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人格分裂 by 龙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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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人格分裂 by 龙柒(5)
·萧禾哭笑不得:“爸,您收着吧,我现在工作很不错,收益很好的,你不用担心我·”·萧父不满了:“赚的多就自己好好攒着,给我们也没用的·”·萧禾说道:“怎么没用钱放您这,我才安心,就当您给我攒的了”·萧父生怕儿子在外面受委屈,还想再说,萧禾却已经脚底抹油,溜得飞快了。
他如今是真真真真的不差钱··账户里还有好几百万呢,要不是怕拿出来吓着爸妈,他早就全给他们了··稍微走得远一些,秦肃的安排的人便接到了萧禾,返回了那处郊外庄园。
萧禾走了一个星期,似是眨眼即逝,再见到秦肃,他心情不错的同他打招呼··秦肃因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越来越柔和起来,他虽行事死板规矩,但这样的人在长久相处之下,反倒会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可靠感。
“萧先生,您回来了·”·萧禾应了下来,抬步向前,熟门熟路地回到了治疗室··看到樊深,萧禾心中安定,但却也有些着急了··他真想快点把他唤醒,真想能在现实中同他说上哪怕一句话。
开始连接设备的时候,萧禾忽然想起一事,不禁问道:“秦肃,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秦肃看向他:“萧先生请讲·”·萧禾停顿了一下才组织语言说道:“既然我进入的都是樊深的精神世界,那为什么会出现像苏辰之那样的人呢”·这个少年,萧禾很有印象,他对他几乎满满都是恶意,而且性格卑劣,是个彻头彻尾的负面人物。
秦肃眼底微微一闪,但很快他就调整了情绪,轻声道:“虽然是精神世界,但其中出现的精神碎片却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就像我们,每天接触不同的人,而这些人皆会在我们的大脑中形成投影,投影演化为精神碎片,自然就构造了一个近乎于完整地‘世界’。”
“原来如此·”萧禾听明白了··不过紧接着,萧禾又有点疑惑……樊深的世界里,投影可真够多的,樊深竟接触过这么多人吗·想想也挺不可思议的。
但是萧禾并未深想,毕竟他是个死宅不爱交际,但樊深这个地位的话,会接触到很多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解了疑惑,萧禾便躺平了准备连接了··虽说已经经历了三次,但这一次他却比之前要紧张得多。
毕竟……这次是有危险的··秦肃在启动仪器之前,嘱咐了他一句:“请一定注意安全·”·萧禾点头道:“好的·”·仪器启动,萧禾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但当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被惊呆了··彻骨的酥麻从心底涌起,萧禾早已熟知这种感觉,他颤抖着睁开眼,还不等看清什么,已感觉到身后一阵猛烈的冲撞。
细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嘴中泄出,萧禾听到了熟悉地华美音线··“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享受了”··第65章 Chatper65··萧禾有些神智模糊,他半跪在床上,手指抓着床单,因为对方太过于用力,刺痛感伴随着酥麻一起冲进神经里,让他身体都不禁微微颤抖,声音更是压不住得从嘴边溢出。
他这样子如同火上浇油,只让身后的人速度更快··萧禾有些承受不住,稍微换了个姿势,对方却直接让他转身,握着他的腰就深深地挺了进去··这样的角度太过于刺激,萧禾抬眼,看着熟悉地精致五官,熟悉地湛蓝双眸,心中涌动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因为爱而做这种事,哪怕会有些许刺痛,但更多的却是享受和迷失··分别了七天,最后一次相见还是那样诀别的场景··萧禾只要一想起,心脏就紧纠一下。
在这样的酸涩之下也额外珍惜如今的重逢,所以也就越发地纵容他··情到酣处,那些身体不适就烟消云散了··他抱着他的腰,萧禾在他的掌控中上下摇晃,爽快到脑袋发懵,满溢的胸腔滚烫,在终于无法控制地抵达了高峰之后,萧禾紧紧地抱着他,双唇颤抖地送了上去,满是渴望地亲吻着他。
萧禾最爱在这种时候亲他,总有种身体无限满足了,精神也被彻底充实的畅快感··若是之前,樊深定会拥着他,给他一个缠绵悱恻,足以让整个房间都热起来的激情热吻。
萧禾也在这样期盼着,可是他刚刚碰上他的唇,对方便怔住了··萧禾正被巅峰的余韵给迷的心神皆醉,根本没察觉到异样··他试探地碰触着他,舌尖刚刚先探出去,对方却猛地推开了他。
正是热情满溢之时,他们的身体甚至还没分开··萧禾被这股大力一推,整个人都摔倒在床上··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抬眼看过去,眼中尽是迷茫之色··眼前的男人长发如瀑,蓝眸若星,精致的五官配上性感的身体,恍若天工之作,完美地毫无瑕疵。
萧禾微微拧眉,刚想开口,对方已经俯过身来··他盯着他,眸中一片冷凝,湛蓝色的眼睛明明像晴空一样美丽,但因为覆了一层冰,而冷得让人心底生寒··“你有什么资格吻我”·萧禾一怔。
男人薄唇紧抿,声音低沉性感,可说出的话却直戳人心:“不要忘了,萧禾,你只是我的一个奴隶,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萧禾心头一跳,他赶紧起身,轻声喊道:“樊……”·“闭嘴”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别喊我的名字”·萧禾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了,他想多说一些什么,可樊深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拿出一个半圆形的东西,粗鲁地塞到了萧禾嘴中,萧禾蓦地睁大了眼,想要吐出去,可舌尖刚刚碰到那半圆,便被一阵电流袭中,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这……这是什么东西·萧禾紧张地不行,这玩意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他弄不明白。
樊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望见他眼中的惶恐和不安,他却轻扬嘴角,眼底有了丝丝笑意··他缓慢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萧禾,我不是让你来享受的,我是在折磨你”·话音落,他蛮横地闯了进去。
萧禾蓦地睁大了眼,身后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可这次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睁大眼,惶恐,紧张,无助地看着身上的男人··樊深盯着他,蓝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和疼惜:“你不值得同情,萧禾……我给你的不及你给我的千万分之一。”
***·萧禾以为自己会死一次··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特么被做死了,也真是够奇葩到没朋友的··他要是真死了,回到现实世界,秦肃问一句,萧禾自个儿都想找个墙撞死。
好在……他身体素质挺不错,竟然撑了下来,没死··没死不一定是好事,因为萧禾觉得,这操蛋的现状,还真不如死了来的轻松愉快·虽然他和秦肃都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治愈的过程会越来越艰难,但萧禾也真没想到会难到这个坑爹到姥姥家的地步。
整整一夜,萧禾被玩掉了半条命··第二天早上樊深才离开··萧禾躺在床上,连手指尖都不想动弹一下··别提抹药之类的了,简直连最简单的清理都没有。
他身上一片狼藉,床上乱七八糟,甚至连嘴里那要人命的玩意都没被拿下去··萧禾很想去收拾一下,但他真动不了,一点儿都动不了··可这样躺下去,没准他真要去见秦肃了。
等啊等,没等到那做坏事的人,反倒是等来了一个陌生少年··萧禾冷不丁看到陌生人,顿时心中一紧··他这副惨样,是真没法让第二个人看到··太羞耻,太不要脸,太没节操了·萧禾的确是动不了,但他看着陌生人,一时羞恼交加,竟有了力气,他拼命抬手拿掉了嘴里的东西,又挣扎着拉过一床被子,盖在了身上。
可谁知那少年走进来,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个不停,悲伤的跟死了爹娘似的··萧禾有点闹不清楚了·这又是哪一出·那少年大哭着扑过来:“元帅大人,您……您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这孩子不开口,萧禾就很迷茫了,一开口,萧禾直接蒙圈了。
元帅·谁啊·他吗·萧禾眨眨眼,各种跟不上节奏··而这少年的专业大概就是哭哭哭,不停地哭。
哭得天昏地暗,哭得逆流成河,哭得萧禾都快炸锅了··哭哭哭就知道哭有本事你多说点正事啊摔·然而……萧禾嗓子哑了嘴巴还疼,说不出话,而这少年就特么真的一点儿正事都没说出来。
哭完了,他继续肿着眼替萧禾悲桑,哀桑,哀叹着命运不公……·萧禾也真是挺醉的··少年……你再不走,爷我就要诈尸揍人了·然而……少年他还是不肯走。
抽抽搭搭半天,少年终于想干点正事了:“大人,我帮您清洗一下好吗”说着他就要伸手过来··萧禾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真掀开被子,他干的头一件事绝对是一头撞死,还洗个屁哟·萧禾为了不去见秦肃,也是拼了老命了,刚才打死开不了口,这会儿都强硬着出声了,“不……不用……”·谁知道萧禾刚出声,这哭包子少年又开始掉金豆了。
·“呜……大人,您的声音……呜呜,您那么动听的嗓音都变得这么……这么……哇……”又开始嚎啕大哭了。
萧禾:我特么还是去见秦肃吧,到时候他问起来,老子就不说是被做死的了,而是被哭死的·好在这少年眼泪虽多,但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眼瞅着萧禾脸色苍白,要翻白眼了,他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萧禾的手腕就推了进去。
萧禾一怔,低头看去,吓了一跳··卧槽好大个针管·卧槽就这么捅进老子的血管里了·怎么搞的……竟然不疼……·咦……很快,萧禾就感觉到异样了。
这药刚刚进入血液循环,萧禾那无法动弹的身体便有了知觉,而且他能敏锐的察觉到力气在恢复,体能被唤醒,那些难堪的伤口也已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恢复起来··萧禾感觉到身体的轻快,不由地多看了‘哭包子’几眼。
小孩你虽然挺能哭,但还是有点本事嘛·小少年麻利地注射完毕,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萧禾:“大人,还疼吗告诉我哪儿不舒服,我……”·“没事了”萧禾很怕他在哭起来,赶紧说道,“我没事了,你的药很管用,我能起身了。”
小少年欣慰地笑了笑:“大人真温柔,大人是林斐见过最温柔的人了,可是……这么好的大人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眼瞅着又要泪崩了,萧禾是真怕了。
“林斐”他喊他一声,“我想清洗一下,麻烦你能先出去吗·”·林斐被他喊的一愣,眼泪还挂在那儿,就赶紧点头道:“好……好的。”
哭包子小少年走了,萧禾总算松了口气··他身体有了力气,能起身了,也就能下床了··萧禾没穿衣服,直接裹了个床单就下了床··终于有时间四处打量一下,萧禾开始研究这个世界的背景问题。
这屋子装修简约大方,肯定不会是古代··樊深昨晚上一天都没穿衣服,所以他也看不出些什么··倒是今天的小少年,一身银白色连体衣,款式还挺新颖。
萧禾一路打量一路思索,走进了浴室里,才猛地一怔··哇好先进的浴室·萧禾只是踏进去一步,眼前的场景便开始急速变化,瞬息间成了一个湛蓝色的宽广海洋。
·不过萧禾知道,这只是全息投影造成的假象,并不是他真的一步走进了海边··再向前,萧禾走进了温热干净的海水中,他并不需要动,那些水流便缓慢地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洗浴本来就是件极为享受的事··而此刻,被这般刻意研发之后,简直将这个享受的程度提升了数倍不止··萧禾身体康复了,简单清洗后,他就开始玩得不亦乐乎了。
艾玛……这场景还能自由转换·刚才是碧海蓝天,这会儿又成了雪山温泉·再按一下,萧禾又目睹了河流急湍,再来一下,竟还有瀑布珠帘·萧禾本来挺抑郁的心情,这会儿反倒开心起来,按一下换一个,爽的飞起。
原来这次是未来社会啊·未来好,未来棒,未来真是美美哒··瞧瞧这些先进玩意,简直棒呆了·萧禾躺在人造死海里,同一只小胖鱼一起飘啊飘的。
他都不想离开这浴室了,这么好玩儿,他待多久都不会嫌闷··只是……好景不长··嗨了半天,正当萧禾有点疲惫的时候,他听到了开门声。
然后……和立在门边的男人对视上了··浴室的门是纯白色的,而站在那儿的男人一袭黑色军装··宽肩窄腰,笔挺的衣领,修长的双腿,皮质的半长筒靴,所有一切都将男人的体型勾勒到了极致,也让那通身的气势浑然而出。
他只是站在那儿,却似是代表了万千军队··雷霆之势,磅礴摄人··这是真正上过战场,真正历经血腥,真正的战士才会有的威然之势·萧禾看得怔愣,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而樊深眼角微扬,声音里除了冰冷就是讽刺:“谁允许你使用我的浴室了”··第66章 chapter66··萧禾已经完全看呆了··纯黑色军装,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帅气的皮靴,光泽暗亮慑人。
黑与白的对比,强势与华美的交融,在这极强的视觉冲击中,让看得人从眼睛到心灵都感觉到了极大的震动·自己的恋人这么帅,萧禾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了,他要是眨了,岂不是太不捧场了·看得太入迷,以至于樊深说了什么,萧禾压根没注意到。
但可惜的是,两人的脑电波还严重沟通不足··萧禾明明是目中闪亮,看得傻掉了··可樊深却以为他在无视他··当一个人习惯了被另一个人冷漠对待时。
哪怕这另一个人有所改变了,可对方也不会注意到··不是看不到,而是不会去相信··萧禾的没反应让樊深的蓝眸微沉··他抿着嘴,冷声道:“出来”·这般冷冽冰寒的声音,总算让萧禾回了神。
他眨眨眼,依旧不在状态:“可是……我还在洗澡·”·“萧禾”樊深的音调里已经暗藏了熊熊怒火,“你以为这是哪儿你以为我是谁你又以为自己是谁”·他接连问出三个问题,萧禾还真是……回答不上来啊卧槽·剧本没发放,萧禾表示很不懂。
虽然他能感觉到樊深很排斥他,甚至是敌视他的,但是……萧禾两眼一抹黑,脑子里只有两人的甜甜蜜蜜好嘛·而且身为一个拥有完整记忆的死宅萧先生,他压根没有失忆的那位萧禾那么敏感的神经和心思。
他更通透,更明白,也更加成熟··同理……也没那么容易受伤··萧禾缓了缓心思,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攻克眼前这位随时会暴躁的爱人··可事情总是与想象的背道而驰。
他的沉思,他的满不在乎,他的无所谓,全都变成了一根根的利刺,扎进了樊深的心脏里··不再忍耐,也无须忍耐··樊深大步向前,硬质皮靴踩在光滑地板上,如同一把重锤,发出了沉重地碰击声。
萧禾赶紧抬头看他··樊深已经抬手,按下了关闭浴室的按钮··萧禾尚且不明白这高级玩意该怎么用,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蓝天白云消失,清新空气消失,连他身边的那条小胖鱼都晃悠悠地成了一道虚影。
萧禾心头一紧,接着他不出意外地感觉到身下温暖的海水开始稀薄……·码的要摔·萧禾刚想挣扎起身,这海水已经比他快了一步,咻咻咻全都不见了。
‘砰……’·萧禾完美落地,光溜溜地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疼……疼死了……”·那水至少有一米半的高度,这样结实地摔下来,萧禾有种屁股都快裂成四瓣的感觉。
萧禾摔在那儿,虽说是疼得呻吟,但他声音本就好听,一身肌肤又白又细,还沾着水珠,完全光溜溜地,简直比那白色的地板还要光润柔滑··樊深居高临下看着,喉咙微微耸动,小腹有股热流在攒动。
他又在勾引他··他还真是擅长啊··十年前,他只用一个眼神,只是一抹轻笑,便让年少的他满怀热情地拥抱了他··他以为他爱他··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他。
他痴迷于他,恨不得将天下最美好的东西全给了他··他日思夜想,所有的情思都系在了他一人身上··他迷恋他,迷到看不到天下人,迷到只要能在得到他一次,便甘愿做下任何事。
