着,王涵江就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脸,依旧紧绷顺滑,没有问题啊·    “额,王先生您好,我想请问您对最近发生的新华街事件又是怎么看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王涵江随即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颜色,他咳了咳,掩饰地垂下手,拿过麦克风冲发问的女生扬唇一笑,立即收获了台下女生的一片惊艳的吸气声,“我觉得新华街事件或许是反映了某些方面的不足,但这件事的影响力和事态都在传播中被无形地夸大了……”·    田阳冲周文堔撇撇嘴,“什么嘛,明明这家伙什么都没说到,就饶了个弯子而已,这些女生至于兴奋到尖叫吗”·    周文堔不甚在意,伸手摸摸田阳柔软的头发给他顺毛,“在意这些干嘛还不如想想等会吃什么比较实际。”
    一提起这个,田阳的小园眼噌的一下发出光芒,立刻把郁闷的心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兴冲冲地亮出一张小卡片,“我们去这家吃小炒肉吧,开业前三天有优惠,还送例汤一份”·    顾远一边打哈欠一边举手表示没意见,周文堔看着田阳眼中满满的期待,一挑眉,拍板道:“行,就这家了。”
    田阳压低声音欢呼一声,不再埋怨,而是欢喜地拿出手机看时间,一心一意等待结束时刻的到来··    这次的演讲终于在田阳对小炒肉无限是期待中结束了。
王涵江被蜂涌上来的女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要签名求合照,还有不少大胆地直接把写着号码的纸条塞到他手里,王涵江心里中无比厌烦却还要脸上带笑,耐着性子一一回应,一点也不能失了风度。
王涵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把他的演讲从头睡到尾的男孩和朋友们勾肩搭背地离开,他的心里莫名地有种淡淡的遗憾··    王涵江一关上车门就立即脱下西装外套,扔得远远的,扯开系紧一天的领带,靠在舒适的皮座上。
刚才被那么多人围在中间,各种廉价的香水味熏得他只想甩脸就走,强忍着回到自己的车上,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沾满香水味道的外套·    “结束了”助理一边开车一边问。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嗯·”王涵江揉揉眉心,放松下来的他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宇轩昂,眉宇间尽显疲惫·这几天他因为新安街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连续好几个晚上都在公司加班都凌晨,要不是因为和B大的领导有老交情,不好推拒,他才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新安街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王涵江闭着眼睛问道··    助理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立刻恭敬地回答:“都差不多了,该打点的都打点了,资料全都改好,不该留的也全都销毁了。”
·    “嗯·”王涵江颌首,“那就好·”谁都不知道新安街的道路承建工程最初就是由王涵江这位业界才俊的公司负责的,当初王涵江为了积累资金,新安街的工程就追求表面过关即可,连请的工人都不是熟练工。
    这次新安街出事,王涵江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事情愈演愈烈,竟然成为华国全民讨论的焦点,王涵江本来就有点坐不住了,再加上前几天老爷子打来的那通电话,上面已经决定处理了·    王涵江在心中暗自庆幸有老爷子的通风和打点,只要自己消灭完证据,就不会沾上麻烦。
至于谁会成为他的替罪羊谁会关心那些啊·    王涵江无所谓地冷笑,他才不想进去·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青年才俊,事业有成,可他现在拥有的和某些人一比,更本就算不上什么。
一想到那些富可敌国的财富,王涵江的两眼发光,贪婪全都写在了脸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那些东西总有一天会属于他的,总有一天··    “给我拨老爷子的电话。”
王涵江吩咐道··    助理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等电话那头一通,助理立即把手机双手递到王涵江面前·王涵江接过,原本冷着的脸立即换上的另一种表情,“爸,是我啊。
嗯,没什么,就是想您了……”·    “喂,我说你家老爷子还真是偏心得够可以啊,这种事还一声不响地替那家伙收拾烂摊子,我都要忍不住同情你了。”
姜唯调侃着走在前头的王重山,一点都没有自己说的同情的意思··    “当初他能接下这个工程就是老爷子牵的线,别说出事的人是他,就算不是他,老爷子也会把事情抹干净的。”
王重山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倒挺看得开·”·    “我有什么好看不开的,跳梁小丑而已,还用不着费心。”
    那你还不是被跳梁小丑弄到国外,狼狈得差点就回不来·姜唯被王重山的自信气到,跟在他身后不满地腹诽着··    王重山好像听到了姜唯心里的腹诽,“当初我没想到老爷子对他居然是这种态度,现在知道了……”·    王重山语意未尽,姜唯自然心领神会,现在知道了王耀军的态度,那么王耀军就被划到了敌对的那一方,对付敌人自然有对方敌人的方法和手段。
    姜唯望着王重山的背影,无限感慨·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像这样的家丑,一般都是能瞒则瞒,能遮就遮·王重山能把这种事摊开了和他与李悦笛讲,其中多年的兄弟情分是一部分原因,王重山对王耀军的心灰意冷也是一部分原因。
虽然说这个圈子里的家庭很少有真正幸福美满的,但他一直以为王家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没想到还是被搅浑了··    王重山只顾着往前走,完全没想到后面跟着的姜唯会有这么一番感慨。
其实他和王耀军真没什么情分,就算王耀军再偏爱外面那个他也不会在意,但他不能容忍王耀军为了外面那个居然把手伸到自己家里来了··    “王总好,姜总好”·    “王总好,姜总好”·    一路上看到他们的职员纷纷低头问好,王,姜两家最近在协商关于电子产品出口的生意,姜唯在王氏出入频繁,对这个常常出入自家老板办公室,身价同样不凡的老总,他们早就眼熟得很。
    王氏的办公室一律用的是透明的玻璃作为隔墙,一大片摆开来,设计感和时尚感极强,但第一次来的人肯定会绕得晕晕乎乎,不知道方向·王重山的办公室在最高层最里面,外面是几个秘书和助理的地方。
    拐弯的地方就是办公室,却突然出现一堆白色的移动物体,王重山迈出的脚一下没收住,和那堆白色物体迎面撞上·一时间纸片乱飞,散了一地··    “天啊”王重山在一片白茫茫中听到一声惊呼,回过神来一看,一个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埋头拣着地上的纸片,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完蛋了,方秘书肯定要骂死我了,我怎么会这么笨”·    姜唯憋着笑,刻意大声地咳了咳。
    小姑娘这才意识到面前有人,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王,王总,我,您,怎么……”姜唯看她连话都说不好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王重山目光冷峻地打量眼前这个女孩,眉目,鼻子,嘴巴都是小小的,精致的,皮肤白皙得不似常人,灵动的双眸显露出青春的活力,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被称上一句小美人。
王重山看了半晌,微启薄唇,吐出一句话,“你是谁”·    “哈”小美人一愣,随即站起来,摆弄好小套装的裙子,郑重地自我介绍道:“我叫绥文娜,Q大的毕业生,刚刚进王氏做实习秘书……”·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王重山怀疑地挑眉,指着另一个方向,“秘书处应该在那里,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绥文娜尴尬地红了脸,怯怯地回答:“这里到处都是玻璃,我从资料室里出来,就,就找不到地方了·”·    姜唯一听,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当初的装修设计稿他们都看过,他就提到可能会出现迷路的问题,但王重山一意孤行,认为如果是王氏的员工就不可能会有迷路这种低级的错误,没想到今天一个小丫头就真找不到路了。
    王重山转头瞪了姜唯一眼,眼中是明晃晃的警告,姜唯识趣地收敛笑意··    “把东西都收拾好·”留下这么一句话,王重山就迈着步子从绥文娜身边走开了。
留下她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纸片,瘦弱背影显得有几分可怜··    “啧啧啧,艳福不浅了,回到公司还有人投怀送抱·”一进办公司,姜唯就迫不及待地打趣王重山,表情是浓浓的兴味。
    王重山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想到昨天没控制住自己又把小家伙折腾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才放过他,知道小家伙现在肯定是在闹别扭了·王重山耐心地打了两三个电话,直到第五通,响了半天之后,才在最后一声响完之前被接通。
也不在那一头说了什么,王重山扬起嘴角,眼底尽是无限的宠溺··     ·☆、第51章 甜腻·鼻尖萦绕着温暖诱人的浓汤的香气,耳边传来汤水沸腾时特有的“咕噜咕噜”声。
顾远光着脚,盘腿坐在白色的山羊绒地毯上,细密柔软的羊绒毯妥帖地盖过他的脚背,衬得十个白胖的脚趾头看起来圆润可爱·顾远身体不好,又爱贪凉,最爱光脚踩在地板上到处跑,王重山只能在屋子里铺上厚厚的地毯。
    顾远的膝头放着一本翻开的《铁皮鼓》,一整个早上了还是留在最初的那一页,他垂着脑袋,心不在焉地看了两三行,还是忍不住探着头,朝厨房的方向张望。
    昨天晚上王重山声称会一点厨艺遭到顾远的质疑之后,他咬牙切齿地宣布今天中午将有自己下厨,当时顾远极其困顿,王重山的话只在他耳边打了个转就出去了,根本没有停留。
没想到今天一早,顾远摸着身边冷了的被窝不习惯地醒来,睡眼惺忪地在客厅遇到刚刚采买归来的王重山,才知道王重山真的决定亲自下厨··    摸摸揣在口袋里的胃药,顾远还是不放心,“还没好吗要不要我帮忙”·    “小远,耐心地等待是一种好品质。”
厨房里传来王重山的回答,声音听起很是无奈·这样的对话今早以来已经反复出现不下数次,饶是王重山再有耐心,也受不住了··    顾远识趣地坐回地上,强忍着蠢蠢欲动的心,把注意力转移到书上来,这本书他是他从王重山的书架上翻出来的,摆着也有半个月了,难得遇到周末有空,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本书看完。
    两三秒之后,顾远还是没忍住,“要帮忙就喊一声啊·”·    这次王重山不再回答,干脆地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拒绝··    没有得到回应,顾远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为了不再招人烦,他静下心来,重新投入书海中。
    书里的奥斯卡为了不长大跳楼,用声音震碎玻璃,奔赴战场,失去能力……一幕幕荒诞不经的场景从里到外透露出沉重的黑色幽默和作者对现实的犀利嘲讽,顾远完全沉浸在君特格拉斯创造的离奇世界里,直到听到王重山的呼唤才如梦初醒般把书放下。
    顾远倚在厨房门旁,目光脉脉地打量王重山·白色衬衫被解开两个扣子,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棱瘦修长的一双大手,目光专注而认真,似乎就算此刻天塌下来也无法阻止他完成手上的事,谁也相信不到王重山如此专注是在为一锅汤调味,那双习惯了签各种合同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抖着多出来的一小撮盐。
等到把盐不多不少地撒进汤里,王重山终于放松地发出一声叹息··    顾远心中的小泡泡不停地往上冒,想压住笑意,但唇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怎么样叫我来帮忙吗”·    “不要来捣乱,帮忙把菜端出去,洗洗手要准备吃饭了。”
王重山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他手上利落地切着葱花,顾远一瞅,小小方方,一节一节,还挺像样子的··    另一头的灶台上放着四个白色的盘子,为了保温,还用同样的盘子严严实实地倒扣着。
顾远逐一打开,偷偷抿嘴一笑,龙井虾仁,可乐鸡翅,拍黄瓜,鸡汁娃娃菜,先不说味道怎么样,至少颜色还行,而且都是他爱吃的菜··    顾远一边偷乐,一边就想伸手抓一个来尝尝,“啪”地一声,顾远罪恶的小爪子被中途拦截下来,“洗手去”王重山命令。
    顾远委屈地着揉揉红都没红的手背向外走,“等等·”王重山突然道·顾远兴奋地转头,却看见王重山把汤勺伸到他面前,“帮我尝尝咸淡。”
    “哦·”顾远乖巧地点点头,握着嘴边的汤勺微微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咽下去,“好像淡了一点·”·    王重山挑眉,把汤勺里剩下的汤一饮而尽,眯起眼睛回味了好一会,“是淡了一点,我再加点盐。”
    顾远再次看到王重山秉着做研究的精神一点点往汤里继续加盐的画面,想乐又不敢乐,憋得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真是欢乐极了··    中午的这顿饭顾远极其捧场,四个菜加一个汤被他一个人吃掉了大半,等到王重山实在看不下去喊停,他才放下筷子,捧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傻笑。
王重山无奈的给他找消食的药,又让他含着促消化的山楂,生怕这位祖宗会因为吃撑了上一回医院··    要说这些饭菜有多好吃,对于王重山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爷来说肯本就不可能做到,况且顾远是天生的少爷命,在黄玉珏好厨艺的熏陶下,对吃更是尤其挑剔,这顿饭在他的心里最多算是尚可而已。
    但顾远依然觉得这些饭菜无比美味,不在色香味,而在于这些菜肴中蕴含着的那个人的心意·王重山被油烟熏出的泪水,背上汗湿的一片,甚至是笨拙地加调味料时的谨慎,这些才是顾远觉得这顿饭珍贵的所在。
    午饭吃撑了的下场就是没办法睡午觉,睡意渐渐袭来,顾远接二连三地打了好几个哈欠,为了尽快消食,他扶着墙在靠窗的地台上来回走动,手撑着被挺着肚子,慢腾腾磨蹭向前的样子像怀里身孕的孕妇,喜感十足。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可惜王重山是看不到这一幕了,此刻他正在厨房里洗着碗,为了今天做菜时不被打扰,王重山特地放了做饭的阿姨一天假,成堆的盘子堆在水槽里,王重山看着他家艰难消食的祖宗,只好再次挽起袖子亲自上阵。
