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哥,笑醉狂!+番外 by 一袭白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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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哥,笑醉狂!+番外 by 一袭白衣(6)
·后来,两人偶遇奇遇,练就一身真功夫,莲的虚幻红莲掌跟轮的弥天逐日箭在鬼灵宗内也是叫得上号的,有许多高阶修者都败在了两姐弟的手下··此次被派来镇守轮回塔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旦宗主计划大成,他们每一个来此地的人都是立了大功,到时候分拨下来的恐怕不只是凝魂单,还有许多别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宝贝。
两人是守塔的第一重卫兵,从白度他们踏上白玉幻彩阶时就发现了他们的气息,急于立功的心情让他们小瞧了白度,最后栽在了白度的手里··两姐弟虽然不服气,但是心里都明白,若是他们全力以赴,也不是白度的对手。
莲深吸一口气,一双妙眸望着白度,柔着声音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来我们轮回塔是为何事”·“关你什么事”莲的语气软下来,白度还是很强硬,这女人变脸太快,他可没那个必要随着她的语气说话。
莲还没说什么呢就被呛了声,当即气的脸色发青,白度理也不理她,径自走到了轮的面前,道:“小弟弟,你姐姐在我手里,你想救她吧”·轮苍白着脸色,望着莲,莲的眼神里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但是轮太担心姐姐会被白度杀掉,只好装作没看明白莲的暗示,轻轻点了点头。
“轮”·白度二话不说将莲的嘴封住,莲挣扎得越发厉害,轮身子颤抖了一下,道:“你放过我姐姐·”·“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会带你进去·”还没等白度说出要求,轮就替他说了出来··白度瞧见这小孩比他姐姐上道多了,心里也很满意,他一沉脸色,故意装出很凶残的样子,粗着嗓子威胁道:“要是你敢动什么手脚,你姐姐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轮青着脸点了点头··他率先走在前面,自行拆除了很多禁制,在入塔之前这短短不到一百步的路上居然设下了如此之多的幻阵机关,触目惊心,若是强行闯入的话肯定不能囫囵着走进塔里。
轮回塔共有五层,据轮所说,每层都有相应的守关,若是要到顶层去救顾戈,只能一层层地往上闯,没有任何的捷径可以走·第一层的守关是他们姐弟二人,这就算是通过了。
踏入轮回塔内,周遭一片光怪陆离,光影从极高的塔顶倾泻下来,空气中到处漂浮着五彩斑斓的粒子··台阶一圈圈地网上盘旋上升,通往不知是哪里的极高远处。
白度隐约听到有哗啦啦的水声传过来,问道:“这里有湖”·“你抬头看看便知·”轮冷声道··白度仰头望去,静静地等待了片刻,一道天河自出现在塔的顶端,潺潺流水绵延不绝,天河周围遍布璀璨的光点,水珠溅射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美丽的烟花。
“真是……玄妙……”白度没想到这伫立在山间的塔内居然是这等光景,一时也有些痴了,好在他回神及时,没让莲轮姐弟俩钻了空子,咳了一声,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带路。”
轮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道:“玄冥神所创造的世界在这小小的塔内便可窥见一斑,这是个美好绮丽而又没有痛苦的新世界,我们生活在这里就仿佛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中一样,没有一丝的磨难能够折磨得了我们。
你想想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算计、不公与尔虞我诈,彼此之间不信任,就连骨血之间也存在怀疑与猜忌……”·“是吗”白度打断了轮的话,“那你跟你姐姐之间也存在猜忌”·“不”轮脸色大变,矢口否认,“我跟姐姐之间亲密无间,是不可能存在任何罅隙的”·“那你为什么要期盼着新世界”·轮顿时语塞。
这番话是宗主教导给他们的,他们坚信不疑··外人都不知道的是,鬼灵宗内的人大多都是些失恃失怙的孩童,自小被宗主洗脑,虽练就了一身绝妙的功夫,却只不过是一群没有自我认知的可怜人。
莲与轮自然在其中,等白度反问他的时候他才会答不上来··白度讥讽一笑:“连你自己也对这番言论持有怀疑态度,你拿什么来说服别人·”·轮咬着唇,一声不吭,白度自在地走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走吧,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听你卖安利的。”
几人顺着盘旋梯一路向上,走到第二层的门前,见轮安分地将门打开,白度便道:“多谢了·”说罢,不等两人反应,他立刻掐诀,食指点在莲的额心,莲身子一软,栽倒下来,轮匆忙地扑过去抱住莲,轻呼道:“姐姐姐姐”·“她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了。”
白度指尖有一点蓝光在盘绕着,“等一个时辰后我就会帮她解除·”·轮咬着牙道:“卑鄙·”·白度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兵者,诡道也。”
随后进了第二层··等身后的门缓缓闭合,白度的呼吸一下子就放轻了,情绪紧张起来··江采皱了皱眉,道:“此层有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息。”
辛光羽嗅了嗅,也道:“是了,与我家中那些大娘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臭小子·”妖媚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尾音打着旋,极为撩人,“你说谁身上的味儿跟你家大娘身上的相似呀姐姐身上的这可是沉水香,一滴就要好几百个紫灵石呢,乡巴佬。”
话音未落,从半空中飘飘洒洒地落下花雨,堆积到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一团粉色在花雨中逐渐现出形来,银铃的声音清脆,不绝于耳,女人□□着一双玉足,踩踏着花瓣娉婷而来。
身上穿着一身袒露双肩的粉色长裙,一对酥胸摇晃,挤出半截雪白的肉团来··白度默默将视线别开,只拿眼角余光瞥过去,心里默念道:文明观球··辛光羽还未见过这等光景,羞涩地扭过头去,一点也不敢看,一颗心扑通扑通,紧张得不行。
那女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道:“两位小弟弟害羞什么呀,怎么都不看姐姐一眼·”·“没什么好看的啊·”白度叹了口气,将炙狱邪龙横放面前,“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的幻术而已。”
那女子脸色一变,当即一拂袖子,地面上的花瓣便腾空而起,化作利箭向白度他们扑涌过来··“怎么老是这一套”白度纳闷得很,好像鬼灵宗的人都喜欢用这种无差别式的大规模攻击,一大堆阴兵是这样,轮的箭雨是这样,这女人的花瓣雨也是这样……他们宗主就不能教点好使的招式吗·有了多次应对群攻的经验,白度跟辛光羽处理起这些花瓣来游刃有余,只是这些花瓣颇为难缠一点,若是叫它缠住了法器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粘人,非得用真气震碎了才能了事。
那女子见状,娇嗔一声,带着哭腔道:“怎地这样对待姐姐的花雨,姐姐好心用如此美景招待你们,却落得个这般下场,两个弟弟好狠的心呐”·说罢,水袖翻转得更为厉害,足尖轻点,在花瓣上翩然起舞,那些花瓣翻飞得更为厉害,片片化作锋利的小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度沉声道,“这花瓣打不完的,我们得想办法断了她这个舞·”·“是啊·”辛光羽道,他的青木真术对这些花瓣应该有所感应,方才一直在努力操纵,这会儿听白度所言,忽的心生一计,道,“白度且给我一些时间。”
白度砖头看了一眼辛光羽,点点头,他信任辛光羽··辛光羽浅浅呼吸重重吐出,将枯木逢春的功法发挥到极致,全身的青木真气皆被他调动了起来,忽的爆喝一声,一圈绿芒层层铺叠而去,花瓣短暂性地静止在了半空中。
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怔然不语,再顾不得调戏他二人,敛了真气控制花瓣,谁料到下一刻眼前凑近一人,双腿骤然被猛地一击,半身虚颓,栽倒下来··“小弟弟,你这是做什么”琴竭力保持镇静,道。
“没什么,想好好看看姐姐·”·琴妙目一瞪,眸子深处渗出一点血红色来,口中念念有词,对白度施了幻术,白度身形一顿,眼前之人变作了顾戈的样子,动作却只稍缓了一步,下一刻重重地击打在琴的头上。
强大的力量将琴击飞出去,她跌落在花瓣中央,扑出一口鲜血来,怔怔地看着白度:“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幻术竟是对你无用·”·想起来方才在眼前昙花一现的顾戈的脸,白度问道:“那就是你的幻术”·“你、你……”·“太假了。”
白度退后一步,做发力的动作,“顾戈要是那副样子我早就上天台了,这位大妈,收拾好你身上的狐媚劲儿,浪成这副样子,划船都不用桨的”·琴闻言气的浑身颤抖,可她又无可奈何,这两人太强大了,她根本就无法阻挡。
宗主下的命令并不是格杀他们,而是阻挡,或者说是拖时间,她已经尽力了··想明白这点后,琴掉头就跑,白度怎么可能让她逃跑,手指化诀,将一道棒气打了过去,琴猝不及防受了这一击,浑身真气散去大半,一头长发凌乱披散下来,一身变换容貌的幻术全都褪去,逐渐变成了一个老人的模样。
白度冷声道:“带我们去第三层的大门·”·☆、第五十六掌·那露了本体的老太婆形如枯槁,一双手颤颤巍巍地撑在地面,白度将她的身子拎了起来,老太婆真气被缚,内脏如同火烧一般难以忍耐,猛烈咳了几咳,正要发怒,却见白度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脸,她意识到自己现今不过是个垂垂老矣的丑陋老太婆,忙将脸扭过去。
白度锁住他一身真气,冷笑道:“年华易老,何必这么在乎表象”·老太婆咬了咬牙,怒道:“你们这些正当茂年的小娃娃知道什么你们没有经历过被人辱骂,就不配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老。”
白度虽然知道女人十分执着于面貌,但是这个老太婆也太过执着了,执着到偏激的地步,已然偏离了正途··那老太婆冷笑道:“若只是老又如何”她将脸转过来,面向白度,露出了一张极为可怕的面容,白度跟辛光羽都猝不及防被吓得退后一步,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无知小儿·”老太婆毫不忌讳地将面容暴露在白度他们面前,嘴角噙着抹苍凉的冷笑,“你们如何这么愚蠢要与玄冥神作对,玄冥神即将创造的新世界,可以扭转这种不公,人世间没有歧视,彼此爱慕,你们难道不想要这样的世界吗”·又是玄冥神的洗脑,看来这玄冥神真是应了天吴所说的那样,最会伪善假正经了。
白度叹息一声,直视她,道:“虽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有一副好皮囊,不可否认相貌的确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你的灵魂。”
白度沉着声音,问她,“你先前换了一副好相貌可有一人愿意与你交心”·那老太婆被白度问住,略略一想的确没有,仔细一想反倒是她曾经面目狰狞可怖之时结交的几个朋友交情最深,那些人都已作古,快乐时光一去不复回,缠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不堪的痛楚,琴心中一片怆然,再一想白度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看得开,心中对他生出了些好感。
白度瞧见了琴眼底一闪而逝的柔软,忙抓紧机会,道:“我们来这里也不是跟你们那个玄冥神作对的,是来救人的,麻烦带我们去三层吧·”·仙侠修真系统美食·琴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白度拿捏着她的命门,而且宗主并没有对他们几人下了死命令,也没有说不许开门让他们通过,只是让各层守关者拖延时间。
沉了沉呼吸,琴颤抖着衰朽的身体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一扇门前,默念咒诀,大门在白度面前打开,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指了指前方幽深的隧道,道:“这里继续走下去就是第三层。”
“多谢了·”·白度抱拳答谢,琴轻哼一声,将头别过去,不小心被白度说中了心事,琴的恼意淡去不少,再看白度如此彬彬有礼,也算是个礼貌的后生,脾气便收敛了许多。
身后大门再次合拢,白度三人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以防万一,白度再次将烛影拿了出来,灯笼映出明亮的光芒,驱逐了周围的黑暗,在烛影微弱的灯光下,白度他们只能看清彼此一个轮廓。
