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人格分裂 by 龙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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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人格分裂 by 龙柒(2)
·不过……他也从未想过去认识··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萧禾已经冷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得做··艾尔这般对他,他不能毁了他。
虽然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好在治疗是真的··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对的··抬眼扫视一圈,萧禾和蓝斯对视上了··金发精灵身着华衣,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
萧禾冲着他微微一笑,不出声地做了个口型··蓝斯会意,悄悄从人群中走开··萧禾本就孤零零一个人,所以也不必在意,微微垂首,他轻松淡出了精灵们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姑娘问双洁啥的问题,忍不住来说两句,其实这个洁那个洁的,我感觉就是没遇到过真爱,遇上了分分钟治愈·我以前也算是半个受洁,直到我看了一个漫画,简直了,受迷死人,他非常yín乱,心情好了,只要看顺眼,不论地方的可以随便做,还非常享受,但是他没法爱上任何一个人,直到遇到了攻,攻是个举不起,所以他难得的卸下了心防,接纳了攻。
攻渐渐喜欢上他,连不举的病都莫名其妙好了,可是攻却不敢让受知道,因为受如果知道了,对他就和别人一样了·可能描述不太好,但真心是好看极了·从那以后,我的受洁病就神奇般的治愈了2333333·唠叨了几句,么么哒。
·第21章 Chapter 21··虽然是萧禾约了蓝斯,但最后却是蓝斯选了地方,而萧禾跟着他走··萧禾虽说在这王宫里待了数月之久,但说到底还是没有蓝斯熟悉。
尤其萧禾几乎从未走出过寝宫··蓝斯既然能安排这一切,就肯定是有自己的门路,两人想要短暂说上几句话是很轻松的事··他们虽然都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但因为前后相差很远,所以到是没人留意到。
但这不包括艾尔··艾尔正在与一名精灵族的长老交谈,此刻有一位年轻精灵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艾尔面色不变,只是那一瞬间,湛蓝色眸子像是蒙了一层冰,让人完全看不透。
“下去吧·”·年轻精灵躬身离开,不多时,艾尔也起身离开··他挥了挥手,一个淡薄的银色光芒笼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形从人群中遮掩住。
他依旧穿梭在宫殿中,但却无人知晓,无人能见··想要找到蓝斯很简单,他的金发是他赐予他的,借了烈日朝阳的光辉,纳了至纯黄金的色泽,汇聚成了这亚纳尔最美的一道光。
蓝斯曾是他最喜欢的孩子,他聪明,善战,有极高的天赋和机敏的性格··他欣赏他,宠爱他·他给予了他无上的权利和崇高的地位··但现在……他想背叛他。
哦,是他们··他最宠爱的孩子,和他最钟情的人··艾尔轻笑着,眼中是一片幽蓝,像冬夜下的海洋,颜色极深,极冷,可偏偏又带了一丝轻轻碰触就会碎掉的绝然。
他跟在了蓝斯的身后,远远看到了那站在角落里的精灵少年··小精灵身上是他为他披上的华美长袍,额间坠着他收藏中最美的一块珠宝,左耳处那一抹纤细的蓝莹石,也是他亲手为他戴上的。
戴的时候,他曾因为太过诱人还在那尖尖的耳朵上落下数个亲吻··那时候,他怀中的精灵少年会轻轻颤抖,乖巧诱人,让人怦然心动··但此刻,一切都被抹上了夜的颜色。
他最喜欢的黑发,成了最讽刺的存在··萧禾只看得到蓝斯··“我有些担心·”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蓝斯眸色温柔,视线落在他的额头上:“别怕,他很喜欢你,连这块宝石都愿意给你。”
萧禾眸色微滞,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表情:“可是他很厉害,我真的能做到吗”·“很简单的·”蓝斯极其自然地将他揽入怀中,“他会为你沐浴圣光,到时候……”他讽刺的勾了勾嘴角,“他肯定会好好品尝你,而你只要趁着他沉迷之时,将这片岚羽刺入他体内就足够了。”
萧禾忍住身体的僵硬,皱眉道:“那样他就会死了”·“会,这片羽毛一定能杀了他·”蓝斯轻笑着,他筹备了数百年才得到这一片岚羽,无论如何都只能成功。
萧禾微微敛眉,低声道:“这岚羽……会伤到我吗”·“放心,”蓝斯的心情很不错,“它伤不到你·”·萧禾又有些担心了:“难道这羽毛只能伤到陛下”·蓝斯轻笑道:“这羽毛上有一个千古禁咒,只有被真心所爱之人刺入,才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听到这话,萧禾的心咯噔了一声,他和秦肃的计划是将这羽毛刺入蓝斯体内,可是他怎么能保证蓝斯是喜欢自己的如果不是,那还有什么效果·一时间,萧禾心慌了,但很快他又强硬着冷静下来,他颤抖着伸手,主动地环住了金发精灵:“蓝斯大人,我报了仇之后,您……您会……收留我吗”·他难得的放软一次,蓝斯整个人都猛地一怔,心底有股热流涌动,瞬间淌过了全身,那感觉无法言说,让他只想把他护在怀中,只想把这世间的所有美好都给他。
萧禾见他不出声,只能再开口试探一句:“大人……您喜欢我吗”·蓝斯心头猛地一跳,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说道:“我喜欢你”·萧禾的身体微僵,他闭了闭眼,再度问道:“为什么”·蓝斯将他抱在怀中,声音柔软的像是能滴出蜜汁:“无法解释,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钟情于你。”
萧禾猛地想起了秦肃的那句话——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外来者,你会让他们情不自禁地感兴趣··是啊,所以蓝斯是喜欢他的··萧禾心底有一丝酸涩,但却没有了任何犹豫。
目睹了这一切的艾尔,眸中彻底没了亮光··自取其辱,就是他此刻脑海中闪过的唯一的四个字··早就知晓的事,却非要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才肯相信。
他嘲笑世人愚昧无知,可到头来,最愚蠢的,却是他自己··艾尔嘴角上扬,勾起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只是却没有丁点儿笑意坠入眼底··终于,不需要再期待了。
总算,不必再去渴求了··这世间本来就没有梦··他抬抬手,一团银芒在指尖萦绕,就在即将射出之际,异变陡升···原本相拥的两个人蓦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辉,其刺眼程度就像天边明日坠落。
几乎是眨眨眼的功夫,那片银白色的羽毛被深深地刺入了蓝斯的胸腔,而蓝斯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黑发精灵··“为什么”鲜血伴随着金光四溢,瞬间让狭小的角落染红,而那漂亮的小精灵更是周身沾满了鲜血。
萧禾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为什么”蓝斯死死瞪着他,眸子被鲜血染红,英俊的面孔惨白如纸,但却疯狂骇人。
萧禾猛地后退几步,但蓝斯却速度极快,他一把将他捞过来,手指精准地刺了进去··艾尔终于看清楚到发生了什么,他手中的银芒倏地射出,对准了蓝斯的手臂。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银芒暴戾,瞬间将金发精灵的手臂撕裂成碎片,但蓝斯离萧禾太近,而且速度太快,所以……他还是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小巧的心脏,红红的,轻轻跳动着,那么可爱,那么残忍··濒临死亡的金发精灵疯狂大笑着:“你爱上他了,你爱上他了……”·他撕开了自己的胸腔,毫不犹豫的将心脏挖了出来,捧到了萧禾面前,他的声音依旧是华丽的,但猩红的眸子里全是疯狂和偏执:“你看,我爱你,所以你能杀了我,但你……”蓝斯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便化作了一片金色的光芒。
萧禾和他最后的一眼,只看到了那双英俊的眸子,滴着鲜血··但很快,他就没法思考了,胸腔里传来剧烈的刺痛和窒息感,萧禾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他似乎看到了艾尔。
但他没法分辨,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象··直到他听到了他的声音··“萧禾……萧禾……”·那是艾尔的声音,但他从没听过他这样低哑的满是绝望和无助的声音。
萧禾睁开了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撑住··但他看到了他··捧着他的心脏,茫然无措的艾尔··没了心,但萧禾却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
他得治疗他,他不能让他这么绝望··萧禾硬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艾尔,我喜欢你,不……我爱你,艾尔,我爱你,艾尔……艾尔……”·终于,他被无边的黑暗覆盖,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2章 Chapter 22··萧禾再度体会到了真实的死亡··但好在……这其实并不真实··虽然痛感是百分百的,可在最后时刻,他总算是醒过来了。
而醒来之后,一切都没了··萧禾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的思绪有些断档,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秦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的精神波动极大,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死了。”
萧禾微微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艾尔……不,是樊深,他睡在那儿,安好无恙··松了口气,萧禾的心情平静下来了··“我杀了蓝斯,但是蓝斯也杀了我,我的任务……失败了吗”·秦肃微微蹙眉,但很快他就说道:“你成功了。”
“什么”萧禾猛地弹坐起来·因为用力过猛,他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差点没再摔下去··秦肃扶住了他,看向他定声道:“你成功治愈了他的一个人格。”
萧禾仍旧理解不了:“不可能,虽然我杀死了蓝斯,但我也死了,我看到艾尔了,他……他……”·“他很绝望”秦肃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
萧禾只是稍微一回忆,心头就满是苦涩:“是的,我没想到他会在那里,我没想到他会看到,我……”·脑中混乱的思绪猛地汇拢,萧禾停下话语,情不自禁地住了声。
“艾尔为什么会在那里艾尔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是追着我过去的他以为我联合蓝斯背叛了他”·局中迷,旁观清。
身处其中的时候,萧禾察觉不出丝毫异样,但离了那局,他却瞬间想清楚了··秦肃点了点头:“你不可能瞒得过他·”·萧禾的瞳孔缓慢聚焦,他看向秦肃,眸子里一片沉然:“你早就猜到了。”
“是的·”秦肃微微垂眸,低声解释道,“蓝斯的计谋不可能瞒过他,而你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你的所有行动他一定会密切关注,所以你第一次和蓝斯接触,他应该就知道了。”
·萧禾的声音冷了下来:“可那时候你建议我对他隐瞒,你建议我去独自杀了蓝斯,这根本就是错的·”·假如艾尔早就知道了,但他到底在瞒什么又有什么意义·而且……萧禾猛地想起自己和蓝斯的对话,假如艾尔全都听到了,他会怎么想会怎么认为会有多绝望·萧禾是个好脾气的人,但这一瞬间,他怒了:“秦肃,你……”·“我很抱歉。”
西装革履的男人垂着首,满含歉意的说道,“为了能够达成任务,我欺骗了你,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对他很重要,但你注定不能一生都陪他待在精神世界里,所以……需要打破那个梦。”
“而我们是无能为力,只有他自己,能从其中醒来·”·“他钟情于你,而你为了他付出了生命,这种伤害是刻骨铭心的,但却并非真正的绝望。”
萧禾怔怔地看着他,半响才自嘲式地勾了勾嘴角:“是因为我也喜欢他”·虽然他死了,但因为他没有背叛他,所以艾尔不会真正陷入无妄。
可是……他死了,刚刚得到,再度失去,这种沉重的打击足以让人……·秦肃说得很清楚了,萧禾也听明白了··只是他周身仍旧弥漫着浓浓的无力感。
他治愈了他这真的叫治愈·秦肃轻声安抚他:“萧先生,无论是什么疾病,想要痊愈总要经历一些苦痛,这是一个过程,但好在走向是对的。”
萧禾摆摆手,不想听他再说下去:“我想休息一下·”·“来吧,我带您去房间·”·萧禾没离开:“我就在这里,可以吗”·秦肃微微一怔,但却没拒绝:“好的,我在隔壁,如果有需要,您可以按下通讯按钮。”
“好·”萧禾应了一声··秦肃离开了,萧禾整个人都脱了力一般,颓然坐下··他从上而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点一点的描绘着他的眉眼,想象着他睁开眼的模样。
他和艾尔相处了整整两个月,却已经将那些记忆都刻入了骨髓··萧禾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滋味,他只是想看着他,想碰碰他,而后就能安心了··幸好,你会忘了一切。
幸好,你会醒过来··头一次,萧禾无比庆幸着这一点··也许是因为太累了,萧禾靠在他身边,慢慢地竟睡了过去··梦里他似乎回到了那个梦幻的国度,有华美的宫殿,有骄傲的精灵,更有那比日月还要夺目的银发男子。
萧禾满心喜悦,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他··但就在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时候,画面陡转··光辉似被黑洞吞噬,宫殿被狂风席卷,美得像画一般的世界瞬间沦为了阴暗地狱。
萧禾满目惊恐,随后他看到了漫无边际的血··鲜红的,浓郁的,铺天盖地的··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萧禾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刻··他的心脏没了,他要死了。
再抬头,却看到了艾尔··他的银发间飘荡着艳丽的红,华美的衣衫上也落上了点点猩色··就像寒雪中的腊梅,冷眼、妖冶,让人无法碰触他抱着他,神色温柔,语调轻缓:“萧禾,我带你回家”·萧禾看着他,蓦地失去了所有感知,整个人都飘到了虚空中。
他看到了他们··银发精灵走在血泊之中,温柔的抱着那已经失去了气息的精灵少年··银黑发丝纠缠在一起,细细碎碎,缠缠绕绕,本该是无法融为一体的,但此刻却难分彼此。
艾尔漂亮的眸子空洞地没有一丝光泽,但他唇边却绽放着最美丽的笑容,他亲吻着萧禾的额头,将那颗小巧的心脏放了进去,温柔低语:“别怕,我在这里·”·萧禾的心头猛然一悸,他几乎要被铺天盖地而来的酸涩给覆盖了。
张张嘴,他想说话,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银发精灵拖着长长的衣衫,抱着那被他视若珍宝的少年,缓步向前走着··而他走过之处,漫天猩红,凄惶遍地,整个世界就像崩塌的城堡一般,急速且无法挽回地化作了一地尘埃。
·    养恩的桎梏·第23章 Chapter 23··从梦中惊醒,萧禾的额头沁出了些许薄汗··他转身看着依然沉睡的樊深,慢慢平静下来,只是心中依旧空荡荡的。
萧禾坐了起来,抬手看了看时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如果可以,他想快点治好他··而且……他想见到他,想看见一个不那么绝望的他。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找到内心的平静··虽然在梦中度过了整整两个月,但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两天左右的时间··萧禾估算了一下,妹妹应该没这么快从研究所回来,而老爸老妈也不至于才两天就追他电话,所以……他还能再‘消失’一两天。
因为心中的惶然和后怕,萧禾不想再等了··他按下通讯按钮,秦肃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有什么需要吗”·萧禾说道:“我想继续进行治疗。”
秦肃一怔,但很快他就回道:“好的,请稍等,我马上过来·”·几乎是话音刚落,秦肃就出现在他面前:“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的,时间上并不那么紧凑……”·萧禾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开始吧。”
