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扶摇九天+番外 by 燃墨(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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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扶摇九天+番外 by 燃墨(中)(7)
·“裴师弟仍在突破”付云丹狐疑地打量了一番聚灵阵内的裴之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从金丹一重天突破到二重天,便是一品金丹,也不可能需要耗费如此多时间,吸收如此大量的元气吧——早在第一日,布阵的极品灵石就迅速消耗殆尽,几乎每一天南蔚都需要换上新的极品灵石。
这样算下来,裴之衡此番突破所吸纳的元气,简直都要能媲美整个二重天再加上突破三重天甚至大半个三重天的需要了……嗯·等等·付云丹忽然心里一动,用更加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裴之衡:“师叔,裴师弟他不会是……”·南蔚挑眉:“是什么”·“不会是一次性想要再突破一个小境界吧。”
越是这么说,付云丹反而愈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南蔚不置可否地牵起唇角,却只道:“到时候看吧·”·他不打算同付云丹澄清什么,虽然南蔚心里是门儿清,眼下裴之衡并非是在一次性突破双重小境界,而是因为裴之衡使用了之前南蔚告诉他的一个特殊法诀,在一劳永逸地解决超品金丹晋阶的某些问题。
超品金丹极其难得,但亦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那就是超品金丹每次突破小境界,都需要修士本人吸纳极为海量的元气——虽然越是往后所需元气越少,但每每也能表现出特异之处,容易引来旁人的怀疑。
当然,只要挺过了金丹期,晋入元婴以后,这一点小小的缺陷便再也不复存在,且前期的基础会给后期带来巨大的好处··但金丹期对修士而言,往往就足够漫长,不小心谨慎一些,难免会招致一些麻烦。
曾经的天命魔宗尊者南蔚,结丹的时候品阶同样是超品,因此南蔚十分清楚,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什么办法——在大罗灵界灵桥断绝的万年多以后,一些在修为运用上的技巧都被探寻出来,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时南蔚也得蒙天命魔宗宗主教授过一个有用的法诀,便是在金丹一重天晋入金丹二重天的时候使用,在这个阶段一次性吸纳足够元气,储藏在体内,不断淬炼提纯,以后小境界再突破的时候,只需从体内引动隐藏的灵元即可。
只是……南蔚心下叹道:本尊这回还是失策了··或许是这个时代灵桥尚在,超品金丹使用这个法子的时候,所吸纳的元气比记忆中的后世还要多一些,以至于他一直给裴之衡用了最高限度的聚灵阵,加上虹岛秘境内浓郁的元气,时至今日,裴之衡却似乎还未曾突破完毕。
而眼看着虹岛秘境关闭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若是此番不能离开,那他们就得在秘境内待着,直到下一次虹岛秘境开启了··但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南蔚也从未生出一丝自己先走,扔下裴之衡在此的念头。
他只是觉得自己着实失策:早知如此,就让这小子继续按捺住不要晋阶,等出了虹岛秘境再说了·但目前当然是裴之衡突破要紧,使用这门法诀期间,必须不断进行元气的吸纳,绝不能够胡乱移动,否则轻则前功尽弃,后则遭遇反噬,说不定会摧毁灵根资质。
南蔚看了眼裴之衡,聚灵阵中,少年安坐如山,双眸紧闭,却无损于这张面容的美妙··也不知裴之衡能不能及时突破,南蔚算了算时间,距离虹岛秘境关闭,大约只剩下两个多时辰了。
这个时候,虹岛秘境上方不时有白光闪动,应该是离开秘境的弟子们·看着不断有师兄弟出境,付云丹也有些不淡定了:“师叔,裴师弟还没有好吗”·南蔚嗯了一声。
付云丹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师叔,时间不多了·”·南蔚又嗯了一声··虽然他面上没有露出来,但南蔚其实也一直在内心计算,距离秘境最后关闭的时间,一息一息地正在不断减少。
付云丹道:“若是裴师弟他……”·南蔚终于瞥了他一眼,随即就转回到了裴之衡身上··付云丹:“……”·他听到南蔚说:“那又如何”·付云丹道:“师叔也不走吗”·南蔚哼道:“我这个做师叔的,怎么能做出将本门师侄丢在秘境内不管的事呢。”
付云丹:“……换做别的师侄师叔你肯定不会管的·”·南蔚又哼一声,却没否定他的这句话··他心想那是自然,换做其他师侄,谁能媲美裴之衡这般样貌·唔,若是谢星渊倒是可以与裴之衡相提并论,但谢星渊如今已是元婴真人,压根就不会出现眼下这般情况。
付云丹见南蔚丝毫不为所动,便也静静地站在他身边··转眼间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距离秘境关闭大约只剩下一个多时辰··南蔚道:“付师侄,我是有身为师叔的责任,你却没有。
此地有我这个师叔便可,你不过是他师兄,不必留在此地·”·付云丹道:“师叔也跟我一起出去吧·”·南蔚哼道:“在付师侄眼中,我便是一个会丢下师侄不理会的师叔”·“自然不是。”
但付云丹还是会担心,其实他也希望裴之衡能及时突破完毕,醒来与南蔚一道离开秘境,但若是到了关键时刻,相对而言,他还是更希望南蔚能安然离开一些··南蔚道:“你快出去。”
付云丹仍在犹豫··却见南蔚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忽然道:“莫要忘了,秘境关闭也是化神真人们操控的·”·这句话一出,付云丹立即明白过来。
虽然虹岛秘境一定在今日关闭,但一日之间也有早晚先后,早一些关闭和晚一些关闭亦是有差别的·外间不知内里详情,说不定秘境会提前关闭,但若是他出去说明了情况,秘境关闭的时间也大有可能往后推移,这样裴之衡也更有机会及时苏醒。
·心念电转间想通此事,付云丹再不犹豫:“师叔,那我走了·”·南蔚嗯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他可不希望付云丹耗在这儿,倒不是因为付云丹悟出的原因。
他和裴之衡在秘境内,外界的九霄支脉化神绝无理由放弃他们,一定是能拖一时是一时··而是因为南蔚不想欠付云丹什么人情··人情好欠,还起来难,虽然南蔚如今对太一宗,对九霄支脉,甚至是青丘支脉的大部分人都有了几分亲近之意,但他骨子里仍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尊者。
大不了就是在秘境里多待些时候嘛,此地有足够的元气,有修炼的宝地,还有那个知晓秘境内许多细节的千面九尾,又有裴之衡在一块,便是待上百年,数百年,又有何不可·而到了秘境之外的付云丹,目光环顾四周,就发现了南蔚暗示的可能性——赵文钊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名化神真人身边,与他说着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名化神就道:“能出来的都出来了吧,不如关闭秘境”·付云丹连忙道:“师叔稍等,南师叔和裴师弟还在里面。”
这名叫做杜远诚的化神在青丘支脉内与清珑真人交情不错,因此他也愿意照拂赵文钊一二·不过在听了这句话后,杜远诚就露出微妙神色,看了赵文钊一眼。
另一边九霄支脉的化神倒是始终八风不动,好象一点也不介意这边的情况,甚至是秘境内始终不见人影的南蔚和裴之衡··杜远诚道:“既如此,那是应该再等等。”
赵文钊闻言脸色虽然未变,眼底却分明闪过一丝阴狠和不甘,像是还想对杜远诚说点什么··然而杜远诚却半闭起了双眼,摆出一副我正在休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姿态。
赵文钊见发现根本没有化神真人或是其他弟子跟他站在同一个立场上,这让他心中有百爪挠心一般,恨不得大怒暴起·然而赵文钊毕竟还存有理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要进言,定会招来怀疑甚至是反感,忿然许久,到底是放弃地退了开去。
杜远诚见他退下,倒是松了口气··别看他现在没有关闭秘境的意图,但若到了最后关头,南蔚和裴之衡还不出来,那他关闭秘境当然也是毫无心理负担,因为那样他会站在完全的理字上——他虽然不屑于阴谋暗算,但能给九霄支脉添堵,杜远诚也是愿意的。
终于,距离秘境关闭的最后时间,只剩下半刻钟了··秘境出口仍是一片平静,付云丹有些焦急地盯着那里,便是之前泰然自若的九霄化神,脸色也微微有了些改变。
·第153章 延迟关闭··除了一些弟子们的小声私语,几乎没有剩下其他任何声响··付云丹盯着秘境出口,随着时间一息一息地往后推移,他愈加担心还滞留在秘境内的南蔚与裴之衡。
从他出来之后已经又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裴之衡是否仍在突破中,南蔚是否仍一动不动··而南蔚这个时候,的确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只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摩挲着进入秘境前发给每名弟子的秘境铭牌。
有此物在手,只要裴之衡醒来,输入灵元催动,就能在顷刻间离开秘境,但问题的关键就是裴之衡仍然毫无突破结束的征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接近秘境关闭的底线,王大牛从南蔚的袖子里探出头来,关切地问道:“老爷,裴公子还没好么”·“没有。”
南蔚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铭牌,魂念则能够清晰感受着周遭元气的流动··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断有大量元气往聚灵阵内流动,说明裴之衡还在吸纳着元气,到底何时结束南蔚也无法确定。
王大牛呆了呆:“老爷,这是不是就是说,我们要出不去啦”·南蔚心道那可未必,嘴上却道:“有这个可能·”·王大牛先是有些沮丧,但马上又兴奋起来:“那也不错,我感到这里还有很多让我觉得舒服的气息,如果留下来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找到它们了。”
南蔚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东西”·王大牛一头雾水:“什么”·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南蔚道:“就算秘境关闭裴之衡也没醒,但我们可以试试洞府玉符。”
王大牛恍然大悟:“对啊,老爷,我们可以回到洞府里去”·南蔚挑眉斜视他:“不怕白额了”·王大牛挺胸道:“不怕”·南蔚又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此物。”
王大牛点头道:“是啊,怀璧其罪·”·南蔚似笑非笑地道:“有长进了嘛·”·他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不想使用洞府玉符。
因为秘境一旦关闭,跟大罗灵界就相当于隔绝在了两个空间内·若他与裴之衡还能出现在大罗灵界中的话,可想而知他们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估计绝大部分修士,都会下意识地认为,他们是在虹岛秘境里又得到了某种宝物的缘故·就算能搪塞过其他人,但还有一个骆承弼呢要知玄机令正被南蔚随身携带——虽然在得到蕴养真灵之物以后,燕离楚暂时离开了玄机令进入其中,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虽然玄机令在储物袋内的时候燕离楚并不清楚南蔚的隐秘。