提了提灯,白度道:“跟紧一点,小心走丢了·”·“嗯·”辛光羽跟江采都应了一声··江采忽然心脏一阵绞痛,一手扶住墙面,一手按住胸口,剧烈地大口大口喘息着,白度探手去号她经脉,结果内息虚弱下来,忙关切地问道:“夫人,怎么了”·“真神不太好。”
江采声音虚弱,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我等性命与真神紧密相连,若是真神受苦,我们亦是能够感觉得到·”·白度心一沉,再看向前方一片虚空,心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顶端变天幡猎猎作响,幡面摇摆,狰狞得像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打起精神,白度横抱起江采,让辛光羽拎着烛影,快步向前走着··墙缝之中发出了细小的嗡鸣声,像是昆虫快速扇动翅膀的声音,伴随着大力撞击的声音,甬道两侧的石壁开始剧烈颤抖着起来,两侧传来巨大的压迫力的真气,白度抿了抿唇,道:“跑”·话音刚落,两侧石壁被撞翻开来,从石壁之中冒出一只只小臂长的蝗虫,各个体型吓人,拥簇成一团扑涌过来。
“这是个什么玩意”白度惊叫一声,脚下踩了御空术,飞快地往前面跑去,辛光羽脚步慢上了一步,掉在白度后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蝗虫催命鬼一样跟在他们后头,口器翕张,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声。
“前面是树”白度大叫一声,提醒身后的辛光羽,足下掐诀,大轻功连带着真气甩起来,足尖轻点在树杈上,白度一步步地沿着树干跃了下去,辛光羽没白度反应那么快,半路就跌落下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脸滚树皮,还好落地的时候反应及时变出一根藤蔓将他轻轻地托了一把,没怎么大摔着。
那些蝗虫扑腾着翅膀在上空盘旋着,却不敢探出那个甬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对此处空间十分忌惮··白度四下看了看,此处并未有什么异样,地势开阔,只中间一棵巨大的古木,枝繁叶茂,树根翻出地面,带着厚重而浓郁的尘土气息。
再仔细看过去,树干上好像安静得睡着一个人,那人浑身赤.裸,身量约摸是少年那般大小,长长的头发与树枝盘旋纠缠在一起,枝条掩映间,暂时看不清楚他的样貌··“那人是守关的第三人”辛光羽也察觉到那人的存在,小声问道。
“不知·”白度试探着前行两步,想看看这一层的门在哪里,此处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高塔之内,只是这处空间四面闭合,完全看不出来头··四面的墙壁高耸,表面雪白一片,没有任何纹案,也看不出半点机关禁制的痕迹,围墙之上盘绕着一圈蝗虫,若是轻易上去定要被那些虫类撕成碎片,白度心中懊恼,怎么就信了那女人的话,方才见她神情动容,估计是想起了曾经往事,心肠也不该是如此坚硬才对,倒是小瞧了她一瞬间展露出来的软弱。
再回头看去,那林木间的少年仍旧在安睡,难不成突破口真的就在那里,他此行来是为了救顾戈回去,并不想招惹太多麻烦,能快一点就快一点,但这鬼灵宗内的人频频阻拦,却又没有对他们通下杀手,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转眼间,脑海中闪过一些念头,白度哪一个也没抓牢了,心中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心··这么婆婆妈妈的也不是办法,在这里绕来绕去寻不到一个出口,倒不如尽力一搏,也好有个体面的说法心意已决,白度一甩大轻功,奔向那少年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道花瓣锁链垂下将白度打了回去,又化作二八佳人的琴气急败坏地赶了过来,道:“傻子,你可千万别把这个祖宗给叫醒了”·再见到琴,白度惊疑不定,问道:“那是何人”·“我也不知道。”
琴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满是恐惧,“宗主将他带到了这里,一年多以前他曾经醒来过一次,将我们好不容易造好的轮回塔全都毁了,当时在轮回塔内参与建造的人一个也没活下来我当时在外面看到了那副场面,是真真的修罗地狱。
这人可千万醒不得·”·白度诧异得道:“那你将我们骗到此地是为何”·“哪个骗你们啦”琴十分委屈地道,“我指的路是对的,谁知道奎那傻子养这些个害虫,将石壁都凿烂了,它们又许久没吃到新鲜人肉,闻到你们身上的味道就发狂了。”
白度默然无语,这个锅摔得好,怪他们都怪他们·但是即便墙壁被凿烂了,他们也不至于会来到这里,而且看那些蝗虫的态度,似是对这棵树或者是这树上熟睡的少年十分害怕,怎么会有那个胆子来凿此处的石壁·想来想去,琴应当还有事瞒着他,可她此举已是好意,两人处在对立面,琴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好了,想通此点,白度便道:“多谢琴姐姐。”
琴被这一声姐姐叫得浑身舒坦,玩笑道:“既见到了我本来的面目,还能叫我一声姐姐,胆量不小·”·“哪怕露出本体,我也一样叫·”·“贫嘴。”
白度看着琴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心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夸女人别的都不好使,还是夸长得好看最有效果·“眼下,我们要如何出去”辛光羽插嘴,提了句最重要的问题。
“这里我也不晓得怎么出去·”琴喃喃道,眸中神色复杂,“只是万不可叫醒那人·”·白度琢磨着琴的神态,计算着她说谎的可能性——不高,否则也不会火急火燎地下来将他们拦住。
又走到四周围的墙壁上,白度想着能不能将这面墙凿穿,下一刻,墙面闪烁,映出了一个影子··那是一层塔的景象,莲与轮姐弟俩面对面坐在一起,互相包扎着伤口,白度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没有消失,“光羽”·莲与轮动作一顿,忽然转过头来看向白度的方向。
下一刻,墙面上的景象消失不见,白度疑惑地道:“怎么回事刚才他们好像听见了我说话·”·辛光羽见白度一直在墙面前琢磨着什么,问道:“怎么了”·“这里好奇怪。”
那种违和感太强烈了,轮回塔塔身扭曲,他们三人莫名其妙地掉在这个窟窿,墙壁上能映照出那两人此时此刻的动作神态,甚至连声音都能传递过去··如果是幻术的话,这个境界也太高了,以假乱真到如此地步,五感都被完全蒙蔽。
“你看墙面·”白度指着那面墙,让辛光羽也跟着去看,琴在他们背后偷袭出手,被白度拦截而下,还要说什么,却听见白度一声厉喝,“闭嘴,别说话。”
琴怔住,脸上神情古怪,心道方才还叫我姐姐,这会儿又是这幅样子,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可她又神经质地觉着白度这样反而十分有男人味,若不是自己本身已经一百多岁了,还真想试试跟白度双修的滋味。
辛光羽专注地看着墙面,不一会儿,墙面上又映出一个幅画面,一个体型魁梧的男子坐在矮凳上,撕扯着一头献血淋漓的鹿,那人凶残地将鹿腿活生生地撕了下来,一把抓起旁边放着的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鹿血洒了一地,白度跟辛光羽甚至都闻到了鹿血的血腥味道。
眼前景象逼真至极,五感遭受了极大的侵.犯,辛光羽低呼一声:“怎、怎么回事……”·“奶奶的,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偷窥你爷爷”这一声喊惊动了那人,流星锤猛地砸了过来,辛光羽下意识地挥出藤蔓,将流星锤挡了下来,那浩荡的气势透过墙面传递了过来,掀起了几人的衣摆,过了片刻,辛光羽要还手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又骤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面光秃秃的墙。
“这、这……”辛光羽诧异地摸着墙面,原本想从墙面的材料上琢磨出什么道理,但是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金刚白晶石,除了质地坚硬的特性以外别无所长,“刚才怎么好像空间扭曲了一样。”
是了·听到辛光羽的低喃,白度猛地想明白了,是空间扭曲·这塔正是因为空间扭曲才呈现出如此诡异的模样,空间之间彼此勾连才会有这样的异景既然朱就应是司掌时空的神灵,那……莫不是变天幡正在吸收顾戈的本源真气·一开始他被弄来这个世界,被那变天幡欺骗要收集材料熔铸变天幡,可那些材料都被顾戈吸收走了,现在变天幡是想要从顾戈的身上吸收那些材料上的真气。
两者都是能扭曲时空的存在,彼此之间真气发生碰撞,导致了整座塔也跟着扭曲了起来··想通这一点后,白度更是坐立难安··琴道:“方才你们看到的那人正是第三层的守关者,名叫奎,最喜欢啖食人肉,是真正的恶徒,凶残得很。”
白度将琴的话听了进去,却没有那么多时间细细思索,他之前耽搁的时间太多了,再这样下去,等到变天幡将顾戈的本源真气全都吸收走,那一切就都来不及了·“我们试一把吧”白度深吸一口气,道,“若是墙面上再出现画面,我们就走过去。”
琴没想到白度他们已经看破了这座塔的奥秘,以为白度只是想试试那幻术是真是假,提醒道:“那不是什么幻术,你们仔细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还有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白度反问道。
琴被噎了一下,没再吭声··三人守在墙面上等着时空变化,约有半个时辰,那墙面上才逐渐映出来一个模糊的画面,那人一身黑衣,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正靠在栏杆上有音律地吹奏着一支号子,白度仔细一看,那人正是屡次与他们交锋的黑衣人。
琴见状,退后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是宗主·”·“这就是鬼灵宗的宗主”辛光羽惊呼一声,那人耳目极为好用,早在方才此处时空连接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几个人的气息,这会儿听见辛光羽这一声低呼立即转过头来,微微笑着看向他们,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愉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白度嘴角扬了扬,嘲讽地笑道:“宗主若是诚心欢迎我们也不会弄出这么多道关卡来阻挠我们了·”说着,带着他们几人踏出那处空间··鬼灵宗宗主见白度出来的地方,兜帽遮掩下的面容稍一沉,嘴角再度扬起,将哨子收了回来,风度翩翩地走了过去。
这人是真的很有大家风范,也很有一门宗主的风范,传言鬼灵宗宗主即是东部莱州的帝王,从此人看来,很有这个可能·可白度却又觉着那人周身的气质很熟悉,说话时的腔调都让他感觉很熟悉。
“哦”影魔轻笑,从虚空中抓出一壶酒,五个酒杯,猛地将酒杯抛了过去,白度他们躲也不躲,因为酒杯的目标不是他们··酒杯落在了琴的怀里,琴承受住影魔正面一击,胸口一沉,感觉撞击到的地方一片酥麻,气血翻涌,险些喘不上去。
影魔一甩袍袖,道:“还不给几位斟酒”·“是,宗主·”··仙侠修真系统美食琴卑躬屈膝地将酒杯一个个送到他们手中,将酒斟满,清澈醇香的酒液沁人心脾,这酒极好,饶是辛光羽这种不懂酒的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奥妙,更别说白度这样无酒不欢,恨不得一头扎进酒坛子里的人了。
酒味极为诱人,白度直接接过酒杯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影魔见状,微微挑高了眉头,道:“你不怕我在酒中动什么手脚·”·白度哈哈大笑几声,将酒杯凑到琴的面前,示意再来一杯,“宗主修为高深,杀了我们就跟杀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我并不想杀你啊·”影魔轻声说道,“比起杀了你,留着你有更大的用处·”·“用来威胁顾戈还是用来熔铸变天幡。”
影魔笑了起来,似是觉着白度十分有趣:“说说看,你知道多少”·“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说,搞得那么神秘,我只是凭着脑洞猜到了一些。”
“的确,你不需要知道什么·”影魔一弹指,周围的空间骤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空寂清冷的平台变成华贵的大殿,主座铺着红色的毛毯,绣着繁复的花纹,边上一圈纯白的狐羽,两侧立着长明灯株,烛火发出幽幽华光。
主座两侧分列席位,席上布着美酒菜肴,璎珞珠饰美不胜收··“请坐·”影魔率先大步走上主座,随性坐下,长腿翘起,一手搭在一侧扶手上,单手撑颐,十分霸气。
白度并没有坐下,站在原地,目光沉着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过是幻想,有什么好坐的·”·“不喜欢”影魔稍稍坐了起来,又一拂袖子,大殿内又多了一群袒胸露乳的舞女,一个个搔首弄姿,极尽妖娆之态。
辛光羽连忙转头,又想起这都是鬼灵宗宗主弄出来的幻术把戏又将头转了回来··白度沉默不语,影魔发现白度眼中没有任何贪恋,又挥了挥手,从地面堆叠而起的灵石多得像是座山,全都是璀璨无比的紫灵石,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我知晓你一向爱财,这些如何”·“假的·”白度丝毫不为之所动··影魔笑了起来,一弹指,几块灵石飞了过去,道:“怎么会是假的你仔细看看。”
