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携手 by 子当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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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携手 by 子当归(5)
·    顾远被王重山的动作吓了一跳,王重山在女生面前做这么暧/昧的动作·还在张婷婷和何小绮谁都没有多想,甚至张婷婷还说了一句,“难得你们兄弟两个感情这么好,现在别说是表兄弟,就是亲兄弟也很难有这么好的感情了。”
    王重山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那是当然,这个世界上顾远除了他爸妈,不就跟我最亲吗”·    两个女生不明就里,顾远一下就听明白了王重山话里的意思,被他话中难得的厚脸皮羞得满面通红。
看得王重山眼色一暗,又不好有什么动作,只能把这笔账默默记在心里,就能某人身体康复之后彻底清算··    “小远,要不要留你两个同学一起用早餐。”
王重山问顾远··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要来的时候已经自己吃过了·”张婷婷连连摆手,拒绝了王重山的“客气”。
    何小绮疑惑地看向拒绝了王重山邀请的张婷婷·为了和张婷婷一起过来,她们趁早坐了第一班公交,肚子里没有垫任何东西,早就饿得坐不住了··    张婷婷没有理会何小绮投来的惊疑的眼神,王重山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问顾远,难道还看不出这只是人家委婉谢客的一种说法吗要真厚着脸皮答应下来,那才真叫尴尬了呢。
    “哎呀,时间也不早了,我学校里还有点事,还要赶过去·”张婷婷抬手看看手表,故作惊讶地道·该说的话也说了,陪着何小绮过来也算是她尽朋友情谊了,既然人家都暗示了,她们也不好赖着不走。
张婷婷拉着何小绮的手肘站起来··    顾远心中大快,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象征性地挽留了两句·张婷婷笑着回应,一再让顾远好好休息,早点康复。
    何小绮被张婷婷强拉着出门,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地回头对顾远喊道:“顾远,孟鑫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等你回学校了,我再让他好好向你道歉·”·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婷婷此时已经不敢再去看顾远和他那个表哥的脸色,手上一用力,硬是把何小绮的拉走了,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她让何小绮道歉的时候特地躲开那个表哥,不就因为最难应付吗她还要在人家面前来这么一句,妥妥的找死的节奏,以前怎么没觉得何小绮这么欠呢·    此刻顾远和张婷婷的脑电波绝对神同步了,他也想不明白就这样一个女的,楚孟鑫和郭书豪还能为她打架斗殴。
    王重山眯起眼睛,伸手挠挠顾远下巴的痒痒肉,问顾远:“那个女生为什么要和你道歉”·    顾远握住王重山的手不让他作恶,轻声解释道:“她是那天打架的男生里其中一个的女朋友替他男朋友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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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她是另外那个的女朋友·”顾远连忙解释··    “哦,这样啊·”王重山的态度丝毫没有软化,依旧森冷。
    顾远担忧地看了一眼王重山,主动伸手拉下王重山的脑袋,额头顶着额头,“他们那天都喝醉了,我会受伤只是意外,你不要……”不要为难楚孟鑫和郭书豪。
    王重山叹了口气,拍拍顾远的脸颊,“我知道了,起来收拾一下吧,我们回家·”·    顾远在王重山额上吧唧一声狠狠地亲了一口,笑得眼睛弯弯。
他不希望王重山为难楚孟鑫和郭书豪,毕竟是同学,大家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要相处,没必要现在撕破脸··    王重山知道顾远的顾虑,他说知道了,不代表他不会暗中动手,让楚孟鑫和郭书豪一直倒霉下去。
     ·☆、第61章 少年·学校那里王重山替顾远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但他只是轻微脑震荡,没过两三天就已经能跑能跳了,顾远在家里到哪里都被阿姨严防死守,紧密看护,待得快要发霉了,向王重山申请提前回学校上学。
    王重山把顾远的一双小腿揣在怀中,低头细细的替顾远腿上的擦伤上药·腿上的伤口早已经结痂又脱落了,现在白皙瓷滑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顾远对这个不是很在意,男人谁能没有伤疤呢倒是王重山,看着顾远腿上的疤痕又冒了一天冷气,转天就带回家两瓶没有标签的小药水,天天亲自为顾远上药,没想到顾远腿上的疤痕真的一天淡过一天,现在已经几乎浅到看不到了。
·    听到顾远想提前回学校的抗议,王重山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在擦了药水的地方吹气,好让药水快点干··    顾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王重山的回答,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不轻不重地在王重山腰间拧了一下,又一次问道:“你到底听见没有啊我说我想回学校上课啊”·    王重山拉过顾远在他腰间作怪的小爪子,放在嘴边亲了亲,看着顾远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宠溺地笑着说:“我听到了,知道你呆在家里无聊,想回学校就回去吧。”
养着名为顾远的小娇猫这么久,王重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都只能顺毛捋,万一小东西炸毛了,他更难伺候··    王重山难得这么爽快就松口,顾远不敢相信,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王重山的脸色。
    王重山自然知道顾远心里在想什么,一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怎么了不想回去了,我应该说不放你回去,把你天天困在床上,这样再那样……”·    顾远一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脸上的温度足可以煎熟一个鸡蛋了,他恼羞成怒地一蹬脚,给了王重山一个结结实实的窝心踹。
就看见王重山捂着胸口弯下腰,深深拧起眉头,似乎很痛苦··    顾远吓得赶紧缩回脚,探过身体凑在王重山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喂,你,没事吧你……啊”·    顾远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起,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王重山把他往肩上一放,扛着人就往楼上走。
    “王重山,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回过神来的顾远怒斥道··    王重山的大手在顾远的小翘臀上狠狠一拍,眯起的眼睛沉淀下晦暗不明的色彩,扬起得意的微笑,慢死调理地答道,“干什么当然是趁羊还没放回去之前再好好吃一顿”·    王重山三步迈做一步,扛着顾远飞快的上楼进了卧室,房门“啪”地一关。
不就之后,溢泻出几缕缠/绵甜腻的呻/吟和嘶哑低声的粗喘,羞红的窗外那一丛开得正艳的凤凰花··    第二天送活蹦乱跳,脸上难掩兴奋之情的顾远回到学校,微笑着和站在宿舍楼底下的小东西挥手作别,目送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王重山嘴角噙着的笑意,渐渐冻结,又被猛地打碎,什么都没剩下。
他一打方向盘,掉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迈巴赫在皇城艺术区的某栋建筑门前停下,白色特殊材质的墙体和大片透明透明玻璃完美地揉合在一起,浑然天成如同一片不慎飘落的羽毛,盘旋而上的屋顶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仿佛是设计者对这个城市的质问和嘲笑。
即使是在个性建筑林立的皇城艺术区,也是极夺人眼球的标志··    王重山刚一下车,一个梳着油头,穿着西装助理的人就急忙冲下楼梯,人还没到王重山跟前就已经笑成了一尊弥勒佛,他说:“王总,没有迎接真是失礼,过几天就是展会了,现在真是忙得人仰马翻,脚不沾地,我们老板已经在里面了。”
    王重山微一点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助理模样的人急忙跟在他身侧为他推门,王重山踩着全透明的玻璃楼梯往上走,在最顶楼停下来,这时候跟在他身后人已经识趣地下去了。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和外墙一样是以白色和透明为主打,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尖端屋顶打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变换莫测的神秘花纹,几个打扮极富艺术气息的人正站在一个玻璃展架前轻声细语地讨论着什么,为首的人一身商务西装似乎与这浓郁的艺术气息尤其格格不入,那人讨论间瞥见依着墙站立的王重山,扭头向身边的人交待两句,向他走去。
    “哟,这不是我们大忙人王总吗最近在哪里发财,要不也带着小弟我一起啊”·    王重山一拳直击对方肩膀,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是谁忙得一整个月都不见人,你还好意思来说我”·    李悦笛嬉笑着接下了王重山这一记没什么力道的拳头,和王重山一起看他折腾了好久的成果。
    李悦笛出身古玩大家,家中祖上几辈都有不斐的收藏,再加上李家人对古董,艺术品的鉴赏能力,一直都是华国首屈一指的古玩世家,华国几乎所有重要的拍卖展会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而李悦笛身为家中继承人自然也是能力非凡,几天后的展会就是由他一手独揽包办的··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王重山的眼睛掠过一排排画作,在某一副画前一顿,停下脚步凝视。
李悦笛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话里带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你看看,这幅画怎么样”他手指指的就是王重山特别留意的那副··    这是一副用色极其大胆的油画,画中一个金发的纤细少年赤/身/裸/体在水中站立,清澈的水面甚至掩盖不了少年线条优美的小腿。
画中少年背对着画面,展示出极富魅力的背部,只露出四个之一的脸,留给观赏者无尽的想象空间,少年的究竟是如何的长相··    “是史蒂芬,加奈尔的作品,从画布的颜色和质感来看应该是他临死前几年的作品,正是他绘画生涯的巅峰时期,画中的少年应该是……”王重山一直凝视着面前的油画,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眷恋。
画中的少年干净的像个天使,却无时无刻不给观赏者诱惑感,这让他想起了早上还不自觉在他怀里磨蹭的小东西,纯得让人想一口吞进肚子里,妥帖地藏起来··    “是他的爱人,虽然没有在任何资料中留下名字,但史蒂芬,加奈尔有一个同□人几乎是当时艺术界公认的事实,而加奈尔本人更是因为这段禁忌之恋遭受极端教徒的刺杀去世。”
李悦笛将一位艺术大师的爱恋娓娓道来,心里也有了几分感慨··    李悦笛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兴奋起来,脸色冒出兴奋时才有的红晕,他道:“当初我们也不相信有这么好的能遇到他,要知道加奈尔几乎从来不把他的这个神秘爱人画出来,要不是当下就召集的好几个加奈尔画作研究方面的权威,还专程做了一趟科学鉴定,我们几乎都要错过它了。”
    王重山颌首,拍拍李悦笛的肩,兄弟之间,那些客套话无需多言·他知道前一阵子李悦笛进出国好几趟,原来就是为了这幅画,不过也难怪,顺利拿下这幅画作,几乎就意味着李悦笛在李家的地位从此牢不可破。
·    李家和王家相比,糟心的事一样不少,李悦笛一堆叔叔伯伯,身边的表兄表弟也随时虎视眈眈,等着伺机上位·而李家的古董艺术品生意也逐渐疲软,华国古玩市场的火热也导致了竞争的加剧,李悦笛进入家族生意之后,一直致力于开发国外艺术品市场,特别是新锐艺术家,各个时期各个国家的艺术大师名作,这些都是华国国内顶级富豪的新宠。
对李悦笛的行为,李家内部一直有不小的反对声音,李悦笛作为继承人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这幅画加奈尔的画一现世,李家的名号在国外艺术品市场也算一炮打响,李悦笛这么久是努力总算没白费。
    李悦笛揽着王重山的肩膀进他的办公室,“行了,今天怎么会想到到我这来跑一趟,你别说是因为太想我·”·    “我来找你还真有一件事。”
王重山缓缓的说,一字一句中泄露出毫不掩饰的森冷寒意··    “我家老爷子打算拿那副齐春明的《四季鸣寿山图》给我那个叔叔做脸,在寿宴上让他认祖归宗。”
    “哈”李悦笛吃惊不小,收敛起笑意,连忙问:“那老太太知不知道”事关继承,没有人会小看王耀军做这件事背后的影响。
    “哼”王重山微不可闻地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道:“老爷子这次是下了狠心了,是从他自己个人账户上走的帐,老太太被瞒得死死的。”
    “啧啧啧,你家老爷子这次还真是下血本了,那幅《四季鸣寿山图》业内保守估价至少有这个数,真不知道这个私生子给他灌了什么迷药,真是好手段。”
李悦笛对着王重山伸开的两个手掌啧啧称奇··    王重山坐在沙发上,交叠起双脚,两手一起覆在膝上,大半的脸庞藏在阳光下的阴影中,模糊不清。
    《四季鸣寿山图》是齐春明的代表作之一,一直被民间收藏家收藏,这一次现世,早就吸引了华国国内众多收藏大家的注意·王耀军打的注意很简单,先装作神秘买家拍下这幅画,再让王涵江在自己的寿宴上当做礼物送上来,他自然而然就可以向参加寿宴的宾客介绍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到时候木已成舟,自然没有再改变的余地。
这个主意只要瞒得好,当然是天衣无缝,只是,现在王重山已经知道了……·    李悦笛了解自己这个好友的手段,咬着手指琢磨了半天,皱着眉道:“这幅《四季鸣寿山图》不在我家手里,据说是委托了田家。”
田家是华国古玩界这十几年新冒出头的家族,风头之劲连李家也要暂避锋芒··    王重山脸上的表情沉寂依旧,听到李悦笛的话也没有丝毫波动,左手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右手的手腕。
半晌,安静的办公室里才又响起了他的声音,“悦笛,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第62章 宴会(上)·镜子里的少年一身白色的新式中山装,小巧的立领下喉结的起伏若隐若现,身后的线条在腰际被别有用心地收紧,显露出少年美好的身线。
    顾远拉了拉领结,调整出最好的角度,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嘴角,露出洁白的小虎牙,不回头地询问:“怎么样”·    一只手臂从顾远的身后揽住他的腰,带着无可辩驳的强势和占有,“很好看。”
王重山凝视着顾远侧脸的眼中带着深沉的眷恋,嘴唇紧贴着顾远的耳际,似吻未吻地喃喃··    顾远眼中闪过一丝狐狸吃到葡萄后的神气,他用手肘推了推紧贴着他后背的火热胸膛,嘴里抱怨道:“待会还要见人呢你别又给我弄出什么痕迹来,我很不好收拾的”·    “唔”王重山漫不经心地点着头,手指灵活地拉开顾远扎进裤子里的衬衫下摆,大手钻进去四处点火。
    顾远身体一僵,迅速地隔着衬衫拦下王重山作恶的手,对上王重山欲求不满的表情毫不动摇道:“现在绝对不行,再说了,这是你爷爷的寿宴,你作为嫡孙怎么能晚到。”
    王重山看到顾远眼底的坚持,知道临行前在饱餐一顿的想法绝不可能实现,悻悻地缩回手,改为揽住顾远的肩膀,脑袋靠在他的颈窝上,叹息道:“他老人家估计巴不得我不出现呢。”
    “什么”顾远埋头整理衬衫,没有听清楚王重山近乎低语的声音··    王重山粲然一笑,不想把自己的糟糕情绪带给顾远,表情自然地岔开话题,“没什么,今天晚上人多,可能没办法好好看着你了,你自己一个人多小心。
记住,不许喝酒,不许理不认识的人的搭讪,不许……”·    “好啦好啦,我都几岁了你还要念这些·”顾远听得满脸通红,瘪着嘴打断王重山喋喋不休的交待。
    “王家老太爷,现任掌权人的寿宴,我当然知道要万事小心·你快去吧,哪有主人家比客人还晚到的·”·    王重山再三叮嘱了顾远才坐上回王家大宅的车,路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给姜唯和李悦笛分别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在宴会上分神留意一下他家小家伙,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才长舒一口气,悬在某人身上的心暂且先放下了。
    “小少爷,老爷和少爷已经在待客的花厅了,老太太和太太刚刚还在念叨您怎么还不回来·”李叔一边接过王重山脱下的外套,一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
    王重山神情自若地点头,原本向楼上书法迈开的步子打了个弯,朝待客的花厅走去·王重山人还未到,就已经听到花厅中王耀军中气十足的笑声·“哈哈哈,你们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
    王重山眼中的嘲讽一闪而逝,他面无表情的整整衣领,走进花厅时已经换上了带着欣喜笑容的面具·“爷爷,奶奶,父亲,母亲·”·    “是重山回来了啊,快过来坐。”
尹淑君坐在王耀军身侧,多年保养得宜使她的面容不见丝毫苍老,和一边坐着的儿媳妇相比也不妨多让,一身黑底红花刺绣旗袍,头发盘的整整齐齐不见一丝凌乱,戴着一副翠*滴的翡翠手势,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气派,贵气逼人。
她一看到王重山脸上就流露出慈祥的笑意,她向王重山轻轻地招招手,在身侧的位子上拍了拍,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王重山先向王耀军颌首,在尹淑君身边落座。
    尹淑君上下打量了王重山一番,见他衣着得体,容光焕发,丝毫没有凌乱,才满意点点头,“我和你爷爷正说着呢,你爸今年送了他一份大礼,不知道你这个做孙子的会送什么讨他欢心呢。”