但若是动用洞府玉符离开,燕离楚总会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真要细究肯定就瞒不过去了··王大牛就又挺了挺胸膛:“我可是世上最英俊的探宝猴”·南蔚没提醒他这句话逻辑很成问题,只是掀了掀眼皮,将视线继续放在裴之衡脸上。
不知什么时候,小时候裴之衡的脸,在他脑袋里已经被如今的裴之衡替换了过来·尚属于少年的脸庞,还带了一丝青涩的意味,但如画的眉目比起小时候却又长开了几分,因而动人之处也愈加醒目起来。
似乎不管看多久,看过多少次,本尊还是觉得这小子长得可真好看··唉,说起来若是钟离和光与谢星渊此时都在虹岛秘境里的话,本尊就完全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只安安心心地在秘境待下去,直到下次开启便是。
不知是不是对南蔚此时此刻的想法有所感应——在除掉了灵吞阵以后,南蔚当初分离并留下的魂念丝仍然在裴之衡识海内··裴之衡的睫毛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一直紧紧盯住他的南蔚自然看在眼里:“嗯”莫非这小子终于要醒过来了·然而下一刻,裴之衡还是毫无动静地坐在那儿。
南蔚哼了一声,臭小子竟让本尊失望了一遍,等你醒来本尊定要好好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距离虹岛秘境必须关闭的时间,已是越来越近在眼前··付云丹觉得自己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另一边一声不吭的赵文钊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前收敛的笑意在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师叔,南小师叔和裴师弟他们,不会是出不来了吧·”这个时候也有九霄支脉的其他弟子,问出了心底的担忧··九霄支脉的这位化神微微蹙眉,没有回答,视线却往远处天边似有若无地投去一眼。
赵文钊此刻好象又活了过来:“杜师伯,最后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嗯·”杜远诚漫不经心般应了一声··赵文钊道:“您看……”·杜远诚道:“修士修炼,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耐心,若是连这一点耐心都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文钊。
赵文钊忽然间心如擂鼓,他明白过来··杜远诚和他的立场其实是一致的,他们都不大希望南蔚二人能在最后关头出现,只不过杜远诚也绝不会给九霄支脉留下可供攻讦的破绽。
只要顺其自然便可,赵文钊在这瞬间懂了这个道理,本来有些急切的心思也放松了下来,只含笑看着出口··付云丹却是注意到了九霄化神那一个仿佛不经意般的举动,他心里忽地一动,觉得九霄化神其实根本就不着急,倒有些有恃无恐的样子·虹岛秘境开启一个月时间,关闭时间是这个月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时辰结束的时候。
而时间,终于来到了这个点··杜远诚又过了数息,才道:“秘境应该关闭了·”·付云丹道:“但是师伯,还有人没出来·”·杜远诚微微笑道:“放在以往,也会有人没有及时出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需要按照宗门的规矩来做。”
付云丹自然知道这是宗门的规矩,但他还想说点什么来力图挽回··而九霄化神终于开口了:“杜师兄,不如再延长片刻”他不会真让那名青丘金丹出力,本脉弟子自然该由本脉维护。
杜远诚语重心长道:“桂师弟,自从虹岛秘境属于本宗以来,一直的规矩都是在此刻结束,之前每一次还都是在弟子们出来就关闭秘境,此次已经是稍有延长了,你也知道,秘境多开启一息,就要多耗费一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颇有几分深意的笑容,“师弟的意思,是要为了两名金丹弟子,破坏一直以来的规矩若只是如此倒也就罢了,但继续开启所需要的消耗,师弟准备如何负担”·这句话才出口,付云丹就清楚地感觉到,无论是青丘支脉的还是九霄支脉的弟子,都或多或少地生出了几分不满之意。
秘境开启的时候越长,就等于说宗门为之要付出的价值越高·按照太一宗的规矩,秘境其实是可以延长开启时间的,但秘境若按照计划开启一个月,耗费由宗门承担,而延长后的耗费,宗门则势必不会再承担,便需要由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承担。
这个部分,会直接在缴纳秘境收益的分成时扣取·只延长片刻都可能会导致每名弟子少得许多收益,谁会愿意·付云丹本人倒是不在意,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而付云丹更担心的,是若是延长一刻钟不够,一个时辰还是不够呢再多下去,扣光了他们的收益也未必足够啊·九霄化神却是气定神闲扯了扯嘴角,并无跟杜远诚争辩之意。
这时天际忽然有银光一闪而过,接着便是一名化神倏然而至··付云丹在看清此人面孔的瞬间,就松了口气··九霄化神恭敬道:“小师叔·”·骆承弼哼道:“师叔就师叔,还得加个小字。”
付云丹闻言倒是忍不住好笑,他发现南蔚和他师父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骆承弼又道:“延长秘境开启时间,我已同本脉和青丘支脉的脉主达成了一致,其间花费由我一力承担。”
闻言绝大部分弟子暗藏的不满顿时消失,但也有几个人反而愈加不满甚至是恼恨起来·其中就包括有赵文钊,他觉得非常不忿:凭什么有化神来为那两人担下这个责任,这种事何其不公·秘境之内,南蔚知道关闭秘境的时间已到,心里已经不做什么指望了。
他正要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却听到王大牛忽然尖叫起来:“老爷”·“不许叫·”南蔚不耐烦地踢他一脚··王大牛骨碌碌滚了开去,却不忘道:“裴公子醒了。”
南蔚立即回头,果然看到裴之衡张开双眼,站起身来,而在他身体周遭,作为聚灵阵阵眼的那些极品灵石阵眼再一次化为飞灰··“蔚弟……”裴之衡双眸闪亮地看向南蔚。
“铭牌”·裴之衡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见南蔚催动灵元,然后消失在了原地··裴之衡:“……”·作者有话要说:南蔚:本尊魅力真大,师父说出钱就出钱。
    王大牛:老爷说得对··    扬威南华宗·第154章 新的任务鱼唇的加更··近段时间,常有其他宗门来人与太一宗进行交流和拜访,究其原因,不是别的,正是九霄支脉一脉两名一品金丹几乎同时期出现的缘故。
在南蔚从虹岛秘境中出来并与骆承弼会合以后,就立即被骆承弼发现了他修为突破至金丹期这件事,于是没等后脚出来的裴之衡跟南蔚说上一句话,南蔚就直接被骆承弼带回九霄支脉,接受了宗门对金丹品级的检验。
一番检测之后,可以看出南蔚的金丹品质显而易见的上乘,又有秘境内其他弟子亲眼所见的结丹异象,很快南蔚的金丹品级就被确定为一品··南蔚此前一直觉得这个得天独厚的时代应该超品到处有,但到了自己结丹以后,他才发现如今的超品金丹也不会比后世多到哪去。
当然在数量上肯定会多一些,但也一样地几乎难得一见,或者说即使出现也被各个宗门保护起来不让人发现··于是摆在明面上最高品级的金丹,便是一品金丹··因此一脉两一品的消息一出,各个宗门都蠢蠢欲动,与太一宗有些关系的,便上门来直接打探,与太一宗扯不上关系的,则千方百计地从其他渠道打探。
·这一切,都是栾伏江告诉南蔚的··自打测完金丹品级以后,栾伏江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乐呵呵地表示要指导指导刚突破金丹期的徒孙··虽然他带着南蔚离开以前,还悄悄传音给了裴之衡:“小家伙不要着急嘛,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不知道有个词叫小别胜新婚吗”·裴之衡还是很郁闷。
当日在秘境内他才睁开眼睛起身,南蔚就嗖的一下出去了,他没来得及跟南蔚说话眼前就没了南蔚的踪影·还多亏了他反应快,南蔚才消失他立刻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跟着离开了秘境——不然要是南蔚出了秘境自己被困在里面,裴之衡得再郁闷一百倍。
而在从虹岛秘境出来以后,裴之衡又得知因为他的缘故,虹岛秘境也延迟关闭了一刻钟··于是他又顾不上跟南蔚说话了,因为他马上就被骆承弼告知,跟南蔚一道背上了一笔巨债——当时骆承弼是这样说的:“秘境延迟的费用是我出的,看在你们一个是我徒弟一个是我徒弟好友的份上,利息我就不收了,不过该还给我的还是得还给我。”
秘境延迟一息,就是一枚极品灵石的消耗,延迟了一刻钟……·裴之衡顿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贫穷,以至于错过了跟南蔚最后说话的机会,眼睁睁看着栾伏江丢下那句话就带走了南蔚。
裴之衡:“……”·不过小别胜新婚这个词,能用在他跟蔚弟身上……吗·南蔚当然察觉到了裴之衡屡次想要跟自己说话的意图,不过谁叫在虹岛秘境里那次裴之衡让他失望了呢,所以他十分顺理成章地也让裴之衡失望上几回。
至于让裴之衡颇有些苦恼的巨债,南蔚则是一点也不当一回事··本尊有的是身外之物,有的是灵石材料各色宝物,但本尊可不打算现在就将这些东西交上去还债·要知道欠着债比还清债要好,至少在这笔债务还清以前,宗门得时刻注意着他们不出问题。
在吸引了本宗两脉一些弟子的仇恨加上得到了其他宗门也许包括魔宗在内的关注以后,南蔚觉得这是有一定必要的··没错,南蔚一出秘境,就察觉到了异样·之后回去九霄支脉,他更是敏锐地察觉到本脉有几个金丹期的师侄对他和裴之衡的态度都有些古怪。
何况骆承弼还特地指了出来,一脸的幸灾乐祸:“徒弟啊,你发现了没有,有些人最近看你可不是很顺眼啊”·南蔚挑了挑眉,瞥他一眼,便默默将燕离楚所在的那蕴养真灵之物又收了回去。
骆承弼浑然不知南蔚之前的打算,又道:“不过现在这样其实还算好的,我刚过来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看你不顺眼,嘿嘿·”·南蔚哪里会还不明白:“延迟秘境关闭所需要的花费,如果是我无缘无故就得承担一部分,我也会如此。”
骆承弼还是不知道自己曾跟那蕴养真灵之物只有一步之遥:“徒儿你真是善解人意·”·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南蔚心道本尊可不就是如此善解人意,微微一笑道:“人之常情罢了,不过在你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再有不满情绪的人,才是不好化解的那一部分。”
骆承弼就道:“你是我的徒弟,这等区区小事想必不在话下·”·南蔚哼了一声,也算是默认了下来··这几个对他和裴之衡不满的人,是在自身利益并未受到任何损伤的前提下,因为看到别人好像多获得了一部分,就觉得自己吃了亏的那种人。
真要让南蔚去对付他们,南蔚可没这个闲心,但若是他们要不长眼睛地撞上来,南蔚也不会客气,自然会叫他们吃到教训··这种人只要被打痛了,根本不必担心还有什么问题。
倒是那个赵文钊……·回想了一下与赵文钊见过的那几次,还有付云丹所说关于此人的点滴细节,南蔚觉得最需要提防的便是此人··那种隐藏极深的恶意,更甚于其他弟子那种形于表面的敌意,南蔚可以肯定,只要有机会,赵文钊绝对不介意弄死他和裴之衡·说起来此人跟南斐在某种程度上倒是有几分相似,而从他的能屈能伸、他的修为和天赋等方面可以看出,赵文钊就像是未中毒以前的南斐成长到更高的一个阶段。
他不像南斐那样会处心积虑地出手,他更愿意谋定而后动,在肯定自己的优势以前,赵文钊恐怕不会轻易找南蔚二人的麻烦··而太一宗也有弟子之间不得无故挑起争斗的宗规,也就是说,要么一击即中,要么就得确定没有任何人发现。