捏了捏手中的灵石,那触感极为逼真,甚至连紫灵石上独有的一种温和气息都仿制出来,这一摸,白度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假的··可是即便不是假的,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毫不留恋地手中的紫灵石丢了出去,砸在那一堆灵石宝山上,宝山轰然倒塌,周围的景象全数退去,影魔依然坐在高座,只是那高座变得朴实无比,一张黑色的躺椅,黑幡在他背后飘摇。
“你不应该是一个没有欲念的人·”影魔目光凛然地望着白度,第一次有一种他有些无法掌控的感觉··“我有·”白度微抬起头,睨着坐在高处的影魔,“只是我要的你都给不了我,所以我对你就无欲无求。”
“说说看,你要的是什么”·“顾戈·”·影魔:“……”·“是不是给不了”白度扯唇低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既不会放行让我去找顾戈,我也不愿意被你利用去熔铸变天幡,咱们到不如说个解决办法,总归有一人要如愿以偿·”·“你说说看,如何解决”·“让我过去啊。”
白度涎皮笑脸地耍无赖··影魔完全没料到白度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满含笑意愉悦地道:“你可真有趣·”·“看来你是不同意了。”
“你让我如何同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白度周身气势猛地一收,真气暴涨,呈现雷霆万钧之势,足下一用力向着影魔所在的地方奔驰而去,“动手吧。”
炙狱邪龙兜头罩下,影魔一张手,一张黑色的膜撞上了炙狱邪龙,两者相碰间,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层层的真气向四周围翻涌而去,几个围观的人看的心魂俱荡,内心里生出一种惊惧心情。
辛光羽怔然立在原地,想上前帮白度却又迈不开脚,琴擦了擦沁出嘴角的血迹,一边咳血一边道:“别去了,以宗主的修为,我们上去只是平白送命·”目光又落在白度身上,琴神情复杂,她完全没料到,白度居然也会有这么好的功法,一时之间竟是能与他们宗主抗衡。
两人纷纷向后退去,白度握紧炙狱邪龙,在空中打出了一朵朵绿色的光点,他下盘稳实,紧扎在地面上,一只手吊着一壶酒挂在肩膀上,嗤笑道:“宗主的功夫也不过如此。”
“能陪你尽尽兴已是万幸·”·这副轻松自在的语气……这份气度……·白度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得面对现实。
“宗主好魄力·”白度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激活酒中仙后,冷然道,“只是我不知道该叫你是鬼灵宗宗主好,还是嵬乙真人合适·”·“什么”辛光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鬼灵宗宗主是嵬乙真人眼前这个人是嵬乙真人怎么可能·也不怪辛光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从小时候起就知道嵬乙其人,正如同洪荒大陆上的其他年轻人,被家里人耳提面命要学习的对象便是嵬乙,嵬乙少年成名,一直以卓越的天分、优秀的外表、傲人的境界以及一颗善良的心而闻名于洪荒大陆,若是谈起嵬乙其人,无一不竖大拇指。
鬼灵宗宗主的身份,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到嵬乙的头上·他觉着是不是白度弄错了,也许并不是嵬乙……不,怎么可能是嵬乙·“嵬乙这个名字怕是不合适。”
在辛光羽期盼的眼神中,鬼影缓缓地说,他并没有完全的否认,“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是两个独立的分支而已·为了复活玄冥,他在明,我在暗,我二人齐心协力共同创.世,可你也不要认为我们是兄弟,我可是很讨厌他的。”
“哦”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一头巨狼踩着腥风从窗户口跳了进来,那巨狼体型庞大,一张血盆大口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影魔,你这么早就将我暴露,可不太好。”
嵬乙从狼背上一跃而下,仍是平日那番样子,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一身白衣纯净如天山之雪,眸子深处些微的暖意却被漫天飞雪所覆盖,带着些诡异的红··“打击你玩乐的性质,我可是很乐意的。”
影魔将罩着面容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与嵬乙一模一样的面容··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相同的长相,相同的身高,嘴角相同的笑容,望过来相同的眼神,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着装,一黑一白,然而他们的立场却是相同的。
白度陷入了困境··一个影魔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又跑出来个嵬乙,这是他没想到的,他原以为影魔就是嵬乙,嵬乙就是影魔,是同一个人,此番情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害怕了”嵬乙轻声说道,嘴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纯净无邪,“别怕,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第五十七掌·一个影魔就已经够白度他们喝一壶的,此时此刻又来了一个嵬乙,二人并肩而立,真真如两座大山一般拦在面前,白度心中微苦,去没有表露出一点,自在地仰头喝酒,道:“嵬乙真人,咱们相识一年有余,做出彼此最牢靠的后盾,我也深知你的修为,在我临死前,能不能给个明白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很简单。”
嵬乙道,“当年那次神之领域的大战,我与烛九阴双双陷入几乎等同于死寂的沉眠,等我们的伤势逐渐在岁月的洪流中得以恢复,也就是我们醒来的时候,我的大业需要他扭转时空的力量,却又不能让他真神之魂苏醒,只能借助于变天幡。
而你身为烛九阴座下圣使,在随他兵解之时融合了他的一丝纯真魂魄,这一缕魂魄至关重要,若是要融合烛九阴的所有魂魄还需得你亲自心甘情愿地动手,而在他临死前,突破时空的隔阂,将你送进了另一个不由我们主宰的世界,我费了好些功夫才把你从那个世界弄过来。”
“那宋维跟白眉他们……”·“他们”嵬乙仪态自然,眉目清朗,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丝毫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阴邪之气,“不过是两个愚蠢之人,我稍稍篡改了他们觉醒的记忆就以为自己是玄冥的圣使,一心一意为复活玄冥而努力,玄冥哪里需要这样的蠢货。”
白度微微攥紧手,“那芙蕖楼里的所有人也是你杀的”白度的目光落在趴在嵬乙闭目休憩的狼妖身上,那巨狼体型庞大,面目凶狠,正是当初白度在昭明镇看到的那匹,嵬乙说是要将其带回宗门,实际上却是领回了身边。
“不然的话你以为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找到轮回石”嵬乙一副你太天真了的语气,“我帮你杜绝了一切的后患,你还害怕什么”·“殷离与顾戈是怎么回事”·“殷离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棋子。”
影魔替嵬乙回答了白度这个问题,“我拿到了烛九阴的一缕残魂寄养在帝姬澜的腹中,可笑她一直以为那是我与他的孩子,疼爱的不得了,可惜殷离的身体太过脆弱容纳不了我精心为他准备好的邪气,就只好也先将邪气放在帝姬澜的身体中养着。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有帝姬澜那样的修为,殷离的状态很好很好,为了感谢帝姬澜,日后殷离便是这个世界的第二位至高神,新的烛九阴,她若是知道了,一定很荣幸,只可惜……”轻笑声响起,影魔愉悦地笑了笑。
白度握紧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嵬乙真人·”·“白度,你说·”嵬乙依然是平日里与他们说话的语气,甚至还“好心”地安慰白度,“你不必生气,这世上本就是强者为王,有了实力,才能得到这一切。”
“无名宗的人也全都是你杀的,对吗”·“是·”嵬乙道,“还记得那座小城里那些邪修说的晶石块吗便是无名宗那些老头子的真气化作的。
他们知道了我的秘密,妄想将我困在那小小的无名宗了,白费力气而已·游圭那时候外学历练,逃过一劫,我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个蝼蚁,却没想到会忽然出现坏了我的大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球,抛在白度面前,那球转了转,正是一颗眼珠··“他叫你起了疑心,原本你是不会怀疑我的,对吗”·“不。”
白度摇了摇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你·你这样一个有修为有名望的人肯浪费宝贵的修行时间来接触我们这些人就很奇怪了,再后来,我发现许多事情都跟你有关。
你带我进一念塔,看到了那本书,在小重天宫内帮我,南部祈朝城外危急关头救了我们,乃至后来……后来你一直在拖延我们的时间,你的伤不会好得那么慢,你也不会那么在意我那间小客栈。
甚至还刻意营造出你对我的暧昧气氛·”·“不对哦·”嵬乙轻轻地打断了白度,“那种暧昧气氛不是故意的,我很喜欢你,白度,从你是烛九阴的圣使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候你们经常吵架,十有八.九是为了我·”·“是吗”白度问道,“所以你就是玄冥”·“呀。”
嵬乙啧了一声,“说漏嘴了·”影魔冷笑着嘲讽道,“蠢货·”两人对视一眼,都轻轻将目光挑了开来··“是与不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等变天幡熔铸成功之后,我们会是一个新的□□神。
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死,我舍不得你死·”嵬乙温柔地说,眼神里满是深情··白度看得一阵恶心,特别反胃,嵬乙跟影魔没有杀他们,反而在这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话,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白度这么耐心地听他们说话也是在拖延时间。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只不过两人的目的不一样··辛光羽喘息了几声,拉了拉衣领,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终于忍受不住,问道:“白度,好奇怪,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我也是。”
白度皱着眉头,好像在蒸炉中一样,他甚至能看到前方因高温扭曲了的空气··江采先于他们一步忍受不了这酷热,软倒了身体,她死死拉住白度的衣摆,道:“真神,去救真神,真神要不行了……白度……去救真神。”
“终于感觉到热了是吗”影魔抬手,触摸着空气,做出了一个神圣的仿佛是在祭礼的动作,“被神农鼎的炙热之火焚烧着,弱小者的魂魄将灰飞烟灭,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存活下来,魂魄糅杂在一起,将会诞生新的人,去开创出新的世界。”
神农鼎……·白度明白他们的意图了,两个玩乐家终于玩腻味了游戏,将采用一个残暴直接的手段结束这一切··所有的关键人物都被困在这座塔,不,是神农鼎内,他们无一人能够逃脱。
为什么还不出现为什么·白度心急如焚,他在等待空间扭曲的时机,可这个时机——来了·眼前景象改变,变天幡近在白度眼前,被束缚在变天幡内的顾戈与白度面对面相望,白度呼唤道:“顾戈。”
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顾戈,将眼睛睁了开来,看了白度一眼,虚弱的眼神飘忽了一会儿后定格在白度脸上,强自振作起来:“白度,是你,白度……”·“嗯。”
白度跨前一步,走入顾戈所在的空间,辛光羽跟江采紧随而至,眼见事出突然,影魔与嵬乙双双出手,一黑一白两道真气打了过来,却不料都被变天幡尽数吸收··两人匆忙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巨狼咆哮一声,震天响的嘶吼中阴风怒号,整个塔都频频震动,“休走”·一道真气迫近而来,凛冽真气迫于眉睫,白度下意识地抬起炙狱邪龙一挡,那道真气却猛地擦过了边,时空再次扭转。
白度匆忙破了变天幡上的禁制,将顾戈从变天幡中解了下来,顾戈身体疲软,差点站立不住,白度喂他吃了几口逍遥固元汤,见顾戈气色好转一些,便道:“咱们快走”·“走去哪里”·下一刻,人随声至,影魔与嵬乙两人一左一右地逼近而来,白度拎起炙狱邪龙上前,江采却忽然拉住了白度的手,拳拳道:“真神只差最后一步,圣使”·白度脸蹭得变红,他脑子搅和在一块,只想着江采所说的最后一步——顾戈需要他的阳精。
“待真人半魂觉醒,大有神力与他们相抗”江采进一步劝说白度,“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白度一咬牙,拼了。
