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爷妻管严+番外 by Iris鸢尾(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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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爷妻管严+番外 by Iris鸢尾(二)(2)
·“……是…是吗·”顾攸宁一脸大智若愚,半晌咳了咳,然后凑近小黑,利索的低声说道:“每样都来点”·“是。”
小黑立即佩服的看向顾攸宁:“属下就这去,王妃就看好吧·”·说完转身飞身跃上房顶,映着皇宫的夕阳落日,感觉像是飞走的··顾攸宁仰头看了一会儿,半晌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刚一抬头就看见楚豫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顾攸宁被他看的莫名的有点心虚,楚豫慢慢的笑了,上前一把楼着他,低声故意问道:“买香膏干什么”·“干你.”·顾攸宁一把挥开他,然后默默的飘走。
楚豫低头笑着,赶紧跟上去,重新楼在怀里··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可得看住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了去··广仁殿内,德威帝斜侍在迎枕上,丁昭仪坐在他身边,正在拿着细笔描画绣样,嘴里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上去欢快无忧,佳人用心专注,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德威帝看着她,到是没有多少表情,半晌突然开口问道:“你今日送东西去宗人府给玟王了”·丁昭仪一愣,随即停下笔,抬头看向皇帝,点了点脑袋:“是的,送过去一些吃食。”
“你与玟王只见过一面·德威帝带着猜忌的看着她,说道:“竟然就如此亲厚了知道他在宗人府还记得送点心进去·”·“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丁昭仪放下笔,低头抿着最,说道:“就是都是皇上的儿子,臣妾看见玟王处境,心里不忍。”
德威帝皱眉:“不忍怎么说”·“臣妾今日从皇后娘娘哪里请安回来,路上就听小宫女说,都中午了,宫里御膳房才去给宗人府的玟王穿早膳,而且……”·丁昭仪咬着嘴唇,无辜的看着皇帝,似乎有些不敢说。
德威帝换了个姿势,坐直身体:“你说就是,有朕在,没人敢责备你·”·“是·”丁昭仪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送过去的早膳全都是馊的,臣妾于心不忍,戒大昭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就是路上遇见逃难的乞丐看他饿着,都要施舍一碗汤饭,更何况是我大昭尊贵的王爷,所以……所以臣妾就吩咐人送去了一些,事先没有禀告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说着起身跪在地上请罪··“你没有罪,不仅没有罪,还做的很好,难得你心善·”·德威帝伸手将她扶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的,喊了一声林禄。
林禄立马进来,躬身道:“皇上……”·“你,去问问御膳房,给玟王的饮食是怎么回事,务必给朕问清楚了·”·德威帝狠狠的拧着眉下旨,这么多年他都知道,楚豫受的委屈够多了,如今更是有人蹬鼻子上脸,无论玟王王如何,他该省该死,也不是那帮奴才让作贱的。
结果林禄去御膳房问罪,御膳房的人无辜的说道,原本东西是要御膳房的人去送的,但是一大清早皇上身边的福贵公公就过来,说玟王的反噬他要亲自送过去,御前的人,说出的话难保尺是皇上的意思,于是御膳房的人就把东西交给他了。
德威帝雷霆震怒,直接让人把福贵拉出去,杖杀··这下可把宫里的人震了一震啊,有些准备想在玟王落魄时候上去踩一脚好巴结皇后的人,顿时把心都收回去了。
众人心里都开始思量起来,八成皇上把玟王压入宗人府,根本就是做做样子的··另一边皇后可顾不了这么多,在为难楚豫和堤防七皇子她还是更注重后者,因为楚豫现在已经去了男妻失去了继承权,而且她认为,如今又是太平光景,皇上收回兵权是迟早的事,可七皇子就不同了,他可有个位份高的母妃在宫里,丽贵妃在骄纵也曾得宠那么多年,在德威帝心种分量还是有的,若是他们耍出什么花样,让皇市扁了心,那可就不好了。
这时七皇子府乱成一团,七皇子情况仍然不好,三皇子已经在这儿带了一夜了,太医院一半的太医都在七皇子府,可是七皇子仍然时睡时醒的,就是没有转好的现象,这女那人参吊命,也不是办法。
府里已经有人开始传说七皇子快不行了,惹得后院的王妃妾侍在窗前哭个不停,让楚承心烦不已,这时一个幕僚上前,说道:“殿下,七皇子这样,太医也治了两日了,这一直不见好,可不行呀。”
楚承心颊,没好气的抬头:“那你说怎么办”·“不如,从外面请个大夫,有些时候明见不乏神医啊·”·楚承皱眉,有些不放心,但是看了看床上半死不话的七皇子,也只得点头,说道:“你可有什么人选吗”·“长安有一位神算,名叫穆云汉,不仅能窥得天机,还有妙手回春的医术,,听说从前有个人都已经咽气了,所有人都说不行了,愣是让这个人给救活了,殿下不如请他来给七皇子殿下瞧瞧”·“穆云汉”楚承皱眉问道:“可是从前靖北王府的那位”·那人低头说道:“正是那位。”
“既然如此,你马上去请来·”·楚承其实不怎么信,但是有总比没有,干等着强··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位会算命会医术的穆云汉,就是文往复如意票号的穆公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香气袭人·晚上的时候,御膳房的总管亲自到宗人府给楚豫他们传膳,送过来的东西摆了一桌子,样样精致的不得了··御膳房总管赔笑说道:“皇上知道今日福贵的事情,已经下令将他杖杀了,以后王爷和王妃一应饭食都由奴才特别照看着,请王爷放心。”
楚豫和顾攸宁对视一眼,就知道杜蓉儿起作用了,还挺利索,汉听到什么风声,就直接解决了福贵··楚豫表情蛋蛋的没说什么,只是宫人们走后,拿着银针将所有饭菜都确定一遍,才让顾攸宁吃。
顾攸宁不屑,笑话他太多疑··“确认一下总不会出错,宫里的手段一直都防不胜防·”楚豫把银针收起来,坐下来跟他一起吃饭··吃完饭以后,趁着楚豫在桌案前练字的时候,顾攸宁偷偷摸摸的跑到院子,在树下站着,不一会儿,树上的小黑悄悄的跳下来,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石桌下面。
小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子,打开来看里面全都是一个个的描金小盒子,看上去很精致,顾攸宁拿过来一个,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清雅甜美的花香··“这个是茉莉花味的。”
小黑看着顾攸宁手里的那个,然后又拿出一个,打开来说:“这个是玉兰花的,王妃您看·”·顾攸宁瞪大眼睛看过去,只见雕刻精致的梨花木盒里盛着香膏莹亮透明,香气袭人,一看就是上品。
一把抢过来,赞叹道:“当真是好东西啊,那个……”·“没有,就是完事了以后,一天左右浑身使不上劲儿,第二天就会好的·”·小黑说道。
顾攸宁高兴了,拍拍小黑肩膀,许诺道:“好孩子,这件事办好了,我有赏,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小黑最是乖觉不过了,咧嘴笑道:“属下给王妃办事那是应该的,不敢讨赏。”
两个人对视一眼,全都嘿嘿的奸笑不已··就在这个时候,共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你们躲这儿干什么呢”·两个人吓了一跳,小黑抬头一看,就看见楚豫站在旁边黑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立即哎哟一声爬出去,然后一跃跑到树上猫了起来。
顾攸宁则蹲在石桌下面手忙脚乱的将香膏盒子收进布袋里,揣进怀里放好,然后才爬出末,道貌岸然的说道:“没干什么啊,跟小黑聊天来着·”·楚豫危险的的眯眼:“真的”·“当然了。”
顾攸宁凛然瞪眼,反咬一口:“难道你不相信我”·楚豫板着脸,看了他半晌,然后突然笑了,凑近他一把楼主细软的腰,低沉撩人的说道:“攸宁身上真香啊。”
“咳咳……”顾攸宁被自己口水呛住,但是马上就镇定,装的非常冷艳的说道:“是吗顾五爷绝色倾城,乃九天仙子落入凡尘,当然自带体香。”
说完长袖一甩,飘然欲仙的要往屋里走,可是刚走出两步,就让楚豫一把重新拽回来,直接打横抱走··霸气极了·小黑趴在树上赞叹的同时也在担心,王妃靠自身的能力是绝对攻不下王爷的,但是若是让王爷知道他帮着王妃助纣为虐,会不会一个生气,一手捏死他,所以此时还得从长计议呀·被楚豫抱在怀里,顾攸宁主动的楼主他的脖子,然后两只大眼晴色眯眯盯着玟王殿下看。
楚豫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低声笑道:“为什么看我”·“没什么……”顾攸宁坐在床上,歪着头猥琐的摸摸精致的小下巴,然后说道:“就是觉着王爷长的挺帅的呀。”
棱角分明,眉目奢华,虽然平时看着不苟言笑时有些冷峻傲然,但是这人看着自己时,总是目光温柔的,平添了份儒雅深情……顾攸宁又开始嘿嘿傻笑。
顾攸宁不经常傻笑,不过这么一笑起来实在太呆,可爱的恨不得让人捧在手心里,使劲儿的来回的疼爱··楚豫看了他半晌,突然大手一捞,扣住顾攸宁的脖颈,将其抓到身边,狠狠的吻了一通。
顾攸宁刚开始,小小的,在小小的挣扎一下,然后直接被玟王殿下当成情趣给制服了,正当两个人唇齿缠绵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攸宁王爷”顾俊宣有些着急的跑了进来,刚好撞个正着,顿时愣在原地,倒抽一口气,连忙转身过去。
顾攸宁吓了一跳·,顿时修炼千年的厚脸皮都红了起来,而楚豫却跟没事人似得起身,还伸手拢了拢顾攸宁散掉的发,然后冷静的看向顾俊宣,点头示意:“顾统领”·“是,给王爷请安。”
顾俊宣尴尬的回过身,躬身给楚豫行礼,然后说道:·“今日晚间是我当值,就想过来看看,给王爷和攸宁带来点换洗的衣物·”·重生温馨·楚豫看向外间桌子上放着的包裹,然后点点头:“顾统领有心了。”
顾俊宣忙摇头,说道:“是攸宁身边的兼雨托臣带进来的·”·速个时候顾攸宁扭扭捏捏的从里面出来,看见顾俊宣后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大哥………”·顾俊宣点点头,他能来宗人府当然是来看自己弟弟的,于是上前打量了一阵,然后问道:“在这儿不习惯吧,想吃点什么听说宫里那帮奴才来这儿生事了”·顾攸宁摇摇头:“王爷想的周全,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好,王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交代林良的事情已经去做了,而且七皇子府已经差人去请穆公子了·”顾俊宣说道:“皇上已经找人去查刺伤七皇子的事情了,纭王也在大力的追查,想必很快就会放你和王爷出去的。”
“那是自然,只是七皇子府的人没有认出来穆云汉吗”顾攸宁淡淡的皱眉问道··“他们知道是穆云汉,,但是不知道是如意票号的穆公子。”
顾俊宣伸手帮顾攸宁整理一下外衫,然后说道:“听说你收的暗卫跟你一起进宫了,这几日我会自请当值,若有什么事,耳管差人去找我·”·顾攸宁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心里有点愧疚,他都知道自己不是他弟弟,还对他这么好。
三个人去寝殿坐着说话,顾攸宁坐在床上,翻着包裹,这是兼雨整理的,他一看就让看出来,里面竟然还有攸宁汉事敷脸的珍珠粉糊糊,还有他爱吃的糖果··顾攸宁看见了高兴,顾俊宣和楚豫说着话他也听不明白,就想拿糖来吃,结果全通的木头盒子扣的太紧,顾攸宁拽了半天没拽开。
楚豫看过来,笑着伸手要帮他,顾攸宁躲了一下,较劲似得自己拽,好不容易拽开了,结果因为太用力,里面的糖不少撒在床上,他赶紧低头去捡,然后一不小心怀里揣着的装有各类香膏的布袋掉出来,布袋口没有系上,所有描金的小盒子哗啦的洒了一床。
楚豫和顾俊宣机器看过来,顾攸宁瞬间汗毛倒立···这点玩意让楚豫看见也就算了,无非就是接着由头跟他亲热一阵,但是若是让顾俊宣看见,他这张脸可不用要了。
所料顾攸宁灵机一动,吧唧趴在床上把那些个小盒子压在肚皮下面··楚豫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顾俊宣也关心的走过来看他。
顾攸宁艰难的转着脖子,摆摆手说道:“没事,汉事,我就趴一会儿·”·“到底是怎么了,肚子疼·”·楚豫着急,坐到他身边,好好的为什么要趴着啊。
顾攸宁尴尬,哭丧着笑脸哼唧··顾俊宣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然后问道:“是不是胃不舒服啊”·面对两个男人关切的目光,顾攸宁干笑的推开他们:“我真没事,你们去…去外面聊,我一会儿就好了。”
楚豫狐疑的看着他,突然目光落在顾攸宁身边的一个描金小盒子上,顾攸宁一愣,也看过去,赶紧伸爪子盖住··楚豫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的呢·顾攸宁觉得自己脸在楚豫的笑声中丢尽了,只有顾俊宣不解的看着这两个神神秘秘的人··还问了一句:“什么味道这么香”·话音一落,顾攸宁瞬间无语,楚豫笑的胃抽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题续意·顾俊宣走后,楚豫砖头看向顾攸宁,发现这人还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样子异常可爱滑稽,让他又止不住笑起来··顾攸宁自暴自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慢慢的起身,果然床榻上五颜六色的描金盒子,整个屋子也都散发着甜腻的香味,让人萌生了许多蠢蠢欲动的心思。
“居然买来这么多啊…”燕豫坏笑的慢慢靠近他:“王妃喜欢哪个,咱们今晚就用哪个·”·顾攸宁似乎还沉浸在丢脸的情绪中,半晌反应过来,哀伤的叹了口气,斜眼看着某个坏笑的王爷,冷哼:“哪个也不喜欢,王爷今晚自己解决。”
说完又叹了口气,抱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团子,然后轱辘到床里,使劲儿的叹气··楚豫看着好笑,上前扯着被子,顾攸宁死活抱着被子不松手,整个人就裹着被子在床上拱来拱去。
“怎么了,真生气了”楚豫倾身压住被团子,然后从里面把顾攸宁挖出来,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小了还不行吗”·“可是我已经没有脸见人了,脸都丢尽了,顾俊宣肯定知道了”·顾攸宁满目怨念的看着他。
“那又能怎么样,他是你大哥,不会笑话你的”·楚豫安慰他,,但是手却在解他的衣襟··顾攸宁低共看着正在脱自己衣服的两只手,然后抬头看他,冷酷的说道:·“你在干嘛”·“安慰你啊。”
楚豫说的理所应当,笑着亲了亲他脸颊,说:“今天我家王妃不好意思,都害羞了·”·顾攸宁面无表情,但是在用眼神强烈的鄙视他··从前那个清俊高傲儒雅的玟王是真心不见了……小黑蹲在树上,一晚上都眼睛锃亮的,所有感官好像都聚集在鼻子上了,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这盒是玫瑰味儿的…”·“这个一一是荷花味儿的……”·话说七皇子府的人找到穆云汉的时候,穆云汉死活都不去,因为他曾经发过誓,此生不进宫门王府半步。