秦肃收了声,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好的,十分感谢你的配合·”·“嗯·”萧禾应了一声,但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樊深。
已经不是第一次连接,所以萧禾也有了十足的经验··起初是有些眩晕的,但很快就慢慢适应,这感觉硬要描述的话,就像是从睡了很久的床上醒来,并没有疲惫,只有一丝丝朦胧的睡意,需要缓慢清醒一下。
但很快就适应了··萧禾睁开眼,蓦地被一阵强光扫过,他不禁眯了眯眼··阳光很强,透过并不厚重的窗帘穿进来,恰好打在他脸上··萧禾坐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有点懵。
与上次相比,这一次醒来见到的景象简直太平凡了……·一个普通的单人居室,床铺、桌椅外加一台电脑··萧禾穿了身衣服,走下床,四处翻看了一下,基本了解了现状。
·这次他似乎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目前来看与现实几乎是一般无二的,可具体有没有不同之处,他也没法确定··正思索着该从何下手,忽地房门大开,背对着阳光,一个硕大的身影站在那儿。
萧禾抬眼看去,尚且不明所以,对方那河东狮吼般的巨大嗓门已经铺天盖地而来··“萧禾我告诉你,三天后就是最后期限了,你要是还交不上房租,就赶紧给我拍拍屁股滚蛋老娘这儿不是福利院,没钱就去睡大街,少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X,外面还一堆人排队等着求租呢”·萧禾:……剧本来太快,他应对不上啊·“傻、呆、愣”看不清面容的大嗓门还在吆喝,“你们这些小青年,成天的除了捧着那台电脑,还能做点什么五谷不勤,弱了吧唧,把自己饿死了都没人会给你收尸别傻着了,赶紧去筹钱,六百块整,半点都都不准少少了就给我麻溜滚蛋”·萧禾:“……”·大嗓门房东似是早就习惯了,过来骂骂咧咧一通,扔下最后通牒,顺便发泄一通,转身抬脚离开,压根没给萧禾一个说话的机会。
不过萧禾也很庆幸,真让他开口,他……也不知道能说点儿什么··这次的境地看起来略惨啊·听房东女士的大声怒吼,萧禾基本能猜到自己的现状。
看来这次他是个穷得连六百块房租都交不起的可怜鬼·三天时间……弄到六百块,应该不难··不过……他不是来求生存的,而是来找人的·陌生的新世界,看起来还是个二十一社会的大背景,他到底要去哪儿找樊深·‘咕噜咕噜’……·好吧,当务之急是,他好饿。
萧禾起身,四处翻了翻,囧囧有神了。·他竟然穷到只有几十块钱,这真的不是饿死在床上,然后他穿过来的节奏·虽然他在现实中也是个死宅男,但他真没混到这么惨过好嘛·算了……还是不想其他的,解决一下生活问题吧。
萧禾虽然是个宅,但其实不跟自家妹妹比的话,他在同龄人中也算是混得不错··而他的生存技能也是在宅这方面··算不上顶级画手,也算不上顶级写手。
但两样加在一起,一个月努努力也能入账两万左右,对他这个宅来说,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外加孝敬父母是足够了··这也是萧父萧母一直没怎么管他的原因所在··毕竟自家儿子也不算是太没出息啦……·萧禾琢磨下自己的现状,觉得还是重操旧业比较好。
写文来钱稳定,但周期长,解决不了现实问题··但是熬熬夜出几张图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到底是个陌生世界,他也没了之前的名气和渠道,想快速接大单是不可能的。
可每个行当做久了都有自己的心得,他搜索一下,接几个小单还是很轻松的··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虽然有些奇怪,但大体却和现实世界高度相近,所以萧禾还真找到了不少自己熟悉的东西。
而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原主虽然是个快饿死的渣渣,但好在还有些必备的设备,所以萧禾不必担心没有绘画板··稍微耗了些时间,但总算接到一个活儿··是要出一张插画,玄幻系的,男性角色,越帅越好。
因为是新马甲,所以他没资格提要求,只能先出图,对方若是看中了,就出钱,看不中就拉倒··不过萧禾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不是真正的新手嘛··他撸着袖子开始干活了,可慢慢的,却有些沉迷其中了。
刚刚从那如梦一样的世界醒来,萧禾满脑子都是素材··他起初是想勾勒一个英俊帅气,身披华服的男性角色,可画着画着,自己的手就开始不受控制了··竖琴悬空,轻羽微扬,华美至极的大殿中,银发精灵缓慢回首,优雅的身形,完美的五官,湛蓝双眸中,闪烁着让星辰都为之黯然的璀璨光辉……·萧禾再度回神,已经熬到了凌晨一点。
看着手中的作品,萧禾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这幅画,他卖不了··折腾了整整七个小时,结果……却是一场空··萧禾从电脑前坐起来,决定出去转一圈,最好能找个超市,买点速溶咖啡,给大脑充充电。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走出门,就触发了事件··一声枪响惊天起,萧禾一怔,本能地开始往回跑,但只挪了几步就迎面和一人撞上··弥漫着清新的香气,一个甜软但却满是紧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拜托了,请收下他,请一定好好照顾他”·萧禾刚想开口,一低头,看到了怀中的小婴儿。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家伙,安静地睡着,就像从天而降的美丽天使··而真正让萧禾无法挪开眼的是……这五官……·哪怕缩小了数倍,他也认得出来。
樊深,这……是樊深··第24章 Chapter 24··萧禾来不及看太久,周围又有枪声传来··夜晚很黑,很空,街上并无行人,而这样当街鸣枪竟也没引起嘈乱。
萧禾知道这个世界并不真实,可他实在是受够了那比真实还要可怕的死亡··能不死就不死,更不要提他手中还抱着个小娃娃·他转身就想往楼上冲,临走了,还不忘拉着身边的女子:“跟我来”·这一说话,他才抬眼看到了她,而后猛地一怔。
樊深的样貌随了他母亲,绝对的毋庸置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任何言语用来形容她的美貌都会显得廉价和不足··艾尔是精灵,华美优雅,但他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
可眼前的女子,弯眉微蹙,眼底哀然,虽面色有些白的不太正常,但却丝毫无损这精致到了极点的容貌··萧禾知道自己八成是个GAY了,但此刻看到她也不禁心头猛跳。
实在是太好看了,别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到了能挪开眼的,那基本都不是人··萧禾怔怔的,这美貌女子正好趁机挣脱了他的手腕,拖着长裙向前跑去··萧禾猛地回神,刚想将她拉回来,却忽地一声枪响惊起,一枚子弹精准无误地打进了她的胸腔。
血液急速涌出,薄薄的纱裙被快速染红,她依旧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但却永久定格在了那一刻··像美丽的蝴蝶折断了翅膀,像娇艳的花朵瞬间枯萎,更像迷途的天使坠入地狱。
凄艳,残忍··但她没有停下来,捂着胸口,一路拖着鲜血前行,最终毅然跳进了夜晚的黑色湖水中··萧禾眼睁睁看着,可他却无力阻止··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意,他得带他离开·低头看看怀中的小樊深,萧禾一咬牙,头也不回地向上跑去。
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不管那些人是做什么,总之不能让他们伤害到樊深·因为那女子的拖延时间,再加上萧禾的反应极快,所以他们最终成功的躲了过去。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萧禾不敢在这里多待,他十分确信,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对这周围进行地毯式搜寻,所以这里绝对不安全,与其等着被人捉到,还不如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只是……手头是真没钱啊·萧禾看看荧幕中的银发精灵,咬了咬牙,有了决定。
改图,交货,先弄到钱再说·这个对他来说不难,只是有些心疼而已··暂且模糊了艾尔的五官,弱化一些细节,让他的样貌变得更加普通一些,接着就可以做最后的晕染了。
小樊深非常乖巧,一直在安静地睡着··而萧禾为了钱,爆发了最大的速度,竟然在两个时辰后完美交图··对面那也是个人物,凌晨三点了居然还没睡觉,看到萧禾的图之后,立马Q了过来。
老三节操在:【哥们你是老手披新马吧】萧禾发了个笑脸符号,没回答但也没否认:【如果还满意,先转下账急用钱。
】老三节操在:【没问题,稍等·】·过了会儿,萧禾收到了转账提示,一看钱数,多了二百··Q上那哥们又回话了:【你这水平,我不能太坑你,以后常联系】萧禾想了想也没拒绝,只回道:【好,有单直接留言就行。
】有了钱,跑路就方便多了,萧禾连夜订了张火车票,顺便给房东大人打了张欠条(他真的会还),随后就把唯一的家当装箱打包,抱着孩子麻溜地跑了··上了火车,安顿下来了,他怀中的小家伙也睁开眼了。
萧禾低头看他,顿时一颗心软成水了··好可爱,好乖,好漂亮·小樊深本就皮肤白嫩,五官精致,此刻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干净地就像雨后水洗的晴空:澄澈、明朗,让人看着都心生愉悦。
萧禾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小孩子,但现在,他心里涌上来的只有浓浓的暖意,毫不排斥··旅程并不算长,三个小时后,萧禾抵达了目的地··他并没选择一个僻静的小村镇,而是直接来到了首都。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躲得越是偏远反而越是危险,而隐藏在繁华的大都市,却相对要安全得多··他身上还剩下四百块钱,找出租屋有难度,只好先寻个便宜的旅馆安顿下来。
这一番折腾,小樊深一直都乖乖的,醒了不哭,吃了就睡··萧禾很值得庆幸的是,那位女子留下了一个简易包裹,里面有几套小衣服,还有奶粉米糊外加纸尿裤。
虽然量不大,但应付这几天是绝对没问题的··萧禾安顿下来,将绘画板连接到旅馆的电脑后,开始工作了··没钱,要饿死,首要之极是把日子给过下去·登入QQ,恰好看到了‘老三要节操’的留言。
【哥们,有空没,一个急单,出个黑长直的古风少年·】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当下毫不犹豫,萧禾赶紧回复了他:【没问题,具体要求细聊一下。
】两人聊了能有半个小时,萧禾基本心中有数,撸起袖子开始忙了··这样的急单多接几个,他这阵子的生活就稳得住了··而且幸运的是,萧禾以前的经验很足,出过不少插画,但在这个世界,他的那些作品却压根没诞生的。
所以他只需要根据要求,去搜罗一下以往的经验,随后就能快速创作··又是一天一夜,看着到手的钱,萧禾也是有些醉··好久都没这么拼过了好嘛·不过……还挺爽·忙到了下午四点钟,小樊深醒了,萧禾赶紧凑过去,认真地看着他。
这小家伙很小,虽然萧禾分不太清婴儿的阶段大小,但瞧这模样,估计也就只有六七月的光景,吃吃睡睡,安安静静,可爱的让人心疼··想想那位死去的妈妈,萧禾略微有些心酸,但紧接着他又振作起来。
这次,是个机会·樊深这么小,假如他能将他从小养到大,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他的性格·他可以给他足够的爱,给他安定的生活,帮他重新树立世界观,如此一来,慢慢长大的樊深,一定会身心皆健康·萧禾的打算很美好,他甚至还特意去找秦肃商量了一下。
但秦肃推了推眼镜,正儿八经地给他当头一棒:“这的确是个机会,可你得考虑好,单亲家庭并不利于幼儿的心灵成长·”··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个世界,不用担心,很快就会长大的,然后,就要爽歪歪啦~~以及……攻就算是从小养大也只能是黑心芝麻陷,所以让我们一起来期待攻是怎么被受养歪的【并不是··第25章 Chapter 25··总有种秦肃这魂淡又在给他挖坑的感觉·但他哪里会让他得逞·萧禾扬眉:“你明知道我是GAY,还让我去找个女人组成家庭这不是为难人吗”·两天前还是个纯直男,两天后就如此理直气壮地成了GAY,秦肃……也是被堵得回不上话了。
萧禾清了清嗓子,又说道:“放心吧,我能照顾好他,肯定不会让他因为家庭不完整而留下心理阴影,再说了,你那理论也不对,天底下单亲的孩子多了去了,哪里就不好了恰恰相反,他们之间有很多都成长的非常优秀,远比父母双全的孩子要坚强独立有担当”·秦肃沉默了一下,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才轻叹道:“你说得没错。”
萧禾的确是没错的,但秦肃却更明白一些,樊深从不缺乏坚强独立这些品质,他缺乏的是……一些更加普通的性格··例如信任,例如依赖,再例如……爱。
不过有些东西,太早去说了,反而会起反效果··萧禾既然想好好地养成,那就去做吧,毕竟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樊深的人了··如果连他都做不到,那这世上就再无旁人了。
萧禾同秦肃达成了共同意见,就开始着手做一些其他的准备了··既然他信誓旦旦地要好好养孩子,就一定要认认真真去做··但他还真没有此类经验,所以还得取取经。
秦肃:“这个我帮不了你,我从没碰过小孩·”·萧禾:“……”·“拜托,谁指望你给我传经验了”萧禾叹口气,“麻烦你帮我找几本书。”
秦肃默了默,然后转身离开··不到十分钟之后,秦肃回来了,手里捧了一个巨大的箱子,放到了萧禾面前··萧禾打开一看,不禁咋舌:“你这效率真不错。”
“谢谢夸奖·”·萧禾:“……”我只是随便说说,真没夸你·不过算了,他没空和他去追究,得赶紧翻翻书,接着回去照顾孩子了。
只是他这打开一看禾也是瞠目结舌·《西尔斯育儿百科》比新华字典稍微薄一点儿,《XXX育儿经》比英汉字典薄一些,还有那些《斯波克育儿经》《育儿圣经》《三岁决定孩子的一生》《好妈妈生过好老师》《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孩子艺术》《年轻父母该做的事》《体贴自己的孩子》……·萧禾傻眼了:“我用一辈子的时间能看完这些吗”·秦肃轻咳道:“这次的任务很艰巨,如果您能完成了,我们可以考虑给您一百万的薪资补贴……”·萧禾摆摆手,忒豪气的说:“行了行了,百儿八十万的,我还看在眼里么”·秦肃:“……”·没再理他,萧禾开始翻书了,如今小樊深才六七个月,正是最需要小心呵护的时候,他细细地看了这个阶段的育儿经验,勉强做到了心中有数。
于是,他回到了精神世界··其实养育一个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事,这对任何一位新妈妈来说都是很棘手的,更不要提是对萧禾这个男人了··可是萧禾很幸运,小樊深太乖了,生的白嫩可爱,性格又十分安静,若非有需要,他几乎从没哭过。
而让萧禾极度有成就感的是,小樊深很喜欢他··别人碰都别想碰他,但他只要看到了萧禾,就会立刻变得十分乖巧,一双大眼睛盯着他,其中满是单纯直白的喜悦。
萧禾一颗心都化成水,总恨不得抱着他,把他白嫩嫩的小脸蛋亲个遍··而小樊深也很配合他,每次他亲他,他就笑得咯咯咯,孩子的笑声绝对是天底下最动听最纯粹的音乐,萧禾对此有十足的体会。
精神世界的四个月,现实中的四天,萧禾过得并不轻松,但却十分充实和满足··当一岁多的小樊深喊出第一声‘爸’的时候,萧禾兴奋地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虽然有些羞耻,但萧禾真心觉得,自己担得上这一句称呼··抱着小家伙扔了个高,萧禾弯着眼睛说:“儿子”·小宝宝笑呵呵的:“爸。”
“儿子”·“爸·”·“儿子儿子”·“爸、爸。”
好聪明萧禾满眼惊喜,兴奋地在他细嫩的额头上亲了亲··小樊深眨着大眼睛,吧唧一下,亲在了萧禾嘴上··萧禾微怔,下一瞬,乐得快要找不到北了。
如果他真的有一个孩子,那不用怀疑,一定就像小樊深这样可爱·忙碌充实的时间过得极快,萧禾的生活也彻底稳定下来了··两年后,他在这个精神世界里扎根落户了。
因为这里没有他的过往,所以他在现实中写的那些小说都可以搬来再发布一次,而这次自己有了经验,修改了很多以前的错误和不足之处,反而是成绩更好了··他和‘老三要节操’的往来也越发频繁,偶尔会出几张图贴补下家用,如此一来他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这天他和小樊深一起洗完澡,刚把小家伙哄睡了,他的手机就叮铃了一声··萧禾划开微信之后,老三那大嗓门就传来了:“小禾,有个大单,接不价钱不菲啊”·萧禾怕吵醒孩子,赶紧调低音量,再打字回道:“什么要求”·他得攒钱,有了孩子不比他独自一人,虽说现在他收入稳定,手上也有不少余钱,但随着樊深长大,用钱的地方只多不少,能多积攒些就多积攒些。
老三的声音有点儿神秘兮兮:“禾,这次有点儿掉节操,但你也别想太多,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个,咱们也得迎合一下市场嘛”·萧禾还真没想太多,只是听了要求后,还真是怔了怔。
老三还在劝说:“也没啥啦,你就把那少年当成平胸妹子画就行,尺度也不大,就是一上一下而已,不露点,其他的自由发挥·”·萧禾在电话这头哭笑不得,他怎么都没想到,自个儿还能在这精神世界里接到这样的单。