他对辛光羽道:“光羽,你可能用木属性功法搭起禁制,拦住他们”·“不知道啊·”辛光羽担忧地说,“万木阵的确是强大的防护功法,但是我的修为——”·白度截断辛光羽的话:“自信一点,现在不行也没办法了。”
“白度——”辛光羽都觉着白度太儿戏了,可是白度的决定已经下了,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事情,他叹了口气,道,“只能如此了。”
白度深吸一口气,将顾戈抱起··古藤从几人足下蔓延开来,锵的一声,外界的攻击击打在辛光羽变化出来的古树上,一根根粗大的藤条曲折盘结,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茧,牢牢地护住其中的人。
辛光羽咬牙苦撑,两人的功法打在他的万木阵里实在是吃不消,好在万木阵的妙处就在于他能够将受到的攻击一定程度地转化为自身的真气,滋补生长,一时之间倒也牵绊住了那两人的脚步。
而在万木阵中的白度,招来藤木,将他与顾戈二人围绕在其间,顾戈望着白度,眼神触动,颤抖着声音道:“你当真愿意如此,之前,我稍一碰你你就不高兴,如今……我……”·白度一脸囧样,问道:“你在想什么不是要阳精就够了吗”·顾戈失望地点了点头。
……·吸收了白度的阳精,顾戈的身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拉长着,少年清晰明朗的眉眼被拉拔出了坚韧的轮廓,刚硬的线条极富男子气概,一身褴褛无法遮挡他强壮的身子,几块碎布挂在顾戈的胸膛前,将若隐若现的胸肌暧昧地遮掩着。
·白度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套衣服递给顾戈:“你快穿上·”·顾戈拉住白度的手,眼里柔情蜜意,恨不得此时此刻与白度叙尽衷肠,他摸着白度的手将衣服接过,伟岸的身体将衣服穿好,一身布衣服服帖帖地穿在他身上,顾戈微微一笑,拉过白度,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语呢喃:“我好想你,白度。”
白度推开顾戈,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明明两个人都是硬汉似的人物,他平时里脾气也挺硬的,怎么到了顾戈面前就有股子小媳妇的味道呢他大丐帮的颜面何存难道敦的奶多了,他也会变成奶·甩了甩头,将脑海里一切不良的想法驱逐走,白度说起正事:“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光羽要撑不住了”·“真神已经半觉醒,我们无所畏惧。”
江采匍匐在顾戈身侧,行了一个大礼,“信徒江采,拜见真神·”·顾戈周身的懒散气质顿时撤去,换做高位者独有的冷傲,他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辛苦你了。”
他手掌覆在江采的头顶,一道道真气打入江采身体内,勃发的真气将江采内的沉珂一扫而尽,片刻之后,江采脸上的疲惫全无,精神熠熠,甚至连容貌都变得年轻了许多。
“你们——再不来——帮我——我、我就撑不住——了——啊——”·辛光羽咬着牙说到,他的真气已经快要耗损到极限了,下一刻,万木阵定然会被破除,顾戈踱步到辛光羽背后,打入一道混元真气,辛光羽顿时如醍醐灌顶,身体内的真气奔涌不息,如同大河流水,滔滔不绝,手中所织的万木阵也膨胀了一倍有余,枝条快速编织着,将亏损的地方迅速修复。
外围的影魔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动一步,他冷讽嵬乙,道:“你还说要从感情上拿下他,这样就不会让顾戈沾染到他的阳精,现在呢可好,烛九阴半魂觉醒,你要我们两个*凡胎如何应对真是好本事啊,嵬乙”·“你与我已是同命相连,此刻说这样的风凉话不是太无趣了一些。”
嵬乙深呼一口气,道,“他现在只是半觉醒,殷离的魂魄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只要他还没将殷离的魂魄吸收回去,我们就有希望制服他”·说罢,爆喝一声,巨大的剑阵盘旋在古木阵的上方,影魔讶异地看着动用了周身修为的嵬乙,他们二人同属于玄冥的魂魄,但并不是主要的魂魄,很有可能会被彼此所吞噬,因而在平日里的相处,即便是站在同一阵营,两人也会对对方有所提防,现在,嵬乙卸去了所有对他的防备,拿出了本源真气来破除有顾戈加持的万木阵,当真是孤注一掷了。
影魔也是懂事之人,他知道此次胜败至关重要,不应再与嵬乙有所罅隙,当即也凝了真气,猛地将一团黑芒打了过去,两人此举都竭尽全力,万木阵风雨间飘摇了片刻,便在瞬间崩塌开来·白度跟顾戈想要从外围跳离高塔,但被莫名地拦截了下来。
嵬乙道:“此处在神农鼎内,你们跑不出的乖乖地被神农鼎炼化吧”·白度道:“奶奶的,我们就不就不信找不到个出口,说着拿着炙狱邪龙直面迎上那二人。”
顾戈却抬了抬手,将白度拦在身后,柔声道,“几个蝼蚁,不必脏了你的手·”·那两人面色一变,还要上前,却被顾戈的威压狠狠地压迫住了身体,根本就不能动弹,手掌在身畔颤抖着,怎么也举不起来。
差距还是太大了··他二人现在只是*凡胎,灵魂都未能熔铸完全,而吸收了轮回石等诸多必要宝器的顾戈已经是半神,这就相当于一个返虚境的老祖面对这一个刚入引气之门的小杂毛一样,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绝对的屈服··嵬乙跟影魔都只能怔怔地看着顾戈踩踏着虚空一步步地向他们走来··影魔忽然大叫一声:“离儿”·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殷离将手中的长.枪直指顾戈,一手拉着变天幡,仰头怒号起来,少年面目扭曲,一张绝似顾戈的脸庞上满是阴狠。
“父亲·”殷离的声音低沉如同深谷回声,夹杂着令人胆寒的尾音··“擒了他·”影魔吩咐道··顾戈沉了眸子看着眼前跟他少年时一模一样的殷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殷离深吸一口气,居然将变天幡塞入口中,那面黑幡邪气暴涨,黑滚滚的烟雾缭绕,盘旋在幡面之上··“不好”白度低呼一声,想上前帮忙却被影魔叫住。
影魔大笑几声,道:“殷离与谷歌皆属于同一人的魂魄,一旦一人有所残损,另一人也必定会受到折磨·你若是不信,大可上前试一试·”·白度脚步顿住,看向顾戈,顾戈神情复杂地立在原地并没有阻止。
他只能惊讶地看着殷离将整面变天幡全部咽下,暗道:若是真的如此,要如何过殷离这一关,杀了殷离,顾戈会感觉到痛苦,甚至魂飞魄散吗·殷离闷闷地打了一个嗝,黑雾从他的七窍之中冒出,殷离摸了摸滚圆的肚皮,冲顾戈阴森森地咧嘴一笑。
“弟弟·”殷离扬着声音呼唤着顾戈的名字,“我比你早苏醒几年,这个称呼也没有叫错·现今我吞了变天幡,已有主魂的加持,你如何能杀得了我”·顾戈沉默不语。
殷离微笑了片刻,隐约意识到哪里不对··一直未动的顾戈忽然动作了起来,他飞快地靠近殷离,打入一道真气在殷离额头,殷离猝不及防受了这一击,身体一颤,再要调动真气,却猛地发现——不对劲·没有主魂·他还是没有主魂·顾戈凑在殷离耳边,轻声说:“你确定主魂在你那里”·说罢,顾戈在殷离额心一抹手掌,掌心向内摸出一道蓝光,那道蓝光被顾戈一点点地拉拔出殷离的身体,魂魄被抽离出来,殷离剧烈地颤抖着,顾戈深吸一口气,将那缕魂魄吸收进体内。
身体内部炙热燃烧,好似有座火花盘亘在丹田处,烧灼得他几乎要忍受不住那种巨大的痛苦,灵魂相融合时的那种感觉简直是在剥皮抽筋,骨骼重造,顾戈死咬着强撑着,更别说还要仔细化解殷离体内的那些邪气。
就在这时,整座塔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直处在惶恐状态的影魔与嵬乙仿佛看到了曙光,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不管变天幡下场如何,有没有吸收到顾戈的真气,也不管殷离还是顾戈占据了主魂,只要他们都在这座塔内,都在这座神农鼎内,他们就稳操胜券·两人眼中满是期盼,但是眸子最深处都带着一缕阴沉,此时此刻再不决定就晚了——同时想到这一点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出手,嵬乙将影魔重重地打落在地上,飞速往一处地方奔驰。
“不能让他走”白度想上前拦截嵬乙,却被影魔拦住了去路,顾戈现在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外人虽然伤他不得,他却也没有闲暇去顾及别的,眼下见到顾戈被影魔刁难,也只能一掌击过去,帮助白度缓和一下。
江采尖声叫道:“他是去寻主魂了”·白度一怔,回头看了江采一眼,江采匆忙地道:“那两人都不是玄冥的主魂,玄冥的主魂另在别的地方。
这座神农鼎将会吸收内部所有的真气融汇到一处,最后全都灌输给玄冥的主魂”这是一个上古神方,她曾经在玄冥身边服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还因此差点被玄冥打死,全靠白度在玄冥面前说了些好话,她才幸免于难。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如今,沧海桑田,她险些都忘却了,等到此刻地动山摇,神农鼎即将崩毁她才猛地想起来此间的秘密··白度讶然,没想到还有一个“玄冥”,主魂……会放在哪里·“我知道了白度灵机一动,传音于顾戈道,“我去个地方”·☆、第五十八掌·两人心念勾合,白度脑子里刚一映出那个地方,顾戈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同一个场景,他犹豫了下,问道:“你确定要去吗”那魂魄融合时产生的巨大压力让他无暇去思考过多的东西,只是在看到那处场景时,心跳突突突地加快,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他不放心让白度一个人去。
“确定啊”躲开影魔几乎致命的一击,白度一个迎风回浪,跟影魔拉开距离,横起炙狱邪龙,挡住影魔的攻击··地面又是距离一晃,墙面开始崩塌,从最顶上开始,天河的水倾洒下来,汩汩地流淌在盘旋楼梯上,石壁碎落掉在天河的水内化作一缕缕青烟,弥散与空中。
白度一咬牙,道:“快点要来不及了”·顾戈心魂一颤,单膝弓起跪在地上,看见白度慌张却认真的面板,沉了沉气,他说了这一世会无条件地信任白度,满足他一切的要求,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犹豫仰头嘶吼一声,顾戈暂时压下了殷离作乱的魂魄,手指掐诀,将一团蓝光打在白度身上,猛力一推。
白度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半空中,影魔的攻击扑了个空,猛地低下头往塔下看去,传音于嵬乙:“你快些,我怀疑他被烛九阴传送到那里了·”·“什么”嵬乙大为震惊,“他是如何知道那处地方的”·“不知道。”
影魔蹙着眉头,神情紧张地看着顾戈,在考虑自己这时候打败顾戈的可能性,不高··“你——”嵬乙话还没说完便主动掐断了联系,他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白度,嘴角的笑容微微扬起。
是了,他们怕什么呢白度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即便被烛九阴传送到这里了又如何制服了便是··嵬乙将法剑祭出,身后浮现了一个巨大的剑影,八卦围合,剑意缭绕,一身白衣飘然,远远望着如同传说里那样美好、神圣。
可这样一个人,骨子里面却是烂透了的··白度跟嵬乙面对面站立着,视线往树上瞄··古树里沉睡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玄冥,不能让玄冥苏醒,他必须想办法破了玄冥的魂魄。
嵬乙轻笑道:“白度,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我二人会兵刃相向·”·白度嗤笑一声,道:“恐怕嵬乙真人从来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吧”·“不会。”
嵬乙摇头,认真地道,“我一直将你放在心里·”·白度打了个冷颤,道:“不必,真人还是将我放在地上吧·”·两人不再废话,双双同时出手,白度的炙狱邪龙散发着暗金色的淡淡光辉,与嵬乙遍布神光的法剑斗在一处,一时之间难分高低。
嵬乙嘴边的笑容渐渐消失,在他的印象里,白度并没有这样的修为,他虽然有天分也勤努力,但是修仙这种事情很难在短时间内促成·他这一世不过是*凡胎,如何能有这般修为还有他那一身诡异莫名的功法,纵观洪荒大陆也没有第二人拥有,到底是哪里来的·嵬乙并不知道白度带了丐帮的技能而来,他不了解白度所在的那个世界,也不知道丐帮是个什么系统。
烛九阴在白度体内的灵魂苏醒,在变天幡将白度掳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帮他做了改变··在无界的那段日子,烛九阴跟玄冥二人各自控制着变天幡的一部分,系统加载的内容是烛九阴赋予白度的,而所谓的任务与永远待在无界的威胁,则是玄冥赋予白度的。
石室内彩光熠熠,两人缠斗多时,嵬乙渐渐发现不妙,白度的力道极大,每一次两人相撞都感觉到来自白度的强大压力,两人真气一时之间势均力敌,但是白度在体格在力道上却是比他要大上很多,更何况,先前他与影魔强行与烛九阴为敌,身体内已经受到了烛九阴带给他们的真气反噬,经脉内气血拥堵,只能发挥出平日里百分之七八十的功力。
原以为这七八十对付白度也就够了,他万万没想到会胶着至此·真的跟白度对上了,他就会知道白度的那些脸贴脸的招式是多么难躲,真是有时候他连术法都没完成,就被白度打得上下飞舞。
三番五次下来,嵬乙体内气血翻涌,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他身上已经叠了八层亢龙了,如果再这么打下去,白度带给他的伤害会越来越高,嵬乙当然不懂什么是亢龙,只是很敏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白度的什么招式所限制住了。