七皇子府的人没有办法,只得回来请示楚承··楚承也没有办法,也不能将人绑来,这是求人家办事,最后没有办法下令把七皇子抬到穆云汉那儿··自从玟王府出了事,穆云汉为了掩人耳目就搬回了竹林深处的茅草屋,当看着大帮人抬着半死不活的七皇子时候,着实惊讶一翻,再看楚承一脸诚恳,不似作假,一心里倒有些诧异,真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跟着太子狼狈为奸,感情却是真的好。
他给顾攸宁的毒他自己知道,抬手把了把脉,太医院的太医还算不错,虽然不能解毒,但是终究是把毒控制住了,给七皇子护住了心脉··他将七皇子的衣服脱了下来,看见伤口处虽然被处理的,但是毒素未解,伤口周围有些发黑。
楚承到是及其尊敬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七皇弟这毒,先生可能解”·穆云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能接,只是费些时候。”
楚承停了心下大喜,连连点头:“能解就好,先生可需要什么”·“不用什么,我先开个房子,让人去抓了药熬好·”·说着穆云汉坐下来提笔写了个方子,交到楚承手上,楚承赶紧打发人出去熬药,然后看向穆云汉说道:“只要喝了就能好吗”·“当然不能了,这虽然不是剧毒,但是不知道太医给用了什么药,二者相克导致毒发的更快。”
穆云汉瞎掰,然后抬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对楚承说道:·“我要给七皇子施针,还望殿下让这些人出去,只留一人在旁就好·”·楚承点点头,回收让那些人退下去,自己留在屋子里看着。
穆云汉没说什么,直接拿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扎进七皇子伤口周围,那银针刚刚扎进皮由里就瞬间变的漆黑··屋子里很安静,要解自己配的毒药对于穆云汉来说跟穿衣吃饭一样简单,楚承在旁边眼睛都-敢眨一下,看着七皇子脸色渐渐变好,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最后,穆云汉最后一针拉了出来,砖头看向楚承,说道:“七皇子殿下的毒已经解了,照着我刚才开的方子,把药喂与七皇子殿下服下,不出七天殿下就会醒的·”·“楚承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定当重谢。”
穆云汉笑着摆摆手,没有说话,将一根根发黑的银针扔进水盆里,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其中有一根银针上似乎衣服着什么活物,细小的透明的虫子,几乎不可见··穆云汉眯了眯眼,一共五只蛊虫幼卵,进到七皇子身体四只,挑眉心里暗想,就冲这四只他心爱的蛊虫幼卵日后他也得狠狠的敲顾攸宁一笔。
他一直想要一株深山里上千年的血灵芝,想必玟王财大气粗,银子花下去了就会有的吧楚承命人将七皇子送回七皇子府,自己却留在穆云汉这儿,看着四处简陋的样子,说道:“先生身怀绝技,有济世之才,为何只屈居于着竹林深处,可不辜负了。”
穆云汉挑唇:“殿下有话不妨直说·”·“先生直爽,如若先生不嫌弃,可去三皇子府,我必将先生视为座上宾·”·楚承早就知道有穆云汉这个人,当初能一首扶持本事私生子的靖北王世子上位,必定手段不一般,所料就起了拉拢之心,想着若是有了此人,一定是个好帮手。
“恐怕要辜负殿下美意了·”穆云汉淡然的笑着:“在下已经不想在牵扯王侯之事了·”·楚承有些失望,虽然心里已经想到穆云汉会拒绝,也只得遗憾的笑笑:“先生是神仙般的人物自然不愿涉及红尘,是我小看先生了,只盼着日后能与先多来往些。”
“殿下盛赞,在下是在愧不敢当·”·穆云汉未与他多言语,楚承也只好起身告辞··七皇子回去以后第四天终于醒来了,只是身体还非常虚弱,抬眼看着楚承:“三哥……”·楚承心算盘放下了,点点头说道:“好生躺着,少说话,你现在还很虚弱。”
七皇子皱眉:“我怎么了”·“你中毒了,”楚承看着他,说:“羽箭上有剧毒,你已经昏迷多日了,差点命都没保住”·“……”七皇子愣了半晌,顿时咬牙,猛的恪守了两声,然后愤恨的说道:“楚豫是楚豫我居然着了他的道”·“好了好了,”楚承赶紧安抚他,说道:“你现在不要激动,免得伤口在崩开。”
七皇子急切的抓着楚承,问道:“父皇怎么说的,如何处置的楚豫”·楚承叹气:“没有定罪,只是待此事查清之前暂且压入宗人府。”
“……就只是这样”七皇子不甘心··楚承皱眉:“这些你先都不要多想,先好好养伤,免得落下什么毛病。
第一百二十章  绝地反击 ·“七皇子昨天醒了,说是找到个高人救治的·”楚衡对着楚豫说道··七皇子醒来的第二天,楚衡就去宗人府见楚豫,门口守着的侍卫原本想拦着的,但是一看是楚衡便连忙放行。
宗人府不比别处,别看是宗室子弟受罚的地方,但是保不齐以后什么样,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更何况是如今这个炙手可热,圣眷不衰的小王爷。
顾攸宁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赛太阳,楚豫在一旁给他剥葡萄,这几天顾攸宁和楚豫在宗人府,虽然哪儿都去不了,但是两个人过的别提多滋润了,整天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让人不敢直视。
楚豫抬头看了眼楚衡,淡淡的点头:“哦,是吗”·楚衡看着眼前这两个悠闲的人一脸无奈,接着着急说道:“他醒了,皇祖父肯定会去看他的,到时候肯定会说是皇叔刺伤他的。”
重生温馨·楚豫没有理他,而是将手中满是剥好皮的葡萄莲到顾攸宁手中,然后看着满脸着急的侄子,笑道:“他若是聪明,就一定不会这么说的·”·楚衡不解,楚豫淡笑摇头,然后突然问道:“温卓那边一直都在手机朱云峰他们的罪证,现在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吧,那些个人蛇鼠一窝,抓到一个人剩下的一连串全出来的。”
“那就好·”楚豫点点头,砖头看着顾攸宁吃葡萄,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然后说道:“既然罪证都收集好了,那就尽快点吧,江曼那边水患也快差不多了,相信太子不日就要回来了。”
“这些都是小事,如今皇叔被囚禁宗人府,那边七皇子也醒了,万一他若是说是皇叔刺伤他的,皇祖父向来偏心他们,到时候可怎么办啊”·“他们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尤其是楚承谨慎,必不会让楚越那么说的,为了保全自身,楚越这个苦果非得自己咽下不可。”
楚豫笑得肃杀,整个人运筹帷幄··果然第二天早朝,还在病中的七皇子上书说,自己受伤乃一陌生人投了玟王羽箭射伤自己,从前昏迷不省人事,如今醒来,得知六皇兄因为自己而压入宗人府,深感惭愧,此事确实不关六皇兄的事,希望皇帝在彻查此事之前,先宽恕六皇兄。
德威帝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下旨恕玟王出宗人府,然后突然向那日要求严惩玟王的一众言官发难,好几人因为胡乱跟风,不明事理而遭到降职和罚俸··同时纭小王爷在朝堂上协同户部尚书文卓弹劾御史朱云峰和太常寺奉常等数十人太子党官员,贪污受贿,藏污纳垢,私结党羽等罪名。
涉及人员通通抄家落狱,太常寺奉常直接发配边疆··下了朝后,所有人都唏嘘不已,无论如何,太子党羽第二次遭受重创,朝中不与太子焦昊的全部都市看热闹的状态,唯有剩下的一些太子党羽,无一不战战兢兢。
午后,宫里的人去宗人府传旨,恕玟王出宗人府··楚豫接了旨,也没多问什么,直接收拾东西,带着顾攸宁回王府··可是还没等上了宫门口的马车,林禄就跑过末,说皇上召见玟王。
楚豫了然,转身对着顾攸宁说道:“你先回王府吧,我见过父皇了,就回去·”·顿攸宁点头,握了握他的手:“那你小心,早点回来。”
楚豫笑着点头,将他扶上马车,然后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身跟着林禄往回走··顾攸宁回利王府,刚一下马车,没等进门呢,兼雨就哭号的扑上来,抓着顾攸宁大哭:“五爷~~~五爷您可回来了~~~~”·顾攸宁临走的时候匆忙,只把兼雨推到林良那儿让他照顾好,可能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忙,谁也没空理他,这个小呆子就以为他们家五爷跟着玟王一起去宗人府了,再也不能出来了,自己哭了好几个晚上。
顾攸宁看着在自己怀里哭的眼泪鼻涕都是的兼雨,顿时一阵头疼,连忙安慰:“恩恩,我还没死呢,不许哭,这不回来了吗”·“我还当以后再也见不到五爷了呢,五爷去宗人府都不带着我,呜呜呜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杀雨抓着他不松手··顾攸宁翻白眼,说道:“宗人府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若能带上你,还不如把整个玟王府都带上呢·”·“反正我不管,以前五爷什么事都带着我,现在进了王府有了王爷就什么也不带着我了。”
兼雨抓着他的衣襟持续哭叫··“带着你带着你,以后干什么都带着你,行了吧,别哭了啊”顾攸宁被他哭的没法,赶紧安慰的说道。
兼雨抽抽噎噎的抬头看他,脸蛋上还带着泪珠,说道:“真的”·“当然了”顾攸宁瞪眼煞有介事的说道:“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兼雨抽鼻子:“经常骗戒,五岁的时候还骗我说我是女孩儿。”
顾攸宁嘴角抽搐··这孩子别看呆,记性还挺好,五岁的事都记着··兼雨哭了一会儿,可能是好几天没看见顾攸宁了,一直在他身边转悠着,可是他突然愣了一下,盯着顾攸宁的不自看,然后大叫一声:“呀·五爷你脖子怎么了”·兼雨着急的扒开顾攸宁的衣领,着着里面斑斑红痕,顾攸宁一惊,赶紧手忙脚乱的捂住,说道:“没怎么没怎么”·兼雨一愣,随后吸了吸鼻子,又要哭出来,说道:“肯定是宗人府那不干净,有虫予给咬的,五爷受苦了……”·顾攸宁尴尬呵呵干笑,摸了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穆云汉这几天来了吗”·“没有。”
兼雨摇头,说道:“穆功子自从五爷去了宗人府以后,连票号都不去了,又住到竹林深处那个茅草屋里了·”·“那林良呢”顾攸宁继续问道:“这几天长安可有什么风声”·“恩,现在满长安都在传,说咱们王爷劳苦功高,如此忠臣良将,却遭到诸皇子连番陷害。”
顾攸宁挑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舆论的力量一直都是很强大的,虽然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也不会在意,但是这个印象却坐实了,待有天皇帝细细想来,也应该会对自己的偏颇反思吧。
德威帝正当盛年,储位之争全凭皇市的一句话,得到圣心也是很重要的··楚豫一路随着林禄到了广仁殿,林禄给他开门,笑道:“王爷快进去吧,皇上从下了朝就一直等着您呢。”
楚豫笑着点点头:“多谢林公公·”·“哪儿的话,这是奴才应该做的,王爷快进去吧·”林禄赔笑··楚豫笑了笑,抬脚进了正殿,德威帝正坐在软榻上喝茶,见他进来便放下茶杯看他。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豫跪地给德威帝行礼,语气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怨恨,如同冰面一样平静··“起来吧·”德威帝抬眼看他,说:“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谢父皇关爱,儿臣没有受委屈·”·楚豫敛眸,规矩的站在堂下··“朕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是楚越自残意图陷害你,朕以命人杖杀那日楚越身边跟着的随从,事关皇室颜面,你七皇弟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楚豫心里冷笑,诬陷兄长未遂,这等重罪,一句不懂事,就全都掠过了,他心里虽然悲凉,但面上仍然不显,只是躬身行礼:“父皇说的是·”·德威帝看着堂下自己儿子,平淡如水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件事的确委屈你了,朕有心赏你点什么,寻常东西你也未必能看得上眼,这样吧。”
德威帝停顿一下,直直的盯着楚豫,继续说道:“朕加封你为世袭罔替,让你后人百年之后都可以继承亲王爵位,再给你娶一位王妃,让你后继有人,至于现在的文王妃……看你也是真喜欢,而且你在宗人府的时候他还来求朕,跟着你一起去宗人府,此情此意到辜负不得,就还留在你身边,降为侧妃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世袭罔替·楚豫浑身一震,顿时惊讶地抬头看向皇帝,只见德盛帝平静地看着他,神情不像是作假··亲王爵位少有世袭罔替,除了已故大皇子是皇帝格外开恩追封的世袭罔替,然而德盛帝这一辈连亲生兄弟明亲王都不是世袭罔替,况且德盛帝让他娶男妻就是削了他的继承权,辖制手握重兵的他,现在又要重新给他娶王妃岂不是要恢复他的继承权。
楚豫沉默,半晌跪在地上,说道:“儿臣不愿,还望父皇收回成命·”·这回轮到德盛帝惊讶:“你不愿意”·“是”,楚豫敛眸说道:“皇恩浩荡,世袭罔替固然好,但是儿臣不愿再娶王妃,也不愿再娶任何一个人。”
“为何”德盛帝问:“因为顾攸宁”·“是”楚豫回答··“那又如何,又不是让你们分开,只是降为侧妃,你既然喜欢,那日后多加宠爱就好”,德盛帝盯着他的眼睛说。
楚豫抬眼,对上德盛帝的目光,说道:“儿臣既深爱他,便不会让他受别人委屈,更不会辜负他·”·“好……好”·德盛帝看着他,半晌笑了出来,连说了两个好字。
德盛帝虽然最后没有给楚豫加封世袭罔替,但是消息却传了出去,楚衡知道以后,屁颠屁颠地赶往玟王府,说是要给皇叔接风洗尘,可是他到了王府的时候,楚豫还没有从宫里回来。
·顾攸宁陪他在大厅喝茶,还没说两句话楚衡就赶着给顾攸宁道喜··顾攸宁皱眉:“什么喜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皇祖父说要给皇叔加封世袭罔替,连王妃也要重新娶呢,这可是……”·让你他娘的嘴欠·楚衡看着他皇叔心爱的小王妃摇摇欲坠的身体,觉着自己好像是闯祸了,这段时间他应该出去躲一躲,免得被他皇叔抓到一把掐死。
于是赶紧起身告退,连滚带爬逃似的跑出玟王府,躲进纭王府并且告诉人,这几天闭门谢客,尤其是他皇叔若是打上门来,一定要说他不在··顾攸宁坐在大厅里喝茶,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兼雨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五爷,饿不饿我给您端点儿点心来”·顾攸宁默默地摇头,然后放下茶杯,换个姿势坐着,抬眼看向兼雨说道:“你说你家五爷我长得这么倾国倾城,若是再换上个高贵的灵魂,善解人意的、优雅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是不是就更完美了”·“……”兼雨咽了咽口水·:“五爷别这样,王爷喜欢您这谁都看的出来啊。”
“是啊~~~~~~所以就算娶了新王妃,我也相信他仍然最喜欢我的,而且就算现在不娶,以后也是要娶的啊·”·顾攸宁幽幽地叹了口气,想着若是楚豫以后成了皇帝,为了子嗣也得纳妃,只是没有想到如今就要娶新人了,而自己这个可笑的男王妃,也得让位了。
兼雨看着他,知道他心里难受,顾攸宁暗自思量了一会儿,突然间拍案而起,吓得兼雨一哆嗦,惊恐地看着,就见顾攸宁站起身,没心没肺地笑道:“是该展现我贤良淑德的时候了。”
楚豫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到了王府直接奔向碧水居,就看见顾攸宁一个人在那儿发呆,立刻上前搂住亲了一口··顾攸宁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你回来了。”
“恩,跟父皇多说了一会儿,”楚豫笑着问:“吃饭了吗”·顾攸宁摇摇头:“等你一起吃呢·”·“是吗,这么乖”楚豫握着他的手在手心里摩挲,然后放到嘴边亲了亲,说道:“想吃什么,我今天带你出去吃”·顾攸宁抬眼看他,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直勾勾地盯着他问:“皇上都跟你说什么了”·“没说什么,父皇已经知道楚越做的那些事儿了,不过估计为了皇室颜面,也得不了了之”,楚豫搂着他不甚在意地说着。