    “哦”王重山似乎很惊讶,“父亲和母亲今年献给爷爷什么礼物”·    “是何志清的《与朱子蕉书》,你爷爷最爱他的字,多次夸过他写字瘦长棱立,可见风骨。
你父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搜罗到了这幅字,刚刚打开一看,你爷爷立刻赞不绝口·”·    王重山抬眼一看,果然一旁立着的架子上打开着一副书法。
    “确实是一副好字啊”王重山万分欣赏地感慨道··    王靖宇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一声,对着王重山正色道:“你爷爷平时最疼你,你今年又准备了什么”·    此言一出,尹淑君,杨雪,连王耀军都向王重山投来好奇的目光,王重山垂首一笑,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的样子,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我准备的这份礼物一定是最能让爷爷满意的大礼。
至于是什么,我先保密,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    听到王重山这么说,杨雪立即嗔怪道:“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可是看她眼底还是透露着一丝高兴的。
    王靖宇从政,杨雪生下王重山之后没多久就跟着丈夫东奔西跑,一年母子两也没能见上几次面,后来王靖宇稳定下来,杨雪有心想弥合母子间的关系,但王重山总是对她恭敬有余亲密不足。
    尹淑君可不爱听这话,王重山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亲孙子,他的降生直接奠定了尹淑君在王家,在王耀军跟前的地位,那些乌烟瘴气,下三滥的女人在她根本没有立足的底气。
所以尹淑君一直对王重山格外偏爱,连忙维护道:“这和稳重不稳重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重山能有这份心,耀君,你说是不是·”·    王耀军这才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这是当然的,重生对我的这份孝心,我还能不清楚吗”·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王耀军面泽红润,精气知足,嘴角噙着笑怎么也掉不下来。
    王重山不动声色地把王耀军志得意满地模样尽收眼底,他暗暗在心中嘲讽道:现在老爷子自以为瞒天过海能把那个私生子带进来,高兴得正在兴头上,待会要是好戏开场,就不知道老爷子会是何种表情了,是不是也能一样高兴·    正想着,李叔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地出现在花厅门口,对着花厅中坐着的一家人深鞠一躬,恭敬地低眉垂首道:“老爷,客人们已经全部到场,是时候开宴了。”
    王耀军点头,霍然起身,“行了,准备开始吧·”·    王耀军身旁跟着他的原配妻子尹淑君,王靖宇和杨雪跟随在他们身后,最后是最为孙子的王重山,不似身前的祖辈父辈,脸上堆砌起得体殷切的笑容,他的嘴角微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时辰正好,演员就绪,一场好戏即将鸣锣登场。
    “请给我您的邀请函·”门口的白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顾远将怀里的邀请函递给保镖,对方拿着一台机器在顾远的邀请函上扫过,拿机器和顾远的面容仔细比较一番之后,终于确认完毕。
双手恭敬地把邀请函递还给顾远·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失礼了,您请进·”顾远身边立即出现了一个一身雇佣装扮的人,低着头领他进去。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首富王家的当家老太爷做寿,今年难得广发邀请函邀请众人光临,当然令人趋之若鹜·要说顾家原也是没有资格进场的,多亏了今年王老临时起兴,说是人多热闹,否则顾远还进不了王家的门。
顾潜声和黄玉珏本想亲自过来,但那头公司的谈判进行到了关键阶段,他们脱不开身,就由顾远代替·黄玉珏在电话里千交代万交待,生怕顾远行差踏错,把顾远生生给说怕了。
    把顾远领到大厅门口,领路的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下,顾远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推门而入··    衣香鬓影,酒水豪奢,人来人往间一派热闹非凡,天花上吊着巨型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那么璀璨夺目,放射出的光芒晃得他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顾远及时想起了黄玉珏不要失礼的叮嘱,快步走到一旁角落里·熟人还是很多的嘛,顾远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林响和他的父亲林国安,吴襄,看样子身边的那一对中年男女是他的父母,还有以前班上的某些同学。
看来想要在王老面前凑趣的人确实不少··    顾远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分量,也没有想搏他老人家青眼的野心想法·在角落里站了好一会儿,他就按捺不住往自助餐的桌子旁靠拢了。
据王重山说,他家负责宴会餐点的厨师都是他家几十年工作的老师傅,还有一本传了好几代的菜谱,能做出好多与在别家根本吃不到的菜谱·顾远一早就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就等着这一顿来大快朵颐。
    自助餐的桌子旁没什么人,大部分餐点都完好无缺,顾远一手拿着碟子,眼睛在放满各种精致食物的盘子四处搜寻,看样子就十分新鲜的各类寿司,飘香四溢的芝士焗龙虾,还有种类丰富到数不清的各种甜点,光是看样子就让人不忍心下口……顾远边看边夹,眼睛笑成了吃腥的猫咪似的眯眯眼。
    趁着夹食物的机会,顾远还顺边在身边站着的人那里听了一耳朵,原来王家把这次邀请的客人分做两拨,其中一个用来招待王家的世交,身份相当的客人,而身份不够王老亲自招待的都在这个客厅里了。
    这么一听,顾远吃得更加心安理得,更加放心了··     ·☆、第63章 宴会(中)·穿过中间庭院,王耀军突然停住脚步,他视线所在的地方也是灯火通明,隐约有音乐声和笑声传来,王家的小宴会厅平日里很少做招待外客的地方,王耀军拿起拐杖点了点,问道:“那是……”·    李叔立即弯腰凑到他耳边解释了两句。
王耀军随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不提我还真是忘了·”他沉吟片刻,对王靖宇说:“来者即是客,人家愿意来为我祝寿也是一番美意,我们做主人的不出现总是失礼的,你就替我去一趟,和那里的客人喝一杯水酒,也算我意思到了吧。”
·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王靖宇自然不会拒绝··    王重山对王耀军的演技拍案叫绝,为了配合王耀军,让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王重山提出跟王靖宇一起过去,王耀军当然不会拒绝“懂事”的孙子。
    他拍拍尹淑君挽着自己的手臂,触到那个冰凉的玉手镯时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随即极其自然地移开,“那要就劳烦你和我先过去了·”·    尹淑君点头,姿态依旧高雅端方,虽然她和王耀军早就没了什么夫妻感情,但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她还是拎得清轻重,王家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外人看了笑话去。
    夫妻二人缓缓步入大宴会厅,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先是一静,接着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几个身份相当,能够说得上话的老伙计立刻围上来又是祝贺又是调侃。
    “耀军兄的寿宴可算的上是皇城一大盛世,看看今天来贺寿的人,都是举足轻重去”李悦笛的爷爷李历含笑说··    “那可不。
今天的寿星叫我们这么好等,不行,怎么也要喝上一杯·”姜久良递过来一杯酒··    王耀军一脸无奈,只好干脆地一饮而尽·周围身份不够资格上来说句话,讨个好的宾客齐齐叫好。
    王耀军一摆手,“不行啦,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可饮酒,再多喝,待会淑君就要怪罪了·”·    现在尹淑君哪有闲工夫搭理他啊,她现在被一群身份相近的贵妇,贵太团团包围着,耳边满满充斥着这家女儿性子好,温柔贤淑,讨人喜欢;那家的侄女长得美丽大方,又是从国外名校毕业归来,才华横溢。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王家的长孙王重山年轻有为,是顶顶拔尖的人物·重要的是这一位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家,这不是让众多家中有女的人家都馋红了眼吗都想着让自己的女儿侄女先入了尹淑君的眼,万一真能成为王家少夫人,那真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王耀军和几个老朋友续完旧,领着众人观赏厅中摆放的古玩字画,能上王家大厅的自然多不是凡品,大家时不时就对着某一件玩器品鉴一番,啧啧称奇··    “咦”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先生对着角落里的一幅画发出惊疑的声音,当下也顾不上在别人家做客的礼仪,捏着银框边的眼镜,弯着腰,凑近仔细研究了一番。
    对于他的行为众人皆是见怪不怪,这位李老出了名的爱画成痴,前阵子听闻名画《四时鸣寿山图》问世,李老就整日茶饭不思,千方百计想亲眼欣赏这幅名作,听闻画作被拍出后,还失魂落魄了好一阵。
这件事在皇城名流圈子里还一度成为大家玩笑的谈资··    “李老,您看,这幅画怎么样”王耀军踱着步子到李老身边,貌似平淡的一句问话,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却出卖了他,王耀军心里得意得很啊·    李老专注着看画,对王耀军的细微表情根本毫无察觉。
他的眼珠子恨不得贴到面前的这幅画上,眼珠子逐渐放亮,燃烧出近乎癫狂的热度,就好像饿狠了的野狼看见了新鲜的肉块·李老看了老半天才舍得把眼珠子收回来,揩去额角因为激动蹦出的汗珠,对着王耀军,用颤抖的声音道:“王老,这难道是,难道是最近拍出的那一幅《四时鸣寿山图》真迹”·    作为宴会的主角,跺跺脚整个华国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宴会厅里的众人无时不在观察着王耀军的一举一动,李老和王耀军的对白自然也被他们收入耳中。
立刻就有人“低声”议论,“天啊,是《四时鸣寿山图》啊没想到居然被王老收下了”·    “不过是一幅画,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刚才国外回来,不知道这些也正常,以后千万别再说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话了·《四时鸣寿山图》据说是唐代的国手柳公问的遗作,也是他的巅峰之作,被历代帝王收藏流传至清,却在大正皇帝手中莫名遗失了,无法目睹柳公之作,一直被称为华国画坛最大的憾事。
前阵子这幅画重新问世,举国都震动了多位不出世的名家出山联合鉴定为真迹,拍卖的价码更是华国书画拍卖史上的第一高价·”·    “不愧是首富王家啊一出手就是这种大手笔”·    “那是传说王家资产不知凡几,富可敌国”·    ……·    王耀军听着周围人的恭维,虽然都是些听腻了的陈腔滥调,想到事情如自己安排地一般顺利,心里也像喝了一大碗汤水一样舒服妥帖,不过他脸上还是沉稳老重的表情。
    王耀军冲着眼巴巴等着他揭晓答案的李老微一颌首,微微一笑道:“没错,这就是不久前拍出的《四时鸣寿山图》的真迹·”·    李老激动地猛一回头,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的在画作前虚比了一下,眼眶竟然有泪光隐隐闪过。
他又盯着这幅画详端良久,感慨万千道:“我之前只当我和这幅画没缘分,今生未曾一见是最大憾事·如今佳人一睹,心愿已了大半·”话音一变,半真半假地责怪道:“只是你这人好没意思,这画既然是你收下了,为什么不叫我过来赏画。”
    王耀军连忙一拱手,摇着头说:“这是哪里的话如果这画真是我收下的,以你我的交情,我又何必藏着掖着·”·    “那是”·    王耀军神秘一笑,指着早就站在一旁整好以暇的王涵江道:“是这个小子送给我的贺寿之礼。”
    王涵江越众而出,来到王耀军身边,众人的目光汇集到他身上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个圈子里就没有能藏住的事,谁家出了点糟心事,借着东方一天之内就能出现在所有人的嘴边,更何况是王老想把留在外面的种子带进家门这样的辛辣八卦,早就不知道被嚼过多少回了。
    一看王涵江被王耀军点出来,在场哪还有不明白的,王耀军这是借着寿宴的场子,要正式把王涵江带进王家·很多人当即回头去看另一边被一群贵妇环绕的尹淑君,老太太冷眼看着王耀军和王涵江并肩而立,看似波澜不惊,但手却攥得紧紧的,引得一旁的老闺蜜担忧不已地握住她的胳膊。
    王重山跟在王靖宇和杨雪的身后回到这边较大的宴会厅,刚刚偷偷打量过小家伙,正没心没肺地吃着东西,好不快活,他算是白担心了·倒是这一头,王耀军一手握着王涵江的肩膀,笑得好不开心,俨然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    饶是王靖宇官场沉浮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不动声色的功夫,也不由得狠狠皱了一下眉心·他一直以为父亲想让那个私生子进王家只是一时的念头,再加上他为政不能长期在家,对家里的事也少关心,本以为只是件微末小事,没想到……·    杨雪端庄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她不着痕迹地瞄了瞄身后的儿子,心烦意乱中把手里的手绢揉成一团。
    王重山当然知道王靖宇和杨雪复杂的心情,不过他更清楚等到宴会结束之后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无意多说什么,王重山附身在杨雪身边低语道:“母亲,奶奶在那儿,我们过去吧。”
    因为儿子难得的亲近举动,杨雪一下子清醒过来,这还是在所有宾客的众目睽睽下呢重新挽紧王靖宇的手臂,装点上无懈可击的仪容,王靖宇立即会意,二人携手而入的模样宛如一对模范伉俪。
    王重山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半低着头,跟着王耀军和王靖宇进入宴会大厅·无意间和跟在父亲身后的李悦笛视线交汇,一个信号被传递,仅仅只是一瞬两人又错开了视线,短短几秒间快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王涵江站在王耀军身边享受着在众人瞩目下的快乐,他觉得这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众人瞩目,受人敬仰,到日后还可以掌握权柄,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只手遮天。
    当王耀军和他说起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先是难以置信,而后激动地跪倒在王耀军身前,王耀军只当他是为了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而感激,但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他是因为可以正式踏入王家而兴奋,将来只要除掉王重山这个碍眼的存在,那么整个王家就是会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之前遇见时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王重山,想到那个自己不知道名字却耍了他,狠狠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的小男孩,从今天开始他会把他们都牢牢踩在脚底下。
王涵江心中一阵快意,插在裤兜里的手正用手指狠狠掐住手掌,这样的痛苦使得他不至于立即喜形于色,面上依旧是沉稳淡定的神情··    王耀军看到王涵江的表现,心下更是满意,这个儿子不论是心性还是外貌都比正室尹淑君所生的长子王靖宇要肖似自己,这样的念头一生,王耀军要把王涵江带入王家的念头就能加坚定了。
    现在场面其实有些尴尬微妙,这时候上去凑趣,明摆着就是和王靖宇与王重山作对,这父子两一个在官场一个在商海都混得风生水起,想要借这个机会讨好王耀军,也要思虑再三会不会得罪他们父子。
    李老此时尴尬的气氛似乎毫无所觉,看王耀军这么正式把王涵江带到身边,也只是以为这是王耀军欣赏的小辈后生,再加上王耀军说那幅《四时鸣寿山图》是王涵江拍下对他就平添了一分好感,就笑着问道:“王老啊,这位是”·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王耀军咳嗽一声,就要正式把王涵江的身份公之于众,没成想,安静的大厅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这幅画,这幅画怎么……”·    ·☆、第64章 宴会(下)·王耀军被自己即将出口的话被打断而大感不快,眼中闪过一丝冷凝,看向说话的人,认出这是李老的孙子,自家孙子的好友李悦笛,只好把心头的怒火强压下来,硬是挤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小笛啊,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李历连忙扭头狠狠撇了一眼孙子,责怪道:“胡闹,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赶快给你王爷爷道歉。”
李历这招先发制人,抬出了王耀军是长辈,李悦笛不过是小辈,王耀军自然不好与一个小孩子为难··    王耀军被李历一通强白,自然也没法再发作什么,只好做出一副宽容大量的架势,挥挥手,“这点小事,道歉做什么,小笛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是把他当做亲孙子一样疼呢。”
    说着,王耀军那眼角的余光瞄向一边的王重山,早知道李悦笛和他是从小的交情,两人亲人兄弟,不会是王重山挑着李悦笛来出头搅黄他的计划吧。
