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哥,笑醉狂!+番外 by 一袭白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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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哥,笑醉狂!+番外 by 一袭白衣(3)
·    白度又接了一个龙战于野冲击技又顺利地避开了妖兽的攻击,方才那一招伤害惊人的咬合扑了个空,上下牙相撞时产生的巨大疼痛让妖兽停在原地,表情都痛得要扭曲了·    三两次下来,血云老祖才发现白度的伎俩,被白度吓得有些投鼠忌器,根本就不敢再放任何术法,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那狼妖听了口哨的声音之后便发生了变化,爪牙变得更为锋利,双目中的血丝快要暴涨出来,它晃了晃脑袋,仰头嘶鸣一声,身体后坐,猛地开始助跑,急速向着白度冲刺而来·    遭了,这速度不知道能不能避开。
    白度正迟疑着,一道剑光劈天盖地而来,急速闪烁着的剑花晃得白度眼前一片缭乱,到处都是迷蒙的剑影··    无限剑意··    因这招式而成名的那个人在整个洪荒大陆上都极具盛名,一见无限剑意便知来人定是无名宗嵬乙真人·    随剑而至的果然是嵬乙,他仍旧蒙着一张淡色的面纱,持剑而立,身边缭绕着重重剑意,那狼妖似乎是察觉到了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胆战心惊地退后了几步。
    血云老祖厉喝一声:“嵬乙”·    “血云老祖,许久不见。”
嵬乙真人淡淡一笑,凝了剑意,不待血云老祖反应就将剑挥了出去,直冲狼妖而去·    血云见他真是嵬乙,忙掉头就跑,也顾不得狼妖的安危踩了御空术就往高台上奔跑,却忘了他还有另一个敌人——白度。
    龙跃于渊龙战于野亢龙有悔·    一套技能打过去,血云被打得猝不及防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等他掏出那面黑幡的时候却觉手腕一疼,正被白度猛地用力击中手腕,黑幡掉落在地,血云却无能为力。
    他死死瞪着白度,念诵齐了咒诀,白度刚要用出棒打狗头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道剑气袭来,白度回头一看,却是嵬乙的剑意被血云老祖刻意引导向了他··    嵬乙一声大叫“小心”兀自在耳畔回响着,白度已经能听到利剑破空的猎猎声响。
    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迸射在脸上,白度摸了摸脸,好像是碎木屑··    辛光羽正维持着掐诀的姿势,双腿几乎瘫软下来,连喘三口大气,才虚弱着说:“总算赶来了……”·    此时,嵬乙的剑意再一次逼至眼前,将血云笼罩得死死的,猛地一收紧,血花四溅,血云的惨叫声充溢了整个洞窟。
    血花之中,嵬乙面无表情仿若地狱修罗一般··    辛光羽踩着御空术忙跑过来,问道:“怎么样,可有受伤”·    “没事。”
木屑打在脸上蹭破了点皮渗出了点血,白度随手擦了擦,说,“还好有你帮忙挡下这一击,不然我可要枉死了·”·    “真是千钧一发,嵬乙真人速度太快,若不是路上留了些标记,我险些丢了方向,饶是如此,我还找了很久,真人路上可能太匆忙了,还有一处标记弄错了,还好我聪明。”
辛光羽一跟人熟络了就开始话唠,全然不见初次见面时那风度翩翩的样子··    “你跟嵬乙真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辛光羽斟酌了下语言,解释道:“你也该知道芙蕖楼的事情,嵬乙真人查到可能是血云老祖所为就一直盯着他,一路找到了这里。
先前你被大蛇扫进门里之后,我随你一同跳了下去,下面环境十分复杂,我迷了路,不小心就撞见了嵬乙真人,他便一路将我带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也是缘分啊。”
白度点头说到,不禁再一次感慨真是运气好,不然的话等他真气用光了,大轻功用不了,要他跟血云与妖兽面对面地打的话恐怕占不了什么优势··    似是想到同一个问题,辛光羽压低了声音问白度:“方才你跟血云单打你将他压制得死死的,白兄,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了”·    白度没想到辛光羽会问这个问题,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嘛。”
辛光羽说··    白度琢磨了下,感受到了下丹田内的气息,道:“若是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化气中期,很快就会到后期了·”·    金丹的雏形在体内滚烫着,白度到这个境界也只修了一年多,若是一般修者修炼到化气中期少则十年八年,多则要数十年甚至上万年,就连嵬乙真人也没有白度如此快的修炼速度,如果不是他灵根不单纯的话恐怕还会再好上一点。
    辛光羽有些不相信,血云老祖那是赫赫有名的邪修,早就到了化气后期金丹大成,到了化气期,一个境界之间相距甚远,白度若只是中期怎么可能能这样轻易地压制住血云老祖·    对于白度的说法,辛光羽只认为他是有所保留,毕竟白度这个人在辛光羽看来还是很神秘的,对方既然不愿意说,他良好的世家修养也不会让他多问,点点头,算是过了这个话题。
    看着辛光羽的反应明显是不信自己还一副没事大家都有秘密我能理解你的表情,白度哭笑不得,他可不好跟辛光羽解释自己身上这一套丐帮技能系统,就只好顺这辛光羽的意思过了这一段话题。
    此时,嵬乙正巧将妖兽控制好封入了锁妖塔内,他走过来对两人道:“师门中有位师叔极其喜爱这些妖兽,可否让在下将这只妖兽带回师门孝敬师叔”·    “自是可以。”
辛光羽道,“嵬乙真人说的可是妙行真人”·    “正是妙行师叔·”嵬乙笑道,“师叔近来正愁没有妖兽驯养,闲的慌呢。”
    “哈哈哈·”辛光羽也跟着笑了起来,“早就听说妙行真人的很多趣事,真想见上一面,最近好像你们无名宗少有弟子出来历练了,以前我们辛家总是会接待到很多无名宗的弟子。”
    “师父正在闭关,对门下弟子要求也严苛了许多,五年后又逢门派大比,无名宗的山门便关了·”嵬乙解释道··    “难怪难怪。”
    嵬乙又对白度抱拳道歉:“方才一时不查,险些让白小兄弟受了伤·”·    “我没事·”白度忙摆手,抬头看了一眼高悬于头顶的一点光斑,道,“我们先出去吧。”
    “那便由在下行举手之劳·”·    说罢从袖子中摸出一张符箓随手一抛,符箓见风燃烧化作一叶扁舟,缓缓落在几人面前,嵬乙一摊手,道:“请。”
    辛光羽乘上小舟,白度紧随而至,嵬乙跳上小舟,掐了手诀,小舟便微晃着摇摆起来,升至半空,速度渐快地向着顶上一方天地飞去··    飞离了洞窟,嵬乙将白度跟辛光羽二人放在一片密林之中,道:“在下还要在小重天宫内历练一段时日,就从分道扬镳吧。”
    “真人……”辛光羽大觉可惜,挽留道,“真人不同我们一起”·    “不了。”
嵬乙摆手道,“我本是约定与摧星派几人一路同来,先前因血云之事耽搁了些时日,还要去与他们会合·”·    “那这样就不叨扰了。”
辛光羽摆手··    嵬乙目光落在白度身上,白度先前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得很,嵬乙笑道:“那白小兄弟,我们有缘再见·”·    点点头,白度与他道别。
    嵬乙走后,辛光羽按捺不住,道:“白兄,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晶石·”·    “嗯·”嵬乙已经不见影踪,白度这才从包裹里拿出了那枚轮回石,小小的石头乖巧地趴伏在掌心,约有弹丸大小,其内蕴藏的能量却源源不断。
    辛光羽识货得很,瞪大眼睛看着那枚晶石,道:“想不到竟是这幅样子的,若是有这枚晶石修为能精进不少啊”·    话说得光明磊落,也丝毫不掩饰心底的羡慕,辛光羽这个人其实单纯得很,在世家生长的孩子受到家族荫蔽往往心性比较单纯,再加上修者修真过程中一向讲究无欲无求,辛光羽想问题的总是会简单一些。
    白度说:“这枚晶石不是拿来修炼的,是拿来救人的·”·    “救人”辛光羽讶道,“什么人”·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白度捏紧了晶石,将其丢进了包裹里··    铸炼变天幡需要的材料太多了,这个晶石是最难弄到的几个材料之一,其他林林总总的材料多达上百样,攒起来是条相当艰辛的道路。
    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拎起酒壶喝了一口,白度敲了敲小吱的脑袋,这小猴子在刚才跟血云的激战中晕了过去,这时候还趴在白度给他缝的摇篮里昏迷不醒呢,拍醒之后,小吱一下子跳了起来,胆战心惊地四下看了看。
    白度弹了下小吱的脑袋,说:“带我们去找先前见到的那片紫灵石湖·”·    “吱吱”·    “什么”辛光羽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遍,“我们要去哪儿”·    “你不是一直在惦记那些紫灵石么”·    “啊,也不是……”见心思被看穿,辛光羽唯唯诺诺地说。
    白度笑:“那紫水晶数量庞大,拆它一点两点的下来,应该没事·”·    “那、那……”·    “你救了我的命,总不会连谢礼都不想要吧”白度见辛光羽还在犹豫,脸皮薄就得逼,白度道,“不想要就算了,我们再去逛个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别·”辛光羽见白度掉头就走,忙道,“那麻烦白兄了·”·仙侠修真系统美食·    “哪里。”
    小吱在空气里嗅了嗅,冲着白度迷茫地摇了摇头,白度说:“这里可能离那个地方很远了,小吱已经察觉不到紫晶的气息·”·    “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辛光羽遗憾地说··    “我有办法·”白度将轮回石拿在手心,默念咒诀,慢慢的,整个小重天宫的地图都浮现在脑海里,大到每一座琼楼玉宇,小到一株半寸长的灵植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在脑海里。
    “那边走·”找到湖水的位置后,白度指了路··    辛光羽见白度脸色略苍白便问道:“白兄,你还好吧”·    “没事,一时接收了太多的信息,有些头晕而已。”
白度摆摆手,示意不用管,将轮回石收好之后,大步往前走··    两人一人脚踩折扇,一人侧坐在短棒之上,飞速地前往那一片湖区··    “先等等。”
快要到湖区的时候,白度一扬手,止住两人的动作,辛光羽问道,“怎么了”·    “有人啊·”白度瞪了辛光羽一眼,他一心惦记着紫晶怎么连气息感知能力都变弱了,“你自己感知一下。”
    “啊·”辛光羽经白度的提点果然发现了修者的气息··    从别的门进来的修者找到了这片湖,正在湖边上,琢磨着如何将紫晶拿出来。
    两人寻了棵大树的荫蔽,仔细观察着··    在湖边的是两仪门的修者,两仪门并非宛州的修真门派,而位于宛州之南的青州,名声颇为响亮,虽比不得摧星派与执剑门,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修真大派,若是他们将湖区全盘占为己有的话,恐怕不好相与。
    辛光羽存有侥幸心理,道:“你说我们要是跟他们商量,让给我们少许紫晶,成功率会有多高”·    白度差点笑出声,辛光羽真是单纯得很,看这两仪门的阵势显然是想要将这一片湖区的所有宝物都占为己有,怎么可能会让给他们。
    不过有一点是白度没想到的,那紫晶石是一整块的,直接被那快要分娩的妖兽当做了温床,很难敲下几块零碎的··    见白度这反应,辛光羽脸上发烧,嘴唇嗫嚅了一会儿,将折扇打开遮住了脸。
    白度道:“先听听看他们要做什么·”·    一弹指,掐了咒诀,耳边声音顿时清晰起来··    “大师兄,这头蛟龙快要生子了,孽畜护子心切,最是残暴,我们几人当真要将其引到岸上绞杀”·    “那是自然。”
端如捋了捋长须,道,“让弟子们结好阵法,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疏忽,这湖下的紫晶石我们要了,就连那蛟龙的腹中胎儿也一并归为我们两仪门所有他日若是能驯服自是最好,若是不能,蛟龙身上处处是宝,也不白费”·    “是”那人抱拳正要回去传令。
    “等等·”端如叫住那人,道,“小心仔细地看着,别叫其他门派的人见了,若是发现有人也有对片湖有所想法格杀勿论”·    “这、这是不是有失……”·    “哼。”
端如冷笑一声,“在小重天宫内本就是各凭本事,可却定下了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既然如此,我们就利用这规矩,湖区是我们先来的,他人有所觊觎是不义之举。”
顿了顿,端如的脸色又阴狠三分,“更何况,将他们全都杀了,又怎么会有别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大师兄高见。”
那人喜上眉梢,立刻回头去安排弟子··    辛光羽闻言愤愤不已,道:“几大家订立了先来后到的规矩还不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争斗,谁会像他有如此险恶的居心”·    “他们有什么资格说先来后到”白度也因为端如的阴狠对他十分憎恶,“先来的是我们,我还在湖边留了个标记,那这一整片湖就都是我们的了”·    “那是自然”辛光羽点点头。
    两人正准备筹划着如何行事,却听见有人忽然大叫了一声,原本平静的湖水开始翻腾起波浪,位于湖水之下安静沉睡的蛟龙发出了呜呜的低沉吼叫··    “蛟龙分娩了”辛光羽大叫一声。
☆、第三十二掌·蛟龙虽然不是真龙,与真龙相比也有着天地般的差距,但是与一般的修者相比也拥有完全无法比拟的强大力量··    而分娩期的蛟龙因腹痛格外残暴,它会无视周围的一切,但凡出现在它面前的生物都会被它一概咬死,甚至是连自己的伴侣也会遭到这种凄惨的待遇。
    不仅仅是性情会十分残暴,蛟龙本身的力量也会随着分娩而大幅上涨,体内金丹因腹中胎儿的气息变得躁动,覆盖在身体上那一层细小却坚硬的鳞片将会化成无数个极具攻击力的武器,就连随便一个吐息都足以喷倒一棵巨木。
    事出突然,两仪门的弟子阵法还未结成,一时慌了手脚,端如见状连声吆喝众弟子:“速度结阵”·    一群弟子飞速动作起来,手持飞剑,围湖而立,口中念诵着咒诀,手中飞剑剑光流转,逐渐织成一张巨网,罩着湖面而下。
    辛光羽见状,道:“不好这是天罗地网阵若是落入阵中,怕是蛟龙跟它腹中孩儿都逃不掉”·    白度眯眼看着那湖面下的阴影,翻滚的波涛间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逐渐浮现出水面:“不一定啊不一定。”
他摇了摇头··    果然,下一刻,在阵法险些结成之前,水面忽然炸开巨大的水花,一条蛟龙腾空跃起,尾部力量极大,猛地拍击在水面上,借着这助力直接将整张巨网突破,细小的剑芒打在它身体表面坚硬的鳞片上,只造成了微弱的伤口。
    咆哮声起,连天空都变得阴暗下来··    白度猛地拉住辛光羽,从树上跳下来,辛光羽见白度正是准备往湖区跑,大惊道:“白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趁乱拿紫晶”·    白度脚步一刻不停,踩了御空术的大轻功带着辛光羽飞速奔到湖边,屏息,隐匿踪迹藏在树丛之后,探出头来看那蛟龙跟两仪门的弟子斗得个血雨腥风。
    那蛟龙相当威猛,一口咬住几个弟子直接甩上了树干,不过片刻,两仪门就有不少弟子死在蛟龙口中·白度仔细看那蛟龙腹部,心里有些疑惑,奇怪,这蛟龙不像是有孕的样子,那腹部平坦得很,难道已经生完了·    人已经到了岸边,再犹豫就进退两难了,白度一咬牙,拉着辛光羽潜入湖底,避水诀一用,两人视野便开阔了许多,白度给辛光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速度极快地游到湖底。
    离得近了才发现湖底的这块紫晶相当得大,而且两人分开找了一会儿都没发现什么能分割的地方··    辛光羽哑然,噎了片刻才说:“不是要整块带走吧”·    “只能如此了。”
白度微微眯了眼睛··    辛光羽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度,“白、白兄,你开玩笑的吧,这个要怎么整块带走”·    “可以的。”
白度笃定地说,将握在手中的短棒挂回腰间,从包裹里拿出了个小葫芦,仰头开始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    “安荣力劲汤。”
白度说完冲辛光羽勾唇一笑,又补充了句,“佳的·”·    “什么”辛光羽不解,“汤”·    “嗯,而且味道不错,等出去可以给你尝一口。”
白度哈哈大笑了几声,不再逗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辛光羽照做,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白度··    丐帮本就是力道职业,到洪荒大陆内,根骨不足后天补,然而力道是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他一直没有展现出来,他比一般人更要凶残的力量。
    沉下心来,白度闷哼一声,双手握住紫晶整个抱起,湖底剧烈震动起来,湖面之上的蛟龙顿时感受到了湖内的变化,可它正跟两仪门的人斗在一处,两仪门的人自然也发现了湖下的异动,可蛟龙却让他们无法分心去查看湖底的情况,两者相互牵制倒是给了白度极大的便利。