顾攸宁沉着脸,闭了闭眼,突然一把推开他,抬头问道:“你这是要瞒着我”·“……”楚豫一愣,不解地道:“怎么了,我瞒着你什么了”·“皇上不是要给你加封世袭罔替,还要给你重新娶一位王妃吗”顾攸宁冷眼看他。
重生温馨·“你怎么知道的谁来过了”·楚豫惊讶,中午在宫里父皇才跟他说,这晚上就传到王府里了,他本来是想跟攸宁说他是如何拒绝父皇的,但是这么一来,好像是自己故意邀功似的,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顾攸宁心沉了:“所以就是真的了”·楚豫笑了,重新一把搂着他,说:“父皇是这么说了,不过我……”·没等楚豫说完,顾攸宁一把甩开他,低头说道:“新娶的王妃是谁家的什么时候过门我是不是得搬出去了”·“你说什么呢”·楚豫皱眉,看着眼前苍白着小脸的人,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家王妃误会了,以为他真的要娶新王妃了,顿时了然地笑了笑,伸手要重新他拉进怀里。
谁知顾攸宁转身躲开,坐在椅子上,恢复了从前漫不经心的轻佻模样,说道:“娶了王妃,我是不是就得降为妾侍了还是说,直接休了我出去这样也好,你现在没有孩子,如今恢复了继承权要赶紧生下嫡子才是最要紧的,反正我也是要走的,早点离开也好。”
楚豫本来看着顾攸宁因为自己而吃醋还挺高兴的,但是听到后面以后,脸就立刻黑了下来,一把捏住他下巴,厉声问道:“你说什么”·顾攸宁半瞌着眼睛,淡淡地说着:“我知道你喜欢喔,我一时半会儿也离不了长安,你若是想我了,大可以出去找我……”·顾攸宁觉着自己似乎太绝情了,有些说不下去,可是若是不说,难道要真的眼睁睁地看着楚豫跟别人在一起,然后对着别人好,也对着别人笑,那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
“你还是想走到现在还是想走”·楚豫黑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样子仿佛顾攸宁若是敢点头,他能一把掐死他。
顾攸宁抿了抿嘴,半晌说道:“你不能不放我走啊,早晚你也得跟别人·”·“我什么时候要跟别人了”楚豫爆喝一声,然后单手抓起顾攸宁的衣领,狠狠地说道:“父皇今天的确说了,可是我心里只有你,我不想也不会再娶任何人,所以我就回绝了,可是你却一直想要离开我……”·顾攸宁:“……”·原来他没有同意~~~~~~~·顾攸宁愣在原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欣喜有动容,总之很不一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拢在胸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楚豫满脸怒火地看着他,顿时开始心虚,咳嗽一声,却不想服软,只能嘀嘀咕咕地说道:“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嘛……毕竟你现在……现在还没有孩子……”·“你再说一遍”楚豫咬牙切齿,手紧紧地攥着。
顾攸宁被他吓住,可是这个时候,却怎么也无法说出软话来,只能哼哼唧唧地说道:“我……我没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就是娶了别人也会最喜欢我的……那个……”·顾攸宁本来想解释,但是看着楚豫的脸色却越来越吓人,于是果断地闭上嘴。
血液里的暴怒全被激发出来,赤红着双目,男人的骨子里本就有着暴力,有的时候即使面对着心爱的人,也会生气,也会想揍他,但是却无法伤害他,楚豫咬着牙,突然松手放开他,苦涩地转身:“我今天去书房睡,你早点休息。”
·楚豫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他以为顾攸宁能上来挽留他,所以就等了一会儿··但是,结果是并没有……·于是他只能推开门走了。
等到楚豫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以后就开始后悔了,自己怎么跟攸宁发那么大火呢,还把他自己留在那儿,攸宁能说那样的话无非就是人太过倔强,不肯承认他不想让自己娶别人,不肯承认他是吃醋了而已。
现在可好,他自己一个人在书房,万一攸宁不来找他回去,难道要真的在这儿住一夜吗·他干嘛要逞一时意气睡书房,明明碧水居就有温香软玉,说不定还能借着由头好好欺负一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冷静下来的玟王殿下在书房辗转反侧,懊恼不已···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无嫌隙·玟王府出了件大事·一直都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玟王夫夫居然吵架了,然后玟王殿下拂袖去了书房睡,只留玟王妃一个人独守空房。
顾攸宁一个人坐在碧水居··大红地毯,一路延伸,大红纱幔层层叠叠,映着莹莹光辉的明珠,雕栏玉砌,香兰馥郁,恍若天宫··只是一眼望去,才知道原来少了一个人,再奢华也变得有些孤独。
顾攸宁穿着寝衣,身后散着头发,盘腿坐在榻上,最终叹了口气,决定去书房把玟王殿下请回来,原本就是自己误会了,还说出那些个伤人的话,他又是个心思重的,难免要伤心了。
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的啊,不就道个歉吗·说着顾攸宁就起身,往出走,不过走到一半又停下了,叹了口气重新回来盘腿坐着··看着楚豫刚才那个神情,估计是生了不小的气,要是现在去了,估计得被狠狠欺负一顿,一想起楚豫那个狼一样的眼神,顾攸宁就浑身哆嗦。
要不然送个礼物什么的·古代人不是都流行什么定情信物什么的吗,楚豫给过他不少东西,但是他好像从来都没给过楚豫什么··他的东西都是楚豫给的,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啊……·顾攸宁眨巴眨巴眼睛,从榻上跳下来,拖出个小包裹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从左相府带过来的,算是出嫁前的贴身细软了。
他蹲在地上挑挑拣拣,企图找到一个可以送人的有意义的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有,都是一堆破烂儿··他泄气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一地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楚豫已经在书房里转了好几圈,情绪异常的暴怒,居然还不来找他,就算不可怜兮兮地哭着求原谅,也应该找他回去睡觉吧··楚豫叹气,也不知道那个小混蛋睡没睡觉,那人睡觉极其不老实,身边没个人是不是踹被子了,他发了通火就出来了,都忘了攸宁晚上还没有吃饭。
楚豫越想越坐不住,算了,跟个小混蛋置什么气··还是自己回碧水居看着吧,去让那个没心没肺,薄情寡义的小混蛋三天下不了床··于是大半夜,玟王殿下起身推开书房的门,回碧水居。
碧水居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估计应该没有睡觉,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正殿里没有人,再往寝殿里走,就看见顾攸宁一个人蹲在地上,正在收拾一个小包裹··而楚豫记得,那个包裹是顾攸宁从左相府带过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要走·是了,就是这个意思,他要走,还特意把陪嫁的东西找出来,就是走也跟你玟王府没有一丝关系·楚豫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怒火瞬间重新燃烧起来,攥紧双手,大步流星地走到蹲在地上的顾攸宁身边。
顾攸宁被那狠戾的气势惊到,抬头迷茫地看着他,还没等反应过来,楚豫一脚将地上的包裹踢飞,顿时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散满地··一把将还呆愣着蹲在地上的人拎起来,顾攸宁不解地看着盛怒的楚豫,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回来了,不是在书房吗……”·楚豫气得咬牙,冷着脸没有说话,拎着顾攸宁就往床榻边走。
被丢到床上的顾攸宁晕头转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直接被楚豫一把摁在床上,然后凶狠地吻了一通··一顿深吻过后,楚豫扣着顾攸宁肩膀,狠狠地骂道:“没心没肺的小混蛋”·顾攸宁看着面目阴沉的玟王殿下有点发憷,伸手推他:“哎,六大爷,六大爷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好啊,你想跟我说什么”楚豫板着脸看着。
顾攸宁无语:“……”·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我错了·”·总之先认错就对了··楚豫脸色略带缓和,却仍然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错哪儿了”·“额……”顾攸宁认真地想着,然后低垂着眼帘,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跟王爷发火,只有王爷跟我发火的,我不能跟王爷发话,还有不能轻易听信别人的谣言。”
面对顾攸宁看似深刻的检讨,楚豫却又沉下脸,喝道:“还有呢”·顾攸宁歪头,想到自己应该对于要走的这个话题好好地解释一下,但是太过肉麻,有些说不出口,就只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摇头:“……没了……”·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玟王殿下恼羞成怒,直接将他翻过身来,摁在床上,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
顾攸宁疼得嗷嗷叫唤,使劲地挣扎要逃跑,楚豫轻松地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错哪儿了”·顾攸宁羞愤不已,哽咽地哭诉:“你对我不好~~~~你居然打我~~~~~~”·“打的就是你”·楚豫厉声吓唬他,但是却放开对他的压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连滚带爬躲到床里的顾攸宁。
顾攸宁内伤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和仍然很愤怒的楚豫对视,咳嗽了一声,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心翼翼的上前,拽着楚豫的袖子,说道:“别生气了,是我误会了,在你去书房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特别认真地反思了自己的错误”·顾攸宁仰头。
看我真诚的大眼睛·楚豫稍稍的被美色迷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板着脸:“那我问你,你刚才在干什么是不是要收拾东西要走”·“啊,没有啊”,顾攸宁被雷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想去书房找你,想送你点什么,哄你开心,然后在找东西,不过没有找到。”
“……真的”·惊喜来得太快,一下子天上地下让楚豫有些反应不过来,又问了一遍:“真的你没想走”·“对啊”顾攸宁点头,然后突然翻了翻白眼,说道:“感情您发疯是因为这个呀”·顾攸宁满脸鄙夷不屑,起身要下地,却被楚豫一把扯进怀里。
“我以为你要走了呢”,楚豫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有些苦涩地说道··顾攸宁感受着这人身上传来的那种深沉的霸道的,甚至是自私的爱,就好像这人的全世界都是自己,自己若是真的走了,这人能疯了,顿时叹了口气,还是说道:“我也以为你要娶别人了呢,所以才那么说话的。”
“怎么会”楚豫放开他,温柔地拢了拢他的头发,然后亲了亲他嘴角:“以后我都不会再娶任何人·”·顾攸宁勾了勾嘴唇,说道:“恩,我也想好了,以后就算你要娶别人我也不走了,凭什么我走,你娶一个我就杀一个,看还有没有人敢嫁给你。”
楚豫也笑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把将他抱怀里,大手揉了揉他屁股,问道:“疼不疼我看看·”·“不……不疼……不疼”·顾攸宁立即惊悚地从他怀里往出爬,可还是被摁住,扒了裤子看了个遍。
他羞愤得想去死··根本就是要占他便宜呀·重生温馨·楚豫忍笑,搂着他低声问道:“你刚才知道我要娶别人,是不是吃醋了”·顾攸宁斜眼,矢口否认:“没有”·“真的”,楚豫眯着眼翻身压住他,在他耳尖轻咬了一口:“真的没吃醋……·”·“……”顾攸宁认真地思量,然后伸出小拇指,说道:“一丢丢而已。”
楚豫笑着亲他,然后伸手放下床幔,继续带着笑意地低声问着:“真的只有一点儿”·顾攸宁想开口反击,但是楚豫的大手却在他腰臀流连,撩拨得人一阵战栗。
深夜里,红纱帐幔被窗外的风吹得慢慢波动,墙上的夜明珠发着璀璨的光,龙凤榻上一双人影缠绵地交叠,从此再无嫌隙,只得传出浅浅低吟和温柔低语···第一百二十三章 长安八月·七皇子醒来的第三天,德盛帝突然驾到七皇子府,明面上是去探望受伤的儿子。
楚越跪在地上,德盛帝坐在上座,脸色阴沉着··楚越的身体还没有好全,虽然毒解了,但是毕竟拖的时间有些久,平时在床上躺着连地都下不了,如今却跪在地上,没一会儿脸色就惨白。
“知道朕为什么不让你起来吗”德盛帝让他跪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楚越心下一沉,如今德盛帝会这么说,就是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只能咬着牙先服软,虚弱地磕了个头,说道:“儿臣一时鬼迷心窍。”
“你的却是鬼迷心窍,你是朕最小的儿子,朕不求你身为皇室子孙做天下之典范,所以你平时嚣张跋扈,言语无状,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自残陷害兄长,简直罪无可恕”德盛帝掷地有声地怒斥他。
楚越脸色更加不好,浑身因为伤势的原因发抖,求饶说道:“儿臣有罪,求父皇宽恕儿臣这一次·”·“朕自然会宽恕你,不然在宗人府的就是你”,德盛帝沉声道:“是你六皇兄没有追究,朝中武将没有追究,三军将领没有追究,天下百姓没有追究,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是”楚越闭了闭眼,叩首:“儿臣糊涂。”
“朕之所以宽恕你,是因为你虽然对你六皇兄有敌意,但却不是因为皇位”,德盛帝抬眼,不去看跪在地上的楚越,半晌冷着脸说道:“朕活着可以保全你,保全你们,若是有一天朕死了,你这个样子,能活多久”·楚越浑身一震,呆呆地抬头,看着德盛帝阴霾的脸,突然身体一软瘫坐在一旁,有气无力地说:“父皇……儿臣……”·“你不必解释,朕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有些人你想弄死他,但是他反击的时候却对你手下留情,这是他仁慈,当初朕与你众多皇叔夺嫡之争何其惨烈,朕不希望发生在你们身上。”
说完,德盛帝起身拂袖而去··楚越瘫坐在地上仍然胆战心惊,久久不能平复,半晌攥紧拳头,咬着牙兀的一下,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伸手擦了把嘴,努力地喘着气:“……楚豫”·整个夏天,长安城就没有消停。