其实倒也没什么,萧禾对画图这事还是态度很端正的··穿了衣服是图,脱了衣服也一样是图··这本质没什么区别,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乐趣··能勾勒精美的服饰是一种享受,能描绘人体的线条也是一种享受。
只是……画一对情动中的男男,还真有些羞耻怎么办·老三的声音还在晃悠:“别想太多啦,只是一张图而已,你都是有儿子的人了,还怕这个这次价钱真不低,我跟你说……”·“行。”
萧禾笑着说,“我接了,五天后给你看草图·”·电话那头满是惊喜:“好来小禾你太靠谱了”·萧禾:靠谱就是掉节操老三你干嘛叫‘要节操’,分明就是个没节操好嘛·约好了时间,萧禾不爱拖沓,收拾收拾就开始构思了。
要是放以前,他就老老实实画个男人和平胸妹子了,但现在……还真不至于这么蠢了··他和艾尔的那一段经历,萧禾毕生难忘··每次闲暇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去勾勒几笔,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画了很多艾尔。
相遇的惊鸿一瞥,马车上的对坐互饮,以及在那华美的宫殿中,两人厮守的分分秒秒··回忆于普通人来说,只能存放在脑中不断地品味··但萧禾很庆幸,他能把它们都画出来。
可是将它们还原了,却不一定是件好事··放在脑中,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淡化,但具象出来,却成了永恒··无法忘怀,无法遗落,只能看着,不停地怀念。
萧禾一夜未睡,清晨看着画纸上的两人,不由地叹了口气··如果把这张给了老三,他估计会以为他疯了··当然,他不可能把它给任何人··这是他自己的秘密,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正准备将它收起来,一个小家伙却晃悠晃悠地走过来了··他软软的声音像棉花糖般轻柔甜嫩:“爸爸·”·萧禾看到他,顿时弯了眼睛:“醒了来,爸爸抱。”
小樊深已经快三岁了,虽然还是奶声奶气的小模样,但眉眼间却长开了一些,他五官更加精致,皮肤更加细嫩,带着点儿小孩子的天真可爱,当真是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里一颤。
那是一种来自人性的,对美丽事物的天生触动··萧禾将他抱起来,小樊深歪歪脑袋,看到了那暴露在薄薄晨曦下的图画··这画的尺度可不真不低,被人看到萧禾脸上不禁微微泛红,当即就想遮掩住。
可谁知小樊深却非要看··身为傻爸的典型人物,萧禾对他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儿子难得想做点什么,他实在是拒绝不了··小樊深成功挪开了萧禾的手,再度看到了那幅画。
他弯弯眼睛,指着躺在下方的少年轻声喊道:“爸爸·”·萧禾一怔,随即就放开了心情,说来也是他想太多了,小樊深只有不到三岁,哪里又懂这些·他肯定是因为看到了爸爸,所以才好奇。
小樊深白嫩可爱的手指在图画上移动,半响,他看到了附在上方亲吻着爸爸的银发精灵··“这是”·小家伙十分疑惑地反问着,萧禾心中微动,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那是妈妈。”
·第26章 Chapter 26··“那是妈妈·”·说完这句话,萧禾就觉得自己倍儿羞耻,真不要脸·不过……好爽有木有·他情不自禁的笑弯了眼睛,小樊深抬头看他,却不高兴了:“不要。”
萧禾回神,低头看他:“怎么的”·小家伙用软软的手指指着图画:“不要亲·”·萧禾眨眨眼,有点儿哭笑不得:“那是妈妈,妈妈是可以亲爸爸的。”
小樊深毕竟是个小孩子,喜怒形于色的,当即就垮了小脸:“不要妈妈·”·萧禾还想解释一下,小樊深却已经将图画扫开,揪着爸爸的衣服,嘟着粉嫩嫩的小嘴亲上了他。
“亲,亲,只有小樊能亲·”·小孩子软软的声音,淡淡的清香气,外加嫩嫩的触感,萧禾分分钟缴械投降··太可爱了好嘛太萌了好嘛他儿子怎么会这么乖·一颗傻爸心瞬间化成水,萧禾抱着小樊深,大力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哄他道:“嗯,只要小樊,只要宝宝”·小樊深不满意只是额头被亲,指指自己的嘴巴:“这里。”
萧禾是拿他半点没辙的,低头在他粉嫩的唇瓣上碰了一下··这下,小家伙满意了,毫不吝啬地对着他弯眉微笑··萧禾……又被自家儿子电了一下,呜呜呜,宝贝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当老爸的日子甜蜜得萧禾快要找不到北了。
每天都日子充实,每天都充满乐趣,每天每天都有这么一个小家伙陪着,他真的觉得开心的不得了··一晃又是两年,这在现实中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萧禾自然不能一直不回家,所以他抽空醒来,在秦肃的安排下回了一次家。
先是和老爸老妈交代一下,最近要去外市闯荡一番,临行前再和朋友哥们聚一聚··萧禾打小性格好,人缘很不错,青梅竹马的几个小伙伴又都是相邻的,所以彼此都很熟稔。
萧妈妈最爱做饭,邀请了他们一帮人过来吃饭,萧禾也乐得大家一起聚聚··所谓青梅竹马就不可能都是哥们,自然还有妹子,而巧了,萧禾这位青梅刚刚结婚,正生了娃。
孩子才七个月,正是最萌萌哒的时候··萧禾瞧见了,忍不住就想在心里对比,虽然小婴儿都是十分可爱的,但谁都没有他家小樊深可爱有木有·恰好这位同学出去了一下,顺便让萧禾看一下孩子。
若是以前,萧禾是打死不行的,但现在……他也算得上是专业人物啦··萧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在熟练地冲奶粉,抱孩子,喂奶,不禁猛地一怔,她慢悠悠晃过来,问了一句:“小禾,你不会背着我们在外面是生了娃吧”·萧禾猛地一惊。
萧妈妈慧眼如炬:“你这手法略熟练啊”·萧禾不禁苦笑道:“我电视上看得,哪里是真会啊”·萧妈妈琢磨琢磨,觉得也是自己想多了,自家这儿子傻兮兮的,到今都没谈过恋爱,要真能快速生娃,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穿了。
嗯……萧妈妈酷爱穿越剧,脑回路还是很时髦滴·离开家,秦肃早就安排了人接他··回到那富丽堂皇的城堡,萧禾没耽误时间就进了精神世界。
他惦记着孩子,万一他醒了发现他不在,得多怕·小樊深已经快五岁了,半大的小孩最是粘人的时候··萧禾觉得自己还是挺会养孩子的,小樊深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这么大了从没闯过祸,在幼儿园绝对是最受欢迎的,无论是老师还是小朋友,都爱亲近他,当然跟他这张脸也有关系,实在是太漂亮了,想被人讨厌都是难事一件。
而在家里,父子两人相处的也额外的融洽,萧禾说什么,小樊深都会认真听,认真记下,并且去做到··但萧禾也从不会去为难他··再加上萧禾的工作原因,他几乎从未离开过他,一直守在他身边,甚至比很多双亲家庭做得都要好。
·硬要说有点什么问题的话··就是睡觉问题··因为只有父子两人,萧禾一直是和小樊深一起睡的,直到念幼儿园了,萧禾觉得是时候让小家伙独立一下了。
于是他提出了这个要求··小樊深从来都听话的很,萧禾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所以当夜他就抱着小枕头去了隔壁房间··萧禾当时还略惆怅,说好的第一次分房睡,小孩子会哭哭闹闹呢根本没有嘛·难道儿子早就不想和他睡了·萧禾睡在床上,一颗傻爸心快碎成渣渣了。
但到底他还没真傻到头,半夜的时候知道去隔壁看看,观察一下有没有踢被子呀,有没有做噩梦的··只是他没想到,推开隔壁的门,就看到一个安静坐在床角的小身影。
萧禾心脏猛地一揪,赶紧打开灯跑过去··小樊深安静地坐在那儿,不哭不笑,沉声不语,安静地像个没了生气的瓷娃娃··萧禾心疼的不行,一把抱住他,张张嘴,却是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小樊深开口了,依旧是软软的声音,但却微微颤抖着:“爸爸……不要我了吗”·萧禾的胸腔像是被大锤猛击了一下,彻底缴械了。
“对不起,对不起·”萧禾亲吻着他,颤声道,“爸爸要你,爸爸只要小樊”·从这以后,萧禾再也没提过分床睡的事··父子俩换了张大床,但春夏秋冬都是挤在一起,热了开空调,冷了有暖气。
每日睡前,都会有一个温馨的晚安吻,每日醒来,都会有一个甜甜的早安吻··萧禾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十分享受也十分满意··直到小樊深成长为一名漂亮的小少年,直到他念初中了。
生活才开始变样了··首先……早安吻和晚安吻都没了··再者……父子两人终于分床了··这次却真不是萧禾提出来的,而是在某天早上,萧禾照例亲吻宝贝儿子,却被樊深一把推开。
当天晚上,他们分床了··萧禾真是措手不及,慌的整宿睡不着,一想起他们第一次分床时的情景,萧禾就担心的不行··他偷偷摸到隔壁房间,却看到樊深睡得很安稳。
这下,却轮到萧禾睡不着了··只是……他到底是个成年人,所以慢慢地就想开了··儿子长大了,哪里还会像小时候一样·也许,他该有自己的空间了。
萧禾落寞了几天,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了,虽然分房了,但父子之情是实打实的,他的目的是好好养育樊深,本就该体会成长路上的酸甜苦辣··只是,萧禾没想到,孩子长大了,事儿会变得这么多。
夹角的路口,萧禾拎着购物袋,躲在了墙壁后··在他前面,是一对小少年··女孩长发披肩,柔美可爱,男孩背影修长,虽看不到面容,但萧禾知道自家儿子有多好看,好看到足以站在街上就被人驻足围观。
只听那小姑娘颤抖着声音说:“萧樊深,我……我喜欢你·”·萧禾听了一句,就大大地叹了口气,果然是……长大了啊··都开始情思萌动了。
萧禾没再逗留,拎着购物袋先上了楼··天有些热,他把饭菜做好,先去冲了个凉··刚从浴室出来,正好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萧禾只围了条浴巾,一边擦着头一边笑着招呼他:“回来啦今天我做了溜酥肉,快收拾下吃饭吧。”
萧禾兀自说着,樊深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萧禾有些纳闷,刚想走过去,樊深却猛地转头,大步走回了卧室,而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留下萧禾,一脸茫然··青春期的少年……他不懂啊·卧室里,樊深靠在门边,慢慢地闭上了眼··脑中蓦地浮现出刚才和那女孩的对话。
“萧樊深,我……我喜欢你·”·“对不起·”·“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的。”
虽然闭着眼,但方才的景象却早已无比清晰的刻在了他脑海中··男人湿润的头发,干净的眼睛,还有那毫不设防地luo露在外的白皙胸膛……·梦中的景象像浪潮一般疯狂地扑进脑海,樊深死死地闭着眼,强压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悲凉。
他拒绝了她,她很失望··可是……这世间还有谁比他更加绝望的吗·爱上自己的父亲,对血缘至亲抱有那种肮脏的念头,他……还是个人吗··第27章 Chapter 27··被儿子嫌弃了·萧禾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傻兮兮的站在那儿,感觉自己连擦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真是,之前有多甜蜜,现在有多心酸··小时候多好萌萌哒,乖乖哒,一声声的爸爸叫的人心都快软成棉花糖了··可现在呢……长大了,有心思了,不仅不卖萌了,连声爸爸都很少叫了,更要命的是,现在还嫌弃他了·萧禾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啊烧的,烧的他快爆炸了。
十多年的感情,他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努力将父亲这一个角色做到了最好最棒最完整··但现在,萧禾快心塞死了··孩子长大,竟然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吗·萧禾有气无力地换上衣服,一边痛定思定。
他有时间一定要多回家看看老爸老妈,为人父母真的很不容易好嘛·心情糟糕,但萧禾本就是个性子极软的人,所以想让他对自己捧在手心养大的孩子发脾气,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萧禾将饭菜准备好,鼓了鼓气,还是去敲门了:“小樊,吃饭了·”·屋里一片寂静,没有回声··萧禾沉默了一下,半天才又说了一句:“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同爸讲,爸爸会帮你拿主意的。”
依旧没有回音,但靠在门边的樊深却慢慢地睁开了眼··讲怎么讲·英俊的少年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笑。
告诉他,他每天都在渴望他告诉他,他在梦里将他亲吻到高潮还是告诉他,他碰到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索求,想到整个心脏都不停地刺痛·然后呢……他那傻傻的爸爸一定会惊呆吧。
再然后……他还能再见他吗·一想到会永远失去他,樊深猛地攥紧了拳头,瞬间将所有一切都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注定不能言说,那就深埋吧。
注定无法得到,那就看着吧··总比永远失去了,总比彻底离开了,要……好得多··平复了心情,樊深转身开门,和萧禾对视了··萧禾惊了一惊,但总算松了口气,能出来就行,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可别耽误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这顿晚饭吃得有些过于沉默··萧禾试图找找话题,但樊深不爱说,他说着说着,也就没法说下去了··好在,虽然儿子在闹脾气,但用过饭后,却也像往常一样起身去厨房洗碗了。
这是他们爷俩的规矩,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收拾,从小樊深十岁开始,就这样做了··萧禾坐在电脑前,有事没事的刷着评论,但其实却有些心不在焉··果然……还是得和小樊谈一谈吧。
早恋这事吧,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太早发生了,也不好··一来,现在都还小,心智不成熟,爱来得快,去得也快,折腾太多了不利于身心成长··再就是……虽然萧禾知道这是个精神世界,但他的目标是治愈樊深,是希望他能够健康长大的,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事件,那也是一个巨大的阴影,没准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萧禾长叹口气,颇有些苦恼··青春期这玩意,真是磨人啊有木有·只可惜,育儿书籍一大堆,对付青少年的书籍却少之又少……害得他连个参考都没有。
不过,无论怎样,还是聊聊吧··萧禾还是有些自信的,虽然樊深在叛逆期有些无视他,但萧禾还是坚信两人之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相依相守不是一言两语就能无视掉的。
他真心把他当儿子,相信他也一定是敬重他的··既然如此,谈谈又能怎样没准给他解开心结,他们又能像以前那样了·萧禾一边琢磨着,一边心动了。
·真思念那个乖乖的小家伙啊,快点还给他吧·拿定主意,萧禾没再犹豫,起身出了书房··恰好樊深从厨房出来,两人正面对上,彼此都是一怔。
萧禾赶紧说道:“我们聊聊吧·”·樊深眸色微闪,轻声问:“有事吗”·萧禾走近他,极其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没什么事就不能陪爸爸说会话了”·樊深的身体未僵,想将手抽出来,但萧禾却已经拉着他坐到了沙发里。
两人靠的很近,并肩而坐··萧禾不由地有些感慨,自个儿一直维持着二十六的模样,但也比樊深大了十多岁,可这家伙现在就已经比自己高一点儿了,再长下去,绝对得高他一大截,想想还真心塞呐,儿子比父亲高那么多……·他在这儿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在他身边的樊深却浑身紧绷,僵硬的像块冰雕。
他们离得太近了,他只要稍微转头,就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再微微垂眸,便能瞥见他敞开衣领下的纤细锁骨,甚至还能看到……·倏地一阵热流直袭身体,樊深猛地闭了闭眼,强行凝神静气。
可是没用……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身体的热度都像惑人的毒药一般,不断地靠近他,不断地腐蚀着他,带着甜腻的滋味和刮骨的刺痛,让他想抗拒,却又无能为力。
萧禾酝酿了一下,总算开口了:“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了·”·樊深微微一怔:“嗯”·萧禾说道:“我看到你和那个女孩了。”
犹如一道惊雷,蓦地响在了樊深的脑中,他猛地回神,湛蓝色的眸中有一丝慌乱闪过:“不是的,我和她……”·“我知道·”萧禾看他这么紧张,不由得心中一软。