    好不容易把碗洗完,王重山出了厨房,看到顾远已经消完食,正曲着腿坐在地台的地毯上看书,午后的太阳照在少年清丽的侧脸上,勾勒出眉眼如画··    “看什么呢”王重山坐到顾远身边,搂过他的腰,见顾远低头看得专注,伸手翻了翻那本书的封面,“这本啊,我有电影版的你看不看”·    “好看吗”顾远饶有兴致地问。
    王重山看他眼中骤然放出光彩,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单手撑着站起来,走到巨大的架子上一排一排地找着,一边找一边还不忘回答顾远的问题,“1979年的德国老电影,拿过1980年的奥斯卡,A国国家评论协会奖……”·    “对了,就是这个。”
王重山找到电影,又忙着架起投影仪,调试起来,忙活了一阵,雪白的墙壁上荧幕缓缓降下,出现一个清晰的画面,“好了,好了·”顾远连忙说。
·    等音响里传出片头的音乐声,王重山才又坐回到顾远身边,把手搭在顾远的肩上··    缓慢悠长的片头音乐之后,电影开始了,出现的画面低沉而阴郁,有着上个世纪老电影特意的历史感,伴随着男主人公的略带嘶哑的画外音,低沉的大提琴演奏的主旋律缓缓响起……·    顾远很少看这种老电影,偶然一次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其中荒谬的情节逗乐,这部电影王重山早就看过,现在有顾远在身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易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少年明亮的双眸中无数道光影闪烁,王重山很快就心猿意马起来。
    因为是在家里,顾远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色的T恤外加一件牛仔裤,腰上的皮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动作一大,就露出里面一截白玉似的腰身·不过这样大大地方便了王重山,大手一伸,就钻进了顾远的衣服里一路向上,在某处拧了一下。
    顾远立即一个激灵,瞪大眼睛看向王重山,“喂,唔……”嘴巴被牢牢地堵住,肆意掠夺着里面柔软的小舌,顾远悲哀地发现自己悬空而起,朝卧室的方向移动……·    ……接下来就是拉灯时间,河蟹期间,生命最重要,大家和小归彼此保重……·    王重山靠坐在床头,开着电脑处理文件,昏黄的灯光下,身边的小家伙睡得正香。
王重山侧头一看,顾远不知什么时候睡歪了,薄薄的毯子只盖到了他的腰际,身上青青紫紫斑驳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不是诱惑胜似诱惑·王重山无奈地摇摇头,把人重新捞回来,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的宁静,睡梦中的顾远似乎很不高兴被打扰,侧过身一翻被子,又露出一小截腰,嘴里嘟囔着只要自己才听得懂的梦话·王重山皱起眉头,替他拉好伸被角,才手捞过手机,压低了声音道:“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被王重山含着冰刀子的声音吓到,愣了一会儿,怯怯问道:“请问是王总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是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能有他号码的除了特助,几个秘书还有就是商业上的伙伴,这个人显然都不在其中之列。
这个王重山翻身下床,顾远还在酣睡中,王重山放轻了脚步拉好房门,才沉声道:“我是王重山,你是谁”·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王总,我是秘书处的实习秘书绥文娜,刚刚接到消息,我们法国方面的合作商已经提前抵达,接待事宜是否按照之前计划。”
    王重山略一沉吟,吩咐道:“按照原来的计划就可以·”突然话锋一转,“为什么是你来给我打电话,王秘呢”·    “王秘昨晚请假了,其他秘书和特助都去了今天和香江那边公司的谈判。
由于事出紧急,我请示了王秘之后给您打了电话·”·    绥文娜一通解释下来,态度不卑不亢,也没有其他员工对上他时的畏惧,确实事出紧急,情有可原。
想起几天前在他眼底惊慌失措拣文件的小姑娘,王重山的语气一下放柔了,“行了,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再打扰您了·”·    挂断电话之后,王重山一手握着手机,独自站在窗前。
良久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莫测的浅笑··☆、第52章 赌局·厚重的深色落地窗帘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把卧室和室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顾远贪凉,屋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王重山一开门就觉得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顾远畏寒地把自己从头包到尾,卷成了一只胖乎乎的蚕茧,王重山看得又好笑又无奈。
    走到床前,王重山撩开顾远遮住脸颊的头发,把手贴在他的睡得微微发热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酣睡中的顾远隐约感到不适,皱起眉峰,侧过头,躲开凉意的侵扰,王重山玩心大起,紧随其后又把手贴了过去,抚摸他热乎乎的脖子,顾远不胜其扰,干脆地一掀被子,整个人躲进被子里,彻底地把自己隔绝起来。
    王重山对着面前鼓起的小山包哑然失笑,心里满满的是对贪睡的小爱人的怜爱之意,但想到顾远已经睡了一下午了,再睡就要睡过饭点了,王重山手上的动作又坚定起来。
    被子被掀开,凉意袭来·顾远伸手想去捞自己的被子,却怎么也捞不到,最后迫不得已睁开眼睛,正对上王重山含着笑意的双眸··    “我好困啊”顾远扑进王重山怀里,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
王重山笑而不语,伸出双手把人搂住,顾远顺势环抱住王重山精劲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窝上,熟悉的沉香飘进鼻尖,身体被暖意包围,让他忍不住又合上眼皮,脑袋一顿一顿地打着盹。
    王重山抱着顾远到客厅,柔声诱哄道:“乖,不要睡了,都已经晚上了·我让阿姨给你做了最喜欢的海鲜粥,”·    顾远懒懒地撑起眼皮,看着餐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瓦锅,正外外飘着热气,里面红的是新鲜的蟹肉,紫的是弹牙的鱿鱼,黄的是甜润的玉米,绿色的是生菜,五颜六色的食材汇集在一起,挑逗着人的食欲。
    在睡眠与食物之间徘徊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对美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顾远眯着眼睛,抿抿嘴,松开紧紧环着王重山的双手,开恩道:“放我下来吧。”
    王重山爱煞了他这耍脾气的小模样,趁顾远不注意,抬手捏捏他的脸,顶着顾远愤怒的眼神,把人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知道你不喜欢姜葱蒜,我就告诉阿姨要少放,所以这个海鲜粥要趁热吃,不然就腥了。”
说着,王重山挽起袖子给顾远盛了一碗,看到顾远拿起勺子之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顾远对面,慢慢吃起来··    顾远拿勺子翻了翻自己的那碗粥,果然没有多少姜丝,勺起一口放进嘴里,海鲜的鲜甜滋味,蔬菜的芬芳,温度正好,好吃得让他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一口接着一口,心里连着身体都感到舒畅无比。
    王重山半碗还没吃完,顾远那头已经又盛了第二碗,王重山看他脸差点埋进碗里的样子,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一点一点的小汗珠聚集在额角,鼻尖,打趣道:“慢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呢”·    顾远抬起头,楞楞地看着王重山,半天才回过味来,晕红的颜色像火山爆发一样迅速从脖子蔓延到脸颊,“你,你胡扯什么呢”·    王重山贪看着顾远羞红的脸色,像黄昏的天边一抹艳丽的晚霞,“不是吗睡得多,吃得也多,让我摸摸小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了我的种。”
    王重山话音未落,顾远抬起脚,看也不看就是狠狠一踢,满意地听到对面发出一声闷哼·哼,叫你口无遮拦,叫你开无聊的玩笑,活该·顾远弯起嘴角,似乎连眉毛都染上几分得意。
    晚饭过后,王重山搂着顾远坐在沙发上开电视,女主持人口无遮拦,时不时还大脑脱线做出各种无厘头的搞怪举动,男主持人犀利毒辣,每次发问都直中要害,两个人配合默契,逗得顾远傻笑连连。
他一向喜欢看这种不需要大脑的节目,饭后消食,再好不过··    王重山对这种节目没什么兴趣,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准时机进行投喂,一个喂,一个吃,也是默契配合。
    等到节目结束,王重山手里的果盘也被消灭得差不多·顾远转过头看向王重山,“你有话对我说·”·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能这么说证明顾远心里已经有底了,两个人相处这么久,足够把对方了解透彻·王重山对上顾远清澈的眸子,沉声道:“我有一个必须走的行程,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明天就走。”
    顾远垂下头,默默无语,耳边略长的头发落下来遮住了他的侧脸,一片阴影中,他的神色莫辨··    王重山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一直犹豫着怎么告诉顾远的原因。
上一次的离开似乎给他留下了一丝阴影,顾远虽然不说,王重山知道在他心里对分开有着恐惧·但是这次会议很重要,双方的主事人都必须到场,这决定了王氏未来一年的发展走向,他也没有选择。
    王重山伸手把顾远拢在怀里,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大腿紧紧夹住顾远的大腿,两个人紧密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是种很亲密的姿态··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王重山贴着顾远的耳根子,试探着文。
    一直没有动静的顾远立马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和你去我找什么理由啊我不用读书了吗”·    “不气不气,我就是说说而已。”
王重山连忙轻轻拍着顾远的被,给被炸毛了的顾远顺毛··    顾远小小地哼了一声,知道自己一开口,刚刚冷凝的气氛已经完全没有了,干脆一扭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要闹,我会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要是想我想得不行了的话,我们每天都都可以视频……”·    “呸”顾远飞快地转头啐了他一口,“谁会想你想到不行,每天看你都看腻了。”
    “好好好·”王重山无条件投降,“是我想你想得不行,是我每天都想看你,怎么看都不腻·”·    “少恶心了。”
顾远推开王重山凑近的脸,王重山见他态度软化,哪里肯放手,继续贴上去,两人很快就闹做一团··    橘黄色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纠缠着融为一体,远远看过去,仿佛一人般。
    “那边去几个男生把音响搬过来”·    “幕布上的字怎么歪了一边去个人弄正了啊”·    “司仪怎么到现在还没换衣服什么还没借到那还不赶紧催,这都什么时候了”·    ……·    B大小礼堂的后台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恨不得多长出两双手来,时不时这个撞了那个,那个不小心踩了这个一下,谁也没工夫计较。
    郭书豪站在连接舞台和后台楼梯口上,手上拿着一个老式的大喇叭,正声嘶力竭地安排着所有人的工作,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额上密密麻麻全是黄豆大小的汗珠,尽管后台冷气开得很足,但心里的紧迫感和焦急还是让他热得湿透了后背。
    后台的另一边,楚孟鑫坐在化妆台上,晃动着小腿,笑着和换装化妆的演员们聊天,这些人有的是系里的风云人物,有的是外系请来的高手,和其他人的忙碌不同,他们打打闹闹,互相开玩笑,一派轻松自在的样子。
楚孟鑫一边和他们玩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头郭书豪忙得不可开交的狼狈模样,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郭书豪自然也看到了楚孟鑫悠闲自在地在和今天的演员们聊天,一想到自己的累死累活和楚孟鑫的清闲,他压了一肚子的火就忍不住往上窜。
    一切都是为了晚会的演出,等晚会结束这笔账他会好好算·郭书豪咬着牙在心里发誓·“动作都快点,没时间了”他狠狠地一扭头,提高音量催促起负责道具背景的人。
    在场的多是人精,偷偷互相挤挤眼睛,撇撇嘴,想说什么,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金融系在B大一向财大气粗,各种晚会,比赛,论坛,开了又开,经费的划拨也是毫不手软。
而国庆晚会则是金融系的一个老惯例,因为和开学时间近,也算是迎新生的活动之一··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台晚会应该是由学生会下的文艺部主办,今年系里却突然间宣布把晚会的组织权利下放到年级,通过报名和选拔,郭书豪十分荣幸地雀屏中选。
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没人清楚,但这件事实实在在是给了学生会一个大没脸,特别是文艺部的成员,虽然面上不说,心里都不太痛快··    郭书豪风光无限地走马上任,却在一开始就被落了面子,征集节目的海报贴出去一星期,报名的人也就两三个,也完全够不上系里晚会的水准。
没办法,系里有能力出节目的大多都在学生会的文艺部,这些人自视甚高,多和外系的人交好,这下团结起来不给郭书豪面子,让郭书豪愣是一星期没招到一个人··    眼看着离晚会开始的日期越来越近,郭书豪急得嘴上冒出一圈泡。
系里的任务没完成好,自己就是第一责任人,在领导心中也会留下一个不堪大用的印象·万般无奈之下,郭书豪找到了之前竞争中输给自己的楚孟鑫,两人不知协议了什么,过了几天,辅导员宣布楚孟鑫成为晚会的第二负责人。
·    楚孟鑫也是人才,郭书豪磨破嘴皮子也没请来的人,他跑了两趟也就请来了·敲定了演员,服装,道具,主持也能一一筹备·郭书豪以班长的身份号召班上的同学参加筹备工作,连顾远也没能幸免。
    谁说B大的高材生两耳不闻窗外事,高材生一旦八卦起来,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楚孟鑫和郭书豪彻底撕破脸的事,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系,甚至于有好事者开了赌局,赌两人之间谁能笑到最后,连田阳也手痒痒地压了一顿饭钱。