王耀军越想越觉得如此,但发现王重山脸上的表情讶异似乎也不像在作假,这个疑惑只好暂且放在心中··    李悦笛被自家爷爷训斥之后,脸色出现不平之色,凑到老人家耳边低声耳语了两句,李历脸色大变,眯起眼睛惊疑不定地反问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确定”·    李悦笛两手一摊,很是无奈,“这样的大事我当然是确定了的,不然我怎么敢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说出来。”
    王涵江美梦即将成真之际被打断顿时怒火中烧,他知道李悦笛,王重山的好朋友,真兄弟,在他看来李悦笛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替王重山出头·这么一想,他语气不善地说道:“这幅《四时鸣寿山图》由田家出手,华国多位大师联手鉴定,甚至连久不出世的前皇宫博物馆馆长都认定为真迹……”王涵江话音一顿,踱步到李悦笛身边,语意轻蔑地反问:“请问这样一副百分百为真迹的画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我听闻李家是华国古物收藏界的大家,心里一直向往崇敬,没想到李家也有这么草率轻纵的时候。
也难怪,毕竟书画界后起之秀如云……”王涵江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示着众人,李家是出于行业竞争使出了什么下作手段来打压排挤他人,才质疑这幅画的真假。
    听了他的话,围观的宾客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李悦笛和李历的眼神有有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    “涵江”看着王涵江越说越过分,王耀军立刻出声制止,虽然他也觉得王涵江说中了几分,为了老朋友的面子,他还是想替他打个圆场,“李老是古物界的泰山北斗,在他面前哪有你一个小辈说话的地方,他老人家心胸宽广,你倒还说上瘾了啊,还不快去陪个不是”·    “是。”
王涵江恭敬地点头,朝着李历微一鞠躬,“李老,失礼了,是晚辈说话放肆了·”·    李历脸色铁青,在王涵江鞠躬的时候,脚步一动侧过身,愣是没有受王涵江这一礼,一甩袖子,声音冷硬道:“不必了。”
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也敢在这样的场合明晃晃地打他李家的脸,真当他李家好欺负不成·他王涵江还没踏进王家大门呢就敢这么和他说话,若以后真的被记进族谱,那还不翻了天了·    李历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对给自家使了个眼色,“小笛,把你刚刚告诉我的事都说给你王爷爷听听。”
    “爷爷,这……”李悦笛迟疑··    李历双目一瞪,用拐杖狠狠地敲一下地板,“还不快说,再不说我们李家的名声全都给毁了。”
    李家祖孙一来一往地对话听在王耀军的耳里,让他觉得莫名心头一跳,或许事情真有蹊跷·好不容易筹谋的计划绝不能毁于一旦,王耀军想阻止李悦笛说话。
    就在这时,王涵江横插了一杠子,“快说吧,我们也想听听这话到底哪里值得李少爷怀疑·”·    李悦笛突然抬头,朝王涵江露出一个诡异的轻蔑的笑容,似乎只是一瞬间,又彻底从李悦笛脸上消失了。
霎时间,一种不安惶恐的情绪笼罩在王涵江心头,似乎事情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未明的方向脱轨而去,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再不想让李悦笛开口··    可惜等王涵江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李悦笛不高不低的声音在早安静已下来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前一阵子因为筹备画廊的事一直在R国,也因为收集画作认识R国不少名流贵族,其中就有史金斯家族的族长迈克尔先生,我们相谈甚欢,交往了许久之后史金斯先生才想我透露了手中有一幅我国的山水画的口风。
当时我还没太在意,后来看了这幅画才发现这正是我国失传已久的名画《四时鸣寿山图》”·    李悦笛话音未落,大厅里已是哗然声四起,难道《四时鸣寿山图》有两幅那么哪幅才是真迹·    刚刚在场,一直旁观看戏的田家人按捺不住了,立刻跳出来辩驳道:“这幅《四时鸣寿山图》已经被多位大师鉴定为真迹,倒是你口中的那幅,说不定只是这一幅现世之后的赝品吧。”
    李悦笛摇摇头,“我当然不敢这么快就下定论,立刻请了国际上最权威的古董字画鉴定机构对那一幅《四时鸣寿山图》进行科学分析和坚定,他们的结论是不论从这幅画表面的风化程度还是用纸用墨的材料都和《四时鸣寿山图》创作的朝代是一致的,工艺也是当时的工艺。”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我还邀请了金武铭金老来对这幅画进行鉴定,金老小心谨慎地观察了足有半个月,才定下那幅《四时鸣寿山图》为柳公问真迹。”
    如果说之前的科学鉴定的吻合还可以用高科技来解释,那么金武铭金老的确认无疑是一锤定音把李悦笛手中的那幅《四时鸣寿山图》确定为真迹了。
谁不知道金老是真正研究柳公问画作的大家,田家请去鉴定的专家里不少都是金老的徒子徒孙辈的,若是金老确认过了,那结果自然比旁人权威得多··    没想到一幅画居然能牵出这么峰回路转,波澜起伏的故事来,在场的宾客们很快消化了李悦笛带来的爆炸性的消息,目光开始聚集在王涵江身上,同情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皆有之。
    王涵江脸上早已血色全失,他清楚地知道:在王耀军寿宴上献出一幅假画是真真正正地打了他的脸,周围这么多人看着,王耀军不可能踩了自己的面子硬把他的身份公之于众,王涵江拼命地想做最后挣扎,虚弱地问:“既然你早已确定手中的《四时鸣寿山图》为真迹,那么这幅画出现在田家手中的新闻出来时,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还任由田家把画拍出去”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疑问。
    李悦笛甚是无辜地一摊手,转身面相宾客们解释道:“当时我身在R国,对国内也有一幅《四时鸣寿山图》现世的新闻根本无从知晓,再加上当时要和史金斯家族谈判,照顾金老的身子骨,我们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时间去关注国内的消息。
就是我爷爷,也是今天我有了九成把握之后才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另外,我还从迈克尔先生那里意外获知了一个消息·”李悦笛似笑非笑地看了王涵江一眼,“迈克尔先生与我偶然提起就在前一年,这幅《四时鸣寿山图》曾经被盗,幸好R国警方破案及时,画作没有大损坏。
我猜想,或许国内的这幅画就是那时候制作的仿品吧·”·    李悦笛话说到这里,为所有人讲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甚至连仿品的出处都有了猜测,有理有据得让人很难不信服。
田家人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辩驳,只好悻悻的退到人群后头去··    王涵江脸上渗出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滑落,双腿发软好像长途跋涉了许久一般只想瘫坐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他进王家的美梦被毫不留情地打碎,万事俱备却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明天,不,今天晚上,全皇城都会把他当做一个笑话的,此时的王涵江五脏六腑齐齐搅在一起,胸口一闷,喉头感到些许腥甜,为了不再让旁人看笑话,王涵江生生将那口血吞回去。
    王耀军瞥了一眼面部扭曲,神色近乎狰狞王涵江,在寿宴上闹出这样的事已经让他大大的没脸,这时候不适合公布王涵江的身份了,他捏了捏王涵江的肩膀,无声地表示安慰,然后上前两步向围观的宾客做出一个向下压手势,示意稍安勿躁。
    “年轻人能有这番心意对我来说已经很开心了,谁也不知道这《四时鸣寿山图》会有如此波折,现在真迹现世,对我华国书画界也是一桩再好不过的事。
就是不知道小笛什么时候肯展出这幅真迹”·    “下个月会是我李家旗下一家画廊开业,届时《四时鸣寿山图》就会在那里接受大家的评鉴。”
    “嗯,那就让我们翘首以待,为《四时鸣寿山图》真迹不失举杯·”王耀军高举酒杯,笑容满面似乎丝毫不受刚刚事情的影响。
宾客自然纷纷响应,众人共饮一杯之后,尹淑君神色自然地走到王涵江身边,挽起丈夫的手臂,轻笑道:“你可不许多喝了,快和我去和乔老聊聊天,你不是成日都在念叨他”·    王耀军对来向他敬酒的客人无奈一笑,客人立刻表示不在意。
王耀军就半推半就地被尹淑君带到乔老面前,王靖宇夫妇早已和乔老聊上了··    围聚在一起的宾客纷纷散开,各自寻找聊天攀谈的目标·至于刚刚还备受瞩目的王涵江,现在已经被众人冷落到一般,没人愿意用正眼看他一眼,暗中却似乎有无数双嘲讽讥笑的眼睛在窥视。
·    今天最大的小丑,隆重的出场却只换来众人的哄堂大笑·王涵江用一只手松开领结,好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他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走去,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所有人都当做没看到。
    王重山捏着酒杯,向那头被团团围住的李悦笛举杯致意,两人抿过一口酒后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唯在王重山身边站定,看着好友嘴边斯文尔雅的笑容,心里只感到一阵发寒。
    今天这场戏最终的大赢家,从头到尾没有上台说过一句台词,却掌控了这场戏的发展··    不论是田家还是李家手里的《四时鸣寿山图》,主人都是王重山。
所谓的田家的拍卖,李悦笛出国得到的真迹,画作被盗,都是王重山一手策划出来的一场戏,所以人都是他手下的提线木偶,王耀军,王涵江,田家……每个角色的情绪,反应,思维似乎都已经被他看破,作为被选中的角色只要按照他的剧本好好表演就够了。
    王重山扭头正好对上姜唯有些愣怔的双眸,“阿唯,怎么了”王重山关心地问··    姜唯回过神来,一阵用力地摇头,“没,没什么。”
    王重山接受了好友拙劣的掩饰,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问:“小远那里怎么样了”·    “他一个小孩子谁会对他怎么样啊”说起这个,姜唯就自在多了,他还不屑地撇撇嘴,“从开始就看他一直在吃,你到底是怎么养他的,怎么可以吃这么多”·    王重山递给姜唯一个干卿何事的眼神,姜唯立刻识相地闭嘴。
他可不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这个笑面虎好友给算计了··    ·☆、第65章 礼物·“嗯嗯,我很好,今晚一点事都没有,对……”顾远对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黄玉珏柔声回答,从刚开始接到电话的耐心十足到半个小时后的无可奈何,顾远感受到自己老妈的唠叨功力又更上一层楼,不禁想对顾潜声表达自己森森的同情。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电话里,黄玉珏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忧心忡忡,顾远的保证实在没给她什么安全感·黄玉珏再一次后悔,再怎么忙也这样的场合大人也应该陪着才是。
    “你之前电话里怎么吩咐的,我就怎么做了,绝对没有冲撞了哪位大人物,您就放心吧·”一边安慰着黄玉珏,顾远朝从浴室出来的王重山做了一个稍后的手势。
    王重山了然一笑,大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到顾远身边,伸手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顾远只感到一阵性感的男性气味混合着沐浴露特有的清新香气瞬间弥漫在周围,这个不知道是法文还是德文的沐浴露牌子最得顾远喜欢,在王重山沐浴后,他都要凑到他怀里一边拱一边嗅,想只小狗一样。
王重山自然也发现了顾远的喜好,家里大大小小有气味的东西都换成了这个牌子,当然还包括他本人衬衫的熏香··    脸颊泛红发烫的顾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一手拉开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散热。
    “小远,小远你在听吗”那头迟迟得不到回应的黄玉珏提高音量呼唤··    顾远一下子回过神,连忙回答道:“妈,我还在听。”
一出口,声音就哑得不行,顾远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眼带调笑的王重山··    “是不是宴会上偷喝了不少酒,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喝酒,偏偏不听。
宿舍里有没有蜂蜜,快点自己去弄一点蜂蜜泡水来喝知不知道……”·    顾远实在没有力气再和黄玉珏解释什么了,干脆就顺着黄玉珏的话来说,“有,那我现在就去,对对,马上就去。”
    好不容易哄得黄玉珏挂上电话,顾远总有感到自己的耳朵轻松了不少,枕在王重山大腿上的脑袋挪了挪,正好对上王重山含笑看着自己的眼睛··    毕竟是传了几代人的好基因,顾远默默回想起宴会上见到的王重山的母亲杨雪的模样,不得不说,到了这个年纪依旧可以称得上风华绝代,一出场就惊艳了包括他在内的无数人。
王重山的长相显然更受母亲基因的影响,五官俊逸有型,尤其是那双眸子,深沉得像个随时都能把人吸进去的无底深渊,没人能看透,偏偏眼角微扬,眼光流转间尽是无限柔情。
    顾远像被蛊惑住了似的,伸出手在王重山的眼睛周围游弋,最后停留在那多情的眼角,轻轻地摩挲··    王重山不避也不闪,任由顾远在脸上抚摸,对顾远放纵到仿佛一个对自家孩子宠溺到束手无策的大家长。
直到顾远玩累了,想把手缩回来,王重山才趁势握住一只白嫩的小爪子,放到嘴边逐一亲吻··    气氛甜得腻人,空气中带着让人脸红的浑浊气息,橘黄色的灯光给一切都镶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边。
顾远和王重山都不是会辜负良辰美景的人,顾远的手指,在王重山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打转,小嘴在他耳边呵气··    几乎是一瞬间,王重山的身体就已经臣服到五体投地,他的小腹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还越烧越旺,让他差点就要把某人当场拆卸入腹。
因为心里的计划,他不得不憋着一口气,苦苦支撑着自己不破功··    顾远自认为在某件事上两人的配合度还算高,平时只要自己稍微主动点,做出点小动作,王重山就会有强烈的反应,没想到今天却还没有回应。
顾远心里纳闷,狐疑地瞄了某人隐忍的侧脸,挪了挪身体,接着想去咬王重山脖子上凸出的那一块··    王重山在心中几乎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磨人的小东西就是不让人身心,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大手伸出去一遮——·    “重山”突然失去光明的顾远疑惑地叫了一声,黑暗中他只能听到衣服的摩擦声和王重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重山”他试着再叫了一声,王重山还是没有回应。
    突然,顾远感到王重山微微松开了蒙住自己眼睛的大手,紧接着,一块柔软,带着些许凉意的布料接替了王重山大手的工作,彻底带走了顾远最后一点光明。
    “喂,你……唔”慌乱中顾远惊呼出声,胡乱攥紧了什么,微凉的触感似乎是王重山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
    王重山用手指按住顾远的嘴,堵住了他的疑问·顾远不明所以,只好乖乖地闭嘴,感觉王重山把自己抱了起来,走了一阵,又轻轻地把他放下··    “重山……”顾远喃喃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宛若叹息。
    “小远,我是不是从来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王重山的语气有暖又缓,呼出的热气喷在顾远的耳廓上,引起他后背的一阵酥麻。
    顾远都要站不稳了,还努力分出心神来和王重山辩解,“怎么会,你什么都替我考虑到了,我需要的,不需要的,只要喜欢你都会送到我面前……”话到最后,顾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缩缩脖子才把最后一句话吐出来,“你都要宠坏我了。”
    许久王重山都没有回应,顾远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刚要侧过头去,就感到额头被轻轻触碰了一下,立即意识到王重山刚才亲了他一下,那种不带任何欲/望,干净的亲吻让他一时愣怔得说不出话。
    “我要送你,嗯,一件礼物·”王重山从顾远身后环抱住他,执起他的手在手心上落下一枚轻吻,“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什么”顾远好奇地问。
    王重山没有回答,而是捏着顾远的手指伸向前方·顾远莫名,黑暗中只能依靠王重山牵引,几秒钟之后,感受到指尖轻轻的和某样东西触碰到一起,是一种略微粗糙,没有纹理的触感。
    王重山握着他的手指四处移动,“猜猜看,这是什么”·    顾远思索半天,沮丧地摇头··    王重山低笑一声,亲了亲顾远的脸颊表示安慰,“再猜猜,猜出来,它就是你的了。”
    不是说送他的礼物吗怎么又搞成有奖竞猜了顾远不满地腹诽··    王重山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鼓励道:“再猜一下,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保证。”
    顾远撇撇嘴表示怀疑,还是去体会指尖传来的感受,好半天,才犹豫地回答:“是画吗”·    “bingo,答对了我的小天才:”王重山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伸手去解顾远脑后的那个结。
顾远也感染了他开心的情绪,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骄傲的弧度··    “准备好,一,二,三·”·    眼前蒙着的丝带被解开的一瞬间,灯光还有些刺目,顾远条件反射一眯眼,再睁开的一刹,眼前的震撼瞬间夺走了他的呼吸,言语的苍白完全无法形容眼前这幅画的美丽,画中的少年完美的不似凡人,似乎连纳西索斯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无地自容,这还仅仅只是一个侧面·    好半天,顾远才找回说话的能力,“这是……这是史蒂芬.加奈尔的画”顾远眼睛里装满了不敢相信,艺术界殿堂级的大师,几乎在是巅峰时间的作品。
    顾远对艺术品的喜好源自母亲黄玉珏的熏陶,黄玉珏上大学时主修的艺术,对美的事物有惊人的敏锐和天赋·顾远在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中,也对艺术品略知一二。