到底还是个孩子,被父亲看到了这种事,还是会紧张的吧··不过萧禾是励志要做一个开明父亲的,哪里会因为这个而责怪他,他温声道:“你这个年纪,会有这些心思是很正常的,我没那么古板,只是还是要提醒你,相互喜欢是可以的,但也得注意分寸,你们毕竟还年幼,以后的路还长的很,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而……”·萧禾在不停地说着,樊深却一句也听不清了。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但眸子里的光泽就像熄灭的灯火一般,逐渐被黑夜吞噬,而后消失无踪··真是可笑··他刚才在慌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慌·他怕他误会,可其实,他哪里会在乎·“只要不过线,早恋也没关系吗”樊深垂着眼帘,轻声问道。
萧禾一愣,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这个……”·“爸·”樊深抬头,望进了他眼中,“你希望我以后能怎样”·萧禾看着他,那一瞬间,大脑竟有些空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接了话说道:“当然希望你长大成人,成为一个有担当,有抱负,有……”·“有家庭的人吗”樊深忽而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娶一个女人,结婚,生下孩子”·萧禾皱了皱眉,他本能的觉得有哪儿不对,可细究的话又找不出来。
而樊深却在等着他的答案··萧禾回味了一下,似乎没有错的地方,长大成人,结婚生子,这是所有父母对孩子抱有的期望吧··很单纯,很直接,而且没什么压力。
这么一想,他就放心了,于是点了点头··樊深微笑着,用轻到了几不可闻的声音应道:“好,我明白了·”·说完,起身离开··萧禾还坐在沙发上,莫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怎么就这么怪呢……孩子长大了,都这样让人难以捉摸吗·萧禾重重的叹了口气··樊深去了浴室,脱掉衣服,打开花洒,任由冷水直淋而下。
早就十分确定的事,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还是有种天翻地覆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明白正常的父子之情该是怎样··他从有记忆起,就只有他。
眼中,心中,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小时候他不懂,直到十二岁那年,他因为他一个清浅到毫无任何其他含义的吻而心跳不止··接着,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男人在细细地呻吟,低唤着他的名字,在他的身下意乱情迷··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亲吻他,抚摸他,带给他快乐,给予他所有的温柔和满溢到要涌出来的情意。
但梦醒后,如坠深渊··从那之后,樊深拒绝了最爱的早安和晚安吻··从那以后,樊深再也没和萧禾同床共枕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稍微替萧禾辩解一下,虽然他是喜欢艾尔的,但他这次对樊深的感觉却很纯粹,一个从七个月带到大的小孩,想要发生其他感情还是很难的。
毕竟咱们的小受不是变,态哒···第28章 Chapter 28··事实证明,萧禾还是担心过度了··他正纠结于青春期的少年该如何养育的时候,他的宝贝儿子已经恢复如初,平稳地度过了这个据说最磨人的阶段。
萧禾担心樊深早恋··但其实,他根本没恋过一次··萧禾怕樊深心思重从而耽误了学业··但事实是,从初中到高中,无论大考小考随堂考,樊深从未拿过第一名以外的成绩。
萧禾又怕樊深会学成了书呆子··但很快他就被学校组织的运动会啪啪啪打脸··萧禾还担心樊深不擅人际交往··但在毕业典礼上,萧禾差点被蜂拥而来得少男少女给挤出门去。
人缘不好呵呵哒,他也许该担心他人缘太好·养孩子不容易,但萧禾总觉得,他好像有些过度容易了··樊深小时候乖巧听话,不爱哭不爱闹,只要他在他身边,他就是全天下最懂事的孩子。
樊深长大后聪明能干,学习不让人担心,社交不让人担心,就连生活琐事,也完全挑不出任何错来··更加让萧禾挫败的是,小时候,好歹还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在照顾儿子。
可随着时间流逝,儿子慢慢长大后,反而有些颠倒过来了··萧禾的工作习惯不太好,喜欢熬夜,樊深便会催他早些睡··萧禾吃饭习惯也不太好,有点挑食,还不爱吃早饭,樊深便会早些起来,为他准备早餐,而且总能将他不爱吃但却营养的菜做成他爱吃的。
人是惯不得的··以前,萧禾既要赚钱,又要带孩子收拾家,所以还挺积极向上的··但当樊深升入高中之后,他就开始堕落了··钱……还是得赚的,但似乎也不用那么拼了,咳咳……·孩子……嗯,不用带了,孩子长大了,呜呜……·至于收拾家……萧禾以前还自己洗衣服,做家务,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衣服都被整齐归类叠放在衣柜里,他的屋子从来都是灰尘不染,他的画板、油笔、乱糟糟的书本,也都被放的整整齐齐,更要命的是,还都是按照他使用习惯归类。
总的来说,这个家,除了那个被萧禾锁起来的保险箱,再没有一点儿是需要他去收拾的了··儿子养的这么好,萧禾也真是有些懵懂··到底是他天生会养孩子,还是他儿子资质超群,自个儿长得好啊·总之……他这个当爹的都快被儿子惯坏了好嘛·好吧,这话说出去,估计得被人笑话死。
萧禾也想积极向上的重振父风来着,可是他早早起来,做的饭没樊深好吃,樊深还要去重做··上午开始想洗衣服,结果发现家里连一件脏衣服都没有·晚饭想着去接儿子放学,结果回来的时候,还是樊深开车……·总结了一下,萧禾觉得,自己纯属帮倒忙了·萧禾有点忧郁,睡前和樊深一起看电视,不禁小声问道:“小樊,你会觉得爸爸讨厌吗”说实话,萧禾有点讨厌自己,这么懒这么没用的爸爸,要来有何用·樊深身体微僵,转头看他:“怎么会”·萧禾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樊深微微垂眸,和他对视,用轻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我喜欢你·”·萧禾心头蓦地一跳,那一瞬间,他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艾尔··说起来……樊深已经长这么大了,五官彻底长开,虽不像银发精灵那般自带光环,但必须得说,这样精致的容貌,也是稀世罕见了。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但萧禾只要一想起艾尔,心脏还是会一阵阵的揪疼··为了不让自己失态,萧禾吁了口气,放松了一下··“嗯,爸爸也喜欢你。”
樊深垂下的眸子微闪,因为‘爸爸’这两字而手掌不自觉的握紧,他压制住从心底涌上来的刺痛,低声反问了一句:“如果我不是你儿子,你还会喜欢我吗”·萧禾微怔,旋即心中一慌,他以为樊深听说了什么流言蜚语,生怕他心里有疙瘩,当即回道:“怎么会你是爸爸的儿子,是爸爸一手带大的,你妈妈走得早,但我……”·“我知道。”
樊深心里苦笑,但也不想再听下去了,索性打断了他的话,“我比谁都清楚,我们是父子·”·萧禾愣了愣··樊深抬眼看他,见他这样子,又有些不忍,不由地放软了声音:“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刚要起身离开,樊深又回头补充了一个字,“爸·”·萧禾回神:“好,你也好好休息·”·樊深回了屋,萧禾自个儿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才回卧室。
总觉得……樊深有心事··是遇上什么事了吗·萧禾有点慌,十八年过去了,但他从没忘记过那一夜··被人枪杀的女子,被丢下的小樊深。
这些事不会是偶然的,早晚会再发生的··眼看着和他母亲越来越像的樊深,萧禾很难不忧心··他害怕平静的生活发生变故,也害怕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有什么意外。
但是,日子还在照常过着··樊深高考结束,毫无疑问的优异成绩让萧禾乐开了花··高三的暑假是漫长且幸福的,萧禾想带樊深出去玩一圈··而正在这时,萧禾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一直驻站的要召开年会,邀请他过去参加··萧禾之前因为樊深的缘故,几乎从未离开过京都,所以也就没法去那个海边城市参加年会··但今年不同,樊深休假了,他可以和他一起去。
参加完年会,正好两人还能再玩一圈,挺不错的··而且萧禾也想去见见这些老朋友··虽然他们一直凭借着网络交流,但这么多年了,感情也是实打实的,能当面拼一场酒也是很大的乐趣。
萧禾同樊深一提,樊深没有疑义的点头同意··两人休整一下,隔天就出发了··萧禾在这个世界是第一次来海城,但在现实世界却是很熟悉的,所以倒也不至于感到陌生。
刚安顿下来,萧禾那几个好友便联系他了···大人们的聚会,带着儿子好像不太好,萧禾问樊深:“爸爸晚饭出去吃,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好吗”·樊深知道他是去聚会,所以很理解:“去吧,不用担心我。”
萧禾是真不担心,自家儿子比他自己都要可靠得多·萧禾这念头想得那是半点都没错,樊深没啥事,他却快被这几个损友给灌晕了··虽然他们在网上天天聊天瞎侃玩游戏,但现实中聚的并不多,尤其萧禾还次次缺席,所以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他,一个个都卯足了劲,玩命儿的灌酒。
萧禾也是有点儿理亏,推拒不开,索性就放开喝了··于是……就醉的昏天暗地了··回到酒店,敲开门,看到樊深之后,萧禾直接踉跄着扑到了他怀中。
樊深微微皱眉,但却伸开臂膀接住了他··醉成这样……·萧禾迷迷糊糊的看到樊深,顿时弯了弯眼睛:“小樊”·樊深应了一声,扶着他进了屋。
萧禾却开始扯衣服了:“一身酒味,别熏着你,我先去洗澡·”·樊深抱住他的手微僵,沉声问道:“你自己能行吗”·萧禾摆摆手说道:“没……问题哒洗澡嘛,小事儿……”一边说着一边东拐西拐的往浴室撞。
可是这到底不是家里·陌生的酒店,陌生的浴室,萧禾又晕头转向,脚底一滑,就要摔倒,好在樊深眼疾手快,再度扶住了他··萧禾还有点儿理智的,知道自己是醉了,他不太想在孩子面前丢脸,所以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没等他开口,樊深就问道:“我帮你,好不好”·萧禾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过,半天后回过味来:“对对对你帮我,你可以帮我的。”
他也是有儿子的人了,他可以让儿子帮忙……·一边想着,萧禾一边扯衣服,顺便还给樊深扯衣服:“以前我们都是一起洗的,你最喜欢和我洗澡了……”·樊深拦着他的腰,看他衣领敞开,看他上身luo露,他眸色越发暗沉,抬手碰了上去,温热的触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小腹热流激涌,让他胸腔被渴望刺痛,让他……无法挪开分毫。
“我喜欢……”樊深垂首,颤抖着嘴唇亲吻上那白皙的脖颈,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说什么,“我喜欢和你一起·”··第29章 Chapter 29··樊深吻的很轻,像羽毛一般,让萧禾感觉到了微微的麻痒,他不禁缩了缩脖子,迷糊糊地笑道:“你小时候爱咬我,现在倒是连碰我一下都很少了。”
一句话又让樊深从梦中回到现实,他敛了敛眉,遮住眼中的情欲,同时也压下了心中的感情··他醉了,可他还是他父亲··他可以趁机做点什么,但醒来之后呢·一切就全完了。
他忍了这么多年,又怎能在现在功亏于溃·樊深抬起头,沉声道:“因为我长大了·”·萧禾晕乎乎的,听他这么说着,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是啊,长大了所以不需要再亲近父亲了,长大了也就不会撒娇卖萌了,长大了……慢慢地就离他越来越远了··萧禾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将他养大,可真正要养大了,自个儿却又快被这空落落的心酸给埋起来了。
喝了酒,人难免会失态,萧禾这些日子心里装着事,就更加容易醉了··而樊深又照顾他照顾的很周道,给他脱了衣服,细心的扶着他冲凉,萧禾在温水的浸泡下,竟越来越迷糊了。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那座华美的宫殿··银发精灵待他极好,两人每次在浴池里,他总是赖着不动··而他会抚摸他,会亲吻他,会在那舒适的水温中带给他无上的快乐。
品尝过情欲滋味的身体,只会比以前更加容易动情··他思念艾尔,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拿起那些画,一遍一遍的看着,一遍一遍的想着,不敢忘了丝毫,也根本忘不掉分毫。
他知道自己要治好樊深,可是心中却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诉说着··哪怕樊深好了,但他终究是失去了艾尔··失去了一个对他那般好的人··他和他,无论如何都是错过了。
他的艾尔,终究是永远的消失了··一想到此处,从胸腔里蔓延上来的苦涩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全全淹没··朦胧间,他忽的看到身边的人要走开,心中蓦地一阵揪疼,萧禾伸手拉住了他。
“别……别走,不要丢下我·”·樊深的心头一跳,他转头看去,瞳孔猛缩··眼前的景象就像盛开的罂粟花,美到了顶点可同时也危险到了极致。
他的萧禾头发湿润,浑身赤luo,晶莹的水滴是唯一的点缀,但在他眼中,却仍旧亵渎了那具身体··毕竟,他连碰都不敢多碰,而它们却可以放肆地在他身上流淌。
如果可以,他想把它们吻干,让它们离开,让他的身体只属于他··可事实上,这世上只有他是最不该占有他的··樊深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到什么,他想去给他拿浴巾,可他却拉住了他。
用这样的表情,用这样的声音,用这样的姿态··如果不是因为醉酒,如果他们不是父子,那他会毫不犹豫地认定,他是在邀请他··用美丽的身体,用湿润的眼睛,用那惑人的神态,像多情的海妖一般,引诱着他。
可其实萧禾完全不必如此,哪怕他穿着衣服,他也在想着如何脱去它们;哪怕他喊着他‘儿子’,他也在幻想着亲吻他;哪怕他口口声声地说着过去的事,而他脑中浮现的,也是占有他侵犯他,让他变成自己的。
樊深垂下眼帘,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去给你拿浴巾·”·萧禾仰头看他,水汽蒸腾,酒色迷人,他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好看极了··他的艾尔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他的艾尔是此生对他最好的人,他的艾尔……是他的挚爱。
可是,他失去了他··想到这里,萧禾不禁红了眼眶,他从水中站起,用力地抱住了他:“不要走,陪陪我·”·拜托了,请陪陪我··哪怕是个梦,他也想梦的更久一些。
酒不醉人人自醉,压抑了整整十几年的感情,因为一个意外的碰触而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萧禾很想他,想得日日夜夜都在凌晨才能入睡··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思念到什么时候,他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已经从指缝中划过的时间,他还能再将它们抓回来吗·如果能,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绝望和哀伤弥漫在胸腔里,萧禾因为害怕而抱着他,因为渴求而拥着他,最后为了挽留他,而亲吻了他。
他亏欠了他,艾尔对他千好万好,可他呢……又做了什么·拥有的时候不会去思考,失去了,那相守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全都成了定格的画面,不断地重复,不断地回忆,不断地刺激着他。
他甚至没有好好地亲过他··现在,他吻他,可以吗·热烈地碰上他的唇,萧禾难耐地迫他张开牙关··但当两人唇舌相交之时,激涌的热情像酥麻的电流一把,瞬间涌至全身,恨不得将整个大脑都给融化掉。
萧禾心脏微颤,想渴求更多··而拥着他的樊深,却彻底失控了··一直紧绷的弦被他亲手扯断,压制的情感汹涌而出,隐忍了这么多年,渴望了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再希求着,可现在,他主动送上来了。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大的诱惑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致命的冲击了··樊深完全忍不了了,所有的借口,所有的理由,所有的伦理观念,全都被抛之脑后··他喜欢他,他爱他,他从有意识开始,眼中就只有他。
可为什么,他不能属于他·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可以舍弃一切,只把他给他,好吗·他只要他,只有他,就足够了··樊深回应了他,带着满腔浓郁到化不开的渴望和从心底涌上来的绝望,忘情地亲吻着他。
真的很美,比他想象中还要美上百倍千倍··他的唇瓣柔软,他的滋味甜美,他的声音,他的喘息,全都是迷惑他的毒药··哪怕知道品尝了会踏入地狱,可他义无反顾。