玟王与七皇子的事情刚刚落下帷幕··八月初纭小王爷大婚,娶永昌侯家嫡长女陈氏··整个纭王府裹红妆,大摆筵席,热闹非凡··顾攸宁看见温卓也来了,赶紧凑过去问道:“温大人温大人,我清霜姐姐来了吗”·“哦,下官拜见王妃”,温卓转身看到他连忙行礼,然后才说道:“清霜也来了,不过在后院陪老王妃说话呢。”
“哦哦哦·”·顾攸宁连连点头,趁着人多就要往后院跑,被楚豫一把拦腰抱住,说道:“干什么去”·“去后院,清霜姐姐来了,我去看看她。”
楚豫一听,然后点了点头,伸手将他的外衫整理一下,说道:“那是内宅,你坐一会儿就回来,听到没有”·顾攸宁点点脑袋,楚豫一松手,就撒丫子跑了,一队侍卫和在暗处的暗卫连忙跟了上去。
正巧顾清霜去拜见完老王妃正在院子里往出走要去找温卓,就和顾攸宁碰上了,两个人就在院子的凉亭坐着说话··顾清霜穿着金丝罗缎的衣裙,瞧着富态了许多,更见风韵了,身边跟着好几个丫头,见他们要坐下,赶紧再椅子上铺了软垫,看那些丫头殷勤恭敬的劲儿,可见顾清霜在温家没有吃亏。
“这些日子可好”顾清霜看见攸宁很是激动,连连抓着他的手,说道:“前阵子听广平说你和王爷进了宗人府,我命都快吓没了,好在现在没事了。”
·顾攸宁笑着:“去宗人府也没吃苦,而且几天就出来了,我看着姐姐现在气色越发好了,怎么样,那个温卓可还老实有没有纳妾或者是同房丫头什么的”·“这么大个人了,说话每个忌讳的,到了王府不怕人笑话”,顾清霜有些娇嗔地说他,然后低着头既甜蜜又害羞地说道:“广平对我很好,除了我以外,也没有别人。”
“那我就放心了”,顾攸宁一脸匪气地说道:“他要是敢扯三拽两的,你尽管差人去王府告诉我,分分钟砍死他·”·顾攸宁对温卓这些个文人有些不放心,自古文人最是多情也最是薄情,就看着那些才子佳人的戏码就知道,于是说道:“这种人最危险了,今天跟你当初能古寺结缘,明儿保不齐就跟其他人小桥相会了,可得仔细着。”
顾清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皱着眉斥了一声:“不许说这些混话,大户人家就是有两房妾侍也是应该的,你啊,玟王待你好,你也不能太过骄纵了,听说前阵子就送走了一个妾侍,现在王府里就剩下一个妾侍了吧,你这样会让皇室以为你善妒,排挤妾侍呢。”
“我排挤妾侍天地良心啊,我对王府的那些妾侍,简直是仁至义尽了·”·顾攸宁说得极其哀怨,一想起落霞那档子事,他就能想起当初腰都被楚豫掐紫了 ,而且还摸摸抱抱,占尽了便宜·顾清霜看着他那没有正行的样子,叹了口气,刚要端茶喝一口,突然停下来,说道:“你这几日去左相府了吗”·“没有啊。”
去那儿干嘛,一帮贱人·“你不知道吧,左相夫人前阵子重病卧床,听说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几日渐渐好了,又开始不安分,撺掇顾仁安去做买卖,顾家是有几个铺子在长安,经营得也挺好,可是听人说,这顾仁安看见你干票号了,气得眼红,说什么也要干些大买卖,然后张罗了商号,结果第一笔买卖就把货弄丢了,赔了好大一笔钱,没敢让伯父知道,左相夫人拿自己的私房钱帮顾仁安赔的”,顾清霜说着叹了口气:“这么一来啊,又病倒了。”
“切”,顾攸宁听得痛快,然后不屑地说道:“他们家不是有女儿吗,卖女儿就好了,长安这么多世代商贾·”·顾清霜笑着摇了摇头,知道他还是因为段家的事情为自己鸣不平,便笑着说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那个顾仁安没什么本事,一心想捡高枝,现在伯父略好些,大哥人品自然不用说的,和你家王爷走得近,顾仁安他们呀难免心里不顺当,我怕他们做出什么蠢事来,你要多防着他们。”
顾攸宁笑了,点点头:“是,姐姐说的是,我都记住了·”·楚衡的婚礼结束,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离朝多日的太子终于解决了江南水患,风光无限地回到长安。
朝堂之上一片赞美之词,德盛帝似乎也很高兴,赏了不少东西··七皇子身体还没好全,没来上朝,楚豫和楚承分别站在太子的两侧,象征地说了几句好话以后就不再言语。
楚豫看着意气风发的太子,心里冷笑,何耀安的奏折最晚五天后到,想必到时候太子就笑不出来了··上一世太子被参落难,三皇子和七皇子鼎力相助才没让他被废,尤其是三皇子,他原本就是聪明人,几个周旋下来,连德盛帝都能被说服,可是如今七皇子身体未愈,他母妃丽贵妃被皇后挟制,两个人已经从原来的面和心不合直接上升到水火不容,皇后一派在太子不在的时候连续打击七皇子,七皇子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吧。
至于楚承,楚豫眸色暗了暗,这个人敢觊觎他的攸宁,而且非常难缠,几乎没有弱点··得想办法解决掉他才是··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欲成仙·    太子回朝,虽然面上的意气风发,但是他本人心里却不是怎么痛快,他在江南就听说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七皇子出了事情,朝中亲信又遭重创,楚衡大婚,娶的是永昌侯家的女儿,永昌侯手握兵权不可小觑。
    真是桩桩件件都惹人费心啊··    下了朝,百官都从金銮殿出来,楚衡成亲皇帝许了十天假不必上朝,楚衡跟温卓言语了几句,着急回家找王妃,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楚承跟着太子身边,脸色有些不好,他总觉得朝中虽然都是赞美之词,但总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太子皱眉:“老七是怎么回事”·    “前阵子父皇宴请靖北王世子,然后要比试涉猎,楚越拿着楚豫的剑刺伤自己,企图要陷害楚豫,谁知那羽箭上竟有剧毒,他差点命都没有保住,父皇虽然把楚豫压入宗人府,却没有重惩,而且还调查了来龙去脉。”
    “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在父皇没有怪罪·”太子揉了揉额角,说道:“这次下江南,那个何耀安处处与本宫作对,以后找个由头把他拉下来。”
    “是·”楚承点头,然后说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宫里拜见母后吗”·    太子有些疲惫的点点头,他车马劳顿有些累了,可是远行之后要拜见父母。
    “如今母后和丽贵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日子似乎对楚越也极为不喜,太子殿下若去了,千万说和说和,楚越年纪小,即便丽贵妃有什么也不关他的事啊,而且他现在正在病中,情绪不是很好。”
    太子皱眉,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点头,说道:“知道了·”·    楚承敛眸,没去看太子眼中的不耐,恭敬的行礼后便退下了。
    楚豫下了朝,温卓就上前来,说道:“王爷,太子这次带走的赈灾银两,账本没有交上来·”·    “今日不交,明日也得交,想必这么长时间,他手下的人早就拟好了。”
楚瑜看了眼远处走在一起的太子和楚承,嘴角勾了勾,说道:“温大人为何做官·”·    “为官者上为君王分忧,下为百姓请命。”
温卓不卑不亢地说道··    “江南数万灾民可都等着温大人这句话呢·”·    楚瑜慢悠悠的说道··    “那是自然,下官自当为灾民着想。”
温卓了然的笑着··    二人对视一眼,便笑着告辞,都转身走了··    楚豫回到王府,就被通知,顾攸宁去了票号,现在还没有回来,楚豫想了想,转身出去接自己王妃回家。
    因为给七皇子解毒的事情,如今穆云汉就算搬回如意票号,也鲜少抛头露面,而且他彻底的被一块名为安彦辰的狗皮膏黏住··    顾攸宁坐在小院里,白色的外衫上罩着一层银线绣暗纹的薄纱,迎风一吹到与院子里的几缕青竹叶,一起飘动,姿色动人。
    一旁的安彦辰都笑说:“从前就听说玫王妃艳冠长安,如今一看传言果然不虚·”·重生温馨·    “是吗,世子不是第一次见到在下,怎么今天才觉得传言不虚”顾攸宁调笑的看向安彦辰,然后继续说道:“看着世子年纪轻轻的,可娶亲了”·    语音一落,安彦辰握着酒杯的手蓦然抖了一下,在看穆云汉一脸风平浪静,抬手给顾攸宁倒了杯酒,说道:“你是女人吗这么喜欢问这种事,世子爷的世子妃已经娶了俩位,现在……”·    穆云汉稍稍停顿一下,然后看向安彦辰,有些询问的说道:“现在大公子都得六岁了吧”·    “恩,今年……正好六岁。”
安彦辰有些不自然的放下酒杯,抬头看向穆云汉说道:“你……还记得”·    穆云汉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顾攸宁端着酒杯,看了安彦辰一会儿,又看了看穆云汉,半响笑出声来,故作惊讶的看向安彦辰,夸张的说道:“哟,那可真看不出来,原本以为世子爷就是个刚及弱冠的少年人,没想到孩子都那么大了。”
    说完,啧啧感叹的看着穆云汉挪揄道:“你看看人家,在看看你,还是给人家当师傅呢,徒弟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老还孤身一人呢·”·    “我欲成仙,怎可让凡俗之事坏了我的修为呢。”
穆云汉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仰头喝下一杯酒,然后有些遗憾的说道:“城北酿的菊花酒的老人前儿去世了,手艺虽然传给了他的长子,儿子虽然学的好,但是菊花酿可没有从前醉人了。”
    顾攸宁张着嘴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清酒,咽了咽口水放下了··    他娘的,什么名字这是··    如今真是无法直视菊花俩个字啊。
    再也不喝了·    顾攸宁一脸嫌弃的看着桌上的酒,然后又一脸嫌弃的看着穆云汉,哼笑道:“成仙难,那有红尘美景会讨好人啊。”
    “…………”穆云汉盯着酒杯,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说道:“再好的美景都有千帆过尽的时候,那有神仙自在呢”·    顾攸宁嗤笑一声,没有在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安彦辰,只见后者低头喝闷酒。
    这俩个人积怨不小啊·    他眯了眯眼,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呢,真是很奇死了。
    “如何太子回朝,想必王爷又要忙了起来吧·”穆云汉转着酒杯,丝毫不忌讳安彦辰也在场,说道:“七皇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顾攸宁皱了皱眉,看了眼安彦辰,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安彦辰倒有眼色,拎着酒壶,说道:“你们先聊着,没有酒了,我让人打酒去。”
    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顾攸宁看着安彦辰出了门,然后把酒杯往外推了推说道:“他先留着,那个三孙子,憋足了劲儿要致玫王府于死地,听说从前在宫里他就仗势欺人,王爷没少吃他的亏,总得有一天让他跪下来求饶不可,看我不折腾斯他”·    顾攸宁很恨地想着,半响叹了口气:“如今成年的皇子只有四个,除却王爷,剩下的三个蛇鼠一窝,如今太子又风光回朝,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长安发生了不少事,他既然回来了,肯定不会没有动作的。”
    “朝中之事瞬息万变,无论如何显赫的人物,都是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太子……”穆云汉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太子论人品天资不如玫王,论心思谋略不如三皇子,但是……若论名正言顺,浍王府小王爷乃大皇子遗孤,是皇室长孙,这夺嫡之争真是没处看去啊。”
    俩个人正说着,楚豫就来了··    穆云汉起身给他行礼:“见过玫王殿下·”·    楚豫冲他点点头,说道:“先生不必多礼。”
    他心里还是有点介意这个穆云汉,当初他和攸宁刚成亲不久,就直接抓住俩个拉拉扯扯,虽然他知道顾攸宁不是那样的人,也知道他们俩个什么都没有,但就是心里不舒服,而且当初是这个人给的顾攸宁鹤顶红,楚豫心里总是有疙瘩。
    只是此人又是自家王妃为数不多的挚友,顾攸宁看重他,他便也尊敬他··    “你怎么来了,吃早饭了吗”·    顾攸宁笑意盈盈的看向他,拉他一起坐下,楚豫也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做到他身边看着他面前的酒杯,皱了皱眉,说道:“大早上就喝酒也不怕难受。”
    一提起这个酒,顾攸宁满脸内伤的表情,然后嫌弃的说道:“哎呦,这个酒啊,有一个非常yín荡的名字·”·    说着,就趴在楚豫耳边小声的说着。
    穆云汉忍不住低笑出声,揉了揉他脑袋:“就你事多·”·    穆云汉坐在一边,端着酒杯啧啧感叹,这几天就听林良说,玫王和玫王妃最近感情越发好了,只要一见面那就是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
    那甜蜜的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花间一醉·    “听闻丽贵妃最近冲撞到母后了,可不知是为何事”·    太子到凤銮殿给皇后请安,皇后看见自己儿子回来,很是高兴,许因为天气太热了,皇后命人在长廊上搭了凉席,抬眼就能看见庄重的中宫殿前。
·    凤銮殿殿外金碧玉阶,在太阳下闪的刺目,殿前俩侧砌成的花坛,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里面都这种颜色各异的牡丹,雍容华贵··    皇后悠悠的喝了口茶,然后说道:“你去看过七皇子了”·    “倒也不用儿臣去看他,就但看如今后宫里的样子,就知道一二了。”
    “丽贵妃那个贱人,心气高着呢,从前仗着皇上宠爱她,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又因为生育了七皇子,就处处比着你来,如今你封了太子,本宫以为她能消停呢,结果也没消停几天,就联合着七皇子要算计呢。”
    皇后有些得意,丽贵妃如今不比从前,虽然前阵子谎称她患了时疾的事情,没有困住她,但是在皇上那儿风光春色都被丁昭仪占了去,她没讨得一点好,皇后趁着这时便处处打压她。
    太子有些沉下脸,但还是说道:“老七的为人我知道,母后是多虑了,他那个脑子能算计什么呢”·    “不可大意”皇后放下茶杯,说道:“如今你父皇春秋鼎威,成年的皇子就你们四个,时间久了难保有人不会盯着你的位置。”
    皇后顿了顿,眉目中有些隐晦的说道:“而且,七皇子遇刺一事大有蹊跷,虽然单看着是冲着玫王去了,但是其中却牵连的三皇子,他连三皇子都算计,可见其居心不良。”
    太子点头称是,心里思量着,想到从前在宫里,他们四个还都是皇子的时候,丽贵妃就频繁在父皇面前献媚,并且意图太子之位··    他总想着三皇子城府深重用之时需要多加防范,但是没想到那个平时嚣张跋扈的七皇子也需防范着,这倒是要好好留意了,三皇子和七皇子都是他的心腹,容不得一点差错。
    顾攸宁和楚豫从如意号里出来,原本想着回王府,可是玫王殿下看着天气好,非要带着自家王妃在外面逛逛··    自从成亲以来,出了康成避暑山庄他还没带攸宁去哪里玩过,以前倒是带他去过百花节,可是却因为林莲而告吹。
    楚豫记着城南有一家酒楼,是专做西北菜系,他从前在平定西北的时候经常吃,所以上一世他回了长安以后就经常去那个地方,他也想带攸宁去··    酒楼的老板是个西北逃难过来的,看见楚豫来, 连忙迎了出来:“见过玫王殿下。”
    楚豫摆摆手,给他免了礼:“老板不必拘礼,劳烦给找个清静的地方·”·    “是,是,王爷能来,是小店的福气,自然会有清静的地方。”