对加奈尔,这位画界的传奇人物,当然不会不了解··    “据说他叫加文,是加奈尔的情人,也是宗教份子口中那个加奈尔勾引入地狱的恶魔·”·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恶魔”顾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却不敢再去触碰,只是用指尖描摹画中少年的身形,眼底尽是痴迷。
谅是任何人,在这样震撼人心的美丽面前,都会从心底生出爱慕··    “加奈尔倾尽全力保护去他,甚至不惜和教会为敌·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幅加文出现的画作。”
通过细腻的笔触,仿佛可以感受画家在绘画是是抱着怎么狂热的爱恋和真挚的情感,与其说这是一副加文的肖像,不如说这是加奈尔写给爱人的一封情信,每一抹色彩都在脉脉倾吐着爱语。
    “喜欢吗”王重山摸摸顾远的脸颊,询问道·在李悦笛那里第一眼看到这幅画他就觉得这幅画应该属于他家小家伙,一样的干净,一样的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
    “很喜欢·”顾远盯着画中的少年低语,转过头对上王重山的眼睛,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好。”
王重山伸开手臂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亲吻落在顾远微凉“”的眼皮上·顾远的手在身后攥紧了王重山的衬衫,仰头迎上王重山缓缓下移的嘴唇,千言万语全都融进的唇齿交/缠的甜蜜中……·    画中少年的表情难以分辨是欢愉或是忧愁,他的清澈眼睛里似乎看见了情人间的交/缠与疯狂,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入不到他的眼底。
    宴会结束后的王家大宅,王耀军在书房摔碎了一个茶杯之后,开始寻找自己的孙子,今晚他计划的失败怎么也有这小子在背后掺一脚,“重山呢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三天两头看不到人影,还有没有把这里当家了。”
    尹淑君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嘴上却是极温和的语气,“你忘了,王氏最近不是要和国外联合发展新项目吗重山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这不,一个电话回来又过去忙了。”
说着,递给王耀军一杯参茶··    听到尹淑君的话王耀军一阵不自在,这个项目他也是知道的,不仅知道,他还要求王重山好好做·感到有点理亏,他接过尹淑君递到手边的参茶,轻抿了一口,放弱了口气,“我这不是看他老是不在家待着,怕他在外面粘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嘛。”
    尹淑君简直想冷笑两声,他王耀军也有资格担心这个她顺着王耀军的话说:“可不是嘛,不过重山也是个正常男人,家里没个人,你让他怎么会想回家。”
    “那你的意思是……”·    “重山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个家了,他公司事忙,我和他母亲给他选了几个不错的,找个时间你让他回家来看看。
我们也是时候抱曾孙子了·”·    尹淑君越说也是喜上眉梢,仿佛逗弄曾孙的美好日子就在眼前·她身旁的王耀军就没这么好心情了,一旦王重山成了家,势必会加强在王家里的势利和影响,虽然他现在是让王重山执掌王氏,但王家的大权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还没想那么早就放手。
    “好了好了,你也别乱点鸳鸯谱,重山他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事业有成在成家也不迟啊·”王耀军不耐烦地打断尹淑君的美梦。
·    尹淑君不再说话,暗暗捏紧手帕她还不知道老东西舍不得手里那点权利,重山成家的事靠他,还不得等到她进棺材·这么想着,尹淑君盘算起这么给王重山介绍门当户对女孩子,自己好喝孙媳妇茶抱曾孙子的事了。
    “睡吧,都晚了·”王耀军挥手示意尹淑君回自己的房间,他还要打电话安慰今晚失意的儿子,确实是委屈他了啊··    “嗯,你也别太晚睡,当心着点身体。”
尹淑君嘱咐着王耀军,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柔顺笑容冻结成冰,碎成千万片,不见踪迹··  ·☆、第66章 同盟·“老板,有位客人没有预约,但说是您重要的客人,在外面等着。”
    “滚,让他给我滚……”王涵江脸色青紫地把办公桌上的黑色大理石镇纸狠狠地砸向大门,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自从在王耀军的寿宴上大大地丢了一次脸后,不少生意上的对手都借着这次机会对王涵江大肆地嘲讽讥笑,说他是不自量力妄图攀上王家,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皇城名流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王涵江如何能受得了,干脆就关起门来避不见客··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秘书面不改色地转过身,对那位衣装笔挺的客人抱歉一笑,客气地说:“看来我们老总今天是没有时间和您见面了,如果您有要事和他商议,请提前预约。”
    “请和他说我有办法让他达成心愿,让他务必和我见上一面·”男人说··    “这……”秘书犹豫地咬咬嘴唇,这两天自己老板心情极度恶劣,满腔怒火从底层员工到管理阶层通通烧了一遍,她实在不想为了一个客人去撩虎须,即使这位客人实在优质得让人动心。
    男人了然一笑,变戏法一样从手上变出一个钻石发卡,神态自然地伸手把发卡别在女秘书的刘海旁,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劳烦你了·”·    秘书顿时脸色红成了一个大番茄,原本坚持挡在他身前的小身子板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男人趁此机会绕过泛着粉红泡泡的小秘书,伸手拧开门把,朗声道:“王总最近是火气不小啊”·    小秘书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跟在那个男人身后,冲里头的王涵江不断鞠躬致歉,“董事长,实在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没有拦住他,实在对不起”小秘书希望用诚挚的道歉抓住最后一丝机会,保住自己的饭碗。
    王涵江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先是不耐烦,后是疑惑最后是怀疑和惊讶,冷着声音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男人勾起嘴角,双手□□口袋里,身体倚在门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想我是来寻找合作机会的。
我想我们应该很有话题才是·”·    王涵江一听这话,眼睛眯起流泻出算计的光芒,随即支走还在不断道歉的小秘书,“小吴,你出去·通知今天除非我吩咐,否则谁也不见。
我和这位先生有要事相谈·”·    “额……”女秘书道歉的话语被卡在了喉咙里,意识到自己有幸保住了饭碗,她赶紧应下,“是的,董事长。”
说着,轻轻把门带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没想到霍总会贵人踏贱地,屈尊到我的公司来,有失远迎,还请霍总多多见谅啊·”王涵江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暗自揣摩着这个少有交集的人物到自己的公司里来做什么。
是霍思宁自己有事,亦或是霍思宁背后站着的那个人有事··    霍思宁坐在王涵江面前的皮质沙发转椅上,双腿交叠,一手转动着另一只手上套着的戒指,看起来比王涵江这个主人还要悠闲,“我来自然是有一笔生意要和王总谈,开门见山的说,这笔生意是有人委托我过来和王总谈的。”
    王涵江意会,态度立刻变得比之前还要热络,“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一边喝茶一边详谈·”·    “对不起,我当然能体会到你们的诚意,但是那间店面我确实已经租给别人了,我不可能再违约签给你们。
这不是钱的问题,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希望以后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顾远利落地结束通话,苦恼地长叹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一直想买下他店面的公司,之前被他果断拒绝后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最近又频频来和他纠缠,改口称出租也可以。
顾远早就被他们当初的连番轰炸给烦怕了,正好王重山在身边就把事情通通甩手给了王重山,王重山说是自己的朋友租下来,顾远总算觉得松了口气,没想到对方还来纠缠。
    “怎么了,不开心啊·”王重山用手指撑住顾远耸耷着的眉头,“笑一个,笑一个就帮你解决麻烦·”·    顾远毫不吝啬地给王重山一个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笑容。
王重山在他侧脸轻轻咬了一口,笑着道:“说说吧,我的小王子,是谁惹您不快了,请允许我去把他砍了·”还朝顾远做了一个中古时期的骑士礼··    顾远对给王重山一个大白眼,谁要陪这家伙玩无聊的扮演游戏了,当初一时好玩附和了他两句,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被洗白白吃了个一干二净,他要是再犯傻他就不姓顾了。
    王重山见顾远不上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坐下来把人搂进怀里··    “还不是那个来寻租的,都和他说了我已经租出去了,他还非要我改租,把店面租给他,还说违约金由他们那里负责。
反正我是不敢招惹这样的人了·”·    “这么说对方还是来头不小·”王重山捏着顾远的手指分析··    顾远烦恼地挠挠头发,“以前好像听是一家什么做高科技电子产品的公司,他们的老板好像叫什么王涵江。”
说着,顾远有点不自在看了王重山一眼,这是他另一个不愿意把店面租给他们的理由,到现在他都没忘记对方那太天在海底捞对他说的那些话,一想起那个人他还觉得一阵从心底发毛的恶心。
    从顾远嘴里听到王涵江这个名字王重山真的有点惊讶了,没想到他还给自家的小家伙添了不少麻烦,王重山眼神微凝,看来那天给他的教训还是不过多··    王重山撩起顾远稍微遮住眼睛的刘海,擦掉额上一层细密的小汗珠,安慰道:“放心吧,以后这个电话来的话就转给我,我会替你解决好的。”
    顾远的苦恼终于解决,用极不入流的手法在王重山的肩上胡乱按了几下表示感谢,王重山倒是很想享受一番,也不知顾远胡乱按到了哪里,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顾远自知闯祸,乖乖地收回爪子,对着王重山一阵讨好的干笑·王重山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笑骂道:“我看你就是天生少爷命,还是老老实实让我来伺候你吧。”
    顾远一摊手,眼睛里写满了无辜·王重山无可奈何,“我去书房处理一点公事,待会带你出去把刘海剪了,这么热的天气还留这么厚的刘海。”
    顾远撅起嘴,暗自在心里腹诽,现在明明就流行这种厚刘海好不好,那个谁谁谁还有那个谁谁谁不都是厚刘海男神·不过这种埋怨他只敢在背地里小声念念。
    自从以期末复习为理由从学校宿舍搬到这里,两人正式同居开始,王重山全面接管了顾远的衣食住行,从每天一杯雷打不动的牛奶到穿起来舒服得不得了的小牛皮鞋,现在连刘海都要被管着剪掉了。
    顾远赌气一般向上吹了口气,把刘海吹得飞了起来,手不由自主地就往桌上的糖果盒抓去·顾远嗜好吃甜食,家里这个糖果盒无论何时都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甜蜜特产。
    “对了,不许偷吃桌上的巧克力,吃多了对牙不好,待会我出来会检查·”王重山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仿佛放了一双眼睛在顾远身边,随时随地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
    顾远偷吃的动作被抓包,只好悻悻地缩回手,想到某人检查他偷吃巧克力的方法,脸颊微微泛起一层红晕·不吃就不吃,顾远一拳头揍在怀里的靠垫上,想象现在被揍的某人,自娱自乐。
    晚餐过后,王重山牵着满脸不大情愿的顾远走进了一家不大的门面·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不像寻常的造型店一进门就是一排的椅子和满地的碎发,这家店安静得只有音乐声环绕,鼻尖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气,让人很放松。
    “王先生,晚上好·”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迎上来,看来王重山是这里的熟客··    王重山搂住顾远的肩膀往里走,低声问道:“阿泽在不在”·    “接到您秘书的电话,阿泽已经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了,现在他正在房间里。”
    女人对两人异于常人的亲密视若无睹,这让顾远少了些许不自在,尴尬的脸色也正常了不少··    走到最里头,王重山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门,顾远这才知道这里的服务都会在一个小包间里进行,既保障了环境的干净卫生也让客户拥有充足的个人*。
    里头一个看着就很像造型师的男人恭敬地向王重山点头问好,看到站在王重山身后的顾远时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硬是凑到顾远身前,热情地问道:“这位就是今天的客人吧,底子真不错,发质好,肤质也干净,只要稍微再修饰一下……”说到兴起处,他还伸手撩了撩顾远耳鬓旁的头发,吓得顾远后退一大步。
    王重山一把将阿泽的手挡开,安抚地摩挲了一下顾远的后背,看到顾远递过来一个没事的眼神,才对看得两眼发愣的阿泽说:“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要做,修一下刘海就可以。”
他的声音往外沁着寒意··    阿泽连忙死命点头,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大金主带着小情人过来,按照以往的习惯他都会先夸两句,顺顺大金主的意。
没想到这位身份不寻常,对待身边人的态度也不同寻常,看着身边人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是要吃进去才安心啊看他那一下,就已经把他吓得有点腿软了。
    给无数人做过造型,阿泽自然懂得看人下菜碟,收敛起脸上过于热情的笑容,拿出最职业的态度,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就请您那边坐吧·”·    顾远点点头,跟着阿泽坐到镜子前的椅子上。
阿泽撩起顾远的一缕刘海,向身后站着的王重山征询意见,“只是剪薄就可以了,不用做其他的处理了吗”·    王重山颌首。
阿泽得到客人的指示,虽然这种普通的修剪随便路边的小店花个五块八块就能做,他的眼神还是如同参加国际发型大赛时那般认真··    顾远一见那把闪闪发亮的剪刀出现在自己面前,头皮就一阵发麻,紧紧地闭上眼睛,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剪子一缕一缕地铰下头发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阿泽的声音在此响起:“好了,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顾远缓缓睁开眼睛,镜子里的那个人好像一样有好像不一样了,厚厚的刘海被削薄,长度也短了一点,露出一点干净的额头,人显得更加精神,学生气也更浓一点。
    “您觉得怎么样”阿泽说这话时眼睛是看向镜子里的王重山,显然不是在问顾远··    王重山走上前,双手握住顾远的肩膀,俯身贴着顾远的耳边,柔声问道:“觉得怎么样”·    盯着镜子里那个自己瞧了半天,顾远犹豫地回答:“还可以吧,你觉得呢”·    王重山亲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我觉得也还可以。”
他眼睛一眯,帮顾远捡起一根落在脖子上的碎发·弹开后又在顾远的脖子上,肩膀上细细地搜寻了一番,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拉着顾远站起来··    整理好微皱的衣服后,王重山与顾远十指交扣着走了出去。
阿泽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半晌,哑然失笑·没想到他看人那么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第67章 心疼·沙朗,全皇城最昂贵的咖啡厅,一向是皇城里那些崇尚小资情调的白领最向往的地方。
不仅仅因为这里随时飘荡着的优美的现场钢琴演奏声,也不仅仅因为这里提供老板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最新鲜正宗的咖啡豆,还因为这里位于王氏名下的大厦顶楼,有着俯瞰皇城最有力的视角。
但这里的位子尤其是靠窗的位子需要至少提前一个月的预定,还需要这里的专属会员卡··    崔美琪手指优雅地捏着白瓷咖啡杯,低头轻抿了一口咖啡,发出赞美的叹息,“还是这里的蓝山最正宗,酸味恰到好处。”
·    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见对方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轻视的神情,终于安下心来·从见面开始她的腰板就一直是挺直的,如果让她的礼仪老师看到她现在这样的姿态,应该会开心她终于开窍了了吧。
崔美琪暗暗想着·她从小就厌烦各种礼仪,是家庭老师们最头疼的对象,但她今天无比庆幸自己在礼仪老师的百般“折磨”下还是记住了一些所谓淑女的仪态,让她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不至于太过失礼。