他一咬牙,决定拼一把,趁着白度过来的瞬间急速冲往白度的身后,白度一招不住,立刻僵直了··卧槽嵬乙有点机智啊·身体不能动弹,白度怔怔的,僵直都能被嵬乙打出来,他自从结合了修真术法与自身系统以来很少有过僵直的情况了,嵬乙果然难对付。
他连忙一个烟雨行解开僵直,一跃跃到远处··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剑阵浮现在上面,这一招白度见过不少,有很多次嵬乙都是用的这招帮白度他们接触危机,伤害有多高白度十分熟悉。
蹙了蹙眉头,白度仰头开始喝酒,剑阵频频转动,无数把飞剑悬浮在剑阵之中··嵬乙厉声一喝:“破”·飞剑极速坠落,白度迅速地开始放声大笑。
·笑醉狂··剑阵的伤害转化于无,笑完之后,白度神清气爽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液,打了个酒歌,迷蒙着醉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嵬乙:“真人,好痒啊。”
嵬乙忡然而立,望着眼前的景象半天不说话··白度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酒中仙之后直接甩出炙狱邪龙,那短棒刹那间异彩频发,暗金色的光芒爆发,晃得整间石室亮如白昼。
炙狱邪龙直直地穿透入嵬乙的身体,将他牢牢地钉在树干上··嵬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度,临死前仍是一脸的惊讶与愤怒··“真人还是太大意了。”
白度长舒口气,等嵬乙的气息渐渐散了,才凑过去想将炙狱邪龙拔出来··古树翁然震动着,一缕蓝光从嵬乙的身体内冒出,沿着树干一路漂浮向上,直奔那沉睡中的少年而去。
白度忙踩着树干,一路大轻功甩上去,落在少年面前··拨开树杈,他清晰地看到了树干上的人··那个少年长得极为纯净清秀,一张脸白皙得几近透明,长发披散,垂落在树枝之间。
任谁看到这张脸也不会将他跟十恶不做、妄想改天换地的人划上等号··糟了·蓝光迫近,白度控制不了那抹蓝光,想将少年的身体抱起远离那蓝光,却不料少年的身体重逾千斤,饶是他也无法抱起,只能眼睁睁地见着他融入了少年的身体内。
下一刻,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猩红的眸子里藏着地狱,阴风怒号,一树的叶子纷纷化作灰烬,死灰在石室之间飘摇着,从大树地步冒出一滩清泉,转眼间化作惊涛骇浪,一层层向上蔓延,想要吞并整个石室。
那少年的身体还不能动,只是醒了,一双猩红色的眸子望着白度,目光定定的,嘴唇咧开一抹笑容,轻声道:“只有神才能杀死神,你杀不了我·”·只有神才能杀死神……·白度脑中灵光一现,立马从包裹里抽出神枪,玄冥瞳孔极速收缩,苍白的嘴唇蠕动着,随后大吼了一声:“不——”神枪刺入腹部,白度狠狠地将长.枪对准玄冥丹田处,枪尖刺破了内丹,元魂被神枪上的神力一点点粉碎。
玄冥眼底布满恐惧与不甘,身体却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白度用神枪摧毁了他的身体也摧毁了他的灵魂··影魔呼吸一滞,猛地吐出一口血,他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怎么也呼吸不够一样,下一刻,心脏一缩,影魔摔落在地,睁着眼睛,没了气息。
“不——”·海浪一层层地再次退了下去,眼前的少年身体随着古树的飞灰消散于空气之中··“快出去,轮回塔在崩塌·”顾戈还未能将魂魄吸收完全,一手拎着江采一手拎着辛光羽出现在白度面前,蹙着眉头忍受着巨大的头疼。
“出口在哪里”白度问道··“不用出口·”顾戈沉声道,“过来,抱紧我·”·白度:“……”·顾戈:“快点。”
白度上前抱住顾戈,顾戈心念一动,白度便看到周围的景象迅速改变了,色彩冗杂在一处,化作一团团的灰色,再次想起无界带给他的感觉,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时空裂隙了。
下一刻,几人出现在的圣墓山的一角上··不远处,轮回塔崩塌,倾倒··辛光羽一屁股坐在地上,腿都软了,江采比他有出息得多,脸上未见一丝一毫的惊慌。
想起天吴的叮嘱,白度道:“我用神枪碎了他的魂魄,可天吴说要将他封印在时空裂隙中才能彻底制住他·”·“你做得很对·”现今体型比白度还要大一轮的顾戈微笑着摸了摸白度的头,表扬道,“若非如此的话,我们都无法从轮回塔内逃出。
魂魄散了,再去寻便是,我与他斗了这么多年了,找一些魂魄不是大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性子太偏激了,我不善言辞,等找到了天吴他们,由他们详细告诉你。”
“好·”白度点点头,算是应了顾戈这一说法··现今事情已了,天清气朗,弥漫在空中的阴云尽数散开,阳光普照,给万物都镀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白度喉头滚了滚,问道:“顾戈,我能回家了吗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情了吧如果你想要抽走我身上那一缕你的魂魄的话,就尽管来拿。”
“你想回去”顾戈疑惑地问道,“这里不好吗我看不出来你生活在这里并不开心·”·“这里很好,但是我在那里有很多牵挂。”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点惦记没有是不可能的,江小北与江采母子情深,他也有想要奉养的母亲,母亲刚退休,他刚开始工作,是享福的开始,他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让老母亲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独自一人生活在那个世界·顾戈沉思了下,点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辛光羽一紧张:“白度,你要去哪儿”·白度拍了拍辛光羽的肩膀,阳光洒脱地道:“回家”·这两个字辛光羽无法拒绝,辛家在他眼里是家,但自从母亲死后他便感受不到一点家的氛围,反而是跟白度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有家的感觉。
回家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词汇,任何人都无法在它的面前说一声不··☆、第五十九掌·几人先回了客栈内,江小北每天都在打样之后守在门口盼望着,再晚点还常常跑到镇门口等着白度回来,殷切期盼着几人平安归来。
等白度回来的时候,客栈内客来客往,生意兴隆,江小北忙得快要转不过圈来,白度临走前找了个老实的人帮着江小北跑堂,两个人进进出出的,都热得一头大汗··江小北刚炒了一盘炒三丝出来,见到白度他们的时候猛地怔住,随后眼眶泛红,咬着下唇,过了一会儿才低呼道:“娘亲白大哥辛大哥”·手里的菜盘掉在地上,白度刚要去拿,那菜盘却被顾戈用术法操纵着漂浮了起来,白度收回脚步,挑了眉头看着顾戈,顾戈心里软成一片,揽了揽白度的腰。
白度磨着牙道:“别得寸进尺·”··仙侠修真系统美食“不怕·”顾戈轻声笑起来,满是磁性的声音在白度耳边低鸣着,炸出来白度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小北钻进江采的怀中呜呜咽咽的哭泣着,心里头的担忧终于在此时此刻被发泄了出来··那老实的店小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头端着菜也不知道该不该去送。
有客人催促道:“做什么呢还不上菜,磨磨蹭蹭的”·白度瞪了那人一眼,眼里带刀,那人被吓得脖子一缩,嘴唇哆嗦了下没敢说下去,谁料到白度下一刻扬起嘴角笑了起来,道:“今天这顿饭,我请客大家吃好喝好”·“好啊”·有人认出来白度就是客栈的掌柜的,拍着桌子大声吆喝着:“掌柜的好生大方多谢掌柜的”白度摆摆手,回头跟一桌客人划了几拳,喝了一大碗酒。
他跑到厨房里开始烹饪,跟江小北他们一起开始了最后一次忙碌的生活··顾戈面无表情将菜送到桌子上,那桌客人原本还有说有笑的,见到顾戈那副样子都止了说笑,桌子上摆的那盘菜,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顾戈说:“吃啊。”
“啊,吃,吃,吃……”·江小北笑了起来,道:“还是小时候的顾戈可爱,以前那副样子送菜客人都不会这样反应·”·“那是自然。”
辛光羽刚收拾完一张桌子,凑过来跟江小北小声道,“他现今长得人高马大,都比白度还要强壮了,板着脸往那儿一站,人家不怕他就怪了”·说完这句话,辛光羽猛地意识到顾戈的身份,赶紧看向顾戈,见顾戈一直在专注地看着白度,吊起的心沉了下来,“还好……”·“什么还好”江小北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白度给最后一桌客人送上了菜,几人都吃的高高兴兴的,再往后的客人就不接了··等所有客人都散去,白度给雇来的跑堂的发了奖金,就关了客栈门,跟江小北他们高高兴兴地吃起了饭。
白度在两个柱子之间绑了绳子,中间吊了一口大锅,里面加了生姜、大蒜、花椒等作料,倒上炖了大半天的老母鸡汤,还有一些菌类,一个香喷喷的火锅汤底就做了出来。
几人围在大锅旁边,白度在锅下放了一个符,符箓被发动,火焰喷洒出来,汤很快就沸腾了起来··一家人围绕在火锅周围,开开心心地吃着,江小北他们都没见过这种吃法,一开始很不适应,等到白度教了他们正确的方法之后,一个涮得比一个勤快,辛光羽故意逗江小北,抢了江小北要给他娘亲的羊肉,结果江小北特大方地让给了辛光羽,给辛光羽尴尬得不行。
见此情形,白度放生大笑,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拎着酒壶喝起了酒,一口喝完,放下酒壶歇一歇,还要再喝的时候去被顾戈伸手拿住了酒壶··白度喝得有些醉意,神智还是清醒的,他见到顾戈这张略带侵略性的俊脸,扯开一抹放肆的笑容,凑上前将顾戈的脸庞向外拉:“宝贝~你可真萌~”·顾戈眼里柔情蜜意软成一片,他温柔地道:“别喝那么多酒。”
“没事·”白度也不跟他开玩笑了,跟江小北他们吃了点菜,等到酒酣饭饱,白度拉了顾戈的手,看着手心里属于男人的宽阔手掌,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已经跟之前的意味很不一样了。
他别过头,深呼吸了一下,藏住心里头的感情,等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才问道:“什么时候送我回去今天行吗”·“你不想见到天吴他们了”·“不用了。”
白度也不知道自己见他们的时候应该摆出来什么身份,凡人一样见到他们应该诚惶诚恐的还是以一个自己都不清楚的身份跟他们并肩而立,拍着肩膀嬉笑道“嗨,大兄弟”·哪个都挺可笑的。
白度就想回去好好过日子··打了个酒嗝,白度有点想吐的感觉,他原本就千杯不醉,可今晚真是喝多了,眼前模糊了一点,白度正要说话,嘴唇却被顾戈堵住,顾戈的舌头伸了进来,勾连起白度的舌头用力地吮吸着,他忽然在白度舌尖上咬了一口,白度吃疼地差点叫出来,结果伤口处被顾戈裹着吮吸起来,酥麻的感觉通过那一小条肉传遍到四肢百骸。
辛光羽跟江小北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不说话,江采微笑着看着他们二人,颇有种长辈看到小辈修成正果的圆满感··等这一吻结束,顾戈却没像以前那样急于表衷肠,只是问:“你考虑清楚了要现在走”·“嗯,想得很清楚了。”
“你不用跟他们好好道个别”顾戈问··“不用了·”白度嘿嘿一笑,眼里头有些湿润,“道什么别啊,矫情”·“不道别也没事。”
顾戈点点头,没怎么在意,他把白度拉了起来,往外走··江小北见着还有半锅菜没吃呢,叫住跨出门去的白度他们:“哎,你们去哪儿”·辛光羽拉了拉他,江小北立刻就明白了,脸腾得变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度晕红了一张脸,扭头对江小北大咧咧地笑了起来:“去茅房一起啊”·江小北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不去了……”·白度哈哈大笑起来,顾戈拉了拉他的手,有些不高兴他这么逗弄别人,嘴上埋怨道:“你不要再随便对别人这样笑,太勾人了。”
听了这话,白度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勾人哪里够人了·两人到了小院里,正是当初白眉死的那个小院,白度蹲在白眉的墓前,给他倒了一壶茶,白眉生前口味喜素,基本不喝酒不吃荤腥,茶水之流的都很少喝,白度来祭拜人家总归不能弄些邪气过来,就只好倒壶茶,聊表敬意。
心里头百感交集,白眉是他在洪荒大陆遇到的第一个对他很好很好的人,那老头虽然总是一副迷迷糊糊要死不活的样子,可对白度是心贴心地好,平时看白度练习功法,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总是会及时地给白度一本书帮他度过瓶颈。
白度想了想,在白眉墓前跪下,磕了一个头··白眉值得这一跪··瞧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再拖延下去,江小北他们要来找了,他可受不了那种生离死别似的氛围,难受·站了起来,白度问道:“送我回去吧,可让我舒坦点,别太受罪。”
顾戈点了点头,两手掐诀,指尖之间的亮斑越扩越大,白度猛地抬手叫停,有些埋怨地看着顾戈:“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说什么”顾戈怔怔地看着白度。