至少他尝到了,至少他得到了,即便只有一分一秒,但也足以用一生去回味··两人倒在了浴池中,碍事的衣服被扯开,在荡开的水纹中,相拥在一起··极致的快乐被无限放大,萧禾迷蒙间感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终于找到他了,终于又拥有他了··亲吻、缱绻,热情、激烈,在最后的巅峰之际,萧禾抱着他,低低地呼喊着:“艾尔……艾尔……我爱你……艾尔。”
·第30章 Chapter 30··彻骨的表白,却让樊深如坠深渊··虽然并不意外,但不代表他能够承受得住··萧禾还未清醒,甚至还在贪享地缠着他,亲着他,像是在害怕他离开。
樊深想离开··但很快他就改变主意了··本就是一场梦,他继续自欺欺人一下,也没关系吧··樊深讽刺地勾了勾嘴角,低头,恶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反正他想的不是他,反正他不会喊他的名字,既然这样,那就别说了,只要呻吟就好··至少他可以幻想··这些情动,这些情深,都是属于他的··“我爱你。”
樊深埋在他颈间,掩去了所有深情,只用沙哑地嗓音诉说着绝望,“萧禾,我爱你·”·一响贪欢,第二天的朝阳像无情的巨手,撕开了夜的缠绵。
樊深守了他一晚,确定一切再无意外之后,他终于离开··萧禾这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喝的这么醉过,所以这会儿也是销魂到脑袋快要炸开了··一醉解千愁,这醉了的时候是挺棒的,可醒了之后呢·简直作大死好嘛·头要裂开了·萧禾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收回神来。
但很快,他又蓦地惊起··昨晚……昨晚……·他虽然醉了,虽然迷糊糊的,但他还是有点儿意识的··他似乎看到艾尔了,还和他共浴,还亲吻他,缠着他……·坏了坏了坏了·缓过神的萧禾斯巴达了。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艾尔,这个世界只有樊深·可他切切实实地觉得发生了点什么……·不会吧,萧禾想死了,他不会死不要脸的对儿子做了什么吧·再一深想,他的脸色都白成纸了。
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长得那么好,性格那么好,为人又那么优秀··他不会作死的自己把他给毁了吧·十八年啊,萧禾快疯了,他小心翼翼了十八年,兢兢业业了十八年,难道竟在这时候闯了大祸·被父亲引诱,被父亲那样,被父亲……·卧槽,只要一想,萧禾要疯了。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急得不行,紧张地不行,萧禾在屋里磨了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可当鸵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得去面对。
终于,萧禾走出屋了,他得去看看樊深··昨晚实在太混乱了,他隐约记得樊深推开了他,可他又缠了上去··虽然他只是亲他,只是摸他,只是she了……额……应该是一次吧。
但是……这也绝对过界了·正常父子,哪有这样的·完了完了完了··萧禾越想头皮越麻,真恨不得能读档重来·可这……毕竟不是游戏。
·萧禾深吸一口气,终于来到了餐桌前··他们住的酒店很不错,萧禾如今也算是收入不菲了,天天奢侈是不敢的,但外出游玩,包个总统套房爽一爽还是撑得住的。
而这样的房间,早餐都是极为精致的··萧禾扫了眼,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用想,肯定是樊深吩咐过了··可是,他看看端坐在那的儿子,愣是挪不动步子。
好尴尬,好紧张,好想逃·他本就不是个擅于隐藏表情的人,所以樊深只需抬头一看,就明明白白了··“过来吃饭吧,一会儿要凉了。”
萧禾挪了挪,总算坐在他对面,只是却不敢和他对视··樊深垂眸,眼神黯了黯,握着刀叉的手不由地紧了紧··萧禾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在不断地酝酿着……·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总算开口了:“那个,昨晚,爸爸喝多了。”
“嗯·”樊深应了一句··萧禾抬眼,看看他的神情,越发紧张了··他真有些记不清了,虽然刚才十分笃定的认为自己可能做了不好的事。
可是……他这会儿又不禁觉得,也许只是他自己幻想的·毕竟这种和艾尔这样那样的梦,他不是第一次做了··喝了酒,迷迷糊糊,会更加放纵一些,也无可厚非吧。
他小心的看看樊深,总觉得自家儿子很正常··如果他昨晚真的不要脸的扑向他了··按理说他会推开他吧··或者……今天也会尴尬甚至是厌恶吧总不该是这么平静的。
这些念头奇迹般地安慰了他,萧禾抱着一点点希望,小心翼翼的开口:“爸爸喝醉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萧禾就这样问出口了··樊深的手微僵,他垂着眸,盯着那块被切割的培根,心底涌上来的却是比黑咖啡还要浓郁的苦涩。
他记不清了··挺好的··可是紧接着,樊深脑中又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他说了,他说他扑向他,他说他亲吻他,他说他身为一个父亲却对儿子不断地索求……·说了这些他会怎样会很痛苦吧,会自我厌恶吧·但这样的话,他就该体会到他心情的十分之一了。
这样才公平,不是吗·凭什么一切都要他来背负凭什么他要一直忍着·只因为是他爱上了他·可他呢……他又做了什么·一个父亲,把儿子当成替身·想到他口中的艾尔,樊深便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全说出来吧,全告诉他··既然要堕入地狱,那他就拉他一起·可这所有的念头,又因为他那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了··“小樊,爸爸喝醉了,真的醉了,如果做了什么,不要生气好吗爸爸对不起,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啊……不是故意的··樊深抬眼看他,望进他那紧张到闪烁的眼中,胸中的一切激荡全都平复了··他怎么会舍得让他品尝痛苦·他怎么会忍心让他去承受·他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又怎么会将他拉入地狱·樊深笑了笑,将切好的培根推给他,轻声道:“没什么的,我帮你拿了浴巾,之后你就回房了。”
萧禾眼中有惊喜闪过:“真的”·樊深看着他:“这有什么真的假的你醉了,我照顾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真的没有发生什么·萧禾还在不可思议,可是他死死盯着樊深,却看不到丝毫异样之处。
最后,他彻底放心了··看来只是梦,太好了……只是他的一场痴想··心脏归位,萧禾终于有胃口吃饭了··见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樊深心里又有一丝丝的不甘。
他慢条斯理的在面包上涂着黄油,头也没抬的问道:“爸,艾尔是谁”·萧禾拿着叉子的手僵住了···第31章 Chapter 31··樊深怎么会知道艾尔·萧禾刚刚平稳的心脏又提到制高点了。
果然……还是发生了一点儿什么·樊深没抬头,只切了一块面包,继续说道:“你醉了之后,一直喊他的名字·”·是……这样啊。
萧禾又松了一口气,喊名字很正常,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樊深的父亲,他和他的母亲感情好的话,也算是一种正面教育吧··“那是你母亲·”萧禾深吸了一口气,本想着刻意酝酿一下情绪,但其实他只要一提起艾尔,整个人就全被思念给覆盖了,完全不需要刻意准备。
樊深没出声,只是轻轻地放下了刀叉,缓声问道:“我能看看她吗”·萧禾一怔,接着心里一慌··看……怎么看……·很快,樊深又出声了:“她的照片,有吗”·萧禾缓过劲来了。
不过他没有她的照片··“你们感情这么好,想必会有很多她的照片吧,我怎么从没看见过·”·萧禾的身体一僵,猛地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大意了。
按理说,一个单亲父亲带着儿子,应该会天天将妻子的照片摆在床头吧··可是他又怎么改摆他根本和樊深的母亲没关系,他有的只是……只是艾尔的……·对了萧禾反应过来了,他没有照片,但他有画·他曾画过一章艾尔女装的模样……当然,这不是他的恶趣味啦,只是当时老三要图,而他那天脑袋抽了,想着画女人,可画着画着,那张脸就化成了艾尔。
之后自然是没法交图的,可是他却舍不得丢了它,于是就存了起来,没想到现在竟用上了··萧禾放下刀叉,起身道:“等着,爸爸去给你找·”·儿子开始好奇母亲了,也是好事一件吧,毕竟她为了他,不惜牺牲性命,他也不该这样完全的独占他。
萧禾急匆匆地回了卧室,打开行李箱就开始翻腾··樊深悄无声息地起身,跟在了他后头··萧禾本来就大大咧咧,对待儿子更是从不设防,所以连房门都没关。
·樊深靠在门边,透过门缝,恰好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的父亲有个秘密,便是那个有六排密码的保险箱··他从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却知道萧禾对它有多珍视。
珍视到恨不得夜夜抱着入睡,珍视到稍微有人碰触,他便会惊醒··樊深曾想过无数次,那里面放的都是什么··但现在……他确定了··那里面放的,是萧禾的心。
一颗填满了艾尔那个女人的心··樊深静静地看着,直到萧禾要起身了,他才转身离开,坐到了餐桌前··萧禾锁好了密码箱,拿着那副画快步走了过来。
“看,这是你母亲,漂亮吗”·樊深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就微微皱眉··太像了,简直是在照镜子··他和他的母亲竟然相似到这个程度吗·萧禾也在看着那幅画,他眼中满是露骨的怀念,为此声音都柔软了许多:“他很好看,是吗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樊深侧头看他,只觉得心脏被猛刺了一下:“我和她长得真像·”·“对对,”萧禾弯了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樊深看着他,没出声。
他终于明白了,昨晚萧禾为什么会那么忘情··因为他和她长得实在太像了,他醉酒后会把他错认为她,也是人之常情··一想到昨晚的缠绵,在他脑中,全是他和这个女人的缱绻,他便满腔皆是绝望。
他幻想中最美妙的事,对别人来说,却是另一场幻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残忍的吗·樊深闭了闭眼,心中最后的一丝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他的心里果然是连一点儿他都没有的··父子父子,为什么他们要是父子·樊深捏住照片的手不受控制得用力捏住那幅画,声音在努力的压制下才能显得平稳镇定:“爸,这幅画能给我吗”·萧禾一怔。
樊深没看他,只低声道:“她是我的母亲,我虽然不记得了,但也总该有个纪念在身边·”·这是没错的,萧禾回神后立马说道:“行,你收着吧,以后有时间我可以多画一些以前的她,到时候你可以都留着。”
樊深的心脏一滞,但很快他就说道:“不必了·”·萧禾疑惑地看向他··樊深抬头,和他对视:“我不想你太伤心,她已经离开了,相信你画她一次,都是在回忆一次,那感觉不好。”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萧禾这一瞬间竟没出息的红了眼眶··因为完全被说中了心事··他每一次画艾尔,所回忆的都是过往的甜蜜,可画完之后,看着毫无生机的图画,他又要无比清晰地面对现实。
面对这个他已经失去了他的现实··可是却又停不下来··不画会失落,画了会绝望,周而复始,找不到尽头··其实萧禾很庆幸,幸亏他有了小樊深,如果他直接回到了现实中,恐怕会被这种绝望给彻底击溃,从此一蹶不振。
眼看着他脸色白皙,眼眶微红,樊深又止不住心疼他··他起身,绕过餐桌,环住了他··“爸,没事,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儿子的怀抱宽阔而温暖,萧禾心中有些欣慰,同时又有些淡淡地苦涩。
樊深长大了,他成长的很好,他是不是也快要离开了·失去了艾尔,再离开樊深,萧禾忽然间有些害怕,害怕那个本该是现实的现实··因为心底的恐惧,萧禾开口,说了句不太适宜的话:“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他很怀念樊深小的时候,那时候他时时刻刻都粘着他,晚上睡觉会枕着他的胳膊,会抱着他,会用小小的身体给他莫大的温暖。
那时候他虽然还是失眠,但却不至于睁着眼到凌晨两三点钟··可自从樊深长大了,和他分了床,他就再也没法轻易入睡了··天黑了,他就会止不住的回忆,停不下的思念,然后合不了眼。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提这样的要求··可萧禾有种直觉,他的任务可能快要完成了,他要离开了,所以……让他任性一次吧··樊深抱着他的手一紧,半响,他低声道:“好。”
·第32章 Chapter 32··樊深这么轻松就同意了,萧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人没变老,但其实心老了吧··像个害怕孤单的老人一样··早饭之后,萧禾还有活动,所以得准备离开。
樊深也没什么事,提出了开车送他··萧禾觉得自己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是件倍儿骄傲的事,所以利索地点头,乐意之极··两人驱车前往活动中心,虽然是从特殊通道进了主会场,但也被眼前的火爆场面给震了震。
人真不少,虽然只是年会,但网站经营了这么多年,人气还是非常爆的··萧禾今年有个与粉丝的见面会,一时间还有点儿紧张··他说到底就是个宅男,虽然会画会写,但却不像明星那般,是个公众人物,所以还真有些局促和紧张。
不过很快他就放开了,因为见面会不止他一人,他那几个好友也都坐在了旁边··有他们陪伴,他轻松多了··又是签名,又是拍照,这一折腾竟然也到了中午。
樊深来给萧禾送了杯水,竟一下子引爆了全场··按理说他们网站的妹子很少,但奇怪的是萧禾的粉丝里妹子十分多,多到让他的几位基友都羡慕嫉妒恨··而樊深一出现,妹子们更是尖叫连连了。
萧禾对此还是挺适应的,自家儿子长得实在太帅,鲜少有姑娘看见不心动的··但他这次却是猜错了,只见刚才还温柔可爱的姑娘们,一个个两眼发光,迫不及待地举手问道:“萧大大萧大大这是您的恋人吗您果然是有男朋友的对吗”这话语中掩藏的兴奋简直是显而易见啊·萧禾:“……”·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虽然他真是个gay(已经十分自我认可了),但他和樊深可是纯粹的父子关系。
“他是我儿子啦·”萧禾无奈的解释··但这句话没压下舆论,反而爆发了更大的尖叫声:“天呐父子父子父子现实中的父子”·萧禾尚且不知她们的引申含义,还在微笑点头:“对,我们是父子。”
他这话一出,换来了一阵阵压抑中的倒吸冷气声··萧禾没觉得自己哪儿说错了,但萌萌哒的粉丝们却开始表白了:“萧大大,我们爱你,爱你,爱你,永远爱你”·萧禾:“……”·他果然是个gay吧,怎么感觉和妹子们沟通就这么难呢,完全不理解她们的兴奋点在哪儿啊·一整天的活动做下来,也的确是够累的,萧禾婉拒了好友们的夜间项目,早早和樊深回了酒店。
今晚没喝酒,只是有些累,萧禾先去冲凉,出来后正好和樊深遇上··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发育的极好了,一米八五的个子,结识但却并不过分膨胀的胸膛,以及那天生优美的腹部线条……·萧禾看了看,真有点羡慕。
他是万年的白斩鸡,可樊深却一直都这么性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萧禾一边穿睡衣,一边说:“小时候你有阵子特别喜欢穿我的衣服,现在好了……你再穿我衣服估计要撑坏。”
樊深一怔,略微回忆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他刚和萧禾分床,每晚都被自己的欲望折磨得彻夜不眠,年少冲动,似是只要闻到他的气息就能满足。
所以他才会拿走他的衣服··想想这样的荒唐事他做了不少,可是……他的父亲却一点儿都没发现··他该庆幸,还是该悲哀·樊深也分不清了。
说好了一起睡,那就真的一起睡··萧禾靠在樊深旁边,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甚至还因为夜晚空调开得凶了,而不自觉地往樊深身边贴··樊深稍微伸开胳膊,他便窝了进来,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得像猫儿一般舒坦。
可惜,他却别想睡了··周围全是他的气息,怀中又是他,夏季单薄的衣物根本隔绝不了什么,反而让那些热度,那些柔软更加朦胧的穿透过来,给人以无限遐想。
樊深撑了很久,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从床上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可再冷的水也浇不熄身体内部的火焰,他看看身下昂然挺立的家伙,脑中想着萧禾情动呻吟的模样,勉强纾解了一下。
从浴室出来,萧禾仍旧睡得香甜··樊深却有些不敢靠过去了,能和他相拥而眠,很幸福,可是也真折磨人··他转身回了卧室,坐在窗边,趁着月光看到了书桌上的那幅画。
那副据说是他母亲的画··樊深将它拿在手中,定定地看着画中的女人··他轻轻扬了扬嘴角,眼底却满是冰寒和阴霾··谢谢你生下我··但是。
为什么你要和他一起生下我··手指用力,脆弱的画纸被扭曲,画中那美丽的女人也变得模糊起来··樊深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松开了,将那幅画放回了原处。