    王重山,王家的长孙,王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年龄,身高,兴趣爱好……这些最基本的信息随便一个圈子里的女孩都能如数家珍·才华,容貌,能力样样出类拔萃,王重山这个名字一直都是上流圈子里男孩的奋斗目标,女孩的倾慕对象。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当昨天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有机会和王重山单独见面甚至有可能成为王家长媳时,她兴奋得简直要晕过去了·花了整整一天挑选衣服,配饰,妆容,她现在终于有些许自信坐在王重山面前,期待得到那份众人倾羡的爱情。
    王重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渺不可见的远方·见状,崔美琪不甘心地咬了一下下唇·这已经是她第n次想挑起一个彼此共同的话题了,但对方要么三言两语,冷淡回应,要么干脆就是不说话,一个人唱独角戏让崔美琪渐渐感到有心无力。
    不甘心美梦就此破碎,崔美琪抬手做了一个召唤的动作,训练有素的服务生立刻走到他们的桌前,弯腰低声问道:“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维也纳蛋糕,谢谢。”
崔美琪头也不抬地吩咐,随后又似乎想起什么抬头对王重山略微羞涩地笑了一下,“我对这里的蛋糕情有独钟,但是母亲总不让我多吃,现在终于能偷偷尝一点了。”
    王重山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蛋糕很快就上来了,黑白两层厚厚的巧克力构成和谐精致的造型·崔美琪一脸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叉子,像个小女孩一样吃得满脸幸福。
    “真的这么好吃吗”·    听到王重山这么问,崔美琪心中一喜,还是母亲说得对,男人嘛,爱的女人无非两种,不是温婉贤淑,温柔大方的,就是俏皮可爱,天真浪漫的,看来王重山也不能例外。
    “好吃”崔美琪仰着脸蛋称赞,嘴角有意无意见沾上的一点奶油,散发着天真烂漫的气息··    “这样啊。”
王重山浅浅地笑开,不再去看崔美琪,而是掏出手机,在崔美琪诧异的眼神注视下,拨通了电话,“喂,是我,我现在在沙朗,你马上过来一趟·”一句话后,王重山挂掉了电话。
    崔美琪差点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看着王重山漫不经心的眼神,放在桌下的手攥得发红,她试探地问道:“怎么是有朋友要过来吗”·    王重山一手撑下巴,一手拿着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听到崔美琪的话,嘴角可疑地弯了一下,解释道:“不是朋友,只是公司里的普通员工。”
    王重山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崔美琪越觉得事情不简单·谁能让王重山这样特地打电话叫过来,王重山对自己的态度……脑子里的事情乱糟糟地搅在一起,崔美琪心烦意乱,更加坐立不安。
    绥文娜蹬着小高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的时候,还没喘过气来,就对上了崔美琪带着审视和敌意的眼神·她一愣,这明明就是正在相亲的节奏啊这样把她叫过来真的没问题吗绥文娜腹诽,面对王重山还是完美的职业微笑,“老板,请问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王重山仿佛看不见绥文娜僵硬的嘴角,指了指崔美面前的那一小碟蛋糕,淡淡道:“据说这块蛋糕味道不错,你打包回去给项目组里的人,就说是我请他们喝杯下午茶。”
王重山说的项目组是为了最近一桩国外合并案成立的,这个案子能够顺利完成的话,王氏下半年的利润目标就能提前完成·王重山对这个项目格外重视,抽调的也全是王氏各个部门的悍将精英。
    绥文娜能忍住不吐槽她已经很佩服自己了,把特地从王氏叫来就为了给手下送下午茶,虽然她只是小小秘书,但也不是专职外带,她也是有职业尊严的好不好·    于是坚持着自己职业尊严的绥小姐,亲切地对自家老板点点头,转身打包蛋糕去了。
    看着绥文娜转身飘飘而去的背影,崔美琪心里的疑惑越发深了,这个女人最多算得上六分,王重山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眼,那特地叫她过来难道真的只是想给公司员工送福利·    王重山好耐性地陪着无比纠结的崔美琪在沙朗坐了一下午,最后仿佛听不懂崔小姐送自己回家的暗示,在佳人含羞怨的目光下潇洒地离开。
    刚坐到车上,手机铃声就响了·王重山瞄了一眼来电显示,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接通了电话,“奶奶,是我·是,我知道她是华人商会会长的掌上明珠,人我也见了,不行就是不行。
什么,那就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别想太多……”·    好不容易哄好一副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不已的奶奶,王重山合上手机,脸色的笑容像掉落的墙皮慢慢一点一点剥落下来,最终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沉吟着把头靠在车窗边,陷入一片寂然的沉思··    华国的学生最怕的是考试,最不怕的也是考试·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残酷的期末考之后迎来的是长时间的假期,家在外地的孩子心心念念着回家。
就在这样带着焦虑和迫不及待的心情中,顾远结束了最后一门课的考试,不论考得怎么样,走出考场的心情都是愉快而惬意的··    “顾远,别走这么快,我们来对一对最后一道大题,你说我用这个方法来解应该没问题吧。”
周文堔拿着一张草稿纸凑到顾远身边,看起来对自己的答案没太大把握。·    田阳一把收走周文堔的稿纸,丢给他一对大白眼,“考了就过去了,你还对什么答案啊,放假就要有放假的好心情”·    周文堔想想也是,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着,由顾远提议,三个人出去在学校附近物美价廉的小饭馆里搓了一顿,周文堔和田阳各自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回家,还要收拾行李,于是吃过饭后,三人也就没有再安排活动,在小饭馆门前挥手作别。·    顾远在夜晚皇城的街道上慢慢走着,皇城的生活似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即使是在夜晚,炫目明亮的街灯,拥挤的人潮,也让这座城市繁忙得如同白天。
顾远不断地和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皇城的冬天冻得他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微微发凉··    “嘟嘟”汽车喇叭鸣响,顾远抬头看去,一愣,黑色的迈巴赫什么时候开到他身边的都不知道。
    车门打开,王重山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外套,手上带着一双鹿皮手套,冷峻着一张脸朝顾远走过来,顾远呆呆地不会说话,王重山走到他跟前,敞开大衣把人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顾远感觉到冷得发僵的身体被一层暖意包围,手掌触碰到的胸膛更是火热得吓人,不知不觉,他的脸颊也开始慢慢发烫··    “都傻了吗这么冷的天气,不知道叫司机开车过来接。
如果冻病了怎么办,还嫌自己麻烦不够多吗”王重山低声斥责着·看到顾远一个人傻愣愣地在街上走他心里的火就一下子窜起来,本来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结果人刚搂到怀里,他的心瞬间就软化下来,口气也不知不觉和缓了。
    自知理亏,顾远仰头讨好地对王重山笑了笑,冰凉的双手直接搂住他劲瘦的腰,拽着里头那层保暖的羊毛衫就不放手··    王重山对他这股无赖劲真是爱恨不得,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叹着气,揉乱他的头发。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面容冷峻,气质不凡的男人搂着一个纤细的少年,眼里满是宠溺·路过的行人多多少少都要看上一眼··    不想在被众人瞩目,王重山搂着顾远上车,一到车上,满身的寒气很快就被车里的温暖消除,王重山褪去手套,握住顾远带着凉意的手指揉搓着,顾远惬意地伸了伸懒腰,脸贴在王重山结实的小腹上半躺着,很快就一副将睡将醒的模样。
    回到家后,顾远才被摇醒·他揉着眼睛被王重山推进浴室里,在温暖的热水里泡着,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顾远套着件白色的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在书房里找到了王重山。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顾远现在才体会到这话真的一点都不假·他盯着王重山认真的眼神和英俊的侧脸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还是王重山无意间抬头才发现了他。
    “怎么了”王重山第一时间发现了顾远的异常,冲他招了招手,顾远慢腾腾地走过去,和王重山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王重山把头枕在顾远的肩窝上,抱着他又一次问道。
    顾远眼神游移,吞吞吐吐半天,才嗫嚅道:“我妈要我飞夏市去,说要在一起过个年·”说着还忧虑地看了一眼王重山·他隐隐知道王重山和家里人的感情不太好,平时他们住在一起很少提及他的家里人,更不要说回去看一眼。
他怕自己飞到夏市,王重山一个人孤孤单单不好过··    王重山明了,一瞬间只觉得心都要暖化了·心里真是爱死了顾远这个忧心忡忡,放不下心的小眼神,只想着把人揉进自己怀里,和自己心贴心住在一起才好。
    他是有点舍不得顾远,不过拦着人家回去见爸妈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再说,这一年的年关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把小东西放在身边他还真担心给对手可乘之机,他回夏市有父母看着,他也能少操点心。
    不过这话王重山是不会明着对顾远说的·顾远只看到王重山听完他的话后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宇间聚集起一团愁云,对上自己的眼神后还是勉强笑笑,柔声道:“没关系,你回去陪父母是应该的事,我能理解。”
    真的能理解就不要摆出一脸我很忧伤,我很孤独,我很寂寞的表情好吗王重山忧伤的眼神简直就是犯规的大杀器,顾远看后更是心虚加心疼,攀上王重山的肩膀,和他着脸贴脸说话,“我会很快回来的,寒假很短的,一下子就过去了。”
    “嗯嗯·”王重山点头,可是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好一点,垂下的眉角依旧显露出此时主人不豫的心情··    顾远一看,咬咬牙,伸出爪子扳过王重山的脸来,对着那双薄唇干脆地亲了下去。
王重山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往顾远腰上一搂,把人打横抱起来·对上顾远眼中的差异,他眼疾手快地堵住顾远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狠狠在顾远的眉心上亲了一口,状似苦恼地说:·    “为了接下来一个月不能见面,我们今晚就好好……”·   ·☆、第68章 夏市·一下飞机,在大厅的出口,顾远老远就看到兴奋地冲着自己连连挥手的黄玉珏,他不露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确定脖子上的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这才笑着迎接黄玉珏热情的怀抱。
    “让妈看看,唔,看样子过得还不错,胖了一点,白嫩了点·哟,这发型不错啊,看起来精神多了”黄玉珏松开怀抱,握着顾远的手臂,眼神热切地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妈”顾远哭笑不得地出声提醒黄玉珏好歹收敛一点,黄女士脸上脱脱那副养殖户夸奖自己的猪仔的表情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黄玉珏直接无视顾远的抗议,紧紧地挽着自家儿子的手臂往外走,念叨着自己的安排:“咱们先在外面吃个饭,好好逛逛夏市·等晚上你爸回来,我们再在家里好好吃一顿,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顾远含笑点头,和情人离别的哀愁此时也被母亲慈爱的言语和窝心的关怀冲淡,久别团圆的快乐让他低落的情绪暂时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和一个清秀相貌的少年走在一起,尤其是两人眉目神情间带着隐约的相似,母子两人还是吸引了不少欣羡的目光。
    黄玉珏享受着旁人的欣羡,带着儿子走得脚下生风·虽然跟着顾潜声到夏市来,但黄玉珏也是个在家里闲不住的,在皇城里的那份产业托付给了别人,她就在夏市开辟了一片新天地,把服装店的生意也扩展夏市来了,还做得风风火火,整个人的气质上少了几分柔婉多了几分干练利落,看上去竟比之前还要精神一些。
    顾远不露痕迹地打量着黄玉珏,看出她确实在夏市过得不错,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开始留心欣赏起车窗外的风景··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夏市是个典型的华国南方城市,即使是在最冷的冬天也不见一朵白雪,街上随处可见抱着爱美之心打扮入时,露出雪白大腿的女孩子。
街道两旁是有了年头的外国风格的老房子,东方和西方杂糅,古典与现代融合,酿就了夏市复杂多变的气质··    这种特质好像曾经在某人身上发觉过,顾远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某人的身影,想到今早那双薄唇一边声称要把见不到面的那份做足一边不顾他的挣扎,固执地在他的颈项上烙下自己的痕迹;想到那双手牢牢地锁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身下无处可逃;想到那精壮的胸膛紧贴着自己时可以听到的清晰的心跳;想到那对眸子里意乱情迷,难以自拔的自己;想到激烈的冲撞,相融时的快乐……·    “小远,怎么脸红成这样”黄玉珏瞥见顾远脸上的红晕,惊疑道。
    顾远一下回过神来,手背在脸上贴了贴,感受到烫人的温度,镇定地朝黄玉珏解释道:“没什么,就是车里有点热·”说着,他摇下车窗,神色自然地感叹道:“不愧是南方的城市,夏市和皇城的天气简直是两个季节啊。”
    黄玉珏看顾远脸上的红渐渐消下,随口说了一句,“热就把围巾解了,夏市风小,围巾摘了也不打紧·”·    顾远心头一紧,他不认为能向黄玉珏解释清楚自己脖子上的痕迹,低头扯了扯围巾,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摘了就不搭衣服了。”
    黄玉珏不疑有他,只当是儿子随了自己,不能忍受美感被破坏,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了话茬子就聊起了夏市和皇城生活习惯,气候风俗上区别·顾远频频点头,时不时出声附和,面上平静,心里松了口气,拍着脸蛋提醒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尤其是在爸妈面前。
    夏市临海,黄玉珏当然要带着儿子尝尝当地出产的新鲜海产,饭桌上,黄玉珏自己没吃多少,倒是不停地为儿子剥虾壳剔蟹肉,顾远在她笑眯眯的眼神下吃了超出平时食量一倍的饭菜,直到把小肚子都撑出来了,不得不拿无辜的眼神去看黄玉珏,她才后知后觉地放下还在往顾远碗里夹东西的筷子。
    为了消食,母子俩干脆把车放在了停车场,散着步,走回黄玉珏和顾潜声在夏市的住所··    黄玉珏少不得要关心顾远在B大的衣食住行,尽管这些问题在电话里她已经问过无数遍,但顾远耐着性子回答的模样还是让她笑弯了眼。
天下的父母不都是这样,在怎么独立的孩子,让他一个人独自生活,做父母的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惦念着·说到底,再没有什么比孩子好好地在自己面前更欣慰的了。
    黄玉珏和顾潜声在夏市的房子不大,简单的两室一厅,黄玉珏还是尽力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顾远房间的床单被子是昨晚才新换上的,睡衣,牙杯牙刷全都放在了浴室最顺手的地方。
    顾远洗个热水澡出来,顾潜声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他到顾远的脚步声,顾潜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顾远,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不错,还有点精神,还是独立生活能锻炼人。”
    顾潜声还真是误会了,顾远这白里透红的好气色是因为被人从头到脚精细地照料着,感情学业都顺遂,独立生活这四个字和少爷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顾远完全没这个自觉,十分心安理得地受了他爸的夸奖·挑着和田阳,周文堔的趣事说了一两件,又谈起哪个教授治学严谨,哪个教授只能说得过且过,最后还说起学校附近的小餐馆,为自己营造了好好学习的老实学生形象。连顾潜声都被他哄了过去,听得连连点头。·    “我听老钱说了,那次王家的寿宴,你表现得还不错,没闯什么祸。”
    听顾潜声说起这个,顾远的嘴角一僵,表情怎么样也自然不起来·那天晚上他从长桌的这头吃到那一头,一个人吃掉了三人份的苏眉,没闯祸是真的,表现的还不错这句夸奖绕是他脸皮再厚也不敢接了,只得挠挠头,干巴巴地说:“钱叔叔夸奖了,我就什么都没干。”
    顾潜声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语气淡淡道:“没闯祸就不错了,多少人想在王家人面前挣个脸,结果出丑成为笑柄都不知道·何况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多听多看少说话总是没错。”
    自家老爸理直气壮护短的口气让顾远心底直乐,嘴角偷偷翘起一个愉悦弧度··    顾潜声咳了一声,可疑地转移话题·“王涵江现在已经成了皇城最大的笑话,不管是那一方都在酝酿着大动作,这段时间商圈可能又会有不小的震动了。”
    王家在商界称霸多年,涉足的领域数不胜数,不少都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王家内部的震动势必要在不少领域都掀起波澜·顾潜声自知还没有站队的身份,只是希望不要成为被这余波掀翻的小船。
    “王家长孙王重山,这次的事情恐怕少不了他的筹划,现在大半个王氏都在他手上,要想名正言顺地把王氏全部抓牢,他却还缺少一个契机·现在王耀君已经对他心生警惕,这两方势力都隐忍不发,就看谁先按不住伸手掀了这壶已经开了的水了。”