    丐哥低吼一声,将整个紫晶都举了起来,紫晶从湖底拔地而起,一层层的泡沫不断向外翻滚着,在水底承受的压力更大,白度紧抿着唇,将紫晶丢进了包裹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辛光羽都看傻了,白度从湖底拔出紫晶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可紫晶忽然消失则让他根本就不能理解··    什么样的芥子空间能有如此大的储存量·    “别看了,快走”白度拉了辛光羽的衣领把他往外拽,辛光羽愣了一愣反应过来,满肚子的疑问跟着白度翻身上岸。
    “大师兄”两人上岸后难以避免地被人发现了他的踪影,连忙向树林茂密的地方冲去,两仪门的弟子立刻想要追上去,却被蛟龙一甩尾给拦在了后面。
    端如脸色不善地看着蛟龙,这时才发现,这条蛟龙并没有在分娩··    白度跟辛光羽两人逃到了很远之外才停下,两人不停喘息着最后才缓过来,白度靠在一棵树上,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他们没有追上。”
    “嗯……哈……好像、像……是的……”辛光羽体质比白度差得多,此刻胀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全。
    白度塞给他个酒葫芦,“喝一口·”·    “酒”辛光羽脸色不太好··    “嗯,味道比较淡的酒。”
    “……”辛光羽纠结得看着葫芦,一咬牙接过去喝了几口,清爽的酒液滑下腹中,果然舒服了一点··    白度道:“蛟龙跟他们还要斗上一会儿,这一会的功夫我们可以到很安全的地方。”
    “嗯·”辛光羽也放下心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白度说的话感觉格外放心,莫名其妙地就对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信任感··    “看你累成这样,体力不行啊。
往前有处山洞,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再看看周围还有什么好宝贝”白度拍了拍辛光羽的肩膀,一时力道没收好,辛光羽嗷得惨叫一声,白度连忙收回手,两手举起,无辜地看着辛光羽。
    两人坐在山洞里,白度点了火,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风声雨声在耳边呼啸着,山洞内的火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辛光羽奔波了一天,累得不行,靠在山洞的岩壁上就睡着了,白度还睡不着,拿着木枝拨弄着火花。
    人一安静就会胡思乱想,尤其是在这样的夜雨里··    白度看着火光,脑海内纷繁缭乱地闪过很多的东西··    他觉着事情好像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明明是许青拿了沉香宴的配方,可来的人为什么是血云老祖,许青是许家的人,许家又是修真名门,虽然被灭了门,到底是正派作风,许青怎么会跟血云老祖那样阴邪的魔修搅和在一块,难道是血云杀了许青夺了配方不成·仙侠修真系统美食·    可血云老祖又是为什么要杀了芙蕖楼的朱老板呢是怕配方的事情流传出来·    这么一说,感觉事情可以说得通,但是却又有什么地方不对,白度闹不明白。
    他本来的生活挺简单的,现代人,哪有什么复杂的生活,阴谋阳谋也不是他这个公司小职员会考虑的东西··    叹了口气,白度心里头有些烦恼,拿出酒壶来喝起了酒。
    “白兄·”辛光羽迷迷糊糊地醒来,见白度还没睡便开始跟他闲聊,“夜深了,你还不休息吗”·    “不困啊。”
白度叹息一声,又喝了一口,靠在岩壁上,姿容洒脱无比,眉宇间却有着淡淡的忧愁··    辛光羽一直没对白度有什么深入了解,就是觉着这个人挺神秘的,他尝试着拉近跟白度之间的距离:“白兄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跟我聊聊。”
·    “好啊·”白度咧嘴一笑,道,“你知道异世界吗”·    “异世界”第一次接触这个词,辛光羽无知地摇了摇头。
    “异世界就是我生活的那个世界,没有修真,也没有术法,构成整个世界的是自然与科学,出门有汽车飞机,在家有电脑冰箱,除非意外,不然基本上没有危险,像是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蛟龙狼妖只会存在于电脑特效。”
    辛光羽:“…………”·    一看辛光羽的表情白度就知道他理解不能了,放声大笑了起来,辛光羽被他笑得脸上发烫,咳了咳,道:“若是有这样的世界倒也挺好。”
    “相当好啊·”白度叹息一声··    辛光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得到白度的心情不太好,他想安慰白度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我没事。”
白度随性地摆摆手,“男人是每个月都会忧愁那么几天的生物啊,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辛光羽愣愣地点了点头,肚子忽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白度又是大笑,“饿了吧”·    “没事,我吃点灵果就是了·”·    “明天还要寻宝,你吃灵果不行的。”
白度摇了摇头,从包裹里拿出来几盘小吃,“哥请你吃好吃的·”·    合卷菜饼、芋丝蒸肉糕……一盘盘小吃摆在面前,辛光羽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他咽了口口水,脑海里天人交战,一边是教导他食物等于邪修的老师一边是隐藏在心底里的欲.望……·    白度怡然自得地拿起一块肉糕吃了起来,“啧啧啧,好香啊。
这松香软糯的口感,唔,真好吃·”·    辛光羽:“……”·    “你若是不吃我就收起来了”白度又拿起一块菜饼,一边吃一边笑着看辛光羽。
    辛光羽见白度真要收起来,忙探手去拿:“别我吃”·    一口咬下去,辛光羽表情都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打了个嗝,疑惑地说:“好生奇怪,以前每次用完食物都需要运功消化,排除因食物造成的污浊真气,此番怎么不用了”·    “那是自然。”
白度道,“这食物并不是污浊真气·”·    辛光羽眼睛亮起,“还有这好事”·    “嗯。”
白度道,“此事是机密,还请辛兄保密·”·    “那是自然·”辛光羽一脸谨慎,随后道,“既然你我二人都经历生死了,就不必兄来兄去的称呼,我字弃拙,若是不介意直呼名字也可。”
    “弃拙……真拗口啊·”白度咧咧嘴,直接说,“我没有字,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白度。”
辛光羽起初叫着还有些犹豫,见白度并没有什么异色便接受了这个称呼,“白度·”·    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等第二天白度起来的时候,篝火已经全息,天刚蒙蒙亮,白度叫醒了辛光羽,两人一齐向着东边出发。
    自有了轮回石指路白度对小重天宫内熟悉很多,与轮回石之间的感应也让白度清晰地知悉了小重天的变化,两人顺利地搜刮了很多天材地宝,基本上搬走了小重天宫内的许多法宝,灵材带走了很多,可惜的是没什么珍贵的法器,辛光羽还捡走了一只年幼的灵犬,小家伙一双牙齿锋利得很,醒着的时候很能闹,闹累了才睡着了被辛光羽抱走。
    直到两人的储物空间都装不下东西,才准备从小重天宫内离开··    白度又寻到了原本宝门的位置,与辛光羽一同从宝门内出来··    两人安全无虞地落在地面上,白度回头一看,小重天宫变得飘渺起来,就好似见到日光的海市蜃楼,逐渐淡去影踪。
    许多光影化作利箭从小重天宫的影子上掉落下来,是那些被强行送离小重天宫内的诸多修者们··    白度问辛光羽:“晶石还在我包里,我要先回客栈一趟,你怎么办”·    “我可否能同你一起”·    “自然可以。”
白度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们店可是小店,来住宿要收费的·”·    “当然当然·”辛光羽连连说着··    两人一路踩着御空术飞回城内,城内白日里关于修者使用术法有所限制,即便是驾驭飞剑也不得速度太快,白度跟辛光羽就直接下来徒步行走。
    这一路上听了不少消息,有比他们先一步回昭明镇里的修者,都在咒骂着小重天宫的诡谲,差点就得了什么宝贝却偏偏被传送了出来实在是令人气愤··    白度跟辛光羽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虽然对不起他们,但是也没办法,白度一定得拿到这块晶石··    回到客栈,白度推门而入,叫了一声:“小北”·    江小北从后院钻了出来,见到白度的时候眼前一亮,“白大哥”·    小吱从白度腰旁跳了出来,飞扑向江小北,江小北一把抱住小吱,兴奋地道:“小吱你是不是变胖了啊。”
    这几日小吱在小重天宫内吃了不少灵果,自然比之前健壮了许多,小吱高兴得抱住江小北的脸颊,拿毛茸茸的脸蛋曾个不停,江小北咯咯咯地笑着,见几人平安归来也很开心。
    “这位是”辛光羽上前一步,询问到··    白度给他们二人作了介绍,辛光羽见江小北道:“这孩子资质不错,不修真可惜了。”
    “嗯”白度没想到江小北会得辛光羽这个评价,疑惑地问道··    辛光羽道:“我能看到人的灵根,这是辛家的一门秘术,这孩子灵根主水,而且相当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而你灵根主木,但是有一丝土毁了你的灵根,不然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灵根·”·    “可是我、我今年都已经十六岁了·”·    江小北长得比他实际年龄还显得小,长期营养不养造就了他羸弱的身躯,虽然灵根好,但是底子并不好,年龄也偏大了些。
    白度揉了揉他的头发,道:“不晚,什么时候修真都不晚,只要你想开始随时都能开始·”·    辛光羽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白度说的很有道理。”
    江小北点了点头,随后胆怯地看着白度,“那白大哥你能教我修真吗”·    “嗯……”白度有些犹豫,最后勉强点了点头,“我不太会教,最多给你指点一下,你还是看书吧,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我,我尽量给你解答。”
    “嗯”江小北应了一声··    白度问他:“你娘亲的病怎么样了”·    “好些了。”
    “我留在这里的食物给你娘亲吃了吗”·    “吃了·”江小北疑惑地说,“白大哥你做的那些食物怎么都不会变坏啊。”
    “因为是我做的啊·”白度挺了挺胸膛,得意地说,“这个教不了你,是天赋异禀·”·    “喔。”
江小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给辛光羽调了一间上房住下,两人先各自回房休息了片刻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又在大厅碰头,晚饭是江小北做的,店里面还来了几个客人,跟江小北熟悉得很,看来是这几日的常客。
    吃过晚饭之后,白度叫来辛光羽到后院去准备分割一下紫晶石,让辛光羽带回去方便一点,不然这么大一块怎么好拿并不是所有芥子空间都如同白度的包裹一样能容得下这么大一块晶石。
    白度把紫晶石放在地上,用当初在夜市买来的匕首分割起紫晶石,辛光羽在那一头切割,准备大致分成十六块,好储存一点,等用到的时候再分割得细一点。
    等快切割到中间的时候,白度的匕首顿住,像是卡在什么东西上一样,他停了下来,看着那一处··    “光羽·”白度还是觉着叫他的名字比较舒坦,“这个是不是枚蛋啊……”·    辛光羽闻言凑过来,看着白度拿匕首敲击着的地方,圆滚滚的一团看不清是什么,但就轮廓来说,的确很像一枚蛋,“切开看看。”
    两人各自一边将真气附着在法器上一点点地隔开紫晶,将那一部分分离了出来,白度抱着那块晶石用力一拍,周围的紫晶顿时碎裂开来,暴露出中间的那个东西——果然是一枚蛋。
    “好大的一枚蛋,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辛光羽比量着那蛋的大小,大约有脑袋那么大,“难道是那只蛟龙的”·    “不知道。”
白度摇了摇头,摸了摸那枚蛋,温热的感觉让他很熟悉,手掌贴在蛋壳上,似乎还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也同辛光羽一样对这枚蛋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先孵出来看看吧”·    “灵兽的蛋听说很难孵化啊。”
辛光羽叹了口气说,“要有充足的真气滋养着·”·    “唱晚池灵气充沛·”白度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好地方,他将灵兽的蛋抱去了唱晚池,找了个网套住沉入唱晚池之内,池内的游鱼都围绕在这枚神秘的蛋周围,好奇地拿嘴拱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客人”。
    安置好了灵兽蛋之后,白度就跟辛光羽又回去将紫晶分割好,最后辛光羽拿了三块,白度留了一块,辛光羽连连致谢,还硬是塞给了白度几十枚蓝灵石,身为一个世家子弟辛光羽算是穷困得了,这几十块蓝灵石给了白度之后就基本山身无分为了,怎么回家还是个问题,情况窘迫得白度一阵笑话,把钱还给了辛光羽。
    白度筹划着让客栈再次开业··    江小北无处可去,白度见他聪明伶俐就留在店内当一个伙计,顺便教导他修真,等以后身体调养得好一点也有了些修真弟子,再随小吱引的路去挖草药也方便得多,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明明可以挖到更好的草药,却因为能力所限只能带回来一些残次的。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    到了那个时候,是继续待在客栈还是去走自己的路就看江小北自己的选择,不过白度相信,那个时候,留在客栈会是江小北最好的选择。
    店里有他跟江小北就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再来一个靠得住的人··    他已经着手将能增进修为的吃食这个金字招牌打出去了。
    这两日有很多客人都在上门询问详情,白度隐而不答,只说在小重天宫内遇险见到了一位修真高人,他不方便暴露身份便做好了小吃送到客栈来卖,真人身体不适正在修养,要过段日子才来。
    此言并不是空穴来风,白度先前在夜市上卖了不少小吃,正好给这个做了铺垫,一有人证实的确有能不污浊真气而增进修为的小吃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段话,前来打听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这日清早,白度刚开张就看到门外有人正欲上前敲门,仔细一问,是来找辛光羽的··☆、第三十三掌·来人年约四旬,长得谦和儒雅,头发披散,长髯低垂,同辛光羽一样手中拿着一柄折扇,白度将人请进屋内,上了好茶招待,就叫江小北去后院喊辛光羽过来。
    自从得了紫晶,辛光羽每日早晨便在要屋里打坐一段日子,今日入定到一半就听见了敲门声,江小北跟白度都知道他这个习惯,这个时候来找他一定是有要事。
    不敢耽搁,辛光羽运转真气,收纳回丹田,将紫晶的火给灭了,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去开门,见江小北站在门口,便问道:“小北,怎么了”·    “辛大哥,有个人来找你。”
江小北说到··    辛光羽闻言表情变了变,他四下看了看,将江小北拉进屋里面,悄声道,“来的人长什么样小北你给我形容形容。”
    “我也没看得太仔细·”江小北仔细想了想,说,“好像是个教书先生似的人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气度仪态都十分典雅。”
·    “糟了·”辛光羽暗叫一声,头隐隐作痛起来,想着这次实在是避无可避,就硬着头皮随江小北去了前厅··    客栈正堂,白度跟来人随意闲聊着,那人端茶的动作一丝不苟,就连品茶的姿态都十分到位,那番即便居于陋室也不舍涵养的态度给白度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口搭话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里来的”·    “你若是认识弃拙也该知道我们辛家,我是弃拙的三叔,辛季英。”
    “原来是辛先生·”白度抱拳道,辛家是修真大家,其所蕴含的资源跟一般的修真门派相比也毫不逊色,这位辛季英是辛家的二当家,第二把交椅,白度自然听过他的名讳。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物千里迢迢地跑来昭明镇是为了什么,辛光羽在辛家只是个庶子,没那么重要的地方让辛季英亲自来接··    正思量着,辛光羽就从后门磨蹭着过来了,见到辛季英的时候头皮一麻,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嗫嚅了一会儿说:“三叔。”