可是他给了他什么·谎言、骗局、利用和残忍地背叛·蚀骨的恨意涌上心头,樊深的蓝色眸子被黑暗侵蚀,没了丁点儿暖意,只有浓浓地报复欲。
“起来”他的声音冰冷··萧禾疼得要命,但也能感觉到樊深的心情极其不好,考虑到顺毛摸不惹怒的基本准则,他还是勉强自己站了起来。
只是他的想法很美好,身体却很不配合··在水里泡久了,他腿软腰软,再加上刚才还摔了一跤,屁·股疼得一抽一抽的··萧禾刚刚稳当当地站了起来,就被脚底的湿滑给坑了一下。
他一个没站稳,直直向前扑去··萧禾觉得……自己完蛋了·后面摔一跤,前面再摔一下,他真是要死要死的了·值得庆幸的是,萧禾没达成‘半残’的成就,反倒是一下子扑到了樊深的怀里。
·两人离得极近,萧禾站起来的方向是面对樊深的,所以他一个情急之下,为了自救,干脆就冲向了黑衣男人··樊深微微皱眉,感觉到怀中柔软的身体之后,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出,握住了他的腰,帮他稳住了身形。
萧禾光着身子贴着他,樊深从上而下看去,能看到萧禾白皙的脖颈,性感的腰身,和那因为摔跤而微微泛红的挺翘臀部··这视角太过诱人,一想到那其中的滋味,樊深的思绪一晃,渴望地喉咙都有些发紧。
萧禾虚惊一场,平复下来后大大地松了口气··因为逃过一劫,萧禾心里感激,不由地仰头,轻唤道:“樊深……”·后面的谢谢还没说出口,樊深就蓦地推开了他。
地面有水渍,这样大的力度,萧禾的屁·股又要遭殃了··好在萧禾机敏,一把拽出了樊深的衣角,总算没摔倒··不过在惯性的作用下,萧禾还是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跪了下来。
跪在了樊深的眼前··樊深瞳孔猛缩,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将他扶起来,但很快,他就极力制止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动弹分毫··萧禾膝盖被撞得一阵闷响,疼得他要死不活。
真是太衰了,太倒霉了就算是这身体抗折腾也不太这么玩的·萧禾挣扎着想起来,只是他屁·股疼,膝盖疼,站没站起来,反而身体前倾,脑袋撞到了樊深这边。
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他们此刻的姿势,是樊深站着,萧禾跪着··萧禾的头部正对着的地方正是樊深那儿··萧禾脑袋的敏感度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分分钟感觉到了那隔着衣物却也难掩坚硬的,滚烫的东西。
那是什么……萧禾不要太明白··樊深俯首,从高处往下看他:“你到底要做什么”·萧禾抬头,咬唇看他,喉咙微微耸动了一下:“那个……需要我帮忙吗”·一句话,一个表情,如同一击重锤,砸在了樊深的心尖上。
尊贵的,高高在上的,这个他敬仰了十年,痴迷了十年,恨了十年的男人,此刻跪在他面前,白皙的身体干净美丽,仰起的容貌精致漂亮,还有那双眼睛,湿润柔软,似是漾满了浓浓深情,他咬着唇,正在用柔软的声音引诱着他。
·也许他在算计什么··也许他又在想着欺骗他··也许他又在用表面上的浓情蜜意来勾勒一张绵网,将他困死··可是……樊深仍然心动的几乎要控制不住。
——爱别说笑话了,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和你上床,我只感觉到无比的恶心和厌恶·——樊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和我在一起,你配吗·青年冷淡疏离的声音,残忍无情的话语,全部都可刻在了他脑海里,让他连一刻都不敢遗忘。
他怎么能忘记他有多狡猾·他怎么能忘记他有多卑劣·他怎么能忘记他带给他的一切·那些噩梦,那些折磨,那些永世不得翻身的痛苦。
都是他啊,怎么敢遗忘·情念被浇熄,樊深眸中一片冰冷,轻笑着勾起了他的下巴:“好啊,来帮我,用你的嘴·”·萧禾怔了怔,有些不太好意思。
虽说他们以前什么都做过……但是……嗯……·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个毛线球球,虽然以前是樊深做的多,但他偶尔也该付出下,尤其这次的樊深明显有心思,他还是哄着些比较好。
萧禾犹豫了一丢丢,就开始伸手解他的腰带了··樊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羞赧,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副心甘情愿的模样……就好像……·不……没有好像。
这些全都是他装出来的··他最擅长伪装了,不是吗·心底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樊深烦躁地推开了他的手··萧禾不明所以的抬头。
但不等他做些什么,樊深已经把他拉起,托着他的腰,直直将他推到了墙边,泄愤一般的蛮横地冲了进去··没有任何前戏,还是这样的姿势,萧禾不禁疼得轻哼一声。
但好在他的身体韧性很好,在最初的疼痛之后,很快就被带起了兴致··后背靠在墙上,萧禾只能用力的环住了樊深的脖子,不断地发出细碎的声音··樊深速度极快,一点儿也不温柔,一开始是在泄愤,但渐渐地他就有些沉迷其中。
萧禾的声音太好听,萧禾的味道太甜美,萧禾的身体有着可以让他无限沉迷的魅力··可是……怎么能再度被他欺骗·在最后的时刻,就在萧禾兴奋地几乎尖叫出声的时候,樊深俯身,在他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低声道:“真该让全世界都看看,威名远扬的帝国第一元帅,骨子里是怎样的yin乱不堪”·***·萧禾在他这挺喜欢的浴室里待了几乎整整一夜。
虽然他很爱和樊深做这事,但说实话,这次的樊深实在是有些狠,狠到萧禾真有些无力招架··更要命的是,他还没找到开口的契机··因为樊深根本不让他说话。
他喊他名字,他不准;他想亲他,他干脆把那玩意塞他嘴里;他稍微主动一下,他就拿言语刺他··萧禾虽然不太计较,但也十分犯愁··这么高的心防,他要怎么去和他正常交流·没法交流的话,怎么谈爱,怎么谈信任·不信任……他到底要怎么治愈啊·萧禾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出神:这个模式下的樊深,他只是单纯的顺毛摸,真的能安抚的了吗·正所谓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白天萧禾是见不到樊深的,但哭包子林斐会来陪他··萧禾琢磨半天,都想干脆说自己失忆了··但没等他说上正题,林斐反倒是主动把一个好东西送了过来。
“元帅大人,您身体恢复了的话,是否有时间来处理一下军务呢”·萧禾:麻蛋,老子这次的设定怎么这么高大上还会处理军务了·不过他得继续装蛋:“嗯,好。”
林斐面上一松,赶紧将一个眼镜状的东西送了过来:“元帅,请·”·萧禾虽然对这未来设定不太懂,但好在他也不是古人,琢磨琢磨,思考思考,心里也有点数,于是就把着眼镜戴上了。
然后……一股脑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了他的大脑··萧禾使劲皱眉,起初有些接受不了,但很快他就抓住了最关键的最刺心最让他目瞪口呆的记忆片段。
十分钟后··萧禾斯巴达了··这……这……真特么简直是全天下第一人渣啊卧槽·渣成这样,他还在盘算着让樊深爱上他·樊深没在第一时间杀死他,他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了··第67章 Chapter 67··萧禾,33岁,银河帝国最年轻的军统元帅。
统领数千万星舰,座驾为元帅一号,战机编码01,因是31岁那一年封帅,所以别称第一元帅··他是银河帝国的传奇,出自一等世家萧氏,自幼博学多才,英勇善谋,十四岁入伍,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一路摸爬滚打,最终登上了帝国首席。
他的名字家喻户晓,他的功绩被人人传唱,他的所作所为,几乎被全世界人密切关注··萧禾微微皱眉,稍微整理了一下··说实话,他由衷地敬佩这位年轻的元帅。
他为国为民,大公无私··在罗罗星的一场战役中,凭借他傲人的决断力,惊人的洞察力,硬是从虎口之中救下了数百万平民百姓··他拘谨,严苛,生活作息一丝不苟,日日夜夜奔赴在国家政事上,几乎从未正经休息过。
但这样一个在人人面前都完美无缺的人,却做了那么让人作呕的事··萧禾生自首都星,萧氏满门荣耀,皆系在了这嫡系长子身上··他被赋予厚望,被用心栽培,而他也不负所托。
萧氏与皇室代代皆有联姻,萧禾的姑母嫁给了皇帝并生育了两个孩子··樊深便是其中一位··萧禾比樊深整整大了十岁··彼时二十七岁的萧禾,正是声名威望如日中天之时。
他和年少的皇子相遇,负责指导他兵法战术··他们是表兄弟,又是老师和学生··萧禾虽投身军队,但因天生容貌秀雅,周身气度卓然,所以丝毫没有蛮横鲁莽之气,反倒文质彬彬,温文尔雅,衬着那惊才绝艳的威名,当真是会让人瞧见了便心生欢喜。
樊深当时才十七岁,最冲动最热血的年纪··他虽生在皇室,贵为帝国继承人,但这个年纪的少年,谁不仰慕于萧禾上将的名声,谁不崇拜于这年轻男人的丰功伟绩。
乍听是他来给他当老师,樊深兴奋地整夜未眠··而第二天相见,他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高兴到了极点··萧禾如同传说中一样,博学多识,惊才绝艳,是旷古至今都罕为一见的年轻英才·这样的人,是他的表哥,是他的老师,樊深想要不将他放在心里,都难上加难。
但到底都是男人,而男人之间起初都是非常纯净透彻的兄弟感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正在翻阅这段记忆的萧禾实在是弄不清楚··那个萧禾……为什么要去引诱樊深。
他虽生的白皙文雅,但身手极好,又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年轻将军,怎会甘愿屈于人下·可是萧禾却这么做了··这段记忆很清晰,一大段一大段看过来,萧禾几乎是身临其境。
年少的樊深比现在要矮一些的,但却比萧禾要高一点儿··萧禾日日和他在一起,以他成年人的眼光,很快就看出了樊深对他的孺慕之情··起初很正常。
直到某一天,萧禾小病了一场,樊深去探望他,两人夜深人静,独处一室,在萧禾的主动引诱下,睡到了一起··年少不知情滋味,但只要尝到了,便怎么都停不下来。
樊深之前有多仰慕萧禾,现在就有多么的痴迷于他··威名赫赫的帝国将军,拯救银河的年轻英雄,这个让万人敬仰的青年,这个受国民推崇的将军,此刻正在他身下,放开了身体,染红了面颊,如一汪春水,媚态尽显。
如此反差,如此诱人,尚且只有十七岁的年轻皇子,瞬间沉迷其中··男人都爱征服··身份越高的男人,征服欲越强··能够占有自己的崇拜之人,能够拥抱自己心目中最孺慕的人,这种填满心脏的充实感,让樊深体会到了何为人间天堂。
那是极为甜蜜的日子··萧禾白日里为他上课,晚上同他相拥··在人前,他们是老师和学生··在夜里,他能让他发出最甜美的声音··樊深从迷恋到深爱,不过才短短几天的功夫。
大家的萧禾是年轻卓越,温文尔雅的年轻将军··但樊深的萧禾,是柔软的,细腻的,媚的恍若无骨··那是一个所有人都见不到的萧禾,一个只为他展开的萧禾,一个独属于他的萧禾。
樊深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倘若可以,他愿意爱他一生,愿意拥抱他生生世世··他完全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于此··年少的痴狂和迷恋,热起来像火,急起来的像风,是什么都阻拦不住。
执着、偏激、入骨,毕生难忘··那是极为甜蜜的日子,甜到似乎整个世界都是粉红色的,而他们只要拥有彼此就行了··可云端之上,晴空之外,向来是万米虚空。
黑的慑人,空的钻心··数月之后,一场政变,让樊深从高空坠落,失去了一切··父母,亲人,朋友··还有继承权··樊深被驱离了帝都,从奢侈华丽的宫殿坠入了泥潭沼泽。
而推他下来的人,则是他最爱的人··萧禾··樊深在殊死逃亡之中,得到了那个震惊整个银河的消息··萧禾——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因护卫有功,被新帝赐封为军统元帅,掌银河军权,得天下威名·樊深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荧幕上一身白色军装,温文儒雅,似细风若青柳的男人,猩红了眼。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什么可质疑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可笑的骗局·而他,用一整颗心去爱的人,是这样一个无耻的骗子·翻阅到这里,萧禾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简直无法想象当时樊深的心情··到底有多绝望,到底有多难堪,到底……是怎样继续活下去的··萧禾随着不断的接受着这些信息,慢慢地也明白了。
这个眼镜状的东西,是‘萧禾的’光脑,唯一的,绑定的,只有他能够使用的东西··因为是私密性极强且无法堪破的仪器,所以‘萧禾’将很多东西都存在了里面。
包括一些知识理念,包含无数的军务章程,同时也有一些没有丢弃,但却不想去回忆的记忆片段··萧禾看到了很多,但看到的也十分片面··他只知道,‘萧禾’利用了樊深,欺骗了樊深,同时狠狠地背叛了他。
当真是极为卑劣,极为恶心,极其让人无法接受的方式···萧禾气得咬牙切齿,可是他却不知道‘萧禾’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地毁了樊深吗·可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吗·而那位新帝,又是谁呢·萧禾疑惑很多,但他却没法再去了解了。
光脑中信息极多极杂,他一口气接受太多,精神会承受不住,到时候出现危险就得不偿失了··不过也足够了··至少萧禾知道了为什么樊深会这么恨他……·可紧接着,萧禾就想抱头呻。
吟了··这么操蛋的过去,樊深怎么可能会接受他啊·这……他连自己都接受不了好嘛·欺骗人感情也就算了,还特么把人坑的这么惨。
咦,对了,樊深现在回来了,所以说……是怎么回事来着·萧禾还想去找找资料,但光脑已经提示他超负荷,最好明天再进行连接··萧禾没办法,只能退了出来。
他刚清醒过来,便发现林斐还在等着他··哭包包一看他摘下‘眼镜’立马问道:“大人,都处理完了吗”·萧禾眨眨眼……卧槽,把这事给忘了·好像要处理什么军务来着,他只顾着去看狗血虐恋了,哪儿还记得什么狗屁军务。
不过……他还是装装样子吧··萧禾轻咳一声,说道:“我身体还没康复,有些疲惫,所以没能全部处理完·”实际上是一点都没看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了·林斐倒是非常体谅,体谅到一提起这事就泪眼汪汪了:“大人……他……他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您帝国之争,本该正大光明,他这般羞辱折磨于您,实在是太让人可恨了”·萧禾没在意林斐的打抱不平,他敏锐地捕捉着关键词。
听这孩子的意思,樊深是卷土重来,重回首都星开始复仇了·萧禾脑补了一下,竟还有点爽快··特喵的,渣男就该被虐让你骗别人,让你玩弄别人感情,让你背叛他·活该被抓起来当俘虏·啊,不对……·他现在好像就是这个渣男了。
卧槽啊,萧禾瞬间暴漫脸了··为什么渣男做的坏事要让他这个纯良小市民来顶缸·这不公平·好吧……公平什么的,早就被狗吃了。
萧禾顺了顺气,开始动起脑筋找突破点了··渣男伤樊深极深,但就这样了,樊深还没杀了自己,可见还是有点情意的·唔……也不对,萧禾很快又想到,也许樊深只是不甘心,毕竟一死就一了百了了,而活着才能不断地折磨报复。
那……萧禾继续转动思维,他试着解释一下·比如说,他那样做都是为了樊深……·我去,为个屁啊·鬼才信好嘛·萧禾赶走了林斐,自个儿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
实在是个死局,怎么看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一直纠结到晚上,昏昏沉沉的想要睡了的时候,约莫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带着浓烈的酒气··樊深……喝醉了·萧禾刚想起身,对方便压了过来,包含着烈酒气息的唇吻了过来。
两人双唇相接,萧禾蓦地睁大了眼··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樊深从不肯亲他一下,这次是……·萧禾眼中有丝丝欣喜闪过,但不等他有所回应,樊深已经握住了他的头颅,用近乎于啃咬的姿态,强势地冲进了他的口腔。
·第68章 chapter68··这亲吻虽有些野蛮粗鲁,但因为熟悉的气息,再加上实在是久违了,萧禾没有一丝反抗,顺从的仰起头,任其为所欲为··牙关被分开,舌尖探进来,渴望地碰触着他的敏感点,让一个亲吻便燃起了热火,激烈地让人脑袋发晕,似是品尝到了他嘴中的烈酒,进而一起醉了。
面颊绯红,双目湿润,萧禾悄悄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亲吻是最能表述感情的方式··因为有情,所以只是唇舌相交便能带来极大地快感,愉悦到让人头发丝都在颤抖。
情越深越浓,越是索吻不止,可到最后还是难耐于这小面积的接触缠绵··亲着亲着会想要更多,会想要碰触更多··那种渴望是从心底蔓延的,随即延着血液涌出,在呼吸间流窜至全身。