已经是凌晨了,可樊深却彻底没了睡意··他想去看看……那个保险箱里还有什么··那个被萧禾认真藏起来的过去,到底还能有些什么·起身离开屋子,樊深脚步很轻的去了萧禾的卧室。
萧禾睡得毫无防备,甚至连嘴角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樊深看得心痒,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但却没敢再多做什么··毕竟这次他没醉,只是睡着了,万一醒过来,可真是怎样解释都没法解释了。
樊深从衣柜里拿出那个保险箱,手指微动,就把密码调好··他以前是不知道的,萧禾一直很注意,而且经常换密码,但昨天萧禾大概是有些慌了,没关门,被樊深看得明明白白。
输入密码后,锁自动弹开,樊深打开盖子,就着夜色也能看清,那是满满的厚厚地约莫近百章被精心储存的画··一想到这里面全是艾尔,樊深便禁不住皱了皱眉。
他刚想取出来看一看,却忽地听到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凌晨十二点,谁会过来·猛然警觉起来,樊深快速合上箱子,起身站到门边··这个时间不可能是工作人员,可这样的酒店会有小偷·不管怎样,樊深先按下了直达前台的通讯按钮,随后拆下衣柜里的一节铁棍,护在了门边。
他透过门缝看过去,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缩··数十个黑衣人,这到底是怎么了·眼看着一个黑衣人就要寻到这个屋里,樊深眯起眼睛,做好了防身的准备。
只是不待他做什么,那黑衣人竟扑通一声跪倒,恭声道:“少主,属下来接您回家了”··第33章 Chapter 33··听到对方的话,樊深瞳孔猛缩。
对方还想再说,但樊深快速伸手,低声道:“等下,别吵醒了他·”·黑衣人没有抬头,姿态是完完全全的恭顺··樊深出了屋,然后小心的合上门,眸色一扫,锁住了那个看起来是领队的黑衣人:“来,到我屋里。”
眼下的情况,他无需再去做防备··对方有数十人,如果真要加害于他,那他也无法反击··而且樊深也明白,这些黑衣人假如真是带着恶意前来,恐怕也不至于演这么一出。
以他们如此悬殊的实力,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将他带走,甚至是杀死他··可他们没有,说明还是有些内情的··樊深想听一听,能从中获得想要的信息最好,若是得不到,至少也拖延了时间。
而这些黑衣人也早有准备,领头的开口,快速将整个事情脉络给讲的清清楚楚··樊深缓神听着,后背慢慢地挺直,眉头也紧紧皱起··“你说,我的母亲是为了救我而死”·黑衣人说道:“是的,那时候叛乱余党想要抢夺家主之位,妄图杀死夫人和少主,当时负责保护的人中有人背叛了家主,出卖了夫人的隐居之所,这才引起一场混战,因为寡不敌众,最终护卫全部身亡,夫人为了救您,也丧了命……”·樊深眸色一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家主我的父亲吗”·“是的。”
黑衣人继续说道,“家主与乱党斗了三年之久,终于为夫人报了仇,可是却遍寻不到您的踪迹·”·樊深抿嘴,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却没有开口。
·“直到今天,那个男人出现在新闻上,我们才发现了您,这才能找寻过来·”黑衣人半跪在地,恭声道,“请您随我们回去吧家主病重,需要您去主持大局。”
“我的父亲……”樊深的声音轻飘飘地,“病了”·“是的,家主早年留下的旧伤,如今虽已安稳平定,但却也旧疾难愈,只怕是……”黑衣人的声音里有浓浓地悲伤,“快要不行了。”
樊深沉默一会儿,定声道:“我明白了·”·黑衣人垂首问道:“少主,您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吗”·“你们先回去。”
樊深说道,“我这里还有些事,等安排妥当了,我会联系你们·”·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樊深轻笑道:“口口声声唤我一句少主,但其实你们并没把我放在眼中吧。”
黑衣人身体微颤,立马急声道:“少主莫恼,是属下轻狂了·”·说完这话,他没再停留,只留下了联系方式,便全部撤退了··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樊深明白,他们肯定没有真正离开,八成是护在了这周围··但没关系,他只是需要确定一些事,有人没人都无所谓··而正在这时,房门再度被打开,来的却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因为之前樊深按下了紧急通讯按钮,所以他们才急忙赶过来··只是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樊深微微一笑,满含歉意的对他们说:“十分抱歉,刚才不小心按到了,但不知道怎么取消,所以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来人一听,本有些不满,但瞧见这少年的容貌,瞬间又把所有不满都抛之脑后了··真好看啊……真是……好看到超乎想象啊·保安被他的笑容给闪了闪,竟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回去了。
房门关上,屋内一片寂静,但樊深却听到了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跳声··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今晚居然发生了··黑衣人的目的和企图,他根本不在意··那所谓的少主,他也完全不在乎。
他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萧禾不是他的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个折磨了他近十年的困境,竟然在这一夜,奇迹般的出现了转机。
再沉稳,再冷静,但樊深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他按压了许久,可是此刻却再也按不住从心脏处传来的悸动···这个可能太美妙了,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樊深握了握拳,回到了萧禾的卧室··卧室里一片安静,他的萧禾还在沉沉睡着··樊深脱了衣服,上了床,伸手将他揽了过来··而萧禾也没有丝毫排斥,虽然一直闭着眼,但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樊深只觉得心痒难耐,垂眸看着,视线无论如何都没法从那浅润的唇上挪开··如果他不是他父亲,他就可以放肆的亲吻他··如果他不是他父亲,他就可以夜夜抚摸他,让他为他展现出最动人最诱人最美丽的一面。
如果他不是他父亲,他就可以占有他,让他的心,他的身体,他整个人,都完全属于他··只是这般想着,樊深便感觉到了巨大的喜悦,似是要冲出胸腔,汹涌而出。
妄想了这么久,终于要得偿所愿,樊深此刻的心情,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可是……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那些黑衣人没必要骗他,但他从不会随意相信别人。
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事,他不能冒险··明天,他会去做一份亲子鉴定··他以前从未怀疑过,但现在,他需要这样一份证明··证明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爱他,证明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拥有他,更证明,他从一开始就该是属于他的·一夜未眠,樊深就这样抱着萧禾,静静地等到了天亮。
萧禾睡了非常棒的一觉,醒来之后神清气爽,舒坦的让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樊深刚刚冲凉出来,看到他醒了,微笑道:“我给你放了温水,去浴池吧·”·萧禾一听,眼睛一亮,麻利地下了床,一边脱衣服一边笑道:“小樊你真棒”·樊深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毫无顾忌地从上看到下,眸色渐深,嗓音也有些喑哑:“嗯,快去吧。”
萧禾一抬头,恰好看到他的视线,莫名心头一跳··那一瞬间,他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艾尔··同样的嘴角含笑,同样的容貌倾世,同样的情意满满……·萧禾赶紧摇摇头,想什么呢……这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怎么会这么想,疯魔了不成·脱了衣服进到浴室里,萧禾舒服地想叹息。
真怀念这样的日子啊,可以睡个好觉,可以过得舒坦,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萧禾泡了个棒棒哒温水澡,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又看到美味丰盛的早餐··他赶紧坐过去,樊深将面包丁和调好的牛奶推给他,萧禾喝了一口,整个肠胃都暖和和的。
实在是太舒服了,萧禾弯了弯眼睛,情不自禁地说:“小樊,今晚再陪我睡吧·”·人都是贪心的有木有,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好觉,就开始想第二个了。
萧禾有点鄙视自己,但让他意外的是,樊深答应了:“好·”·萧禾炸了眨眼,有点不思议··樊深抬眼看他,笑得温柔:“以后我都和你一起睡,好吗”·从七年前就不肯同自己一起睡的儿子终于又想和老爸亲近了·萧禾心花怒放·但很快他就叹息道:“我开玩笑的啦,哪里还能再一起睡你这都快到娶媳妇儿的年纪啦”·若是以往萧禾说这样的话,樊深大多会心情低落,但今天,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多言。
而这一整天,萧禾却实实在在的察觉到了樊深的不同之处··以前樊深也时常会照顾他,比他细心,比他贴心,事事都比他处理的周道··萧禾早就习以为常,但今天,他却觉得不对劲。
硬要说哪里,大概就是樊深的态度··太过于贴心,太过于细致,以至于很多次都让萧禾产生了……眼前这人是艾尔的错觉··他以前从不会的,他分得清艾尔和樊深。
一个是他爱的人,一个是他养大的孩子··哪怕再像,但他也不可能会搞错··可今天,他恍惚了很多次··到最后快要入夜了,萧禾甚至有些紧张了。
他有些不敢和樊深睡了··萧禾在屋里磨磨蹭蹭,而从下午就出去的樊深到现在还没回来··眼看着天色晚了,萧禾又有些担心,他刚想打他电话,房门就开了。
修长的少年立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萧禾猛地一怔,他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樊深走了进来,步子很稳,神色如常,唯独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心情。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对吗”·听到这话,萧禾面色一白,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了,他……·樊深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直到萧禾被迫靠在了墙壁上,他才俯身,用温柔到难以想象地声音低语:“你不是我的父亲,对吗”·萧禾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本能的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下,可是他又莫名有些害怕,害怕现在的樊深。
“我很高兴·”樊深盯着他,湛蓝的眸子里映照着一整个他,“我很高兴,你不是我的父亲·”·这话低柔喑哑,舒缓到了极致,可萧禾听到了却心中一凉。
原来……他从来都不想他是他父亲吗·他辛辛苦苦将他养大,原来,在他心中竟……·这个让人心冷的念头还没闪完,萧禾就猛地睁大了眼。
樊深单手附在他脖颈上,微微侧头,用力地吻上了他···第34章 Chapter 34··樊深吻了他,樊深吻了他·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吻了他·萧禾整个人都是懵的,半响都回不过神。
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质问的时候,却又因为自己松开了牙关而被长驱直入··这下,却是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这不是一个儿时的双唇轻碰,而是切切实实饱含了浓浓情意的吻。
樊深吻得很热切,吻的很用力,似是压抑了许久,终于没阻拦了,他满腔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充满掠夺和侵占意味的吻疯狂地传递过来··萧禾想要后退,可他的身后就是墙壁,他想要挣脱,但樊深一手握紧了他的腰,另一手附在他脖颈上,他的整个身体更是死死地贴着他,不留一点儿缝隙。
他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只能被迫仰头,像献祭一般的任由他亲吻··这个吻漫长到超乎想象,萧禾起初是震惊的,而后是心凉的,最后他开始脑袋发晕··樊深的气息,隔着衣物传来的热度,唇舌间不停地碰触,都在不断地冲击着他。
直到樊深的舌尖不经意的划过了他上颚的某处……萧禾猛地一哆嗦,浑身上下都如同被电流窜过一样,酥麻到难以言说··不行……不能这样萧禾想要拒绝,想要躲闪。
但樊深却机敏的很,他第一时间察觉到萧禾的异样,而后锁住他的唇,试探性地再度碰了碰他的上颚··萧禾立马抖得像筛糠一般,无法自持··樊深含着他的唇,轻笑道:“舒服吗”·萧禾身体发软,但心里却还有些许理智在徘徊:“小樊……放开我,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父亲,但我是一手把你养大的人,你不能……”·他话没说完,樊深就再度垂首,更加凶狠地吻了上去。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他想他想的都快疯了,可他呢心里半点都没有他。
浓浓地情欲伴随着压抑了许久的痛苦,樊深像是在惩罚他,更像是在折磨他自己··“我从没把你当父亲·”·他吻着他的唇,一下一下,缠绵悱恻,但说出的话却像是魔鬼在倾诉。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分床睡吗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忍不住想碰你,忍不住想摸你,忍不住想对你做很多不该做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再向你索要早安吻了吗因为你只是毫无情意的碰我一下,我却要热血沸腾地想要侵犯你,想要占有你,想要你那干净的眼中染上情欲。”
萧禾看着他,面上的血色因为这一句一句的话而全部褪去··樊深心底有些不忍,但很快又被倾诉的快感给占据了思绪··他这些永远都说不出来的话,终于对他说了。
他的心意,他的情意,他对他这浓到化不开的爱,都可以告诉他了··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没了那‘父子’两字的桎梏,他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而他也只能接受··这世上没人能从他怀里把他抢走,这世上也再没人比他更了解他··他的萧禾,只能是他的·樊深亲吻着他,急切地将碍事的衣服扯开。
萧禾被动的承受,终于在他放开他嘴唇的一瞬间,低声说了一句话:“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哪怕你不把我当成父亲,哪怕你压抑了这么多的心情。
可在我眼里,你是我一手养到大的孩子,是我用心呵护,小心翼翼抚养的孩子,更是我倾注了所有的感情的孩子··从七个月到十八岁··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孩子啊。
可是你现在……·萧禾怔怔地,从心底涌上来的失落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全全覆盖··他说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就好像遭到了背叛一般,就好像……所信赖的一切都变得虚渺无踪了。
他一动不动,直视前方,可是眼中水汽弥漫,稍微一摇晃,便有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下来··樊深看到他空洞的眼神和流个不停的泪水,顿时心脏猛地一揪··口口声声说着不在意他怎么想,可是看到他这副神态,他又什么都做不下去了。
樊深停了动作,伸手抚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喑哑着嗓音问道:“被我这样对待,你会这么难过吗”·萧禾怔怔地不出声··樊深看着他的泪,却觉得这些苦涩的水全都流进了他的心脏里:“即便我们不是父子,你也没法接受我吗”·萧禾闭了闭眼,半响才说道:“放开我。”