    “弃拙·”辛季英淡淡一笑,道,“半年不见,弃拙的修为又增进了不少·”·    “三叔说笑了。”
辛光羽谦虚地道,“自是跟年哥没法比·”·    辛季英叹息一声,道:“弃拙还在怪罪大哥说话难听·”·    “父亲说的没错,我是没什么出息。”
一提到他的父亲,辛光羽表情平静了许多,他自然地走到了辛季英面前,道,“三叔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你在外面漂泊了半年了,也该回家看看你的家人。”
    “只是半年·”辛光羽咬着牙,低沉着声音说,“更何况,我还没完成我当初的诺言,不敢归家,也没脸归家·”·    “什么诺言”辛季英的脸色沉了一些,显然被辛光羽的态度弄得恼火,“都是小孩子家的玩笑话,怎可当真”·    “我配不上辛家的姓,这话没说错。”
    砰的一声响,辛季英气得不行,他正要说什么,却瞥了白度跟江小北好奇的眼神便强硬地压下了脾气,从袖中掏出一枚蓝晶石,道:“可否让在下与侄儿聊几句家常”·    这是要包场赶人了,一枚蓝晶石出手可真阔绰,跟辛季英一比,辛光羽还真不像是辛家的,白度收了钱自然要办事,拉了江小北往后院去了。
    可走了没几步两人就又小心翼翼地回头,偷听白度特地用了秘术结了咒印,敛住气息,对着江小北小声道:“别吭声先·”·    江小北忙点头。
    那边大堂里沉默了很久,才听见辛季英无奈的叹气声,茶杯磕碰的脆声响起又停息,辛季英说:“弃拙,辛家一直有你的位置,你是我大哥的儿子,怎么能在外边流浪”·    “并不是流氓。”
辛光羽执拗地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修行之路,磨练心性,也能增进修为·三叔不必担心我,我很好·”·    “好”辛季英是真的怒了,眼睛一瞪,两片眉毛蹙得死紧,语气上扬满是怒火,“窝在这么个小破客栈里面,你说你很好辛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光了”·    白度跟辛光羽同时攥紧了手,白度暗骂道,你大爷的,我这个客栈怎么了,集合天地灵气,你都不知道在这里修炼境界进展得多快,整个古川山脉的灵气都汇聚于此,这是聚灵的好地方好吗·    辛光羽在心里默默地道,三叔总算是按捺不住暴露了自己,辛家上上下下都觉着他丢了辛家的脸,他这次出来历练就是为了修炼得更好,叫辛家人看看,所以白度让他去冒险的时候他才能有足够的勇气迈出那一步。
    辛季英丝毫没意识自己说了一句话惹怒了两个人,还在继续说道:“弃拙,你何必跟自家兄弟过意不去你在外面有什么好,有足够的晶石供你修行枯木回春功法吗有良师益友助你修炼吗我看你前几日去了一趟小重天宫,却空着手而回,待在这客栈里面几乎不出不入,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可真冤枉了辛光羽,辛光羽带回来的东西比谁都多,都藏在他的那个芥子空间里面呢,就连白度都不知道辛光羽到底拿了多少好宝贝,至少为什么整天待在客栈里面,那自然是为了修炼,任谁拿到了那么一大块能帮着增进修为的灵石都不会无动于衷,不勤于修炼。
    而辛光羽的境界……现在是有点模糊,但也仅仅因为处在化气中期与后期的交接地带,可若是继续用这么好的资源修炼下去,突破到化气后期结出金丹也只是一月左右的事情。
    年纪轻轻就可以结单,这些紫晶功不可没··    可辛光羽却没解释,只板着脸,跟辛季英两人怄着气,梗着脖子不说话··    辛季英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行,好说歹说都没半点反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辛季英瞪着辛光羽,问道:“弃拙,你跟不跟三叔回去”·    “不。”
辛光羽立刻就给了他回答··    辛季英的忍耐力彻底被耗尽,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嫌弃地又吐回杯子里,“我辛家何其风雅,怎么会喝这种粗制滥造的茶水,弃拙,你真是越或越回去了。
今日,你若是自愿跟我回去那便最好,若是不愿,恐怕也由不得你”·    这话一出,白度猛地兴奋了起来,这是要挑事的节奏啊,他看向辛光羽,辛光羽却对这种丝毫不尊重他意见的决定并不意外,依然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一直在辛季英身边没说话的几个弟子在辛季英的吩咐下逼近辛光羽,辛光羽还想反抗,却忽然闻到了什么迷香,双腿酸软,差点摔在地上,那几个弟子忙架住辛光羽,辛季英见状露出嘲讽的笑容,深以为辛光羽的挣扎简直就是一场笑话,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白度匆匆从后院赶过来,止住他们的动作,“别走啊·”·    “怎么”辛季英已经自亮身份,方才又稍微跟白度展示了一下他来这里的目的,白度还敢站出来插手可真是嫌命长了,因而辛光羽对白度的不识相投以不耐烦的蔑视。
·    “季先生还没付钱·”白度说到··    辛季英一怔,脸色难看地说:“我方才不是给了你一个紫灵石”·    白度故作委屈地说:“可你没说茶水钱也在里面啊。”
    无赖··    辛季英咬了咬牙,心想自己跟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争这么点茶水钱可就没劲,他又掏出一枚绿灵石抛了过去,转身要走。
    “等等——”·    “又怎么了”辛季英烦得很,语气也差了许多··    白度道:“这些可不够我们一杯茶水钱。”
    “不够”辛季英冷笑一声,也不睁眼看清楚点,敢讹诈他辛季英,小心整间店铺的生意都别想做了,他没理白度,只说:“若是不够,你他日到我们辛府去领。”
    “我可没跟辛先生开玩笑·”白度一改先前的委屈样,目光冷厉地看着辛季英,“这茶虽不是什么好茶,但这水却是紫晶水煎熬而成,一枚小小的绿灵石可不够。”
    “紫晶水”辛季英显然不信白度这番说辞,还要说什么却见白度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紫晶,“辛先生既然自称是世家,应该认识此物。”
    那块巴掌大的紫晶大约是他们辛家嫡系子孙一个月所得的修炼晶石,而白度随手一掏就是这样一大块,正思量着白度是从何而来的,却听他又道:“辛光羽辛修者得知辛先生来此,特地拿出这块紫晶吩咐我给你煮壶好茶,可惜,一番好物好心全都喂了狗。”
    “放肆”站在辛季英身后的弟子先怒了,上前一步骂道,“你胆敢说师父是狗”·    白度对那人比了个大拇指,“我可没说这么说,你也真有勇气。”
那人这才转过弯来,脸都青了··    辛季英的重点放在了那些紫晶是辛光羽带来的上面,他看向辛光羽,问道:“你真的从小重天宫内带回了紫晶”·    辛光羽点点头。
辛季英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收敛了一些脾气,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问道:“有多少”·    “与此屋同大·”辛光羽淡淡地说。
    辛季英不敢相信这个回答,问道:“什、什么你再说一遍”·    “与此屋同大。”
    辛季英差点被吓到,脚都有些发软,他琢磨了下,道:“小年有救了”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得意,没再过多理会白度,吩咐道,“我们快些回去。”
    一句“小年有救了”让辛光羽如坠冰窟,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冷寒至极··    “别走啊·”白度一个聂云转瞬间便到了辛季英面前,他摆弄着手里头的炙狱邪龙,说,“辛先生这样不好吧喝茶不给钱,还想带走我们店里的人。
不太厚道·”·    “小儿莫要纠缠·”辛季英冷下脸,已经动了杀意··    “纠缠的是辛先生吧明明知道光羽不想跟你回去还满口仁义道德地将人掳走,你们辛家就是这么一个名门大家真是在辛先生身上长了见识”白度说。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    辛季英还想说什么,却一个不慎被白度一棍子敲在头上,痛感传来,脑袋晕乎乎的,疼得不行,他退后几步,扶住桌角,怒道:“你、你偷袭”·    “偷袭”白度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可是光明正大地教训你”说着又一招棒打狗头打了下来。
    这次辛季英反应过来了,匆匆退去,却被白度又一横扫短棒给差点绊了一跤,客栈内地方小,很多术法都施展不开,更何况白度这种苍蝇式贴身的打法让他非常烦躁。
    辛季英能在辛家有那么高的地位并不是因为他的功法有多高,相反的,他的修为很是一般,在同辈内也只是占了个中等,他厉害的是心计,是出身,是辛家嫡系那一支里面血统最纯正的辛家子弟。
    所以,在被白度打的时候,辛季英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而他带来的那几个弟子,正被辛光羽缠着离不开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辛季英被白度打得上蹿下跳而无能为力。
    “白大哥,你这是什么招式啊·”江小北一边鼓掌,一边笑道,配合着白度跟他唱着戏··    “很简单啊·”白度道,“这叫打狗棒法,专门打狗用的。”
    白度俯身下去,躲过辛季英的一道罡风,浓烈的真气擦着他的头发而过,白度身姿灵活,略一后退,留开足够的距离之后,又运起真气,纯正的阳元功力突破了辛季英制造出来的一张防御网,白度一扭身子,绿芒乍起,笑道:“看好了,这招叫斜打狗背”·    “拨狗朝天,棒打双獒”·    “恶狗拦路”·    “棒打狗头”·    “天下无狗”·    最后一棒敲下去,辛光羽熟练地避让开来,身姿灵活地跃起,跳到半空之上,白度后撤开的距离让这招带着丰厚棒气的天下无狗完美地展示了出来,就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一样将辛季英等人都打飞到半空中。
    辛光羽退回到白度身边,看着狼狈的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白度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是谁给辛家丢脸,就这样的修为也敢出门,都不怕被荒郊野外的妖兽给吞了。”
    辛季英的脸色乍红乍白,嘴唇抖动着,气得半天说不出话,白度的真气被他运用得极好,几乎是恰到好处地破解了他的招式,剩下的力气就全都打在了他身上,那短棒灵活像是蛇一样敲打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疼得他浑身上下都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心里头受到的屈辱··    他辛季英活到这么大还从未有人给他带过如此大的屈辱·    愤恨地看着白度,辛季英暗暗将白度的脸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定是要让这小子挫骨扬灰他又看了一眼辛光羽,狠狠道:“弃拙,你当真不同我回去”·    “不了。”
辛光羽摇了摇头,说,“我在这里很好·”·    “好,好,好,很好·”辛季英连说了几句话,又狠狠地看了几人一眼掉头便走,一出门正撞上了一个人,还要发作,却在看清来人面貌的时候猛地愣住。
    “嵬、嵬乙真人”辛季英见到嵬乙连话都差点不会说了··    嵬乙讶道:“辛先生”·    “正是在下。”
辛季英深觉这幅狼狈样子被嵬乙看到了很是丢脸,微微垂下脸,挺了挺因疼痛而略微佝偻的身体,“嵬乙真人怎么会在此处·”·    “有朋友在此过来看看。”
嵬乙真人看向白度,对他点了点头··    白度心里一下子就乐开花了,辛季英对待嵬乙的小心翼翼实在是太明显了,那谦卑的态度可绝了,这下听见自己是嵬乙的朋友估计要受不了,稍微弱点的没准就得崩溃了。
    果然,辛季英的表情顿时跟吃了狗屎一样,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哭也不是,复杂得嵬乙都读不懂,他疑惑地看了看白度,白度哈哈大笑起来··    辛季英再也待不住,匆匆地告别嵬乙,飞奔离去。
    等辛季英走后,嵬乙还是对发生了什么事情疑惑不解,他问道:“辛先生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白度将炙狱邪龙往腰间一挂,大喇喇地道,“喝了茶水没给钱,跑了·”·    “什么”嵬乙一愣,显然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辛光羽这时候站出来说:“白度你莫要再拿我三叔开玩笑了,我对他已是大不敬,这次回去还不知道家里人要怎么罚我·”语气里满是担忧。
    白度瞟他一眼:“你三叔这么对你你还替他说话我可瞧不出他对你有半分情义·”·    辛光羽脸色暗淡下来,苦笑了下,白度自知说错了话,悻悻地闭了嘴,可他不后悔说了这话,他说的一点也不假,早日看清总比蒙蔽自己要好。
    嵬乙这会儿看明白了,道:“这位原来是辛家的子弟,难怪龙姿凤章,一副好相貌·”·    见嵬乙夸自己,辛光羽受宠若惊,忙道:“真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太折煞我了”·    “莫要妄自菲薄。”
嵬乙笑道,他转而看向白度,道,“此次我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白度随便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今天开张可真够热闹的啊,前面有人来闹事,后面就有人有事相求了。
    嵬乙说:“我知白兄在烹饪上有过人的能力,可否请白兄帮在下一个小忙·”·    “什么忙”·    “最近师门有事,召我回去,大约一个月后我便要离开昭明镇。
白兄在烹饪上颇有造诣,还望白兄帮在下做几样吃食,带回师门孝敬师长·先前,白兄与我所言之事,也就此作数·”·    白度本来都不准备靠嵬乙了,没想到对方却又主动找回来了,好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只是做些简单吃食的话也容易,白度点点头,答应了嵬乙,问他:“有什么指定的菜色吗”·    “没有。”
嵬乙摇头,“师父不吃腥辣,其他都可·”·    “那好·”白度记在心里,道,“改日有空就给你做好了,你到时候来这里取就是了。”
    “好,麻烦白兄了·”·    “客气啊·”白度毫不客气地笑道,“你得帮我们小客栈才行。”
    “自然·”·    待嵬乙走后,白度便拉了辛光羽,一脸八卦地问道:“那个你年哥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的是辛光年吧”辛光羽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辛家这一代的嫡子嫡孙,地位比我高了不少,只是天生体质不好,若想要练成枯木回春的至高境界,得需要大量的晶石,而且……”辛光羽声音带了丝落寞,语气低沉地说,“这秘密你不可外传,否则有辱我们辛家的名声。
为了保有年哥的地位跟功力,三叔会寻找合适的人给年哥传功,有好几个一起修炼的弟子都因为传功而废了一身修为,三叔看我修为差不多了就想把我的功力渡给年哥,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可惜……我什么都知道。”
    “那你三叔跟那个辛光年的娘亲”白度小心翼翼,暧昧地问··    “你怎么知道”辛光羽一脸惊讶,“难不成你认识他们”·    “怎么可能”白度摆摆手,道,“一猜就是这么回事。”
    豪门秘闻虽然劲爆,但搞来搞去还是那么一些,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给你扣了屎盆子,仔细说起来也挺没劲了··    八卦聊到这儿,白度认真地问辛光羽:“你怎么想的今后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
辛光羽眼里有些迷茫,“娘亲死后,我就不想继续在辛家待下去了·”·    “那你当初还自称辛家的枯木回春有多厉害”·    “不打出这样的噱头,恐怕我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倒是挺会装的·”白度笑话他,辛光羽也不恼,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的日子再看吧,走一步是一步,先专心修炼,没准我明天就投奔古川山脉上的哪个修真门派了。”
    “投啊·”白度理所当然地说,“我给你推荐一个怎么样”·    “嗯”辛光羽疑惑地看着他。
    “我这儿·”白度指了指自己,大力地毛遂自荐··    辛光羽没吭声,白度认真地问他:“留下来,与我跟江小北一起经营这间客栈,怎么样当个逍遥自在的散修,你看呢”·    逍遥自在的散修。
    不知道是这几个字触动了辛光羽,还是白度脸上自信张扬的笑容,总之在那一刻,辛光羽先前被辛家所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奇迹般地修复了,以至于他在很多年后回忆起这个时候的事情都会感慨一句,真是被白度给骗了,以后的日子做牛做马,天南地北地到处乱跑,就为了给白度找一个喂孩子的材料,真真的上了贼船。
·    辛光羽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甚至不觉着自己思考得太久,反而十分顺其自然,江小北见辛光羽答应了,欢呼地叫了一声,牵着不情不愿地跟在后头的幼犬的小吱也跟着江小北一起莫名其妙地欢呼了起来。