气息逐渐浓烈,萧禾轻哼一声,他柔糯的嗓音里有难耐的渴望和情动,这音调如同一把细小的钩子,钩住了对方的心,让他瞬间便难以抑制··酒气惑人,情思迷人。
过多的感情无法用言语去倾诉,便只能通过身体间不断地交缠来不断地发泄而出··萧禾意外地享受了一晚上··樊深没有像前几天那般折腾他,他们亲吻、相拥、交缠……·如同亲密无间的情人一般,用最契合的方式索要着彼此。
萧禾想要吻他,樊深便会亲的他面颊绯红气息不匀··萧禾勾腿缠着他,他便会让他爽到脑中一片空白··没有折磨,没有排斥,没有丁点儿介怀··萧禾有些不敢相信,但却不舍得去追究,现在这样太好了,他不想去破坏。
一夜绵绵,第二天萧禾反倒是起的比较早··樊深睡在他身边,长发铺散在枕边,衬着如玉的面容,竟比这清早的薄薄晨曦还要美上几分··萧禾其实也明白,昨晚八成是樊深喝醉了,所以有些忘形。
但即便这样,萧禾心里也喜滋滋地,都说酒后吐真言,樊深这也算是心里有他吧·知道了这个讯息,萧禾瞬间来了干劲··管他以前是怎样,反正他有大把多的时间,既然没法解释,索性就不解释了他从现在开始好好对樊深,全心全意的喜欢他,一定可以让他释怀重新爱上他的·必须得说萧禾有些过分乐观了,但乐观点儿好,反正是没法放弃的任务,与其一直唉声叹气,还不如积极面对。
萧禾兴冲冲地下了床,准备去做点好事··之前他对着未来社会不太了解,但如今有了‘萧禾’的记忆,就一切都熟悉了··他研究了一会儿,找到了厨房,准备大展身手,来一份爱的早餐。
元帅萧禾很厉害,年少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各种生活技能几乎满点,一手厨艺好的让萧禾这个死宅羡慕不已··如今他虽继承了记忆,但就怕自己没操作过,熟练度不够。
但让萧禾意外的是,这身体自己有记忆一般,竟能轻松挥刀,熟练掌勺··不多时,萧禾便做好了一份双人早餐,放到了餐盘上,按个按钮,就自动滑向了餐厅··萧禾解了围裙,走出厨房,恰好迎面和樊深碰上。
樊深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黑色浴袍,领口松散的开到了小腹,luo露出白皙的肌肤和性感的胸部线条,外加那冷峻的眉眼,皆让萧禾看得有些气血翻涌··比起早餐,自家男友更美味这种事还真是让人有点小激动呐·不过……咳咳……稳住了,萧禾还知道自己任务艰巨。
他率先开口:“醒了我做了早餐,一起去吃吧·”·他说了话,樊深却一动没动地站在那儿,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萧禾穿着他的衣服,虽然是白色的衬衣,但却因为体型差距,而被他穿出了其他的味道。
他短发柔软,眉眼温顺,轻声细语着,仿佛在期盼着他去宠爱他··温柔的青年亲和近人,像一块暖玉,完全没了那疏离淡漠的冷清姿态,更没了那高高在上的清冷语调,也没了那让人钻心蚀骨的绝然姿态。
萧禾……萧禾……·你还真是能顺势而为··樊深敛了眉眼,没说一句话,只转过身,走向了餐厅··萧禾起初怕他直接离开,赶紧小步追上去,但看到他是去了餐厅,不由地又心中一安。
革命胜利了千分之一,值得庆祝·樊深坐在了餐桌前,萧禾也麻利地坐下来,一边期待地说道:“尝尝吧,我好久没做了,不知道手艺如何。”
白净的餐桌上,摆着两杯热腾腾的艾尔菲利水牛奶,还有两份煎的恰到好处的塔干尔软牛排,外加蓬松的普罗米糕和一大份汇集了各种昂贵蔬菜的新鲜沙拉……·非常丰盛的早餐,色香味俱全,能看得出做的人是费了大心思的。
樊深沉默地看着,微微抬眼,便看到了萧禾的眼睛,那其中有些期待,有些紧张,有些许不安和浓浓地化不开的深情··深情……·呵……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结果呢··一场骗局··钻心地疼痛在胸腔里蔓延,眼前的美味早餐也变得枯燥乏味··明知道他是在用惯用的手法设局··明知道他是在用装出来的样子麻痹他。
明知道他根本没有心··可还是不愿意走开··哪怕只是另一场骗局……哪怕……·“不合胃口吗”萧禾轻声问道,他看着樊深沉默,心里有点儿不安。
这一声低唤唤回了樊深的思绪,他微微皱眉,依旧没吭声,但却拿起刀叉,开始切割牛排了··萧禾眼看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绽放了一个舒心的笑容··太好了·这死局之中果然还有活路,他要再接再厉·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怎样,萧禾竟连续一个月都没有惹怒过樊深。
他们晚上在一起缠绵,虽然酒醒后的樊深还是不肯亲他,但是却不会刻意折腾他,也不会拿言语刺他··除了不能接吻让萧禾有些不甘心之外,其它的简直好到不能再好。
而萧禾也彻底将厨艺给练出来了,早餐午餐晚餐全包,他做着做着还来了兴致,每天都精心搭配,忙得不亦乐乎··樊深很少和他交流,几乎三四天都不肯和他说一句话,但他却会准时回来,按时吃饭,且每次都把萧禾准备的饭菜全部吃光。
这让萧禾越来越有干劲,甚至认为,只要这样努力下去,就能融化了樊深那颗被冰封的心··过往再糟糕,但只要未来是好的,那么就有希望,不是吗·慢慢地,萧禾自认感觉良好,他偷摸地找到了樊深的联络器频率,接通之后,悄悄给他发了条信息。
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萧禾本来没期待着樊深会回复他,但让他意外的是,他收到了一条简讯··‘十二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萧禾几乎心花怒放,兴奋地恨不得蹦个高。
末了他心情平静之后,又觉得有点尴尬··人还真是不知不觉就越来越贱啊,以前樊深把他宠上天,他觉得是理所当然,如今他这么卖命的讨好他,还得不到一句温言,这会儿更是因为没有丝毫感情的三个字而高兴地不行不行的。
哎……苦啊,真苦·萧禾虽皱着眉毛,但眼底全是笑意,能回复他,就是一个巨大进步,他得好好把握才行·于是……从这天开始,他和樊深的交流,由床上到饭桌进而发展到了联络器的几行字。
·过程是艰涩的,但好歹能看到成果,萧禾已经非常欣慰了··如此又是一个月,就在萧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长长久久的过下去的时候,这间屋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萧禾正在准备午餐,他那昂贵的光脑已经成了他搜索食谱,选择搭配的利器,大材小用到了极点··好在光脑没有智慧,要不然得怄气怄到死··房门开了的时候,萧禾以为是樊深回来了,兴冲冲地出门,却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男子。
萧禾怔了怔,皱眉打量着他··门边的男人约莫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白衣,黑色短发,五官漂亮的不像话,那上挑的眉眼缓缓拉长后,简直会勾了人的魂魄··这是谁·萧禾不认识。
而来人也在打量着他,那狭长的眼睛眯起,上下看了一圈之后,冷笑道:“萧禾,你这么爱演戏,何必去军队去娱乐圈混混,也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来者不善萧禾立马警惕起来··可他心里还有些疑惑,这屋子有门防限制,除了樊深可以自由出入,就连林斐每次进来都需要授权。
可这个男人……却轻轻松松就走进来了··他的警惕,白衣青年看得明白,但他却丝毫都不在意··他缓步走进来,眼中满是讽刺地扫扫萧禾的衣服和萧禾腰间的围裙,再走近后,沉声道:“放过他,好不好”·萧禾微微皱眉,低声问道:“你是谁”·“我是谁”白衣青年轻笑着,眸中暗光一闪,“我是他的爱人,是即将要和他结婚的人”·萧禾瞳孔猛缩。
白衣青年已经逼近了他:“萧禾,别再招惹他了行吗,你已经把他害得够惨了,好歹……给他一条生路·”··第69章 Chapter 69··“……好歹给他一条生路。”
萧禾整个人都猛地一怔··白衣青年还在继续说着:“你对他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求你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行吗求你别再算计他了好吗你想害人我不管,但能不能换个人,别每次都逮着同一个人”·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脆甘冽,像溪水清泉一般。
尤其这般低低哀求,更是动人之极··可萧禾只觉得心里一滞··倘若他是那个萧禾,此刻只怕会内心愧疚的不能自已··可惜,他不是··他可以承认那个自己伤害了樊深,但是却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在未来会继续伤害樊深。
过去的无法挽回,但现在和以后,他一定能保证不会让樊深失望·“请你出去·”萧禾冷下眉眼,低声说出了逐客令··白衣青年有些惊讶,漂亮的眼睛不情不自禁地睁大。
萧禾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中的温度算不上高:“那是我与他的事,不需要你来质疑·”·到底是银河帝国最年轻的元帅,到底是震惊过世人的卓越将领。
萧禾沉下眼帘,压低声音,通体的气势摄人心魄··白衣青年面色泛白,这一瞬间他是有些畏惧的··毕竟……他曾经也那样的崇拜过他··可很快,那个满眼死灰,在虫潮中拼死搏斗的年少皇子闯入了他的脑海。
是啊··就是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做下了那样让人作呕之事··就是这个万人敬仰的模范楷模暗地里却如此的秽乱不堪·他为了一己私利,利用了年轻的皇子。
勾引、诱惑、最后毫不留情地将其推向深渊··如此卑劣的手段,如此让人不耻的骗局,如此的丧心病狂·这样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话他已经沦为了阶下囚,接下来就……·白衣青年死死抿着嘴,厉声道:“他马上就是我的爱人了,马上要和我结婚了,如果不是我,他活不到现在你害他到那种地步,是我救了他,是我在艰难困苦中一直陪着他,你算什么你是什么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能去质疑别说可笑话了萧禾你恬不知耻,你死不要脸,他即将有伴侣了,可你还夜夜在床上缠着他,你脏不脏啊你恶不恶心啊是不是只要能达到目的,你这身体就可以和任何人……”·“出去”萧禾沉声打断了他的话。
白衣青年却压不住火气了:“萧禾你怎么配站在这里,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当真以为全天下人都不知道吗你爬上这个床又爬上那个床……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你与樊琛……”·“李流云。”
房门蓦地大开,一声低沉男音破空而来··屋里的两个人都同时看过去,一眼便锁定了站在门边的男人··“深哥……”李流云看到樊深,不禁轻声唤了一下。
萧禾听在耳中,只觉得刺耳至极·樊深看都没看萧禾,大步走来,垂首看向白衣青年:“我说了不许来这里·”·李流云咬唇,不甘心道:“可是你太久没回去了。”
青年音调里有丝不满有丝抱怨,显然是关系十分熟稔之人才会有的声音··萧禾冷眼看着,虽然知道这就特么是个梦,但还是心塞塞的想暴躁了··而紧接着,似是在安抚白衣青年,樊深眉眼间微微放软,低声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等处理完首都星的事,我就回去。”
李流云还是不太高兴,他眼角瞥了瞥萧禾,完全是刻意说道:“你不准被他迷去心魂,你一定要记得他是个怎样的人渣”·被人这样正大光明的骂着,萧禾还真是……想给他两拳啊·而樊深竟然顺着他的话说:“放心吧,我全都记得。”
萧禾彻底听不下去了,索性转身离开··去他妈的秀恩爱,等着你们分得快·好好地一顿午饭,根本没法再做下去,萧禾窝了一肚子火,简直暴躁的想把这间房子给拆了。
好啊,樊深,你搞一出解不开的过去往事也就罢了,还特么给我弄出个未婚夫·一个精神世界而已,你居然还给我搞移情别恋·移情别恋也就算了,你既然喜欢上别人,就特么的别和我上床啊·把小爷我当什么发泄xìng.欲的工具婚前包养的小三·去尼玛啊·逼急了老子甩手不干了·萧禾气的心脏直抽抽,经历了三个世界了,他真没这么愤怒过。
虽然在上个世界,云清也折腾过他,但那时候的萧禾失忆了,只以为是求而不得,整天只知道哀伤忧愁,哪里敢气·但如今的萧禾,却是气得肝肺脾肾都跟着疼了。
明明他是正房,如今到成了小三……啊呸呸·去他妈的正房去他妈的小三,老子一个都不是·萧禾在厨房里气哄哄了半天,外头才没了声音。
樊深将李流云送走,临出门了,李流云还不甘心地再三补充:“深哥,你千万别心软,你该知道的,他最擅长做戏了如今新帝失踪,帝国群龙无首,他做这一切全都是在安抚你,他是怕你直接夺权”·樊深面上不变,只轻轻点头道:“我明白。”
·李流云看不懂他,但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个男人的一往情深了,情深到他羡慕嫉妒恨死里面那人的程度··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李流云早就看开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他:“深哥,我刚才拿话激他了,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夫,说我们要结婚了。”
樊深微微皱眉··生怕他会生气,李流云赶紧补充道:“我只是为了揭穿他的真面目我跟你说,深哥,他要是真的心里有你,那么得知你要结婚了,肯定会嫉妒的不行,肯定会生气愤怒的。”
樊深敛眉道:“你没必要这样,他心里不可能有我·”·品味出男人平静话语中的艰涩,李流云心中像是灌满了苦瓜汁,也跟着涩的不行,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如果他这两个月做的真的只是在麻痹你,那么他肯定会装作没听见,一如既往的顺从你……”·“好了。”
樊深不想再听下去,“回去吧,我心里有数·”·李流云担心地一望三回头,可他也实在没办法,有些事只有自己看透了才是真正的看透··十年时间,这个男人数次生不如死,可即便这样,他也从未释怀过这段感情。
与其这样拖上一生,能趁机彻底了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李流云叹了口气,总算是离开了··却说萧禾自己发了通脾气,在听到开门关门声后,又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生气有个鸡毛用·这就是樊深的精神世界,他想要什么就来什么,根本当不得真··那李流云也不是什么真实存在的人,他吃醋吃到心塞塞也压根屁用没有·说到底,他是来治愈樊深的。
别治愈没做到,反而更致郁了·消气……消气……萧禾同志,请一定消气·革命已经成功了一大截,眼瞅着这两个月的相处已经稳定许多,他这会儿要是发一场脾气,暴躁一番,八成会前功尽弃·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萧禾越想越对,越琢磨越有理。
李流云算个毛线球球一个虚无缥缈的精神碎片而已·他是要和樊深长相厮守的人,他才是樊深的恋人·只要能够治好了樊深,稍微受点委屈也不算啥啦·萧禾越发觉得自己深明大义,都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个赞了。
想开之后,萧禾冷静下来,看看厨面上做到半道的菜,干脆撸起袖子继续做了··却说樊深送走了李流云,推开房门进屋的那一刹那,是有些踯躅的··李流云的话,他听的时候面色沉稳不为所动。
可其实却全都记在了心里··整整两个月,他如同饮用着掺满了蜜的毒水一般,明知道会将内脏都腐烂,可却不愿意丢掉那表面上的甜意··他多温顺,多乖巧。
有他在身边,空洞无边的夜晚都变得不那么寂寥了··有他相伴,他连这个临时住所都住出了另一番温暖的感觉··樊深很清楚很清楚,萧禾在做戏··可是……人心肉做,执念了整整十年,他早就分不清是恨这个人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了。
总之无论是什么,他都是放不下他的··所以他一边提醒着自己看清现实,一边又在……悄悄地期待着··也许他会愧疚吧,为当年的事,有所愧疚。
也许他在补偿吧,为了自己做错的事,补偿一下··更也许……·总是有无数多的理由,而樊深时刻被它们所引诱着,似是在不经意之间,便全部相信了。
樊深进了屋子,脑中闪现的是刚才萧禾转身离开的画面··他在生气,很生气··是误会了他和李流云的关系吗·是在因为这个而生气吗·脑中想着李流云最后的两句话,樊深幽深似古潭深泉的眸子里微微有了些涟漪。
再怎样拒绝着,可还是期待了……·樊深走进屋子,大步迈开,不多时便进了厨房···可看到忙碌的青年和飘香的热饭热菜,樊深那颗不断跳动的心,归于死寂。
——如果他在生气在愤怒,那么说明他心里有你,说明他在嫉妒··——可如果他若无其事,继续顺从讨好你,那么……他只是在做戏。
从头至尾··都是另一场骗局···第70章 chapter70··萧禾感觉到身后有人,赶忙将热菜出锅,盛进盘子之后,他脱了围裙,转身说道:“马上好了,稍等一下。”
声音干脆利落,一如往常··其实萧禾是费了好大个劲来将火气给压了下去··可樊深没办法知道,他只能看到自己所看到的,看到他的一无所谓,然后心脏沉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酸涩在胸腔里蔓延,努力在废墟之上建立的纸片城堡又开始塌陷崩落··不该想,真不该想,这是事实··可心里终归是有了期待··不甘,不愿,不想,全部化成了愤怒,在血液里盘旋,在身体里凝聚,最后都汇拢在胸腔里,将那颗死寂的心彻底填满。