南蔚倒是可以再采取从前润物无声般的下毒手法,但合适金丹期的毒可就不那么容易下了··反正若是没有机会,赵文钊是绝不会轻举妄动,南蔚也就将他丢到了一边——本尊才懒得想办法去算计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赵文钊出手,本尊定会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人。
南蔚就继续专心听栾伏江讲解一些符箓和阵道上的东西,与自己所知相互对照,进益颇多··这一次结丹,对南蔚而言,获得的收益可谓是极其巨大·首先他在观天灵地结丹,最深层次地碰触到了大罗灵界的“道”。
其次他本来就已经经历过一次结丹过程,有前一回修炼到还真境的全部体验做为基础,南蔚相信这一次的他能走到比当初天命魔宗尊者更高更远的位置去·再就是一些曾经即使修炼到了还真境还有些模模糊糊的东西,反倒是在如今才晋阶至金丹期,就变得一目了然,也让南蔚对许多东西有了更深的体会和把握。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个冬去春来··当新的一季春光明媚之时,南蔚从栾伏江的住所缓步走出·面庞似乎能感到微微的春风拂过,说不出的温柔惬意··他的目光往前投去,视线尽头长身玉立的身影仿佛叫这股感受又加深了几分。
裴之衡在察觉到南蔚的眼神后,整个人都似乎泛起了一层光,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蔚弟,近来修炼进展可是还不错”·南蔚道:“那是自然。”
多日不见,这小子好像长得更好看了,尤其是周遭的花树相互辉映,叫人不想挪开目光··所以南蔚自然理直气壮地盯着裴之衡看··裴之衡任由他如此,只道:“我师父说起近日要给我们这些金丹弟子下发一项任务。”
南蔚这些日子一直忙于修炼,可以说是在栾伏江的住处闭关,几乎完全没有与外界联系,但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十分爱好八卦的栾伏江,因此他马上道:“因为邳济支脉明真人的化神大典”·裴之衡道:“蔚弟原来知道。”
南蔚道:“当然,我就是因为此事才出来的·”·裴之衡立即露出了一点委屈神色:“原来蔚弟不是因为想念我才出来的么·”·南蔚呵呵:“……当然不是。”
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这小子每日都在本尊闭关处附近打转,能有什么好想念的·裴之衡道:“我就知道蔚弟还是想念我的·”·南蔚:……·本尊刚才好像给的不是肯定的回答吧·“正好。”
裴之衡拉起南蔚就往外走,“既然蔚弟你出关了,本脉脉主正要下发此次的任务,不如蔚弟你陪我过去”·南蔚无可无不可地被他拉着走,很快就来到了脉主的住处。
九霄脉主是一名化神大圆满的修士,据说已在此境界停留了百余年,近年来闭关的时候多过处理支脉事务的时间·见到可谓是本脉冉冉升起的两颗新星的南蔚二人,脉主沈真人就露出宽慰神色:“你们来了。”
而在听说了二人的来意之后,沈真人却不是很赞同两人接下此任务的意图:“不过是去送邀请函,并非一定要你们前往·这件事,不如你们再考虑考虑”·*·南蔚闻弦歌而知雅意:“沈师兄,这个任务莫非有什么问题”·“倒也不算是问题。”
沈真人道,“若你们一定要接,自然也是能够接的,只不过——”他定定地注视这两位时至今日仍得到了颇多关注的一品金丹许久,才道,“你们可能不清楚,身为一品金丹,在外行走的危险性有多高。”
其实便是沈真人不说,南蔚也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一脉双一品金丹这个消息,被有意无意地传遍荣国甚至是大罗灵界,势必会让许多势力盯上南蔚和裴之衡二人。
其一便是隐在暗中的魔宗,他们与太一宗这些玄门正道一向有些针锋相对,对两个一品金丹十有八九会感兴趣··即便不提魔宗,其他宗门与太一宗之间,难道就是风平浪静一派祥和了当然不会。
大罗灵界就这么大,全部的资源就这么多,地位越高,获取的也就越多,那么自然而然的,每座宗门都会觊觎更高的地位··一直以来,太一宗是一个标杆,其实也是每座宗门想要将其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的目标。
哪怕不能堂而皇之的下手,悄无声息动动手脚暗算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光是给太一宗添堵,说不定许多宗门在得不到任何收益的前提下都心甘情愿·虽然他们清楚失去两个一品金丹也动摇不了太一宗的根基,但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呢次数多了,太一宗总有一日会承担不起这份损失。
还有一个极为需要提防的则是皇室,太一宗位于荣国,是荣国最大的宗门,但皇室与宗门关系向来微妙··这么好的机会,荣国皇室未必就不想也来插上一脚——要知上一回因为熙和大长公主的私心,皇室损失了一个地位崇高的钉子,难道他们会不想找补找补·虽然按照目前大罗灵界修士之间彼此心照不宣的规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摆在明面上,只会在暗中进行。
但光是这些暗潮涌动,南蔚和裴之衡若真是两名初入金丹不久的太一宗弟子,只怕的确会力有未逮··不过……·南蔚与裴之衡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沈师兄·”南蔚认真道,“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选择接下任务·”·沈真人望着他:“你确定”·“是的。”
南蔚毫不犹豫,“我们若是一直关在宗内闭门修炼,那无疑是对我们二人金丹品级的一种浪费·”·他挑了挑眉,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骄傲的神色,让人觉得他好象并不将沈真人的担忧放在心上,因为他对自己——十足自信·“修炼之途不可能一帆风顺,这是您定然也知晓的,而遇到坎坷险阻,我等修士本就理应勇猛精进,哪里能因为可能的危险就驻足不前,畏畏缩缩”·裴之衡含笑看着南蔚,觉得这一刻南蔚的神情格外动人,也让他心潮忽然有些澎湃:“沈师伯,蔚弟所说,也正是我想说的。
您就把这些危险,当做是对我们的考验吧我想,若是我们连这些考验也经受不住,又怎么可能实现宗门的期望,走上巅峰”·沈真人闻言细细观察了两人一番,倏然失笑道:“你们两个啊……”他摇摇头,似是还想说什么,似乎又不好再说,最后道,“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说的不错”·之前显得并不起眼的化神大圆满修士周身无风自动,浑身上下都好似鼓荡起一阵磅礴的气势。
而在他这般的气势压制之下,对面的两人却仿佛不为所动,神色坦然,毫无畏惧··这让沈真人不由生出一丝欣赏之情,点头道:“好我等身为修士,本就是与天争夺这一分机会,若是事事都迟疑犹豫,那真是不堪造就了你们两个,不愧是我九霄支脉的人”他说到这里反倒自己也得意了起来,“嘿,这一次我九霄有了你们两个又有天赋又有志气的弟子,不愁未来如何辉煌”·若说此前他只是因为二人天赋而看重他们,这个时候,沈真人才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要爱护这两名弟子,“既如此,那你们就从这玉符中挑选一个宗门前去吧。”
“是·”南蔚接过玉符,开始查看内里记录的宗门名称··整个大罗灵界,无论是荣国还是其他国家疆域内的宗门,甚至是一些魔宗的名称,玉符内都一一陈列。
沈真人见两人仔细查看,又道:“有志气是件好事,不过要看清自己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还是要告诫你二人一声,有句话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为了某些事情冒一些险是应该的,但此番并非如此,所以你们要懂得掌握一个度。”
南蔚很明白沈真人的意图,其实他就是让他们不要选择距离太一宗势力范围太远的宗门,不要越过荣国的国境··魂念飞快地将全部宗门名称尽收眼底,南蔚早已做出了决定,他不假思索道:“沈师兄,我已经有了决定。”
“哦是哪里”沈真人眸中闪过一丝兴味··裴之衡在听到南蔚的话以后索性停止再查看玉符的动作,反正南蔚去哪里,他便去哪里,根本没有第二种打算。
·南蔚微微笑了一下:“南华宗·”·沈真人也约略知道一点南蔚同南华宗以前的纠葛,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南华宗距离太一宗并不远,甚至可以说南华宗与太一宗的势力范围有所重合——所以当初丰城的靖池竞渡,才会既有太一宗也有南华宗。
他对南蔚似乎又更加欣赏了一些:“好·”·如此有分寸,知道进退,满腔勇气却不蛮横,勇猛精进之余也懂得步步为营的年轻人,他实在很看好南蔚的未来。
启程之日距离这一天则又过去了数日,出发的时候却不光有南蔚和裴之衡··南蔚瞥了眼不远处一副懒散模样的谢星渊,心中倒是愉快:裴之衡长得好看,谢星渊长得也好看,有两张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脸每日都能看到,这一次行程再无聊也足矣。
其实便是谢星渊没有主动跑来说要同他们一起,南蔚也考虑过要不要将他说动一道前去南华宗·虽然太一南华二宗距离不甚遥远,却也只是相对而言,中间还是要经过数座城池的。
虽然以南蔚如今的修为,便是元婴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但一想到去南华宗之后,南华宗里的某些人看到他风风光光地回来,还有元婴修士在侧,那幅画面肯定更加好看·嗯,没错,本尊就是打算去南华宗耀武扬威一番,看到某些人不开心,本尊也就开心了。
裴之衡对他的心思若有所觉,在三人坐上飞舟之后,便道:“蔚弟,这样可还满意”·“还行·”南蔚哼了一声,怎么裴之衡这小子又用一脸纵容的神情看着本尊,谁要你纵容了·裴之衡就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对了,蔚弟,这些日子我又学了几样糕点的做法,你可要尝尝”·南蔚抬了抬下巴:“若是你一定要我帮你试试味道,我自然不会拒绝你的恳求。”
裴之衡唇边笑意愈深:“是,我希望蔚弟帮我试味道·”说着,他就用两根手指拈了一块雪白的糕点,这糕点个头小巧玲珑,浑身圆滚滚的,但离了老远就散发出一股香甜扑鼻的气息。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南蔚立即看了过来,目不转睛··裴之衡将糕点递到他嘴边,“蔚弟·”·南蔚十分自觉地张开嘴,小小圆圆的糕点几乎是立刻就滚入嘴中。
香甜的滋味也在刹那间弥漫开来,似乎要侵袭进入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要牵动舌头的每一处味蕾,甜,却也不是太甜,香,且是一种清幽的香,两者混合交融,恰到好处地在唇齿间分开。
“不……唔,很不错·”·南蔚本来想跟以往一般给个“不错”的评价,但这几个月他也是一直等同于闭关,虽然知晓裴之衡在栾伏江住处外乱晃,却少有见面的机会,更是没有吃过什么美味,于是在这般的比较之下,他决定给予更高的评价。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裴之衡立即笑得极为灿烂,如画的眉眼越发生动,比外面四月的春光还要明媚··紧接着,裴之衡再不犹豫,再接再厉地给南蔚喂食··南蔚也很自然地享受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忽然有个声音发出噗嗤的笑声,然后说道:“南蔚,还有裴师弟,你们两个莫不是想要闪瞎我的眼睛还是说——”·南蔚发现那些糕点上面忽然伸过来了一只手。
这只手修长白净,指节和指尖的形状都很优美,它闪电般一下子就从南蔚眼皮子底下抢走了一块糕点··“这东西真这么好吃唔唔唔,还真的很好吃啊”谢星渊一边咀嚼着刚刚从裴之衡面前拿走的糕点,一边两眼放光,“裴师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厉害怎么从前不见你发挥一下”·他刚要再来一块,就发现自己已经无从下手。