    顾远完全没想到王重山现在的处境会如此凶险,上辈子王家很早就陷入了和闻家的混战,双方厮杀惨烈,现在王氏完好,却是内部发生了混乱·顾远试图回想自己和王重山的点滴,每天都会陪在他身边的王重山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能早起为他做早餐。
    顾潜声看了若有所思的顾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从顾远报考B大金融开始,就已经确定将来会接过他身上的担子,现在和他谈起这些话题,也是抱着让他先熟悉熟悉圈子,为将来做准备。
    “好了,父子俩都过来帮我摘菜·”黄玉珏拿着一把蒜苗招呼顾潜声和顾远过去··    顾潜声站起身,按了按顾远的肩,低声道:“不要着急,这些你以后可以慢慢接触,但这些以后你终归是要了解的。”
    顾远转头,顾潜声已经走到黄玉珏身边,两人小声讨论起蒜苗好坏来,他弯了一下嘴唇,但怎么也维持不住那道弧度,心里的忧虑像一张避无可避巨网,牢牢地笼在了他的心头。
    此时的王重山当然不会想到自己成了顾潜声和顾远谈话的内容之一,他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想着顾远这时候应该还在享受和家人团聚的快乐,按捺住打个电话过去听听那人声音的想法,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工作。
·    “王总·”一身粉色小套装的绥文娜抱着文件进来,王重山的大秘也是她的直属领导被调到海外并购案的项目组里,绥文娜就被他推荐成为王重山临时的大秘。
    “这些是下面刚送上来的文件·”绥文娜把文件放到王重山的桌上,又翻了翻行事历,“您的母亲打电话过来说提醒您今天是崔小姐的生日。”
    王重山眉头一下拧起,瞬间冷凝的气息让一旁的绥文娜禁不住缩起身体·现在不仅他奶奶连他母亲都在极力促成他和崔美琪的关系,婆媳两个难得意见统一让王重山也觉得棘手。
    “你喜欢什么花”·    绥文娜正趁着王重山难得的沉默天马行空地分神,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再对上王重山深沉如水的眼神,一向自翊反应迅速的她也一下子卡壳了。
    “什,什么”绥文娜结结巴巴道··    王重山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喜欢什么花”·    这次绥文娜算是回过神了,表情很是莫名其妙地回答:“百合。”
    “嗯·”王重山听后点点头,“那就安排人给崔小姐送束百合吧·”说着,挥手示意绥文娜离开··    绥文娜呆呆愣愣地听从老板的号令,离开办公室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给花店打电话。
她白瘦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弯曲的电话线,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让她怎么都看不明白··     ·☆、第69章 新闻·“这次的并购案是王氏未来发展计划十分关键的一步,各位都是各个部门调派过来的精英,我希望这一次的案子能够及早顺利的完成……”偌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来自王氏各个部门调派而来参与并购案的人员,这些平日里在自己的地盘上意气风发,趾高气昂的精英们此刻全都屏气凝神,神态谦逊,聆听着上位那人的讲话。
    “王氏不包括分部,光是总部就有一千多名员工,我们并不能保证每一个人的才华都能被发现,但是我们愿意提供机会,也希望又能能够抓住机会,表现出足够的才干……”王重山双手撑着下颚,淡淡说道。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段话,却激起了在座绝大部分人眼中的光芒,王重山环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么散会吧·”·    能被挑中进入这个项目组的人当然有很大的希望得到公司的重用,当然会用十万分的努力来投入工作。
但是连日的高强度工作难免会使人倦怠松懈,王重山做的,就是重新燃起他们的工作激情,还有什么比老板亲口给出的承诺更令人振奋的吗·    这是顾远去夏市的第五天,夏市温暖,皇城却依旧飘着白雪。
再过不就就是农历的春节,手上的案子却恐怕还要一段时间的奋斗,暗中人心浮动,都需要他这个大老板来敲打激励员工了··    绥文娜敲门进来,面有难色地对王重山说:“老板,楼下前台打来电话,崔小姐又带着东西上来了。”
    王重山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忙碌地处理文件,随口答道:“知道了,让人告诉她我很忙在开会,要么就在会议客室等着,要么就走人·”·    绥文娜笑容一僵,王重山说得轻巧,享受那位崔小姐三分质疑七分鄙视眼光的又不是他。
    自从那位崔小姐在生日上收到王重山送去的花之后,似乎很自然地就代入了王重山正牌女友的身份,再加上家里夫人老夫人的推波助澜,崔小姐时不时就要往王氏来一趟刷刷存在感,现在几乎王氏人人都知道自家老板多了位很有可能结婚的女友,碎了一地春闺少女心。
    王重山把处理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放,抬头瞄了瞄绥文娜,“还有事吗”·    绥文娜眨了眨眼睛,一摸鼻子识趣地退了出去。
    “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几乎敲在了秘书处每个人的心上,大家互相用眼神示意心照不宣,统统瞄向最外面座椅上的那个人。
    绥文娜虽然头皮发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双手握拳为自己鼓劲后,她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崔小姐,您来了啊·”·    崔美琪用眼角余光撇了一眼打过几次交道的女秘书,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目光放向深处的王重山办公室,“重山呢还在忙工作吗我从家里给他带了盅汤,伯母说他喝最滋补了。”
    绥文娜侧过身体,拦住崔美琪往里走的脚步,满脸难色道:“实在不好意思,崔小姐,老板他现在还在开会呢”·    “哦”绥文娜挑起勾勒精致的细眉。
    绥文娜低下头,苦着声音道:“这会都开了快一天了,瞧里面的意思估计今晚是回不去了,里头散不了,我们也只好干熬着·”说着,又秘密地在崔美琪耳边低声道:“项目那边进展得好像不是很顺利,老板发了好大一通火,上上下下现在都在夹着尾巴做人。”
    崔美琪的眼神在那扇大门前绕了又绕,思量了一会才重新弯唇笑着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打扰重山的正事了·汤我留在这里,你记得提醒重山要喝。”
    绥文娜一一应下,敛着眼睑目送崔美琪踩着高跟扭着纤腰袅袅娜娜地离去·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拐角处,才重新直起腰,拎着那盅汤转身进来王重山的办公室。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夏市是旅游城市,冬天更是旅游的好季节·但是顾远却没有福气能好好地玩上一趟,因为他自来到夏市的第二天就被顾潜声扔进了他在夏市的分公司,成了公司里最近走马上任的打杂小弟一枚。
    “小顾弟弟,给姐姐倒杯咖啡好吗”·    “小远,把这些文件送到四楼的财务处去·”·    “顾远,把这些东西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再按办公室里的人数复印出来。”
    “顾远,楼下那家牛肉面外带知道吗帮我们订五份过来·”·    ……·    临近春节,一大堆报表总结要做,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突然上头招了个实习生进来,还和顶头的大老板是一个姓,明白点的人都会多想两下。
可这个实习生一没进重要部门,二没有上头有人的趾高气昂,最重要的是自打他进来大老板都没来看过一眼·有心人旁敲侧击之后,所谓的太子流言不攻自破,大家也都随意地使唤起顾远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了。
·    怀抱着刚刚整理好的文件一口气跑到五楼,项目部的经理王达也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顾远把文件放到自己的桌子上··    “顾远啊,这么快就整理好了啊年轻人就是精力足,做事不拖拉,很有前途嘛”·    一副赞赏有加的模样好像已经忘记是他昨天要求顾远必须在中午之前把这次项目部会议要用的文件整理好的。
    顾远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笑容,丝毫看不到被刻意为难的愤怒··    王达也放下茶杯,抽出最上头的一份文件,打开来看了两眼,立刻垮下嘴角,锁紧眉头道:“顾远啊,这,这不对啊”·    “有什么问题吗王经理。”
顾远挑一下眉角··    王达也把打开的文件放到顾远面前,指着其中一部分内容道:“你这份东西整理得和我们以前用的不一样啊,你要知道,这可是会影响到我们整个部门开会时的效率的。”
    顾远一瞄就知道王达也说的不对是哪个部分,立刻解释道:“王经理,这部分内容是按照您昨天嘱咐修改的,原来的部分和您的嘱咐有冲突,所以……”·    “我也就随口和你讲一下大概内容,谁知道你还当真全听进去了。”
王达也摇着头打断顾远的话,“所有内容还是要照原来的走,你马上把这份东西的内容修改一下,一定要在开会前搞定送过来·”·    顾远一时无言,默默地抱上东西,走出王达也的办公室。
    “顾远,下班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相熟的同事招呼他··    顾远双手一摊,无奈道:“我倒是想去,可惜现在手头有事,看来是必须赶时间来做了,你们去吧。”
    那人瞄了一眼顾远桌上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王达也毕竟是上司,谁也不会想得罪他,只能用手戳戳胸口表示对顾远的同情,摇着头走了。
    大家接二连三地吃饭去了,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顾远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终于松了口气,挺了一上午的脊背瞬间弯下来,揉揉酸疼的腰,顾远趴在办公桌上,眯着眼睛从电脑里调出一份完全按照原有内容准备的文档,有备无患谁说不是这样呢·    王达也对他的刻意刁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刚开始顾远还以为自己无意间得罪过王达也,后来和周围同事相熟后他才发现,王达也的刁难不止对他一个人,大家在刚刚进入公司时都或多或少被他敲打过。
至于那些项目部的新人,到现在在王达也面前也依旧是战战兢兢,毕恭毕敬··    顾远起初对王达也的刁难也是满腹怨气,几次之后还忍不住对顾潜声抱怨过,他完全不能理解顾潜声为什么会用王达也这样的人。
    顾潜声却笑而不语,只让他自己用心去看··    时间久了,顾远才发现王达也这人虽然喜欢刁难新人,敲打下属,但他在夏市的这块领域却拥有很强的人脉,一般公司觉得难啃的骨头,只要他出马,往往都能一举拿下。
    王达也对新人下属的刻意为难大多只是在工作上挑挑刺,而这些小动作虽然让大家心里对他都有不小的怨言,但也帮他在公司里树立了不小的威信··    顾远发现,从作为公司管理者的角度上来看,一个有能力的下属,用点小方法树立威信,也间接对公司的员工进行了二次培训,王达也的小动作也不会引起太多反感。
    看起来嘴脸讨厌的王达也其实在职场上有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顾远明白过来之后,也就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不是通过事情的完美完成让王达也无处可寻他麻烦,而是让王达也认为他的那一套在自己身上也成功了。
    所以就是他准备了两种方案也要装出一副焦头烂额,疲于应付的模样··    这就是职场啊顾远在心中哀叹··    顾远的下巴垫在手背上,撅起嘴巴对着自己眼皮上的头发吹气。
越想越头疼,干脆拿起手机看新闻,没想到跳出来的第一条就让他瞪大了眼睛——·    “据可靠消息称,原本王氏和欧洲某公司的并购案于近日风波再起,有内部消息说,闻氏高层表现出来相同的投资意向并且已经同欧洲方面进行过交涉,双方并不排除合作的可能。
由此看来,王氏今年的第一大并购案很有可能再生波澜·”·   ·☆、第70章 回来·今夜王氏大楼的灯火通明,彻夜未熄,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上至集团核心,决策高层,下至基层的普通小员工都人心惶惶,甚至连素日里开玩笑声音震天的厕所保洁大妈都自觉降低了音调。
这样紧张凝重的氛围从下至上逐层蔓延而已越来越严重,身处之中都会有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王重山面沉似寒霜··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了今天的报导,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为什么身为未来合作伙伴的我们居然是最后得到的消息,但……”·    听到这话的,负责的人身体一颤,慌忙想解释:“王总,这,这是闻氏突然向媒体放出的消息,我们实在,实在是始料未及。
欧洲那边一向也和我们配合默契,我们……”·    “配合默契”王重山看向说话的那人,眼神锐利如一把开了锋的刀刃,泛着逼人的寒光,“配合默契会在这个时候和我们派去的人打太极配合默契会瞒住我们和闻氏接触黄经理,这就是你说的配合默契”·    连番而来的质问逼得那人面如土色,大汗淋淋。
    “这,这……”支吾不出任何言语··    王重山用食指的关节敲打着桌面,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已经说过,事已至此,我不会再徒劳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我允许任何人加入这场游戏,但我必须是最后的赢家,有本事入局就要有本事付出代价。”
    所以人的表情俱是一敛,这是大老板放话要和闻氏拼到底,他们立刻就要冲锋陷阵,为公司死而后已了··    办公室里,特助向王重山报告最新进展,他之前被派进项目组中,作为王重山的心腹监督这件案子的进度,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的责任怎么也对不掉,所以他此刻的心情也相当惴惴不安。
·    “老板,我刚刚和欧洲那面接触过,之前对我们颇为友好的负责人默多克先生对我说这是他上面的决定,闻氏直接绕过了他和上面接触的,所以……”·    王重山背对着他坐着,摩挲着手机的显示屏,刚刚顾远发来一张他在夏市的照片,古老的欧式建筑前少年的笑脸明媚了整片蓝天,让人看了不禁也扬起嘴角,感染那份好心情。
    可惜王重山嘴边的笑容维持不到半秒,瞬间消失无形,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实在谈不上好··    绕过他默多克在公司里经营这么多年,能爬到现在这个位子,闻家想绕过他和上面直接接触,除非默多克真的老眼昏花,急于退休去安享晚年了。”
可是默多克是这种人吗欧洲那边的进度一向由默多克主导,之前的几次接触下来,他能从那双干枯的眼睛里读到这个欧洲人的精明,贪婪和野心勃勃,默多克绝不会允许自己犯下这种错误。
    “您的意思是……”特助感觉自己的衬衫都要被汗水打湿了··    “默多克是想借着闻氏的介入来向我们施压,好在谈判中占主导。”
    之前和欧洲方面的谈判已经进行了一部分了,可以说每一条条款都是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磨了许久之后才定下来的,凝聚了王氏无数人的心血。
    现在,闻氏的介入等于欧洲方面握住了一张大牌,前期的谈判很有可能推倒重来,对已经投入许多的王氏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特助也明白过来,一下为难不已,王氏被闻氏拖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闻氏来势汹汹,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和欧洲那边到底谈了什么,如果硬要和闻氏竞争,那么默多克肯定会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要求我们让出更多的利益;如果我们选择退出,那样的话就搅乱了今年的计划,前期的大笔投入也等于打了水漂,损失不小啊。”
    王重山沉默,挥手让特助离开,头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闻家玩的这一手不仅让王氏陷入被动的局面,还让他也左右为难。
    之前王耀军来了电话,毫不留情地就是一通训斥,话里话外的都是他自满狂傲,拖累公司,也向他放言,如果他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那么会有合适的人选来帮助他,这个适合的人选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王重山之所以能在王氏坐稳,是因为他身为王家长孙,名正言顺,在掌握王氏之后,也带着王氏发展壮大,获利颇丰,其他的王氏子弟自然不能不服气·但万一他出一点点差错,那些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虎豹一样第一时间扑上来,把他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审阅完一份文件,疲惫不已的王重山用两指掐了掐眉峰,没成想一错手,眉间一阵刺痛,回过神来看,甲缝间多出几丝殷红··    “老板,这……”身边的特助压不住地惊呼。
    王重山抽出纸巾,压在出血的伤口上,轻微的痛感让沉重的大脑恢复些许清明··    回头瞥了眼特助,昨晚在办公室窝了一宿,头发凌乱,从来笔挺的衬衫此刻已经是皱皱巴巴,吊着两个大眼袋,彻夜未眠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态。
    这几天欧洲那边果然如王重山预料的那样借助闻氏的介入向王氏施压,他们不得不一面安抚拖延,一面研究下一步的方向··    项目组的人现在天天把办公室当家睡,简直是用生命在工作。
    “放你一天假,回去睡个觉,把衣服换一换,现在我看了都觉得落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想我这个老板还是说话算数的,让项目组的人都休息一天,不过要保持联系通畅,有情况随时会招你们回来。”
    特助想着项目组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也应该放他们回去看一眼老婆孩子了,点点头,出去宣布了这个消息··    片刻之后,办公室外出来一阵欢呼,王重山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看起这次项目的文件来了。