☆、第53章 两面·不管楚孟鑫和郭书豪之间如何你来我往,暗流涌动,这场筹备过程中几经波折的晚会终于顺利拉开帷幕·经过之前几次的磨合,彩排,能上舞台的演员多是B大有名的高手大能,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够水准。
    台上的男女主持配合默契地宣布晚会开始,台下的顾远躲在角落里睁大眼睛四处搜寻,看到观众席上的田阳冲他们挥手,赶紧一扯周文堔的衣摆,猫着腰从人群里穿过,坐到田阳为他俩占的位子上。·    他们两都被郭书豪抓壮丁成为免费劳力到后台帮忙,开场前搬搬抬抬到处忙活,直到晚会开场,趁着郭书豪没注意,他们才得以趁机溜回来。
    “快看,都开始了·”田阳兴致勃勃道··    周文堔一点都不买账,“看什么看啊,这两天都不知道都看了几遍了,我连节目单都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那能一样吗舞台,效果,音乐……那和我们彩排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本质上是一样的,那个跳舞的女的没化妆前满脸的雀斑,估计接吻时都会吓到自己男朋友,还有那个唱歌的,你也看过他没上台前在后台搓脚丫子的样子对吧。
对了,还有这个女主持人,现在一本正经,端庄大气,在后面嗲声嗲气的样子,哼”说完,周文堔还故作无奈地一摊手,顿时就给满怀期待的田阳泼了一盆冷水。·    仿佛连背景都一下暗淡下来,田阳不满地嘀咕,“你让我留点美好的幻想会死啊”·    周文堔大手一拍他的肩,“哥哥是教你透过现象看本质,别被这些表面的浮华蒙骗。
外面好看,说不定里面是什么脏的臭的呢·”·    田阳撅起嘴,扭过头,哼着气,不去理周文堔。周文堔偏偏爱逗田阳,两个人打打闹闹,直到后排的人不满地丢给他们一人一个大白眼,这才彻底消停下来。·    田阳根本就不是那种安静得下来的人,动作太大会被抱怨,那拿眼睛眼睛看总可以了吧。
他努力伸长脖子往前看,一看到什么有趣的就和周文堔嘻嘻哈哈地咬一阵耳朵。·    “喂,你快看那个·”田阳突然用手肘捅了捅周文堔,示意他看向前排的嘉宾席,“看着挺眼熟啊,好像是上次给我们开讲座的那个吧。
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能和系主任他们坐一块·”·    周文堔眯起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确定道:“好像是吧,都挺年轻的·”·    不确定你回答什么田阳毫不留情的白了一眼周文堔,转身询问坐在另一边的顾远,“顾远,你说说,是不是那天给我们开讲座的那个”·    顾远自从落座之后就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田阳这一问,他难得懒懒地掀开眼皮。
    这几天王重山不在,少了那个人的夜夜纠缠,本来应该更好入眠的,但该死的,一到晚上他就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总感觉身别少了点什么,怎么睡都睡不踏实。
白天也是恍恍惚惚,像少了一缕魂似的··    “那个,那个,就是那个灰色西装坐在系主任旁边的”·    顺着田阳手指的地方望去,不想却正好对上对方突然投来的目光,要怎么说这双眼睛,冷厉而深沉,扫到他身上的一瞬像是冰冷的蛇慢慢缠动自己的身体绞杀心仪的猎物,在皮肤上留下令人惊悸的黏腻。
    顾远呼吸一滞,匆匆低下头,闪躲那道摄人的目光,等到他在抬起头来,那人已经收回视线,转过头去,低头和系主任私语着什么,嘴角带着一抹温和恭谦的笑。
顾远惊疑不定,刚刚那种感觉,难道只是他的错觉·    “顾远,顾远”田阳在他面前挥手,唤回顾远出走的灵魂,“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顾远强做镇定,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就是刚刚走神了·”·    田阳不以为意,把胳膊搭在顾远肩上,亲密地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知道那个是谁吗”·    顾远嘴角一颤,“是谁”·    “据说是天耀集团的老总,叫王涵江,没想到那么年轻吧。
天耀啊,是我们学校每年毕业季尖子生抢破头都挤不进去的天耀啊,是传说中福利超级好,正妹超级多的天耀啊,是成立不过十年就已经是业界传奇的天耀啊”·    田阳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脸上陶醉不已的表情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说起自己梦中情人一般。
顾远几乎可以看见他身上散发出的粉红泡泡,一时被肉麻到无语··    周文堔不以为意道:“上次他给我们开讲座,还说自己是什么什么公司的,我连名字都没听过,这下居然变成天耀的老总了”·    田阳现在已经完全沦为王涵江的脑残粉了,一听周文堔的话,顺势就给了他一拐子,“人家那叫低调你懂不懂现在有钱的人,你看那个做房地产圈钱的那谁,还有石油起家的那谁,都恨不得把人民币贴脸上,告诉人家我有的是钱。
像这样低调的已经很少见了好不好”·    天耀集团,王涵江,姓王……顾远脑海里迅速闪过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    天耀集团确实是近几年来崛起的大企业,顾远不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都有所耳闻,传说天耀集团的创始人是总小公司起家,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虽然和王家,闻家这些涉猎范围广,根底深厚的世家们相比,但也算是后起之秀中大有希望的··    顾远努力回想上一世所了解的天耀,那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到底是在哪里又是谁在他耳边提到过此刻顾远恨不得把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拎出来抖一抖,把那细枝末节的回忆从角落里扒拉出来。
·    “涵江啊,还是要感谢你对我们系里活动的支持啊,当年你们毕业出去的那批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钱长富脸上的笑容客气又不失殷勤。
在系主任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他当然懂得要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些昔日的学生,今朝的大金主,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打开钱包换一个好名声··    王涵江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嘴上回答得滴水不漏,“哪里,学校,系里当年对我都很照顾,现在我有能力能回报学校和系里,我当然要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天知道当年他在B大的时候是多么的默默无闻,系里所有的资源都向那些有身家背景的学生倾斜,作为一个一穷二白,来历不明的穷学生,要说系里对他的照顾,那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的。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的,王涵江眼中的冷嘲一闪而逝,望向依旧喋喋不休的主任——·    “你也知道,我们系的那栋楼是以前留下来的老建筑,虽然说历史底蕴浓厚,但是现在老师教授越来越多,很多设施都跟不上了。
学校是会给我们拨一些经费,但那都是用在学术研究上的,想要翻修系办好更新设备,资金还是要靠系里自己筹集……”·    “为系里的发展做贡献,每个学生都应该责无旁贷,更何况如果没有系里的培养,哪里有我的今天。”
    钱长富面上一滞,怎么琢磨都觉得王涵江这话是在讽刺,但看王涵江表情如常,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一下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愿意为系里的工作贡献出一笔资金……”·    苦恼中的钱长富听到王涵江这么一句话,大喜过望,刚刚的苦恼立即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早就想往上面挪挪位子了,可苦于他本人的学术水平不够,又没有什么大的建树,往上走实在不足以服众·所以他才想尽办法为系里拉拢资金·他邀请了王涵江来观看系里的晚会,还不是觉得王涵江年纪轻,好说话,比那些名声占尽,还一毛不拔的老家伙们好说话嘛现在王涵江一松口,他的锦绣前程就不再只是空想了。
    王涵江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姿态自然的躲过钱长富殷切地想要握过来的双手,提醒忘乎说以到有些失态的钱长富,“钱主任,我看这件事我们还是之后再细说吧,现在还是看表演,总不好辜负辛苦彩排的学生们。”
    钱长富立即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这么多学生在场,难保没有一个眼尖的·他嘿嘿一笑,“那我们稍后再谈,稍后再谈·”摸摸油光水滑的中分头,眉宇间还是泄露心中的得意。
    “对了,还有一件事·”·    “涵江不用客气,尽管说·”钱长富生怕事情有变,连忙道··    王涵江微微摇头,“只是件小事。
算起来我也离校多年,这里是栽培我,教育我的地方,多年未见,我想再看一看,参观参观学生们上课·”·    “这样啊·”钱长富的心一下放回到肚子里,这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小事一桩,“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我们随时欢迎。
学生们也希望能有你这样的学长来和他们交流经验啊·”·    “那就这样吧·”王涵江颌首,把目光重新放回舞台上·年轻时他眼看着钱长富对着那些他眼中的潜力股亲切关爱有加,而他这样的普通学生从来就不会得到一丝注目。
谁知道如今风水轮流转,钱长富会有扒着他,求着他的那一天··    看着钱长富对自己露出讨好的笑容,看着他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又惊又慌·而他,当初需要仰望的高度,现在似乎轻易就可以碾压。
王涵江心中一阵阵畅快,从头发到脚趾没有一处不妥帖舒畅··    这就是权利和金钱的力量,没有人不对这两件事物俯首称臣·只要拥有这些,人生就会站在可以俯视他人的角度。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身边的秘书附身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了两句,王涵江放在膝上的手交织握在了一起,低声吩咐道:“告诉她,只要能把那件事办妥,那么什么都好说。”
    秘书点头而去,王涵江对着舞台上刚刚表演结束的女生微笑,报以掌声·还不够,现在的一切远远还不够,他可以拥有的还会更多··☆、第54章 坦白·从待了一天的会议室里面出来,王重山温言婉拒了对方晚上再聚的邀请,带着助理和秘书离开。
    一离开对方的视线,特助蒋鑫杰那和谈判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时一直挺拔如山的背终于支撑不住地垮下来,“这些香江人真是难缠,说了这么久,就是死咬着不松口。”
他一边说,一边特古派地捶着自己酸疼的肩膀··    为了维持自己的美女形象,绥文娜没有像蒋鑫杰一样在公共场合就夸张地给自己捶背,她只是小小了出了口气,揉动自己几乎僵硬的胳膊,她今天一身黑白的俏丽小短裙,显得既俏皮又活泼,一出场就让香江那边不少人看傻眼。
    因为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人多未免有借势压人之嫌,所以王重山此行没有带过多的人,除了技术人员,就是一个蒋鑫杰,一个绥文娜··    “没想到我第一次外出谈判居然就要谈这么久,几乎都要顶不住了。”
绥文娜感叹道··    闻言蒋鑫杰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现在就受不了了,今天才是第一战,以后还有得磨呢”一顿,又说道:“不过你也还是新人,没见识过什么大场面,要不是这次王秘那头忙,又抽走一批人,不然你至少还要磨砺个两三年呢。”
    绥文娜撅撅嘴,不再说话·她这次能够跟着王重山来香江实数幸运,负责带她的王秘是公司里的老人,也是王重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这次若不是两头都有间件大案子,副总临时抽走了王秘前去助阵,那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秘书是没有可能跟来的··    前头的王重山突然停下脚步,蒋鑫杰和绥文娜还有身后几个技术人员急忙跟上去。
    “王总,这……”·    “安排一下,晚上请那边的老总们出来吃个饭·”·    绥文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面有难色道:“我们这边不是才拒绝了那边的邀请,再去邀请对方,会不会太……”难看了点。
·    王重山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直到把绥文娜看得脸颊发红,心慌意乱到不知所措,才淡淡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一眼不发地走开··    绥文娜一时间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后的蒋鑫杰暗自叹息地摇摇头,拍了拍绥文娜的肩膀,“绥秘书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    “对方摆在明面上的邀请当然不能答应,香江人谈生意有多狡猾,这一去不知道会给对方多少机会。
我们这边邀请就不一样,主动权把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又是私人性质的邀请,气氛放松当然什么都好谈·”·    “那万一要是对方也不肯来怎么办”绥文娜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会不肯,这笔生意又不是我们求上门的,我们的技术,服务,价格都是最好的,他们不找我们,还能找别家吗我们公司的东西又不是卖不出去,不需要这么低姿态。”
    绥文娜似有所悟,原本兴奋的表情一扫而空,低垂下眼睑,看起来很是沮丧··    美女皱眉,是个男人都要心疼一下,蒋鑫杰当然也无法例外。
见绥文娜心情低落,他忍不住出言安慰,“没事,没事,就新人来说你已经很不错了,刚刚在谈判桌前你就发挥得很好·刚刚王总不也提点你了吗证明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绥文娜望向蒋鑫杰的眼中一下子放出光来,“真的吗王总不会对我失望了吧”·    “没有。”
蒋鑫杰说得斩钉截铁,“要是王总真对一个人失望,他肯定连话都懒得对他说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边的随行人员走过来,“绥秘,蒋助,外面的雨下得不小,王总怕你们没带伞,让你们俩过去一起·    这几天,根据华国最权威报纸的某某日报的报道,皇城新安街即将封街进行安全排查,给予原新安街的商户一定的经济补偿。
而被选中承接新安街商业功能的就是顾远早就预料到的松柏林街·为了市民们的便利,松柏林街还将开辟一个通向居住区的路口··    松柏林街由门庭冷落一下变得炙手可热,店面价格连续翻了几倍。