不管是南蔚还是裴之衡,都提防地看着他··“……别这样嘛·”谢星渊的一双桃花眼眨了眨,便令看的人生出一种委屈了他的错觉,“裴师弟,我不过就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手艺。”
裴之衡张嘴就来:“我手艺很一般,只有蔚弟不嫌弃·”·“我也不嫌弃啊·”谢星渊振振有词··裴之衡道:“我只给蔚弟吃。”
本来还在纠结于那一块被谢星渊抢走了的南蔚,听到裴之衡的话,胸怀顿时大畅:罢了,看在谢星渊如此美貌的份上,被他抢走一块也就不需再计较了·作者有话要说:裴之衡:我好想念蔚弟的·南蔚:那你怎么想的·裴之衡:(鼻血)……··第155章 南华之行··在此之后,谢星渊时不时地就往南蔚二人看过来。
大约是发现南蔚和裴之衡都没有任何抗拒的样子,谢星渊索性往后靠去,一手托住下巴,又流露一股子风流宛然的气韵,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南蔚二人的一举一动,那双桃花眼中似有笑意如水一般一点一点地荡漾了上来。
南蔚被他堂而皇之地看了许久,便决定也要看回来··裴之衡在发现南蔚一直往谢星渊看去以后,眼色微微暗沉:“蔚弟·”·“嗯”虽然应了裴之衡的话,南蔚却没有转过脸,还是继续看谢星渊。
裴之衡眸光闪了闪,倏地便又拉近了与南蔚的距离,一下子就从后方环住南蔚,将下巴也搁在了南蔚的肩头:“蔚弟·”·南蔚倒是没留意他的这番举动——实际上裴之衡一向就喜欢来这一套,就跟小时候一般无二,还口口声声说时隔多年,他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而他如此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样子,落在谢星渊眼中就又多了几分深意,那双桃花眼的笑意愈加深了几分,平添一丝戏谑··“你们两个感情倒是好·”·南蔚哦了一声。
裴之衡则道:“那是自然·”·谢星渊嘿嘿一笑:“也不知南蔚和裴师弟,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双修典礼虽然你们二人俱是男子,不过我等修行之人,性别这些东西却是不用放在心上。
当然,若是觉得修为尚低,那等元婴之后倒也可以·”·南蔚这次没有应声,因为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点陌生的情绪··他本来是想,谢星渊看来跟栾伏江一般,误会了他与裴之衡的关系。
不过与此同时,南蔚却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连一点澄清的想法都没有——虽然澄清这种徒劳的事情,他是一向懒于去做的,但是连这种想法都没有,似乎哪里出了问题·袖子里面的王大牛猛地瞪大眼:双修老爷和裴公子·而裴之衡听到谢星渊的这句话,心跳更是在这一刹那几乎停住了,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
又过了好一会,他的心跳和呼吸才重新恢复过来·随着耳边嗡嗡嗡的轰鸣渐渐远去,曾经云山雾罩的东西,在裴之衡心底呈现出它的庐山真面目来··怪不得他从来都想要能够一直注视着蔚弟;·怪不得他从来都无法忍受同蔚弟的分离;·怪不得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蔚弟;·怪不得……·在他一直认为疯狂于是深深压制的胡思乱想里面,蔚弟总是那副模样。
原来早在裴之衡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然将南蔚视作为双修的对象··在大罗灵界,若是两个修士看对眼了,自然能进行双修,这也是对彼此双方都有所进益的一件事情。
固然大部分双修之人是男女修士,但大罗灵界的修士里面,女性一向数量要少一些,因此也就免不了的出现男子与男子的双修了·便是太一宗内,数十年前,甚至有两位天纵之才的修士,在太一宗内举办过一场如盛会一般的双修典礼。
在明白了自己内心的瞬间,裴之衡环住南蔚的动作又紧了紧,力道也大了许多··南蔚皱眉,推了推他:“松开·”·裴之衡:“……”·被南蔚推开的裴之衡如今已更像是青年的模样,时光让他褪去了此前属于少年的样子,整张脸除了依然如画的眉目,棱角逐渐变得分明,如今显露出一种近乎凌厉的美貌来,似乎光只是用眼睛看着他这张脸,就有种锋锐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转开视线。
谢星渊有几次看到裴之衡只是单单站在那儿,就能拒绝掉许多同门的示好和亲近··但那是在南蔚并不在场的前提之下,只要南蔚在,裴之衡的棱角似乎就会变得圆融而柔和。
所以现在这样才特别好看嘛——谢星渊津津有味地看戏··南蔚睨了一眼裴之衡··放下双手的青年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身旁,却整个人都浮现出一股沮丧又委屈的气息。
南蔚觉得,若是他头上长着耳朵,此刻定能看到那双耳朵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南蔚哼了一声:“没事干嘛那么用力·”·这句话一出,裴之衡就明白过来,仿佛躯体内注入一股活力,精神起来的时候那张脸也立即变得生动。
比起刚才要好看多了·裴之衡便再一次环住南蔚,却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力道,这一次南蔚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往后靠了过来,神色舒展而坦然。
虽然对南蔚是怎么想的约略能感应到一些,虽然南蔚似乎并没有如自己这般强烈的情绪,但只是这样,裴之衡都觉得心满意足——至少在蔚弟身边,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嗯,也没有长得更好看的人··这一刻,裴之衡无比感谢南蔚喜欢美人的嗜好,可以将绝大部分人都排除在外,因为那些人绝对够不上南蔚欣赏的标准··南蔚袖子里的王大牛,已经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足有一刻钟。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曾经跟南蔚有过的对话——“长得不如我好看的,我不可能生出兴趣·”“而光是长得比我好看的,又未必有配得上我的本事。”
那时候王大牛觉得南蔚的想法实在是太苛刻了,如今再看,似乎裴公子……的确……可能……似乎……勉强能够得上老爷的标准·王大牛同时又有几分恍然大悟:原来裴公子根本没有看上老爷仆人的位置,而是盯上了老爷伴侣这个位置啊。
不过即使南蔚对谢星渊明显并无亲近之意,见他一直盯着谢星渊看,再加上知晓南蔚的喜好,裴之衡还是觉得心里头生出了一股酸溜溜的滋味:“蔚弟,谢师兄好看么”·南蔚十分干脆地作答:“好看。”
谢星渊的容貌跟裴之衡可以说是在一个档次上,桃花眼潋滟,神态恣意,无论怎么看都叫他心旷神怡··裴之衡:“……”·就算知道南蔚正是因为没有别的心思才如此坦然,但听到南蔚这样说,裴之衡还是感到内心的那股酸涩又加重了。
南蔚过了一会才又道:“他一直看我们,我不看回来,岂非吃亏了”·裴之衡:“……”·虽然这个理由实在让人有些无语,可是听到里面自然而然的“我们”,裴之衡又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接下来一路无话,谢星渊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饶有兴致地观察南蔚和裴之衡的举动,直到飞舟在南华宗山门之外降落··“沈师叔还担心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袭击,谁知竟是如此风平浪静,可见多亏有我。”
一踏上地面,谢星渊环顾四周,自得地道··南蔚估计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不过更多的原因则来是他们出行较为突然,目的地之前也不明白,暗中可能存在的人尚且来不及有什么行动,他们就到了南华宗。
从飞舟中缓步走出,抬眼便看见南华宗的山门,南蔚唇边牵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蔚弟,走吧·”·待裴之衡出声叫他,南蔚迈开步子,往南华宗山门阵势走。
随着彼此之间距离越来越近,南蔚心中其实生出了几分好奇:看来南华宗还是老样子,只不知那翟姓化神,还有其他想要本尊死的那些人,看到本尊又回来了,会是一个什么心情,又会露出一种什么表情·谢星渊修为最长,但论起辈分来却比南蔚矮了一辈,因此在来到南华宗的山门前后,谢星渊就泰然自若地退开一步,让南蔚居于中央进行主导的位置。
南蔚挑眉:“谢师侄”·谢星渊道:“南蔚,你可是师叔啊,自然该由你来带领我和裴师弟·”·他是知晓南蔚与南华宗的纠葛的,因此南蔚一眼就看出谢星渊明摆着是想要看戏,对此他也不甚在意——能让一位如此出众的美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南蔚觉得还是挺值当的。
南蔚就又挑了挑眉,接着催动灵元,气运丹田,朗声道:“太一宗弟子前来拜山”·若是忽略掉这一声用了特殊的法诀,导致传将进去势必会响彻天地,惊动几乎整个南华宗……其实南蔚的态度和说法都很寻常。
而南华宗内,闻声便有一名元婴修士道:“太一宗前来拜山这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另一名元婴修士则露出一丝狐疑:“不知,但我觉得……这个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许多修士都听到了南蔚的这一声,有不少人都同这名元婴修士一样,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尤其是当年曾经与南蔚打过交道的一些弟子。
而正安坐端杯的翟坤彦,在听到这一声后当即暴怒:“混账”竟是一甩袖子,将手边杯子砸了出去··他身为化神,向来气定神闲,修养到位,但认出这个声音属于南蔚之后,翟坤彦却无论如何按捺不住自己心头汹涌的火气——不仅是因为南蔚自他手中成功逃脱,还反杀了南华宗的不少修士,更因为南蔚竟敢回来,而且还是以太一宗弟子的身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可恶此子简直欺人太甚·与此同时,南华宗内的另一座峰内的修士,与翟坤彦的神色截然不同,反而露出开怀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裴之衡:原来……我对蔚弟……是这种心思……·王大牛:呵呵,我都看出来好久了裴公子你才发现,你是傻呢傻呢还是傻呢→_→·    谢星渊:嘿嘿,我就知道点破之后会有好戏看\\(^o^)/~·第156章 见故人··“汪师兄,这声音,是南蔚师弟,南蔚师弟他……回来了”叶浮白从一块巨石上一跃而下,做出与他平时的举动差异颇大的动作时,心中油然生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汪远臻哼了一声,眸光微微闪动,其实也有几分喜色在其中,嘴里却道:“这么多年没个音信,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小子还真是肆意妄为得很·”·叶浮白好笑道:“汪师兄,这也怪不得南蔚师弟,若非当初宗门行事惹人诟病,师弟又怎会被迫离开宗门。”
汪远臻道:“你倒是跟他感情好,一个劲地替他说话·”·叶浮白就推了他一把:“走吧走吧,汪师兄,你不是也很想南蔚吗·”·汪远臻道:“也是,难得有那么一个能把膳房的猪食吃得津津有味的师弟。”
叶浮白:“……”·汪远臻却已经率先迈步了:“走不走殷师弟肯定都已经先过去了,你就别拖拖拉拉耽误时间了。”
叶浮白:“……”·在这里耽误时间到底是谁的错啊·南蔚三人站在山门之外的原地,并没有等待多久··此行是公务活动,而面对太一宗,哪怕南华宗内心是很希望能压下他们一头的,却也不能轻易表现出来。