那人立马引着他们到二楼雅间坐下·”·    楚豫看了看四周,觉得还满意,就拉着顾攸宁一起坐下··    那老板是个极有眼色的,见楚豫如此亲昵的对待顾攸宁,就马上想到玫王身边美艳的少年,肯定就是那个把玫王迷得晕头转向的玫王妃,然后笑着问道:“王爷许久未来了,今日带着王妃一起来,想吃点什么”·    楚豫点了几样,然后看向顾攸宁,问道:“还想吃什么”·    顾攸宁没来过这儿,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于是摇摇头:“什么都行。”
    “那就这些吧·”楚豫把菜单还给老板··    “不喝酒吗”·    顾攸宁急忙问道。
    吃烤肉的时候怎么能没有酒呢·    瞪大眼看着楚豫,楚豫笑着伸手掐了掐他的脸,然后说道:“早上刚喝了酒,现在还要喝,不准喝。”
    然后看向老板说:“就这些,去吧·”·    “好的,王爷稍等,马上就给您上去·”·    老板点头哈腰的下去了,心里却在暗想,我滴个乖乖,都说玫王及其宠爱王妃,真没想到能宠到这个份儿上。
    顾攸宁磨牙,及其不满的说道:“早上那个酒我根本就没喝几口”·    特别让人遐想的酒·    楚豫被他气笑了,伸手搂过来在小细腰上掐了一把,说道:“说的什么话嘴里每个忌讳都是跟谁学的。”
    “得了吧,爷啊·”顾攸宁不屑,鄙夷的说道:“您有些时候比那还讨厌呢”·    原本以为是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什么之类的,可是到那个时候简直就是扯淡,昨天还因为他就稍微挣扎俩下就把他双手给绑起来了,虽然没有绑的太紧,仅仅是个情趣,但是这也就反映了这个人的无聊的恶趣味。
    楚豫眯着眼,一脸戏谑的看着他,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真的想喝酒”·    顾攸宁点头:“想喝。”
    “好,这里没有好酒,王府里有我珍藏的好酒,回去就给你·”楚豫坏笑着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都说让你喝酒了,给我笑一个。”
    顾攸宁一把推开他,然后嫌弃擦了擦脸,气愤的说道:“你干什么咬人,你不知道要在明面上让人很尴尬吗我们家兼雨都怀疑我被虫子叮了”·    “嫩嫩滑滑的好吃。”
    玫王殿下严肃的解释到自己为何咬人家,其表情简直是正义凛然··    顾攸宁低笑出声,理所应当的说道:“我家王妃比豆腐滑嫩,也比豆腐白”·    玫王殿下你真是堕落了,太肉麻了·    顾攸宁懒的理他,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果然都是西北菜系,有一道烤羊腿,在羊腿被烤到外皮酥黄的时候在上面抹一层蜂蜜,然后在继续撒上盐和各种调味,那种甜辣的感觉简直太对顾攸宁的口味了。
·重生温馨    一边吃着一边感叹,楚豫给他擦了擦嘴角,然后嘱咐道:“吃慢点,不然胃要难受的·”·    顾攸宁不理他依旧大口吃着,毫无形象,吃了一会儿就说道:“这个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
    说完拿出必杀技能,转头瞪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玫王殿下,楚豫最看不得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装可怜也不行,基本上就是有求必应··    只是如今这人嘴角还挂着肉渣,看上特别呆,楚豫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帮他把肉渣拿掉,说道:“不许装可怜,这的酒都不好,回去给你喝更好的。”
    “可是回去就没有烤羊腿了”顾攸宁不依不饶。
    “不一会儿给你带回去·”顾攸宁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嘴边,说道:“吃的太油腻,喝茶压一压·”·    顾攸宁不满,但还是就着楚豫的手喝了几口,然后说道:“到底是什么酒,还让你藏起来了”·    “当然是好酒,千金难得。”
楚豫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让顾攸宁更加好奇了,酒这种东西他没啥研究,但是单看这个千金难得,他也得尝尝看·    最后,顾攸宁吃饱了以后,还带走了三只烤羊腿,一只他晚上喝着玫王珍藏的美酒的时候吃,一只给兼雨吃,一只送到后院给落霞吃。
    看着顾攸宁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楚豫掐了掐他的腰,说道:“一天也挺能吃的,怎么就养不肥呢”·    顾攸宁浪荡,痞笑道:“顾五爷倾城绝色,怎么吃都吃不胖。”
    “胖一点抱着应该会更舒服·”楚豫认真的说道··    顾攸宁斜眼看他,不阴不阳的冷笑··    于是楚豫立刻补充道:“当然,现在也很好抱。”
    顾攸宁满意的点点头··    算你识相·    俩个人回到王府,没多长时间,顾攸宁就缠着楚豫把酒拿出来。
    “刚吃完饭,你现在还要吃”楚豫挑眉问道··    “不”顾攸宁摇头,严肃的说道:“我还没有吃完饭。”
    楚豫被他打败了,瞧着自家王妃的那小样儿,伸手就搂到怀里搓揉了一番,真是怎么喜欢都喜欢不够·    顾攸宁看着楚豫手中那个传言中千金难得酒,拿着精致的白玉壶盛着,就这个包装,说成琼浆玉液也差不多啊。
    他拿过来,倒在白玉杯里,一口全喝了··    然后看了眼楚豫,眨巴眨巴眼睛:“没什么特别的啊”·    楚豫笑的不怀好意,说道:“一口尝不出来,你多喝几口。”
    “是吗”顾攸宁不疑有他,又喝了第二杯,似乎觉得浑身热热的感觉暖暖的还不赖,他看向楚豫,然后觉得既然这就价值千金,也别让他一个人喝,就也给楚豫倒了一杯,说道:“你也喝……”·    楚豫接过被子,放在手里摩挲着,却又没有动。
    直直的看着顾攸宁热的扯着衣领,小脸绯红,眼眶微红无辜的看着他··    楚豫眯了眯眼,一把扔了手中的白玉杯,就扑上去,搂着顾攸宁狠狠的一通深吻。
    这酒名叫花间醉,是宫里出来的暖情酒,自然价值千金··    ·第一百二十六章 花好月圆·    窗外满月中天,夏夜繁花。
    这暖情酒是先帝在世时命太医研制出来的,先帝原本是和德威帝一样的对男色不喜,但是却在三十岁的时候偶然得了一位少年,听说这位少年天下绝色,先帝见后迫不及待的纳到后宫,并且是开国第一例未侍寝就直接封了寒妃,同月又封了寒贵妃,其实也只有先帝身边几个人知道,封完寒贵妃的时候,先帝都没能和这位贵妃春风一度,只因这少年虽然柔弱,性情却是极其刚烈,整日刀剑不离手,逼急了皇帝都敢砍,最后先帝没法了,只能耍阴招,把太医院的主食叫来,商议了许久,然后几日后,太医院就送到广仁殿一壶酒。
    先帝就拎着就跑到贵妃那儿,连哄带骗的让人喝了,结果先帝果然逐了心意,一高兴当场就封寒贵妃为皇贵妃,赐号寒清,位比副后,其实宫里的人都知道,在这位寒清皇贵妃面前,皇后就是让三分,这位贵妃也不一定能待见。
    这也就是先帝子嗣少的缘故,自打这位少年入了后宫,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万千宠爱集一身,更有人说,其实先帝这位贵妃从来都没有住过贵妃宫殿,而是一直住在皇帝寝殿,可见其恩宠,而且自从他入了后宫,后宫妃子再无所出,先帝几乎也从不踏足别的后妃那里。
    无数大臣上书让先帝不可太过宠爱妻妾,但是都被先帝杀的杀贬的贬,以至于到后来无人敢说这位贵妃一句不是··    后来先帝驾崩以后,这位皇贵妃跟着也抹了脖子,而德威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将先帝和寒清皇贵妃合葬,皇后则葬入皇帝寝陵耳室,算是既了先帝的遗愿也周全了皇后颜面。
    没想到当年先帝为了得到心爱之人耍的阴招,在许多年后,再一次成全了他孙子·    楚豫把俩个人的衣服都脱了,顾攸宁虽然现在已经有些清明,但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任人摆布,被楚豫抱着,心里气不过张嘴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顾攸宁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胜在牙尖,一口下去楚豫嘶的一声,低头看他,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猫,然后在他嘴角亲一口:“乖,不生气,咱们换个姿势。”
    顾攸宁一听炸毛,拼了小命挣扎,可是手脚都发软,但是嘴上说不停:“换你大爷的老子要睡觉~~~~~呃~~~~放开~~~~放开我~~~~~我不~~~~要~~~~”·    “知道了,知道你要,不用说了。”
    楚豫直接断章取义,然后搂着软乎乎的腰肢,一把将他搂起来,继续缠绵着··    顾攸宁欲哭无泪,羞愤的在心里扎小人··    不要脸的·    果然人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俩人在一起久了,缺点都出来了。
    谁把当初那个温雅沉静的玫王殿下还给他·    顾攸宁在心里呐喊,但是没有人听到,因为他现在只能发出甜腻的细碎的呻吟·    碧水居庭院里,兼雨欢欢乐乐蹦蹦跳跳的进来,然后仔细听了听,房顶上小黑突然下来,摇摇头说道:“还没完事呢”·    “哦,这样啊。”
兼雨点点脑袋,说道:“热水都烧了一遍又一遍了,看来我还得去看看去,我就不过来了,快好的时候,你后面告诉我一声啊·”·    小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可怜的孩子啊,要不然你先睡去吧。”
    “那怎么行·”兼雨断然拒绝,说道:“我们家五爷,那个那个以后一定要洗澡的,晚了一点要发火的·”·    “那又如何,王妃对你那么好,一定不会冲你发火。”
小黑说道··    “我知道啊,可他会对王爷发火的·”兼雨理所应当的说道··    小黑:“……”·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果然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一帮暗卫在房顶上听着,声音渐渐的没有了,没过多久,王爷就出来喊热水··    等到兼雨和成贵他们把热水传到屋子里以后,兼雨似乎还听见了他家五爷骂人的声音,本能的想关心的过去看看,却被成贵一把拎出去,然后说道:“小祖宗啊,你不想活了,还敢进去看。”
    “可是五爷好像有些不高兴在骂人”兼雨说道··    成贵一脸苦逼的说:“你以为他在骂谁”·    兼雨眨巴眨巴眼睛,这个动作真是跟顾攸宁像极了,想了一下,瞬间悚然捂住嘴,屋里能有谁,不骂王爷还能骂谁。
    得亏没进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寝殿里面。
    楚豫抱着一直在骂人的顾攸宁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到水桶里,然后自己脱了寝衣进到木桶里,一把搂过还在咬牙切齿的顾攸宁,亲了一口:“乖,别再骂人了,别让我知道你还有力气。”
    顾攸宁怒视他:“你居然有这么卑鄙无耻下流yín荡的酒,还用这么卑鄙无耻下流yín荡的阴招·    楚豫被他逗笑了,直接摁在木头边缘上狠狠的亲一通,若不是顾攸宁拼死挣扎,估计还得在木桶里来一次。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东宫无道·两个闹闹腾腾的洗完澡以后,顾攸宁浑身乏的不行,被楚豫抱着回寝殿的时候就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楚豫都下了朝回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瞬间觉得昨晚浑身酸痛的感觉好了许多,只是腰间有些发软,转眼就看见楚豫正坐在床边看他··“你醒了,小猪,真能睡”楚豫笑着伸手掐掐他的脸,然后说道:“这都过了午饭点了,我瞧你睡的香就没叫你,现在饿不饿”·顾攸宁眯着眼睛不说话,想起来这人昨晚哄骗自己喝那个卑鄙无耻下流yín荡的酒,还翻来覆去无休无止折腾,哄他说了许多他清醒后绝对不会承认的各种求饶。
楚豫咳了咳有点心虚,接着说道:“我让厨房备点粥,又去昨日那家酒楼买了烤羊腿,切成了小块,你就这粥吃”·不提烤羊腿还好点,一提顾攸宁更加想起来昨日之事,顿时开始磨牙。
楚豫忍不住笑了,一把将人搂紧怀里,哄慰道:“好了,攸宁乖,不生气了,昨日是我孟浪了……”·顾攸宁直直的盯着他半晌,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由衷的说道:“你说我又不是装清高不让你碰,你没事搞来那么yín荡下流的酒干什么吗而且……你怎么会有这种酒,难道从前在王府也经常找来个小倌儿闹一闹”·“当然没有了”楚豫断然否定,然后说道:“这酒是咱们成亲的时候宫里赏下来的,还有……还有好多……”·顾攸宁无语,满脸嫌弃。
真是没有节操··一把推开搂着自己的人,然后慢腾腾的扶着小腰下地吃饭··看着椅子上被人细心的铺了软垫子,心里稍稍的感动一丢丢,然后就接着扶着腰坐在,坐下的那一刻,某个隐晦的地方隐晦的疼了一下,顾攸宁皱眉,刚才的感动刹那间烟消云散,咬牙切齿的暗骂了一句。
屋里的正在布菜的丫鬟都忍不住抿着嘴乐··王爷王妃的感情真是非常好啊·顾攸宁厚脸皮难得不好意思了一下,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
楚豫走到他身边,瞧着顾攸宁小脸有些微红的样子,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然后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说道:“攸宁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呵呵呵呵呵~~~~”·顾攸宁皮笑肉不笑。
老子当然好看了,长眼睛的人都应该知道·顾攸宁非常冷傲,低头喝粥,楚豫就坐在他对面,拿着筷子给他夹菜,顾攸宁一口一口的吃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抬头说道:“太子这几日回来了,朝堂上可有什么动静”·重生温馨·“皇后现在压制丽贵妃,连带着太子似乎也对七皇子防范的很,七皇子如今伤势未愈,听说在皇子府里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他们原本结党,如今却又内斗之意。”
楚豫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拿着筷子,夹一样爽口的小菜,放到汤匙,连着粥和小菜一起喂到顾攸宁嘴里,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江南的折子过几日就回到长安的。”
顾攸宁咽下嘴里的粥,问道:“什么折子”·“弹劾太子,参奏太子克扣贪污赈灾银两,罔顾百姓性命·”楚豫淡然的说着,又往顾攸宁嘴里塞一口粥,紧接着又夹一块羊腿肉,接着说道:“听说太子到江南不第一时间抢救受灾百姓,而是极尽奢华的住进行宫,惹得许多下面的官员不满,只是碍于他是太子,不敢多言,但是两江总督何耀安,是个极为正派的,因为没少跟太子对着干。”
顾攸宁惊讶,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乌拉的说着:“这你都提前知道了,两江总督是你的人”·“吃完在说话,小心呛到”楚豫略带责备的看着他,伸手温柔的擦了擦他嘴角,说道:“我也就是和何总督书信往来过几次。”