不少先前看低松柏林街走势没有出手,或者又转手出去的人顿时为自己痛失商机而捶胸顿足··    顾远打算着自己现在手头上没有合适的经营项目,而松柏林街未来的发展他上一世是亲眼目睹的,只会越来越好,所以他决定把那间店面出租。
    “你那边雨好像下得不小·”顾远一边敲着键盘,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和王重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是挺大的,下得有一天了。”
王重山低语道·刚刚从宴席上回来的他满身酒气,尽管随行的人挡酒的功夫都不错,但他还是不能免俗地喝了两杯··    顾远听他的身影带着与以往不同的低沉,敲着键盘的动作一顿,一挑眉,敏锐地问道:“你喝酒了”·    “和这边的人应酬,就多喝了两杯。”
王重山耐心地解释着,他脱下外套,躺在沙发上用手松了松领带,让混乱的大脑得以清醒··    “你不要喝太多·”顾远语气含糊地说。
听起来像极不走心的话··    王重山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嫌太肉麻又没好意思说出口,就变成这样干巴巴的一句话·这几年,顾远别扭的个性已经被他摸透了。
“没有喝很多,吃完饭后他们去玩去了,我自己先回来的·”顾远知道香江那边的人谈生意,说出去玩,玩的一般都是指带颜色的事情·王重山能把自己回来的事说出来,多半是为了让他安心。
    “嗯,我知道·”顾远的语气一下缓和起来,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    王重山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这两天乖不乖,不许为了省时间不吃早餐,馋了就回家,让阿姨给你□吃的……”·    外人如果听到这话从王重山嘴里说出来肯定话大跌眼镜。
素日里王重山都是以沉稳内敛的形象示人,谁会想到他还有啰啰嗦嗦,操心自家小孩吃饭穿衣的一天呢。·    顾远听着王重山的话,脸颊渐渐泛红,偷偷往四周瞄了瞄,楚孟鑫照例是不在的,周文堔和田阳都带着耳机,一个打游戏,一个看动漫,都没有往这边看的意思,他才小小声地抱怨道:“好啦,好啦,我都知道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每次都要一直念·”·    “我不念你可以,但是你自己要乖知不知道……”·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直到顾远觉得耳边的手机已经微微发烫,才和王重山道了晚安。
    一挂上电话,顾远就觉得背后两道冷光逼得他浑身发寒,僵硬地转过头去,周文堔和田阳并肩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狂热而诡异。·    “顾小远,你有情况哦”·    “坦白从宽,缴枪不杀,你最好自己老实交代了,别逼我们动手。”
    顾远忍住抱住自己的肩膀,一副即将受辱的黄花大闺女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啊”·    周文堔和田阳狞笑着把顾远扑倒,一个按住肩膀,一个压住双脚,两只手不断袭击着顾远腰上和胳肢窝上的痒痒肉。顾远疯狂扭动着身体,只可惜双全难敌四手,笑得毫无形象,近乎癫狂,要害落入周文堔和田阳手中,他也只能乖乖告饶投降。·    “行了,行了,哈哈哈,我投降,哈,我投降”·    周文堔和田阳得意地对视一眼,施施然缩回手,“早这么干脆就好了,都是兄弟,我们怎么舍得为难你。”
    强权之下,顾远敢怒不敢言·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发红的嘴唇,还有那对湿漉漉的眼睛,活脱脱就是刚刚的黄花大闺女已经落入恶霸魔手。
    恶霸一号田阳,二号周文堔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顾远面前,“说吧·”·    “说什么”·    田阳小圆眼一瞪,“还用我们问吗就你刚刚打电话的样子,瞎子都看出来你有情况了。
什么时候交上的哪个学校的几岁了把该说的都说了·”·    周文堔深以为意地点点头。·    “这……”顾远苦恼地揉揉额角,刚刚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在寝室里和王重山说那些话,现在被周文堔和田阳抓包了,要说没有他们肯定是不信的。·    顾远对上田阳和周文堔灼灼的目光,立即心虚地垂下头,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和他高中时候在一起过,后来分开过一段时间,是最近才又重新在一起的。”
    “他比我大几岁,已经毕业在工作了·”·    闻言周文堔和田阳同时瞪大了眼睛,“顾远,没想到你爱的是姐姐啊”他们看顾远这人平时不张扬,也不多话,除了听说身份不凡之外,其他地方都挺低调的。
这一阵他老是早出晚归,还留外宿,每次都说是住表哥家,他们早就怀疑了,哪有感情这么好的表兄弟·没想到顾远居然这么重口,背地里偷偷和大了好几岁的姐姐在交往。
    “那她是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远斟酌着给了低调的形容,“他是自己开公司的,我们,额,在表哥的聚会上认识的。”
    寥寥几句,田阳和周文堔立刻脑补出来,兄弟争一女,结果佳人远走,兄弟失和的苦情戏码。现在估计是雨过天晴,佳人回归,兄弟和好如初。顾远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顺时拔高到人生赢家的高度。·    “啧啧啧,开公司的女强人啊,顾远你确定自己可以搞得定”周文堔故意语气含酸地问道。·    女强人顾远脑补出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留着烫成大波浪的卷发的职业女性形象,在安上王重山的脸。
噗嗤,太好笑了怎么办顾远憋笑憋到内伤··    “啊秋”埋首于文件中的王重山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他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都说打喷嚏说明有人在想念,小家伙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王重山好心情地勾勾嘴角,重新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     ·☆、第55章 讨要·“喂,你好对,……”·    讲台上的教授讲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顾远偷偷俯下/身接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对着屏幕上的课件狂抄笔记,上翘的嘴角却透露出了他的好心情··    下课铃一响,顾远就被早有预谋的周文堔和田阳抓住不放,非要他这个最早脱单的人请吃饭。顾远也不是不想请,但手头确实是有件要紧事,好说歹说,又许下了诸多不平等条约,他才得以跑出来。·    “我现在在店门口了,你在哪里”顾远拿着电话四处张望。
    “顾远,这里”顾远循声望去,马路对面的张玲用力冲他挥手,在她身后的张志忠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宽大上衣,黑色棉布裤子的中年妇女,她黑白交杂的头发束成干净利落的马尾,脸上还带着大病之中的苍白。
她看着张玲的眼中是不用掩饰的疼爱··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不知怎么的,顾远想到了身在远方的黄玉珏,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阿姨好,我是顾远·”·    林近红笑着对顾远点点头,“已经听玲玲和她爸讲过你了,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不然我们一家……”林近红语气哽咽,她这一病,亲戚都像躲病毒一样躲着他们,·    “不用这样……”·    “要的,要的。
这次请你出来就是想好好谢谢你,这次真的帮了大忙了·”两个人笑着寒暄了几句··    现下已经是临近午饭的时间,顾远主动提出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说话,张玲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点头同意。
一行人就就近找了一间附近的小饭店,据张玲说,价钱公道,量又足··    “我们先点菜再聊吧·”顾远主动把菜单递给张玲母女,又忙着给张志忠倒茶,让服务员上餐具,忙前忙后的。
经过几年的成长,他已经学会把任性和撒娇的一面永远只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展现,在外人面前,他可以世故,可以成熟,可以照顾任何人,和任何人热络地交谈··    张玲接过菜单,翻开一看,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家小饭馆以前她和父母也算常来,味道不错,价钱也算公道,现在再看菜单,菜色还是她熟悉的那几样,但价钱却往上翻了好几倍。
    “怎么了”林近红凑过来一看,也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贵”·    看着菜单上不再熟悉的价格,母女两个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犹豫。
林近红的病几乎花了她们所有的继续,以她们现在的情况点这样的菜绝对是奢侈的事··    顾远看她们俩为难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随着松柏林街的火热,松柏林街上不少店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他拿过另一本菜单,自顾自地翻开来,“为了庆祝阿姨顺利完成手术,今天就让我做东吧·”说着,他喊来服务员,啪啪啪就点了好几个菜··    林近红看着出手大方的顾远,面上带着笑,心里却又几分苦涩的滋味。
    自从她得了那个病之后,家里这几年攒的家底几乎都被掏光了,还连累了丈夫和女儿操心,她理解丈夫把松柏林街上的店面卖出去也是无奈之举,还一直庆幸能找到一个出价颇高的买主。
    然而,这段时间,以前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亲戚突然接二连三地上门,言语之间还一直打听他们在松柏林街上的店面,一家人都有些奇怪,一打听才知道松柏林街因为新安街的事情一下子成了皇城里投资新的大热门,价钱也是一路上涨。
天上掉下的大馅饼,把原本半死不活被松柏林街的店面套牢的人一下砸成了大富翁··    听到这个消息的林近红连续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如果自家的店面没有卖给顾远,那么现在被馅饼砸中的人就是自己,别说治病的钱,就是在皇城买房真正扎根的钱也有了。
    “妈,你怎么了顾远和你说话呢”张玲推推愣怔中的林近红··    “没,没什么。”
林近红回过神来,堆砌起笑容,看向顾远,“顾远,什么事”·    顾远感到有些奇怪,没有问出口·“我是问您喜欢吃什么要不,我们再加个菜吧。”
·    “不用了·”林近红连连退拒,“都点了好几样了,够吃了,够吃了·”·    顾远点头不再说话,林近红偷偷打量着他的衣着做派,穿得简单但从衣服的材质看得出是不是普通的街货,说话礼貌,待人客气,看得出是好家庭出来的孩子。
她试探着问道:“顾远,你是哪儿人啊”·    “我是皇城本地人·”·    “听玲玲讲你是住校的,那怎么不住自己家里,外面总没有自己家住的舒服。”
    顾远为难地搔搔头,“我爸妈都到外地了,皇城就留我一个人,还不如到学校住,大家彼此也能有一个照应·”·    “这样啊。”
林近红叹息着点点头,内心却在窃喜,掩盖在叹息之下的那个念头像一只贪婪的兽在她的心中肆意地啃咬,抓挠,迫不及待地要冲出她的胸口·她紧紧地攥住双手,冲坐在一边闷闷不语的张志忠使了了眼色。
    张志忠接到张玲的指示,不自在地咳了咳,神色有点僵硬,粗糙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裤腿缓解心里的不安·昨天张玲和他提起那件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算起来顾远还是他家的恩人,现在跟人家提出要把店面买回来,岂不是忘恩负义·    林近红一看出他的不情愿,立刻就指着他的鼻子数落这些年和他在一起吃的多少苦,受得多少罪,掐着手指算如果店门能买回来,那么他们一家就真的可以成为皇城人,玲玲的未来也不用再担心……·    老妻声泪俱下的哭诉实在让张志忠束手无策,他这么多年来确实亏欠她良多,何况林近红还在病中,最忌讳的就是大喜大悲,情绪波动。
没办法,就算心里有一万分的不愿意,张志忠还是咬着牙答应下来,和张玲向顾远买回店面··    可事到临头,对着曾经万般感激的少年,他就怎么也张不开嘴。
    林近红埋怨地瞥了一眼临阵退缩的张志忠,她会怎么不知道他觉得自己贪图利益,忘恩负义,可是他也不想想,不这么做,现在已经一贫如洗的他们怎么在皇城这个吃人的地界活下来。
林近红看了看顾远,这样辛苦,从小娇生惯养的好家庭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知道的··    “顾远啊,其实我和你张叔今天请你过来,一呢,是想谢谢你能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我们一把,我们真的很感激。
二呢,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顾远不说话,看了看张玲脸上毫不掩饰的疑惑,张志忠拉扯林近红袖子的尴尬,还有林近红眼底极力想掩饰却还是流露出的激动,心底已经有了几分了然,虽然对好人有好报之类的话从来没有过期待,还是有种名为失望的情绪梗在他的胸口,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您说·”顾远挺起腰板··    林近红缓了缓语气,“是这样的,那间在松柏林街的店铺可以说是我和你张叔辛苦了大半辈子换来的心血,因为我这病才迫不得已卖出去,幸好遇上了你,给了个公道的价钱,我才能顺利治下来,可是,我和你张叔对那里也有感情了,实在是舍不得。”
林近红颤抖着手揩了揩眼角的泪水,动情的模样确实令人唏嘘··    “妈,你在说什么”张玲涨红着脸对林近红喊道,林近红话里的意思她是听明白了,可他们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吗”林近红历声训斥张玲,张玲委屈的咬着嘴唇,垂着头不再说话··    林近红转过头对上顾远的眼睛,心中一颤,那双眼睛深得好像一汪泉水,干净得像可以倒映出她心中贪婪的想法,让她无所遁形。
一个不通世事的小孩子能懂什么林近红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把昨天斟酌半天的想法说出来··    “我和你张叔是这样想的,希望你能再把松柏林街的那间店面卖给我们。”
这句话说完,林近红立即瞄了眼顾远,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她自觉大有希望,接着说道:·    “我们知道这样的要求是有一点唐突,但是我们确实在松柏林街待了有些年头,老邻居,老街坊我们也都认识了,再离开一时半会也适应不了。