所以片刻之后,就有一行弟子鱼贯而出,竟是弄出颇大的一个阵仗··数名筑基期的弟子们分列两旁,中央则走出一位元婴真人··在看到南蔚的瞬间,他的脸色倏然有了一点微妙的改变,稍纵即逝,然后此人十分有礼地道:“三位太一宗道友,请随我来,宗主已经在等着诸位了。”
等一行人乘坐上专程用来接待贵客的飞车,那名元婴时不时往南蔚看上一眼··谢星渊眸光闪动,兴味盎然地道:“这位道友,莫非你对本宗的这名弟子有什么看法”·听出他话里故意没有提及自己的辈分,南蔚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那名元婴连忙道:“道友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位道友模样有些眼熟·”·谢星渊道:“哦难道你见过他”·元婴摸了摸胡须道:“他同本宗以前的一名弟子,长得有些像。”
“是吗·”谢星渊意味深长地道,“他名叫南蔚,是不是跟贵宗曾经那名弟子有些什么关系”·这名元婴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在看到南蔚的时候就觉得这容色昳丽的青年似曾相识,不由想起了若干年前那被逼出走却又反击得毫不留情的少年·在看到南蔚的瞬间,他心中自然生起了一些怀疑,但却自己开解这定然不会是南蔚本人。
然而当确定了此人的确是南蔚以后……再一想到南蔚现在的身份,元婴心下便是震骇莫名·从南华宗叛徒到太一宗门人,这个跨越也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而这份情绪,也传递到了褚承业的身上。
与那名元婴不一样的是,褚承业跟南蔚打过的交道更多一些,因此在听到南蔚的声音时,就怀疑起南蔚的身份,而在看到他的刹那就认出他是南蔚,褚承业内心益发感慨。
当年尚且才是炼气期——不,其实是筑基期的弟子,如今不过短短数年就已经成了金丹期修士,是谁胡说此子天赋低微潜质糟糕太一宗都显然对其颇为重视,难道南华宗还敢自称比太一宗更懂得识人不成·便是褚承业都不得不承认,南华宗对南蔚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过分。
好在虽说他当初不曾阻止,却对承川支脉以及南蔚出走给予过一臂之力,否则褚承业还真不知要如何面对南蔚了··与此同时,因为之后南蔚的赫赫战功,让南华宗失去许多弟子的事情,更让褚承业对南蔚生出了非常深的忌惮。
此人在筑基期时就能采用不知什么手段弄死那许多人,如今他已是金丹期,岂不是更加凶残·至于那些死在追杀南蔚途中的南华宗弟子……虽然褚承业是宗主,却反而对那些弟子没有什么怜悯之情。
毕竟当初更多人属于主脉,吃了亏的也是主脉,褚承业甚至借着此事得以对主脉发难,得以在这几年稍稍压制住了主脉一些,扩大了自己手中的势力··因此在看到南蔚的时候,褚承业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南蔚浑然不知他心情如此复杂,在看到褚承业的时候,南蔚行了个礼,就直截了当地问起承川支脉:“褚宗主,不知现在承川支脉情况如何”·明摆着他一点也不怕自己的身份被公开,或者他回来说不定还存了点要闹出什么事情来的意图——褚承业在意识到南蔚的举动所代表的深意之后,顿觉得有些头疼,不过还是回答了他:“仲平在你离开一年之后便已去世,不过叶汪两位师侄倒是不错,将承川经营得有声有色,又有殷师弟在背后相助,你大可放心。”
南蔚:……·本尊哪里表现得像是对承川支脉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不过他虽然只是随口一问,但在送上了邀请函,并与南华宗接洽完毕参加化神大典的事情之后,褚承业见天色不早,便顺势让南蔚三人多留下时日,领略一番南华宗的风貌云云。
·南蔚无可无不可,只表示想要住到承川支脉去··褚承业似乎毫不意外:“倒是正好,我安排的地方正在承川·”·紧接着,三人就由一名弟子引着往承川支脉而去。
虽然没人领路南蔚也知道该怎么去,不过有人领路这才说明南华宗对三人和三人背后所代表的太一宗的重视··裴之衡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道:“蔚弟,承川——就是你从前在南华宗所在的支脉”·谢星渊倒是有些诧异:“裴师弟你不知道”·裴之衡的眼神顿时有些飘忽。
其实他也不能说不知道,只不过每次要接触南蔚在南华宗的过往的时候,裴之衡却会有意无转移话题,而不是深入了解··大概是因为那段日子是他没有参与其中的,一想到蔚弟在这段日子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别的人,是不是跟什么别的人关系密切……裴之衡就觉得心里好像堵了什么似的。
或许是他想着,不去接触就不会知道,在此之前又哪里会想到他们会到南华宗来·方才在听到那个褚承业提及叶汪等人的时候,南蔚神色虽然未变,但裴之衡一直留意着南蔚,自然不会没有发现他眼底眸光有些松动,比平时更加柔软。
南蔚微微一笑:“承川就是我以前所在的支脉,等会到了你们就可以看到·”·“南蔚”·他们还在说着,从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叫,然后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满面红光地冲了过来。
南蔚笑道:“殷师兄·”·殷广士摆了摆手:“还叫什么师兄啊,如今你又不再是南华宗的弟子,直接喊我广士老殷什么都成”说完他又转着脑袋看,“咦,叶师兄和汪师兄怎么还没到”说起叶浮白和汪远臻,殷广士的话匣子就打开来,倒像是南蔚初识他时的模样。
“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叶师兄和汪师兄两个有多惦记你有事没事都要念叨你几句哦对,还有我爷爷也是便是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叶师兄和汪师兄都说不能被你给比下去了”·他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自豪,看得出来,在南蔚离开以后,殷广士同叶浮白和汪远臻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彼此之间才能说出如此熟络的话语,“只不过他们每天都忙得很,自然难得再提起你啦。
不过我看得出来,大家还是很想你的·”·南蔚嗯了一声,心道本尊就是有魅力··裴之衡这时上前一步:“蔚弟,这是……”·殷广士好奇地往裴之衡和谢星渊看,首先就感到眼睛被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简直要被闪瞎,尤其这三个人齐刷刷站在面前的时候·修士少有模样丑陋之辈,俊俏的人也比比皆是,但能好看到这个程度那也是世间少有了·殷广士眼珠一转,就小声跟南蔚嘟囔:“你们太一宗选弟子,不会是按照脸来选的吧”·南蔚笑眯眯地道:“你猜。”
这小子还是跟从前一样跳脱得很··谢星渊噗的笑了出来,裴之衡假装没听到,不过另外有人听到了殷广士的话,不认同地道:“广士,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还不赶紧给三位太一宗道友道歉。”
此时来人正是叶浮白和汪远臻,一别经年,这两名青年跟南蔚记忆中相比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比从前更加沉稳镇定,显然是因为承川支脉的大事小事都落到他们身上的缘故。
南蔚一见叶浮白就笑了:“叶师兄”对这位美貌又贤惠的师兄他可是一直挺挂念的··汪远臻道:“臭小子你的礼貌呢”·南蔚又道:“汪师兄。”
汪远臻这才满意,叶浮白扯他一把,一行人缓步往承川支脉行去··叶浮白打量了南蔚一番,欣慰道:“南蔚,知道你离开之后过得挺好的,我们都替你高兴,师父若是还在,肯定也会如此。”
南蔚对仲平真人其实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他却记得自己欠下的人情,也记得当初这位真人挺身而出帮了自己一把,便道:“我想也是,叶师兄,你们可都还好”·叶浮白笑道:“我们也很好,师父去世之前就打算了许多,这些年主脉也遇到了不少麻烦——里面的一部分还是你带来的,所以我们还要感谢你。”
几个人叙旧的时候,谢星渊轻轻撞了一下裴之衡,传音道:“裴师弟,是不是觉得心里面酸溜溜的”·作者有话要说:殷广士:你们招收弟子是按脸来的吗·南蔚:你猜·裴之衡:^o^·谢星渊:就知道我的美貌会闪瞎别人的眼睛(得意中)··第157章 决心··裴之衡没吭声。
不过谢星渊是何许人也,哪里会看不出裴之衡这反应意味着什么见状他的一双桃花眼中益发浮动起几分满含兴味的笑意:“可是你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怕南蔚……小师叔不高兴,是不是”·裴之衡这次才看了他一眼。
谢星渊继续道:“其实吧,这里面的关键就在于你没有立场干预小师叔的事,因为你不是他的什么人嘛·”·裴之衡迟疑了一下:“什么——意思”·蔚弟不就是他的蔚弟么,怎么能说他不是蔚弟的什么人·谢星渊长臂一展,忽地搭住了裴之衡:“你看——假如,我是说假如哦假如你现在跟小师叔已经确定了是双修道侣,或者要结成双修道侣,那你和小师叔的关系,再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你都可以以小师叔双修道侣的身份来表明态度嘛像再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就可以直接跟小师叔说你吃醋了嘛。”
裴之衡若有所思:“吃醋……”·谢星渊笑眯眯地点头,忽然有点期待,若是裴之衡真的跑去跟南蔚说要与他结成双修道侣,南蔚会是个什么反应呢是会答应下来还是会拒绝·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南蔚察觉到这两人在身后的小动作,倏然望了过来。
就见裴之衡一脸的沉思,谢星渊一脸的不怀好意··南蔚眯了眯眼,若是他还看不出谢星渊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那他也就不是南蔚了,只是谢星渊究竟对裴之衡说了什么·哼,希望裴之衡别被他这位谢师兄给哄骗了,不然本尊会要他长点记性·转眼间,承川支脉已经到了。
再一次站在承川支脉的土地上,南蔚环顾着四周,也不禁有些心生感慨··当年虽然是被南婓和南秉礼算计才拜入南华宗,之后又遭到不公正对待落到承川支脉,但是进入这条支脉的时候,南蔚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离开这座宗门,摇身一变成为另一座宗门的弟子。·虽然南华宗里有些人是挺烦人,不过在承川支脉,却几乎没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南蔚,裴道友,谢道友,这里就是给你们安排的住处,若是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管说·”叶浮白笑容满面地说着,一边介绍着承川支脉的情况··他实在是一个又美貌又周到的青年,很难让人对他生出恶感,但裴之衡却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只想叫这家伙离得远一点。
谢星渊则哈哈一笑:“行说起来,咱们其实也算是到了自己人的地盘上,不会跟你们客气的·”·这种态度自然而然地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让承川三人顺理成章地留在南蔚住处,更让裴之衡的眼色又暗了几分。
谢星渊不着痕迹地看裴之衡一眼,嘿嘿,他就是故意的··南蔚也察觉到裴之衡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小子虽然不是个话多的人,可是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什么沉默寡言之辈,何况平日这小子最是黏糊糊的,恨不得长在本尊身上一般,哪像今日一直有些游离在外·“裴之衡”·在众人坐下之后,南蔚就叫了他一声。