贪墨之罪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是重罪,现代尚有被判处死刑的贪污犯,更何况是刑法更加严厉的古代··只是太子毕竟身份贵重,皇室子弟若是犯错,除了囚禁就是赐死,德盛帝虽然可能会生气,但是毕竟是自己儿子,又是赋予重望的太子,赐死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囚禁总是无用的,即便没有七皇子,也有三皇子,更重要的是有皇后在,只要有皇后在,那么无论太子如何被囚禁都有翻身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就不好了·“这事事关储君,你要早做准备,太子生性阴狠,若是真的因为此事而落马,保不齐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攸宁皱眉认真的说道··楚豫笑了笑,伸手把他的眉心抚平,然后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未必能困住太子,但是在父皇心里肯定会大不如从前,这就够了。”
顾攸宁看着楚豫淡然的笑容,忽然心里暖暖的很踏实··三日后早朝··两江总督何耀安八百里加急的弹劾东宫无道的奏折送到皇帝面前,德盛帝看过后勃然大怒,震惊朝野。
奏折上面没有过多的言语,直白的道出,太子下江南后,不仅没有抓紧抢救灾民,而且还极尽奢靡,克扣赈灾银两,罔顾受灾百姓,最后更加严厉的指出东宫无道,实乃大昭不幸,往天子承兆黎民苍生。
并且上面填满了江南各地官员联名的官印··太子面对皇帝的怒火也有些慌乱,但是一口咬死,何耀安诬陷,可是随着户部官员集体对于太子交上来的赈灾银两的账目和地下官员递上来的账目提出了质疑,德盛帝命户部尚书温卓彻底清查太子下江南的赈灾账目,结果竟查处五百万两赈灾白银在太子手中不翼而飞。
皇帝大怒,当中斥责太子,并昭告天下,二皇子楚霄德行不端,品行不正,罔顾百姓,克扣银两,着废除太子之位,命其前往宗庙反省,非昭不得归·这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面面相觑,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德盛帝会废太子。
先前太子一党剩余的本就已经战战兢兢,如今更是草木皆兵,身处后宫的皇后听闻太被废之后,当即就晕了过去··楚豫站在朝堂上,跟身边的楚衡暗自交换个眼神,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上一世,德盛帝也是这样下旨的,但是三皇子力挽狂澜,先后派人五次下江南说是调查此事,实则去找那些与何耀安不睦或者干脆恩威并施要他们联合上书,参何耀安诬陷太子,并且太子在宗庙生了场大病,惹德盛帝怜惜,又逢底下百官都说何耀安诬陷,便将太子接了回来,后来此事便渐渐的不了了之,太子也与年后复位。
这是上一世的结果,楚豫敛眸,不过如今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早就派人安插在各个驿站路口,如果见到三皇子的人,直接扣下,绝对不准他们踏入江南一步,上一世何耀安刚直不阿,为民请命,最后却被他们反咬一口,导致年纪轻轻就被锒铛入狱,满门流放,而何耀安几次伸冤不成,在狱中绝望自杀。
他绝对不准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只要没有江南地方官员刺史联名告何耀安诬陷,那么三皇子在长安想把太子捞出来,就绝非易事·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本事·下了朝后,三皇子,楚豫,还有楚衡便都被德盛帝留下。
虽然德盛帝震怒之时下旨废了太子,但是毕竟是自己儿子,做出这样的事,德盛帝既生气又失望,一下子看着人都老了许多··“太子之事,你们怎么看”德盛帝看着堂下垂手而立的三个丰神俊朗,芝兰玉树年轻人,便又想起太子来,继续说道:“吏部尚书说,太子在江南时,何耀安屡次犯上,不服太子,说此事有何耀安报复之嫌。”
“何耀安虽然是两江总督,封疆大吏,但终究是个外臣,太子乃储君,因为彰显皇恩浩荡而下江南救灾,何耀安他有几个胆子敢不服太子还敢报复太子吏部尚书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楚衡率先开口,不服被气到样子,继续说道:“不过瞧着这个何耀安也不是个什么好惹的,太子就算是克扣银两,那也是咱们楚家的,本来就是楚家的钱,太子又算什么克扣”·“胡说什么楚家的谁教你的这些混话,国库里的银两本就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德盛帝怒斥道,楚衡慌忙的跪下:“臣失言,还望皇祖父恕罪·”·一边的楚豫面色无常,他知道这是楚衡故意这么说的,明面上虽然是为太子求情,但是话里话外又惹了怒了德盛帝,楚承的脸色极为不好,楚豫看着眼里,心里冷笑,半晌上前躬身行礼,然后说道:“父皇息怒,纭王年纪尚小,会出此言,也是担心太子的缘故。”
德盛帝叹了口气,瞪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楚衡,说道:“你先起来,回去抄写五遍《治国策》,在好好休息你今日的话,平日里朕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若是你父王还活着,也得让你这番话给气死”·“是,臣遵旨。”
楚衡垂头丧气的磕头领旨,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说道:“皇祖父息怒,臣知错了·”·德盛帝本来就因为太子的事情烦忧不已,在看他也是生气,摆摆手:“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三个人立即行礼,然后从广仁殿退出去·一路上楚衡都闷闷不乐的,结果一出了宫门口,里面脸色就变了,当着楚承的面,调笑道:“五遍《治国策》啊,也不知道太子叔叔能不能领我的情”·楚豫看着他,勾了勾唇角,算是有些笑模样,楚承冷着脸看着他们,半晌走到楚豫面前。
“是你让何耀安怎么做的”··第一百二十八章 歇斯底里·楚豫抬眼看着面前的楚承,嘴角噙着冷笑:“难得看见三皇兄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不用得意·”楚承阴着脸,直直的盯着楚豫,低声说道:“你以为这就困住我们了”·“我如何能这么以为呢”楚豫挑眉:“三皇兄九曲心肠,是废太子身边最重要的心腹,想必不日就能让废太子复位。”
楚承冷笑:“你如何以为玟王好手段,无论是老七还是太子,做的都干净利落,从前倒是我小看你了·”·“三皇兄言重了,楚越自残诬陷父皇已经查的明明白白,废太子贪墨,克扣赈灾银两,父皇也已经昭告天下。”
楚豫冷笑着提醒他··“楚越的确是要自残诬陷你,但是羽箭上的剧毒是你抹上去的,你差点害死了他,如今太子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怎的何耀安的八百里加急刚刚到金銮殿,户部尚书就已经拟好了账目,听说这位户部尚书是和你们俩可是关系匪浅呢。”
·楚承又看了眼一旁的楚衡,然后退后半步,挑了挑嘴角:“咱们走着瞧吧”·说完转身走了。
楚衡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说道:“没想到他到是真心肯帮着太子·”·“什么真心,他知道无论如何咱们是绝对容不下他,他此时太子落难,他不把太子就出来,等来日太子自己翻身,照样也容不下他。”
说完,楚豫阴沉的看了眼楚承的背影,然后转身走了··楚承要去宗庙看望太子的时候,还未痊愈的七皇子也跟着去了··“你身体还没好全,就别去了,在家养好了再去吧。”
楚承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七皇子摇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总的先去看看二哥如何·”·经过狩猎苑的一系列事后,七皇子也收敛不少,只是骨子的张狂纨绔劲儿却丝毫不减,但终归算是长进不少,看着沉稳了许多。
两个人到了宗庙看见太子的脸色有些不好,楚承皱眉,劝慰道:“二皇兄放心,我会尽快筹谋,让父皇早点放你回去·”·太子有些疲惫的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七皇子,说道:“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也来了”·“无妨,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二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何耀安有多大的胆子,敢弹劾你……咳咳……”·七皇子一着急,胸口便有些憋闷,脸色发白的咳嗽几声。
“这次是我大意了,原本不想太快的送他上路,现在看来,楚豫是无论如何都留不得了·”·太子眯了眯眼,透着阴狠的精光··事发突然,他被压到了宗庙的时候,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听见有人称他二皇子,他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废了。
历代皇帝最厌恶的就是贪墨,更何况太子被抓住贪墨,简直就是在打皇室的脸··这次他心里有些没底,德盛帝从来没有跟他生过这么大的气,更被说废了他太子之位,他攥着手中的白玉佛珠,心里知道这件事出了何耀安也少不了楚豫的事,谁都知道温卓娶的是玟王妃的姐姐。
楚承和七皇子对视一眼,他们心里都知道,太子这么多年都想除掉楚豫,几乎路人皆知,只是碍于德盛帝和楚豫手中的兵权,如今他被废了,心里有些慌了神,大有歇斯底里之态。
……·如见太子被废,朝中百官开始纷纷观望情势,相对而言,玟王府和纭王府热闹了不少,这些日子竟开始有了来往拉拢之人,而从来一直很热闹的太子府和三皇子则冷清不少。
连带着身处后宫的皇后娿受到了牵连,几次三番的想见皇帝,都被德盛帝拒绝,这下丽贵妃算是有了精神,前阵子因为七皇子的事情,她一直被皇后打压,如今太子被废,皇后屡次想进广仁殿都被皇帝推拒出来,这可是满皇宫都知道的事情,于是昏定晨省的时候,说了不少尖酸刻薄的话,拐着弯的给皇后没脸。·皇后脸色铁青,看着丽贵妃三句话不离太子被废之事,不禁动怒:“太子如何,那是前朝政事,后宫不得参政,丽贵妃你别忘了祖宗规矩。”
“是~~~~”丽贵妃身着粉红色华服,很是光彩照人,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盛装前来的,她抿着嘴娇笑一声,然后挑着描画精致的柳叶眉,看向皇后,说道:“是臣妾失言了,还望皇后娘娘莫怪,只有,还有一事臣妾得提醒皇后娘娘,如今可不能再叫太子了,皇上已经废除了太子之位,如今应该叫二~~皇~~子~~而且臣妾也只是担心娘娘,听说娘娘昨晚又去了广仁殿,结果皇上还是没有见您。”
皇后咬牙,恨不得撕了丽贵妃那张嘴··一旁坐着的嫔妃也都是看热闹的情势,谁不知道这两个年轻的时候就斗,太子和七皇子结盟,两个人缓和,不过也都是表面上的,这么多年,丽贵妃一直都皇后压着,如今可算是让她抓住由头了。
丁昭仪看着这两个人窝里斗,心里很是痛快,慢慢悠悠的在一旁喝茶看热闹的,只是一杯茶还没等喝完,丽贵妃就向她看过来,冷笑着说道:“丁昭仪这几日气色瞧着真是好啊,也是,这些日子都是丁昭仪在御前侍奉的,皇上那日还赞妹妹天真纯净,喜欢的不得了,可当真是独占春色啊”·重生温馨·“那也比不上娘娘生育七皇子劳苦功高,只是前阵子听说七皇子受伤了”丁昭仪放下茶杯,关切的看向她:“如今七皇子可大好了”·“七皇子自然大好,多谢丁昭仪关心。”
丽贵妃挑眉,勾着嘴角说道:“丁昭仪一向敬重皇后,皇后也有意提拔丁昭仪,怎么皇后这几日求见皇上屡次被拒之门外,丁昭仪也不帮着说和说和”·丽贵妃本来就不满丁昭仪受宠,从前因为责罚她而被皇上训斥,还被禁了足,又看见她与皇后交好,暗地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丁昭仪一愣,顿时面色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她一身绯色衣裙,本来就显着娇柔可人,如今更添了一抹无辜··“皇上这几日被国事烦忧,已经许久不踏入后宫,臣妾也很久没有见过皇上了,皇后娘娘不会怪罪臣妾吧”·皇后看了眼堂下丁昭仪,对于丽贵妃的挑拨,略微皱了皱眉,有些怀疑,但是又觉得丽贵妃已经与自己不睦,而皇上现在又不见她,是应该有个人在皇上面前帮太子说说话,丁昭仪是最好的人选,所以得先将她争取到自己这边,于是慈祥的笑了笑,说道:“你的心意,本宫心里有数,又怎么会怪罪你呢,妹妹多心了。”
“唉哟~~~~~”丽贵妃夸张骄矜的叹了口气,然后笑道:“不是丁昭仪有心,而是皇后娘娘有心,在后宫如今论恩宠,可是丁昭仪最拔尖啊,如果能让皇上心爱之人在皇上身边,劝皇上把二皇子放出来,想必皇上一定会同意的,说不定还能直接给二皇子恢复了太子之位呢而且啊,还得快点,不然就是二皇子在宗庙等得起,人家玟王也未必等得了。”
“只不过……”丽贵妃放慢语速,转头看向丁昭仪,说道:“只不过筹谋储君的罪名,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丁昭仪可得小心着点,到头来失了恩宠是小,可别把小命也丢了”·丁昭仪不甚在意,不过面色上还是诚惶诚恐的起身行礼:“妹妹不敢,妹妹怎敢筹谋储君。”
“你不用装出这等可怜的狐媚样子,皇上不在这儿,没人愿意看”丽贵妃冷眼嗤笑,然后起身给皇后不甚认真的行礼,然后说道:“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就不打扰皇后娘娘和各宫姐妹了,臣妾先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临走的时候还瞪了眼还在行礼的丁昭仪··看着丽贵妃的背影,皇后狠狠的扯了下手中的帕子,只是碍于各宫嫔妃都在这儿,她不能失态。
虽然丽贵妃虽然言语冲撞,但是有一句却说到她心里去了··玟王·她前些日子听说,皇上要给玟王加封世袭,连王妃都要重新娶,只是玟王深爱玟王妃,不肯另娶旁人,就给回绝了,她当时听说了,心里还在窃喜,玟王果然无意于大位。
可是如今太子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从前皇帝没有想要恢复玟王继承权,那么玟王还尚不足以考虑,七皇子和三皇子就变成了首要,可是如今皇帝动了要给玟王恢复继承权的心思,如果想重立太子,那么论天资人品玟王却是上佳人选,他虽然拒绝了另娶王妃,但是难保皇帝不会在向他提,他能拒绝一次,还能拒绝第二次吗·而且太子出了这样的事,她不信这中间没有玟王的事。
一想到这里,她赶着让这各宫嫔妃先下去,然后看向身边的太监,说道:“派去宗庙的人,现在回来了吗”·“回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正候着呢。”
皇后眯了眯眼,她在后宫挣了一辈子,绝对不许在这个时候,太子大权旁落,于是沉声道:“让他进来”··第一百二十九章 赌王在世·皇后慵懒的倚在软榻上,抬眼看向堂下跪着的人,四周凤鸾殿内雕栏画栋,庄重严肃,殿内殿外一片安静。
半晌皇后低头端起一杯花茶,一边看似低头吹着茶凉,一边沉声开口:“太子在宗庙一切可好”·“回皇后,太子一切安好,”那人俯首磕头:“还望娘娘放心。”
皇后冷笑一声,猛地一下把茶杯仍在桌上,怒道:“放心,本宫现在如何放心”·那人面对皇后的怒火似乎并没有害怕,而是抬眼,一双阴冷的眉目,低沉的说:“属下但凭皇后太子吩咐,必当赴汤蹈火,让娘娘放心”·“只有他们都死了,本宫才能放心”皇后慢条斯理的接过宫里递过来的帕子,一边细致的擦手一边问道:“太子是如何说的。”
“太子是娘娘亲生的,自然和娘娘一个心思·”那人低头说道··“好”皇后笑了笑:“那就好,你也跟着本宫许多年了,这件事若是做好了,本宫会让人给你在长安买一座宅子,在置办点家产,也好然给你在这人安家,等将来大事已成,自会让你名利双收。”
“谢皇后娘娘,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皇后重新靠在软榻上,目光阴沉,半晌幽幽的长出了一口气:“去吧……”·“是,属下告退。”
那人跪在地上叩首,然后起身离去,不着痕迹的隐藏在侍卫中,很快就出了宫去,消失在长安无尽的夜色之中··他是皇后娘家豢养的杀手,现在一直跟在太子身边,身上背了无数条人命。
玟王府·这几日玟王府来往之人不少,楚豫一个一个的应付下来,白天陪顾攸宁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好在顾攸宁这人好哄,也不介意什么,偶尔去票号收收账,看着穆云汉是如何被他那个小弟子纠缠的,日子也挺好。