想我啊,舍不得我走啊什么的……白度心里闪过一万句话,但没一句说得出口的,说出来干嘛,也没什么意思·特么的,还把他舌尖咬破了,真疼啊。
“没什么·”白度嘟囔了一句,没好气地冲顾戈翻了翻白眼··顾戈轻声笑了起来,指尖的光将他二人温柔地包裹了起来,顾戈在光晕里拥抱了白度,柔声道:“白度,我爱你。”
白度心跳骤然一停,随后扑通扑通快速跳动起来··那团光芒越阔越大,将白度眼前的一切景象都笼罩在了一团白光之中,顾戈温暖的胸膛逐渐远离,白度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抓住他,结果却只触及在柔光中的一点指尖,轻轻地擦过,再伸手时就是一片虚空。
顾戈真的如白度所说的那样温柔地将他送走了··白度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正坐在那间小出租屋里面,眼前电脑屏幕闪着光··秦皇陵副本读条结束自之后,一袭破虏套的丐哥正站在安禄山面前,从安禄山头顶的红球里延伸出来一道道红线,锁住了每一个角色的脚步。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没人摸到掉落,就连铁钩也不好用了··等剧情结束之后,团队有人冲上前摸了boss的尸体,频道内一下就沸腾了··【团队】【若是云风起】:[沉沙玄晶]·【团队】【集火那个大师】:[沉沙玄晶]·【团队】【小乃瓶】:[沉沙玄晶]·……·耳机里,团长兴奋地大喊:“我日,出玄晶了”·白度默默地将耳机摘了下来,他没那么个心思看着他们拍玄晶。
舌尖上的疼痛还在,证明这不是一场梦,想起顾戈的那个吻,白度浑身都在发烫,他魔障似地摸了摸嘴唇,颓废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的灯,晃得他眼睛都疼。
唉,结束了啊··感觉看了一本好长的小说啊……·刻意去忽略掉心里遗憾的感觉,白度抿了抿唇,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站起来,去冰箱里找点啤酒喝。
阳台上忽然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楼都在震动,大妈的喊声传了出来,小区内很多人都探出头来往这里看··卧槽什么东西不是贼吧·白度把啤酒顺手丢在桌子上,拿了个扫把走向阳台,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下意识地提起真气,唉,都结束了,哪来的什么真人……等等,白度脚步顿住,细细感知着经脉内的动作,居然……真的……有……·阳台的拉门被一只手强行拉开,顾戈那一下摔得疼得不行,可竭力忍着,一张俊脸都有些扭曲,白度傻了。
顾戈抱怨道:“来扶一下我,好疼·”·白度:“……”·“别发呆了,快来扶一下·”·白度这才反应过来,将顾戈扶着坐在自己的电脑前——离他们最近·“你、你怎么在这儿”后知后觉的一声大吼。
顾戈坐在白度电脑前,游戏里玄晶才拍到一半,他试探地戴上耳机,听着团长的声音,依照记忆里的东西摸索着按着f2说话:“有人卖号吗”·团队频道又沸腾了,妹子们兴奋得不行。
【团队】【小乃瓶】:卧槽好好听啊·【团队】【苏锦秀】:男刚才开麦的是哪一个·【团队】【姑苏汐夜雨】:啊啊啊,再说一句qaq好苏啊·顾戈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不该开麦的,只是那个键盘好像很难用的样子,一指禅开始敲字,顾戈在团队里说。
【团队】【今朝有酒】:不好意思,请问有卖号的吗·【团队】【苏锦秀】:卧槽居然是丐哥·【团队】【小乃瓶】:丐哥你敦我吧qaq·【团队】【唐凌】:丐哥你敦我吧qaq·白度挑了眉靠在电脑旁看着顾戈:“你在做什么”·“想跟你一起玩。”
顾戈丝毫不觉着有什么奇怪的,正要敲字回应,房门被敲醒,一声比一声剧烈··白度嘟囔道:“谁啊,怎么这么烦·”跑去开门一看,楼下大妈身后站着几个小片警,满头大汗地问道:“小白啊,我之前看到有人掉在你家阳台了,哎呦喂,给我吓的,没事吧警察同志,你们快去看看,那人就在阳台。”
说完,那几个警察就要往里头走,白度嘴角抽了抽,拦住警察:“没事啊,大妈你看错了吧哪有人掉阳台啊,又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警察进屋后,看见顾戈一身古装坐在电脑上玩游戏,眉头都皱了起来,从背影看顾戈怎么看怎么奇怪,他们担心白度是遭人挟持,一边靠近顾戈,一边将白度护在身后,谨慎地问道:“这人是谁”·白度头皮都快炸了,忙道:“这我表哥,呃,喜欢玩cosplay。”
说完,顾戈转过头来,招呼白度:“有几个卖号的,你喜欢什么职业”·仙侠修真系统美食·“就炮哥吧·”白度匆忙接口,表示自己跟顾戈很熟他也不是什么古怪的人,不用警察同志担心·警察见他俩是真认识,又去阳台看了看,在白度的带领下仔细查看了下房间,的确没什么异样,又多看了一眼顾戈,顾戈活生生一个网瘾少年,坐在电脑前不带动弹一下的,也就没当回事。
楼下大妈都傻了,她明明看见有什么掉在白度家了啊,这怎么就没了,难道她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警察同志严肃地教训道:“下次不能这样了你这是谎报警情”·大妈连连点头,羞得脸都红了:“哎可能是我看错了,看错了。”
一路送着警察跟大妈出门,那大妈还在嘀咕,觉着自己没看错,白度叫了她一声:“张阿姨·”·“啊”·“谢谢您。”
被这么个漂亮小伙致谢,张大妈心里那点不愉快一下子就散了,喜滋滋地说:“没事没事,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邻里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送走几人之后,白度伸脚踹了顾戈的凳子,“别玩了,说吧,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
顾戈在跟那人密聊买号的事情,完全没把白度的问题当一回事,“我既然能将你送到这里,把自己送来这里也不是问题·”·“……那你是要赖在这里了”·“临走前我说什么来着”顾戈终于不打字了,回头半站起来,搂过白度的脖子,“嗯回答我,我说什么了”·白度:“……”·“说啊。”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近在眼前,白度从顾戈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他无法拒绝这样的顾戈,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你说了……我……爱……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爱你·”·“再大声·”·“我”·“嗯,我也爱你。”
顾戈轻轻地吻上了白度,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键盘··游戏里的丐哥今朝有酒举起酒杯,弯腰怒饮,笑醉狂的逆读条一点点地缓慢进行着··☆、第60章 番外·自从顾戈开始玩剑三大有上瘾的趋势,白度白天要上班工作,每天晚上一回来就发现顾戈窝在那张椅子里,手指啪啪啪地在键盘上敲击着,配合着鼠标的声音还挺有节奏感。
那天的大铁被顾戈买号拍下来了,顾戈买了个炮哥,小铁不多,顾戈特别壕的吃着体力药开箱子,一晚上就把小铁凑齐了,大橙武做出来之后不打本,喜欢打竞技场跟插旗切磋,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老长安茶馆门前蹲着,跟人切磋插旗。
白度回来的时候,顾戈正在竞技场里面,按技能按得手都快要断了,沉默不语·白度勒令顾戈少说话,多操作,白度从yy里听过顾戈的声音,他本来就特别好听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来带着浓浓的磁性,用腐妹子的话来说就是苏得令人心肝都发颤的总攻音,这种男神音在剑三里勾搭妹子不要太容易……·“别玩了,赶紧吃了饭,去做正事。”
从背后踹了一脚顾戈的凳子,白度说··“嗯·”顾戈应了一声,继续专注地按着键盘··把晚饭放在锅里热着,白度去冲了个战斗澡,出来后发现顾戈居然还在那张地图,一般33不会打得这么纠结,凑上前一看,我日,顾戈在打奶他是个田螺他居然在打奶·白度嘴角抽了抽,拍了拍顾戈的肩膀:“别打了,赶紧退吧,那奶妈那么大能玩死你。”
顾戈挑了挑眉,没让开,白度在他身边坐下,看顾戈玩,好几次那奶妈都被逼得剩一层薄薄的血皮,真是不容易,白度削了个苹果,问道:“吃吗”·“吃。”
顾戈头也不抬地说··“吃的话自己来拿啊·”白度咬了一口苹果,冲顾戈显摆道··顾戈眸色沉了沉,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白度,白度见他终于愿意理自己了,得意地哼了哼,顾戈手指按动得飞快,没多久那奶妈就跪了。
白度怔怔地看着弹出来的伤害界面,yy里顾戈的队友说:“行啊,小伙砸,居然打死奶了”·顾戈嗯了一声,开麦说:“我媳妇喊我吃饭,走了。”
同队那个不开打的时候一直以羞涩风见人的奶秀立刻就风中凌乱了,什么她没听错吧男神居然有媳妇了那她还跟田螺打个屁的竞技场啊·说完这句话,顾戈游戏都没过,直接凑过来,搂过白度的脖子吻了上去,舌头在白度嘴巴里转了一圈,把苹果吮了过来,白度唔得惊叫一声,尼玛居然玩这招·心满意足地吃到了苹果,顾戈的舌头暧昧地在唇上舔了一圈,白度立马站起来:“吃吃完饭还有正事,光羽他们不是来消息,找到玄冥的一魂了吗”·“嗯。”
两人迅速解决了一顿晚饭,白度切换了一套外观就上前抱住顾戈,这个动作进行的次数太多,他都快成本能了,殊不知顾戈借着这个动作占了他多少便宜··两人切换空间,又回到了昭明镇的小客栈内。
辛光羽迎了上来,道:“白度”江小北也是很兴奋,拉着白度的手,说:“白大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白度摸了摸江小北的发顶,“是啊,一会儿让我看看你功力有没有长进”·顾戈问道:“那人查得怎么样了”·辛光羽道:“说来也巧,那人两日前到了昭明镇,现在在镇东一家名叫悦来的客栈落脚,我放了阿毛去那边盯着,这两天基本都在那客栈内待着,没出来过。”
阿毛是辛光羽的那条犬··“我们今晚去看看·”顾戈下了决定··夜幕四合,白度跟顾戈两人一同出了客栈,奔往悦来,守在那人的窗边静候了一会儿,放出一缕神识查看着客栈内的景象。
屋子里面坐着个中年汉子,正在床上盘膝打坐,头顶冒出一缕缕青烟,汉子紧皱眉头,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白度悄声道:“没有弄错吧”·“没有。”
顾戈摇头,“残魂可能会以各种形式盘亘在任何物体之上,那人身体内有玄冥的残魂,绝不会有错·”·“那好·”白度打起干劲,眼神示意顾戈“上”·顾戈点了点头,两人一同破窗而入,那中年汉子见状,脸色一变,头顶的青眼即刻散去,厉声道:“什么人”·“来救你的人”白度嬉笑一声,打狗棒法直击汉子,顾戈在一旁掐诀念咒,等白度将那人制下之后,将手掌悬在对方的天灵盖处,用力一拍,嚎叫声响起,撕裂般的痛楚传遍那汉子的周身,他咆哮着在顾戈手掌心挣扎着,没多久,一圈圈黑色的浓雾从他的七窍中钻了出来,顾戈深吸一口气,将那黑雾吞噬殆尽。
打了个饱嗝,顾戈道:“好了,咱们回去吧·”·白度嫌弃地说:“你下次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顾戈委屈地说:“可是这样很方便啊。”
“……”见顾戈又要亲下来,白度立刻抬手挡住他的嘴巴,这特么是在间接跟玄冥接吻啊·两人完成任务之后,平安地回了客栈,辛光羽他们在门口守着,问道:“怎么样”·“搞定”白度伸了个懒腰,直接拎起地上一壶酒,拍了泥封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方才他酒壶里的酒都喝光了,路上就开始犯酒瘾,还好酒瘾没带到现实世界里去,不然可真是恼火··一壶喝干之后,就差不多要跟辛光羽他们告别了,江小北依依不舍地道:“白大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不清楚啊。”
白度叹了口气,目光在顾戈身上瞟了瞟,意有所指··顾戈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往来两界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跟真气,且很容易打破平衡·”·“好想带他们去我们那个世界玩一玩啊。”
白度忽然有了注意,故作长叹一声,又往顾戈身上瞟了瞟··顾戈眼皮子也不抬一下,转过头去··白度拿炙狱邪龙捅了捅顾戈的腰,“满不满足我这个愿望”·顾戈:“……”·“嗯”白度凑近了顾戈,近距离地看着他。
顾戈最终点了点头,“好·”·辛光羽跟江小北欢呼一声,两人凑过来,白度琢磨着要怎么安排他们挂在顾戈的身上,结果顾戈说不用,站在旁边就可以了。
白度顿时瞪大了眼睛,眼里冒火地看着顾戈:“怎么回事骗我”·“没有骗你·”顾戈望着白度,眸子里面一派坦然,“我从未说过需要抱着我。”
白度:“……”·顾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抱着我会安全一点·”·白度摆了摆手,嫌弃地说:“行了,别说了,赶紧走。”
顾戈撕开时空,将他们三人一同送到了白度家中,等穿越时空熟悉的感觉过后,白度睁开眼,正安安稳稳地落在他家的沙发上,顾戈就坐在他旁边,辛光羽跟江小北却不见了·白度忙问道:“怎么回事”·“穿越时空本就不稳定,他们许是落错了地方。”
“啥”白度抬高了声音,“不会去别的时空了吧”·“不会·”顾戈说,“应该是在这里,只是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与此同时,地球,日本··一下子掉进温泉里的辛光羽被灌了一大口热水,在热得快要沸腾的温泉水里猛烈地扑腾挣扎着,呛了一口的水才爬到岸上··一头长发凌乱披散下来,细密的长发遮挡了眼前的景象。