萧禾一无所知,他按下按钮,让饭菜先一步进入餐厅,然后才仰头看向樊深:“走吧,我们去餐厅·”·他扬起的笑容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樊深没有念想了。
粗暴地将他推倒在厨台上,樊深带着浓浓地恨意,咬在了他白皙的脖颈上··牙齿,皮肉,鲜血··萧禾蓦地睁大眼,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袭来的是浓郁的血腥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禾挣扎着:“樊……樊深……”·可他的轻唤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不断地惹怒身上的男人。
厨台冰凉,萧禾的衣服被直接撕碎,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安抚,他掰开他的腿,以最羞耻最难堪最不易承受的角度,蛮横地闯了进去··这样的姿势,谁都会痛。
萧禾痛的呻·吟出声··樊深痛得眉头紧皱··“停……停下来……”萧禾颤着嗓音低语,“别这么急,别……”·虽然不知道樊深为什么会这样,但萧禾知道,忤逆他只会更加糟糕,与其两人都痛苦,不如调整一下,减轻灾难。
·可他的容忍,他的接纳,他的为他着想,在这特定的情况下全都变了味··樊深不断地冲撞着,心中凉的似是藏了一块冰··萧禾啊,这是萧禾啊。
这个锦衣玉食长大的男人,这个被万千呵护成长起来的男人,这个立于银河帝国顶端,被万人敬仰的男人··他何曾被这样对待过他何须忍受这样的屈辱他何必要这样放下尊严的在他身下……·他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
可是……他不反抗··为什么不·樊深想不出来其他理由··能想到的就只是最钻心蚀骨的··萧禾快疯了··疼的快疯了,被折腾的也快疯了。
他明明在顺从他,他明明在竭力忍耐了,可为什么樊深反而越来越暴戾了·横冲直撞,不为欢愉,只为疼痛··而男人之间的欢爱,享受难,痛苦向来是非常容易的。
哪怕萧禾已经十分习惯接纳,可这样的蛮横胡来,他还是有种身体被撕裂的痛苦之感··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他在受委屈好吗,明明是他该生气好吗,可为什么他要这么愤怒·萧禾想不明白,可疼着疼着又开始不甘心了。
凭什么要这样欺负他·凭什么要这样折腾他·他是爱他,但爱他就活该受这些罪·治愈……治愈·不是有病就可以这么胡闹的·越想越气,越想越火,萧禾脾气好,但兔子急了还会跳墙呢。
萧兔子表示:小爷怒了·不爱使蛮劲但不代表他使不了·萧禾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樊深你够了”·他瞪着他,满眼都是毫不遮掩的怒火,熊熊燃烧。
樊深站在那儿,冷眼看着他··他以为他会一直忍到底呢,原来也会生气啊:“忍不了了装不下去了”·萧禾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樊深嗤笑一声,目中冰冷,唇角微扬:“你自己最明白的,不是吗萧禾,为了讨好我,你还真是卖力啊,被人漫骂也能忍受,被人上门侮辱也无所谓,哪怕我有了伴侣,哪怕我即将结婚,你也不在乎,是吗也对,你有什么必要在乎反正你有自信,只要这样哄着我,顺着我,我早晚会对你宽容,早晚会走进你布下的网,到时候你只需要再推我一把,我就坠入无底深渊了,而你呢,就可以站在上面笑,笑我的愚蠢,笑我的痴傻,笑我的自作多情”·“够了”萧禾彻底爆发了,“樊深你够了啊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但这不该彻底否认了我的现在和未来被人漫骂被人侮辱,我不在乎我快气炸了,我快气疯了但是我不敢生气啊你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我好不容易让你能和我平静相处了,我要是发了火,你会哄我吗你会原谅我吗你根本会借机把我赶走吧,你会更加冷淡地对待我吧我为什么忍啊我为什么压下火气啊我为的是能和你平静相处啊,我想和你在一起啊,樊深,我害怕啊”·说着说着,虽然肚子里一堆火气,可一想到樊深真的有了伴侣,一想到他真的要结婚,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世界,可还是忍不住绝望,忍不住委屈,忍不住想要落泪。
哭很丢人,哭很没用,对一个只想伤害你的人哭,只会受到更多的屈辱··可是萧禾停不下来,眼泪停不下来,胸腔里压抑的情绪停不下来,想要倾诉出来的话语更加停不下来。
“樊深……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会相信,可是我……真的爱你啊。”
满是哭腔的声音,满是疲惫和失落的声线,靠在银白墙壁上的青年脆弱的像是会随时崩溃··这也是装的吗·这也是假的吗·如果他能装成这个样子……·樊深心脏都被绞成了一团,他想要相信,他想要接受,可是……如果连这都是一场戏……·正当他踯躅不前的时候,满脸泪水的青年蓦地抬头,一双黑眸里满是绝然和坚持。
“樊深,如果你有所顾忌,那我把一切都丢掉好不好”·樊深整个人都猛地一怔··萧禾却像是找到了打开这死局的关键钥匙··他有些激动有些紧张,但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我不要这元帅的身份,我放弃军统权,我放弃家族,我放弃整个帝国”·“樊深……我全都不要了,但请你相信我,好吗”·“相信我,”青年的声音里融化人心的暖意,“我是真的爱你。”
·第71章 Chapter 71··舍弃一切,只为和你在一起··萧禾说出的话已经彻底把樊深给震住了··如果说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如果说真的一切都不在乎了,那么……他又有什么做戏的必要·放弃军权,放弃家族,放弃整个银河帝国,一个不是第一元帅的萧禾,一个全然不顾及一切的萧禾,是否就真正成了他的萧禾。
这个假设是樊深想都不敢想的,可如今它却如同一个甜美蛋糕般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不断地刺激着他的视觉味蕾,引诱他去接受它··萧禾却是一下子想通了,他抓住了脑中的那根弦,趁热打铁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樊深,我现在就可以宣布退职,我可以把光脑中的所有信息都给你,现在马上,绝不犹豫。”
萧禾一直苦恼于没法解释以前的那段记忆,因为那实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没有任何洗白的可能··可是现在,萧禾忽然间想明白了··他不需要去解释,完全没必要。
就让过去成为过去,只要樊深依旧爱他,只要樊深还不愿放弃他,那么他可以放下一切,将身上的所有荣耀包袱全都丢掉,只身一人,用‘萧禾’这个人来爱他来陪他,来慢慢地重新住到他心里,让他真正地相信他。
反正萧禾本来就对那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所以他当真是可以放下一切··但这样的绝然,是百分百的触动人心··当萧禾不再希求于权利与地位,萧禾不再经营于智谋和政斗,那么他还有什么欺骗樊深的可能性·没有利益牵扯了,还愿意陪着他,除了爱情,再没其他可能。
这是萧禾能想到的唯一解决这个困境的办法了··但必须得说,他做对了·樊深不可避免地心动了··他所渴望的,所无法释怀的,一直都是萧禾这个人。
假如他真的愿意放下一切,那么他真的愿意再接受一次··只是……他不会只被他的言语所蒙骗··樊深死死地盯着他,声音里不含丁点儿温度:“我会在你的授权下接手元帅一号及其下属舰队,我会向整个帝国宣布你正式退役,我会夺了那个最顶端的位置,进而削弱萧氏的权势……”·“没有问题”萧禾干脆利落道,“我现在就给你授权。”
因为光脑的关系,萧禾对这些流程还算很清楚的,他生怕樊深反悔,竟连丁点儿思考都不给自己,麻利地就开始操作起来··樊深一直不动声色,可心脏却跳的极快,恨不得要从胸腔里窜出来。
其实他半点都不在乎萧禾手中的资源,他并不缺少这些,即便没有,他也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所紧张的,所不安的,只是萧禾的选择··倘若萧禾真的做了这一切,但他真的愿意尝试相信他了。
但同时,他又怕这又是他的一场局··一场不惜自断羽翼也要让他放松警惕的局··樊深在紧张,萧禾更紧张··眼看着治愈之路有希望了,萧禾恨不得快一些更快一些,别说他不负责任,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负责。
别说现在只是一个虚拟世界了,即便是在真实世界,他可能没法为了樊深舍弃自己的父母家人,但他绝对可以为了他而换一份工作··两人相爱本就该有所付出和退让,他心甘情愿。
在嘴中授权的时候,萧禾又猛地顿了一下··他这丝犹豫,樊深看在眼中,只觉得心脏都凝滞了··但很快,萧禾就开口了,他看着樊深,眼睛都不眨地问道:“那李流云当真是你的伴侣”他的音调有些冷。
樊深微微皱眉,萧禾再度逼问道:“你们真的马上要结婚了你喜欢他爱他”·接二连三的追问让樊深醒悟过来,接着他那颗几欲停止跳动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了。
“樊深,我虽然愿意为你舍弃一切,但你至少得给我一个公平的身份和环境,假如我只能当一个私底下的情人,那我宁愿去死也绝不同意·”··一天之中听过太多美妙的言语,樊深竟有种不切实际地感觉。
但他这丝恍惚却让萧禾紧张了··马蛋樊深你不会真的出轨了吧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和一个精神碎片出轨,你到底要搞毛啊·萧禾气得肝疼,直勾勾地瞪着樊深,大有他不交代清楚就要和他干架的气势。
可下一瞬,樊深就胳膊一挥,握着他的腰将他拉了过来,随后垂首,用力地吻了上去··萧禾蓦地睁大眼··樊深却已经分开他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激烈地热切地迫不及待地亲吻着他。
胸腔里的喜悦已经没法用语言去描述,心脏处的激烈跳动已经没法用理智去控制··樊深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萧禾的情意,真正的,不含任何虚假的··奢望多年,绝望已久,可那片土壤上竟又霍然开满了浓艳花朵。
樊深只想好好亲吻他,只想不停歇地品尝他甜美的味道··一吻结束,萧禾被亲的晕头转向,但他还是很有原则的,所以他回过神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快点告诉我你们的关系。”
樊深的嗓音低低的,因为情起而沙哑,额外的性感惑人:“他救了我,是我的好友,仅此而已·”·萧禾不甘心:“可他说他马上要和你结婚了。”
樊深连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温声道:“流云知道我们之前的事,他只是怕我……”·无须再说下去,萧禾也明白了··虽然还有点生气,但也不是很难理解。
李流云当时只是为了激他,并非真的和樊深有什么··只要知道这一点儿,萧禾就放开心了··“行,我信你·”萧禾说完,就麻利地开始继续授权。
交出自己的兵权,交出自己的地位,这过程对正常人来说该有些不甘心的,可萧禾只觉得无比痛快··一场死局有了眉目,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呢·萧禾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把所有事务都交接完毕。
回到樊深的居所,萧禾累的动都不想动··没多时,樊深回来了··萧禾恰好从浴室走出来,见到他扬眉笑道:“晚上想吃什么”·樊深没出声,只大步走过去,将他抱住就垂首吻上去。
沐浴过后的味道清新净爽,就像雨露春雨后的翠竹,修长笔直,但却美丽纤细··只有两个人的屋子,亲着亲着气氛就有些热腾了··萧禾本就只披了一件浴袍,不知不觉间早已领口大开,松松垮垮了。
樊深探手进去,触碰到温暖如玉的肌肤,只觉得连移动手掌都舍不得了··萧禾被弄得情起,双腿不自觉地环上去,声音轻柔难耐:“樊……深……”·只是轻唤名字,便已经是在邀请。
樊深亲吻他脖颈,一般用手给他弄着,一边说道:“等我去冲个凉·”·萧禾却有些急不可耐了:“先……先进来……”·“不用冲凉”·萧禾环住了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轻哼:“等下一起……嗯……啊……”·最后一声是被填满后的满足闷哼。
闲来没事勾引人的下场就是——下不了床了··萧禾满足到一动都不想动了··之前两人虽然也夜夜缠绵,但不能亲吻一直是萧禾心中的遗憾。
可现在没这些顾忌了,他想亲就亲,想使劲亲就使劲亲,想轻一点儿就轻一点儿,想边动边亲就边动边亲,想动一下亲一下就动一下亲一下……·总之呢……萧兔子的待遇从被欺负被奴役的‘玩物’分分钟变身,成了得意洋洋的挟皇帝’了。
·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嗨到底的下场就是……腰酸的要死要死的了··两人错过了晚饭时间,但在接近九点多钟的时候,樊深又命人送来了夜宵。
萧禾想起身下床,樊深已经将他拦腰抱起··直接抱到餐桌前,怕他疼,还在椅子上垫了软绵绵的坐垫··这前前后后的差别待遇,萧禾简直都没法回忆了。
两人吃着饭,等到快结束的时候,樊深突兀地问了一句:“你现在扔下了一切,如果我选择报复你的话,你该怎么办”·樊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萧禾心头一跳。
这话里的意思……·是啊,现在的萧禾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如果樊深记仇,想要报复他的话,这会儿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推向无底深渊了··毕竟萧禾以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毕竟他曾经如此残忍地对待过他,假如……·可是,他连死都不怕。
萧禾蓦地沉下心来,他抬眼看着樊深,一字一顿地说说:“如果你现在抛弃我,那么我就死在这里·”·反正任务没法成功了,既然交出一切都无法让樊深释怀,那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再大的仇怨,他用命去抵,也足够了吧··如此决绝的话,让樊深瞳孔紧缩··而萧禾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十分认真十分坚持地看着他··樊深感觉到从心脏处涌动的热流,让他不禁目光放柔,声音也舒缓多了:“我舍不得,萧禾,我只想要你。”
萧禾起身,隔着餐桌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也是……樊深,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互诉衷肠之后是甜蜜到会让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的幸福生活。
萧禾又开始了悠闲自在的休闲时光,没了顾忌没了心防,他又可以做回自己,轻轻松松的和樊深相处··约莫又是两个月的时间,一直风平浪静,再没起任何冲突和矛盾。
萧禾琢磨着自己和樊深的感情也越发稳定了,再过一阵子,他应该就可以把实情都交代出来了··正在考虑着比较恰当的时机,萧禾却忽地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这是怎么了·不等萧禾有所反应,他已经摔倒在地,昏迷过去。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可是却已经换了个地方··萧禾经历了整整三个世界了,但是却从未被秦肃唤醒过··这次是为什么·萧禾尚且在茫然之中。
秦肃的声音已经响起:“萧先生,实在是事情太过紧急,不得已我才将您唤醒·”·萧禾看向他:“怎么了”·“监测仪器上显示,你所在的精神世界中少主的人格碎片正处于极为虚弱的状态。”
“什么”萧禾惊讶地反问··“这不可能,樊深状态很好的,他……”·“可是仪器不会出错。”
秦肃推了推眼镜,虽然无法让人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但他微颤的手指却显示他十分紧张和焦急,“再疏忽下去,这个人格碎片便会消失不见到时候哪怕少主能够清醒,也会永远失去一项感知。”
听到这话,萧禾浑身紧绷,凝神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告诉我”·“人格碎片皆承载着少主的一部分精神,我们的治愈办法是让人格碎片苏醒,主动融于主人格,但这次的精神世界里,人格碎片极为虚弱,已经是濒临毁灭的状态。
倘若被摧毁,那么少主的人格便会永远的丧失一部分……永远都无法完整·”·“但这不可能啊,我一直待在樊深身边,他的状态很好的,没有丝毫异样,怎么可能会虚弱”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萧禾的心底却有一阵阵的凉气疯涌上来。