    后院唱晚池内,那枚妖兽的蛋忽然震动起来,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片刻之后又恢复宁静··☆、第三十四掌·客栈筹备得差不多了,白度准备挑个良辰吉日就重新开张,将有特殊能力的小吃的金字招牌打出去。
今日正在准备食材,白度猛地一拍脑袋,道:“我差点把灵犀花给忘了”·“灵犀花什么灵犀花”正在摘菜的辛光羽抬头去看白度,一身华贵的长衫换了下来,穿着普通的布衣,少了几分儒雅贵气,却淳朴得可爱。
“跟张大富约好了要去换的,差点误了时间”白度在井边把手洗干净了,包裹里确认了下要交换的血狼皮还在,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夜市。
小重天宫关闭后,很多修者都离开了昭明镇,可晚间的夜市依旧热闹,白度一路直奔材料铺,找到张大富,道:“张老板,我把血狼皮拿来了,灵犀花可还在”·“在在在。”
张大富连声答应,吩咐小二将灵犀花搬了出来送到白度面前,“这位修者看看,可有问题·”·“没·”白度检查过后,与张大富交换了东西,抱着灵犀花就往回走。
回到房里的时候,烹饪要用到的材料基本都准备好了,江小北跟辛光羽都是机灵勤快的人,白度对他们比了比拇指,道:“辛苦了·”·江小北笑着说:“白大哥跑得一身的汗。”
“怕再忘了,我跟张老板可是约了时辰的·”·“这灵犀花有什么珍贵的地方吗”辛光羽凑上来看··“当然有”白度将花盘打开给辛光羽看了看,道,“这花的花蕊是雌雄同体的,好多人都不知道雌雄同体的好处,他们繁殖出来的灵犀花就不会消散已经聚拢好的灵气。”
“当真”辛光羽眼前一亮,道,“那可真是好事·”·仙侠修真系统美食·“嗯·”白度想到一个问题,惆怅地说,“我还得找个种花的高手,灵犀花不太好培养。”
“如果白大哥不嫌弃的话,不妨我来吧·”江小北小声道··白度意外地看着他,“小北你会种花”·“之前一直靠贩卖草药过活,对此道了解一些。”
“那太好了·”白度直接将那两盆灵犀花塞到了江小北的手中,“辛苦小北了后院菜地南边那一块都可以拿来种这些灵犀花。”
“嗯,好·”江小北一左一右地抱住灵犀花,笑着点了点头··三人正聊着天,小吱忽然匆匆地跑了过来,辛光羽从小重天宫内带回来的那只幼犬一直是小吱照顾着的,两人整日焦不离孟,感情非常好,这会儿只见小吱一个人过来,辛光羽就知道不妙,他忙问道:“我的幼犬呢”·“吱吱吱”小吱连声尖叫着,拉着他们就往后院跑。
一路到唱晚池,小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学着幼犬的姿势,突突突地跑到湖边,做了个跳跃的假动作,几人立刻就明白过来··辛光羽脸色一变,忙掐了避水诀,要下水救幼犬。
沉下水之后,半天没动静,白度试探地叫了几声:“光羽”·还是没声··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白度吩咐江小北:“小北你在岸上等着。”
说完也掐了避水诀进到唱晚池里··唱晚池内真气十分充沛,浓郁的真气钻入身体内,浑身上下无一不舒畅,白度沉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辛光羽正被那枚蛋牢牢地吸附住了,那条幼犬也在蛋上挣扎着,好在被辛光羽的避水诀保护住,没见什么大样。
“怎么回事”白度传音过去,辛光羽回道,“不知道,我方才见蛋上好像有了裂痕,就过来看了看,离得近了就被吸了过来,动也动不了。”
白度小心翼翼地在远处看着,果然见那枚蛋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且越裂越大,甘冽纯净的池水顺着缝隙流淌了进去,源源不断,而辛光羽则被困在那道缝隙周围,脸蛋紧贴着,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白度掐诀轻轻打过去一道棒气,那蛋震动了下,辛光羽得了喘息的功夫,拽了幼犬,猛地后退,跳离开来,逃回白度身边··“蛋好像要孵化了·”辛光羽看着那枚蛋愣愣的说。
池水下,那枚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池水不断地灌进缝隙处,像是蛋在吸收着这些满是灵气的池水一样·忽然,那枚蛋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像是要挣破罩着它的那张网,带着那张网到处冲撞,最后终于寻到了正确的方向,向高空一跃,直接钻出了网·“不好”白度见状忙向水面游去,一出水面就甩出了大轻功,追着蛋而去,他猛地抱住蛋向下拉扯,那蛋还在挣扎着,表面的痕迹越裂越大。
白度落地之后,牢牢地按着那枚蛋,整个人都蜷缩着趴在地上,忍受着那枚蛋带给他的冲击··卧槽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心里一阵咆哮,他却不敢松手,过了片刻,只听咔嚓一声,蛋壳顿时连着碎裂开来,像是烟花炸裂一样。
白度愣了··匆匆赶过来的辛光羽跟江小北也愣了··蛋里面是个婴儿··小小的一团,整个人红红的,短短的胖手胖脚蜷缩着,一双眼睛都没有睁开,沉默充斥在几人周围,片刻,那婴儿嘴巴一扁,惊天地泣鬼神地哭了起来。
白度:“……”·什么鬼啊为什么蛋里面会孵出来一个人这是个什么样的玄幻世界啊·把小婴儿抱在客栈里,白度惆怅得很,他不知道该怎么养一个新出生的小婴儿,但好像这个小婴儿怎么弄都可以的样子,出生后也没干嘛就健健康康地睡着了。
白度找了个襁褓抱住小孩就放在了一个自制的摇篮里,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瞪着墙上挂着的炙狱邪龙看个不停··小吱跟幼犬似乎对这个小婴儿都十分好奇,一猴一犬蹲在那里,仰着头看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儿,不叫也不闹。
白度皱着眉头看它,也不敢碰,都说刚出生的小婴儿特别脆弱,随便动动就能扭断了脖子,白度怕自己力道太大,不小心就把小婴儿弄死了··“怎么办啊”回头看辛光羽跟江小北,两人不比白度在这方面有多少经验,江小北犹豫了下,说,“我记得小吱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刚出生没多久,不过一直是我娘亲在照顾着,我去问问我娘亲吧。”
说完一溜烟跑了··辛光羽咳了咳,说:“家里虽然有小弟弟小妹妹,但是都与我不亲近,我也无能无力·”·“我叫端木先生来看看吧。”
连夜去请了端木先生过来,端木先生见状先是一愣,笑道:“好啊,白度,就一个月不见,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端木先生不要开我玩笑了。”
白度无奈地说,“这孩子今日刚出生,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娘亲呢”·“呃,不知道·”·“不知道”端木先生讶异。
“它是从蛋里面生出来的……”·端木先生:“……”他仔细看着那孩子,与一般的孩童并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看不出来是灵兽的后代,更何况他也没听说有什么灵兽能够直接从蛋里生出人形的后代。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的婴儿·”端木先生摇了摇头··白度道:“那要怎么办端木先生知道要怎么照顾新出生的婴儿吗”·“嗯……稍懂一些。”
端木先生道,“要保暖,先不要给他洗澡,擦洗即可,你准备给他吃什么”·“羊奶吧……”白度搔了搔脸。
端木先生道:“可以·”·辛光羽忽然道:“要不要给他起个名字”·“名字随谁姓”端木先生问道,他看向白度,白度连忙摆手,“别,别这样。”
端木先生跟辛光羽都笑了起来,端木先生看了看那小婴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思忖一二,道:“我看他一直在看着这把短棒,那不如就姓顾,名戈吧·”·“顾戈好名字”辛光羽赞道。
白度:“好·”不跟他姓,叫什么都可以,不然他都有一种喜当爹的感觉··小顾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视线从炙狱邪龙上离开,目光落在了白度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一些。
“这小孩怎么都不笑·”辛光羽对小婴儿充满了好奇,问道··“不知道啊·”白度道,“可能天生面瘫吧·”·夜也深了,端木先生跟白度他们道别,几人也各自回房,小婴儿就放在白度房里,白度看了一会儿后觉着没啥意思,等小孩睡了也脱了衣服上床休息。
半夜的时候,轮回石忽然从白度的包裹内脱离了出来,它飘飘荡荡地跳入了婴儿的摇篮里,顾戈就抱着轮回石睡得十分香甜··胸口怎么闷闷的……·白度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重得他都快喘不上来气了,低头一看,一个小孩正趴在他胸口,手里头抱着个晶石,安安静静睡得特别沉。
什么情况……·脑海里一片空白,白度微微坐起来,将那小孩拎了起来··小孩被白度的粗鲁弄醒来,幽幽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白度的影子,一双大眼望着白度眨也不眨。
小孩大约六七岁,手脚还没彻底长开,一张小脸长得玉雪可爱,漆黑的眼睛带着些水濛濛的雾气,特别可爱!·白度差点被萌到,还好保持了清醒,他抱住小孩,问道:“你是谁”·“顾戈。”
小孩说话声音奶奶的,但是却格外平静,他见白度还是愣愣的,又说了一遍,“我是顾戈·”·白度:“……”·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顾戈是昨晚的那个小婴儿啊,怎么一觉起来就这么大了。
这一个问题还没解决,白度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他瞧见那小孩手里头抱着的石头有些眼熟,抢过来一看果然是轮回石,只是轮回石上的真气都被吸收干净了,灰扑扑地躺在白度手里,跟一块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他快要炸了··“我吃了轮回上的灵气·”顾戈淡淡地说,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他坐在白度身上,拍了拍白度的脸,“仆人,你在惊讶些什么”·“仆、仆人……”白度火气上来了,直接拉了小孩倒扣在腿上,啪啪啪地打着他的屁股。
顾戈一愣,眼睛微微瞪大,屁股上的疼痛感让他觉着十分不可思议,等白度撒完了气,顾戈的屁股都肿了,小孩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白度心里头忽然有点慌,把他拎过来,顾戈咬了咬嘴唇,带着羞辱感轻声说:“放肆。”
放肆你大爷啊·白度的火气一下子就熄了,他起来洗漱穿衣,带着顾戈出门去··辛光羽正在院子里练习术法,手中折扇翻飞,一招一式都柔中带刚,暗藏杀机,见白度牵着个小孩便停了手,疑惑地说:“白度早啊,这孩子是”·“顾戈。”
白度没好气地说··“啊”辛光羽也傻了,愣愣地问,“顾戈不是昨天才、才出生的吗”·“他把轮回石上的灵气都给吞了,长成这么大。”
“……”辛光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白度,他知道白度把轮回石看得很重要,是拿来救人的东西,这下子被个突然出来的小孩吃了灵气,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
可现在的白度表现得很平静,他一路带着顾戈走到客栈正门,把小孩推了出去,“快滚·”·顾戈吞了轮回石上的真气把白度气得不行,可他又不能对一个小孩怎么样,杀了不可能,留在眼前也是碍眼,赶出客栈去,爱去哪儿去哪儿,以后死在外面也不是他的责任。
顾戈站在门口也不动弹,就拿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白度,看得白度心虚,白度把客栈门一关,回屋去了··再等一次小重天宫开宫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得另说。
那小孩到底是怎么把轮回石从他包裹里拿出来的,不应该啊·心里头烦躁得很,白度把自己关在门里面研究着补救的办法,轮回石没了就需要与轮回石真气等量的晶石,那不知道要收集多少晶石才能跟轮回石相比。
办法不是没有,而是太麻烦了·越想越气,等白度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辛光羽跟江小北两人在院子里说着什么··江小北道:“白大哥,顾戈的事情我听辛大哥讲了,你就把他放在门口,好多人都在围观了。”
辛光羽点点头,“对啊,已经有人说我们抛弃小孩什么的,虽然那孩子不哭不闹,但是这样反而会让人有无限遐想·”·白度对天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白大哥不要赌气。”
江小北劝道,“他若是一直站在门口,对我们客栈的声誉也不好·”·白度没理江小北的话,烦得出门去逛,一出门就看见顾戈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见到白度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眸子漆黑漆黑的。
白度心慌,绕过顾戈就往外走,一个大妈跳出来,说:“怎么这么狠心孩子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要就不要,你还是人吗”·“就是,心肠这么冷硬,怎么也不能修成仙人。”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这不是我的孩子”白度解释··“不是你的孩子也不能丢在门口啊·”又有人说,“孩子你随我回去吧我家里正少个儿子,肯定会对你好,怎么样”·顾戈摇了摇头,手指了指白度,说:“我只要他。”
白度哼了一声,往街上走,顾戈就跟在白度的身后,一路跟过去·白度刻意走得很快,想甩开他,结果顾戈一路跟着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白度怎么甩也甩不开,最后被逼得无奈了,停下来,回头看他:“祖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吞了我的灵石,我都没跟你算账,你至于这样阴魂不散的吗”·“那本就是我的东西。”
顾戈平静地说··“什么”·顾戈没再回应,只说:“你为什么要生气”·白度感觉自己一番力气都打在了软棉花上,他们完全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怎么说都说不通啊,掉头继续走,手却被拉住了。
那只小手软软的,胖胖的,暖暖的,触感一下子就撞在白度心里,低头一看,顾戈正抬头望着他,红润的双唇翻动,轻轻说了句:“你不要生气了·”·白度彻底被打败了,任由顾戈一路跟着他,回到客栈,白度把顾戈拉过来,说:“既然你想待在这里,那就得听我的话,替我干活,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滚。”
“好·”顾戈点了点头··江小北说得对,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把客栈的名声搞臭,事情已经够坏了,他不能再把客栈开张的事情弄坏。
可这顾戈到底是什么人留在身边看得仔细一些··客栈正式开张的日子定了下来··当天来客栈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么三两个,可等到这三两个吃过白度烹饪出来的小吃发现真的有增益功效的时候就帮着白度打出了名声。
意外的是,那晚白度在夜市碰见的月影世家的师兄妹两人也来了这里,上官乐吃了白度的烹饪之后立刻惊喜地道:“师兄,果然是他”·上官冥叫来白度,问道:“烹饪出这菜的修者在哪里”·“我不方便透露他的姓名。”
白度抱歉地说··上官冥点了点头,将钱付了,道:“我还会再来·”·两人无疑给白度打出了招牌,月影世家与一般的修真世家不同,是鉴宝世家,族内有许多珍贵的修真法器跟各类珍惜灵材,很多人若是有什么宝贝都会拿去给月影世家鉴定,而上官冥虽不是月影世家里什么重要的人,但是他的一句评价也十分珍贵。
得了上官冥的肯定,越来越多的修者开始相信白度的烹饪··更别说,还有嵬乙真人坐镇光明正大地做了靠山··白度利用昭明镇内流浪的乞丐跟各个散修宣传着客栈,不出一个月,客栈生意便红火起来,每日来客栈排队购买小吃的人数不胜数,即便这一天没有排到可以增进修为的小吃,能坐在客栈吃点普通的食物也很令人愉快。
客栈的菜色很好吃,又偶尔还能听端木先生说书,倒是找回了曾经在芙蕖楼的感觉,可客栈小而温馨,人情味十足,比热闹芙蕖楼更胜一筹··生意做的好了,忙碌不堪,顾戈也被白度指派上阵,小孩端着菜平稳地走在人群里,还好桌子都是矮桌,不然的话按照顾戈的身高,都够不到桌面。
白度坐在柜台上,招呼道:“顾戈,带客人去里面的那张桌子·”·“好·”顾戈刚将菜放好就去门口带客人··一人正在结账,他对白度道:“这孩子这么小,你就让他干活”·“要从娃娃抓起。”
白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人笑了笑,说:“孩子长得可爱,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这话正说进白度心坎里去了,顾戈长得十分萌,就是不怎么爱笑,整天板着张小脸,也不是冷,就是没什么感情。
手里头还有当日顾戈拉他时残留的触感,白度看着顾戈忙碌的身影,心里软软的,他叫了一声:“顾戈,过来”·顾戈闻言将手里的抹布收起,走到白度身边,“怎么了”·“张嘴。”
白度说··顾戈毫不迟疑地张开嘴巴,白度丢了块糖进去,“给你吃毒药·”·“嗯·”顾戈含着糖,舌头搅和着糖块,裹了裹,“很甜。”