他这是来哪儿了……·一双男人的脚出现在他面前,辛光羽顺着那双赤.裸的脚一路看上去,眼前正站着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浴衣,前襟敞开大半,暴露出结实的胸膛,胸前的两点从辛光羽这个角度看过去格外醒目,再看上去,男人长着一张极其雄性的面容,刀削斧凿的脸庞,深沉漆黑的眸子,紧绷着的嘴唇,细碎的黑色短发根根垂在额前,遮挡住那双略带戾气的眸子。
“你是什么人”男人用日语问了一句,辛光羽听不懂,依然怔怔地看着男人··见对方不回应,佐藤的耐心全部耗尽,他不耐烦地将辛光羽踢下了汤池,扬声道:“杀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很多黑衣保镖,手里头各个都拿着枪对准辛光羽··被黑道封锁在中间的辛光羽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却读懂了眼前的气氛,周围那些人的杀意是实打实的,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手软。
口中默念咒诀,汤池周围的植物蠢蠢欲动,从泥土里钻出一根根带刺的藤蔓,将那些黑衣保镖手中的枪全都缴走,辛光羽打开折扇,举手轻轻一挥,狂风乍起,吹散了汤池间的浓雾,也将那些保镖掀翻在地。
这异于常人的力量惊动了佐藤,佐藤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兴趣,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辛光羽,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格外的有韵味,身体结实,眉清目秀,散落下来的长发柔软细腻,腰肢纤柔,就连那种带着杀气的强硬气质都格外引人注目。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何人”辛光羽沉声问道··这句话佐藤听懂了,原来是天朝人,可那又怎么样,来到他佐藤家的地盘就是他佐藤斋的人,原来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左腾斋对辛光羽产生了兴趣,他召来下人送上了祖传的太刀··“你要做什么”辛光羽警惕地盯着左腾斋的动作,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真气,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辛光羽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野兽,他丝毫不敢大意。
左腾斋并没有回答辛光羽的问题,下一刻,足见一点,太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银光闪烁着向辛光羽劈斩而来··☆、第61章 番外·    两人斗作一团,辛光羽下意识地卸去了真气,拿着扇子跟那人一来一去地过招。
    男人的刀法气势凌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大的杀气,可他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瘦弱的男人居然这么难缠,佐藤家的刀法向来是要出鞘见血,可这次,他的刀都没有伤到辛光羽的一根头发。
    十几招过下来,佐藤斋已经认清了两人之间的实力,他退后一步,收回刀势,看着辛光羽,说:“你是什么人”·    “在下误闯贵宝地,实属唐突,但请阁下放心,在下并不是恶人。”
辛光羽见对方有意和平处事,当即解释道··    佐藤斋的刀仍旧持在手中,紧绷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他上上下下将辛光羽打量了个遍,男人的瞳孔清澈无比,带着一层莹润的水汽,是个十分典型的东方男人,那种浸淫在诗书画意的味道十分浓郁,气度涵养也都是上乘。
    可他一番古语倒让佐藤斋弄不明白,他虽然知道民间有cosplay的玩法,但是还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玩到佐藤家的老宅中··    佐藤斋点了点头,用日语吩咐下人布上了一桌酒菜,他对辛光羽抬了抬手,引路,道:“来者是客,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这边走,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一般泥轰人说天.朝话都会很费劲,他们说不好卷舌音,可佐藤斋一点也没有这个障碍,甚至连说起古语也丝毫不差··    辛光羽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跟在佐藤斋的身后。
    他现在才有那个闲暇去打量周围的景物,这是个很宽敞的后院,假山假石围绕着一汪热气腾腾的温泉,小院布置得独具匠心,清幽恬静··    就在隔壁的房间,佐藤斋布好了一桌好菜给辛光羽,精致的日本菜一叠叠地摆在桌子上,味增汤的香味跟淡淡的樱花香混杂在一块,一阵风拂过,房间外,小院里柳树的枝条摇摆得像女人的纤腰,樱花飘落,浮在清淡的茶水上。
·    “请·”佐藤斋让辛光羽坐在自己对面,亲自给他斟茶··    旁边的人诧异地看着家主殷勤的举动,心下惊讶的同时看待辛光羽的眼神也一并跟着改变。
    辛光羽对佐藤斋抱拳作揖,一拢袖子,道:“请·”·    佐藤斋端起清酒小抿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辛光羽的身上··    他方才掉入温泉水中本该湿透了才对,可一身衣服干燥整洁,丝毫不见潮湿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他脑子转上一百个圈也绝对想不到辛光羽是怎么做到的,正如他不会想明白那些藤蔓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就这么精准地缴走了他手下的枪。
他脑补了一万种可能性,都被他自己一一推翻了,越是想,佐藤斋对辛光羽的兴趣就越大··    这一顿饭吃得很平静,佐藤斋有意打听辛光羽的来历,结果不知道是对方掩饰的手段太高,还是真是个傻子,说的话没一句能听懂的。
    “先生是天.朝人”·    “祖籍中部青州雁鹤城·”辛光羽吃了一口烤秋刀鱼,见吃起来口味十分不错,便想着能不能把这道菜的做法从对方口中套出来,回去给客栈加些菜色。
    “雁鹤城”佐藤脑内过了一遍他认识的城市,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又问道,“雁鹤城在哪里”·    “中部青州。”
辛光羽以为对方没听明白,耐心解释了一遍··    佐藤:“……”他咳了咳,问道,“先生难道不是天.朝人”·    “天.朝”辛光羽疑惑地说,“我是洪荒大陆的人。”
    佐藤:“……”·    下一刻,辛光羽忽然想起来天.朝是白度的家乡,忙问道:“你知道天.朝”·    “知道。”
佐藤道,“泥轰与天.朝毗邻而处,是友好邦交·”·    “这里是泥轰国”辛光羽一怔,见佐藤斋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微妙,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多了些疏离感。
    他听白度讲过一些他们那个世界的事情,也包括泥轰,对泥轰国的印象并不太好,其实白度也没说什么,说了当时那段战争的事情,又说了如今泥轰的色.情与游戏产业,这些东西在辛光羽对这个世界有限的认知里都被他归类到了歪门邪道。
    所以,坐在他对面的左腾斋也在一瞬间由“相貌堂堂”变成了“衣冠楚楚”,辛光羽冷淡地说:“多谢先生的一番招待,在下有事先告辞了。”
    左腾斋讶异他的变化,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原因,并没有拦辛光羽,任由辛光羽离开了这里··    庭院长廊深邃,被樱花树笼着,两侧都站着胸大腰细腿长的女仆,见到辛光羽的时候面带微笑,礼貌地鞠躬,目送辛光羽离开:“您慢走。”
    说的日语辛光羽听不懂,但他看着两侧女人穿成那样,更以为自己来了什么不好的地方,脸涨得通红,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进··    出了院门,辛光羽长叹一声,可望着眼前的寂寂深山,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往哪儿走。
    他凝神聚气,查探这白度的气息,可两人之间相隔甚远,辛光羽根本无法捕捉到白度一丝一毫的气息,最后沉了沉呼吸,随便向一个方向走去··    进了密林之后,辛光羽半天也碰不到一个人,最后决定坐在树下休憩片刻,仔细想想要怎么办,他坐了一会儿后,前方来了几个年轻的学生,一个个背着画板跟巨大的书包,他们是山下城里来这里写生的学生,第一次接触这样的自然风光,一个个都十分兴奋。
    辛光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便隐匿在树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他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可是却能从他们的气息中分辨出善恶。
    片刻,辛光羽确定他们身上没有杀气之后才敢靠近,上前问道:“请问……”·    几个学生被他吓了一大跳,等看清辛光羽的面貌之后才放心地吁出一口气,念叨道:“是cosplay吧这身装扮好棒啊,假发好逼真,啊啊啊,颜值也好高啊”·    辛光羽窘迫地道:“请问各位,这里要怎么去天.朝”·    学生都听不懂辛光羽说什么,面面相觑,拿手比划着,两方交流因为文化跟地域产生了极大的障碍……幸运的是,带领他们写生的老师是天.朝人,生涩地听着辛光羽的古语,问道:“你要去天.朝”·    “是”好不容易又碰上个能交流的人,辛光羽眼睛一亮,有学生又在尖叫,拿手机拍着辛光羽好看的侧脸。
    辛光羽被那东西吓得不敢动弹,浑身紧绷地看着小黑盒子··    聊了几句,老师已经把辛光羽当成脑子有问题那一类人了,眼里多了些同情,说:“去天.朝得坐飞机,你先下山去联系警察同志吧……要不然我帮你联系”·    “警察同志”·    “对。”
老师给他解释了什么是警察,辛光羽就把警察跟镇府的捕快划上了等号,他对捕快没什么好感就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先生告诉我怎么走就是·”·    老师叹了口气,给辛光羽指了路,等辛光羽走后给警察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辛光羽的情况,要警察注意,警察说让老师留住辛光羽,老师再回头一看,哪里还由辛光羽的影子。
    佐藤斋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老板,他忽然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佐藤斋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们一群人看不住他一个人我要你们有何用,一帮废物”·    “老板。”
那人立刻紧张地说,“他是真的消失不见了,一阵风刮过,他人影就没了”·    佐藤斋的呼吸变得缓慢,他一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对方不像是说假话,再联系汤池里的事情,佐藤斋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像是盯上猎物的猎豹。
·    辛光羽当然不会察觉不到那些跟踪他的人,很快甩掉之后,他就下了山,来到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    一座座大楼比肩而立,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的,车辆在街道之中穿行着,辛光羽看着那一个个铁盒子极快地来来往往,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
    “这、这就是白度所说的汽车”他很想上去摸一摸那个汽车,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但是他不太敢,顺着马路一路走过去,汽车的喇叭声不断响起。
    路上的人穿衣打扮都与他那个世界不同,正是夏日,一个个的都很凉快,妹子们穿着短裙短裤招摇地走在大街上,戴着墨镜,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嬉笑着讨论今年最流行的服装款式,男人们则往来匆匆,架着公文包,在人行横道前焦急地等着绿灯。
    有年轻人踩着滑板吹着口哨从人群里掠过,不小心撞到了行人,回过头来对那人抱歉地招了招手,再回过头去的瞬间整个人撞在电线杆上,疼得直嚷嚷··    辛光羽站在这群人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但大多数人看他一眼就会将视线转移开,并不把他这幅打扮当回事。
    “世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辛光羽目不暇接,被花花世界迷得眼花缭乱··    等他终于缓过神来思考自己事情的时候,辛光羽才想起来要拉一个人问路。