裴之衡立即道:“蔚弟”·南蔚道:“过来坐·”想了想又道,“还有你做的那些糕点呢,拿出来·”·正在为自己能坐在南蔚身边而高兴的裴之衡,心里再一次酸涩到不行,蔚弟还是第一次如此大方地将美食让出去呢……之前在飞舟里都不愿意给谢师兄呢……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承川支脉的这些人在蔚弟心里一定很重要。
谢星渊恨不得捧腹大笑,他是真的没想到,明明有时候看南蔚同裴之衡的互动简直是让人觉得肉麻到眼睛都要瞎掉了,但似乎他们彼此之间根本没捅破·眼下裴之衡的样子倒是让谢星渊想起裴之衡才入宗的时候,多年没见,好不容易又见到,真是太令人怀念了。
南蔚若有所觉地看了眼谢星渊··裴之衡从储物袋中拿出糕点··南蔚一边让承川三人吃,一边自己更加快、狠、准地吃了起来··虽然因为欠了承川人情的缘故,加上更想吃到裴之衡制作出的新鲜糕点所以才如此,但这些糕点不是被自己吃掉而是被别人吃掉,南蔚心里还是生出了许多不舍。
裴之衡则食不知味地吃着自己特意为南蔚炮制的糕点,一边想到了谢星渊的话··“假如你现在跟小师叔已经确定了是双修道侣,或者要结成双修道侣……”·假如……假如并不是假如,而是真的呢·只要稍微一想,想到裴之衡其实并未经历过的双修典礼,想到南蔚能站在自己身旁成为双修的道侣,裴之衡浑身都有些燥热起来。
与此同时,更深更多的渴盼,也从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汹涌而出··他……想要如此··想要蔚弟成为双修的道侣··裴之衡下定了决心以后,反而淡定了下来,也能跟叶浮白等人如常交谈了。
而且在说了几句话以后,他就十分自然地靠在南蔚肩头,跟南蔚压低了声音说话··叶浮白微微瞪大眼睛,视线在裴之衡与南蔚之间打转··南蔚发现裴之衡恢复如常,倒是松了口气,低声应着裴之衡说的话,浑然不知自己跟裴之衡此时在别人眼中呈现出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亲密姿态。
到了晚间其他人告辞,南蔚刚洗漱完毕,窗口响动了几下,然后熟悉的气息就靠拢过来··南蔚哼道:“裴之衡,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有门不走偏走窗户。”
裴之衡直接凑了过来:“蔚弟,今日我跟你一起睡·”·南蔚:“……不要·”·所以才说这小子黏糊糊的,两个人如今都是成年男性,个头比起小时候,甚至比起少年时候都要大了许多,再挤在一张床上,难免会影响到舒适程度。
裴之衡委屈地垂手站在他旁边,只用那双眼睛盯着南蔚看:“为什么啊·”·南蔚实话实说:“挤·”·裴之衡指着房间里的床:“这床很宽。”
这倒是真的,南华宗提供的住处里,床的确很宽,几个人在上面打滚都没关系··南蔚瞪他:“你每次都往我这边挤·”再宽的床也经不起折腾。
裴之衡却道:“就这么说定了·”·南蔚:“……”·如果说在大部分事情上南蔚都能吃定裴之衡,但有时候他却是拿裴之衡没有办法。
而且一旦这小子露出委屈的神色,南蔚就觉得想要让他高兴,想要让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比如此刻,裴之衡说完就冲着南蔚笑了,笑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像是落满了星辰,闪动着无与伦比的光彩。
南蔚就想:罢了,谁叫这小子笑起来太好看了呢……·不过已经跳开的王大牛有不同的看法:裴公子果然是想要跟老爷双修·意识到这点,王大牛道:“老爷,那我去裴公子那边睡。”
南蔚吃惊:“你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要去别的房间睡觉·”·王大牛气鼓鼓地看了一眼裴之衡,心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要双修·第二天一大早,王大牛在听到隔壁的动静之后才跳了回去,发现南蔚和裴之衡都在房间里打粉骨碎身拳。
他看来看去,发现南蔚和裴之衡跟前一日其实没有多少分别,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因为修士的双修跟普通人有差别呢,还是裴公子太快就结束以至于两人体力完全没消耗呢……·只可惜他虽然好奇,但王大牛也很清楚自己是绝对不能去问南蔚的,只能百爪挠心地琢磨着要不要晚上偷偷一看究竟。
等到仆役送来早上的饭食,裴之衡一看就皱了皱眉,问道:“蔚弟,你在承川的时候,就吃的这些”·南蔚还没来得及回答,汪远臻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探头看了一眼撇嘴道:“他当初吃的比这可还有所不如,他都是跑去本脉的膳房吃,你们今日所吃却是小灶上做的。
啧,也就是南蔚了,吃跟猪食一样的东西也能津津有味·”·南蔚:“……汪师兄你记性真好·”·裴之衡听了却有点心疼,他知道在南府的时候,南蔚的处境一向不是太好,可是自从有了他,南蔚也是被他喂得好好的,没想到就是两人分别的那些年,南蔚过得这么苦……·南蔚其实压根没放在心上,因为这个时代的原材料比起后世要好太多,便是厨子手艺再差,做出来的东西也还算可口。
他问汪远臻:“汪师兄这么早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汪远臻道:“没错,叶师弟早上被宗主请去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们说,主脉的意思,说是要跟你们进行一下两宗之间的切磋交流。
要我说,你们只来了三个人有什么好交流的所以我来告诉你们,免得等会说起应了主脉的阴谋·”·谢星渊听到这里,却是兴致勃勃:“切磋什么时候打算用什么形式”·汪远臻有点无语:“谢道友,你们只是来送邀请函的信使,犯不着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我跟叶师弟会想办法替你们回绝。
实在不行的话,你们也大可不必应承下来·”·“别呀·”南蔚也说,“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叫人小看了我们太一宗”·“没错。”
谢星渊跟他对视一眼,“切磋什么的,听起来挺有趣的嘛,不如来比个十场”·汪远臻:“……”··第158章 以一对五··南蔚已经吃完起身:“走吧,我们去把我们的意思说明一下。”
虽然南华宗主脉促成这般的切磋交流摆明了是不怀好意,但是南蔚还真是很有兴趣,他既然敢来,就不怕事情闹大·将某些人的脸面好好地打上一打,其实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对不对·谢星渊更是有事不怕闹大的典型,立马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不错,早些商定了到底采用什么法子来进行切磋,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嘛”·裴之衡是南蔚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自然不会落下:“嗯。”
汪远臻:“……等等我”他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绝对不会按照主脉的某些人所期望的那样进行··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褚承业正觉得焦头烂额。
一边是向来势大喜欢以势压人的主脉,虽然这些年主脉也有些自顾不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对方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事时,褚承业即便是宗主,也很难动摇对方的决定;一边是一直站在自己一方的承川支脉,虽然自仲平真人死后,承川目前并无元婴真人出现,但在叶浮白和汪远臻,加上背后殷仲远的主持下,承川的发展也可谓是蒸蒸日上,所以褚承业也不愿意拂了承川支脉的意思。
可是眼下两方却摆明了不能一致,褚承业跟哪个都说不通,心里都忍不住埋怨起南蔚来:没事去别的宗门送邀请函便是,作甚要到南华宗来·此时见到南蔚三人过来,他立即露出笑脸:“三位道友,昨日在本宗,休息得可还好”·谢星渊看南蔚没有应答的意思,就道:“睡得挺不错,承川支脉风景也不错。”
旁边就有一个修士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这位道友,若是要在本宗观赏风景,实在不该去承川支脉,那里人烟稀少不说,山峰亦是瘦骨嶙峋,大大不如主脉。”
“是吗·”谢星渊悄悄冲南蔚挤了挤眼,“不过我倒是更喜欢承川的风景一些·”·那修士碰了个钉子,就又对褚承业道:“宗主,本脉的意思你知道了,方才你说没有征求过几位道友的同意,现下他们便在这儿,宗主何不趁机询问”·叶浮白微微笑道:“宗主,太一宗的道友们此来不过是为了送交邀请函,并无切磋之意,不如还是继续由我招待他们游览本宗。”
褚承业:又来了又来了·谢星渊旁观了一会,才故意露出好奇神色:“褚宗主,不知那位……”他看了眼主脉那名修士,“道友想要您征求我们的什么意见”·褚承业连忙道:“是本宗的一些弟子,想要同三位进行一番切磋交流。”
谢星渊笑嘻嘻地道:“这是好事啊,修士修炼不能固步自封,能有与人切磋交流的机会都要珍惜·”·那名修士打蛇随棍上:“不错,还是道友看得明白”·谢星渊道:“褚宗主,不过我们太一此番只有三人在此,不知贵宗是想采取什么模式进行切磋”·叶浮白想说话,却对上了南蔚的双眼,见南蔚笑眯眯的,他便明白了过来,并不做声,只站在一旁静待下文。
那名修士道:“这还不容易,便我们各方出一同阶的修士,进行擂台比试就行·”·谢星渊道:“只比三场是不是太少了,多没劲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叶浮白吃了一惊,再次往南蔚看去,却见南蔚冲他摇了摇头,他便又按捺下说话的念头。
那名修士闻言也有些惊讶:“这……我们其实也希望能多切磋几场,但毕竟贵宗只有三人在此·”·而且里面的元婴修士,必然只有一场,也不过是走形式而已,真正比试的重点都在另外两个金丹修士身上。
两个人,便是他再希望压制住太一宗的来人,也不好做的太过明显·可是听这名太一宗元婴真人的意思,倒好像是他们觉得场数太少不妥当·这名修士就有点兴奋了起来,还能有人上赶着找抽·他却不知对方也觉得有人上赶着找抽,谢星渊笑着提议:“不如来个十场吧,我是元婴期便不出面,你们找十个金丹弟子,跟他们比一比”·那修士言不由衷地道:“这样太过于偏袒本宗,似乎不好吧。”
“不好吗”南蔚挑了挑眉··那修士道:“是啊,你们岂不是要以一对五·”·南蔚道:“也是——照你这样说,不如我们索性算了”·那修士脸色一僵,半晌才艰难地道:“既然贵宗执意如此,我们也不能拒绝贵宗的好意。”
然后他转过头就忙不迭地对褚承业道,“宗主,既然太一宗的道友都决定了,那我们就组织一番,开始切磋,如何”·褚承业狐疑地打量了南蔚三人许久,见他们三个都没有意见,只得答应下来。
·这时候叶浮白走到南蔚身边,低声道:“南蔚,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可是代表了太一宗的脸面,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在太一宗里的处境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且主脉此番明显是有备而来,虽然说的是同阶,但很显然,他们肯定又要玩文字游戏,只怕出场的都是金丹高阶,甚至是金丹大圆满修士我知道你当初筑基期的时候曾击败过金丹,可是修为越是往上,小境界的差距也会越大,再者金丹高阶的手段也难以判断,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南蔚知道这美貌又贤惠的青年是真心实意地在替自己考虑,不过他也是真心实意地不在意,闻言笑眯眯地道:“师兄你就放心吧,我跟裴之衡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没有这个金刚钻,他们又何必揽下瓷器活,“至于你担心的金丹大圆满之类,谢星渊也不会坐视不管·”·叶浮白过了一会才猛地注意到,刚才南蔚似乎直接叫了那元婴修士的名字。