这天晚上,楚豫打发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就赶紧往碧水居走,准备去找自家王妃吃完饭,谁知道了碧水居一看,寝殿内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夜明珠发着莹莹光辉,还有红色的纱幔层层叠叠的迎风飘扬。
“王妃呢”楚豫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成贵··成贵面露难色,结结巴巴的说道:“王妃……王妃……”·楚豫板着脸,不耐烦的说道:“王妃到底在哪儿呢”·成贵一见楚豫生气,连忙说道:“王爷息怒,王妃他……王妃他在后院和人……玩呢……。
”·“玩”楚豫皱眉,抬脚就往后院快步走去:“他总去后院玩什么,你怎么不早点来告诉本王·”·成贵很委屈,因为王妃曾经揪着他的领子,警告他,若是敢告诉王爷,以后就往他饭碗里放毛毛虫。
被放毛毛虫是小事,可谁若是被王妃仇视,那就等于在玟王府呆不下去了,因为那样会被很多人仇视··玟王府后院有个小花园,顾攸宁在里面支了个桌子,又支了几盏灯,照的小花园灯火通明,把几个暗卫叫上,还有白燕,在算上采璇采月,几个人在哪儿要色子赌钱。
赌场也属于风月场所,顾攸宁从前经常去,不过都是拽上穆云汉的,因为有他在,基本上输不了,可是今天穆云汉不在,顾攸宁的手气有点差,把自己荷包里的银子都输没了,就开始抢兼雨的。
兼雨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小荷包,上面还绣着一只小猪,是他十岁那年顾攸宁给他买的,顾攸宁使劲儿的往出抢,说道:“松手松手,好兼雨,你先给爷,等会爷回前院还给你”·“不行,不给,我现在去前院给你拿,这是我的银子。”
兼雨说什么都给他··主仆两个人较上劲了,顾攸宁拽着那个鼓鼓的看似还有点分量的小荷包,说道:“来不及了,我一刻也等不了了,你先给我,说不定我还能赢回来呢。”
“我不信,五爷一直输,别玩了,王爷一会儿知道了要生气的”·兼雨如何能抢过顾攸宁,眼看着自己的小荷包一点点的被顾攸宁抢走,开始使出杀手锏。
“我才不怕他呢,你快点给我”顾攸宁一脚踩在椅子上,大刀阔斧的吼道,然后继续使劲儿抢。
只是他不怕,别人还是怕的··暗卫们还好些,以白燕为首的,采璇采月什么的,一想起玟王有些畏惧,就说道:“如今天色也有些晚了,不如王妃奴婢们明天在陪您玩吧。”
“不行,银子都被你们赢走了,我得赢回来·”·顾攸宁不愿意,继续抢·“没事没事,我们把赢得都还给您,好不好”·白燕第一个说着,然后笑着将银子推到顾攸宁面前,紧接着采璇和采月也是如此,纷纷说着,要明天在玩儿。
顾攸宁不屑:“爷回差你们那几个钱,可是输的一定要赢回来兼雨你个臭小子赶紧放手,就先借给我啊”·正当这边闹腾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楚豫快步走进花园,站在远处就听见顾攸宁正扯嗓子说些什么,还有几个小丫头正笑着,好不开心的样子。
赶紧走进了一看,果然顾攸宁已经把兼雨的荷包抢来了,正喜滋滋的摇骰子··楚豫冷着脸咳嗽一声··顿时所有人一愣,纷纷抬头看去,被吓了一跳,白燕和采璇她们赶紧站起身,暗卫也都起身,全部紧张的看着楚豫,谁都不敢发声,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唯有顾攸宁一个人,一脚踩在椅子上,手上正使劲儿的摇晃着骰子,然后吧唧往桌子上一扣,微微的低着头,晚风正好吹散了他的长发,一瞬间简直霸气极了··楚豫站在他身后快被气死了,且不说现在顾攸宁跟下人混在一起,一点都没有王妃的样子不说,连身上的外衫也不知道搞到哪里去了,只穿着一个单薄的衣服,在这儿瞎闹,如今八月末了,显然还没有到冷的时候,不过他这么闹腾,出了一身汗,在让风一吹,非得唬了病不可。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顾攸宁身后的楚豫,可是顾攸宁丝毫不知情,一手摁着骰蛊,慢慢的抬头,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有以前在现代看的香港电影里赌王的气质,根本就是赌王在世啊。
看着众人都脸色煞白,以为是被自己的霸气吓的,立即骄傲的说道:“来吧,是大还是小这次爷在输,就把兼雨赌上”·所有人都避开他的眼神,纷纷不敢说话,小黑使劲儿的给他使眼神。
顾攸宁不解,瞪大眼看他,突然在小黑的眼中读出来一丝危险,浑身猛的一僵,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慢慢的转头看见,顿时就看见楚豫正黑着脸怒视他··吓得顾五爷哎哟一声,差点一脚从椅子上摔下来,让楚豫一把接住,拦腰就搂紧怀里。
顾攸宁呵呵的干笑,讨好的说道:“王爷忙完了,怎么来这儿了,吃饭了吗”·楚豫看着他那小样,心里就是在有气也得化成绕指柔,只是无奈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先一边成贵:“把王妃的衣服找来。”
兼雨赶紧反应过来,连忙抓起顾攸宁的外衫,递到楚豫面前··楚豫伸手拿过来,叹气的给顾攸宁穿上,然后数落道:“以后要玩到屋里去玩儿,现在晚上这么凉,在外面瞎闹什么”·然后冷眼看向一旁站着的一帮人,说道:“都下去吧”·众人如获大赦般,匆匆的给楚豫行了礼,就赶紧转身就跑,几个暗卫直接轻功用上,很快就隐与夜色。
顾攸宁瞪眼,不愿意的吼道:“不行,都不准走,我银子还没赢来呢,都不准奏……”·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豫一把拦腰抱起来,往碧水居走。
顾攸宁挣扎未果,就开始扯着嗓子吼··被楚豫在大腿上使劲儿掐一把,危险的警告道:“你再喊个试试,我就让你在这儿喊个够·”·顾攸宁觉得自己不敌强权,最后委委屈屈的闭上嘴,乖乖的被人抱进寝殿。
兼雨看着顾攸宁被楚豫抱进寝殿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就往水房跑,被成贵一把拦住,问道:“这个时候,不去睡觉,干什么啊”·重生温馨·兼雨用着小少年特有的令人心碎的纯洁语气说道:“我去水房看着热水,王爷半夜肯定会叫热水的。”
成贵一愣,随即就恍然大悟-啊-了一声,然后摸摸兼雨的小脑袋,夸奖道:“真是好孩子啊·”··第一百三十章 黑衣刺客·顾攸宁被楚豫扔在床上,心里非常哀伤的叹了口气,曾几何时他壮志装凌云,发白誓要吃尽天下美食,泡遍天下美女,而如今只落得被人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生活。
曾经的愿望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骨感的··顾攸宁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楚豫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亲了亲脸颊:“想什么呢,这个小眉头皱的·”·顾攸宁抬眼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玟王殿下,最终还是摇摇头,自暴自弃的说道:“没什么,我饿了……”·“是吗真巧啊……”楚豫翻身直接将顾攸宁压在床上,然后动手脱他的衣服,并且说道:“正好我也饿了……”·顾攸宁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呆滞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正慢悠悠脱他衣服的玟王殿下,然后莫名其妙的说道:“饿了咱们就去吃饭啊,脱衣服干哈”·“我也饿了,所以我先吃你,一会儿再带你去吃饭。”
“好了,乖……”楚豫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哄他说道:“听话,不许生气了,明天带你出去玩儿·”·顾攸宁不相信的看着他,说道:“还去吃西北菜,然后你搞出一壶暖情的酒。”
楚豫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角上亲吻了一下··结果第二天,楚豫所谓的出去玩儿,就是带着顾攸宁去策马,顾攸宁死活不去,于是两个人改路去城外落霞那儿去看看。
自从落霞出了王府,顾攸宁一次都没去看过,连白燕都去过一次,其实楚豫非常不愿意去,可是架不住顾攸宁一个劲儿的哀求他,于是想着,自己陪他去,也好过这破孩子自己偷着去好。
落霞的肚子渐渐的大了起来,身边伺候的人还算伶俐,她呢如今也慢慢从人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现在一心期待着自己的孩子··顾攸宁和楚豫带去了许多东西,落霞如今看着楚豫还是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顾攸宁让她坐,她说什么也不敢。
顾攸宁害怕打扰落霞休息,待了一会儿就拉着楚豫走了··两个人上了马车,顾攸宁开始数落楚豫,说道:“你说你,窜个门你老是板着一张脸,你瞧把落霞吓的,我还想多待一会儿呢。”
楚豫黑着脸,张口想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沉,一把将顾攸宁拉进怀里··顾攸宁一头撞进楚豫怀里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马车猛的晃了一下,一只羽箭凌厉的透过帘子射了进来,“咚”的一声钉在后面的车板上,也就是刚才顾攸宁坐的位置。
顾攸宁顿时就白了脸,惊恐的看向楚豫,“怎么回事”·楚豫没有回答他,满脸冷峻的抱着他飞身冲出马车··就看见竟有大批身着黑衣的刺客向他们包抄过来,楚豫护着顾攸宁躲着向他们飞射过来的羽箭,几个暗卫早就已经现身,将楚豫和顾攸宁围住,凉生率先说道:“王爷先带王妃走”·话音刚落,那些刺客便已经开始缩小包围圈,纷纷向他们靠近,各个手持长剑,为首的一个更是直接举剑朝楚豫刺去,直取咽喉。
楚豫将顾攸宁拢在身后,一脚踢开那刺客的手腕,然后伸手接住被他踢飞的长剑,反手就将那人斩于马下··瞬间温热的血溅了楚豫一身,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染上了血色,形如杀神·他拉着顾攸宁杀出一条血路,然后一把抱住顾攸宁的腰翻身上马,准备突出包围圈。
可是那些人的目标明显是楚豫,哪肯放他走,呼号的就追上去··侍卫和暗卫立马缠住他们,只是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侍卫带的本来就不多,小黑、凉生他们也只有六个人,很快那些刺客就分出一小队去追楚豫。
从落霞那里出来,需要经过一段山路,两个人骑着马一路飞奔,只是身后的刺客很快就跟了上来,并且紧追不舍·楚豫抱紧怀中人,顾攸宁没见过这阵仗,紧紧地抓着楚豫的衣服,咬着牙心里一阵阵发慌。
这山路不算崎岖,但是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乱石丛生··楚豫想转头走下山的路,可是那些刺客好像早有准备似的,将下山的路堵住,楚豫来不急多想,只得不要命的往山上走,但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前面是悬崖峡谷,后面是凶神恶煞的追兵···第一百三十一章 此生相依·长安城外的荒山上,楚豫抱着顾攸宁一路骑马狂奔,只是眼看就到了断崖处,顾攸宁抬头紧张地看着楚豫,发现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突然身下的马疯狂的嘶叫起来,原来是身后刺客的羽箭射中了马腿,那马开始发起狂来,楚豫咬牙单手抱住顾攸宁,双脚凌风而起踩在马背上,轻巧地在空中走了两步,然后稳稳的旋落在地上。
“他们就在前面”·“斩杀玟王,赏黄金千两"·顾攸宁还正在惊魂未定,就看见那些刺客已经从林间冲了出来,乱箭也冲他们飞射过来,楚豫挽着长剑挡掉一波又一波羽箭,可是终究无益,顾攸宁突然发现楚豫踉跄了一下,赶紧一把扶住他,发现他被流箭射中了腹部。
顾攸宁顿时红了眼圈,楚豫低头喘着气,咬牙一把将羽箭拔出,反手冲一个还骑在马上的刺客扔了过去,直接将其从马上射杀下来··那些刺客见楚豫受伤,纷纷扑了上来,楚豫一手护着顾攸宁一手拿着长剑跟他们拼杀,只是他们人太多了,楚豫就一个人,还要保护顾攸宁,一路杀一路后退,异常狼狈,而且眼看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马上飞身下来,举着刀就冲着顾攸宁去,楚豫脸色一冷,伸手将顾攸宁拽开,那人一招落空,马上就顺势砍向楚豫,楚豫护着顾攸宁躲闪不急,肩膀硬生生的被砍中,顿时血流如注。
“楚豫”顾攸宁抓着他的衣服紧张地看着他。
楚豫咬着牙一脚将那人踹倒,然后夺过刀砍断了他的脖子,然后看了眼顾攸宁,重新将他搂进怀里,说道:“没事,别怕”·那些刺客似乎被楚豫杀红眼的样子震慑到,都拿着刀剑狠一般的盯着他们,好象在试探着什么,有些不敢上前去。
这时山路下面有两个人骑马跑了上来,那些刺客见状纷纷避开,让他们走上前来··定睛一看,那两个人一个穿着和刺客一样的黑色衣服,但是明显是个头目,另一个竟然是三皇子——楚承·楚豫提着刀,上面的血顺着刀刃蜿蜒地流淌下来,他肩膀上已经被血染透,可是依旧身板挺拔,依旧没有放开顾攸宁,抬眼与楚承对峙。
楚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他,半晌又将目光放在楚豫怀中的顾攸宁,然后勾了勾唇角:“玟王殿下,别来无恙啊~~”·“三皇子残杀手足,简直丧心病狂”顾攸宁咬牙瞪向楚承。
楚承听他一说,随即苦涩地笑了笑,看向他:“我跟你说过,有些事迫不得已……”·“有玟王一日,你和七皇子尚能活,若没有玟王,太子的刀剑立马会转向你们,三皇子何等睿智之人,怎地不明白这些”顾攸宁冷笑。
那个刺客头目是太子身边的,一见顾攸宁开始挑拨,二话不说直接举剑杀过来··楚豫抱着顾攸宁纵身而起,单手提刀与那人缠斗,楚豫身上多处受伤,还要护着顾攸宁,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一路后退俨然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这里楚承突然开口叫回了那人,那人转头看了看楚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收手站到一边,楚承从马上下来,手持长剑,用剑刃指着顾攸宁,对楚豫说道:“你自己了断,我饶他一命,如何”·楚豫浑身一震,搂着顾攸宁的手臂微微发抖,听了楚承的话慢慢低头看着怀中人。
顾攸宁惨白着脸抬头看他,摇摇头:“不要”·楚豫猛然一下红了眼圈,张了张嘴,动容的看着顾攸宁,一眼深深的似乎想把他刻在心里,最终死死地抓着顾攸宁的肩膀痛苦的嘶吼一声,然后慢慢地不舍的松开了手。
最后他还是要死,还是没等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且还比上一世早了许多年,他并不是怕死,他舍不得顾攸宁,他舍不得这个人··可是没有办法,他还是太自负了,他还是斗不过太子。
这一世,他不能在累着顾攸宁陪他一起死··只是……·若是没了自己,谁来照顾他呢……·楚豫的眼泪涮的落了下来,想伸手再摸摸他脸颊,可是他手上有血……·那刺客头目看见楚豫正在失神之际,猛然间快速的冲楚豫攻了过来,楚豫仍然看着顾攸宁,竟然没有躲,猝不及防的吃了那刺客头目一掌,瞬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连着往后退了几步,翻身失足掉落悬崖。
就在最后他仍然望着顾攸宁,眼神竟然出奇的平静,带着些许愧疚和别离··“楚豫”·顾攸宁凄然的嘶喊一声,猛然一下了追了过去,想要抓住他,但是却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站在悬崖边上恍惚了一刻,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衣,斑斑驳驳,透着光看,孱弱诡异,伶仃的身影衣角随着风飘,就好像他是那悬崖上开着的花儿,洁净而妖艳,有着丝丝不祥渗入了那倾城的面容。