    那人模模糊糊地听懂了天.朝这个词,可又不知道辛光羽到底在说什么,就胡乱向着天.朝的方向指了指,辛光羽立刻点点头,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天黑。
    他不敢动用术法,就真的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周围车辆穿梭,他很想坐上去试试看,但是因为不熟悉这个世界的法则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    辛光羽想着,等找到白度,一定要坐坐这些汽车·    在那之后,辛光羽还要考虑,他要怎么找到白度。
    天都黑了,辛光羽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郁闷地脸都快皱在一起,白度到底在哪儿啊,这到底是哪里啊,他要怎么才能找到人啊··    烦闷的要死,辛光羽用力将脚边的易拉罐踢飞。
    一个男人站在辛光羽身边,将手机屏幕展现给辛光羽看··    那里有一串数字:“169,58,1·”·    辛光羽好奇地看着那人,不太懂什么意思。
    他将手机晃了晃,辛光羽不太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我……”·    那人眼里头有些诧异,多看了辛光羽几眼,眼底流露出迷恋的神色,最后将手机收了起来,拿出皮夹,冲辛光羽亮了亮里面的钱。
    纸币什么的辛光羽必然不认识啊,他看那人的神态跟动作像是要叫他拿出来一样,辛光羽犹豫着伸手去拿,结果下一刻,那钱包就被人打飞,辛光羽被拉入一个怀抱。
仙侠修真系统美食·    那人不满地看着佐藤,“这人是我先看上的·”·    “不好意思·”佐藤抱着辛光羽,语气里不容拒绝,“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吵架。”
    “噢,老天·”那人冲天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这么玩弄别人,难得碰上个合胃口的·”说着,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辛光羽认出了佐藤,用了巧劲从佐藤身边离开,警惕地看着佐藤:“你怎么在这里”·    “不放心你,跟出来看看。”
佐藤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白色的烟雾随风散去,晃得佐藤的面目也变得模糊起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辛光羽迷茫地摇了摇头:“a城出了名的同性恋公园,如果你拿了那人的钱,等待你的就是被爆菊。”
    “爆菊”·    佐藤:“……”·    “什么是爆菊”·    被烟呛到了,佐藤猛烈咳嗽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纯洁的人,居然不知道什么是爆菊,他是不是该身体力行,告诉一下眼前这个纯洁的人什么是爆菊·    想起辛光羽的身手,佐藤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转了一圈的辛光羽这时候对佐藤的看法已经不一样了,他上下打量着佐藤,只有一个字——弱,既然对方是没有一丝真气的弱者,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而佐藤又是唯一一个能跟他正常交流,且对他没有什么太大敌意的人。
    辛光羽说:“我要去天.朝找一位朋友,你可以帮我吗”·    “可以·”佐藤答应得很果断。
    “他叫什么名字”·    “白度,白色的白,尺度的度·”·    “具体住在哪里,有别的信息吗”·    “……”辛光羽回忆了下,好像白度并没有说他在这个世界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只能摇了摇头。
    佐藤嘴角抽了抽,天.朝人口那么多,凭借一个名字来准确地找到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可海口已经夸出去了,再要收回来就不是他的作风··    吸了口烟,佐藤问道:“你跟那个白度是什么关系”·    “朋友。”
辛光羽想起白度,眼神都柔软了一些,“很好的朋友·”·    佐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冷得“哦”了一声,“你今晚先跟我回去,找到人了我会联系你。”
    辛光羽犹豫了下,点头:“好·”·    当晚,辛光羽入住到了佐藤的酒店,佐藤特意给辛光羽介绍着房间内的分布,“这是厨房,这是吧台,这是棋牌室,这是浴室。”
他有意打量着辛光羽的表情,发现辛光羽跟乡下人一样,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带辛光羽进入浴室,浴室十分宽敞,还有一个足以容纳五人一起沐浴的浴池,“这里冲澡,可以在浴池里泡澡,洗浴用品在上面的柜子里,毛巾消过毒,不必担心。”
    辛光羽愣愣地点了点头,佐藤说完之后便出了房间,辛光羽先进了浴室,他早就想洗澡了··    脱了衣服,站在浴池前,辛光羽试了下水龙头,摆弄了一会儿后,一股股的热水从狮子口中冒出,热滚滚的,他不太明白热水是哪里来的,可能是先烧好了通过管子传送到了这里。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辛光羽又充满好奇地玩了下点灯,打开,关上,打开,关上,看着一明一灭的水晶吊灯,嘿嘿地窃笑··    随后站在电视前,研究了好半天才把电视打开,电视里的内容吓了他一跳,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过了会儿电视上那人动也没动,一直在聒噪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辛光羽看了一会儿觉着挺没劲的,又把电视关掉。
    最后回到房间,盘膝打坐,气沉丹田,这你在静脉内自信流转着,入定去了··    监视器里,佐藤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辛光羽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辛光羽玩吊灯玩得特别开心的时候,脸上的严肃终于绷不住了,这人十有八.九是傻子吧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吧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又挺有逻辑的,说的话也中听,再说,长得这么好看,是个傻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等到最后,佐藤看到辛光羽屏息打坐的时候才又恢复严肃的神色,静静地看着辛光羽的动作··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佐藤的眼皮子开始跳,烟灰缸里都是他抽剩的烟屁股,手下给他递来了第三包烟。
    辛光羽一动不动,保持那个姿势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佐藤就这么看着辛光羽入定,干巴巴地坐了五个小时··    他妈的他一定是疯了。
佐藤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恼怒得看着辛光羽从没有改变过一丝一毫的姿势··    等坐到天亮,佐藤几乎精疲力竭,早上六点,辛光羽准时醒了过来,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弹起,随后嫌弃地看了一眼柔软的大床,叹道:“这里的床太软了,打坐起来相当容易令人心神松懈,难怪这里的人一个个的都没什么修为。”
    佐藤见他终于动了,一个激灵,结果对方坐了一夜浑然不见疲倦,反而精神百倍,且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批评他们家被称为“业界第一舒适”的king-size大床太·    手里头的监视遥控器被掰断,佐藤忽然意识到,他完全可以找个手下看着啊,神经病啊他非要自己在这里监视辛光羽的举动,脑残吗·    把事情交代给手下,佐藤刚回房间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入梦到一半了房门忽然被敲响,他眉头抽了抽,低气压笼罩在脑门上,烦躁地去开了门。
    辛光羽神清气爽,眼神明朗地站在他面前,微笑道:“叨扰了,我想请先生送我去天.朝·”·    佐藤架不住一夜没睡,暴脾气彻底炸了,上前一步,要拎起辛光羽的前襟:“你他妈能不能别再这个时候来烦我”·    辛光羽一怔,下一刻,破空声响起,随着窗户破裂的巨大声响,一支利箭落在两人之间,正卡在佐藤前进的步子之上,钉在他拖鞋前一寸的地方。
    两人同时看去,辛光羽惊喜地大叫到:“白度”·    出现在他眼前的两个男人都高大英俊,左边一点的眉眼明朗,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令人舒坦的洒脱范儿,右边的则面无表情,冷淡的眸子在佐藤身上扫了一圈。
    佐藤打了个冷颤,感受到了阔别已久的恐惧··    白度道:“顾戈操作失误把你们弄丢了,还好找到你了,不然可真是过意不去”·    “没事没事。”
辛光羽忙说,“小北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已经送到家里了,他掉在中老年活动中心,被一群大娘大妈蹂躏得不行,估计都要产生心理阴影了,哈哈哈哈。”
白度放声大笑起来,“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回去吧·”·    辛光羽连连点头,说:“好白度我有好多不懂的要问你,路上见到很多东西都很新奇。”
    “没事,等回去我一点一点地给你解释,带你去玩”·    顾戈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    白度凉飕飕地瞅了一眼顾戈:“你玩你的游戏去吧。”
    顾戈委屈地看着他··    一直被当做空气的佐藤轻声笑了起来,问辛光羽:“他们是你的朋友”·    “是。”
辛光羽兴奋得合不拢笑,道:“这就是我托你找的白度·”·    “这位是”白度问佐藤的身份··    “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辛光羽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一开始对佐藤印象不好,也就对他毫不在意,后来忙着找白度,又被这个世界带晕了,更是忘了问··    佐藤嘴角抽了抽,天知道他是怎么保持住微笑的,“我姓佐藤,名斋。”
    佐藤斋·    白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前几天刚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名字,黑道大佬,这一辈佐藤家的家主,居然就在他眼前·    “不会是重名吧……”·    佐藤斋骄傲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泥轰有几个人敢叫佐藤斋”·    白度一下子就炸了,兴奋地在身上摸了摸:“卧槽,没带纸笔,怎么签名啊。”
    佐藤斋:“……”·    顾戈面无表情地变出一张纸跟马克笔递给白度,白度拍了拍顾戈的肩膀,顾戈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白度将纸跟笔递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能给签个名吗”·    佐藤斋的签名说出去又能吹一阵子的牛逼了·    佐藤斋阴沉着脸给白度签了名,白度还不满足地说:“你们泥轰不是人人都会画漫画吗,画个自画像在旁边啊,q版的就行”·    佐藤斋:“……”他脑内的一根根线都快绷断了,这几个人跟他生活的完全不在一个空间里头吧·    白度也不是不怕佐藤斋,主要是他接触的大奸大恶太多了,佐藤斋再坏也不能跟玄冥比吧再说,泥轰的黑社会其实是很讲道义的,他作为一个“脑残粉丝”的形象出现,佐藤斋就是想打击报复他也没什么理由,更没什么立场。
·    将佐藤斋的签名叠好放在裤子口袋里,白度拉起辛光羽的手,心满意足地说:“走,咱们回去吧”·    “等等——”佐藤斋连忙叫住他们:“来者是客,既然有缘见面,几位有空的话不妨坐下聊几句,我做东,请几位吃饭。”
    白度摆摆手,道:“家中还有朋友在等候,今天就不叨扰了·”·    佐藤斋还没说什么,就见几人往走廊尽头走去,他说:“电梯在那一边。”
    下一刻,顾戈带着辛光羽跟白度从五十八层的高楼一跃而下··    佐藤斋:“”·    他匆忙跑过去,趴在窗户的边缘上,向下眺望着。
    星星点点的汽车连成线,哪里还有那三人的踪迹··    “怎么回事”抬头看了看天,一个黑点逐渐消失,“难道是直升飞机”·    这一天的事情缠绕了佐藤斋好几天,他坐立难安,睡觉也睡不好,在终于查到白度的身份之后,一挥手:“去天.朝”·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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