一个糟糕的念头在逐渐成型,可萧禾压根不敢去相信··但秦肃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萧先生,您确定那是少主吗”·一句话,让萧禾的心脏坠入了海底深渊。
·第72章 chapter72··“萧先生,您能确定那就是少主吗”秦肃再度问了一遍··萧禾如同惊弓之鸟,猛然回神后急声道:“肯定是,一定是的不可能不是……”他嘴上说着,面色却白成了一张纸。
“他名字是樊深,他的容貌也分毫没差,就连性情也……”萧禾一边说着,紧绷的心脏又舒缓了一些,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他不可能认错樊深。
在上一个世界,他会将红清和云清分开,最大的原因是他失忆了·可这次他没失忆,他很清醒,他能分辨得出来··秦肃微微皱眉,继续说道:“但是仪器不会出错,这一天的警报声都没停歇过,只有在人格碎片接近毁灭的时候才会响起的警报。”
萧禾实在没法相信那不是樊深,可是他又解释不了秦肃的问题,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能告诉我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吗”·秦肃说道:“四个小时。”
萧禾的心脏猛地一揪··现实世界与精神世界的时间差约莫为一比三十,一天等于一个月,这样换算的话,四个小时约莫也就只有五天时间·五天他能干什么·不……不管能干什么,他都得去做·萧禾咬牙道:“好,我会控制好时间,查明白事情原委的。”
秦肃点头应道:“萧先生,麻烦你了·”·如此争分夺秒的时候,萧禾也来不及说什么客套话了,他赶紧躺下,链接了仪器之后,麻利地回到了精神世界。
萧禾实在不愿意相信樊深不是樊深,所以他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也许樊深身体有不适的地方也许樊深只是表面上健健康康,但其实暗藏着什么疾病·说实话这理由十分牵强,但萧禾真的不愿意放弃这个可能。
假如樊深真的不是樊深,那么他到底要怎么办·根本没法想象·倒吸一口冷气,萧禾找出了光脑,他首先想到的是去搜寻原萧禾的资料,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只是他刚刚找出了光脑,还未链接,便传来了门禁请求··谁会过来难道是林斐·想到那个小哭包子,萧禾眼中一亮,和他聊聊,肯定能套出什么消息。
·因为太着急了,再加上被这消息给震得心头慌乱,所以他没怎么思考就开了门,以至于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让他想赶紧关门··但李流云却不给他机会,微微闪身,就晃了进来。
萧禾冷眼看他:“有什么没事请离开,我这儿很忙·”·他不只是忙,而是忙到了争分夺秒的程度·李流云本来就是来找茬的,此刻被萧禾冷言冷语了,他瞬间炸毛:“萧禾你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我这辈子能见识到你这样的人渣,我也真的是长见识了”·他骂的欢乐,萧禾不为所动:“说完了说完我就关门了。”
“你”李流云气得肝都碎了,“你装,使劲装,我告诉你,樊琛快死了,樊琛马上就要下地狱了,你辛辛苦苦推上去的男人马上要进坟墓……”·李流云的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在萧禾的脑袋里炸开了。
樊琛……樊琛·怎么会这么耳熟……·是了,当时李流云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曾提到过这个名字,他曾说过你与樊琛……但因为樊深的回来而被打断,而琛和深字,在发音不标准又十分不经意的情况下,并不好辨认。
·当时萧禾根本没多想一分,可此刻,却着急地心中恐慌了··“樊琛……他怎么了”·眼见着萧禾面上变色,李流云得意了:“你还管他你现在不是爬上了樊深的床对这个前任你还在乎反正他马上就不是皇帝了,他马上就要死了,而你又重新得到了樊深的欢喜,你还管樊琛做什么”·李流云满是讽刺的声音并没惹怒了萧禾,但这话中的内容去让他脑袋嗡嗡直响。
前任……皇帝……樊琛……樊深……·难道说之前那个登上皇位的新帝是樊琛吗·当初萧禾利用了樊深,背叛了樊深,就是为了让樊琛登位吗·樊深和樊琛……·难道后者才是人格碎片·萧禾的思绪乱成了一团,简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李流云厌恶他到了极点,一想到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可最后竟然还被原谅,他就愤恨的无法自已··樊深一定是被他骗了·李流云暗自握握拳头,他要帮樊深,他要戳穿这个男人的假面目。
“萧禾,樊琛快死了,你想不想去救他”·李流云说的话让萧禾猛地一怔··他转头看向眼前的青年··其实李流云的心思,萧禾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这青年并不坏,只是一个正常人罢了··毕竟萧禾的定位实在太渣,任何一个算得上樊深朋友的人都会这么着急,都会这么渴望他露出马脚··萧禾不喜欢他,但也算不上讨厌,若是之前的话,他理都不会理李流云,但现在……他却十分感谢他。
李流云想利用樊琛来让萧禾破功,进而揭穿他的做戏,可现在的萧禾,只想快点见到樊琛,只想快点救他一命··无论怎样……樊琛不能死,他死了的话,这个人格会崩毁,那么……现实中的樊深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将计就计·萧禾看向李流云:“你知道他在哪儿”·李流云眼底有讽刺和嗤笑,他冷哼道:“我当然知道”·萧禾蓦地上前,手指微动,一个极细的刀尖抵在了李流云的腰间:“带我过去”·李流云猛地睁大了眼:“萧禾你”·萧禾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别乱动,把你的通讯器拿出来。”
李流云咬牙切齿,打死不肯··萧禾到底继承了原萧禾的记忆,轻松摸进他腰间,将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捏在手中,然后放入光脑的凹槽,让其失去了作用。
李流云蓦地睁大了眼,脸上已经满是恐慌之色··他竟然忘了他身后男人的身份··这个心如蛇蝎的男人可是傲然屹立于整个银河最顶端的第一元帅··他……他太轻敌了……·萧禾根据光脑中的资料,将李流云身上所有有威胁的东西尽数销毁,随后才说道:“你带我去找到樊琛,我不会伤害你。”
李流云太过年轻,他被仇恨蒙了眼,此刻又觉得十分羞辱,气得不行,哪里会顺从:“你杀了我,我不会带你去找他”·萧禾并不意外,他靠在李流云耳边,低声道:“为什么不呢你不是想拆穿我的真面目吗你不是想让樊深看清我吗带我去见樊琛,见到了他,我自然会让你得偿所愿。”
一句轻声提醒让李流云猛然一怔··他气蒙了,竟忘了自己来此地的目的··对啊,只要让萧禾去找了樊琛,只要萧禾去救了樊琛,那么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萧禾是在欺骗樊深,萧禾是在麻痹樊深,萧禾在意的从来都只有那个樊琛·这样的话,樊深就不会再被他欺骗了·而且,萧禾去见了樊琛也没用,他救不了他,他只能和他一起死·李流云想通之后,咬牙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人了。”
萧禾没理会··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李流云并未食言,上了飞行器,便带他去见樊琛了··一路上,萧禾心慌到了极点··一方面他十分希望樊琛并不是人格碎片,一方面他又认为樊琛肯定就是。
他焦急于到底该如何救他,可更加让他内心苦涩的是,他到底要如何面对这里的那位樊深··十年前的背叛,让那个男人摔进了地狱深渊,化为复仇的恶魔归来··如今,他好不容易再度亲近了他,又一次给了他希望。
可是……他又要重蹈覆辙了··在同一个人身上,摔下去两次,萧禾根本不敢想后果会如何··这不仅仅是绝望,这根本会让人从此精神崩塌啊·但是……他没办法。
萧禾一路上都在忐忑紧张,越怕靠近,可现实就来得越快··李流云带着萧禾去了一处地牢··阴冷潮湿的环境,戒备森严的牢笼,当萧禾在晦暗阴影中看着那满身是伤的男人时,心脏被重击了。
完全一模一样的容貌,完全相同无二的气息,完全……完全的……感觉不出任何差异··萧禾曾在第二个世界见到过假的艾尔。
可那时候的萧禾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樊深,那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但这一切,他没有办法辨别··他觉得……那受伤的濒临死亡的男人就是樊深,毫无疑问。
钻心的疼痛在胸腔里蔓延,萧禾的步伐都有些踉跄··“樊……樊……”·连名字都没呼唤出来,那鲜血淋漓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
一双黑眸如鹰似隼,哪怕伤痕累累,却仍旧暗沉如夜,广袤如星,似能容纳了这磅礴天地··萧禾心中猛地一震··樊琛已经低哑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第73章 chapter73··“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萧禾的脑袋嗡了一声,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匣一般,数不清的回忆都涌了出来。
萧禾知道这是光脑里储存的记忆找到了钥匙,所以一涌而出,他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有些头晕目眩,但好在他还记得李流云在身边,生怕李流云趁机逃走,萧禾在关键时刻推送了一剂麻醉剂,让他身体软倒,失了意识。
而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萧禾的整个大脑都被那些纷乱复杂的记忆给全全入侵了··萧禾……那个帝国第一元帅的萧禾,原来并没有萧禾想象中那么的不堪。
他的确是背叛了樊深,但这其中却有数不清的误会··樊深有个兄弟,只比他大了一岁,名字也起的很像,叫做樊琛··与樊深从小到大的精心培养不同,樊琛自幼体弱,几乎从不出现在人前,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按理说,同为皇子,不该有这样的差别待遇··可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却大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这其中的缘由,对外宣称是樊琛孱弱,不易露面,但其实这里面却有一桩不可言说的内幕。
樊深的父母伉俪情深,恩爱非常··但樊深的父亲却做了一件错事,不过这件事也许也算不得是他错··樊深的母亲是萧禾的姑母,名唤萧晴··萧晴有个孪生姐妹,叫萧雪。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皆是倾国倾城之姿,打小便没人能分辨得出来··在长大之后,萧家在于皇族联姻的时候,选择了更加稳重大方的萧晴,而放弃了萧雪··然而萧雪却一直不甘心,她仰慕于樊青的帝王威名,也敬爱他的英雄气魄,在一次鬼迷心窍之时,趁着樊青醉酒,她穿了萧晴的衣服,同樊青睡在了一起。
事后,她醒过神来,生怕被问罪指责,竟落荒而逃,将这事给隐了下来··而樊青当时醉的厉害,只当是与爱妻一度春宵,根本就没多想··这般又过了十个月,在萧晴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萧雪竟先一步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时候的萧雪已经嫁为人妇,谁都没有多想,只当是萧雪同丈夫有了后代··当时萧晴也去探望了妹妹,看着那襁褓里的婴儿,只觉得眉眼间有些熟悉之感,但却并未多想。
直到萧晴产子,随着两个孩子慢慢长大,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发现了··樊深的五官像极了父亲,而萧雪的儿子竟与樊深长得一模一样··倘若樊深的样貌随了母亲,那还可以解释,毕竟萧晴和萧雪是双胞胎姐妹。
可是……樊深并不像母亲,或者该说,连一丁点儿像的地方都没有··在两个孩子周岁的时候,彻底瞒不住了,萧雪痛哭流涕地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萧晴几乎崩溃。
萧雪的婚姻破裂,她被禁足于家中,而樊青得知后也对妻子百般道歉,懊恼不止··萧晴愤怒于妹妹的背叛,但木已成舟,孩子都已经生下,她总不能将樊青的血脉扔在外面。
于是……樊琛恢复了皇子的身份,但却从仅仅一周岁两个月的孩子变成了两岁多··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眼看着两个孩子如此相似,萧晴却无法释怀了。
她美好的婚姻被自己的亲妹妹毁掉,她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同样是皇子,同样有继承权,萧晴不可避免地多想了··而无需萧晴做什么,自觉愧疚的樊青主动出手,将这个私生子禁锢了。
所以才会有了樊琛身体孱弱,无法出门的借口··在这样情况下长大的樊琛,会有什么样的心思,都是未从可知的··接着是一段属于萧禾自己的记忆··从小被当成家族支柱培养起来的萧禾过得并不开心。
他生存就是为了给家族争光,他活着就是为了不断地活得荣耀··参军、杀敌、荣登将位,皆不是他心中所愿··只是家族需要,他就去做··这样一步步走来,萧禾整整二十多年的生命里没有一个朋友,将孤单视为了生活常态。
直到……他被樊青大帝钦点,成了皇子的老师··刚刚遇上樊深,萧禾是有些妒忌的··这个皇子同样是全天下的支柱,可是陛下却没有硬逼着他去学什么去做什么去夺得什么。
同萧禾的孤僻不同,樊深热烈的就像夏日阳光,让人想要忽视都难以做到··萧禾没有朋友,可有了这样一个学生,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樊深带给他的快乐,是他之前二十七年都没享受到过的。
樊深给予他的陪伴,是他之前二十七年连想都没敢想的··卸去了包袱,不再去追名逐利,萧禾在樊深身边,体会到了真正的生活··日久生情,萧禾骨子里是个极度缺爱的人,他将樊深当成了自己的学生,自己的朋友……但慢慢地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唯一。
所以在他旧疾复发,十分脆弱的时候,樊深对他的十分好,他都放大到了百分··夜朦胧,情思起··其实分不清是谁先主动地,只能说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
他们发生了关系,且一发不可收拾··樊深深爱着萧禾,但萧禾又何尝不是如此··爱得越深,爱得越浓,不仅会让人心生喜悦和满足,同时也会萌生了不安和忐忑。
·萧禾比樊深年长整整十岁,樊深只有十七岁,他还是他的学生,可他却……引诱了他··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稳固的感情吗·更不要提,樊深以后还要登上帝位。
·他们之间……有未来吗·这些在樊深这个年纪可能连想都不会去想的事,但萧禾却被它们折磨的日夜难眠··然后萧禾害怕了。
他萌生了逃走的意念,但他只稍微表露出一点,樊深便会将他追回来,用炽热到恨不得燃烧一切的热情来将他俘获··萧禾怕着怕着,最后反倒不怕了··既然樊深如此待他,那他还有什么可想的·他爱樊深,势必是一生一世。
若樊深负了他……那他……那他……·后面的萧禾下意识的不敢想,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估计,假如那一天到来,他能做出什么。
他只期望着,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可事与愿违,越是害怕的,越是想要躲避的,它便就越是急匆匆地赶到他眼前了··樊深终于厌烦了··樊深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樊深不要他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抱着另外一个人,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互许终身··萧禾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看不清前路,辨不明方向,钻心蚀骨的滋味,是他久经战场,在最凶猛的怪物手下都未曾尝过的痛苦。
既然注定不能走到最后,那为什么要向他许诺那么多··既然注定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为什么当初不让他离开……·萧禾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那英俊的少年,看着那甜美的少女,看着他们像一幅画一样相拥,看着他们甜蜜的像是能将整个天地都染了色。