我和你张叔商量了一下,除了你原来付的钱之外我们再多给你五万,算是感谢你对我们家的帮助,怎么样”·    多感人啊,先是晓之以理,再是动之以情,最后还不忘给他一点小利,顺利洗白之后还不忘好名声,要是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人真是个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年轻人,那么或许真的会答应也不一定。
    “妈,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张玲皱着眉头质疑道··    “我和你二姑已经说好了,她很支持我们买回原来的店铺。”
林近红施施然回答,“她还说顾远能帮助我们,一定是个品行不错的孩子,要我们一定好好谢谢人家·”·    张玲很怀疑林近红的说法,谁不知道她家二姑是连亲人都不会放过的吸血鬼,怎么可能轻易就把把钱借给她家。
    说起张玲的二姑,那还真有一段故事故事·年轻时和小年轻私奔,结果被人家抛弃·狼狈地回到家后被奶奶嫁了个卖猪肉的屠夫,那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对二姑是一等一的好,可是二姑偏偏不满足,还时时怨恨张奶奶,认为是张奶奶毁了她的幸福。
连带的,二姑也和张家的人不亲近,过年走亲戚什么这个二姑也从来不上门·如果有亲戚向她借钱,她一律都要加收三分利的··    张玲的怀疑没有错,林近红向她二姑借了笔钱,并且承诺以五分的利息归还,她二姑还是看在张志忠和林近红名下那间松柏林街的店面才肯点头同意的。
    “顾远,你看怎么样”林近红的眼中满是热切··    顾远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直视林近红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要我说,真是不怎么样。”
    林近红惊讶地发现,刚刚还满身书生气的少年,褪去谦谦君子的外衣,抹去嘴角温和干净的微笑后,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竟然冷得让人害怕·但想到松柏林街的那间店门,她有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接道:·    “那,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好,我们都可以商量啊。”
    顾远眯起眼睛,手指抚摸着手边玻璃杯的杯沿,“既然您一定要怎么说话,那我就和您敞开了说吧·松柏林街的店面我是绝对不肯能卖的。
首先,那间店面现在的价值是多少,我想我不说,大家心里也都有数,现在想用原来那个价钱随便加个几万就买到手,根本就没有可能·其次,我之所以会买下那间店面,绝对不是什么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我一直都在找合适的目标,买下来也只是因为价钱合理,不错位置。
·    最后,我会买那间店铺不是为了想要您的感谢,所以您……”谢或不谢我都不会在意··    顾远一席话说得林近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会被一个少年呛得哑口无言,前所未有的难堪让她的心头烧起了一团旺火。
    一旁坐着的张玲也觉得尴尬万分,她本来以为母亲想见见顾远是为了感谢他,没想到居然闹出了这一出·但女儿总归是心疼母亲,张玲看到林近红发白的脸色,急急出来向顾远道歉:“对不起,顾远,我妈她只是,只是……她没有恶意的。”
    既然顾远不肯留情面,林近红觉得也没必要再客气了,干脆就撕破脸,她指着顾远尖声道:“那间店面本来就是我家的,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卖店面的钱根本就不够你治病,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可能无法坐在这里气势汹汹地指责他。
顾远咬咬良嘴唇,好的家教让顾远还是没办法把那句近乎恶毒诅咒的话说出口·他嚯地一下站起来,“我想起来等一下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远,欸”张玲想拦他却没拦住,只好看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满脸颓色,他们,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吧。
    而她的身边,林近红还在指责张志忠,“叫你要和我配合,和我配合,你在那里不说话算什么,你是死人吗你连说句话都不会了是不是”·    张志忠想着刚才顾远的话,简直就是□裸的在打脸啊,这件事是他家做的不厚道。
张志忠懊恼地挠挠头,“你别说,这件事以后都不许再提了”·☆、第56章 遭遇·从小饭馆里出来,顾远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如鲠在喉,林近红撕破脸时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就往他身上插。
顾远自认不是慈善家,没有四处播撒爱心的习惯,也不是什么任人家随便哄两句就可以糊弄过去的愣头青,虽然他刚刚对着林近红说没有期望得到他们的感谢,要不是因为那天正好撞上张志忠被逼得走投无路,他或许不会买下这间那间店面。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林近红那幅他夺走了他们一家人东西的模样·店门是他们自己要卖的,如果不是他顾远,那么那间店门或许还会以更低的价钱贱卖。
而林近红的话,却好像他是强取豪夺她家财产的强盗··    顾远相信林近红对女儿是个好母亲,对丈夫是个好妻子,如果松柏林街没有成为投资热门,如果松柏林街店面的价钱没有一路上涨,那么林近红在面对他的时候或许还会是一个好母亲,好妻子的形象。
以前的老师曾经说过,人一旦沾染上利益就会变得面目可憎,现在顾远亲身见证了这句话··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顾远鼓着腮帮子,一边做来回走动深呼吸一边不断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街对面停着的一辆汽车内··    “我们集团旗下的品牌店当初由于各种原因,在新安街的位置并不理想·这次转迁到松柏林街,绝对是我们一次反击的好机会,趁其他竞争对手还没有谈妥,我们抢先进驻好的位置……”·    助理拿着这里天公司企划部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方案侃侃而谈,王涵江凝视着马路对面的男孩,浅蓝色字母大T恤,卡其色短裤,黑色板鞋,明明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大学生形象,但这个人,无论哪一次出现都能牢牢地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似乎在和什么人生气,嘴巴撅着,十分懊恼的模样,来回走动间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王涵江觉得自己应该是魔疯了,竟然会有想要把那一弯莹白握在手中细细把玩的冲动。
脑海中浮现那个人会是如何的娇羞,如何的婉转的画面,王涵江喉头一紧,双腿不露痕迹地交叠起来··    一旁的助理看出王涵江的心不在焉,很有眼色地停下解说,等待自家老板魂魄归来。
    王涵江回过头,挑起眉责备到:“怎么停了,接着说啊·”·    “……”,助理接着指向街对面的一块位置,“经过我们的计算,我们公司如果可以拿下这块位置,那么对将来和其他公司的竞争会是很有利的。
据调查,这块位置有上下两层,分别处于三个不同的业主,我们已经通过相关渠道拿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见到马路对面的少年似乎有要离开的架势,王涵江立即挥手叫停助理的解说,“行了。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都是什么人,那么该拿下的就尽快拿下,要加高一点也没关系,该给就给·”王涵江一顿,眯起眼睛,接着说道:“如果有那种死活不答应的硬骨头,那么,按老规矩办。”
    王涵江说得云淡风轻,但一旁的助理听得心中一凛·王涵江一开始就是靠做工程起家,对付那些钉子户,硬骨头,他的老规矩自然是那些残暴恐怖的手段。
    “明白了·”助理忙不迭地点头··    王涵江推开车门,朝对面走去·他一离开,助理长长地松了口气··    在顾远不停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收到了来自王玲的短信,诚挚地替她母亲想顾远道歉,还说改天要请他吃饭赔罪。
顾远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她的短信,思考片刻之后,删除了当初留下的王玲的联系方式··    原本就是生命中重要的人,如果他花时间在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上,那就是在浪费生命。
    按下删除键,顾远仿佛看到林近红这样的人物如同被删除短信和联系方式一样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心头的乌云一下消散开来,再对上某人昨晚发来的要他好好吃饭的短信。
顾远决定把这一切从大脑清空,让自己的肚子得到满足才是硬道理··    沿着街往前走,顾远推开一家海底捞的店门,他现在需要用心爱的美食来抚慰受伤的心灵以及那个空虚的胃。
    热气顶着锅盖往上冒,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汤底的香气,点好的菜已经下锅,顾远咬着筷子等待掀开锅盖的那一刻··    一个身形突然出现挡住了顾远的视线,“你好,这个位子有人吗”·    顾远抬头一看,筷子差点捅到嗓子眼里去。
这不是那天那个男人吗顾远忘不了那天在系里晚会上,那人看向他时那种被蛇类动物舔过的恶心感,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带着金丝框眼镜,微笑着,像个十足的绅士。
一个人总么可能有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究竟哪一种才是他真正的面目,顾远一点都不想和这样的人沾上边··    “那个,周围不是还有空位子吗”顾远拿筷子指了指周围的空座,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店里还在用餐的人不多,到处都是空座。
    “那我应该能坐这里吧·”王涵江自顾自地在顾远面前坐下来,看着对面少年纠结的脸色,兴致浓浓地扬起嘴角··    顾远怀疑对方到底听不听得动普通话,他刚才有邀请他坐下吗明明是拒绝好不好·    懒得再理这人,顾远干脆埋头开始胡吃海喝,鲜嫩的牛肉沾上甜美的蘸酱,好吃得仿佛可以把舌头融化,他刻苦地把食物往嘴里塞,没有施舍给对面一个眼神。
    王涵江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鼓着腮帮子一刻不停地吸进食物,吃得很是欢畅,在心里想着,这种东西自从他发家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也只有学生会把这里的东西当美食。
他心下怜惜之情大起,见他嘴角留有一点酱料,想都没想就拿起桌边的纸巾想替顾远擦掉··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王涵江惊讶地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有些窝火,没想到对面那个人瞪大的眼睛像燃着两簇火苗,那人比他还生气,“你干什么啊”·    顾远望着对面的人,莫名其妙就来给他擦嘴。
他受惊很大的好不好·    王涵江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式告罄,他以前不是没养过情人,哪个不是把他服侍得舒舒服服,妥妥贴贴,生怕他不满意。
就算这个少年格外对他胃口,但他也只是想把他养起来,最多多给点东西,多宠一点,但是别想超过情人的界限·像打开他的手这样忤逆的动作更是不允许有··    “我叫王涵江,我们之前见过,我想你多少都应该听说过我。”
王涵江特意看了眼顾远的脸色,没从看到类似惊讶,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有些失望,接着说:“你应该也发觉了,我对你很感兴趣,觉得你和比人不太一样,我想,你可以考虑看看和我在一起。”
    说完,王涵江盯着顾远,他第一眼看到顾远就知道他会接受同性,而一个普通的大学青年身边有多少可以选择的对象就算有,又有哪个可以和他相比。
王涵江无比自信,成熟的气质和自己的身价绝对可以打动顾远··    “你,你在开玩笑吧”顾远声音颤抖着,“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重要吗在一起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王涵江无所谓道··    此刻顾远在心里无比懊悔刚刚王涵江走过来的时候没有立马扭头走人,明明店里空位子那么多,他还硬要坐在自己对面,再加上上次王涵江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充满了侵略性,他究竟是有多白痴才会搞不清王涵江这是来者不善啊·    王涵江把顾远纠结的表情当做是内心的挣扎,想了想,他决定给顾远一些甜头,让顾远尽快点头,“我在大学城附近有一套房子,如果你愿意,可以搬到那里去住,想要车的话也可以去配一辆。
我会给你一张卡,每个月打进去十万任你花,当然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还会再给你加·”·    这是王涵江包/养情人以来出手最大方的一次,就算是那个号称帝都身价第一的少爷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王涵江就是想用钱来把他砸晕,现在的社会人人待价而沽,没有动摇不了的心,只是价钱合不合适,王涵江不介意为顾远大手笔一回··    听着王涵江嘴里不断蹦出的数字,顾远嘴角抽搐。
想起当初王重山和他谈条件的场景,如果王重山也动不动就给你几万给你几万的金主嘴脸,顾远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动摇念头和他在一起··    “你考虑得怎么样”王涵江问,在他看来十有*是已经拿下了。
不管顾远是欲拒还迎还是果断答应,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今天晚上就要为自己拆礼物··    顾远抬起头瞪着王涵江,咬着嘴唇的样子似有挣扎,不甘,屈服,最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软软地哀求道:“不好意思,我想先去趟洗手间,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王涵江暗喜,看来人已经顺利拿下了,他自然也乐得摆出一副绅士模样博取好感·他点点头,目送对方起身离开·心中感叹,再怎么干净的人也要为金钱折腰,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看着人拐进洗手间,王涵江想了想,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喂,是我·给我在诺亚的顶楼安排一个房间,对,和以前一样替我把东西都准备好。
……”·    收起手机,王涵江摸摸自己的嘴角发现居然是上翘着的,他感慨着摇摇头,几时为着收服一个小情人而这样雀跃·不过看那人身上青涩懵懂的气质应该是个干净的,如果他是第一次的话,那么他不介意给他一个难忘的初次,手段也可以温存一些。