    “王氏大楼到了”·    就在顾远晃神的时候,出租车已经把他拉到了王氏大楼楼下··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顾远下车,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新闻上得知闻氏高调宣布介入王氏的并购案,他当然知道这会给王氏带来多大的压力,而提出这个项目的王重山身上所负的压力一般人肯定难以想象·虽然在电话里,王重山表示没有事,但顾远还是觉得心脏犹如被握在手中揉捏一般,惴惴不安。
    在上一世,王氏元气大伤,根本没有能力完成和欧洲的交易,所以现在的他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会如何··    在这种焦虑不安的状态下苦苦煎熬了几天,他最终还是脑子一热,向顾潜声和黄玉珏撒谎导师有事找他,买了最近一班飞机的机票赶回皇城,家都没有回就打了车到王氏大楼。
    现在被皇城凛冽的寒风一吹,顾远觉得自己脑子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决定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和王重山说一声,现在贸贸然过来,说不定王重山只会觉得他太碍事。
    心情比隔壁家小奶猫的专属玩具毛线团还要一团糟的顾远握着手机,手机的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如同它的主人此刻的心情进退两难··    “小远,小远”·    手机传来的声音吓了顾远一大跳,赶紧放到耳边。
    “重山,是我·”·    “刚才怎么了,半天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我还以为……”·    “呃……我,我发呆了。”
    “你啊”王重山的声音透过话筒依旧可以听出满满的温柔,顾远可以想象,那人勾起的嘴角里盛满了宠爱和无可奈何,不知不觉中白皙的颈项上已经泛起红晕。
    “重山,我,我……”顾远用力闭了一下又睁开,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现在在王氏大楼的楼下,如果你在……”·    “原地站着不要乱跑”·    顾远听到那头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重山,重山”·    顾远皱起眉头看着手机,那一头再无回应。
    几分钟之后,气喘吁吁的王重山把望着他目瞪口呆的顾远搂进怀里,贴着那剧烈起伏的胸膛,顾远一直摇摆不安的心终于安稳着地··    这是王重山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没有做什么梦,只要鼻尖萦绕着爱人身上独特的气味,让他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长夜,这一觉醒来已经是夜幕降临。
    身边的顾远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膝上一本《静静的顿河》已经看过大半,少年翘起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道剪影,散发着安静恬淡的气息··    王重山一翻身,压住顾远的膝盖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王重山眸色微暗,当看到顾远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时候,一瞬间被压在心底的疲惫全都喷涌而出··    全公司的人都指望着他,王家的人都紧盯着他,所以他必须抗住,不能倒下。
这个单薄的怀抱给了他可以暂时停靠休息的地方··    注意到王重山的眼神,顾远微微一笑,合上书,伸手去摸他眼下的淡淡青色,又摸到他额间那一道刚刚结痂的小疤痕。
    王重山握住他的手,牵到嘴边,一一亲吻过他的手指,手心,手背,小臂,顾远耐不住痒地往回缩,王重山的吻又落在他的大腿上··    这样的吻实在太过温情缠绵,顾远只是颤了一下,就任由王重山继续胡作非为。
    王重山在顾远身上烙满自己痕迹后就消停了下来,半眯着眼睛,让顾远用手一下一下梳过自己的头发,按摩头皮··    “并购案的事情,是不是很棘手啊”·    “嗯,怎么样都会处理好的,明天我会飞欧洲一趟。”
    “那我陪你去·”·    王重山仰头看着顾远圆润的下巴,忍不住伸手过去挠了挠·“不是要陪爸妈过春节,这一趟过去,可能要春节后才能回来,你要怎么和他们交代”·    顾远躲闪开,紧抿嘴唇,道:“我和我爸妈说了,教授找我有事,到时候你再当一回教授,让我陪你出国呗。”
    “小骗子,说话都不打草稿,这话说的你爸妈能信”·    顾远撅起嘴,“那我不陪你了,明天你飞欧洲,我回夏城好了。
为了你骗我爸妈,你以为我心里过意的去吗”·    “行行行,是我错了·爸妈那边我回搭理好,还是劳烦您受累,陪我去一趟欧洲吧。”
    “这还差不多,对了,谁是你爸妈呢那是我爸妈你……唔”·   ·☆、第71章 意国·王重山一脚刚迈出机舱,王氏在意国负责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计形象地冲到他面前,“王总,这……”·    王重山回头看他一眼,王林宇被钉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看着王重山转身回里头,从里面牵出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顾远很少被人这么赤果果地盯着看,脸颊很快烧红了一片,挣不开王重山紧握的大手,只能忍着羞意低声喝道:“王重山,放开我”·    王重山摸了摸他的手背安抚,没有松开手。
    王林宇默默地把这一幕看在眼底,脸上惊讶的神情很快被收敛起来··    “我和默克尔的会面定在一个小时之后,你直接送我到市区的诺亚酒店。”
    “那……”王林宇迟疑地看了王重山身旁的顾远一眼··    “他不用你管·”王重山的声音莫名地冷淡下来,听得王林宇头皮一麻,自家老板这分明是看出了他原先态度给他的警告,能让王重山亲自为他做脸,心里对顾远的轻蔑不由得少了三分。
    “这里的老市区有个经营了五六十年的旧货市场,都是当地人做的买卖,能淘出不少有年头的老东西·”王重山眯着眼睛,对着顾远微笑道。
    这话一下就戳中了顾远心里的痒痒处,连忙扒着王重山的衣袖说:“你有事情要忙就快点去吧,到了地方放我自己下去,我想自己逛·”·    “嗯。”
王重山答应,伸手帮他顺好在飞机上睡觉时压弯的几缕头发,“让你陪我出来也不是要关着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好好玩,只是一点,你记得带好手机和钱包,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顾远困窘地瞄向一眼身旁站着的王林宇,王林宇立刻做眼观鼻鼻关心状,顾远稍稍松了口气,飞快地亲了一下王重山的脸庞,“别担心我,你的事重要。”
    王重山的眼睛注视着载着顾远的车缓缓驶离,向身后负责安保的人员做了一个手势,立即有一队人马熟练跟上·这队人平时就负责顾远的安全,对大老板和他他家小爱人的亲密早就做到熟视无睹。
    倒是王林宇,震惊之余还得抽出心来担忧大老板的安保问题·因为行程秘密,王重山这次来只支会了王林宇,身边带的也只有负责的亲信人马,这□边骤然少了一半人,大老板安全工作又出不得任何差错。
王林宇顿感太阳穴一突一突,隐隐作痛··    “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王重山一脚盘起,一脚垂地,姿态悠闲地翻着报纸,看见顾远进来,起身帮他放好手上的牛皮纸袋,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
    顾远皱着眉打量着王重山的动作,狐疑地问:“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沉浮商场多年,王重山早就修炼出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只要他脸色一沉,外人很难从他的脸色窥探出什么。
但在顾远面前,王重山的情绪从来不需要任何遮掩,顾远轻易就能看出王重山眼底眉间带出的轻松,和前几天的凝重大相径庭··    王重山笑笑,执起他还泛着凉意的手捂进自己怀里,搂着人往里走,“大概都处理完了,和默克尔确定了一些不太确定的事,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告一段落。”
    “那么快”王重山在皇城时还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现在才刚到意国没多久,居然已经解决了·    喂了顾远喝完一杯水,对上了顾远不满的眼神,王重山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要永恒的利益。
默克尔能为利益动摇我们的关系,自然也能为利益和我重修旧好,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商人·”·    “需要王氏做很大的让步吗”顾远有些担忧,如果王氏为了并购案做出太大让步,损失的责任自然归于做出决策的王重山。
    王重山惊讶地看向顾远,没想到自己的小家伙还有这样的商业直觉·顾远被看得不好意思,直接甩给王重山一个后脑勺,王重山发出低沉的笑声,下巴了抵顾远的头顶,是安慰也是鼓励。
    联想到或许是顾远在夏市受到顾潜声有意无意地培养,虽然自己很愿意把顾远揽在自己的羽翼下随性地过一辈子,但考虑到顾远未来的路,王重山开始低声为顾远解释道:“所谓利益,并不在于当下你会得到多少,有些人为一点蝇头小利汲汲营营,其实到头来失去的比得到的多,有些人看起来吃一点亏,但是却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看到顾远若有所思的神情,王重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感谢默克尔,他听完我的建议之后,选择了一条更为明智的道路。”
    说话间,顾远看王重山的神情动作不似作假,知晓他确实有成竹在胸,跟着暗暗放下心,语气也轻松起来··    “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重山任由他抢走自己的报纸翻看,好脾气地把顾远的手拉回来继续捂着,“对,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了。”
    顾远瞪他,“胡说什么呢”·    王重山一边眉毛挑起,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危险,他慢慢低下头,捏着顾远的下巴逼着顾远和他对视,眼波流转,薄唇微启,俊朗的五官横生出三分媚/意,“我是在胡说你是指我不爱你还是你不知道我爱你”·    可怜的顾远为色所迷,身上的危险警报在王重山的攻势下全线崩溃,智商陷入跳楼性下跌,只会傻傻地摇头。
    “那我说的就都是对的喽·”·    顾远眼神迷离地连连点头··    王重山满意地在顾远的嘴角落下一个吻,“那你应不应该向我道歉”·    “对不起。”
顾远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仰着脖子等待下一个奖励的亲吻··    王重山埋首在顾远胸前,身体震动发出愉悦的笑声·顾远疑惑地拿眼睛看他,王重山重新抬起头,亲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皮肤上柔软的触感让顾远惬意地眯起眼睛,慵懒的姿态像极了一只餍足的折耳猫,看得王重山心念一动,不动声色地束缚那双白皙的手腕,一手缓缓拉开束进腰际的衬衫衣摆……·    等顾远理智回笼,他早就已经动弹不得,被吃干抹净得连渣都不剩了。
可怜的顾小远抱在枕头,咬着被单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们,美色误人啊·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白色的棉被上,散出淡淡的好闻的香味,顾远懒懒地醒来,站在落地窗前睡眼迷离地挠了挠后背,深吸一口气,让大脑逐渐清醒。
    他们这次到意国没有住酒店而是住进了王重山在意国的产业,某栋大楼的最顶层·昨晚没有在意,今早顾远才发现最大特色就是独一无二的街景,打开窗户,独特设计的露台正对着繁华的街区,因为在最高层,还能望到远处教堂的全景,尖角和弯弧的结合,有种和华国建筑截然不同的美感,顾远赤脚站着默默欣赏了会,推开卧室的门找王重山。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此时的王重山正忙着准备早餐,身上只套了间件衬衫,露出锻炼得宜的好身材,结实而不过分夸张的肌肉足以让他在这个盛产美男的国度赢得众人的侧目。
    顾远可疑地摸摸嘴角,自觉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到餐桌上··    带有一点温度的面包,一盘水果蔬菜沙拉,意大利火腿还有一杯牛奶,咖一杯咖啡。
    王重山就着锅把煎蛋放进顾远的盘子里,不顾他抗议的眼神将顾远面前的咖啡和牛奶调了个个,轻抿了一口咖啡,揉揉顾远睡得蓬松的头发,道:“快点吃。”
    顾远三两下解决完早餐,等王重山悠闲地吃完,又端走两个人盘子,在水槽前挽起袖子··    百无聊赖的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浏览新闻。
    某女明星自爆怀孕,即将嫁入豪门,新闻底下列了一堆喜当爹是可疑对象,王重山赫然在列·顾远瞪了一眼呼哧呼哧洗盘子的某人,撇撇嘴,按着鼠标关掉页面。
    过了半天,又偷偷摸摸地重新点开,把王重山的部分逐字读过之后,再狠狠瞪了那头一眼,轻哼一声,点开别的新闻看了起来··    “王重山,王重山,你过来”那头顾远呼唤。
    王重山两手甩干净水,绕过餐桌走过去,“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顾远把电脑屏幕转到王重山面前。
    新闻来自华国国内颇为知名的一个商业网站,撰写者详细地描写了王氏集团掌门人王重山离开意国首都的诺亚酒店,在他离开后不久,默克尔也匆匆离去。
撰写者断言两人在诺亚酒店会面最终不欢而散,而新闻下方清晰度颇高的照片似乎也作证了这个新闻的真实性——王重山一身黑色大衣面无表情,默克尔紧皱眉头,表情不郁。
    王重山玩味地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他们动作都是快·”·    顾远不理王重山轻松的语气,握上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真是没事吗”·    这种不利于王氏的消息被放出,不论是有人刻意而为还是纯属意外,都会导致王氏股票的波动,王重山的处境无疑会更加被动。
    王重山反握住顾远的手,手指钻进指缝里和他十指交扣··    “没有事的,你不是想去听歌剧,你在我身旁看着,接下去的这出戏可是比什么歌舞剧都精彩。”
     ·☆、第72章 交锋·这整整一天,王重山都和顾远形影不离地黏在一起··    下午,他们穿着意国传统服装,坐在拥有百年历史的剧院包厢里欣赏意国最负盛名的经典歌剧。
结束后,王重山牵着顾远的手径直到了后台,还没卸妆的演员们为他们进行了一次华彩斗唱··    晚餐在一家已经传承了四代人的意国本土菜餐馆里进行,餐馆不大,桌上的照明是带着香味的白色牛油蜡烛,喝得微醺的人们伴着小提琴和钢琴的节拍踏出欢快的步子,顾远和王重山跟随着兴致极高的意国人一次又一次地祝酒,感谢神赐予人们生命,食物,带着酒香和音乐的生活。
    最后,受不住周围人热情的他们从餐馆里偷偷溜走,逃亡一般地狂奔在横穿过这座城市的河流的河堤旁,趁着晚风,摘下帽子向擦肩而过的妙龄女郎问好··    “堕落,真是堕落。”
累得几近脱力的顾远趴在大床上喃喃自语·这样的日子会让人快乐到忘乎所以,是会上瘾的·某些东西一旦碰了就再也戒不掉,而他始终要回到自己的日子里,过和所有人一样按部就班的普通日子。
    顾远仰起头,看正在脱外套的王重山,“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王重山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坐在床沿,大手抚摸着顾远纤长的颈项,“想家啦”·    顾远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王重山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光,“你喜欢我们以后就常来·”他亲了亲顾远的耳后,鼻息间还带着小酒馆里私家酿造的葡萄酒香气·“以后,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定居。”
    顾远依旧埋着脑袋不说话,藏在被子里的嘴角却偷偷翘起一个小弯··    王林宇一接到王重山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从公司赶到王重山的私宅。
    “闻一人昨天晚上已经到了,默克尔那边还没有和他们会面,不过估计就在今天了·”王林宇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偷瞄后座上闭目养神,看不出情绪的大老板。
    那天和默克尔的会面,他可是亲眼看着自家老板冷着张俊脸从诺亚酒店里出来的,光是看他都能猜出两人绝对没有谈出好结果·关系估计也直接降到了冰点。
    “我知道·”王重山看来王林宇一眼,王林宇立刻禁声··    半晌,王林宇又忍不住开口道:“之前新闻照片的拍摄者已经抓住了,不过对方声称自己只是到意国游玩的游客,意外下才拍到那些照片,他的背景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王重山到意国连公司都还没去过,他总要在某些地方显得有用些,用来保住自己和那帮陪他拼死拼活的老下属们··    “不用查了,对方如果有心做,自然会把该扫的线索扫干净。”
王重山半阖起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    “我让保全部那边再把布置计划一遍,找找有什么漏洞·”王重山的贴身安保虽然是由他的人做,但王林宇这边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外围的布置还有和王重山的人做一些配合。
    王重山不置可否,飞快闪过的一道道光影在他脸色掠过模糊了他的表情··    到了目的地,王重山迈步向里走,王林宇在他身后一步左右紧随,身后是一大群西装革履,制服靓丽的助手们。
    “王总好·”闻一人的助理弯腰向王重山问好,同时也挡住了王重山一行人向前的路··    “哟,吕助,怎么你也到这来了”王林宇一使眼色,他的助理立刻上前哥俩好地抱住他,人高马大的他双手一用力,把人硬移了个位子,清出半条道路来。
    王重山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下,径直向前··    闻一人的助理一看拦不住他们,情急之下冲王重山大喊道:“王总,闻总整正和默克尔先生会面,您不能这样贸然进去。”