“你不怕是真毒药啊·”白度打趣他,这小大人一样的,给糖都不笑··“不怕·”顾戈吃着糖,平静地说,他忽然笑了起来,黑漆漆的眼睛微微一弯,“你不会害我的。”
白度别过头去,“迟早害死你,别对这个世界太有信心,残酷的地方多了去了·”·“嗯,我知道·可是你不会·”顾戈拉了白度的手,轻声说,“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白度被他这话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对顾戈根本就不好,照顾戈这意思,这孩子以前就认识他啊,认错人了吧……·☆、第三十五掌·白度捏住顾戈的小脸用力向外拉扯,顾戈依然没什么表情,任由白度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白度故作凶狠得问道:“小孩,你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顾戈语气平静地说,哪怕声音因嘴巴变形而扭曲也依然听不出任何感情··“不知道”白度挑了眉头,反问道,“不知道你还知道那么多什么叫轮回石本来是你的东西,你还敢叫我仆人。”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顾戈说,“而你说的那些我是知道的,我的意识告诉我那是我的,而你也是我的·”·白度一愣,一个爆栗敲在顾戈的头上,“说什么胡话”·正巧那边有客人在叫小二,白度把顾戈推开,赶了过去:“去伺候客人去”·顾戈点了点头,步伐平缓地走了过去。
白度靠在柜台上,单手撑起下巴,看着顾戈忙碌的背影··这个孩子太诡异了··那双眼睛不似常人的黑,即便是孩子的眼睛总是要比大人黑一点也不是这样的黑法,他根本就无法从顾戈的眼神中看到一丁点亮光。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那些表情都让白度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悸··不是不好的预感,而是一种他无法掌控的感觉··人总是会对陌生的事情和无法控制的未来产生犹豫与恐惧,白度也不例外。
江小北一个不小心差点把菜摔在地上,顾戈手一抬就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托起了那盘菜,平稳地送到了餐桌上··顾戈说:“小心点·”江小北傻傻地看着顾戈,半天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辛光羽凑过来,对白度说:“顾戈这孩子不太对劲,相当天赋异禀啊·”·“你也觉着了”·“起初我觉着他是因为吞了轮回石的灵气才变得这么厉害,但后来我发现我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灵根,他的识海里面一片朦胧,再深入点就会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弹出来。”
辛光羽说··白度说:“他能吞下轮回石的灵力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办你还要把他留在身边吗”·白度冲辛光羽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我甩不掉他吗”·辛光羽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见顾戈将头扭了过来,目光幽深地望着自己,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像是在警告他一样。
快要到嘴的话都被辛光羽咽了下去,辛光羽连忙别过头,离开白度身边,干活去了··到了晚上,白度正要休息,房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正是顾戈··顾戈抱着床几乎要把他埋在里头的被子,探出来半个小脑袋看着白度:“我能跟你一起睡吗”·白度疑惑:“为什么”·顾戈板着脸:“我怕黑。”
白度:“……”他会信就怪了“去去去,自己睡·”·顾戈不走,就站在白度门口,见白度把房门关上了也不肯动,白度借着烛影看到了映在门上的顾戈的影子,小孩就一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好吧,他心软了,打开门,放小孩进去··顾戈摇晃了下,看样子是在门口快睡着了,白度没办法,把他抱起来,一手扛着被子,一手小孩都给丢上了床··顾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叫了一声:“白度……”·甜甜的软软的,白度没办法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上去躺着,没多久,顾戈的小胳膊小腿就缠了上来,将白度抱得紧紧的,小脸埋在白度的肩窝里,呼呼地喘着气,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顾戈不在身边,旁边的床铺还暖着,人刚走没多久··白度洗漱起来结果看到顾戈坐在柳树的阴影下,吃着包子看江小北打坐修炼··“引气之境看你如何引气如体,你灵根纯净,只要心无杂念,融于自然,那气会自然而然地进入你的身体,不需要你再施加任何外界的力量。”
顾戈一言一语清晰地给江小北讲解着引气期,其作用十分明显,江小北周围的真气开始逐渐向他聚拢,融汇在头顶,逐步播撒下来,钻入江小北的七窍之内··江小北睁开眼睛,缓缓地吐出浊气,感受着聚于体内的浓郁真气,开心地道:“谢谢你,小顾戈。”
“无妨·”顾戈将剩下的小半口包子吃了下去,道,“你既是白度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江小北好奇地问他:“你跟白大哥到底什么关系啊”·顾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一直在偷窥的白度身上,“我只知道他是很重要的人,我一直在追逐着他的气息·”·白度将头收了回去,这小屁孩到底是什么鬼。
过了早饭饭点之后的生意冷清了一点,白度坐在柜台前算账,辛光羽跟江小北两人趴在桌子上讨论修炼一事,两人文斗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会功夫下来居然是辛光羽落败了,他摆了摆手,道:“我输了输了,不比了。”
江小北兴奋地笑了起来,眼神却又落寞下去,“若是没有强大的内息支持,我所说的那些都是白费·”·“没事,只要努力修炼,总会有的”辛光羽摸了摸江小北的头发,安慰道。
顾戈道:“后天体质可以修改,你跟了白度,多吃吃他做的烹饪,长此以往,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有效·”·白度顺其自然地接道:“就是,修真的路子还长着呢,何必在起点的时候就沮丧。”
“对·”江小北不迭点头,“白大哥,小顾戈你们说的都对,我不该气馁的·”·“既然打起精神来了就去迎客吧,好像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啊。”
白度拿笔搔了搔头,琢磨着这笔账该怎么记··前来几人一身暗紫色的道袍,袖口绣着祥云覆星图纹,正是摧星派的几个弟子,白度抬眼看了一眼来人,为首的那个还是他认识的脸孔。
罗久··罗久长得英姿飒爽,道袍干练整洁,腰间别着一支银白色长鞭,乍一眼看去令人印象极好,他进来客栈内后二话不说地寻了个地方坐下,道:“小二,上壶好茶。”
“不好意思·”正到江小北当值,“这位客官,小店中午的场还没开张呢·”·“没开张”罗久身边一个弟子冷笑一声,掏出枚灵石递给江小北,“够不够你们开张的”·江小北为难地看向白度。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有钱自然不会不收下,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喜欢用钱砸人啊,白度点点头,江小北就问他们:“几位吃什么”·那几个弟子都不说话,低头看罗久的脸色。
罗久道:“段横那天吃的什么,我们就吃什么·”·白度手中的动作停了停,这个罗久果然是为了段横的事情而来,纸包不住火,段横在这里待过一个月的消息估计没瞒住罗久,罗久来闹事他能理解,本来能打过的对手却忽然变得打不过了,一打听才知道是吃了兴奋剂,作弊了,任谁谁都觉着闹心,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兴奋剂一说,小吃这个顶多是算段横撞上了好机遇。
这番话自然不能说给罗久听,白度就只好装糊涂:“几位客官在说什么我不太懂·”·“段横比试之前那一个月是不是在你们这里住着吃了那些能增进功力的小吃”·“这位修者说笑了。”
白度道,“段大哥是在这里住过,但那时候还有能增进功力的小吃·”·罗久显然不信白度的说辞,冷笑一声,将鞭子往桌子上一扣,随后几位弟子站出来,道:“还请那位高人出来一见,我家公子有请。”
辛光羽压低了声音跟白度道,“我听说罗久很有背景,相传是风家的私生子,我看有点像那么回事·”·两人咬耳朵的内容被罗久听了去,罗久一怒,将手里把玩着的茶杯捏了个粉碎。
白度道:“这位道长怎么回事弄坏我们客栈的东西可是要赔钱的”·“是么”罗久声音冷清地道,“那不如让他看看要赔多少钱。”
此时,罗久身后一人站了出来,此人身量极高,比一般人还要高出半个头左右,身材高大,原本隐匿于罗久身后丝毫不引人注目,可见其真气收敛得极为到位,寻常人难以发现。
罗久的意思显然是要叫板了,白度斟酌了下,道:“小北,你跟这位客人聊聊天吧·”·“哎·”江小北听见自己被点到名了,往前走了几步,他仰头看了看高大的修者,有点心虚地瞟向白度。
白度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江小北咽了口口水,与之交起了手··是对方先出的手··那傻大个看白度叫了个小矮子来应对他气的不轻,当即一个手刀纵劈下来,两人对打没有用任何法器,只是单纯地过招,就连真气也运用得不多,罗久怕暴露行踪惹师门惩罚,白度他们自然怕打坏了客栈内的东西。
让江小北来练练手挺好的,实战是增进自信的方法,却也有可能会打击到自信,但白度相信江小北可以调整好其中的平衡··可惜的是,那傻大个空有一身力气,并不是灵活的江小北的对手,在实战方面能给江小北的经验也并不多,几人在一旁看着,没过多久,傻大个就露出了软肋,被江小北拿了个正着,一个灵活的翻身就将随手抓起来的两根筷子抵上了对方的咽喉。
胜负已分,罗久脸色难看地吩咐道:“还不退下·”·“是·”·那人退到罗久身后,行踪再次隐匿起来··辛光羽赞道:“小北,这一招使得漂亮。”
“哪里,这位大哥让我了·”江小北的缺陷还是在真气不足上,他只以为是对方刻意敛去了真气要与江小北稍微公平一点地比试,却没料到其实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禁锢了对方的真气。
罗久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在摧星派有这么高的地位,在吩咐傻大个退下之后,罗久便站起来,道:“看来这小店内高手如云,不知道是哪路真人有如此高的修为,竟然可以不动声色地封住石山的真气,可否与在下一比,不吝赐教一二”·目光落在白度身上,罗久这战术显然是向着白度下的,这可冤枉白度了,他的境界还没到那种能一点踪迹不露就封住灵息的水平,正要说什么为自己澄清一下,却见顾戈上前一步,道:“你若是想与他比试,就先赢过我吧。”
罗久看着身高方到他膝盖的小孩脸色一青,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欺负孩童·”·“没事·”顾戈面无表情地说,“我让你欺负。”
罗久:“……”可恨··不再跟这个孩子纠缠,他看向白度,冷笑一声:“怎么,你要躲在一个孩子的背后”·“没啊。”
白度大大方方地说,“条件摆在这里,打赢他,来找我·”白度也有意要看顾戈的修为,所以并没有阻止他们··顾戈道:“嗯,你放心,他打不赢我。”
罗久听见之后气得内火高燃,将鞭子一甩,银色的长鞭似蛇一样舞动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一阵罡风袭来,罗久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觉着身子一轻,再猛地变得十分沉重,等能看清眼前事情的时候,胸口传来的剧痛却又让他无法对眼前的事情做出反应,愣愣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孩子。
那孩子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俯视着他,罗久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帝王巡视着的猎物,除了被捕杀,没有任何的存在意义··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了顾戈的动作,包括修为境界在这里已然是第一的白度。
顾戈望着罗久,说:“你不该拿鞭子指着白度·”·罗久脸色阴沉,久久不发一语,内里五脏六腑因方才那一击都快搅到了一处,若不及时找个安静地方焚香调息的话怕是这一身的功夫都要废了,不敢再耽搁下去,罗久被弟子扶起来之后掉头就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的顾戈,这个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功法,到底是哪家的弟子然而只这一眼又让罗久生出了无限的寒意,再也不敢多待,御起飞剑逃窜而去。
白度意外地看着顾戈,道:“你这已经是什么境界了”·“我生来便有金丹·”顾戈淡淡地说,仿佛这件事情并不值得惊讶一般,江小北跟辛光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如果没错的话,顾戈应该是哪位仙人或者是某个经历过无上天劫的灵修转世而来,投身于蛋中,生来便有人性,腹有金丹。
“你们不必怕我,我不会害你们·”顾戈见江小北跟辛光羽眼中多了几分疏离的冷漠,微微垂了眸子,遮掩住眼睛里的深沉,他回头走到柜台旁,拉了白度的手,说,“我饿了,想吃面。”
白度无奈地耸了耸肩,打发江小北:“小北,你去给他做碗面吃吧·”·“好·”江小北犹豫着点了点头··顾戈微微蹙了细小的淡色眉头,明显是不高兴,但最后没说什么,跟着江小北去了后院。
·屋子里剩下辛光羽与白度两人,辛光羽道:“白大哥,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但是我感觉若是把顾戈留在这里实在是很危险·”辛光羽一向尊重白度的意见,只要白度说过确定的回答他就不会质疑,这是第二次提这个事情了。
“我也知道·”白度说,“一个来路不明又如此强大的孩子,真不是我们能够驾驭得了的·”他也很发愁,顾戈完全是跳离了计划之外的存在,一个让他无法利用也无法处理的存在。
“白大哥,你小心就是了,若是有什么难处,告诉我跟小北,我们尽力帮你·”辛光羽语重心长地说,拍了拍白度的肩膀,也去了后院··白度头疼得很,顾戈很少说话,从不惹事,在客栈里也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承受着白度带给他的一切压力还总无怨言,这样一个软棉花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坐在房间里,白度算着最近收集起来的材料··铸炼变天幡一共需要五步,第一步的材料他都已经收集好了,等明日把神农鼎从井底捞出来即可进行铸炼··顾戈推门进来,这几日这小孩一直睡在白度这里,每晚都跟白度在一起紧贴着睡,回到这里已经成了习惯,他见白度桌子上放着一面黑幡,脸色一变,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随便碰它。”
“你认得变天幡”·“这叫变天幡吗”·“……嗯·”白度古怪地看了一眼顾戈,“你既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怎么就说它不是好东西”·“我有感觉。”
“又是感觉”白度有些想笑··“对·”顾戈点了点头,“你不要碰它·”他一伸手将变天幡拉回手里,掌心燃起一簇纯正的火焰,白度见状一慌,大叫道:“你干嘛”·顾戈避开身子,错过白度这一扑,稍用真气,掌心神火高燃,却无法烧毁变天幡一丝一毫,小顾戈微微蹙了眉头,熄灭神火,将变天幡收起,道:“先放在我这里,你不要碰它。”
“喂,那是我的东西吧”白度挑了眉看顾戈,顾戈点了点头,“是你的,但是你不要碰它·”·白度又无力了,顾戈倔强得很,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白度只好放低了姿态,说:“顾戈,你把东西还给我吧,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没关系·”顾戈轻轻摇了摇头,踩着凳子,跟白度同高,凑上来,亲吻了下白度的嘴唇,“我跟你在一起,他就是你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见了鬼了··一觉起来,白度发现又是一夜好眠,他来这里之后很少睡得那么沉,揉了揉眼,白度翻身起来,到院里打坐,把打狗棒法练习了一遍。
江小北急匆匆地从前门跑来,见到白度的时候一张小脸都快急哭了:“白大哥不好了”·“怎么了”白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擦拭着炙狱邪龙,见江小北过来的时候差点摔了跤,送过去一道真气扶了起来,“别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了,你就说。”