他应该离开,他应该清醒,他应该就此明悟了··可是……不甘心··萧禾不甘心·他没有一个朋友,他没体会到过一丝温暖,他已经将他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萧禾的一颗心,之前有多火热,现在就有多么的冰冷,他无法相信,无法接受,大步走出,闯进了他们的世界。
接着……萧禾看到了樊深眼中的不安··不安为什么要不安啊··萧禾静静地看着他,开口说的话一如往常般清冷安静:“跟我走,好不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樊深,我知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可是这一点儿都不好笑,我们回去吧,好吗”·萧禾这一生都没如此卑微过。
可是如果樊深愿意回来,他真的可以不计较这一切,不在意眼前发生的,甚至连丁点儿都不去过问··毕竟樊深还年轻,这个年纪容易冲动,他会包容他的,会原谅他的,只要他能回到他身边。
只要他们能像以前那样,只要他还爱他,那么……他甘愿说出这般近乎于放弃尊严的话··可是……萧禾等到的,只有少年的冷情绝情。
“萧禾,我腻了,男人间再怎样也比不过男女之间的,你很漂亮很好看,可你到底是个男人,你怎么能比得过这位像花儿般鲜嫩的女孩”·“萧禾……也可以了吧,我陪你这么久,也够了吧。”
“本来我们之间就不可能有未来,你不是都很清楚吗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的确是迷恋你,但我也只是喜欢你的身体,等我长大了,你也就老了,到时候你还有什么”·一字一句,字句诛心。
萧禾站在那儿看着他,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可是却绝然陌生的话语··腻了……够了……老了……·原来他们之间只是这样吗·萧禾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可即便是这样,已经被踩到了泥里,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樊深……你是在和我赌气吗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好吗我可以改……我可以……”·“……我爱你,樊深……我爱你……”·“爱”少年冰冷的话语像冰碴一样的寒冽刺人,“别说笑话了,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我已经腻了,厌烦了抱着一个男人,你知道吗,现在和你上床,我只感觉到无比的恶心和厌恶”·“萧禾,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和我在一起,你配吗”··第74章 chapter74··被这样直白的侮辱了,还是自己一心所爱之人。
萧禾心灰意冷,彻底绝望了··那是一段无比黑暗的日子,萧禾忽然发现,他这二十七年,就是一个笑话··前面的全是为了萧氏而活,后面的,仅有的一年,他找到了生存的意义,终于想要为自己而活了,可最后却被如此无情地碾碎了。
再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萧禾几度想到了死亡··死了的话,就什么也不在乎了··不会心痛,不会绝望,更不会看着朗朗晴空却像是身处阴霾大雨之下。
没体会过温暖的时候,萧禾不会知道什么是孤单··可尝到了两个人的温度,再次回到一个人,那种空荡和失落,是足以将人逼疯的负面情绪··倘若没有樊琛出现,萧禾大概会直接死掉。
但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这个脆弱的被隐藏在人后的皇子出现了··他也是十八岁的年纪,但他却不像他的兄弟那般阳光炽热,他像是生长在黑暗角落里的植物,周身环绕着难以接近的阴骘气息,冷漠,冰寒,看起来浑身是刺,可实质上却孤单的可怕。
萧禾看到了他,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看到了自己··同样的被舍弃,同样的被丢下,同样的被无视··樊琛靠近了萧禾,他对他说了很多,从有记忆开始,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用低沉的声音,平静地说着自己悲惨的遭遇··他恨樊深,恨樊青,更恨萧晴··他是个人,他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但他们却因为他的出生,而将其无情抹杀了。
不见天日,不闻人气,十八岁本该是花儿一样的年纪,他却活得犹如槁木··萧禾听他说着,一颗沉入死寂的心被熊熊怒火所燃烧起来了··“你的脸是谁伤的”·“我长得像樊深,所以他们把我的脸毁了。”
·樊深……樊深……·萧禾在嘴边咀嚼着这两个字,黑色的眸子里彻底被复仇之火耀亮了··我那么爱你……你给了我什么·我将你视为一切……你又把我当成什么·樊深,既然你不要我了,那么……我就让你记住我,永远永远记住·一场政变在悄无声息中诞生,在一夕之间爆发。
萧禾扶持了樊琛,推翻了现有政权,让本在天边的樊深皇子,一夜之间沦落至泥潭中··萧禾恨他,恨到了深入骨髓··他无法想象,在那样绝情的对待了他之后,失去了一切依仗的樊深竟还会来找他,竟还有资格质问他,竟还在口口声声地说爱他·萧禾之前有多爱这个人,现在就感觉到了多恶心。
高高在上的时候,他把他的感情当玩物般轻易扔弃··他那么卑微的求他了,可他呢……他骂他痴心妄想,他骂他恶心肮脏,他甚至告诉他,他不配·可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再是皇子了,不再有人支持他了,他又拿出那些甜言蜜语了。
萧禾冷眼看着他,只觉得心脏揪疼到麻木了··樊深,你已经对我那么绝情绝义了,这时候又装出一副心神皆碎的模样做什么·樊深,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了,现在我只是让你品尝到了百分之一的滋味,你何必装出这般绝望崩溃的姿态·你配吗……樊深……你配吗·萧禾对着这样的樊深,说了很多话,很多剜心刺骨的话。
当时樊深是怎么样对他的,他现今便如何还了回去··那些话语,他早已刻在骨骼,融入血肉,此刻掀出来,没感觉到一丝畅快,只有血肉模糊的痛感··可是痛也好,痛了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他没为了一个这样的他,而去扔了性命·有萧禾在,樊琛夺权十分顺利··须臾间,新帝继位,萧禾本欲离去,但樊琛赐给了他无上荣耀。
萧禾对这些早已没了兴致,可如今看着那元帅之位,他忽然又留下了··这一生他都不可能再去相信爱情了··这一生他都只能独自一人了··既然如此,他何必要去那荒无人烟的地方·既然都是孤单寂寞,他为什么不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俯瞰着世间一切。
离了你,我只会活得更好··单单是这一句话,便让萧禾登上了那第一元帅的位子··之后的记忆,哪怕是这般回看,萧禾都能体会到对方的心灰意冷和形如槁木。
萧禾没了樊深,但他身边又多了一个樊琛··樊琛虽与樊深是兄弟,不过两人的性格实在相差极大··樊琛也许是因为容貌被毁,所以有些许自卑,从不亲近任何人,只除了萧禾。
他不似樊深般热情,不似樊深般阳光,更不似樊深那般有冲劲··可是樊琛很安静,很沉稳,他不像一个少年,他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可靠得多··他一直陪在萧禾身边,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樊琛会无声的拉他一把,会用沉默的方式陪着他,知道他自己走出来。
相依相伴近十载,萧禾明白樊琛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他实在无法再去接受任何人··但好在樊琛也从不强求他,他用帝王的身份,始终如一的陪着他··人心肉做,萧禾全都看在眼里,在夜深人静之时,不禁会想到,明明是一对兄弟,可为什么樊深和樊琛要相差这么大·他和樊深仅仅一年,樊深就厌了他了。
可他和樊琛,相守十年,他甚至从未接受过他,可樊琛却没放弃他··假如……萧禾忍不住会想,假如他当时先遇上樊琛,他这一生会是另一幅样子吧。
可是……想什么都是没用的··萧禾的胸腔里只有一颗心,但此刻它早已枯萎死掉了··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上天似是从不肯放过萧禾,一场绝望之后,还要推给他另一个灾难。
樊深回来了·九死一生,摔落泥潭的帝国皇子,卷土重来了·十年时间,再度看到樊深,萧禾只有恍如隔世之感··他知道樊深恨他,毕竟是他将他推向了地狱。
而他,也绝不畏惧,两人已经绝情至此,相见便只有一战·那是一场昏天暗地的战斗,萧禾的军舰与樊深的侵略战舰斗成了一团,这本该是旗鼓相当之势,可因为一场失败的刺杀,而一面倒的倾塌了。
来刺杀萧禾的是一个老熟人,当年伺候樊深的侍从,萧禾并未着套,他轻而易举地抓到了他···可这侍从张口就是一场漫骂:“萧禾,你这个人渣,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你竟然那样对待樊深,你竟然那样对待一个对你痴心到不顾一切的男人,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听到这样的话,萧禾只觉得荒唐至极,负心这世间还有比樊深更负心的人吗·他毫不客气地讥讽出声,而那年轻人却哈哈大笑:“得了吧你居然还能找出这样的借口那段时间我正陪着樊深皇子出访在外,跨越了两个星系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回来和一个小姑娘相拥萧禾,你要找理由也找一个靠谱一些的好吗”·萧禾猛地一怔,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而之后,这侍从也只是不断地漫骂,嘲讽,根本不肯说一句好话··萧禾的贴身侍卫实在听不下去,将人压了下去··萧禾有些恍惚,时隔多年,他根本没法再去回忆当时的细节。
但他不可能看错,那是樊深,绝对是樊深·可是……·也许只是在骗他吧··萧禾一瞬间又平静下来,他害他那么惨,他将什么罪过都推倒他身上,也并不意外。
萧禾深吸一口气,没再多想,专心于战斗之中··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另一个秘密··战争之中,哪怕是在军舰上,气流冲击也极为骇人··萧禾主率元帅一号,樊琛不放心,执意与他同登舰桥。
在一个反物质光子波的骇然冲击下,整个舰桥都被震得警报四起,翻天倒地··樊琛在情急之下将萧禾护在了身下··萧禾心生感激,只是一抬头,却猛地怔住了。
那看了十年的面具早就熟悉了,可现在它却滑落了··一张俊美至极的容颜裸露出来,萧禾看了一眼,便气血逆流···第75章 chapter75··我长得和樊深很像……·像,何止是像·萧禾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几乎连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
眼睛、鼻子、唇、下巴……完完全全地相似竟是连一丁点儿不同之处都找不出来·那一瞬间,萧禾几乎要以为,护着他的是樊深,那个彻底成长了的铁血首领,那个正在夺回自己权利的年轻皇子·可是……樊深不会出现在这里,他更不会穿着银河帝王的制服,将他护在身下。
这是樊琛··但他不是毁容了吗·意识到自己的面具掉落,樊琛眼底有一丝慌乱闪过,但很快他就沉静下来,只是这样平静地看着他··可是萧禾却无法同他对视了。
他慌乱地躲开了视线,挣扎起身,快速投入到战斗之中··萧禾的情绪波动,樊琛看在眼中,但他只是抿起薄唇,一言不出··战斗仍在继续,虽说萧禾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绪,可是仍旧不受控制地有了波动。
一些往事涌上心头,那些早已不敢去回忆的过去凶猛而来,让萧禾几次分神··主帅心乱了,这战斗还如何进行·强撑到最后,萧禾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副帅来指挥,他去了休息室稍作调整。
而这时,樊琛过来了··萧禾猛地抬头,看见不戴面具的樊琛,整个心脏都是一阵急促跳动··他转头,没看他,只低头闷声问:“为什么要骗我”·明明没有毁容,却说自己毁容了。
樊琛走进来,步子沉稳,声音冷静:“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萧禾心脏一揪··“萧禾,”樊琛俯身,一双黑眸如夜,但内里却有无数情绪涌动,似是千万星辰连成了一张大网,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拢入其中,“你知道我爱你,对吗”·萧禾看着他,可是却没法出声。
他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他……·樊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继续道:“如果我没戴面具,你天天看着,是在看我呢,还是看他萧禾,我知道你放不下他,所以我甘愿将自己的容貌掩藏,甘愿一辈子戴着面具同你相处,甘愿就这样一直默默爱着你,可我也不愿意用这张脸来引诱你。”
“萧禾,倘若我没又戴上面具,你早就会接受我了对吗可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这一生都要生活在忐忑不安中,因为我分不清你到底是爱的是谁。”
一边说着,樊琛又微微苦笑道:“我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我以为付出了一颗真心,你早晚会回应我,可是十年了,你全都知道我的心意,可是你没有一丁点儿要回应的意思,我痴心妄想地想要让你爱上我这个人,但到最后……全然无用。”
他说的语调轻缓,可话语中的内容却掺满了浓浓的苦涩,让萧禾的心脏都跟着一阵阵的揪疼··“樊琛……我……”他看着他,可是却又实在不敢看他。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他完全分不清他们两个人··樊琛垂首望着他,萧禾的所有情绪他都看得分明··他能看到萧禾紧张地握紧了拳头,能看到他躲闪的视线,更能看到他胸腔里的那颗心,明明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却因为又看到了这张脸,而砰然跳个不停。
一阵阵的刺痛在胸腔里蔓延,压抑了整整十年的苦涩在这一刻全然爆发··他就在他身边,他全心全意待他,他将这一生所有的情意都给了他··可是……他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整整十年,萧禾无声的拒绝,樊琛都明白··他其实做好了准备,一个十年不够,两个十年,两个十年不够,三个,四个,五个……总之他会陪他,会等他,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总有机会的··可这一刻,在面具脱落的时候,樊琛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从来都没有··十年相守换不来他一丁点儿回应,如今只是露出了这张脸,他竟然就看到了他眼底的情意。
浓浓的讽刺在心中弥漫,最后化成了一阵阵无法压抑的怒火和不甘··“为什么·”樊琛的眸子逐渐暗沉下来,“为什么他把你伤成那样了,你还这样爱着他”·他低低的声音让萧禾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啊……樊深那样的背叛了他们的感情,樊深那样的丢弃了他,可他……可他……·“萧禾你醒醒好吗他不爱你,从来都不爱你,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泄欲的对象”·樊深一声声的质问揭开了萧禾的深藏多年的伤疤,让那些表面上停止流淌的血液再度凶猛而出。
萧禾脸色泛白,连嘴唇都没了丁点儿血色,只有一双眼睛,黑的空洞,黑的没有人气··看着这样的青年,樊琛又止不住的心疼,他俯身将他抱住,贴着他耳边安抚着:“萧禾,忘了他吧,他背叛了你们的感情,他不爱你,他不在乎你,他可以抱着一个女人来讽刺你侮辱你漫骂你,他说你恶心,说你不配,说你……”·樊琛的低语将萧禾重新带到了十年前的那个瞬间。
钻心蚀骨的疼痛在身体里快速蒸腾,萧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连呼吸的力气都快要忘记了··这一段回忆,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碰触,更不敢将其说出来··谁都不知道,他自己慢慢地就会忘掉了。
可是……忘不掉……·根本没办法,伴随着樊琛的声音,那一幕一幕几乎是发生在刚才一般··为什么过去十年了,他还是走不出来,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他从来都不去提及的事……为什么还是不能忘记……·等……等等……·萧禾分不清是脑袋里的哪一根弦错乱了··忽地一道思绪冲进大脑,然后不断地扩散了。
当年的事,当年的详细情景,萧禾十分确定,自己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可为什么……樊琛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连樊深说过的话都清清楚楚。