    王重山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调转脚步走到他面前,脸上竟然多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现在是在教我要怎么做吗”·    王重山的助理这时才想起来面前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就算是和他结怨已深的自家大老板在这个人面前也需要笑脸相迎,刚才真是脑子被狗吃了他才敢喊出这么一句。
    王重山和他身后的人一起看想他的压迫感,让这个刚升职不久的助理感到两腿不受控制地在发抖,要不是扶住墙,他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没等恐慌中的助理投去求助的眼神,“啪”清脆的一声响,助理被一个巴掌打翻在了地上··    来人整整衣领,双手交握在腹前朝王重山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写满谦卑,“对不住了,王总,这是刚刚身升上来的新人还没调/教好,不懂规矩,我替他给您道歉了。”
    说着一把扯起助理的领子,厉声斥道:“还不快点向王总道歉,这是不知道规矩无法无天了,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啊”·    小助理脸肿如猪头,捂着脸颤颤巍巍地垂首在王重山跟前,战战兢兢地道歉。
    王重山既不看他,也不看自导自演蹦跶得欢的闻一人的死忠简绍,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直接和看向简绍身后几步之遥的闻一人对视··    气氛一度凝滞,最后还是闻一人先开口打破僵局。
    “呵呵,新人不懂规矩,让王少见笑了·”·    王重山摇摇头,眼角扫过身前的简绍,“哪里·闻少的属下忠心得很,让人佩服。”
    “王少客气了”闻一人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想是被死死沾在脸上的,“王少是来见默克尔先生的吧·刚刚默克尔先生才和我说起,他说您是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他很是敬佩您啊。”
    王林宇心中一凛,如果闻一人和默克尔已经有了这种程度的交情,那说明闻氏和这边的接洽也已经到一定程度了··    他急忙去看王重山,自家老板依旧是不急不慢的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为这件事着急。
    “默克尔先生还是这么客气,他一定是不愿意说我那些糗事,好歹顾着老交情给我几分薄面罢了·”·    两个人一来一往,唇齿交锋,互不相让,看起不着痕迹地透露了一些信息,又把对方防范得滴水不漏。
·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耽误王少的时间了,改天有空再登门拜访·”·    “一定一定·”·    两方人马一左一右,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光是看就能体会到其间的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电梯门缓缓合上,闻一人盯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沉声问:“刚刚那个助理呢”·    “我让他休三天的伤假回家修养。”
    “让他到财务领多半个月工资,算公司给他的补偿·”闻一人吩咐,想了想,又补充道:“三天之后找个地方扔过去,别让人家以为我们闻氏都是这种货色。”
    简绍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助理也算是他一路提拔上来,闻一人嘴角的不屑还是让他把求情的话吞进肚子里··    “刚刚王重山看我那一眼,我总觉得有几分古怪,他该不会是知了……”简绍指的是王重山上新闻的事,当初和人交易都是简绍安排接触的。
    “他当然知道,可这种没证没据的事说出来别人也只当他是想攀咬我们闻氏,所以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闻一人说话的时候拉长着声音,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让人光是听着就觉得不寒而栗。
    “默克尔那里我们已经和他有了默契,王重山和默克尔的关系却不太好,现在明显是我们情势占优,他这是被逼急了,想暗示我们他和默克尔交情依旧在,可惜他越是这样,越证明他们真的闹翻了。
酒店会面和到默克尔的公司里来,这里面的差别,他真以为别人琢磨不出来吗”·    听闻一人这么一说,简绍立即一脸恍然大悟,志得意满的神情藏都藏不住,“他王重山也有今天。”
    闻一人难得没有斥责简绍太容易得意忘形,他的眼底燃烧出一片狂热·战胜对手的感觉太美好了,尤其是这个对手还是你一直恨之入骨,几欲其死的死敌。
    “只不过就是见了默克尔先生一面,是不是他们拿下都还没确定,简绍那小子就敢在我们面前给下马威,得势就猖狂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闻氏家底薄。”
    在闻氏高调宣布介入这次的并购案后,王林宇作为王氏在意国的负责人就没少和简绍打交道,从两人见面连看都看对方一眼的架势看,两个人确实结怨颇深,也难怪王林宇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刻薄。
    他身后助手们听了脸色尴尬地一阵狂咳,只有王重山脸色未变,也不知到底听没听到··    王林宇边走边转身冲助手们瞪眼睛,助手们识趣地放慢脚步,留出听不到前面人声音的距离。
    还好都没傻到无药可救地步,王林宇自我安慰,转回身,低声对王重山说:“看闻氏这次阵仗不小,只怕真是来势汹汹,新闻事本来就少不了他们掺和,这次他们如果再和默克尔达成什么台面下的默契,那样我们就太被动了。”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王重山听完这话,翘了翘嘴角,“那些蹦得高的蚂蚱最后能有几只好活的,现在蹦得越高,到时候就摔得越疼·”·    王重山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分明还带着笑意,替他开门的默克尔秘书却突然感到周身一寒。
背在身后手不由自主地拢紧了衣袖··    王林宇带着人推到一边,这种级别的见面他们是没有资格入内的··    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王重山重新扣好西装的袖口,对着那人朗声道:“听说你最近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一瓶好久,舍不舍得拿出来让我这个老朋友先尝尝啊”·    ·☆、第73章 打你·王重山回来的时候顾远正好挂断了打回家里的电话,看到他的身影恼怒地横了一眼过去。
    也不知道王重山使了什么手段帮他糊弄过去的,只听得那头黄女士用与有荣焉的语气叮嘱他好好努力帮导师做事,顾远只能小心翼翼地含糊应对,一通电话下来竟比上了一堂大课还累。
    王重山早在进门时就看到趴在沙发上的顾远,没成想正对上这一眼似怒似怨,只觉得酥麻麻的电流从尾椎蹿至全身上下,暗叹一直傻白甜的小家伙偶尔也能生出惹人的风/情来。
    王重山坐到顾远身旁,搬过一双细瘦的小腿搁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去摸顾远毛茸茸的后脑勺,“怎么了谁惹了你心情不好”这话一出口,竟比平时还柔和三分。
    头皮被其如其分的力道按揉着,顾远舒服地眯起眼睛,简直要哼哼起来了·十分稔熟地翻过身,脑袋搁在王重山怀里,示意他继续按,不要停··    王重山心甘情愿地继续当顾远的私人按摩师。
    顾远享受着王重山的独家按摩,脸转向王重山的怀里,鼻子动了动,又伸手掀开他的西装外套,贴着衬衫吸一口气,“你喝酒了”·    王重山被他小狗一样是动作逗得暗暗发笑,握住他的手捏了捏,“嗯,和默克尔喝了一点。”
    顾远犹豫了一下,把脸贴得更近,很是认真地评价道:“很好闻·”·    “你喜欢吗”·    “不讨厌。”
小脑袋在王重山蹭了蹭··    “我们自己的酒庄也收了几瓶,过两天回去我们可以慢慢喝·”·    “要回去了吗”·    王重山大拇指缓慢地摩挲顾远背后,后脑勺往下的部分还留着些许柔软的毛发,如同这个人身上还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惹起王重山心头一阵怜爱的波动。
    “嗯,很快就回去了·”·    王林宇看着眼前的阵仗还没能完全清醒过来··    说好的危机呢说好的关系破裂呢说好的强敌当头呢现在老板们都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其乐融融模样是怎么回事还要不要手下好好干活了·    尽管心头吐槽的弹幕都快把心头的小屏幕刷爆了,在自家老板三言两语的解释之后,他依旧拿出最专业的态度,默克尔这趟是来签约的,这一笔下去,闹得沸沸扬扬的并购案就此尘埃落地,由不得他不慎重对待。
    王林宇·    门外的喧哗声越来越近,王重山依旧不为所动,淡定地在合同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互换过合同,默克尔坐在轮椅上,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他主动拍拍王重山的胳膊,“我相信这会是一次让我们彼此愉快的合作。”
    “当然·”王重山嘴角露出笑意··    “那我就不打搅你了·”默克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大门,示意身边的人推自己离开。
    “带默克尔先生做后面的专用通道,现在外头乱得很,免得他老人家受惊有个好歹来·”王重山一吩咐,立刻有人出现在默克尔的人身边,礼貌周到地示意跟着他走。
    默克尔对王重山的人耸耸肩,看起来对没办法看到王重山的热闹颇为遗憾·那人只能装聋作哑,尴尬地陪笑,他对那位先生的热闹可不敢任何兴趣,他只想保住自己薪资待遇都令人欣羡的工作。
    默克尔人一走,王林宇一个电话打给门外负责拦着人的王重山的安保头领··    这几位专业是安保和某些不好说的生意,接到的指示是要把人拦着又不能把人赶跑。
毕竟专业不对口,让几个大汉憋着劲装出一副随时都要让人冲进去的样子也着实为难人家··    接到里头的指示,外面拦着闻一人的安保头领立刻冲手下使了个颜色,装模作样又拦了几下,终于让气势汹汹,形象全无的闻一人冲了进去,当然闻一人带来的人还被他们死死治住,等大门一关,他们也放开了手脚,拎着这些同行们练练手脚。
    闻一人好不容易闯进王重山的办公室,手下早已识趣地率先退场,只有王重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的真皮转椅上,翘着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默克尔人呢人呢”左右看不到默克尔的身影,闻一人死死盯着王重山,逼出满眼血红。
    他一向架子摆得十足,出门一定要衣装细节一一周到,比许多有底蕴的世家子弟还要派头,生怕别人拿他家的那点破事做文章·今天收到王重山刻意放出去的消息匆匆赶过来,又被在门口拉扯着拦了那么久,精心搭理的发型乱了不说,西装也是皱皱巴巴,看起来分外狼狈。
    王重山扬起嘴角,眼底却是全无笑意,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状似随意地在闻一人面前晃了晃,“合同都签完了,默克尔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到闻一人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笑了笑,继续道:“默克尔也是有家室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陪老婆了吧。”
    王重山手里那份文件就像一颗炸弹,闻一人的脑子里轰地一声,他感觉自己被炸得四分五裂·所有的铺陈谋划,所有的机关算计,原本以为近在咫尺的胜利此刻全都化成了泡影。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闻一人神色恍惚,低头喃喃自语··    “不可能吗”王重山轻笑一声,双手交握,抵着桌子,支着下巴看闻一人颓丧的表情,神态悠然地仿佛在看一出令人赏心悦目的歌剧。
    “哦,对了·”王重山像突然想起什么,“我们的联合公告稍后就会登出,闻少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新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明明……”闻一人动作僵硬地抹了一把脸,对王重山的话充耳不闻,固执地不肯相信。
    为了这个案子,闻一人已经动用了闻家太多资源,他父亲已经暗示过他,这件事,成了,他就是稳稳的继承人;不成,闻家多的是想上位的人·不久之前,他还踌躇满志,幻想着把王重山狠狠地打落凡尘,欣赏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而现在,他的一切,一切都没有了。
    王重山慢慢跺步到闻一人面前,盯着闻一人空洞的瞳孔,突然出手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拎到自己面前··    “还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输吗”·    闻一人猛地抬头,瞠目欲裂地死瞪住王重山,他确实不明白,原本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的人该是他才对。
    “让我想想你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绥文娜是你的人,哦,不,更准确点来说是我那个蠢货小叔的人,一个没有任何经验,只有张脸还看得过去的商业间谍。”
    闻一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你会看穿·”·    王重山并不意外,接着讲··    “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在我身边做事的,在你找上王涵江之前我就知道绥文娜有问题。
当然,你比那个蠢货要聪明点,你明着是要和他合作,事实上,你早就知道我会看穿绥文娜有问题,绥文娜只不过是你放在我眼前使障眼法的工具·”·    闻一人的笑僵在了嘴角。
    “说来我还是要感谢闻少呢,绥文娜的出现替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我一定会承闻少这个人情的·”·    闻一人飞快地伸手,想攥住王重山抓着他衣领的手,却被王重山像垃圾一样一把甩开,闻一人攥紧拳头,手臂上爆出不断颤抖青色筋脉。
    “你埋的暗棋是……”王重山嘴里吐出一个人名··    闻一人终于恍然,这个人是闻家安插在王氏最深最久的一步棋,轻易不会动用,以那人现在在王氏的地位,要不是闻家始终掐着那人最初和交易的把柄,恐怕那人也不会轻易为他所用。
    没想到王重山已经把这个人挖出来了,那么那人交给他的王氏和默克尔那边的谈判信息——·    “他给我的东西是假的,你早就把我换了,所以默克尔根本看不上我开的条件,他只是想借我的手来和你要价。”
闻一人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嘶哑得厉害··    王重山拿着手帕仔细地擦着被闻一人碰到的手腕,随后像丢垃圾似的把手帕扔在地上,“你只说错了一点——那份东西是真的,每一条条款都是经过艰苦的谈判才定下来的。”
    王重山俯下/身,对上闻一人眼底无法掩饰的迷惑,他微合眼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有自信成为他的对手··    “既然你有心唱大戏,那我索性台子都帮你搭好。
可惜,默克尔从始至终都没考虑过和闻氏的合作,因为他根本就看不上你们,闻氏从来就不在默克尔考虑的名单中·”·    你以为我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只要最先冲过重点线,就能成为赢家。
但事实上,你连出现在比赛场上的机会都没有·他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个上蹿下跳尤不自知的跳梁小丑罢了··    玻璃窗外血红的夕阳照在两人身上,地板上拖出两道细长的影子。
王重山的眼眸像是被点起了一团火,半边面颊藏在看不见的黑暗中·闻一人颤动着的肌肉,努力不在王重山的逼视中退缩,青白的脸色却早已出卖了他··    王重山的话戳破了闻一人最后一丝希望,闻一人想支撑着站起来,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试了几次,才颤巍着双腿支起身体,挪着灌了铅的脚步做出去,略微佝偻的背影像一下老了数十岁。
    王重山撇过眼去,不在看他,这个人已经不需要他再去耗费心神,等回去以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等他去解决··    ··☆、第74章 回国·顾远完全没想到他的新年居然实在飞机上度过的。
    王重山一上飞机就开始看文件,高高叠起的文件飞机的桌板根本搁不下,顾远识趣地没去打扰,他的位置上放了几本书,显然是根据他的品味提前挑过的,顾远勉强把一本书翻了两三页,就在靠在王重山的肩上睡得昏昏沉沉,迷糊间被王重山摇醒,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被送上一记缠绵的深吻。
    “新年快乐”王重山额头贴着顾远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暖意··    “新年快乐·”顾远不愿意睁眼,回答得很是敷衍,约莫过了一两秒才慢慢回过味来,飞快地看向王重山,“这就过年啦”他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王重山看他瞬间瞪圆了的眼睛,微微一笑,抬起手腕,顾远扫了一眼手表表盘,指针已经偏离了12,还真是,没想到在飞机上过了个年·顾远揉揉眼睛,窗外厚厚的云层让时间的界限也模糊了。
    第一次是这样过年的,远离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远离的天际交织出一片绚丽的烟花,远离熟悉了十几年的老节目,在万米之上的高空中,两个人相依偎着告别陈旧,迎接崭新。
重生虐恋情深爱情战争·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啊·    “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到,起来吃点东西”·    “嗯。”
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下肚,顾远终于感到腹中空空··    几分钟后就有美丽知性的机组服务员把热气腾腾的的餐点送上,顾远一看,嘴角不由得翘了翘,几只白白胖胖的饺子躺在奶黄色的汤汁里,清清亮亮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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