“镇府来人了”江小北叫到,“说是有人在我们这里吃出了问题,真气爆体而死,要来找我们问话·”·既在昭明镇内做生意就要遵从昭明镇镇府定下的规矩,实际上在洪荒大陆的每一处角落都有各自的规矩要遵守。
白度知道事情严重,忙收了炙狱邪龙,跟着江小北一路赶到客栈大堂··几个身着官府的修者手提灵剑守在大堂正门,见到白度的时候走过来,问道:“你可是这里的主事”·“正是。”
白度问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有人告你们店里骗人,拿了坏了的食物滥竽充数,吃得他家人真气爆体而死·”那官差面不改色地道,对身后人点了点头,那人立刻使出一件法宝将白度罩在其内,“得罪了。”
“等等·”江小北叫了一声,辛光羽也上前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有没有问题等大人审过再说。”
官差摆摆手,示意将人带下去··白度对他们比了个手势,道:“没事,稍安勿躁·”·出了客栈的门,白度直接被他们一路带到了镇府处,白度琢磨了一路,也该是时候有人栽赃陷害一把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自家的客栈能有多火。
谁做的不好说,但他第一个要怀疑的人就是罗久··唉,真是不能随便得罪小人,一惹上可就真是麻烦了··白度一上公堂,就见一人扑通一声跪在镇府面前,开始大声哭号:“镇府大人,求您替在下做主啊。
在下原本只是个普通农户,家里面只有那么一亩三分弟,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但我弟弟一直想修仙,这会儿听到镇里有人卖如此好的吃食,花了攒了一年的灵石去买了一份回来,谁知道这一吃就直接吃死了啊。”
那人演技太过夸张,白度都快看不下去了,但是问题确实棘手,在尸体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情况下,他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曾经喂给他弟弟吃的吃食”没有任何死人的可能性。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第三十六掌·在洪荒大陆,能当得上镇府的也需得是一些经过考察合格之后的散修,昭明镇是中部宛州的一方大镇,其镇府自然有些能耐··尸体在他面前一放,不需要多做检查就能看出来其中的问题,尸体的主人体内原本并无太多真气,只是一个摸索着自己修行的普通人,他狭窄的经脉容不得太多的真气,死因很明显是因为经脉吸纳的真气太多,结果爆体而亡。
死因明确,又有证人作证,死者是因吃了白度客栈里的饭菜才如此的,在这种情况下,白度这个罪名是坐实了的··镇府忌惮在白度背后撑腰的嵬乙真人,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下抉择,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白度,耳边满是死者家属哭号撒泼的声音,头疼得很,叹了口气,镇府摆摆手,道:“先将白度收押入狱,稍后再审。”
“是·”·白度被送入监狱,牢房破旧,烛火明明灭灭,前几日下的雨从墙壁的石缝中渗透进来,铺在地板上的一层干草都被打湿了,整个房间沉闷又潮湿,而且真气不流通,长久下去,很容易闭塞经脉。
·而这一层的牢房都是针对修者建造的,每个被押入牢房的囚犯都戴着一枚封存真气的锁链,白度自然也不例外,双脚上捆着一条长长的锁链,白度靠在牢房墙壁上,忍不住想要吐槽。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陷害他的人是罗久肯定八.九不离十了,方才他在监狱门口看到了罗久身边的小弟子,罗久那个人可真是睚眦必报啊,他也没怎么样就是给段横吃了点兴奋剂,来找事的是罗久,没打过江小北跟顾戈是他们修行不到家。
撇了撇嘴,白度靠在墙壁上,翘起二郎腿,肚子有点饿,他从包裹里掏出一盘泡椒凤爪啃了起来,牢内不能运功,也不能修炼,坐在这里闲着没事倒不如吃点什么,找点乐子。
白度的包裹外界搜不到,自然没被官方收走,现在酒也有,鸡爪也有,与其劳心劳力地想着要怎么出去,罗久的下一步举动,倒不如静观其变,以静制动··泡椒鸡爪的香味传了出去,这一层基本没有守卫,都是阵法在牵制着囚犯们的举动,白度也不担心,只是这香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周围几个牢房的人都探过头来,瞧着白度手里头的东西。
这狱里面不知道都关押着什么样的犯人,穷凶极恶的想必也有,白度瞥了一下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自顾自地吃着手里的鸡爪··唔,真香··“小子,你在吃什么这么香”·“凤爪。”
白度将鸡骨头丢在一边,喂了老鼠,周围几人立刻骚动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只老鼠··问他话的人跟白度居于一间囚笼,方才全身藏在牢笼的阴影处,全无声息,这会儿说话才让人觉察出他的踪迹来,白度大体估量了一年锁住那人的锁链,估计是到不了他这个地方的,也就不怎么害怕。
那人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半张被长发遮掩住的脸,见到白度的时候道:“小子,分老子一点·”·“什么老子小子的·”白度蹙了眉头,“叫得这么难听。”
“哈哈哈·”那人笑了几声,又道,“你年岁不如我,修为也不如我,你是小子,我是老子,哪里有错”·“前面是没错,可问题是现在你是有求于我。”
白度挑了眉头看她,抬头又喝了口酒··他可真是烦得慌了,没必要蹲个监狱还跟看人家的脸色,都是坐牢的,谁比谁高贵·如果说凤爪只是挑起了囚犯们的饥饿感的话,那这酒香是彻底让他们变得躁动,很多人都过来,趴在囚牢的边缘,紧紧抓着栏杆死死地盯着白度手里的酒,眼神凶恶地快要把酒带着白度整个人都给囫囵吞下去。
跟白度搭话的那人也被酒香刺激得不行,在这湿冷的监狱里,纵使是修者也难以忍耐这孤寂寒冷的岁月,他咽了口口水,声音极响,白度闻言忍不住想要,刚要将酒递过去,就听隔壁一囚牢的人道:“宁海,你跟他个小鬼头说这些做什么,直接杀了了事,夺了酒也不枉费你杀魔的美名哈哈哈。”
宁海··这个名字敲在白度心头,白度顿时一怔,说话那人见状更是笑得张狂,“宁海,你瞧瞧,光是听见你的名字,这小鬼就被吓成这幅样子,真是窝囊啊。”
白度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是宁海”·宁海也觉察出些不对来了,问道:“你是何人”·“我认得宋大哥。”
宁海表情一变,立刻对白度招了招手,“小子,你过来·”·思忖了下,白度向宁海的位置靠近了一些,宁海立刻一抓掌将白度拉扯了过来,“宋维如何了”·“宋大哥已死。”
白度沉声说,“他临死前有封信要交托给你·”将包裹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宁海连忙打开信仔细看着,看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圈套,都是圈套啊。”
白度疑惑的看着宁海,宁海道:“关于变天幡一事你知道多少”·“差不多都知道·”白度直言,“白眉老头把事情基本都交代清楚了。”
“那看来你便是他们选择的后人了·”宁海嘴边露出一抹嘲讽,“两个愚蠢的人,被人利用了都不知晓我不顾杀孽一路赶到这里原本是想阻止他们,却不料被嵬乙真人抓住,困在这里,如何也逃不出去。”
他悄悄拉了拉衣领,露出满是伤痕的脖颈,“我的琵琶骨被洞穿,稍有运作真气就会疼痛难当·”·“既然他们选你当后人,那便由你来完成我的愿望。”
宁海越说越激动,紧紧地拉着白度的衣襟不放,他四下看了看,道,“小子,变天幡的下落你可知道”·“知道·”白度点了点头,隐约能从宁海这里知道些什么。
宁海道:“变天幡留不得,你一定要毁了它”·“为什么”白度不解,“宋大哥跟白眉老头都要我将变天幡铸造完全,以供扭转乾坤起死回生。”
“放屁”宁海咒骂一声,道,“我不知道是谁在下这个圈套,宋维跟白眉都被骗了你也该知道我们本是觉醒之人,对前世之事只有朦胧模糊的印象,我却比他们有更清晰的印象。
变天幡并非是好物,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但是却万万留不得”·这话与顾戈所言不谋而合,变天幡暂时在顾戈那里,白度一时半会也要不到,他不妨先听听宁海是什么说法,可宁海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有效的话来,倒是把白度弄得一头雾水。
白度喂了一口酒给宁海,宁海一口闷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长叹一口气,道:“别的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晰,可是关于我们前世侍奉的那个人却是有些印象,若是没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是烛九阴。”
烛九阴··白度怔住,又是烛九阴··“这个烛九阴到底是什么人物”·有关烛九阴的说法,白度那个世界里有一些,但都是些扑朔迷离的神话传说,可在洪荒大陆,世界观完全颠倒,白度就无法掌握有关烛九阴的信息。
而且,自问他也算阅读了不少书籍了,可有关烛九阴的消息……脑海里又搜索了一遍,是零··本以为能从宁海这里得到回答,宁海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自从知道这个名字之后,我就一直在寻找有关这个名字的任何消息,哪怕一丁半点也没有放过,可是并没有·如果不是这个信念十分坚定的话,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宁海还要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咔嚓的清脆声响,像是有什么人来了这边,他悄声又隐匿回阴影处,一挥手,打散了白度身上的酒香跟菜香,免得白度惹祸上身。
来的是狱守,他走到白度的牢笼前,将牢房门打开,道:“白度”·白度应了一声,那人道:“出来吧·”·“怎么”白度这才刚进来,屁股都没坐热呢,这就又要被带出去了·“大人要审你。”
狱守职责所在不能与白度说太多的话,两人沉默着回到公堂··原本哭天抢地哀嚎着的人神奇般的安静了下来,跪在那里哆哆嗦嗦着半天也不说话,白度诧异地看着他,那人感觉到白度的视线抬头一看,两人正巧撞了个对视,那人吓得浑身一抖,立刻扑跪在地,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风水轮流转,这也未免转得太快了吧·白度一时都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回头问公堂上的镇府,“大人,发生什么了”·镇府捋了捋长须,道:“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那人立刻道:“是小的不对,小的财迷心窍才答应了那贼人去陷害修者,都是小的的错,修者是冤枉的,都是小的的错·”·还没闹明白怎么就这么快反转了,却听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白度,走吧,我们回家。”
小顾戈站在公堂一侧,穿着合体剪裁的小衣服,粉嫩的小脸板着,黑漆漆的眸子,面无表情的稚嫩脸庞··白度忽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顾戈上来拉住白度的手,将他往门外带,白度回头看了一眼镇府,镇府冲他们点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真相大白没什么好说的,他也不会得罪嵬乙真人,两方面都好。
回到客栈之后,辛光羽跟江小北都迎了过来,江小北还拿着新鲜的柚子叶在白度身上打了两下要给他去去霉气,白度哭笑不得地任由江小北弄了一通··“白大哥你能回来太好了”江小北激动地说。
“还好平安无事,我还真不太会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辛光羽一脸后怕地道··顾戈软软地抱住白度的大腿,说:“我有点累了·”然后顺势爬着椅子上来,坐在了白度的腿上开始闭目调息,白度拉了拉他的脸,问道:“先别休息,告诉我,怎么回事”·“没什么。”
顾戈淡定地说,“我只是废了他一双腿而已,若是不愿说实话,双手也废去,再不知悔改,将他双眼剖出也不是不可以·”·白度心里一寒,这话从个小孩嘴里说出来真是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顾戈伸手摸着白度的脸,柔软着声音道:“我只要你没事就好·”·白度一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要将顾戈放下来,却不料顾戈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半点也不肯从他的身上移开,登时心里就乱了。
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可要犯罪了·恋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怪异的癖好啊·顾戈死死地拉着白度的衣服:“你别不要我。
如果你生气了就告诉我,我会改·”·白度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顾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只能妥协,“我抱你到床上去睡。”
“好·”顾戈轻轻点了点头,将头埋在白度的衣襟里··睡到半夜的时候,白度感觉身旁一阵滚烫,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顾戈浑身发烫,身体热得像是块烧着的煤炭一样,白度一个翻身起来,将顾戈抱下床。
他不懂医术啊,怎么办·连夜带着顾戈外出去找大夫,结果还没走出院子,顾戈的身体却猛地一僵,白度顿时感觉手里头好似抱了个成人的体重一时之间差点脱了手,还好他力道高,抱起来不是问题,但问题是,顾戈好像真的在长大。
顾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着,稚嫩如同粉嫩团子一般的五官开始变得清晰,硬朗的五官如刀削斧凿般出现在白度面前,吓得白度一松手,直接将顾戈丢了出去··顾戈的身体蜷缩在地上,窄小的衣服因为体型骤然变大而被撑裂,完全包裹不住顾戈骤然变大了的身材,劲瘦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喘息着的时候,腹部肌肉收缩放松,笔直的双腿交叠放在一起,被月色照映着年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色光晕。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白度都快看傻了,心脏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起来,他张了张嘴,哑着声音叫道:“顾、顾戈……”·似是这一声唤醒了梦中人,一直蜷缩着身体的顾戈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修长的身体慢慢打开,暴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身材,白度连忙扭过头。
下一刻一道劲风划过脸边,白度错愕地抬手摸了摸脸上··手指间粘连着鲜血,被冷风一刮,带着血腥味··轰的一声,身后树木倾倒,听到声音的辛光羽跟江小北一路赶出来,在见到这副样子的时候都是怔住,江小北拦在白度面前,拿起手头的木剑道:“你是谁”·辛光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地面上的衣服是属于顾戈的,这个男人难道是顾戈顾戈能一夜之间从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长大到五六岁孩童的模样,也有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成年男子。
想到这里,辛光羽不禁担忧起来,他们本就不是孩童时期的顾戈的对手,现在顾戈长大了,更是难以对付·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戈怎么会就跟他们兵刃相见了·“顾戈”辛光羽试探地叫了一声,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男人眯着眼睛看着白度,白度也在看他,两人都沉默着。
男人从喉咙深处带出来几声些野兽一般的咆哮,向白度走近了一步··“小心”江小北紧张过头了,他见顾戈走向了他们顿时舞动剑气,打在顾戈身上,顾戈的脚步顿住,这一下对他来说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就造不成任何伤害。
然而他的目光还没有从江小北身上移开,而是更加认真地打量着他··江小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白度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白大哥帮了他那么多他有必要回报他,现在更不是退缩的时候,江小北向前走了一小步,将白度保护在了身后。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彻底惹恼了男人,男人发出一声低吼,就向着几人冲了过来,辛光羽一瞪眼睛,似乎发现了男人口中喷吐着的赤红色的气息,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就他所拥有的知识来看,是陌生的。