    王涵江在桌边等待那人的回来,心里计划着如何将人拆卸入腹··    五分钟过去,王涵江瞄瞄手表,不耐用手指地敲打着桌面;十分钟过去,王涵江觉得这趟厕所似乎去的时间有点长,但想到那人或许是紧张,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就让自己耐心点,再耐心点;十五分钟过去,王涵江噌地一下站起来,总不能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了吧他想着,推开洗手间的门。
    “那个,你好了吗那……”王涵江的话半截掐在嘴边,再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面对的洗手间居然空空如也。
    王涵江沉下来脸来,胸膛因为气愤剧烈地上下起伏,眼中酝酿着阴云密布,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少年给耍了,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只是,下一次他就不会再是这样好脾气了。
王涵江狞笑着,眼中闪过危险难测的光··    “先生,先生”·    “什么事”王涵江冷着声音回答,一旁的服务生脸上的笑容丝毫未改,递上一本账单,“您和您的朋友一共消费了一百四十九块钱,如果您已经用餐完毕,请到前台结账。”
    王涵江难以置信地盯着服务生递到自己眼前的账单,半晌,接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用力之大,几乎要把薄薄的纸张划破··    以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借着厨房的后门偷偷离开,再次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顾远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出来卖的吗顾远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脸,想到那人想给自己擦嘴的东西他就一阵恶心··    “我的虾滑啊才吃了一半的”想到桌上一多半还没吃完的食物,他就止不住肉疼。
    看来今天不宜出门,顾远拖着步子往B大的方向走,看来以后出门一定要翻翻黄历,前人的智慧永远会在今人的生活中闪光··     ·☆、第57章 预感·B大宿舍阳台上,顾远提高音量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不假辞色,“我想我已经重复很多遍了,不卖不管你们出什么样的价钱我都不卖,对,以后贬值升值都由我自己负责,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来了,这已经给我造成很大困扰了”·    自从顾远在自己店门口挂出寻租启示后,他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有寻租的,自然也有想买下来的。
虽然买卖不成,但顾远一律都好言以对·但这个自称某大公司的,一直想说服顾远卖出手里的店面,顾远婉拒,对方却不停纠缠,让顾远烦不胜烦··    顾远一向是好脾气,同住那么久,除了刚开学时和楚孟鑫闹的那点不愉快,田阳和周文堔都没见过他和谁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过话。·    挤在阳台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互相推脱了一阵,都不敢过去告诉顾远,自从他接电话开始,手里的水壶就一直淋着那盆薄荷叶没挪过位子。
眼看着花盆里的水渐渐没过花盆,周文堔和田阳心里止不住的肉疼,这可是办活动时他们拿三十个塑料瓶子换来的啊ぁ·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顾远接完电话一年头,就碰上周文堔和田阳哀怨凄惨的目光,森森的怨气传来,逼得他倒退一步,“你,你们俩怎么回事”·    周文堔和田阳随时一眼,示意顾远顾远看向手中的水壶,眼中指责的意味不言而喻。·    顾远回头一看,“……”·    小小的花盆里已经泛滥成灾,可怜的薄荷叶浸泡在泥泞的水中,颇有几分饱受蹂躏的凄惨之感,再对上那俩人无声谴责的眼神。
顾远敛下眉眼,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提起花盆,倾斜的角度让盆里的水顺势向外流,片刻之后,花盆里除了泥土略显湿润,一切恢复原样··    顾远拍拍手指上沾上的泥土,冲周文堔和田阳一挑眉,搞定了!·    眼睛和嘴巴全都变成O形的两人看顾远继续若无其事地给旁边的芦荟和仙人掌浇水,只好默默地在心里画十字,为死得无比屈辱的薄荷哀悼:大热天里被涝死的,您也算头一份了。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某个拿腔拿调,自以为是纨绔子弟懒散其实像极了爆发土鳖街头小流氓的声音,“哟,怎么都挤在阳台开什么会呢”阳台上的三个人听得齐齐脊背一凉。
    关于这个声音他们私底下还曾经讨论过,得出的结论是某人国内某电视台山寨雷剧看太多,中毒过深引起的··    阳台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用同情而慈爱的目光爱抚某个深井冰孩子,受宠若惊的楚孟鑫被这样眼神牢牢定在原地,抬起来的脚怎么样也迈不出去,他暗自发誓晚上一定要去某论坛上发帖,跟不上深井冰室友的脑回路怎么破·    “额,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楚孟鑫硬着头皮问,都顾不上捏嗓子了。
    他一恢复正常,顾远他们也懒得再玩名为我的室友是奇葩的游戏,周文堔爽朗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没什么,我们在阳台给植物浇水呢·”·    楚孟鑫:“这样啊,呵呵”马丹,你确定听到我说话了吗·    十分钟过后,楚孟鑫终于在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是有哪里不对,确实是有哪里不对的挣扎中,想起了自己今天回寝室的重要原因。
    “那个,我说……”·    三双眼睛看向楚孟鑫,楚孟鑫扯动僵硬的嘴角,努力摆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我和绮绮明天在望来居请班里的同学吃饭,晚上七点开始,你们千万别忘了来啊。”
    楚孟鑫口中的绮绮是他的女朋友何小绮,同时也是顾远他们班上公认的班花,系花的有利竞争者·在开学典礼上一曲孔雀舞不知道舞醉了多少汉子的心,也不知道楚孟鑫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把这个级别的美女收服。
这几天两人出双入对,俨然已经公开的样子·看楚孟鑫春风得意,美女无限娇羞的模样,不知碎了多少对这朵花心怀遐想的少男心··    虽然周文堔和田阳一直嘀咕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但何小绮在班上算是人缘颇好的女生,他们就算不待见楚孟鑫,但何小绮的面子还是会给的。于是纷纷答应,还问楚孟鑫是否要准备礼物。·    楚孟鑫道:“小绮说了,你们人都去就是对我们的祝福了,礼物什么的,真的不用来这些。”
    顾远他们在讨论组里一商量,两手空空毕竟不好看,还是一人凑一点钱给何小绮买个现在很流行的薰衣草小熊··    果然楚孟鑫那厮的话不能信,一到望来居的包厢,顾远就看见靠近门的位子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已经放了不少包装精美的礼物,顾远一边庆幸早有准备,一边把手里的小熊和那堆礼物放在一起。
    紫色又带着香气的小熊果然很讨女生喜欢,张婷婷等一干女生围着讨论个不停,她瞄了一眼带着得体微笑的少年,她多少都听过别人对他的议论,背景不凡,性格温柔,还有那俊美干净的五官,还有之前和他同一所高中的人传出他高中时为学姐发奋苦读的消息,专情,性格好,家世好,这样的人不知道多少女生蠢蠢欲动。
可惜他本人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暗示,每天都和室友在一起,不是上自习,就是在寝室,大家都说他是当初受伤太深,才会不愿意找女朋友的··    虽然她和顾远是同班,但平时的接触也不多。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这个人,张婷婷盯着对方俊朗的面容,不知怎么样就碰了碰对方的手臂··    顾远疑惑地看着张婷婷,他们貌似不是很熟啊·    刚刚鬼使神差的举动让张婷婷有点尴尬,她的手指在身后紧紧纠缠在一起,好半天才硬扯出一个话题,“怎么想到要送这个,这不都是男朋友送个自己女朋友的吗”·    “诶是这样子啊。”
顾远不疑有他,知道自己选错了礼物,不好意思地揉揉后脑勺的头发,“我们只知道这个好像比较受女孩子欢迎,倒没想到它还有这个意思·”·    张婷婷根本不敢抬头,目光定格在顾远微微发红的耳垂,第一次觉得和男生说话需要这么大的勇气,“其实也没,没什么,就是比较多男生会买给自己的女朋友,那个,不是也没关系,就是……”·    顾远虽然没听懂张婷婷颠三倒四的话,但还是礼貌地颌首,“嗯,是这样啊。
我室友在那儿,我先过去了·”·    张婷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懊恼地跺了一下脚,刚才那扭捏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她··    顾远走到周文堔和田阳身边坐下,一抬眼,就看到班长郭书豪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神情很是阴郁。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被众人为在一起打趣寒暄的楚孟鑫和何小绮,嘴角抽动,想笑又不想笑的样子,眼中的意味莫名。·    顾远看他的样子觉得很不对劲,按郭书豪的性格这样的事他都会跳出来做主持,就算他和楚孟鑫撕破脸,这不还有一个关系不错的何小绮嘛,今天郭书豪一反常态地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顾远摸摸自己的胸口,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有种预感,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等这时间一到,班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来齐了,楚孟鑫一挥手,宣布上菜·班上的人齐齐起哄,一会而要听楚孟鑫讲恋爱历程,说清楚是谁追谁的,一会而又要楚孟鑫和何小绮和一杯交杯酒……把何小绮羞得面脸通红,娇好的脸上飞起两团红云,楚孟鑫也是连连傻笑。
    场面也是一时热闹到了几点,几乎所有人都一拥而上,轮番敬酒·便宜了顾远他们三个,意思一下敬了杯酒就回到桌边,几乎吃遍了桌上所有的菜,田阳一口一个炸丸子吃得不亦乐乎,周文堔则专攻海鲜。·    顾远舀了一碗老鸭汤慢慢喝,眼睛看向除了他们之外唯一坐着不动的人。
郭书豪面前已经空了两个啤酒瓶子,他手里攥着第三个,顾远看着他的喉咙滚动了两下,一瓶啤酒就下去了一半·郭书豪眼睛通红地盯着楚孟鑫和何小绮,过了一会,低头又默默地干掉一瓶。
    顾远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心里是抑制不住地惊讶,郭书豪从来没有显露过这方面的意思,而班上也没有过类似的传言··    郭书豪似乎感受到顾远的注视,抬头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顾远看破别人的秘密难免有些心虚,慌忙低头做认真喝汤的样子。
直到郭书豪收回视线,他才又偷偷瞄了郭书豪一眼,见他浑身上下散发出阴郁苦闷的气息,暗自摇摇头,感叹今天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边楚孟鑫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于众人的灌酒皆是来者不拒,有敬必喝。
没过多久,就已经酒气上脸,和他女朋友一样红··    实在扛不住众人的热情,他只好抱起拳头讨饶,“实在不行了,我晚上还要送绮绮回去呢,再喝就真醉了。”
    大家灌他也就图个乐子,都是学生,也没有人不依不饶的,一听他这么说,纷纷调笑何小绮找了个那么心疼自己的,看何小绮又闹了个大红脸,众人终于笑闹着落座,开始吃菜聊天。
    楚孟鑫长长的松了口气,和好朋友笑骂两句,匆忙出门上洗手间,喝了这么多的酒,其实他早就快憋不住了··    那头楚孟鑫刚出去,这头郭书豪就嚯地一下站起来,跟着也出门了。
    顾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咬咬口中的勺子,出神地想:看郭书豪的样子,这两人撞在一起不会出事吧想完他又觉得自己多心,这两个都是要面子的,还能在公共场合打起来不成·    ·☆、第58章 受伤·楚孟鑫离开后,何小绮招呼着大家吃吃喝喝,就是被调侃两句也只是脸红不说话,和她要好的几个女生就出来打圆场,而且在场的大部分是男生,自然不会和美女为难。
两三句话之后,众人又开始寻找今天的男主角灌酒,却发现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会是被灌多了不想回来了吧”有人开玩笑道。
    “八成是喝多了,醉倒在洗手间里了,楚孟鑫今天也太没用了,这才第一轮就不行了·”·    “那,那怎么办啊”何小绮看着有些着急,绞着手指,眼中满是急切,立即有人自告奋勇说:“那我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就收到了美女感激的眼神·在场不少男生都在心里扼腕自己没有主动,虽然现在这位已经名花有主,但大学里男女分分合合是常事,谁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趁现在表现表现,也能替自己留一个好印象。
    两个男生出门找楚孟鑫,大家都觉得他大概是喝多了,找个地方休息着,也都没太在意·没想到几分钟之后,两个出去的男生其中之一急匆匆地跑回来,众人惊讶地看着他扒着门框,连气都还没喘匀就焦急地说:“快,快点去那边的楼梯口,楚孟鑫和,和郭书豪,打,打起来了”·    呵呵。
大概只有这两个字能概括顾远此刻的心情,他甚至神游天外想到了如果以后毕业实在找不到工作,他还可以穿身大褂,挂个招牌,到东大街那里摆个小摊替人解疑虑,算前程,应该也能挣个盆满钵满。
    何小绮一听打起来了,脸刷地一下都白了,顾不上形象,拽起裙子就往外跑·“绮绮,绮绮”几个要好的女生急忙追出去,张婷婷丢下手里的杯子,冲着班里的男生一瞪眼,“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去把人拦下来。”
    大家伙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出去,顾远和周文堔,田阳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大家都走了,他们也不好一直坐着不动,跟在人群后面也过去了。·    远远地看着,楼梯口先到的何小绮和几个女生已经在劝着郭书豪和周文堔了,只是两人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腿,打得两眼通红,毫无章法,对他们的招呼根本就充耳不闻。·    两人脸上都带上青紫的瘀伤,嘴角开裂渗出鲜血,似乎已经打急了眼,先前留在这里的男生脸上也青红了一块,估计是上去拉架不成遭受了池鱼之殃。