·樊深的手微僵,但最后却挪开了,解开了这个桎梏着他的牢笼··萧禾平静地起身,将衣服都整理好,然后轻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隐瞒了,你的确不是我的孩子,我没结过婚,自然也不会生下你,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养育之恩总有吧。
我算不上个合格的好父亲,嗯……或者该说,我连个父亲也算不上·”萧禾自嘲的笑了笑了,才继续说道,“但是,小樊,我把你当儿子,真的是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所以……请给我保留一点儿尊严吧。”
无论如何,被自己认定的孩子侵犯了,他都会承受不了的··哪怕这只是个精神世界,哪怕这一切从一开始都是假的··但是十八年啊,他在现实中的人生也不过才二十六年而已。
他真的对他投入了太多太多感情,所以,给他留下一些念想吧··樊深怔怔地看着他,虽然神态平静,但那双像晴空一样漂亮的眼睛上却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黑雾。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很低,几乎低到了尘埃里···他以为他们不是父子了,他就可以得到他了··可惜,是他痴心妄想了··他怎么能忘了,他喜欢的是他的母亲。
那个被萧禾埋到了心脏最深处的艾尔··一个死了的人,还是他的母亲,他到底要拿什么去和她争·樊深皱了皱眉,压制住心底的绝望,缓声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萧禾一怔··樊深抬头,温柔地看着他:“你既然希望我是的孩子,那我就做你的孩子,好吗”·萧禾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樊深的神情,他又开不了口了。
旅程结束,他们两人回了家··而樊深当真就如他说的那样,继续做他的‘儿子’··一切生活如往常一般,没有丝毫改变和不同之处··樊深依旧贴心周全,并且没再做过任何过界的事。
而萧禾却没法真正的做到像以前那样··他又回到了夜夜失眠的状态下,整宿整宿的睁着眼,从九点钟上床,一直看天花板看到凌晨三四点钟··最后实在疲惫的不行,才会昏睡过去。
这样的日子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睡不着,萧禾会加倍的思念艾尔,会忍不住拿起画笔,会停不下来的画着他··可是画着画着,他又有些怕了··因为他越来越分不清这是艾尔还是樊深。
同样的五官,越来越像的神情,还有那相同的,饱含着浓浓情意的眼睛··他们其实是一个人,这个声音不断地在他心底响起··可是萧禾不敢听,不敢承认,好像承认了,自己就沦落为魔鬼了。
他是要治疗樊深,但现在……他已经无从着手了··原本以为的万无一失,结果却满是漏洞··萧禾开始不停地自责,不断地自我质疑,越是这样,越是无法入睡。
连续数日的失眠让他的精神高度疲惫··萧禾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只能再度拿起画笔,不停地画,不断地画……但是却不敢去看自己画了什么··又是连续一夜,萧禾最后累极了,甚至没来得及收拾就睡在了画板前。
樊深清早来敲门,没有人回应,他微微皱眉,拿着备用钥匙开了门··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他知道萧禾又开始失眠了,但因为怕他想太多,所以他从没有晚上来看过他。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狼藉成这幅样子··樊深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刚想俯身收拾一下,那整整一摞画纸瞬间散落一地··樊深一看,瞳孔猛缩。
他快速上前,将那些画纸全部捡起,眸中有无法掩饰的惊喜闪过··这是他吗是他·萧禾是在画他吗·虽然仍是一样的面容,但这完全是男性的身体,没有丝毫女性的体态,这不可能是他的母亲。
难道……萧禾的心里终于有他一点点位置了吗·因为太过于惊喜,樊深握着画纸的手在微微颤抖··萧禾本就睡得极浅,被这动静一吵,他已经睁开了眼,入目的便是樊深在盯着画纸看。
心脏猛地一跳,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还是被樊深发现,让萧禾慌得不行··“别……别看·”他起身想去抢夺··但樊深却轻松闪开,他看着他,极力压制着嗓音里的期待:“这是我”·萧禾意识到他在想什么,顿时面上一白。
他这丝神态落到了樊深眼里,却如一桶凉水一般,将他所有的希望和期待都浇成了一片灰烬··这不可能是他,几日前他还因为他的表白而满眼绝望,此刻又怎么会……·樊深无声地笑了笑,忽地转身,从衣柜里拿出那个保险箱。
萧禾一看,顿时心急如焚:“小樊,别打开,求求你,别打开·”·樊深微笑着看他,但眼里却没有丁点儿热度··他手指微动,拨好密码之后,轻松解开了这个小箱子。
哗啦一声,其中的图画像漫天雪花一般,散落了一地··樊深微微垂眸,终于看清了萧禾的心··他以为他喜欢的是他的母亲··但其实……不是。
樊深随手捏起一张画纸,轻声问道:“这才是艾尔吧·”·萧禾的脸色已经白的像霜雪一般··“原来你喜欢男人……”樊深拿起了一张两人相叠的画,讽刺地笑道,“难怪你喝醉了会那么诱人,难怪你会发生那么动听的声音,那怪……你会那样痴缠着我。”
萧禾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心脏几乎被冻住了,那天晚上,他们果然发生了什么……·樊深靠近他,嘴角含笑,但眼底却是一片阴霾··“与其这样想着,想到睡不着,不如找我吧”樊深贴着他耳朵,用恶魔般的声音残忍低语着,“让我来满足你。”
·第35章 Chapter 35··萧禾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惧,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没法将他和自己养大的孩子重合到一起··他的小樊很乖,他的小樊很懂事,他的小樊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萧禾的脑袋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失眠过度而产生了幻觉,还是这一切都真实发生了··樊深捏住了他的下巴,蛮横地吻上了他··这个吻连一点儿温柔都没有,全是露骨的掠夺和侵占欲,恨不得将其拆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吞之入腹。
萧禾品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樊深的,但这味道苦涩,同时蔓延着浓浓的绝望,化不开,晕不散,像冬日阴沉的夜幕,看不到一丝亮光,只有彻骨的冰寒冷凝。
萧禾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这没用,他发不出声音,只是给了他一个入侵的机会··他亲着他,席卷着他,缠的他生疼,纠的他发苦,可是这一点儿都不够,这点疼痛根本及不到他心底痛苦的万分之一。
他舍不得伤害他,舍不得让他疼,更舍不得让他伤心··但是,他这样待他,他用整颗心去爱他,他又给了他什么·樊深吻着他,品尝着自己梦想中的滋味,可整个胸腔里整个眸子中,都是一团又一团的黑雾。
看不到前路,找不到尽头,所以,他已经没有了忍的价值··如论他做了什么,萧禾都不会知道··无论他承受了什么,萧禾都不会在意··因为他的心中没有他,他至爱的人,心中全是另外一个人。
这种无妄占满了他的心脏,所以樊深,放下一切了··假如隐忍和退让,也换不到你一丁点儿心意,那又何必自我折磨·反正你不喜欢我,反正我注定得不到你的心,但占有你这个人总可以吧。
无法让你为我微笑,无法让你为我开心,那么,让你哭泣,可以吧··在我怀中哭泣,在我身下哭泣,为了我,而哭泣··这样……你也是全身心的想着我了。
樊深眸色渐深,湛蓝如晴空的眸子黑的像夜的海洋一般,但他淡薄的唇边却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孩子气的,满足的,像是得到了一切的笑··樊深忽然变得很温柔,他掰开萧禾的唇,触碰着他的上颚,他知道他最受不了这样,只要不断地触碰,他的萧禾就会情动,就会颤抖,就会发出难以压抑的呻吟声。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樊深引着他,暧昧地低语:“你看,你还是想要我的·”·“别急·”樊深刺激着他,给予他愉快,“你想要,我给你,我可以满足你,只有我能满足你。”
萧禾浑身颤抖,紧闭着双眼,但声音却在努力维持着镇定:“停下来吧,小樊,停下来,好不好,爸求你,求你……不……”·他因为剧痛而猛地睁大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樊深微笑着,含住了他的唇:“停怎么停真是残忍,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爸谁是我爸你不是”话音落,他更加用力。
无法想象的疼苦在脑中爆开,萧禾整个人都懵住了,胸腔里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停止跳动了··他最怕的还是发生了,所有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无能为力,萧禾头一次认识到,自己是这么的没用。
樊深得偿所愿,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但他还是心满意足··不能拥有最完美的,但好在他拥有了··怎么都得不到那颗心,但好在他这个人,他的身体,都属于他了。
从今往后,他的萧禾就是他的了··他可以日日看着他,可以夜夜拥着他,可以不必忍,可以不需等,可以不再忐忑,更不用紧张··能这样得到他,樊深不后悔。
萧禾度过了最无法想象的一段时间··他本就不爱出屋,而这下却是彻底出不了屋子了··樊深白日出门,回来后就会不断地向他索求··年轻人的精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他可以一整晚都拥着他,可以一整夜都抱着他,可以不休不眠地占有着他。
萧禾从一开始的震惊无措,到拼命抗拒,再到最后的彻底麻木··无力施为,无法反抗,而萧禾还没法离开··他不想回到现实中,不想把现状告诉秦肃,因为他不想被人耻笑。
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他要负责··毕竟这孩子是他一手养到大的,小樊起初是一张白纸,会变成什么样,都是后来人的养育··萧禾弄不清这是从哪儿开始错的,但是他知道,他有错。
浓浓的愧疚和彷徨之下还有一丁点儿无法磨灭的希冀··萧禾总希望,生活会变回去··他总希望着,樊深还会变成他认识的那个小樊··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他倾注了这么多,也彻底把他困在了这里,他能走出来,可是却没法从中走出。
浑浑噩噩的日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萧禾不再失眠了··虽然很排斥发生的这一切,但可笑的是,有樊深陪着,他可以睡得香甜无梦··只是晨昏颠倒了而已。
因为太久没出屋子,萧禾过得有些分不清时间,可能是过了一个周,也可能是过了一个月··而樊深在做什么,他也弄不清楚··樊深不和他说,他也从不会问,或者该说,他们现在彼此的交流都少得可怜。
可硬要说太多改变的话,也没有··樊深除了在床上毫无节制,其他时候还如往常一般,贴心、细致、周全··他会给他准备美味的早餐,会陪他看电视,会将他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完美无缺。
萧禾除了不能上网之外,生活和以前也没什么差别··只是他不再画画了·什么都不想画··夜色刚起,樊深回来了,他拧眉进屋,但看到萧禾,却又舒展了眉心。
萧禾站在那儿,樊深走过去,垂首就吻上他的唇··萧禾没动,樊深温声道:“张开·”·萧禾怔了怔,但很快就因为他的碰触而松开了牙关。
樊深长驱直入,直直地冲着那最喜欢的小舌而去,纠缠着,舔弄着,看着他怀中的人为他而柔软了身体··一个亲吻就足以燃起热火,他的萧禾,已经是他的了···想到这一点儿,樊深满心都是浓浓的愉悦之情,他抱着他去了浴室,在热气蒸腾中给予他快乐,也向他索求着快乐。
贪享欢愉之后,樊深拥着萧禾,低声道:“我们搬家吧·”·萧禾身体一僵,半响后询问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点儿沙哑,是因为刚才被他折腾的厉害,求饶了太多次。
樊深有些心疼,在他喉咙上亲吻了一下,萧禾却微微一颤,目光躲闪:“别……别再来了·”·樊深看着他害怕抗拒的模样,蓦地心中涌上来一丝凉意,方才那丝心疼也变了味。
他没想再折腾他,但现在他想了··樊深俯身压过去,含住了他的唇,就着还温热的水温,轻松埋了进去··萧禾猛地一声低哼,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夜色彻底降临的时候,他们才用了晚餐。
餐桌上全是萧禾喜欢的食物,可是萧禾却没太有胃口··不过没胃口也得吃,不吃,樊深会……·萧禾皱皱眉,没再多想,拿起筷子吃饭··饭后一如往常,浅白月光下,只有一室旖旎绯色。
樊深说搬家,他们就真的搬家了··萧禾好久没走出去,猛地见到阳光,还有些许不适··但很快樊深就带他进了车子··车内极为宽敞,是竖排座位,且有一个银灰色的精致茶几横在中央。
这样的车子,绝对造价不菲··萧禾缓了缓神,慢慢明白了,看来樊深是认祖归宗了··这些天他一直忙的,大概就是这事吧··萧禾因为昨晚太累,上车后就开始迷糊,樊深察觉到他的异样,将他拥入怀中,轻声道:“睡吧,还得过一会儿才到。”
萧禾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搬了家的日子比萧禾想象中要好得多··这处宅邸占地颇丰,非常宽广,而且萧禾也不必日日待在屋子里,因为外面是一整片花园,他可以随意走动。
搬到这儿之后,樊深越发忙了起来,忙到甚至没时间夜夜向他索要··萧禾正儿八经的休息了几天,可是他习惯了白天睡觉,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但睡不着也比之前好得多。
樊深今晚回来的早,两人翻云一场,相拥而眠··抱着他的男人因为餍足而很快睡着,萧禾却没有睡意··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悄悄地从他的臂膀中抽离,坐了起来。
床边就是宽大的落地窗,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了樊深的面容上··萧禾静静地看着,忽然间闭上了眼··他的胸腔里涌动着浓浓的苦涩··其实他清楚的知道,他早就分不清艾尔和樊深了。
他也清楚的明白,自己喜欢着这个人··无论是那让他不断回忆的三个月,还是这让他不停质疑的十八年··他自始至终都在想着他··若非深爱,又何必受此屈辱·萧禾知道这些,可是他已经没法说出来。
现在这样的情况,说与不说有什么用处·他没法治愈樊深··再等等吧,如果彻底无望,他就离开这里··事情总是这样,以为是最糟糕的时刻了,可后头却还有更让人意外的事。
最近萧禾爱上了写生,搬着画板,独自坐在成片成片的花园里,描绘着万物生机··他不再画艾尔,不再画樊深,只是将所有情绪都倾注于这片美丽的景色··这样,他心里就会很安静。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看到他··萧禾拿着画笔的手完全僵住,怔怔地看着在大片蔷薇花中站立的男子··他有让天边银河都为之惊叹的华美长发,有让晴空都为之惭愧的湛蓝双眸,他站在那儿,已经代表了风华绝代。
萧禾起身,像是梦呓一般的低喃着:“艾尔……”·这不是樊深,这是艾尔···第36章 Chapter 36··萧禾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他。
同一片花海,淡紫色的蔷薇花中,他站在那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画板前的青年··柔软的黑发,白皙的脖颈,略显瘦削但却笔直如竹的后背,只是一个背影,却让他怦然心动。
他刚想靠近,黑发青年便转头了··微淡却弯弯的眉,圆亮却水润的双眸,还有那小巧的鼻子以及好看到让人想要品尝一下的淡唇··很秀气,很干净,让他禁不住想走得再近一些。
而就在他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黑发青年已经喊出了他的名字··“艾尔……”清脆的声音,悦耳地音质,像流水般缓缓淌下,干净澄澈,可偏偏这其中又蕴含了无数的感情。
缱绻缠绵,他不禁觉得,他是在引诱他··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如此轻易地让他心动,艾尔从未遇到过,但遇到了,却又没有丝毫排斥之心··“你认识我”艾尔抬步向前,走近了他。
而走近之后看得更加清楚,艾尔不仅没有丝毫想要远离的意思,反而心中悸动越发明显··黑发青年因为待在花园里太长时间,所以周身都是花的气息,清淡,香甜,衬着他浅色的唇,让人不禁想起了盛夏之初的美好果实,甜软,柔嫩,忍不住想倾身品尝。
艾尔不是一个喜欢忍耐的人,他天生一副好面孔,从来无所顾忌,此刻又碰上了心仪之人,更是没有犹豫··话音落,不等萧禾回神,他已经走近他,俯首,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