·白度拉着江小北跳离起来,双人轻功带着江小北跃到一棵树木的枝干上,江小北这才后怕地软了腿脚,方才男人带来的威压太过骇人了,光是站着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如果不是白度的话,他就要死在这儿了。
“白大哥,那个人是谁”·“顾戈·”白度沉声说,顾戈果然是个麻烦,现在这个状态跟头发狂了的野兽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白度将江小北安置在树木的阴影处,独自跳下来迎战顾戈··顾戈的目光很快就被白度吸引过去,但是并没有什么伤害性的动作,只是一直随着白度的动作而不停地动作着,可惜的是他所过之处无一处完好,顾戈本身释放的强大力量就足以毁灭周围的一切,哪怕是毫无意识的。
白度绕不过顾戈,他很快就会被追上··大轻功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需要消耗气力值,白度的气力值马上就要告罄了··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剑鸣声从东方响起,顾戈的动作猛地顿住,转过头去看那个方向。
无数把飞剑盘旋而来,从他的头顶上砸了下来··剑阵既成,就很少有人能从这须弥星辰阵中逃脱,细若微尘的光影将顾戈罩在里面,任凭顾戈如何敲打着屏障也无法逃脱出来。
嵬乙乘着飞剑落在白度身边,一扭手印,将咒印结完,天雷引到面前,一道道雷从天空劈落下来,狠戾至极··“住手”·眼见着雷影要将顾戈覆盖在剑阵之内,白度下意识地推了嵬乙一把,嵬乙没料到白度会这么做一个踉跄,连带着天雷引都劈歪了。
树木倾倒,火光冲天··顾戈在剑阵内挣扎了片刻就渐渐安静下来,身体逐渐缩小,又变回了原来孩童的样子··嵬乙警惕地差看了一会儿后收了剑阵,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误了嵬乙的事情,白度心里有愧,可他又不想顾戈出事,只好敷衍地说,“他忽然就变成这样了·”·“你将这孩子的来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嗯·”白度也知事情严重,认真仔细地跟嵬乙讲述了顾戈的来历,但是一些包藏秘密的细节方面却都保留了下来··嵬乙听完后,道:“许是那蛟龙的孩子,蛟龙本就是奇物,若非小重天宫内其他地方都很难生存,这孩子能长这么大也是托了轮回石的功劳。”
“那他刚才是怎么回事”·斟酌了片刻,嵬乙答道:“在下认为许是轮回石还有一部分真气残存在他体内尚未能被他完全吸收,而他又不慎乱了内息,没控制好轮回石的真气,这才猛地刺激了自身的生长,也乱了他的心智。”
这倒也说得通,白度点了点头,抱着顾戈小小的身体惆怅得很··小孩子这时候乖巧了,像是耗尽力气玩够了一样缩在白度的怀里,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布满泥土跟血迹,但还是能看出来五官上的精致。
他长大了竟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脑海里晃过男人的面貌,白度咧了咧嘴,嘀咕了一句,这真的不太好啊他怎么开始惦记起一个男人了·心里发虚,白度浑浑噩噩的,就听嵬乙道:“这孩子若是这么放置十分危险,又是蛟龙之子恐怕更是难以驯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白小兄弟可愿一听”·“真人请讲。”
嵬乙帮了白度不少忙,又是修真大能,若是能给他些意见他自然是乐得听··嵬乙道:“在下过几日便要回宗门复命,不如就将这孩子一并带入无名宗吧,他天赋异禀,若是能在无名宗,想必也会有更好的发展。”
☆、第三十七掌·无名宗是整个洪荒大陆之上最为神秘的存在,就连地址也飘渺难寻,有关无名宗有很多很多的传奇故事,每一个都几乎匪夷所思··独立于洪荒大陆四部九州之外有一处地方名叫撼天神脉,撼天神脉内自成一方小世界,有独自的运行法则,而无名宗则隐匿在撼天神脉的最深处,若非宗门人愿意,外人无法随便进入。
撼天神脉是整个洪荒大陆聚灵能力最强的地方,无名宗位于灵穴处,自是得天独厚,钟毓天地灵气,比一般的修真门派还要强盛几分,若是要论资排辈一番,无名宗称第二,那便无一门派敢称第一。
这样一个修真大派能收容顾戈自然是好事,一方面能够让顾戈的能力不被埋没,另一方面也能压制顾戈的这份能力··如果他再这么暴走第二次的话,可能就没那么幸运有嵬乙真人压制了,白度他们都不是顾戈的对手,到时候,刀俎与鱼肉的关系很明显,倒不如现在让嵬乙真人带走,也许方便一点,对他们也是好事。
白度正斟酌着,怀里熟睡着的顾戈动作了一下,红润的双唇一瘪,喃喃了句:“白度……”·心里一软,白度打定的主意又松动了一些,怀抱着顾戈的双手不禁用力了一些,却听嵬乙道:“白小兄弟,你先等等。”
“怎么了”白度问道··嵬乙凑过去,仔细看着顾戈的面庞,脸色十分沉重,随手抬手在他面前一抹,立刻出现了一道锁链似的光影,闪烁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
白度诧异不已,问:“这是什么”·“好似是什么封印·”嵬乙也不太确定,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那封印锁住了他的魂魄,也封住了他的部分记忆,这个孩子的来历恐怕没那么简单。”
白度:“能解开封印吗”·嵬乙:“凭我之力,怕是不能·”·“那……”·“若是解开了封印,你不怕会发生什么吗”嵬乙望着白度的眼睛,沉声问道。
“会发生什么”白度对此一无所知,顾戈的一切都是一个谜,他掌握的东西太少了··“……”嵬乙沉默着没有说话,最后他摸了摸孩子的脸,那上面腾空飞出两枚印章,一黑一白,位于顾戈脸蛋的两侧,嵬乙道,“若是不破除封印的话,怕是这孩子要死。”
“什么”·“这封印极为阴狠,是以吸收他性命为代价而下的,如果不及时解开的话,恐怕他只能有十年的寿命·”·“真人可有什么办法”白度紧张地问道。
·“我无能为力,家师也许有办法·”嵬乙直白地说,“可惜家师闭关,要过小半年才能出关·”·“那也来得及。”
白度算了下时间,十年的寿命,如果在这十年间解开的话应该也可以,但是,如果真的如同嵬乙说的那样,封印是靠吸收顾戈的生命为食的话,就不应该耽搁下去,今早解除封印对他们都好。
思前想后,白度终是下定了决心,道:“嵬乙真人,我可能随你一同去无名宗”·“路上相随倒是可以,但是一入撼天神脉就不太方便了。”
白度直皱眉头,撼天神脉地域广博,与古川山脉相比也毫不逊色,入了撼天神脉后,估计还要许久才能到达无名宗,其中的路上会发生什么他还真是不太放心··等等——白度连忙叫停,他现在是在干嘛是在担心顾戈的安危吗本来还巴不得这个孩子远离他,自生自灭去呢,现在却反过来要担心顾戈的安全,他到底是哪根筋发生错乱了不成·手中紧紧攥着炙狱邪龙,白度惆怅得很,一方面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担心顾戈,一方面则是对自己的这种不正常的心态感觉了隐约的危险。
嵬乙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度脸上的挣扎,道:“你倒是对这个孩子十分看重·”·“是啊·”·白度这个人挺简单的,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大部分人也都是这样的,顾戈虽然吃了他的轮回石,但是是真的对他好的,那种好是白度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的,温暖着他的心脏。
如果顾戈是个熊孩子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烦恼了,对这么好的顾戈他实在不能这么狠心地就将他的未来交给嵬乙··白度斟酌了下,道:“还是等顾戈醒了,我们再定夺吧。”
嵬乙点了点头,道:“自是可以,只是再过段日子我就要回无名宗,日后能否再出来就未成定数·”他想了想,说,“那便这样吧,后日落日之前告诉我答案,在那之前我在镇口的茶馆里等你。”
“好·”嵬乙真人如此大度心善,白度心里愧疚,忙道,“麻烦真人了·”·“哪里·”嵬乙笑道,“我与白小兄弟有诸多缘分,自是不在乎这一点小事。”
“是真人心善啊·”白度也随着嵬乙笑了起来,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又随口聊了几句其他的就各自分开··回到客栈之后,白度把顾戈放在床上,辛光羽跟江小北一直没敢回去休息,守在门口等着白度,等白度安顿好顾戈之后,两人凑过来,问道:“白度,怎么了”·“那个人当真是顾戈”江小北不确定地又多问了一句。
“嗯·”白度点点头,随着三人一起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拎起酒壶,闷了一口烈酒··辛辣的味道烫热了喉咙,白度发出一长声感慨··江小北一脸微妙地看着白度,又探头看了看房间里昏睡不醒的顾戈。
“我方才遇到嵬乙真人了,是他帮忙制住了顾戈·”·“真人怎么说”辛光羽是嵬乙真人的忠实信徒,忙问道··“他说顾戈有影响他生命的封印。”
白度抿了抿唇,将嵬乙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辛光羽跟江小北他们,他现在需要有人帮他提点意见,不然的话,混乱状态下的自己一定不能得出一个比较好的结论。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两人沉思片刻后对视一眼,辛光羽鼓起勇气,道:“白度,我觉着可以将顾戈交给嵬乙真人·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无名宗人杰地灵,对顾戈的成长百利无一害,再加上他封印的限制,这一次非去不可。”
江小北补充道:“白大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小顾戈,我也舍不得,可他性命重要·”·两人你一眼我一语都在劝着白度让顾戈去无名宗,无名宗的神圣早就烙刻在他们心里,没理由不去,白度也知道无名宗的很,能教导出嵬乙真人那样好的地方定然是处天福宝地,但是……他隐约觉着不好,也许真的如江小北说的那样,是舍不得顾戈。
不对不对,他怎么可能舍不得顾戈·“白度·”软软的手从背后抱住了白度的脖子,顾戈软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他凑到白度唇边轻轻地亲了一口,问,“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对不对”·辛光羽跟江小北都错过头去,低声咳了咳,没敢说话。
白度用力把顾戈从头顶拎了过来,放在身前··顾戈站在最下层的台阶上,正巧能跟坐在地上的白度平视,两人视线相撞的时候,白度到嘴的话就不知道怎么说了,挣扎了一会儿才说:“顾戈,你知道你身体里有封印吗”·“知道。”
顾戈点了点头··“它会危害你的生命你也知道”·“嗯·”·“那你……”·“没关系。”
顾戈往前一扑钻入白度的怀里,将脸埋在白度胸前,“我不害怕·”·“……”白度被缠得一身的脾气全都泄没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拎着顾戈的后衣领把这粘人的孩子拎了出来,“你别闹了。”
“我没闹·”顾戈声音低低的,带了些委屈,“你不要赶我走·”·白度心软了··而此时,辛光羽跟江小北都感觉到顾戈刺过来的冰冷眼神,纷纷打了个寒颤,一前一后地说:“白度我们先走了。”
“白大哥,夜深了,我回去看一下娘亲·”·两人都走了,顾戈更粘在白度身上,恨不得跟白度融为一体,抱着白度的胳膊就不松手,嘴唇还一直往白度的脸上脖子上凑。
白度撕开这片狗皮膏药,正经道:“我并不是在赶你走,而是你也知晓这封印的厉害,不能坐视不理·”·“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只是一段时间。”
白度耐下心来劝导··“一段时间也不想·”顾戈道,“先前你被关押入狱,我就十分想念你,我不想跟你分开·”·“……”知道顾戈的倔强,白度也不跟他多说,他现在操的心都是白费的,顾戈有自己的想法,决定是他下的,与他白度也没什么关系,若是出了事也是顾戈自己担责任。
·可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白度心里就会感觉莫名的恐惧,他还要说什么却听顾戈道:“如果这是你的意愿的话,那我就去做·”·他抬起头来,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白度,一字一顿清晰地说:“我不会拒绝你的所有要求。”
☆、第三十八掌·顾戈都答应了,白度应该松了口气才对,可心里还是有股不舍的感觉·他现在的心情就跟送小孩去寄宿学校一样,寄宿学校知根知底还会担心呢,别说无名宗这样虚无飘渺的地方。
整理了下心情,白度暗骂了自己一句婆婆妈妈的,就抱着顾戈回屋睡下··“明天我带你去见嵬乙真人,这封印越是能尽早破除越为妥当·”白度睡前对顾戈喃喃道。
顾戈抱住白度的胳膊,将脸紧紧地贴在白度的胳膊上,轻微点了点头:“好·”·次日,白度一上午做出了一个月份左右的小吃交给辛光羽跟江小北,好在这小吃不会坏,不然的话,他外出这么久就不用做这方面的生意了,白度把东西都封存在买来的一个储物戒指里,交给稳重一点的江小北,叮嘱两人道:“我此去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客栈暂时交由你们看管,这些小吃酌情拿出来卖,其他时候可以做些普通的食物。”
他看向辛光羽,道:“光羽,我不在客栈的这段日子,若是有人上门挑事,尽量避让,避不了的也不要怕,实在是危急时刻,解决不了的话……”白度从包裹里拿出三枚暗金色的令牌交给辛光羽,“用这个召请我即可。”
“这是怎么用”·“聚义令·”白度解释道,“默念令牌的名字就能看到几个名字浮空出现,你默念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好·”辛光羽点了点头,默默记下··白度玩游戏的时候一直算是个散人,不怎么跟帮会亲近,身上带的聚义令也不多,还好能用,而且他们三个还默认到一个帮会里面去了,就连顾戈都在,方便多了。
如果辛光羽发生事情太急的话,他还可以神行回来,客栈的位置就在帮会领地那里,是亮的,不过来这里之后,神行的cd有点长,大概在十五天左右,除滞散在三十天左右,有些麻烦。
把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好,白度站在原地又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万事小心·”·“我们才该对白大哥说这句话·”江小北笑了笑,脸上满是不舍。
辛光羽是世家子弟,修真一途上见识得比江小北多,像是白度这样或因求道或因机缘而外出远门的情况多得很,并不如江小北那样伤感难离,他拉了拉江小北,道:“小北你做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白度他是去送顾戈去无名宗,无名宗是什么地方,应该高兴才对。
更何况,外出游历更不应该伤心·”·江小北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白大哥,我昨日在客栈内听一位客人说,最近撼天神脉周围隐有邪修出没,你们一定要小心。”
“嗯,此事我听嵬乙真人说过·”白度摸了摸江小北的头,感觉怀里的顾戈敏感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手又悻悻地收了回来,续道,“那些邪修是觊觎撼天神脉内的一处矿藏,我们避开走应该没什么事情。”
“嗯”·几人又絮叨了一会儿后这才分别,白度抱着顾戈到昭明镇镇口的茶馆里找到了嵬乙··嵬乙又是一身白衣飘然,面上覆着一张遮掩面容的面纱,正坐在那里跟一个孩童说着什么,那孩童哭得眼睛发肿,手向后一指,嵬乙视线随着移去,看到了树枝上挂着的一只纸鸢,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事,我帮你取·”他摸了摸孩童柔软的细发,也未起身,弹指一打,一阵风起,将那纸鸢轻轻地送到了嵬乙的手里,“给·小心不要再被风吹上去了。”
“谢谢大哥哥·”孩童接了纸鸢,欢快地跑走了··嵬乙一双眉眼微微弯起,极为好看的眼睛里蕴藏着星子一般灿烂夺目,那是一个极温柔善良的人,也是一个能杀伐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人。
“我不喜欢他·”顾戈拉了拉白度的衣领,将头别过去不去看顾戈,脸埋进白度怀里,“你也不要看他·”·白度无奈地勾了勾眉,按了按顾戈的小脑袋,“这可不行。”
他快步走了过去,叫住嵬乙,“真人·”·“白小兄弟·”嵬乙见到白度笑意更盛,看了看埋在他怀里的顾戈,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很快便被他收敛下去,道,“可是做好了决定”·“嗯。”
白度点头,“我带顾戈随真人去无名宗·”·“自然是好·”嵬乙道,“我师父一向喜爱聪颖伶俐的孩子,近些年来无名宗的小弟子越来越少,能有这么一个大抵会给宗门增添许多快乐。”
“别惹祸就好了·”白度把顾戈抓出来,想放在地上,顾戈伸着小短手还要白度抱,不肯下来,一双大眼睛望着白度还带着几分委屈,白度心里一疼,可一想到总归是要分离的,不能再这样婆婆妈妈地,倒不如早点断了这孩子的许多念想要好,就咬牙狠了心把顾戈从胳膊上扒拉了下来。
顾戈站在白度身侧,白度不肯牵他的手,他就只能用小手还紧紧地攥住白度的衣角,抿着唇,如临大敌地看着满面春风,淡笑自若的嵬乙··“这孩子总归是我从小重天宫内带出来的,我随真人去撼天神脉处,免得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自然是好·”嵬乙笑着点了点头,瞧顾戈那个架势大有跟白度合为一体的想法,他忍俊不禁,又道,“白小兄弟若是不去的话,我还担心这孩子一路上会不安分呢。”