他心里忽的一动,回忆了一番三人的相处情形,再看了看那谢星渊的形容举止,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南蔚是真的成竹在胸·果然,有谢星渊跟褚承业的一番交谈,南华宗派出的弟子便是金丹后期,也不能超过金丹五重天。
当然,在那名主脉的修士看来,金丹五重天已是绰绰有余·倒是也有其他修士对太一宗三人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的举动感到了几分狐疑,可是他们也都是宗门的佼佼者,对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
而叶浮白却是始终还有些不放心,又说服褚承业,由他与汪远臻出战其中头两场··南蔚自然清楚叶浮白的意图,对着叶浮白笑了笑,当先迈步走上了着刚刚搭建而成的擂台,冲叶浮白拱手道:“请。”
裴之衡目不转睛地盯着南蔚,就见擂台上的两个人开始了比试··这边南蔚催动灵元,那边叶浮白也催动灵元,两个人似模似样地交了数个回合的手,但即便是台下的其他人,也分明看出这两人打得实在有够假的。
裴之衡听到有人毫不避忌道:“我还当太一宗的人有多厉害,怎么跟个承川支脉的人都能如此软绵绵的·”·“你不知道了吧,那个太一宗的弟子从前就是承川支脉出去的弟子,嘿,要我说啊,承川的叶师兄是故意相让”·“你这么一说我看出来了,果然叶师兄是故意在让那个家伙,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怕什么,反正叶浮白是第一场,就让那人尝到一点甜头,后面再给他狠狠的攻击,也叫他知道我们南华宗可不是什么小门小宗”·在这些人一门心思地认为叶浮白是在故意相让的时候,台上的叶浮白虽然确有此意,但却知道实际情况恐怕与之并不相符。
他是故意如此,但对面的南蔚也分明丁点未曾显露出从前在他面前所显示的天赋·难不成……南蔚也是在让着自己叶浮白觉得很有可能如此,南蔚绝不是个这般软弱可欺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让主脉那位化神真人有苦难言。
但南蔚现在的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叶浮白有些困惑,见南蔚再一次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叶浮白决定稍微加大攻击的力度,也免得让台下的人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尽力。
谁知当叶浮白催动灵元发出攻击的刹那,南蔚竟是蹬蹬蹬倒退几步,十分干脆利落地跌落了擂台··叶浮白:“……”·南蔚笑眯眯地道:“我输了。”
汪远臻呆住了:“什么情况南蔚怎么输了”怎么跟他同叶浮白事先说好的情况不一样·叶浮白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直到褚承业宣布第一场切磋的结果,叶浮白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来,皱着眉头看南蔚。
裴之衡又听到那些人更加没有顾忌地议论纷纷··“叶浮白都放水到了这个程度,竟然那小子还能输”·“开什么玩笑莫非这次太一宗前来的金丹弟子,只是个运气好一点的小子”·“下一场还是承川的人上去,是那个汪远臻,我们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作者有话要说:叶浮白:什么情况·汪远臻:什么鬼·南蔚:嘿嘿嘿嘿……··第159章 局面反转··等到汪远臻和南蔚一同站在台上的时候,汪远臻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输了”汪远臻皱着眉毛问··南蔚理所当然地道:“是啊,输了啊,我不是都承认了吗·”·汪远臻还是皱着眉毛:“这不对啊,怎么可能呢。”
南蔚道:“为什么不可能呢”·汪远臻摇摇头:“肯定有哪里不对·”·南蔚笑眯眯:“汪师兄,我们开始吧。”
汪远臻百思不得其解,他和叶浮白都打算让出各自的这一场,自然是为了南蔚考虑··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像这般连轴一样的车轮战,南华宗本来就不该弄出来,而且对象还偏偏是南蔚·心知肚明当初宗门在对待南蔚这件事上的立场有多么偏向,又是多么错误,汪远臻和叶浮白本来就一直替自家师弟心怀不忿。
他和叶浮白让一让,也免得南蔚在最开始就耗费过多灵力·可是南蔚是没有耗费多少灵力,但……他却果断认输了·那接下来的比试,南蔚又想如何进行·汪远臻越是跟南蔚交手,就越是感到了与叶浮白相似的困惑。
他能感觉到南蔚犹有余力,甚至可以说对方想要战胜自己只怕并不是什么难事——在他和叶浮白不知不觉的时候,他们的师弟离开南华宗后,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们也难以想象的程度,这叫汪远臻又欣慰又有些心酸。
但南蔚却偏偏慢条斯理,似乎只是想走走过场··“南蔚·”汪远臻肃然道,“你……”·还没等他说完,当汪远臻的攻击轻飘飘的落到南蔚身上时,南蔚却好像遭受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攻击似的,整个人又是往后退去,跌落台下,再一次地认了输。
汪远臻:“……”·这下子,裴之衡听到那几个人开始新一轮的冷嘲热讽了··他相信在台下站定的南蔚也听到了,不过南蔚却是连一点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这几人,而是问褚承业:“褚宗主,我又输了,那么下一位是谁”·褚承业对南蔚两战连败的战绩也无法理解,他记得当初这青年才是筑基期的时候,就能让前去追杀他的那许多修士铩羽而归,如今他已经成为金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堪一击·“下一位,主脉张成利。”
从主脉金丹中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一跃来到台上·此人身量极高,从上往下打量南蔚的样子颇有几分倨傲和不屑··“我是张成利,我会打败你”叶浮白和汪远臻都让到那种程度了,这个太一宗的金丹竟然还输了,也不怪张成利一点不把南蔚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此时,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师叔·”·这一声称呼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到处看,想知道说这句话的是谁,此人又是在叫谁。
然后他们马上就发现,出声之人正是那名太一宗的元婴真人··谢星渊叫了这一声,就暂时顿了顿,等南蔚朝他看过来,才笑得眉目间一派潋滟,然后挥了挥手:“小师叔,别玩了,不好玩。”
叶浮白和汪远臻对视一眼:“小师叔南蔚莫非是这名元婴的……师叔”·谢星渊明明是故意混淆身份,此时却表现得好像根本只是他没有提及,反而惊讶道:“我没有说吗南蔚的师父在本宗辈分很高,因此他是我的师叔,不过谁叫他入宗较晚又年纪比较小呢,所以我才会称他为小师叔。”
叶浮白和汪远臻此时终于恍然大悟——若是南蔚还如在南华宗一般不受重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一名元婴修士的师叔的,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南蔚到了太一宗是一鸣惊人,在太一宗内的地位颇不一般·只是,地位不同,可修为仍然是金丹一重天呀,难道说南蔚的实力也非比寻常·叶浮白和汪远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十分期待地看向擂台。
南蔚听了谢星渊的话,哼了一声:“还用你说·”·他对面的张成利见南蔚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头顿时火气大旺:“比试又不是比辈分,难道你是师叔就能比我厉害”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攻击。
张成利其实也是主脉排名前列的金丹弟子,他进入金丹期的时间虽然不算久,但比南蔚还是要多了几年,之前南蔚离宗而出时张成利一直在闭关,倒是并不清楚南蔚的事迹。
他只知南蔚不过才金丹一重天,自己却是金丹三重天,这场比试的结果根本不会有任何变故··因此当张成利的攻击落空的时候,他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他就感到背后忽然传来一股极为磅礴的力道,让他丝毫不能做出反应就已然摔倒了擂台之下,还摔了个狗啃泥。
张成利有些艰难地转动脖子往擂台上看,就见台上风姿不凡的青年冲他微微一笑··张成利想说话,但似乎有一股灵元游走在身体之内,让他只来得及看清逆光中青年的笑容,就昏了过去。
南蔚哼了一声:敢居高临下看本尊,本尊就让你抬不起头来·如果说刚才谢星渊的话只是让人有些惊讶,也让一些人生出了一点不妙的预感,现在南蔚这般干脆利落的胜利,才是真正让这些人都大吃一惊。
现场一时间变得无比安静,好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的结果··叶浮白却是笑了出来:“南蔚”·南蔚在台上朝他点了点头。
叶浮白道:“干得漂亮”·旁边有主脉弟子不悦地嘀咕:“叶浮白你个吃里扒外的·”叶浮白也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这一次的切磋比试本来南华宗就站不住一个理字,若真的叫南蔚打了脸,那也只能怪这些人咎由自取·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的殷广士两眼闪闪发光,看着南蔚就像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南蔚深藏不露啊,厉害”·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接下来,南蔚的举动才是更让提出这次切磋的人肠子都悔青了·因为南蔚竟是根本没有让裴之衡也上场的意思,单枪匹马地在擂台上站着,竟是轻而易举地连胜七场·这下子,主脉所有金丹弟子的士气都颓败了下去,不管最后一个出战的将会是何人,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台上的那个青年彻彻底底地踩到了地上·不过当最后一战出场的人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众人还是提起了一分希望。
“南将”·南蔚眯了眯眼,看向脊背挺直如标杆一般走向擂台的青年,唇边露出了一个笑容··南将走上擂台,冲南蔚点了点头:“又见面了。”
他跟南蔚记忆里的孩童几乎能够重叠起来,那股清冷到肃杀的气质丝毫未曾改变··南蔚对他没有什么恶感,小时候在南府,南将从来没有欺负过南蔚,便是在前身的记忆里,这个弟弟也跟南婓不一样。他永远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心只有修炼。而南将进入南华宗以后,修炼速度极快,是南华宗看重的天才,却也没有做出过任何打压南蔚的事情。便是南婓借着他的名头找南蔚的麻烦时,南蔚都曾也通过魂念知道南将对此并不认同,甚至还屡次阻止南婓。·“好久不见。”
所以南蔚也表现得很有礼貌——何况这小子跟他那个弟弟不一样,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呢·南将道:“南婓是死在你手里?”·南蔚实话实说:“是。”
南将哦了一声··南蔚眨眨眼:“你要给你弟弟报仇”·南将似乎有些困惑:“他也是你弟弟·”·南蔚:“……”·南将道:“我跟他说过,自己修炼才最重要,但他却无心修炼正道偏要往歪路上走,送了性命也不奇怪。”