萧禾因为满心震惊,所以失了神,等到唇上一热才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双目圆睁,急速后退,可是来人却熟练地扣住了他腰,将这个蜻蜓点水的碰触变深变热。
萧禾眸色一沉,刚要发狠咬人,对方却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快速抽身,结束了这个暧昧不清的吻··“别生气·”艾尔一笑,容貌精致的让周围的蔷薇花都黯然失色,“我只是在和你打招呼。”
谁家打招呼会舌吻欺负人没见过世面吗·萧禾气结,可是却没心情去和他争执··他回神了,清醒了,但是却更加疑惑了。
这人是谁·刚才离得远,再加上萧禾心里有事,所以看得模糊朦胧,真以为是艾尔来了··可现在离得近了,看得清楚了,萧禾轻易发现了两人的不同之处。
首先,发色不同,艾尔是纯粹的银色,而眼前的这位却是耀眼的铂金色,接近于银,可是却也有些金··再然后是性格和神态··艾尔无时无刻不是沉稳冷静地,甚至有些过度的矜持,但眼前这位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和一个陌生人接吻,甚至还张口就瞎扯,性格相差太大了。
可是……萧禾又拿不定主意··毕竟,容貌上还是太像了,像到无法分辨的程度··再就是……他也叫艾尔··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名字,会这么巧吗·尤其这还是樊深的精神世界。
是啊……萧禾猛地醒悟过来··这里是樊深的精神世界,这里仅有一个樊深的主人格,却有无数个他的精神碎片··就像艾尔和蓝斯··所以……这里是樊深和艾尔吗·可是,到底哪一个是主人格·心底蓦地一凉,萧禾忽然间怔住了。
假如樊深不是主人格,而现在这个艾尔才是,那他要怎么办·到底该怎样才算是治愈·“想什么呢”艾尔垂眸看他。
萧禾猛地回神,将脑中的思绪收拢,抬头看向他,另外问道:“能冒昧的问一下吗”·艾尔看着他:“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萧禾犹豫了一下,才委婉问道:“这里的主人似乎是一位华人,那您是”·樊深是混血儿,他的母亲是欧洲人面孔,所以萧禾才会这样问。
艾尔没有隐瞒:“他的夫人是我的姐姐,这样解释可以吗”·他竟是樊深的小舅舅萧禾眼中有丝恍然,但紧接着又有些紧张。
“你见过……樊深吗”·萧禾这么一问,艾尔却扬眉道:“你是他的朋友”·萧禾点了点头。
艾尔笑道:“听说他长得和我很像,真的吗”·萧禾心中微微一定,轻声道:“五官有相似之处,但很容易就知道是两个人·”·艾尔眸子微闪,接着又说道:“我没见过他,不过应该很快就要见面了。”
萧禾蓦地心头一紧,快速说道:“能别见他吗”·“为什么”·萧禾垂首,却没法说出原因··他很确定,樊深还不知道艾尔的存在。
毕竟那天的画纸洒了一地,樊深看得清楚,认定他喜欢艾尔,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小舅舅叫艾尔,肯定不会放任他在这宅邸里乱逛··萧禾不想让樊深见到艾尔··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两人相见了,一定会发生十分可怕的事。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他实在不想再糟糕下去··虽然肯定没法永远瞒住,那至少给他一些时间··萧禾攥了攥拳头,忽然间沉下心来··他不能再躲了,不能再逃了,他得振作起来·他坚信小樊是樊深的主人格,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且要论相似度,樊深和艾尔太像,而眼前的这个艾尔,却只是形似··萧禾深吸了口气,如果樊深一定对他有这样的心思,那他就迎合他,反正已经如此了,持续的抗拒是没用的,他该试着安抚他,信任他,用更加温和的手段来对待他。
如果没有看到这个艾尔,他可能还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但现在等不了了,必须在樊深知道之前,提前让他安心··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他现在要如何对艾尔说·萧禾敛着眉,但很快,艾尔就主动说道:“不见他可以,但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萧禾抬头,眼中有惊喜闪过:“怎么”·艾尔微笑着,视线炽热入火:“陪我……”他略微拉长了一下尾音。
萧禾脸色唰的变白··“……聊聊·”他恶趣味地勾了勾嘴角··萧禾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地,手心都微微发汗··“聊……什么”·艾尔并没太为难他:“随便,但是必须让我每天都见到你。”
萧禾皱眉,本能地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他真不是个自恋的人,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彻底认可了秦肃的那句话··‘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很多人都会对他感兴趣。
’·萧禾本来还以为这个感兴趣可以有很多种,例如友情,例如亲情……但自从樊深和他发生关系之后,他对此彻底死心了··所以他知道,艾尔话中有话。
但艾尔却真的没有勉强他··“别担心,一天一小时就行,对你来说没太大的变化,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来这里写生就行·”··萧禾没出声。
艾尔还在轻声说着:“你如果实在不想和我聊天也没关系,你画画,我在旁边看着,绝对不打扰你,行吗”·萧禾犹豫了一下:“你这样做……是为什么”·艾尔微微一笑:“你不让我见樊深,又是为什么”·萧禾答不上来,所以他也要不到答案。
但说实话他有些意动了··樊深白天很忙,本来就极少在宅邸中,而他每天都会来花园里写生,如果只是一个小时,他也不和他闲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可如果真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艾尔这样要求又有什么目的·萧禾拿不定主意。
但艾尔却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如果你不答应,那我现在就去见樊深,好吗”·萧禾心头一跳:“别”·艾尔微笑看他。
萧禾拧着眉,最后终于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艾尔眼底的笑意越深,愉悦之情溢于言表:“那我等你·”·和艾尔分别后,萧禾没在花园里停留,而是提前回了屋子。
他下定了决心,反到没之前那么神思恍惚了··其实坦然面对也没什么,他之前一直痛苦于樊深的改变,并且一直被困于‘父子’关系这个坎里··没法迈过去,所以就持续痛苦。
但今天,因为艾尔的出现,他强迫自己走过去了··不再去考虑儿时的时光,只是单纯的看待樊深这个人,他是喜欢他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纠结·自己痛苦,更让樊深痛苦,又是何必呢·反正这只是个精神世界,反正他们是同一人。
他为什么要去执着于一个本就不存在的血缘关系·那个小小的樊深,就永远存在于他的记忆里吧··萧禾想开了,心情也跟着舒畅多了··他其实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要不是前阵子刺激过大,也不至于天天恍惚。
想要安抚樊深,对萧禾来说真不是难事··他只需要做自己就行··在精灵国度的时候便是如此,现在就更加简单了··萧禾默默盘算着,首先得让樊深解开心结。
他是喜欢他的,不要再让他质疑了··而透露心意的机会也多得是··樊深白天很忙,但晚上却一定会回来陪他··虽然陪着陪着就到了床上,可想通了的萧禾也不再特别排斥这事了。
樊深亲吻着他,萧禾略带些笨拙的回应,已经让覆在他身上的男人眸子亮如星辰··“萧禾,我是谁”樊深的声音因为情欲晕染而变得低沉沙哑。
萧禾以前从不回答,但这会儿,他张了张嘴,低声道:“樊深·”·樊深蓦地进到最深处,萧禾因为刺激太大而闷哼一声··樊深却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耳垂,极力压制着嗓音里的颤抖:“再说一次,我是谁”·“小樊……”萧禾因为身体不断被撞击而头昏脑涨,“轻……轻些。”
·第37章 Chapter 37··萧禾不怎么迎合的时候,樊深都没有节制了··这稍微一配合,只让他更加索求无度··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禾嗓子都沙哑了,樊深才彻底停了下来。
可动作停了,他依旧抱着他,忍不住垂首吻着他··萧禾浑身都散架了,靠在他怀里,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樊深心疼他,轻声安慰着:“是我太急了,别生气。”
萧禾是真的不想说话,他刚才不停地求他,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希望他别这么折腾,可他却根本不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可是他还不能当做没听见,他正打算好好安抚他,要是不理他,估计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想了想,萧禾总算勉强开口了:“不生气·”·其实樊深问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会理他,可他却理了··一阵阵的惊喜在胸腔环绕,樊深抱着他的手又开始微微用力。
因为太喜欢,太渴望,太希冀了,所以哪怕他给予他一点点,他都会十分喜悦··不再是沉默的萧禾,不再是无声地反抗,他甚至一整晚都在喊着他的名字··想到这里,之前的画面又涌入脑海,不知疲倦的身体又有热度在燃烧。
樊深知道不该再折腾萧禾了,可手下是他温润的肌肤,鼻间是他好闻的气息,还有他那安静地,毫无防备的依赖神态,都让他有些情难自已··只是亲一下……亲一下就好。
这么想着,樊深垂首,含住了他的唇··萧禾万万没想到他又亲过来,登时心脏一跳,他虽然不排斥这事了,但这样的需求无度,是个人都受不了啊·想推开,想躲掉,但是一眼望进樊深的眼睛,他又不太敢动了。
说好了要顺毛摸,还是……别惹他了··萧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怎么觉得自己走了条不归路这样真能安抚了樊深别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现在还能思绪胡思乱想,但很快他就迷迷糊糊了。
樊深吻得很温柔,轻轻触碰,慢慢磨压,等萧禾面上升起层层绯色之后,他才推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同之前的温风细雨截然不同,进入口腔之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肆意夺取。
缠绵,勾绕,萧禾起初还想配合一下,但很快他就跟不上了,舌尖被勾着,唇内被扫荡,除了仰头承受,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直到樊深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某处,萧禾立马像筛子一般,颤抖起来。
樊深眸中含笑:“你这儿真敏感·”·萧禾发不出声音··樊深捏着他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这次却是直逼那儿袭去··萧禾蓦地心中一惊,双手开始反抗,但是樊深不给他机会,不断地亲吻着他的唇,用舌尖碰着他,感受着他一波强过一波的情动。
“唔……别……别亲了·”萧禾勉强说出一点儿话··樊深还真停了,他微笑看他,湛蓝色的眸子里似有星光闪烁:“我不碰你,只亲你,你会不会she出来”·萧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可能。”
樊深眼中笑意越深:“试试就知道了·”·话音一落,他就再度吻了上去··萧禾:“唔……”·第二天……被阳光洒落全身的萧禾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萧禾就不禁面红耳赤··特么的,别人家那个啥也是这样吗还是他俩比较不正常啊·为什么他会被亲着亲着就那个了啊·太丢人了好嘛·其实萧禾也挺纳闷的,他以前怎么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好吧……他以前也没这样接过吻。
从床上坐起来,萧禾四处打量了一下,没人··他坐在柔软的被褥上,开始深思··为什么他的上颚会那么敏感被樊深亲一下,简直像触电一般。
萧禾挺好奇的,自己下了床,洗漱了之后,偷偷用手指自己碰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啊·可为什么昨晚……·一想起来,他的身体就有点热,然后更好奇了。
手指换了个地方,模仿着樊深的动作碰触,蓦地摸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凸起之后,一阵电流直溜溜穿过,萧禾差点没腿软到底··而正在这时,洗手间门开··萧禾透过镜子,和樊深对视了。
樊深一怔,但很快他的眸子就变深变热··他的萧禾双目湿润,面色绯红,空荡荡地穿着他的t恤,毫不设防,但却诱人到了极点··“我来帮你·”他缓步走近他。
萧禾心里咯噔一声,刚想解释一下,可惜……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他已经被吻住了··直到烈日当空,萧禾才离开了洗手间··这下他是彻底不好奇了,简直是要死要死了,这绝对是上天降下来的巨大恶意。
再这样下去,他真会被玩死的·十分非常特别不满地睡了一觉,等到下午三四点钟,萧禾才猛地想起,还得去写生·他昨天才和艾尔约好了,今天就不去了,简直是作死啊·心里一惊,生怕艾尔报复性地去见樊深,萧禾便不敢耽搁分毫。
好在樊深已经出门,估计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他抽出一个小时去花园,时间充裕··拿好画板,萧禾匆匆出了屋··来到昨天那片蔷薇园,他一眼就看到了立于花丛中的艾尔。
萧禾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抱歉,我来晚了·”·“没事,”艾尔微笑看他,“我也刚过来·”·萧禾松了口气,那还好。
虽说答应了每天来和他聊天,但其实萧禾并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但好在艾尔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两人说了没几句话,艾尔便提出:“不用在意我,你画吧。”
萧禾乐得如此,也没再寒暄,握住笔,开始描绘昨天未完的作品··艾尔站在他身后,视线毫无顾忌地落在他身上··黑发青年穿了件宽松的t恤,不怎么合身,很明显,不是他的衣服。
因为大了,所以领口也略微开了些,他从上而下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他线条很美的脖颈和秀气的锁骨,以及……那白皙肌肤上的点点红色··那是什么,不言而喻。
艾尔的眸色微深,嘴角轻轻上扬,可心情却很糟糕··因为昨天的约定,他从清晨起就在此处徘徊,一直等到了现在··他为了能再见见他,愿意等上一整个白天。
但他,却在和别的男人亲热··一个晚上不够,他们竟然连白天都不肯放过··艾尔有自己的门路,他知道今天上午樊深没有出屋··在做什么,根本不用想。
年轻人,真是放纵啊··不过说起来,如果让他拥有他,他也不想放开他··可惜,他不属于他··艾尔微微敛眉,脑中徘徊着属下查到的信息··虽然樊深遮掩的很好,但也只能瞒过去无心人,有心探查的话,漏洞太多,轻易就能查明。
理论上来说,萧禾是樊深的养父,这个漂亮的男人养大了那个早该死去的孩子,却在身份暴露之后,成了他的禁脔··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养育之恩,就该如此来报答吗·更不要提,他们之前可是完完全全的父子关系。
对自己的父亲抱有这样的感情,樊深那小子也真不是个普通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日日守着他,夜夜看着他,能忍了十多年年,也不容易··至少他才见了他一面,就忍不住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无所顾忌地将他推倒在画板上,在着艳丽的蔷薇花下,让他的身体绽放出更加美丽的色泽··只可惜,时机不够··现在动手,他没准能得到他一次,可之后却只能远望了。
·他得等,等一切成熟,将他真正抢过来··一个小时,转瞬即逝··萧禾的作品没完成,但时间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说起来,他还挺不好意思的,说好了要陪艾尔说话,结果……他完全把他忘到脑后了。
但艾尔却丝毫不介意:“没关系,我喜欢这样·”·萧禾笑了笑··艾尔又说道:“回去吧,明天我还在这·”·萧禾说道:“好的,再见。”
他起身要离开,可因为昨晚太过度,这会儿又坐久了,脚下微软··艾尔眸色一沉,旋即敛眉,遮住眼底的情绪,只轻轻将画板向前推了一下··萧禾本就站不稳,蓦地有了阻碍物,更是身形一晃,眼看着要摔倒了,艾尔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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