靠在他怀里,萧禾的心底升起了一阵胜过一阵的寒意··之前那个刺客的话也跑进了他耳中··‘那段时间我正陪着樊深皇子出访在外,跨越了两个星系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回来和一个小姑娘相拥萧禾,你要找理由也找一个靠谱一些的好吗’·一个可怕的真相正在逐渐地浮出水面,萧禾静静地,静静地,可是五脏六腑却全被冰针给刺透了。
“樊琛……当年,是你吧·”·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拥着他的男人猛然僵住了身体··樊琛的僵硬,让萧禾的心脏沉到了谷底··“我调查过了,那段时间樊深出去了,他不可能回来……所以说,是你装成了他。”
萧禾是在乍他,樊琛心里明白··可是他也知道,萧禾起疑了,这事就绝对瞒不住了··一股压过一股的悲凉在血液中流窜,樊琛忽然间觉得,一切都没意义了。
他注定得不到他,他注定拥有不了他,萧禾永远都看不到他,他这样执着下去,最后得到的,还是一场镜花水月··所以……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倘若爱不了,那恨,是不是也是一种在意呢·“对,是我做的。”
轻声低唤的几个字,像一个重锤在,砸在了萧禾的心尖上··真的是樊琛,真的是樊琛,那个樊深真的是樊琛假扮的……·樊深没有背叛他,樊深没有抛弃他,樊深并没有对他说那些过分的话。
狂喜之后,是漫无边际的阴寒和绝望··可是他都做了什么·他对樊深都做了什么·萧禾一点点的回忆,一点点的思索,任由身体内流淌的血液凝固冻结。
少年悲戚的质问回荡在耳边,青年冷漠地视线飘落进脑海……·当一切都水落石出之时,萧禾才发现,他仍旧深陷于绝望的深渊,永远也无法走出··回忆戛然而止,得知了一切的萧禾,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如今再看向那遍体鳞伤的男人,萧禾的视线错综复杂··“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我了·”樊琛是这么对萧禾说的。
萧禾只能在心里苦笑,你做下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得到原谅啊·毁了一对原本可以甜蜜恩爱的恋人,毁了两个人的一生一世,更让自己活在了痛苦的折磨之中。
一个人的痛苦,最终放大为三个人的绝望··何必呢·樊琛……何必呢·萧禾摇了摇头,敛了思绪··他沉默地走过去,小心的解开了捆绑着樊琛的绳索,然后又悉心地为其上药。
樊琛一动不动,唯独那双暗夜般的眸子里有些许波澜,如同深夜冬湖上泛起的涟漪,极轻极微,但却小心翼翼··萧禾看见了,心中叹息,不禁又软了三分··只要一想到这是樊深,他就无论如何都硬不起心肠。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萧禾心揪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气愤··可是生病的人,你气他又有什么用··萧禾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不禁皱眉,眼中溢满了心疼,下手不由地又轻了几分。
他这样的小心翼翼,樊琛看在眼里,心里却全都是疑惑不解··他已经对活着失去了乐趣,终其一生,他也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家庭、父母、萧禾··他所祈望的东西,都一心系在那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
他不甘心,试图去争夺,可到最后,他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能在最后见到萧禾,樊琛的心里有高兴也有惶恐··他害怕看到萧禾恨他厌他怨他的视线,更害怕萧禾说出任何一句戳他心脏的狠话。
他已经不想活下去了,至少在最后,留给他一点儿回忆··那相伴的十年,无数不经意间的点点滴滴,也能浓缩成他脑中一段最美好的回忆··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萧禾没有怨他,没有骂他,甚至都没有丁点儿排斥他··他那样看着他,那么温柔,那么小心,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担忧和心疼。
就好像在看着心爱之人,想要斥责他的不珍惜自己,却又舍不得··这样的满满情意,是樊琛在梦中才会见到的景象··但现在,却如此切实地发生在眼前,樊琛不敢相信。
他一动不动,生怕自己打扰了他,然后让梦破碎,现实醒来··萧禾耐心地给他将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甚至还为他注入了治疗的药剂,将他那本该停止跳动的心脏再度唤醒了。
眼看着樊琛的生命迹象稳定下来,萧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同时也有些压不住心底的火气了··这样折腾自己,很好玩吗哪怕是精神世界,但痛苦却是分毫不差的好嘛·又是心疼又是心焦,萧禾忍不住埋怨道:“樊深,你……”·一开口,却一下子让周围的气氛都陷入了冷凝之中。
萧禾猛地意识到自己喊顺口了,而樊琛却瞬间明白了··果然……果然他是在惩罚他……·这样的对他,当真比骂他杀他还要痛苦百倍。
你看,你是樊深的话,我就会对你这么温柔,这么细心,这么体贴备至··你看,你是樊深的话,我就会耐心地帮你清理伤口,一边心疼一边心急,情意满满··就是这样截然不同的待遇。
樊琛和樊深的差距就是这样的大啊··不知道的时候,想象不到··体会过了,才知道这天与地的落差,到底有多么的可怕··樊琛面色苍白,可是他无力去说任何话。
毕竟是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毕竟是他毁了他的一生··所以,什么样的惩罚,他都应该去承受··可是……能不要这么残忍吗·哪怕他拿着刀剑捅他,哪怕他直接杀了他,也强过这样,将他心中那最阴暗最脆弱最不堪的地方揭露出来,用这种方式来鞭笞。
他这一生,最不甘心的便是比不过樊深··他这一世,最不甘愿的便是争不过樊深··他明明比樊深更好,他明明比樊深更爱他··可是他的一切都被抹杀了,他的萧禾也从未正眼看过他。
无尽的悲伤蔓延,樊琛的眼底空荡,找不到一丝生的希望··萧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赶紧补充道:“樊琛,你别多想,你看着我·”·樊琛不知道萧禾还要做什么,但他却不愿意去看萧禾。
萧禾哪里能不知道他在躲什么,生怕这别扭家伙再弄出事,他索性也不多说了,直接抬头,吻了上去··双唇碰到一起,樊琛猛地睁大了眼··萧禾尝到了他嘴中的血腥气,心中泛酸,他忍不住更加轻柔地触碰了他一下。
可是……下一刻,等待他的便是让人连呼吸都快要被夺去的激烈亲吻··从未想象过的事,求而不得的人,此刻却主动吻了他··樊琛这一瞬间的心情,任何言语都不能描绘出其中之一。
萧禾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可樊琛却不管不顾,带着血的胳膊一伸,将他拦腰抱起,狠狠地吻了下去··血腥味,香甜气,交汇在一起,让人心神皆醉··萧禾呼吸有些急促,脑中一阵恍惚,正在这时,他却忽地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眩晕感。
马丹,这种时候,秦肃找他干什么……·可惜萧禾没有反抗的机会,他一阵昏迷之后,在现实中醒了过来··萧禾怒气冲冲:“干吗什么事”·秦肃被他吼得一愣,但很快他就知道可能喊的不太是时候,轻咳了一声,秦肃赶紧说重点:“萧先生,刚才我做了全面检测,发现这一次的精神世界中,有两个少主的人格碎片,所以你……”·果然如此萧禾半点都没意外,从看到樊琛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樊深和樊琛都是人格碎片,码的,一个精神世界里竟然有两个碎片,难怪会这么折腾·秦肃见萧禾并不意外,就知道他是心中有数了,他连忙又补充了一下:“萧先生,请您一定要多加注意,人格碎片之间是互相竞争的关系,他们会本能的想要抢夺那个精神世界,会互相敌对,难以相处,但您只有一个人,同时安抚两个人格碎片,可能有些难度,少有不慎会……”·“行了行了。”
萧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都明白了,给我点儿时间,放心吧,他们一个都死不了”·萧禾如此笃定,秦肃有些怔愣,可萧禾却来不及给他解释了:“相信我,没事的,我能处理好,先帮我连接仪器吧”·萧禾这么着急,秦肃也能体谅,毕竟他不知道精神世界的详细状况,也没法做出判断,既然萧禾这么有自信,他就不干扰他了。
赶紧连接好仪器,萧禾再度进入到精神世界···第76章 chapter76··因为离开的时间极短,所以在精神世界里,几乎是一秒钟闪过的事,完全让人觉察不到异样。
他们还在亲吻,虽然萧禾断开了一小下下,但不妨碍他快速沉沦进去··和樊深在一起,萧禾实在是太熟悉了··为了安抚这个失落的樊深,为了安慰这个近乎于崩溃的人格,更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萧禾用了最粗暴最简单的方式,来让他安心。
若是讨厌一个人的话,不会主动吻他的··萧禾想要给他传递的就是这样一个信息··因为爱,所以亲吻,因为喜欢,所以相拥,无论之前是怎样的,萧禾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此时此刻,真真实实的心意。
他是爱他的,所以,不要这么绝望了··樊琛,你是我的爱人,这一点儿是绝对不会错的··渴望了太久,妄想了太久,猛然得到之后,除了强烈的不真实感,便只有化不开抹不散浑厚的似能将人淹没的似海激情了。
樊琛舍不得松开他,生怕放下了,他就走了,如镜中之花,水中浅月,一晃不见··可萧禾总怕伤到他,樊琛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容乐观,伤口好不容易包扎了,再裂开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唔……樊琛·”萧禾勉强开口··樊琛却再度堵了上来··萧禾轻哼一声,只能在细碎的空间里艰难地发出声音:“等……等下,樊琛……等你恢复一些……”·他音调柔软,说出的话更是甜如蜜糖。
樊琛心尖微颤,忍不住垂首看他:“我恢复了,可以做什么”·他这么直白的问,萧禾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他那话很纯洁的没暗示什么,但这会儿怎么觉得又不那么纯洁了呢·怀中的人面颊绯红,眼中湿润,那被他亲吻过的唇瓣更是鲜艳的像是盛开的柔嫩花瓣。
这样的萧禾,他只在梦中见过,现实中何尝看过一次··萧禾……萧禾……樊琛喉咙微动,忍不住又垂首在他唇间落下一个吻,喑哑着嗓音问道:“可以吗现在。”
萧禾哪里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心中一紧,赶紧说道:“你身上有伤,别乱来·”·这话中担忧满满,情意满满,那动听的声音简直能让冰雪融化。
樊琛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这是梦还是现实了,但无论怎样都好,他很高兴,很开心,很享受··如果这是梦,他愿意永远都别醒过来··再也不想多耽搁一分,樊琛垂首,吻上了他白皙的脖颈和那性感的锁骨。
“萧禾……萧禾……别拒绝我·”·男人沙哑的声音,虽是往常的沉稳音调,但那深处的一丝轻颤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萧禾想到樊琛这几十年隐忍的一切,心里就柔软的一塌糊涂,哪里还忍心拒绝他·虽然这地方很不对,虽然樊琛还受着伤,虽然这旁边还有个昏睡的人……但萧禾不想在意那些了。
反正……这是他的世界··不……这是他和他的世界··想通这点儿,萧禾环住了樊琛的脖颈,仰头将自己送了上去··不回应已经是烈火燎原,他这般诱人模样,简直会让亲吻他的男人发疯。
缱绻悱恻,情意绵绵··萧禾意乱神迷之时,还不忘顾忌樊琛身上的伤,为了不让他撕裂了伤口,他比往常还要主动得多··而这样的结果却没像萧禾想象中那样保护伤口。
反倒彻底刺激了樊琛,让他做的更激烈,更强烈,更加的无所顾忌··到最后,萧禾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在意着樊深的伤口,他只能死死抓着他,用力地环着他,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粒小舟,起起伏伏,荡荡漾漾,丝毫不受自己控制。
一场欢爱结束,两人相拥,皆感觉到了彻骨的满足··樊琛始终不舍得放开他,他亲吻着他,爱抚着他,如同对待一个痴想一生,终于得到手的珍宝一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盈满的喜悦。
萧禾累的不想动,可被这样亲着,他不禁又有了反应,一来二去,竟又来了一回儿··这之后,萧禾总算有了点儿理智,赶紧起身,想将樊琛身上的伤给处理一下。
只是他下来之后,细细查看一翻,却不禁眨了眨眼睛··这……哪里还有伤·刚才那些骇人的致命的伤口全然不见了··他身边的男人,肌肤光滑,性感有力,浑然不见丝毫虚弱之态。
萧禾看着看着,总算反应过来了··看来……是人格的力量发挥了··因为不再绝望,因为获得了满足,在那股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执念之下,他的伤口自愈了。
相较于萧禾的怔愣,樊琛却是满眼震撼··他完全不清楚,那些伤口为什么会恢复了··萧禾却心情极好,既然没了后顾之忧,那么……·他翻身坐在樊琛大腿上,恰好吻上他的唇,磨了磨之后,他软声道:“再来一次怎么样”·樊琛一愣,但旋即他就用力地含住了他的唇,托着他的腰就毫无顾忌地闯了进去。
萧禾能发出的就只有甜腻享受的呻吟声了··情起,欲生··萧禾自己惹的火,到最后反倒是自己开始不停地求饶了··樊琛到底是心疼他,在萧禾几乎要累昏过去之前,放过了他。
·萧禾很想睡一觉休息下,只是他心里还记挂着事,绝对不能睡··躺在樊琛怀里,萧禾缓了口气,轻声道:“樊琛,我想和你谈谈·”·他用这句话开头,他身后的男人立马身体微僵。
知道樊琛在紧张什么,萧禾叹了口气,赶紧说道:“樊琛,放心,我爱你,真的爱你,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得多·”·他这样甜蜜的说着,可樊琛却仍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幸福来得太过于突然,实在是让人无法轻易相信··不想让他逃避,更不想让他忐忑下去,萧禾坐起来,和樊琛对视:“你爱我吗”·樊琛望进他亮晶晶的眼中,毫不犹豫地说道:“爱,我爱你。”
爱了整整十年,爱了数不清的日夜,也会继续永远地爱下去··萧禾弯了弯眼睛,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我也是”·樊琛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不禁柔软了许多。
萧禾眼睛不眨地看着他,将心中组织好的话语说了出来:“你可能会觉得荒唐,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你也可能会觉得我在逗你玩,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些都是事实。”
他说的如此郑重,樊琛不禁微微皱眉··萧禾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樊琛,这里只是你的精神世界,现实中的你还在昏迷,而我……”·他将这些都说了出来,樊琛听着听着,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萧禾的话语却么停下来:“樊琛,你不知道,我已经遇到了好几个你,第一次你是一位世间最华美的精灵,第二次你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第三次你是我的师父……”·一点一点儿说来,萧禾将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这对于处在未来世界的樊琛来说,并不难以理解。
全部说完之后,萧禾道出了最关键的一点儿:“樊琛,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不妨想一下,为什么你身上的伤会奇迹般的痊愈了,因为你想它们痊愈,为什么这囚禁的监牢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因为你不想有人过来……”·萧禾慢慢说着,樊琛的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在现实中,我们是相爱的吗”·他这么问了,萧禾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我是全天下最适合你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人在现实中,我们深爱着彼此,而且会永远永远的相伴在一起。”
萧禾轻声说着,樊琛不禁勾了勾嘴角:“你希望我醒过来吗”·“对·”萧禾亲吻了他一下,“樊琛,现实中的一切更加真实,更加美好,我想你,非常想你,真的很希望,你能醒来吻我一下。”