这回轮到南蔚哦了一声··南将道:“他似乎对你做了不少的事情,你杀他,理所应当·不过他到底是我弟弟,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南蔚挑眉。
南将道:“凭此战决定吧,若是你输了,我会替南婓报仇,若是我输了,此事我不会再提。”·南蔚哼了一声:“随你·”·两人讲了好一会话才开战,台下围观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当这一场比试开始之后,所有人又都提起了精神,因为这一战在今日的十场比试里,恐怕才是真正精彩的一战·南将天赋的确卓绝,这是南蔚也能够肯定的事情,又被悉心培养这些年,他手里的宝物也好,本身的修为也罢,都比之前那些人要高上许多。
南蔚却也并不惧他,虽然论修为南将比他高出了足足有四个小境界,金丹五重天的南将比起金丹六重天的赵文钊实力更加强悍,但南蔚到底有着天命魔宗尊者的底蕴,更有着超品金丹在身。
两人催动灵元短兵相接的瞬间,就让台下所有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光华闪烁,不断发出碰撞和轰击的声响·转眼间,南蔚与南将已经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两人势均力敌,观战之人都难以看出谁更厉害一些··叶浮白有些担忧:“南蔚虽然实力出众,但南将师弟也是我们南华宗的佼佼者,且修为比南蔚高出了这么多……”·裴之衡没有做声,只专注地注视着南蔚。
谢星渊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担心:“已经赢了七场,这场输了也没关系·”·作者有话要说:褚承业:你为何会输·南蔚:本尊觉得全赢了的话你们南华宗大概会哭着闹着不服气,所以就输两场咯。
·第160章 南将认输··到了这个时候,从来都对自己十分自信的南将,却破天荒地隐隐生出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今日是无法赢过南蔚了··不过他的神色在冷淡之余透出更多坚定: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想要试一试·当南蔚与南将二人在又一次交手之后分开之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站在了擂台的两端,遥遥相对。
南将盯着南蔚,猛地催动了灵元··只是刹那间,他身前飞剑冲天而起,在五光十色中围绕住南将旋转起来··看到南将的这一招,因为之前干脆利落输给南蔚的南华宗弟子立即眉飞色舞起来。
“终于出来了,南将的绝招”·“没错,南师兄可是凭借这一招,曾经在翟师伯手里撑过两个回合的呢”·“南师兄都使出了这一招,那太一宗的臭小子肯定没辙了。”
这些弟子们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又是期待又是骄傲··谢星渊笑意盈然地扫了他们一眼,扭头对裴之衡道:“他们都觉得南蔚会输哦·”·裴之衡道:“那是他们的错觉。”
谢星渊笑出声来:“师弟,你对南蔚……小师叔,真的特别有信心·”·不管是当初南蔚入门时在天河里,还是此时此刻,裴之衡对南蔚的信心似乎从未有过动摇,总是如此坚定。
裴之衡十分理所当然地道:“嗯·”只是不管跟谢星渊说了多少句话,他的目光都不曾有过分毫偏离,一直凝聚在擂台上··谢星渊觉得这个样子的裴之衡很有趣,而会让师弟变得这么有趣的另一个人也相当有意思。
被裴之衡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的南蔚,欣赏了一下南将使出绝招之后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孔,以及因为拼尽全力而泛红的眼睛,觉得这小子倒是遗传了南秉礼的容貌,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南将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南蔚好象不是很专心··那高速旋转的飞剑带来了无穷无尽般的剑光,这些光华本身就带有一种莫可名状的犀利,此时在空中它们倏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挟持着此中犀利,如雷霆一般往南蔚攻了过去·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南将认为南蔚会被击中。
也许南蔚还有什么防御的手段,也许南蔚也有什么底牌,但他肯定会受伤··这是翟师伯都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剑诀,而且比起那个时候,南将修炼的程度已经是更加炉火纯青,虽然才超过了小成,距离大成还遥不可及,但对待一个金丹期修士,一个金丹一重天,理应是十拿九稳手到擒来。
然而紧接着,南将微微瞪大了眼睛··向来缺少表情的脸孔上,难得露出了如此惊讶的神情··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迅疾而去的剑光交错之间,却非常奇妙地从南蔚身边擦了过去·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使用这个剑诀的时候出了什么错误,但很快南将就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不是他出了错,而是——南将注意到南蔚闲庭信步一般走动的步伐··没错,就是南蔚的步伐,他踏出的每一步,竟是妙到毫巅竟是让他始终能在狂风暴雨般的犀利攻势之中,寻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空隙·这是何等的天资卓绝·这一瞬间,南将心念电转,对南蔚的认识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已经使出了自己的绝招,而南蔚似乎还游刃有余·又短兵相接了数招,南将就十分坦然地认了输,一点也没顾及台下那些弟子的失望神色··南蔚随后也施施然走下擂台,含笑对也有些目瞪口呆的褚承业道:“褚宗主,十场切磋比试结束了,不知贵宗是否满意”·满意开什么玩笑,褚承业都要虚脱了好不好虽然他是跟主脉颇有一些新仇旧怨,也一点都不希望主脉耀武扬威,但眼看着本宗弟子在太一宗弟子手中几乎不是一合之敌,那他这个宗主面上也无光啊·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褚承业又能如何指责对方·这毕竟是南华宗自己提出来的切磋交流的要求,而南蔚三人不过的应允了下来罢了。
会被对方这般果决地赢下来,又哪里能怪对方太厉害·因此褚承业顿了一会后还是不无尴尬地道:“贵宗弟子果真了得·”·南蔚笑眯眯地道:“多谢宗主夸奖。”
褚承业觉得现在自己满嘴都是苦味,他真的没有想要夸奖对方啊,真的·叶浮白几人其实也有些震惊,但是却并没有如褚承业这般的情绪,反而对南蔚的获胜感到了欣慰和高兴。
更多的人心情都很复杂,想当年南蔚不过是被南华宗定位为与魔修勾结的弃徒,谁又能想到时隔短短几年,此人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大罗灵界权威最盛、地位最高的玄门正道太一宗的弟子,还能达到金丹期,并且一一击败比他修为更高的金丹期弟子·周围陷入一片有些紧绷的沉寂之中,许多双眼睛都盯着南蔚,好象要看清楚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南蔚没有理睬他们,只是小幅度地打了个呵欠,对叶浮白道:“叶师兄,打了半天有点累了,不如回去”·叶浮白乐呵呵:“好,好,回去”·目送这一行人往承川支脉回转,几乎所有被留下的人都默不作声。
·南将一直垂眸站在那儿,刚抬眼就见到身边师兄弟们垂头丧气的模样,他有些奇怪地道:“你们还不回去修炼”·有弟子恨恨道:“修炼什么再修炼也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也有弟子埋怨地道:“南师兄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都打不过南蔚”·南将觉得更奇怪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会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吗我要回去修炼了。”
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可能也会变得不正常起来··其他人:“……”·这个时候,南蔚一行人已经快要回到了承川支脉,不过注意到现在的时间,便由殷广士提出去坊市用餐,所以几人换了个方向,往坊市行去。
再一次踏足到曾经来过多次的坊市,南蔚只稍微打量了此地一番,鼻子就忍不住地一动··他闻到了什么令人垂涎的气味··将南蔚的一举一动总是收入眼底的裴之衡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道:“我去去就来。”
南蔚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去捕捉更多的香味了··然后他忽然听叶浮白道:“南蔚·”·南蔚扭头:“叶师兄”·此时殷广士跟谢星渊走在前面,好象在说着什么,汪远臻也跟他俩在一处,裴之衡去了尚未回来,只有叶浮白与南蔚并排走着。
叶浮白犹豫了一下,道:“我听宗主说,要替你澄清从前的那桩事情·”·南蔚哦了一声,并不在意··被当做弃徒,被认为与魔修勾结又如何且不说他本身曾经也是魔修,何况这些人眼里他是什么样子,南蔚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本尊是何许人也,还会同这些不值得的人计较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将他当作妖魔鬼怪,他也懒得理会·但若是要自己来找死,就别怪本尊为了清静将他们统统宰了。
叶浮白道:“虽然知道南蔚你并不介意这些,但我想若是能够澄清事实,对你总是有好处的·”·南蔚道:“嗯,谢谢·”·但不管自己内心是如何想的,他都清楚叶浮白是真心实意地在替他着想。
若是放在从前,南蔚并不会理会这些事,但正是叶浮白,是承川支脉的这些人,让他也懂得了一些感情是如何维系的,让他也有了一点想要去维系的心思··叶浮白就笑了起来:“若是澄清了,我们还能继续当师兄弟吗”·他的话里明显有些深意,不过南蔚却当做没有听出,只是道:“我现在还是叫你叶师兄。”
叶浮白沉默了下来··南蔚又道:“叶师兄,在南华宗,我觉得承川不错,但我对太一宗还满意·”·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太一宗里固然也有一些暗潮涌动和倾轧,但即便是在虹岛秘境里,青丘支脉的大部分弟子都会对南蔚表现出善意。
少有的那几个怀着敌意的,正好还能让他当做单调修炼里的调剂··所以目前来说,南蔚一点也不打算再更换宗门··叶浮白就又笑了起来:“也是,是我在犯傻。”
裴之衡抱着一个纸包回来,就看到被南蔚称作叶师兄的美貌青年正冲着南蔚笑··心头顿时升起警觉,裴之衡极为迅速地插在了两人中间,将手里的纸包往前送了送,成功吸引来了南蔚的注意力。
“嗯”·“蔚弟,张嘴·”裴之衡从纸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包子,往南蔚嘴边递去··立即判断出这个味道正是方才最先传入鼻中的味道,南蔚哼了一声,但马上就张开了嘴,将这个格外袖珍的包子一口吞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南将:输了很正常,人外有人,所以我去修炼了··王大牛:如果人人都像老爷他弟弟这么想,世界和平指日可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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