白度担心的也是这个,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真人别叫我白小兄弟了,我听着都觉着拗口,不嫌弃的话就叫我白度吧·”·“也好·”嵬乙道,“那白度你也莫一直真人真人地叫我了,太过见外。”
“好·”·两人点头,顾戈却不高兴地看着嵬乙,微微眯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带着无限的深沉与丝丝冷意,嵬乙何其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顾戈不善的眼神,两人视线相撞,嵬乙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移开视线,而是望着顾戈,笑容愈深,最后反而是顾戈将眼神移开,低着头,赌气一言不发。
·“这孩子的眼睛真冷·”嵬乙忽然道··白度也有如此感觉,虽然有时候顾戈会像是小动物一样眼里盛着水柔软地看着自己,但大部分时候顾戈的那双眼睛里是没有神采的,漆黑的瞳孔没有亮光,但说是冷,倒不如说是顾戈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兴趣,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多少关系。
“是啊……”白度感慨地又抱起难产的顾戈,道,“小孩子要多笑笑才是,无忧无虑的才是童年啊·”·顾戈小手紧了紧,看向白度:“你喜欢我笑吗”他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出来,却怎么看怎么古怪。
白度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他掐了把顾戈的脸:“……算了·”·顾戈嘴角的弧度又很快平复下来,沉着眼睛点了点头··两人乘坐法器一路向着西南边飞去,撼天神脉在洪荒大陆中部与南部的交接地带,几乎横跨了整个中部最南面的土地,越过撼天神脉即可到达南部,那又是一番别样的光景。
一路腾云驾雾直冲撼天神脉而去,中间在几个小镇休息了下恢复真气,三日三夜之后,两人停在撼天神脉山脚下的一处小镇··这座小镇名叫孤鸟,位于在撼天神脉的边上,在小镇里仰头远眺,隐约可见撼天神脉的山脉走向,再往南走一段距离就可到达山脚下。
孤鸟正如其名,是座相当孤寂的小镇,从此处入撼天神脉地势较为陡峭,且一路上会有诸多险阻,诸如先人设下的禁制阵法、蚕食灵气极易暴走的各类灵修等等不计其数,再加上小镇所处的位置正是撼天神脉灵气最为薄弱之地,多番原因之下基本荒无人烟。
孤鸟之上只有一间供休息的驿站,还是用稻草搭出来的,天气稍微恶劣点的时候,简直都不能住人,好在有些热酒热菜,也有个遮天的棚子,算是能稍微休息一下··“好似有些不对劲。”
嵬乙一踏入孤鸟就觉察出了区别,从孤鸟入世是从无名宗外出最近的一条路,孤鸟虽然来的人少,但是嵬乙却是来过不少次,熟悉得很··小镇上比平日多了几个零零散散的修者,看不出什么来历,都多多少少遮掩了容貌,路过他们的时候还会刻意转移视线打量着他们几人。
白度牵着顾戈的手走在荒凉的街道上,黄沙吹过,卷起一阵细小的沙尘,空气中弥漫着不一样的味道··在那些古怪的散修打量着他们的同时,白度也在观察他们,两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平静中蕴藏着硝烟,掠过之后,白度压低了声音问道:“嵬乙真人,他们是什么人可能看出什么来路”·仙侠修真系统美食·“不知。”
嵬乙摇了摇头,“洪荒大陆上的散修何其多,他们又故意遮掩行踪跟容貌,轻易辨识不得,我说不准·”·“也是·”白度点点头,道,“可是为了那处矿藏而来”·“不该如此。”
嵬乙对撼天神脉熟悉得很,毕竟这里是他的根基所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在撼天神脉内四下玩耍了,“那处矿藏在撼天神脉的中东方,与这里相距甚远,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白度并不清楚其中有多少距离,但是他明白,这个时候出现这么多来路不明的散修一定是有些什么原因··到驿站内找了个房间住下,店主人跟嵬乙是旧识,招待十分周到,还给他们上了好酒好菜,饭菜糙了点,顾戈不肯吃,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嵬乙境界已高,不必吃这些饭菜,白度也没有吃,他准备自己开小灶,酒倒是尝了一点,兑了水,很难喝··桌上的这些饭菜就摆在这里,直到有人落座在白度身边,“二位,这些饭菜可是不合你们的胃口”·白度转头打量起那人,那人用长长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略显狡黠的眼睛,头发也扣在帽子里,脑后低垂着一个马尾,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手腕脚腕处都绑了厚厚的布条。
隐约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道··嵬乙看了一眼白度,解释道:“不是,只是旅途劳累,无心用食·”·“如此也好·”那人笑了笑,从木筒里抽出两根筷子,道,“那便由在下替二位分忧解难。”
说完便摘了围巾,露出布满胡茬的脸庞,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起来,吃完对白度咧嘴一笑,拿过白度面前的黄面馒头啃了起来,那副架势像是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一样。
白度把菜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道:“这位修者怎么称呼”·“我姓武,单字渊,我瞧你们俩年纪小,如果愿意的话叫我一声渊大哥就行。”
嘴里咀嚼着青菜,来者一点也不见外地说,说完还哈哈大笑了两声··“渊大哥,你们来这小小的孤鸟镇是做什么的”·“跟你们一样的目的呗。”
武渊瞟了白度一眼,道,“你们怎么还带了个小孩过来,不知道觊觎这处矿藏的人多得很吗”·果然是为了那处矿藏··白度心里一沉,答道:“这你可说错了,我们不是为了那个来的,我想送我弟弟去无名宗学修仙,散修实在是太难了,唉。”
说罢,叹了口气,跟真有那么回事一样··顾戈抬头看了白度一眼,黑漆漆的眼睛眨了眨,随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咳咳咳……”武渊剧烈咳嗽起来,他忙倒了杯酒把卡了嗓子的一口菜咽下去,一边涨红了脸咳嗽,一边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不是吧我没听错吧你们要去无名宗别开玩笑了,无名宗比那处矿藏还难找,哪那么容易让你们找到。”
“碰碰运气啊,也当是修行了·”白度煞有介事地说,他给武渊倒了杯酒,凑过去举杯,道,“渊大哥,这里能遇见就是缘分,我敬你一杯。”
“好”武渊也是个豪爽人,跟白度碰杯之后一饮而尽,道,“可惜了,地方小,菜不美,酒也不美,唯一就是人美·”他多看了嵬乙一眼,道,“这位小兄弟可真有修者的派人啊。”
嵬乙笑了笑,道:“装模作样,糊弄人的而已·”·两人都相当对武渊的胃口,一来二去聊了几句感情就出来了··白度拿捏着时机差不多了,就问道:“渊大哥,矿藏不是在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的中东方地带吗怎地都来了这里”·“什么咱们这说的不是一处吧”武渊大口嚼着炖都炖不烂的肉,道,“你们说的是先前那一处,刚被附近一个修真门派给占了,这一处是新近发现了,而且里面的矿藏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白度追问道,“哪里不一样·”·“唉,太不一样了·”武渊道,“这些矿藏适合邪修用。
你们可能不知道孤鸟镇的背景,这里原本是处战场,因杀伐死气太重而驱散了周围充沛的灵气,这才变得如此荒凉,可也正因为如此生出了很多阴邪的矿藏,最近又不知道怎地,这里的怨气邪气越来越重,汇聚而成的魔气攀附在周围的岩石上,竟产生了很多供邪修修炼的晶石,因此才有那么多人在这里。”
他冲白度和嵬乙眨了眨眼,一脸神秘,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来觅宝的人多,来杀人的人也多·”·白度一下子就悟了过来··许多邪修做事黑白颠倒且不顾伦常,常常惹下许多仇家,憎恨他们至极的人多如牛毛,撇下这些仇人不说,想要凭借杀邪修而扬名的修者也数不胜数。
邪修们为了修炼邪功的晶石而来,其他的修者则是为了杀邪修而来··这么一条链子形成,危险而又充满诱惑的气息一刺激,整个小镇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他们跟这件事半点关系也不占,尽量避免惹事上身,大体知道了事情经过,白度道:“多谢渊大哥提点,我们一定绕着路走。”
“来不及咯·”武渊吃饱了,打了个饱嗝,拿手在衣服上随性地擦了擦,道,“从你们进入这座小镇开始就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躲是不行的,迎头上吧。”
说完,一柄巨斧随之而至,将白度眼前的桌案砍得木屑横飞··白度抱着顾戈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武渊单手举着一柄硕大的虎头斧子,呲着牙,笑道,“嵬乙真人,许久不见,你可还好”·被点名的嵬乙淡笑着点了点头,“阴虎武渊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我还当你不认得老子的名讳呢,方才都直接将真实姓名相告了,你等还是丝毫没有戒备心,也怪不得今日会葬身于此”·说罢不等二人做出反应就又起杀招,巨大的斧子在半空中化为五个,带着猩红色的光晕旋转着向着白度等人砸来,白度抽出腰间的炙狱邪龙将斧子格挡出去,砰砰声炸响,整个破旧的小店内被一道道真气打得四分五裂。
随后又从门外涌进来三五个邪修,笑道:“阴虎,你连这几个小娃娃都拿不住,这些矿藏可就没你的份了”·“对方可是嵬乙,你若是敢来那你便上”阴虎沉着的很,丝毫不受对方激将所扰,嵬乙难对付他知道,可他没想到嵬乙身边这个看着好欺负的二愣子也这么难对付,一时被困住手脚也是他太大意了。
眼角余光瞥到独子站在那里的顾戈,阴虎计上心头,一个虚晃化出一道□□,随后本体速度极快地移动到顾戈的身侧,捏着顾戈的脖子将其抓了起来,“小崽子们,这小娃娃可是在我手里,你们还管不管他的死活了”·“顾戈”白度猛地击飞一柄巨斧,回头着急地看着顾戈,正要施展术法救下顾戈却发现顾戈根本就不需要他救。
区区一个阴虎难不倒顾戈··顾戈神色平静地被阴虎拿捏在手里,丝毫没有受到对方的干扰,阴虎起初还洋洋得意,却意外地发现两人的举动并未因此而受到牵连,甚至他手里的那个孩子也无动于衷,不哭不闹。
抬头一看,却撞进一潭深如幽海的眼睛,阴虎的心脏猛地被一只手捏紧,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身体里的力气渐渐流失,阴虎举着顾戈的手松了下来,顾戈安全落地··阴虎的脸涨得通红,跪趴在地上,低低地伏身倒在顾戈的面前,由他真气操纵的几柄斧子很快就化作虚影,消散于空中。
几个同他一路来的邪修见状,忙道:“阴虎你奶奶个球的,怎地给个屁大的孩子下跪”·阴虎还想做答,可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没过多久,七窍便渗出血来,浓郁的黑色血液浸满了他所在的这一处。
顾戈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动作,他看到地上的血忽然想起来什么退后了几步,脚底一起,身子便腾空飞到白度身边,拉了白度的衣角,蹙紧了小小的淡色眉头,“还是不小心弄脏了鞋子,对不起,这是你给我做的衣服。”
虽然不知道顾戈是怎么摆平阴虎的,但是顾戈能解决阴虎摆明是好事,弄脏衣服鞋子之类的都是小问题,他拍了拍顾戈的脑袋,说:“没事,下次再给你做套新的。”
“嗯”顾戈愉快地答应了下来··阴虎的死无疑在邪修群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谁也没看到阴虎是怎么死的,都在为他莫名的暴毙而死感到恐惧,白度身边的那个小孩也引起了他们的重视,不敢再造次。
可围拢过来的邪修数量越来越多,三人应付得也越发吃力起来··嵬乙道:“白度,再这样下去可对我们不利,方才我没有注意,这时才发现客栈内布下了天绝地灭阵法,我们被困在阵中,很难出去,不得再浪费多余的真气与精力与这些邪修抗衡,应寻破阵之法”·“我听真人的。”
白度点点头,他在书上看到过天绝地灭阵法,与现场所摆的阵势还有些不同,因此一时也不敢确定,担心有纰漏,白度便决定依着嵬乙所言行事··嵬乙道:“待会儿你往西南方打入一道真气,速度一定要快。”
“好·”白度点头,挥舞炙狱邪龙击飞一只邪修··“就是现在”嵬乙一扭身,放出一道剑影,白度随他所指,一挥短棒,将一道真气送入其内,随后,三人身体猛地漂浮而起,白度心下惶然,下意识地拉住顾戈的手,却发现顾戈从他身边脱离出去,白度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顾戈的身体往高处汹涌而去,像是一只被拉满弓弦而射出去的利箭一样·☆、第三十九掌·然而白度并没有多余的闲心去关心顾戈的安全,随着顾戈被一股神秘力量拖到高处,白度身下也涌现出了一种强大的托力,一直将他往高空射去,与此同时,嵬乙真人也在另一方向跟他们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在半空中冲刺着,白度大叫道:“嵬乙真人,这是怎么回事”·“不知·”嵬乙以真气回之,道,“分散之后莫要到处乱跑,等我去寻你们——”·声音渐远,三人最后被裹在旋风之中,随着风力的远扬而逐渐向远方奔驰而去,一干邪修见到这等怪异场面也没那个胆子追上去看看,见那三人各自被风卷走便收了法器,冷哼一声,“倒是逃得快。”
·死在他们三人手中的邪修不少,适逢矿藏争夺的关键时刻,谁也不想在这等额外的枝节上多费心力,既然走了,那便最好,若是下次再遇便再行处置。
卷走白度的那股风内其实很柔和,白度居于旋风中心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风内卷着的风沙走石稍稍对他造成了一点皮外伤·风力渐息,白度踩了御空术,落地接了个小轻功,平稳着地。
他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参天的古木拔地而起,难以看到山林之外的景象,耳朵动了动,敏锐地察觉到了水声··向着水声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白度果然见到一条湍急的小溪,从这条小溪望过去,不远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青山,青山顶端白云缭绕,好似雾里仙山。
举目远眺,白度道:“该不是已经到了韩天神脉内吧”·低下头捧了口清澈的溪水,这水液纯净甘冽,蕴藏着无限灵气,味道相当好,跟酒壶里的酒兑了兑,白度摇晃了下酒壶里的酒,还有大半壶,应该够他喝的,早知道就不该嫌弃那小店内的糙酒,总比待会儿用到酒中仙的时候要好。
这酒不仅是要解渴,还是要帮他恢复真气的··又寻了处安全地方,屏息打坐,白度内视一圈,经脉内真气走向平稳,丹田丰盈,一点伤没有··抬头看了眼浩瀚无边的天际,白度不由担心起来。
顾戈会在哪儿,嵬乙真人找得到他们吗·猛地想起来包裹里还有他留着的一个聚义令,顾戈连忙拿出那枚小小的令牌,看到顾戈的名字亮在令牌最上面,立刻召请。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没多久,一个小小的人影便出现在眼前,顾戈受的伤比白度严重多了,被枝条划得衣衫褴褛,身体多处受损,圆滚滚的小脸蛋上血淋淋的一片,白度吓了一跳碰都不敢碰他,忙问道:“怎么了”·顾戈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平静地道:“落地的位置正是一处悬崖,我真气被封印,从悬崖上滚落下来了。”
”白度心里惊惶,这山脉里地势陡峭,树木枝干极粗,那悬崖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惊险样子呢·从包裹里拿出准备好的药材,他给顾戈喂了几个补血的丹药之后,又拿棉布当做绷带给顾戈进行了简单的包扎,问道:“还有哪里疼,你说,我给你想想办法。”
“不疼·”小顾戈摇了摇头··白度还是觉着不妥,给顾戈喂了口酒,道:“你忍一下,我再帮你检查一下·”·顾戈的左腿跟手臂的骨头断了两根,胸腔内的肋骨倒是没事,许是因为顾戈自身的修复能力,白度放进去试探内伤的真气感觉到顾戈的内脏正在自动修复,最麻烦的额头上,被石头磕碰出了好几个口子,鲜血止了,等以后伤口好了,可能要留疤。
“你担心我,我很开心·”顾戈将血糊糊的脸靠在白度的胳膊上蹭了蹭,随后说,“可是我不想让你担心·”·说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幽黑便仿佛加重了一般,弄得像是最深沉的夜色,下一刻,顾戈身上的伤口便开始自动愈合,就连额头上的痕迹也逐渐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白度愣愣地看着顾戈,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这个也太神奇了吧这么就好了”·“嗯·”顾戈点了点头,上前去靠紧白度,“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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