他的轻声细语如同一道清凉溪水缓慢的流进了樊琛的心脏里,他感觉到了浓浓地暖意,心中的愉悦似是要化作实质涌出来了··他刚想回吻萧禾,却蓦地心头微动。
数十个画面突兀地出现,在脑中循环闪过,樊琛不禁怔了一怔··萧禾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樊琛”·樊琛猛地抓住了他的臂膀,缓声道:“艾尔……樊深……云清……”·他低低地念出了这几个名字,萧禾却猛地睁大了眼,他并没有告诉樊琛这些,樊琛怎么会知道了·萧禾心头一喜,他着急地追问:“樊琛,你记起什么了告诉我,你记起什么了”·樊琛怔怔地看着萧禾,最后他眸中溢满了柔软暖意:“谢谢你,萧禾,谢谢你,真的……多亏有你。”
萧禾怔怔地,还想追问几句,可是眼前的男人却化作了一道虚影,消失不见了··人格碎片觉醒了,所以回归了吗·萧禾有些心安,但还是有点儿失落。
刚刚还有他炽热的体温,现在却只剩下自己了,怎么会不失落呢··不过……萧禾很快就打起了干劲·不管怎样,这次的治愈看起来非常成功,樊琛竟然还有了前几次的记忆,这绝对是个巨大的成功·虽然樊琛融合了,但是还有一个樊深。
萧禾不敢掉以轻心,他穿戴整齐之后,便想离开监狱,赶紧去找樊深··只是他刚刚系好了最后一粒扣子,外面便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萧禾心头一跳,刚刚站起来,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已经大步走来。
他那湛蓝双目扫视一周之后,陡然冷了下来··监狱里的犯人消失不见了……·樊深的视线落在了萧禾身上,声音冷得如同深冬寒夜:“所以说,你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将放他走”··第77章 chapter77··樊深误会了,当然,他想不误会都难。
从政务处回去,看到屋子里空无一人,他的心脏便咯噔了一声··这阵子的萧禾太乖顺了,让他几乎对他放松了警惕··到底是深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到底是从头至尾都没忘记过的人,樊深恨他,恨到彻骨钻心,可是真正看到了他,抚摸到他,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他又不可抑制的心软了。
贱吗樊深觉得自己很贱··可是当萧禾告诉他,他为了他愿意放弃一切,为了他愿意丢弃元帅之位的时候,樊深实在很难不心动··他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惯于笼络人心,擅长伪装自己,更能为了一个目的而不择手段。
可是……樊深的内心深处仍旧有一个声音忍不住要为他辩解··放弃了家族,放弃了权势,更放弃了这个帝国的时候,萧禾还有什么可谋划的呢·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萧禾,他是不是可以再试着拥有一下呢·毕竟……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哪怕是一个断了翅的萧禾,哪怕是一个不再飞翔的萧禾,哪怕是一个终身被他囚禁的萧禾,他也很想得到他,很想将他拥入怀里,相伴终生··他不会再给他那样炽热的爱了,但他仍旧想要得到他。
萧禾……·这两个字早在十年前的那一夜便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成了他骨子里的不能磨灭的执念··一生难忘,附骨相随··既然如此,何不握在了手心。
所以樊深接受了萧禾,享受了两人相伴的甜蜜时光··只是……·他连这样犯贱求来的愿望都难以实现··樊深以为舍弃一切的萧禾再也没有什么目的了。
可其实,他错了,大错特错··在萧禾的心中,在萧禾的骨子里,大概家族权势都是无所谓的··只有那个人,那个抢了他一切的卑鄙男人,才是他心尖尖上的存在。
直至此时,在这阴暗的监狱中,看着失去踪影的前任帝王,樊深彻底想通了··为了樊琛,萧禾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体来蛊惑他,麻痹他,进而发动政变,倾覆了继承之位。
为了樊琛,萧禾可以登上元帅之位,治国平天下,成为银河帝国最骄傲的存在··还是为了樊琛,他可以再落败之后,只是为了救那人一条性命,出卖尊严,放弃一切,在他身下承欢,只为了如今这一瞬良机。
何其的痴心啊·樊深的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沉重地铅水,沉甸甸,压得人无法呼吸··这个他以为没有心的男人,其实只是将一颗心都给了另外一个人。
越想越怒,越想越气,越是明白了,越是绝望··“萧禾”樊深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怎么能这么无耻”·他这么阴凉的声音,萧禾的心脏都不禁颤了颤。
他有些怕,但现在不是怕的时候,他得攻略了这个别扭爱人·萧禾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樊深……”·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忽地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深哥千万不要再相信他了,他为了救樊琛,拿武器威胁我,甚至还打昏了我,深哥,我昏倒前都看到了,看到他在和那个男人接吻”·李流云如此恰到好处的醒来,萧禾也是有点儿醉。
眼瞅着他火上又浇了把油,萧禾真想再给他一针··满嘴胡说八道啊流云小弟虽然我和樊琛真的这样那样了,但那时候你早就晕的七荤八素人事不知了好嘛这时候才装作自己看到了什么……到底是有多恨我啊·好吧,你恨的也对,小爷我这次就是挺渣的。
但没办法啊,我爱人他不走寻常路,我也只好这么渣了·心里突突突地吐槽,但萧禾的脑袋还是转的飞快地··他得赶紧表忠心,赶紧表明自己不是放走了樊琛,而是把樊琛给杀了·“我没有……”只可惜,萧禾错估了时机,他一句话没说出来,蓦地一道大力拉扯,萧禾忍不住前倾,摔进了男人坚硬的怀中。
樊深捏住了他的嘴,眸子里一派阴霾之色··萧禾发不出声音,只能着急地用视线来诉说着……·可是下一瞬,更加糟糕的来了··樊深抬手,用力,嘶啦一声扯开了他的衣服。
萧禾心中一跳,脸都白了,完了……完了……事情大条了·某些npc是看光景不怕事大的,李流云直接尖叫道:“你看你看我没说谎他身上这么多吻痕,全是那人亲的,他们……他们这对狗男男竟然在这牢房里就……”·李流云挺讨人厌的,但到底还是个年轻小伙,连女人手指都没碰下,一下子猜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他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而樊深的声音里已经浸满了滔天怒火:“出去”·这声音低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似是落进耳中都会让人心头一慌··李流云没反应过来。
樊深低斥道:“都给我出去”·这下,不用李流云反应,樊深身后的士兵已经行动起来,他们带着李流云,一起急促撤了出去··萧禾这时候真是急死急死了,他心里知道完蛋了完蛋了绝对完蛋了,可嘴巴被掐住,他又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
没法说话,他要怎么给自己洗白白啊·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头,这牢房里空无一人之后,樊深直接暴戾的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扯开,这下好了……全都luolou出来了。
樊琛忍了十多年,虽然舍不得弄疼萧禾,可还是控制不住,下手绝对算不上轻··而萧禾的肌肤细,往日里樊深稍用力一些,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指印,所以此刻,萧禾的身上真是好看得很。
被亲出来的红点,腰部被用力握紧而留下的暗色手印……·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全都彰显了两人之前到底经历了如何激烈的一场欢爱··烧心的嫉妒之火在身体里流窜,樊深的眸子几乎染上了红色。
“好,很好,“樊深开口,那声音逼涩,阴骘的吓人,“萧禾,你真行·”·他猛地一用力,迫使萧禾转过身,樊深的动作强硬,没有丝毫温柔可言,他直接看向他身后,看到那红肿的地方,一颗心都被烧起了。
·“真是yin荡啊萧禾,你连离开这里都忍不了吗就这么想被人干吗”·话音落,他带着浓浓地报复欲,狠狠地撞了进去。
萧禾被这一下弄得头皮都酥麻了··痛吗其实并不算痛,毕竟之前才做过,那儿甚至还没清理,这样硬闯很蛮横,可是因为早就被尽情开发过,哪里还会适应不了……··因为这下冲撞,萧禾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柔软,似是绒绒轻羽,能让人心尖都为之一颤··若是往日里,樊深定然是爱极了这声音,可现在,他听在耳中,只助燃了那熊熊怒火··一想到他也这样在别人身下发出声音的,一想到他这副模样别人也看到过,一想到他这身体被其他人尽情享用过。
樊深的心脏便被名为妒忌的毒蛇给啃噬殆尽·不愿听见他的声音,樊深掏出了一个物事,塞进他嘴里,让他没法再发出声音··樊深近乎于疯狂。
十年时间,他日日夜夜活在了痛苦煎熬之中··而他呢……和其他男人相拥,夜夜缠绵·十年光阴,他失落绝望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他呢……在其他男人身下辗转低吟·十年前,他只拥有他不到一年的时间,而樊琛却和他相伴了整整十年··十年啊,只是得到了他一年,便一辈子都没忘记过。
可是别人却拥有了他整整十年··他们做过多少次他们亲吻过多少次他们是怎样互诉衷肠,相依相偎的·这些问题只要在脑海中微微闪过,樊深便有种天昏地暗的绝望感。
重新回来,重新拥抱他,樊深欣喜于他们身体之间的契合,暗喜于萧禾与他的配合··可现在,再度回想……·樊深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被人宠爱了十年的身体会不擅于承受吗·他与他完全相同的容貌,他享受的同时,是在想着谁呢·他以为他是给了他一些快乐,可其实……只是一个替身吗·“萧禾……萧禾……”樊深几乎要被内心的黑暗给吞噬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萧禾支支吾吾,可惜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并不怕痛,他只是着急,他不想樊深钻进牛角尖,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死··可是他两只手腕被锁住,嘴巴被堵住,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句话··萧禾心焦的不行,总有种自己得死一次才能解决这个世界的感觉。
但是,能不死他真不想死啊··那滋味可是实打实的痛,很不好受的·可就眼前这状况,他真是想不到任何办法··本来,萧禾设想的很简单,先安抚了樊琛,然后再去攻略樊深。
当时的萧禾觉得,樊琛相对要麻烦一些,毕竟他们感情基础略浅,但出乎意料的是,因为默默爱了太多年,所以樊琛很容易满足,很容易就相信了他,因此治愈的十分顺利。
紧接着,萧禾便想去和樊深说明真相,表明心迹,可谁知好巧不巧的,樊深自己来了,再好巧不巧的,他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迹··然后……全部脱离了轨迹。
这样的形势下,萧禾真的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别想洗清··而且,特么的,他还说不出话·如此浑浑噩噩,好在还不是绝路··在萧禾昏过去几次之后,他的嘴巴终于解放了。
他们似乎换了个地方,萧禾感觉到周围有温润的清水,他累的连眼皮都不想动一下··可是他不能睡,得趁着嘴巴能说话,赶紧……赶紧集中精神··他意识慢慢汇拢,很快就感觉到身后结实的怀抱。
刚好……樊深在这里,萧禾心里庆幸了一下··他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男人低哑的声音··“萧禾……别动,我给你洗澡。”
萧禾怔了怔,总觉得有些不对··很快他就感觉到肌肤上强烈的刺痛感,萧禾皱了皱眉,又听到樊深近乎于神经质的低语:“洗干净了,就没有别人的气味了,洗干净了,你就是我的了,别怕,萧禾……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帮你洗一洗,这样你就记不得他了……”·他这声音很平静,但却空的像是失去了灵魂。
萧禾心中一紧,赶紧睁眼,转头看向身后,他心脏被尖刺狠戳了一下··身后的男人,长发如瀑,肤白胜雪,一双湛蓝双目本是如海洋般广袤美丽,可此刻却空空的,浅浅的,如同没有聚焦的镜头,只剩下了虚无的茫然和空洞的死寂。
萧禾的心脏揪成了一团,他急声喊道:“樊深,樊深,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樊深垂眸,认真地看着他:“萧禾,别怕,你是我的,没人能把你带走,别怕……”·他根本没有再听他说话·萧禾的心脏跳的极快,他慌得不行了。
“樊深,你听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樊深,我真的爱你”·他说的急切,真挚,将这表露心意的话语,说的动听至极··而樊深依旧是那副样子,不笑不怒,像个华美的瓷娃娃,空洞的没有一丝人气,他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乖,萧禾,我给你洗干净。”
这一句平稳的话,让萧禾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虽然没有离开这个精神世界,但是……他感觉得到,这个人格碎片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如同当初的樊琛,因为太过于绝望,所以失去了生存的意念。
一心求死··萧禾慌了,他握着樊深的手,不停地解释着,几乎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了,可是对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样不行,这样绝对不行·萧禾心慌意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这时候,只有他能救樊深,他必须得帮他,只有他能做到。
他要冷静下来,镇定下来,他得想办法·萧禾思绪急转,忽地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光脑·萧禾赶紧起身,也顾不上身上的痛楚,踉踉跄跄的在一堆衣物中,将那眼镜状的东西翻了出来。
“樊深……来看看这个,我给你授权,这里面有我留下的记忆,这些是做不了假的,这些都是真的,你看看,你看看好吗当时只是一场误会,我们……”·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记忆全数传给了樊深。
樊琛的伪装,萧禾的绝望和卑微,还有那行尸走肉的十年··这记忆很长,全部看完需要一些时间··而原本沉入死寂的樊深也慢慢地有了一丝表情,他的声音依旧轻飘,但却不像之前那样空荡。
“当时……你以为我背叛了你”·萧禾用力点头,说道:“我并不知道樊琛的存在,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只以为是你移情别恋了……”·“这十年你从来都没忘记过我”·“对”萧禾的声音十分坚定,生怕他还会起疑,“我那十年虽然活着,但却彻底心死了。”
“那十年,你没有和樊琛在一起”·“没有,绝对没有”·眼看着这些绕死樊深的结一点点解开了,萧禾略微松了口气。
但很快,樊深就轻轻笑了一下,蓝眸中有一丝诡谲的色彩闪过:“既然你从不爱他,那在监狱的时候,你为什么和他发生关系了”·萧禾的心脏颤了一下。
·第78章 chapter78··这个问题,萧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啊,不爱的话,做·爱又是为什么·萧禾呆呆的,樊深却轻声给他补充了一句:“你是认错了,把他当成我了”·他给他找了一个理由·萧禾猛地一怔。
樊深继续说道:“以前的樊琛都带着面具,他摘下面具后和我长得极像,他刻意装成是我,你也分辨不出来吧·”·樊深这样说着,简直是帮着萧禾找了一个绝佳的解释,一个萧禾自己都没想出来的解释……·可是,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萧禾没出声,樊深维持着标准的笑容,过了会儿又说道:“也许你是为了迷惑他”·萧禾心头一跳··樊深继续说道:“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所以跟他做。
爱,然后趁机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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