班里的人虽然围在一边,但谁也没有上去拉架,毕竟有前车之鉴在这里,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无辜的人··    “孟鑫,孟鑫,别打了别打了”何小绮还在焦急地喊着。
    楚孟鑫根本没有听到,现在他的眼中只剩下这个敢无端挑衅自己还揍了自己一拳的人,把他打倒,打倒成了唯一的想法·郭书豪倒是听到了何小绮的呼喊,但何小绮口中的人是楚孟鑫,关心的人是楚孟鑫,明明是自己先喜欢上她的郭书豪胸口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望,下手也越来越狠。
·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去叫人”何小绮紧紧拽着张婷婷的手,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慌张地问。
    张婷婷还算冷静,“不要去,赶紧叫几个人把他们拉开了,不然被发现肯定会闹大的·”·    幸好今天望来居的三楼全被他们包下来了,菜也已经上完了,服务员除了送菜也不会上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顾远他们几个就站在身后,立刻招呼道:“顾远,周文堔,还有你们几个男生,赶快去把他们拉开,大家都是同学,就当是帮忙了。”·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顾远完全没有想到站在人群最后面还会被点名,张婷婷这么一说,他不想帮忙都不行了。
顾远和周文堔无奈地对视一眼,大家纷纷侧身给他们让了一个位置过去。·    几个男生一商量,那边抓住楚孟鑫,这边顾远和周文堔牵制住郭书豪,把两个分开来。·    那头郭书豪和楚孟鑫还在你死我活,不依不饶。
郭书豪仗着身量比楚孟鑫高,挥开对放的拳头,抬腿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教,楚孟鑫躲闪不及,一下就被蹬到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几个男生一拥而上,压着楚孟鑫的手脚往外拽。
顾远和周文堔则一个抱住郭书豪的腰,一个用手绕住他的胸膛,郭书豪一下动弹不得。两个人被彻底分开,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    没想到就早这个时候,郭书豪突然间用手肘往后一顶,这猛烈的一击正好顶着周文堔的小腹,周文堔吃痛,手上的力气一泄,郭书豪当即挣脱开来。顾远抬头一看,对上郭书豪猩红的双眼,心里暗叫不好,放开手就想往后退,郭书豪一脚正好踹在他的心窝上,顾远眼前一黑,往后踉跄了几步,没想到一脚踩空,身体失重一般地向后倒,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落地的一瞬间,顾远的后脑勺还重重地磕在墙上,他只感觉到脑袋一晕,下一秒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浑浑噩噩中顾远感到世界不停在旋转,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体,却什么也抓不到,不停地地旋转,漂浮,那种永远找不到重心的恐慌,让他的胸口聚集着一种恶心感,这种感觉不断冲击着他的喉头,一阵一阵,让他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    “呕……”,随着胃里的食物通过喉头喷涌而出,顾远终于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
迷糊的感觉中,好像有人替他擦干净了嘴边,接着又用热毛巾把他的脸细细地擦了一遍,好舒服,顾远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还是不想睁眼,他决定睡一觉·    等到顾远这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像是医院病房的地方,洁白的墙,宽敞舒服得不像是病床的床,他转了转眼睛。
对了,他被迫去给楚孟鑫和郭书豪拉架,结果被撞倒不小心摔下了楼梯·他慢慢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随着意识的恢复,身体的痛觉也随之苏醒,全身上下一片火辣辣的痛。
顾远痛得呲牙咧嘴慢慢转过头,眼睛倏然睁大,他艰难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一揉眼睛,那个昨天电话里说还在香江的人居然出现在他的病房里··    王重山靠坐在陪护用的椅子上,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伸在床底,双手抱在胸前,头向后仰,用一种看着就不舒服的姿势打着盹。
他身穿银灰色西装,袖口,手帕,手表全都整整齐齐,似乎刚从什么重要场合下来·顾远抬起眼睛打量着他的脸,很好,除了眼底微微的青色和下巴零星的胡须之外,基本可以打上一百分。
    顾远盯着王重山的脸发呆,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对上了一双流溢寒光的眼睛,偷偷犯花痴被抓包,“你,你醒来啊·”顾远结结巴巴地说。
    王重山没有回答,看都没有看了一眼顾远脸上挤出的殷勤笑容,就起身走出病房··    他一出去,顾远好不容挤出的笑容立即垮了下来,心中满满都是沮丧。
王重山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自从在一起之后,不管两人再怎么争执吵架,他看自己的眼睛一直都是暖的,有温度的,可是刚刚他看到的那双眸子,里面什么感情都没有,冷得他想抱住自己。
    就在顾远万般纠结的时候,门又被推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对他又是量体温,又是测心跳,领头的一个温声对他说:“请问您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顾远眼睛一直挂在门口站着的王重山身上,想也不想地老实回答道:“没什么,就是还有点头晕,很恶心的感觉嗯,全身都痛。”
顾远发现他每说一句王重山眼里的寒光就冷一分,他嘴里的话到最后几乎轻得听不到了··    医生听完后笑眯眯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由于您摔下楼时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手部脚部都有不同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
修养一阵就好了·”·    医生转身去又和王重山轻声交待了几句就带着身后一堆人出去了,原本热闹的病房又重新安静下来·见王重山还是站在门口不动,顾远吞了吞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嘶哑着声音道:“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    王重山闻声皱了皱眉,走到顾远身边,拿过给病人准备的密封装的水,插上吸管,喂到顾远嘴边。
    顾远瞥着递到眼前的吸管很想吐槽他只是脑震荡不是四肢瘫痪,但看到王重山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把话吞进肚子里,低头乖乖咬着吸管吮吸起来,甘甜的水流入喉咙,顾远觉得嘴里的干燥缓解了不少,就吐出吸管。
    王重山替顾远擦擦嘴角的水渍,想转身却发现被扯住了衣角,转回来对上顾远带着疑问的眼睛··    “你就想永远不和我说话吗”顾远既心虚又委屈地说。
    他看着王重山无声地叹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握住他伸出去的那只手··    这个动作像是在顾远心里发射了一个信号,从刚刚开始的疑惑,委屈,不解,恐慌,齐齐涌上心头,千滋百味杂糅在一起化成他眼中不断积聚的泪水,不断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你生气了对不对所以才一直不和我说话·你……”·    顾远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不要钱地往下掉。
    王重山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沉默顾远的反应会有这么大,慌手慌脚地用大拇指揩去顾远脸颊上的泪珠,“是我不对,不好哭了啊,乖,不要哭了·”·    王重山连说带哄,好不容易才让顾远止住泪水。
顾远眼睛泛红,心里有了底气,冲着王重山指指枕头·王重山会意,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调整好枕头的位置,让顾远靠着枕头半坐起来··    顾远一坐好就开口指责道:“为什么你不理我”·    王重山垂首,握着顾远的手,在他的手背上细细摩挲着,似乎思考了良久,才缓缓说到:“我不和你说话是因为我太生气了。
不是生你的气,是生我自己的气··    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这次你受伤,我才发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就算我很想要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但是你还是会受伤,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王重山低垂着头,落下的头发遮掩住了他脸上的表情,顾远只是听他低低的声音,就能感受到他的失落··    顾远想抽出手去抚摸王重山的头发,手掌刚刚一挣动,王重山握住他的手就紧了紧,手指钻进他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紧扣。
牵着他的手到唇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细细亲吻着··    柔软的嘴唇和肌肤相贴,充满眷恋的味道,顾远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跌到由千万支羽毛堆成的大床上,柔软得快要化了。
    顾远费力地让王重山抬起头,低下头和他鼻尖相贴,四目相对,仿佛要看进眼睛深处,与灵魂交接的地方··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这次是我不好,我不该是管别人的闲事·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自己·”·    这话听在王重山耳里简直太让他动容了,他放开握着顾远的手,小心地搂上他纤细的腰,从额头,眼皮到耳垂都落上细细密密的轻吻,最后辗转来到花瓣般娇嫩的嘴唇……·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情,王重山放缓了节奏,在顾远的嘴里细细探索,和羞涩的小舌共舞,让他嘴里全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王重山才放开顾远,翻身上床把小小喘气的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大手伸到顾远病号服的上衣底下,抚摸着腰际那一小片滑软的皮肤··    顾远靠在王重山胸口,枕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睛看向窗外明亮的天空,突然想到什么,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怎么是你在这里,我的同学呢他们去哪了”·    王重山低声道:“我想提前回来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惊喜没有,反而给自己一个惊吓。”
    顾远闻言大感愧疚,脸颊抱歉地在王重山的胸膛上磨蹭了一下,王重山摸摸他的脸安抚,立即转换话题,“你的同学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时我刚好下飞机,听到消息就赶到医院了。”
    “那文堔,田小阳他们呢?”·    “昨天时间已经太晚了,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他们说今天再来看你的·”·    顾远点点头,嘴角扬起得意的幅度,“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把我放在这里不管的。”
    王重山亲吻他的额头,“要不要先睡,等他们到了我再叫你·”·    顾远想想也好,就在王重山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起眼睛,小小地打盹。
    王重山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抹温情,眼底的温度又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没告诉顾远,还有几个他的同学想来看望他,但都被他拒绝了。
害得他的小家伙手这么严重的上,几句道歉就想完事,他们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他们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能清楚,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59章 探病·顾远这一打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暮色沉沉,夕阳的微光照在轻薄的纯白纱帘上,没了白日里的沉闷,增添了几分凉意。
    在睡梦中被一阵尿意生生憋醒,顾远睁开眼的时候病房里不见王重山的人,他掀开被子,磨磨蹭蹭地下了床,腿上的有淤紫也有大片的擦伤,顾远轻微一动,伤口上新结的痂就扯动着周围完好的皮肤,疼得顾远不断呲牙咧嘴,更让他难受的是克制不住的眩晕和恶心感,让他接连几个干呕。
    王重山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顾远穿着医院蓝白相间的病服,艰难地移动着腿,慢吞吞地往厕所方向移动·宽大的衣服下,顾远背上的肩胛骨微微凸起,看起来格外瘦弱。
不理会后面跟着的那两个,他上前一把将人拦腰抱起走进厕所,用后脚跟把门踢上··    站在马桶前,顾远两手紧紧扯着裤子,涨红着小脸和王重山对峙,这么被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鬼才能把尿意解决了。
“我只是擦伤,又不是断手断脚,我自己可以来,你快出去·”顾远梗着脖子坚持道··    王重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顾作认真道:“那怎么行我还要把你抱出去呢”·    “那你先出去,我好了就叫你。”
    “一进一出的多麻烦啊,我就站在这里,你好了马上就抱你出去·”·    “你……”顾远气得鼻子一抽一抽,发现王重山嘴角露出狡黠,立即意识到这是王重山故意逗弄他,不由得气结。
    “王重山”·    “嘘·”王重山立刻用食指抵住他的嘴,贴着顾远的耳后根低声呢喃,“你那两个室友还在外面呢,我现在是你表哥,你这么一叫,他们会觉得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顾远无语凝噎,只能狠狠地冲着王重山一瞪眼,学着王重山的模样凑到他的耳边贴着,咬牙切齿道:“那你给我转过身去,你盯着我看,我实在,实在尿不出来。”
    顾远口中呼出的气息喷在王重山敏感的耳后,这种暧昧得近乎挑逗的动作惹得他小腹一紧,几乎想马上把人压在身下·但想到小家伙那满身的伤,他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欲/火,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顾远对于王重山这次老实的表现很是惊讶,疑虑再三,还是抵不过急切的生理需求,解下裤子,掏出小顾远,稀里哗啦一阵清响之后,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大有神清气爽之感。
·    回过身一看,王重山依旧老实地面对着墙,更是满意·拍拍王重山的背,一个小眼神示意,王重山心领神会成为坐骑,抱着顾远走出去。
    人家来探病都是鲜花果篮齐全的,田阳和周文堔倒好,不仅两手空空,还把顾远床头的水果一扫而空,那连吃带拿,大包大揽的样子,连顾远都觉得有点不忍直视。·    当田阳和周文堔分别啃完一个澳芒,一个蛇果,外加一小篮车厘子还想伸手拿起红得发紫的莲雾接着啃的时候,顾远终于看不下去了,“喂喂喂,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你们看看有谁去探病还吃人家病人的东西的。”
    “我们是在替你解决问题好不好,你说就你现在这个情况,什么东西吃了不是浪费”周文堔毫不愧疚,反而回答得振振有词。·    一旁脸鼓成仓鼠模样的田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
    顾远怒得手上青筋一下突起,果断被周文堔戳到痛处了,因为脑震荡留下的轻微后遗症,他一醒来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靠着打点滴补充身体需要的营养,嘴里没滋没味,实在难受。·    “怎么了”王重山刚拎着手里的东西进来,就看见顾远气嘟嘟地坐在病床上,把东西放在床头,他伸手捏捏顾远的脸颊,“谁给你气受了”眼角冷风扫向一旁坐着的周文堔和田阳。·    两人身体齐齐一颤,默契十足地把手上的水果背到身后,同时头摇得如波浪一般,干笑着推脱:“谁能给他气受啊,我们关系好着呢”·    周文堔一面讨好地干笑,一边腹诽:顾远这个表哥,看起来温文尔雅似乎很好脾气,但在顾远受伤那天他们都见识到了这个看起来斯文内敛的人发起火来到底有多恐怖——·    那天顾远摔下楼之后,在场所以人都傻了,连楚孟鑫和郭书豪都一下安静下来。
他和田阳俩反应快,冲下楼一把把人扛起来送医院·路上他还拿了顾远的手机打给了他这个表哥,据顾远说他父母都在外地,只有个表哥还在皇城,而且平日里看两个人关系也挺好。
    电话一接通,他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顾远的情况,对方当下就撂了电话,他还觉得莫名其妙·不久,就看到顾远这个表哥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身后跟着的既有医院的院长,领导,也有西装笔挺白领模样的人。
    这位表哥一到又是转病房又是重新检查的,不止他和田阳愣住,旁边跟过来的张婷婷几个女生也被这个阵势吓得不知所措·跟着进到新病房,看到顾远表哥脸色冷得像寒冰一般,没一会,他们被几个保镖似的人物请到了病房外坐着,听到里面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没看人难受成这样吗没能力看就滚,换个行的过来。”
一个医生神情狼狈地从病房里出来··    紧接着看着系里几个重要领导匆匆赶到,对着个助理模样的人言辞恳切的道歉,被对方几句话就给挡了回去,无奈之下领导们连面都没见到就被赶回去了。
    外面坐着的他们面面相觑,知道顾远可能有点背景,没想到他那个表哥居然连系领导也不放在眼里·这接二连三的戏码,让他们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最后,还是顾远那个表哥出来,面无表情地让他们先回去,明天顾远醒来再来··    顾远没想到王重山一出现就把周文堔和田阳镇住了,看着两人安分的小媳妇模样,感到十分解气,抓着被子噗嗤噗嗤直乐。·    王重山无奈地替他把被子盖好,把笑得乱颤地某人按住,“不要乱动,省得你等下又头晕。”
    顾远乖乖地收敛住笑意,鼻子很灵敏地嗅到一丝食物的香气,探头看向王重山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问道:“给我带了什么啊”·    “是阿姨在家里自己熬的海鲜粥,你喝一点。”
    原来王重山刚才出去就是给自己拿这个啊,顾远恍然,随即又皱起眉头,“我现在这个状况,可以喝这个吗”之前抱着马桶狂吐的惨痛经历他到现在仍然是心有余悸。
    “医生说是可以的,你刚醒症状会明显一点,先放着,让你晚上垫一垫肚子·”·    顾远大乐,心里面面的幸福感,习惯性伸手就要揽下王重山的脖子奖励一个吻,后知后觉地想起身边还有的周文堔和田阳,伸出的手只能在王重山的肩上一拍,哥两好地感谢道:“谢了,哥。”
    王重山会意一笑,意味深长的回答:“都是一家人嘛,不用谢·”·    顾远扭头看到周文堔和田阳垂首坐着,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好孩子的乖巧模样,心里又是一阵狂笑。好半天才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郭书豪和楚孟鑫怎么样了”·    周文堔和田阳一愣,眼睛往王重山那边看去,王重山坐在顾远床沿,拿着一个蛇果细心地削皮,半敛着眼皮,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飘过来。周文堔一沉吟,“两个人都没有多大伤,到医院包扎了一下就回去了。”
    “我今天听张婷婷说,两个人好像都要记过·”田阳补充道··    顾远哑然·校外打架确实违纪,但一般这种事情没闹大都会往小里摁,尤其是郭书豪和楚孟鑫都是年级里比较受看重的干部,辅导员怎么也会照顾一下。
顾远原以为最多是口头警告,再不久就可以撤销,没想到是记过处分,这样楚孟鑫和郭书豪什么荣誉,奖学金,保研资格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周文堔眉毛冲起,愤愤不平道:“怎么不会这样在校期间打架本来就是违反校纪的行为,记过也是他们活该。
你因为这两个家伙受伤流血,这两个人连来看一眼都没有,今天还跟没事人一样上课去了·”·    “就是,我们送你到医院,他俩跟着,结果人家是去替自己包扎的。
我们守在门口,他们连面都没露·”田阳说起来也是一脸义愤填膺··    顾远心里只有苦笑,当时会冲上去实在是因为已经被张婷婷点名了,不去根本说不过去。
但没想到郭书豪和楚孟鑫是这个态度,说他不还想说什么,被王重山递到唇边的水果抵住话头,他瞄瞄周文堔和田阳脸色毫无异常,心安理得地接受王重山的服侍,一口咬下叉子上的蛇果。嗯嗯,挺甜挺多汁的,难怪周文堔和田阳吃到根本停不下来。他冲王重山一嘟嘴,“还要一块。”
·    周文堔没有和顾远提到的是,周文堔和郭书豪的处分是由院系直接决定的,第二天就全系通报了。原本他俩都还不甘心,因为这件事还没有闹到局子里,这种处分实在是小题大做。不管是郭书豪还是楚孟鑫都在四处活动,透过辅导员还有家里的关系,但不论怎么样院里就只有一句话,不可能。两个人的处分已经定死的,绝对不会再改。这两人到现在还在折腾。·    “唔,对了。”
田阳突然想起什么,“张婷婷她们让我来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她们想来探望你·”张婷婷见识到王重山的森冷,不敢贸贸然·    张婷婷,听到这三个字顾远就觉得一阵头疼,自己现在会躺在这个地方这个姑娘绝对功不可没。
“不来行不行啊”顾远哀嚎··    闻言田阳小脸皱在一起,临来之前张婷婷和他千拜托万拜托,说是要千万要让顾远同意见她们,何小绮也跟着在一边泪眼婆娑,让他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周文堔瞥他痛苦的表情,转过头冷哼一声,让他同情心泛滥,被人一掉眼泪就受不了,胡乱答应那些女生的要求。现在纯属活该。·    王重山冷淡地看着周文堔和田阳两人一眼,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对上顾远时眼中的寒冰立刻遇春溶解,化成一滩柔波,“不能再多吃了,再吃,顶到胃你更难受。”
    田阳识相地把说服顾远的话吞进肚子里,周文堔提起已经帮顾远请过假,辅导员交待让他多休息两天的事,自然的岔开话题。三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话,直到天色擦黑,顾远不想让周文堔和田阳错过末班车,才依依不舍地让他们回去。·   ·☆、第60章 还来·周文堔和田阳走后,王重山爬上床,让顾远靠在自己的怀里,两人手握着手,脚搭着脚,贴着脸颊说话。·    顾远用手指绞着王重山胸前的衬衫纽扣玩,喜滋滋地问:“王重山,我发现你这次回来比较粘我耶,你有那么想我吗”边问还边在王重山耳边呵气。
    王重山根本不回答,低头咬他喉结处的那一块嫩肉,顾远立刻敏感地压低下巴,王重山哪里肯就这么放手,一手托起顾远的下巴,手指顺势钻进那张甜蜜的小嘴里,翻滚搅动着,逗弄柔软的小舌头。
一手抽出顾远扎紧裤子里的衣摆,在尾椎的末梢轻轻地打转·三个地方同时被这么猛烈地攻击,顾远当下就把持不住,双手无力地抵着王重山坚实的胸膛,不断发出暧/昧的轻喘。
    顾远现还在病中,王重山当然不可能真的做什么,给了不知死活的某人一点教训,他慢慢地抽回手,摩挲着顾远的背给他顺气··    等顾远身体里的悸动慢慢平复,他立即狠狠地给了王重山一记白眼,眼角的余光瞄到床头柜上的袋子,想起这是王重山之前提到的海鲜粥,他老人家才大人有大量地在心里宽恕了王重山刚刚的行为,“我要吃粥”·    王重山知道这时候只能顺毛,打开盖子倒出一小碗来,或许是保温桶的效果不错,倒出来的粥还冒着丝丝热气,海鲜特有的芳香四溢,光是闻着味道就叫人食指大动。
王重山把碗递到顾远面前,不放心地交待道:“今天只能吃这么多了,吃多了你自己也不好受·”·    顾远知道王重山是为了自己着想,没有多说话,只是摇头拒绝了王重山想喂他的动作,自己拿着勺子,万分珍惜般一点一点慢慢吃起来。
    这下倒是王重山不落忍了,他摩挲一下顾远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医生说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修养,你在忍两天,过两天想吃什么就叫阿姨做·”·    顾远完全没能领会王重山此刻的心疼,他的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一小碗海鲜粥上。
他还没忘记另外那一桶粥,戳戳王重山的肩膀,“你还没有吃晚餐吧,我们一起吃吧·”王重山如果不吃,省下来的粥就浪费了··    王重山颌首,端起保温桶,也陪着顾远吃起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粥,···吃完,王重山给顾远擦擦嘴,擦擦手,坐在床头抱着他,两人相拥着一起看电视··    顾远尤其喜欢看娱乐八卦节目,他觉得看别人的真请假爱,分分合合,嬉笑怒骂,其实挺有意思。
王重山对这些完全不敢兴趣·不过他喜欢看顾远看这些新闻时忽喜忽嗔的表情,还是不是地挑/逗一下,撩拨一次顾远敏感的小神经··    几次三番下来,顾远干脆连电视也不看了,专心和王重山聊天。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怎么不想回去吗觉得医院比家里好”王重山故意逗他。
    顾远完全没有理会王重山的话,沉思片刻道:“我是想明天早点走,我总觉得明天不该来的人还会来·再说了,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能早点走就早点走吧。”
    “行·”王重山当然无条件同意,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掏出手机就通知司机明早来接人,又家里的阿姨做好明早的早餐等他们回去。
    第二天,顾远苦笑着看着面前的何小绮泪如雨下地替楚孟鑫道歉,万般头疼中还自我调侃再次证明了自己有混东大街算命的潜质··    “顾远,真的很对不起。
孟鑫他那天真的是喝多了,他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何小绮哭得梨花带雨,叫人好不心疼··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虽然这个道歉掺了多少水分顾远不知道,但既然人家已经道歉了,顾远也只能给何小绮一个台阶下。
“我知道了,你别哭了,我受伤也就是个意外,我没想怪任何人·”才怪·    何小绮身旁的张婷婷当然像她一样拎不清。
如果说,何小绮能和大部分男生交好靠的是娇好的外貌,那充其量只能算五分美女的张婷婷靠的就是情商和智商了··    昨天田阳告诉她们顾远不想见人的时候,她是有点失望,但也不至于如何。
是何小绮非要今早过来见顾远一面,还把她硬拉过来,两人还不容易守着顾远那个表哥出去,偷偷潜进来,一看顾远见到她们的脸色,张婷婷就知道坏事了·果然何小绮一见顾远就开始哭,顾远的脸色越来越黑。
替楚孟鑫道歉,如果楚孟鑫真觉得对不起顾远早就自己来了,还需要女朋友替自己出面吗是个人都不相信··    张婷婷在心里暗暗后悔今天陪何小绮走这一趟,她是想来看看顾远顺便刷刷好感度,可不是来拉低自己在顾远心中的印象分的。
·    见顾远终于开口给何小绮一个台阶下,张婷婷怎么也要把何小绮拽着走下去·“到底是因为他们两个打架才受伤的,不管怎么说等你回来我们还是要让他们两个向你好好道个歉。
对了,医生说了要休息多久了吗”·    “只是脑震荡和一些不重的小伤,一两周就能痊愈了·”·    “那就好,都快到期中了,老师上课不少都上到重点,一两周的进度,自己看看书还是能赶上的。”
    “是啊,我……”·    顾远和张婷婷一唱一和地聊天,完全没有过何小绮插话的机会·何小绮还想替楚孟鑫多说两句好话,但没有机会,就慢慢止住了眼泪。
    顾远见状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一样不待见张婷婷,但还是很感谢她这个时候挺身而出,配合默契的,顾远冲张婷婷露出微笑,表示感激··    没想到这一幕正好落在出门打电话回来的王重山眼中,王重山眉头紧锁,眼中酝酿着黑色的风暴怎么也化不开。
    “怎么了,小远,有客人啊”王重山勾起嘴角,这对两个涉世未深的黄毛丫头来说是极富男性魅力的举动,不只是张婷婷连已经有男朋友的何小绮都忍不住偷偷脸红了。
    顾远暗叫一声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王重山绝对是生气了,飞快地递给王重山一个安抚的眼神,对张婷婷和何小绮介绍说:“这是我表哥,表哥,这是我的同班同学。”
    顾远把重音落在同学两个字上,王重山知道自己这壶干醋确实喝得莫名其妙,但他一看到顾远对别人露出笑容心头的怒火就不由得熊熊燃起,凭什么他的宝贝要被别人看到王重山只觉得有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膛划开,把顾远整个塞进去,才能好好地保护他,同时完全隔绝外人的觊觎。
    为了不让顾远炸毛,王重山收敛心里的敌意,没有对两个女孩太热情,只是掀开被子看看顾远腿上的擦伤,看完后叮嘱道:“我看你伤口已经结痂结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千万别乱动,再裂开的话很有可能就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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