似乎身边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见了,茫茫云海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这里··没了那些刺客,没了楚承……·难道楚豫也没了吗……·脑海中纷纷乱乱,他在人世,无论哪个地方,数十年光阴,兜兜转转,更更迭迭,牵绊无数,但似乎都没有那个人重要。
于是,在楚豫掉落悬崖的一瞬后,顾攸宁站在悬崖边上纵身一跃,义无反顾的选择跟着他的身影··就像当初楚豫在春日中,踏着夕阳,迫切地向着他跑来,握住他的手,将他拥进怀中,再不让他苦难加身。
楚承眼睁睁地看着顾攸宁追随楚豫一起跳崖,单薄的身影在午后炙热的光晕蹁跹了一下,瞬间就消失在断崖山谷之中··他嘶吼的要扑上去,却被身边的人死死的楼住。
他原本以为楚豫死了,太子被囚禁,这人就能属于自己了,以后的喜怒哀乐都由他一人掌握,可是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甚至他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自己的心意。
……他真羡慕楚豫……若是自己是楚豫就好了……·他慢慢地平静下来,挥开身边的人,眼眸中突显阴冷,看向刚才一掌将楚豫击落悬崖的刺客头目。
若是没有这个人,楚豫即使死也不会掉落悬崖,那么那个人也不用跟着他一起跳下去了……·楚豫掉落悬崖急速的下落,随后就看见一个身影跟着砸了下来,他拼尽全力才将顾攸宁接住,后背用力地向峭壁靠去,粗粝的石壁将楚豫的衣服磨破,几乎血肉可见,他才勉强的抓住峭壁上一块突起的石头,抱着顾攸宁停在半山腰处。
顾攸宁脸色惨白,紧紧地抱住楚豫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傻瓜,你跟着下来干什么……”楚豫声音有些哽咽··“谁让你没抱着我一起下来。”
顾攸宁抬头看他,“你没带我一起下来,我只能自己跟你下来了·”·身下就是万丈悬崖,单靠着楚豫一只手抓住石头,几乎随时可能掉下去,而且楚豫肩膀上有伤,如今更是整条手臂都没了知觉,就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勉强维持住。
重生温馨·楚豫闭了闭眼,眼泪直涮涮的掉下来,亲了亲他额头:“对不起,又一次害死你了·”·“别怕~~”顾攸宁嘴角弯着,脸色惨白的冲他笑了笑,轻声说道:“别怕,其实我是神仙,我带你穿越,闭上眼睛……放手吧……”·顾攸宁不知道他如今面无血色的笑起来有多么令人心疼,楚豫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攸宁……其实你应该恨我……”·楚豫满眼悲伤,肩膀上的伤口因为扛不住两个人的力道,撕裂的更加严重,而峭壁上的石头已经有了松动的痕迹,落下许多细碎的石子。
“……我爱你·”顾攸宁抬头看着他,然后平静的说道:“楚豫,我爱你,所以放手吧,用两只手抱着我·”·峭壁上的石头终于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而断裂,两个人再次急速的坠落。
半空中楚豫的另一只手臂环住顾攸宁的肩膀,将他牢牢的抱紧在怀里··若是能与你此生相依,即使是一起死,我也感恩戴德,拜谢上苍眷顾···第一百三十二章 幽深峡谷·九月的午后阳光并没有初秋的萧瑟,而是依旧带着夏天炽烈的光和热。
峡谷内,奇石俊秀,古藤环绕,隐约能听见潺潺水声··顾攸宁豁然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蓝天白云,还有就是陡峭的山峰高耸入云,直指苍穹,几乎望不到头。
他皱了皱眉,试着动了动身体,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发现身下有些颤巍巍的,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是坐在由藤蔓交织而成的巨大的网上面··他……竟然没有死·顾攸宁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震惊程度不亚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时候。
原来这峡谷内植被繁茂,不仅古树参天,这些藤蔓更是生长的茂密,依附在树干上,形成了一张天然的大网··顾攸宁咽了咽口水,这种刚刚劫后余生的感觉更多的是迷茫和无措·突然一阵风吹过,他猛然间反应过来。
楚豫呢·他连滚带爬的起来,着急的四处看去,一转身就看见楚豫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不远处,他赶紧手脚并用的扑过去··楚豫脸色苍白,浑身都是血,顾攸宁轻轻地拍拍他的脸:“楚豫楚豫”·叫了半天都没有动静,顾攸宁顿时心都凉了,屏住呼吸颤颤巍巍的将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面,感受到还有气息的出入。
瞬间就跌坐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再看着楚豫,便又皱了眉头··楚豫肩膀和腹部都受了伤,可能是血流的太多,现在应该极其虚弱,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可怎么办啊。
顾攸宁咬牙看着四周,他们现在在藤蔓上,总归不是办法,得先下去看看,至少得找水将楚豫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费力的扶起楚豫,他左边肩膀受伤了,顾攸宁就将他右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慢慢地向藤蔓网的边缘走去。
好在这张救了他们命的藤蔓网离地不是很高,顾攸宁可以跳下去,可是楚豫浑身都是伤,如今又昏迷不醒,该怎么下去··正当顾攸宁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楚豫的眉毛突然皱了一下,然后猛的咳嗽一声,勉强的睁开了眼睛。
顾攸宁瞬间整个人都亮了:“你醒啦”·“……攸宁……”·楚豫声音嘶哑,皱着眉想坐起来,顾攸宁赶紧扶住他,然后说道:“我在这里,我们没有死。”
“……”楚豫费力的咽了咽嗓子里的腥甜,然后转头看向顾攸宁,有些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自己都这样了,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有没有受伤。
顾攸宁这种自认为铁石心肠的人都不禁红了眼眶,使劲儿地摇摇头:“我没事,可是你受伤了,现在觉得怎么样”·楚豫看着他通红着眼眶,虚弱地冲他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别怕,我也没事,都是外伤。”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顾攸宁觉得自己问的根本就是废话··看着楚豫惨白的脸色,顾攸宁也来不急想别的事情,于是说道:“咱们现在在藤蔓交织成的网上,现在咱们得下去,我听见了水声,先得下去,然后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再想找人来帮咱们。”
·“好·”·楚豫点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地面,本能的伸手接过顾攸宁就要往下跳··顾攸宁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赶紧拦住他说道:“哎哎,等一下,你现在身体虚弱,我先下去接你,然后你再跳下来。”
“不行·”楚豫摇头,“你哪里能接住我”·接不住总能当个垫背吧··顾攸宁扯开几缕翘着的藤蔓枝桠,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跳了下去,在地上连着滚了几圈,就赶紧爬起来,仰头看向楚豫,张开双手,说道:“下来吧,别怕高,咱们可是连悬崖都跳过的人啊。”
楚豫冲他勾了勾嘴角,稳了稳心神,虽然身体虚弱,也优雅的撩起前襟后才跳了下去,并且着陆的姿势也比顾攸宁华丽多了,只是身上有伤,刚刚跳下来,还没等站稳就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顾攸宁赶紧扶住他,紧张地问道:“没事吧”·楚豫摇摇头:“没事,先扶我起来·”·“你先坐在这儿吧·”顾攸宁扶着他靠在大树旁坐下,然后转头四处看去,说道:“我听见水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找。”
说着起身就要跑,楚豫赶紧拉住他,说道:“水声来自东南方,我跟你一起去·”·这都能知道,果然是习武之人,都会听声辩位啊··“好吧。
"·顾攸宁伸手重新将楚豫扶起来,然后顺着楚豫指的方向走去·楚豫走的慢,不过好在峡谷内的山泉离他们坠落的地方不远,走了一会儿也就到了··这峡谷内遍地都是树木,云雾缭绕,繁花争艳,从山间流淌出来的山泉几乎清澈见底。
顾攸宁让楚豫靠在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然后自己跑到水边,从内衫下摆扯下一块干净的布,然后放在水里浸湿,再拧的半干,抬头要走身重新跑向楚豫的时候,却发现小溪的对面草丛里开着一朵一朵的红花。
顾攸宁直起身,这样的红花让他想起人参来了··他瞬间瞪圆眼睛,也顾不得淌不淌的过水了,赶紧跑过去··这要是发现野山参那可好了,他正愁楚豫受伤,现在这山谷里又人迹罕至呢。
他徒手开始将那花的根部挖来,发现这根人参有点小··但是他不嫌弃,连着快速的挖了好多棵,然后一把抓着跑回楚豫身边,说着:“你看,你看我挖到人参了,这样你的伤能快点好了。”
楚豫流血过多,已经有些昏昏沉沉,听见他说话,勉强睁开眼睛看向他手里的东西,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人参,不过比人参更有用呢,这是野生三七,你把他嚼烂了敷在我伤口上,就跟金疮药差不多了。”
楚豫的肩膀和腹部受了伤,腹部被羽箭射中,肩膀被刀剑所伤,的确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三七要比人参有用多了··顾攸宁解开他的衣服,先去看他腹部的伤口,他腹部被羽箭射中,顾攸宁害怕他伤到内脏,用湿布轻轻的给他将血迹擦干净,然后发现伤口已经不流血,虽然伤口很深,但是所幸没伤到里面内脏什么的。
顾攸宁便将内衫里干净的下摆全部扯下来,扯成宽度正好的布条,按照楚豫所说的将那些三七的叶子揪下来放在嘴里嚼,然后小心翼翼的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布条仔仔细细的包扎好。
楚豫低头看看满脸谨慎认真的顾攸宁,笑道:“手法还挺熟练,跟谁学过吗”·“这还用学,长爪子的都会·”·顾攸宁觉得缠的差不多了才打上一个结,然后转头看向楚豫的肩膀,才知道肩膀上的伤口比腹部严重多了,看上去特别狰狞,依稀可见森森白骨,而且时间拖的久,衣服已经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了,稍稍一拽,别说楚豫,连顾攸宁都觉得疼,他有点下不去手。
“没事,不疼·”·楚豫笑了笑,伸手自己将衣服扯去,顾攸宁来不及阻拦,顿时伤口再次撕裂,血流如注,他瞪了眼楚豫,赶紧用温布在伤口周围擦拭,心疼的说道:“都这样了,还不疼,应该慢慢来的。”
楚豫靠在石头上,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神情异常的幸福平和··顾攸宁再次将三七叶放在嘴里嚼烂,将那些三七叶子全部敷在楚豫的伤口上,再仔细的包扎好。
顾攸宁的嘴角残留着三七绿色的碎渣,楚豫伸手温柔的帮他抚掉,问道:“嚼了这么多药材,苦不苦”·顾攸宁摇头,将他肩膀上的布条系好,说道:“不苦,就是有点辣辣的,一会儿我再去多摘点。”
顾攸宁将楚豫的伤口都处理好,然后重新帮他把衣服穿好,又跑到水边给自己洗了洗脸,将带着血迹的布干净拧干,回去也帮楚豫擦了擦脸,说道:“咱们在这儿不行,到了晚上,说不定有什么猛兽之类的呢,得赶紧找到人家才行。”
楚豫抬头四处看了看,摇摇头说道:“这里深山老林,除了咱们有没有人来过都不一定,别说能人家住了·”·“总会有办法的·”顾攸宁将自己还带着血污的外衫脱下来围在楚豫身上,说道:“你先歇一歇,我去四处看看有没有今晚可以过夜的地方,找到了再回来找你,我不会走远,你也千万精神着,一有什么事,马上喊我。”
楚豫勾了勾嘴角,将顾攸宁围在自己身上的外衫拿下来,重新披在顾攸宁身上,说道:“辛苦你 ,我现在不能保护你,你要小心·”·顾攸宁看着他,心里蓦然一阵泛酸,从前只觉得楚豫对他好,可是那时在悬崖之后,楚承说让楚豫自已了断,便放了他,这人竟然真的为了自己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就被击落悬崖,而且一路上,若不是带着他保护他,恐怕楚豫早就杀出去了,何至于现在满身是伤的坠落悬崖。
顾攸宁红着眼睛笑了笑,亲了一下他嘴角,说道:“你一直都在保护我,放心,我不会走远,就在这附近看着,你一喊我就回来了·”··第一百三十三章 深山木屋·    顾攸宁捡了根树枝,将枝桠处全都揪掉,然后放在楚豫的手边,让他以防不测,自己则起身去四处看看,有没有今晚可以过夜的地方。
楚豫由于流血过多,而且伤口引起的高热,让他现在有些昏昏沉沉的,顾攸宁一走他就立刻像失去力气似的靠在石头上,一边假寝略微休息,一边凝注心神感受着顾攸宁的动静。
可是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听见远处的顾攸宁突然哇啦哇啦地喊着往回跑,楚豫一惊,猛地一下站起来,顿时就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他以为顾攸宁发生什么危险了,也顾不得伤口哦,咬牙循着声音要追过去。
·结果抬眼就看见顾攸宁满脸兴奋地跑过来,他赶紧上去一把拉近怀里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了”·顾攸宁满脸通红地喘着气,高兴地说道:“我找到我们过夜的地方了,这前面居然有一个小木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看上去好久没人住过似的。”
    他抱着楚豫的胳膊,弯着笑眼说道:“我开了门往里看一眼,里面黑漆漆的像鬼屋似的,没敢进去,就回来找你了,咱们一起去吧·”·    听到他这么说,楚豫的心放下来,然后笑着拍拍他的背,说道:“不怕,带我去看看。”
    原来,顾攸宁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发现都是树林,奇花异草,飞鸟走兽,根本就是个原始森林,于是他就往山泉的上游走了走,没走多久,就看到山泉的源头,那里有个天然的泉眼,清澈凛冽的泉水正源源不绝地往出冒。
重生温馨·但是顾攸宁马上就发现了问题,这里人迹罕至,可是这个泉眼明显是有人修葺过的样子,虽然年头肯定很久远了,但是仍然可以看出,上面的石头是有人故意压上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不仅还有别人来过,而且还有人住过··顾攸宁立马起身四处张望着,可是这周围都是树木杂草,根本就看不出有人来过的样子··他咬咬牙,伸手拔开树枝杂草往更深处看去。
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原本就满是血污的外衫已经变得破烂兮兮的,顾攸宁心里惦记楚豫,想回去看看他以后再来找,结果刚要转身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处略高的地方有些古怪,于是皱着眉扯开杂草还有上面的一些藤蔓,然后爬上去一抬头就看见树林中隐约有一个房子的轮廓。
顾攸宁赶紧跑过去,是一座小木屋,看上去还好,外头还围了篱笆,只是篱笆上都爬满了藤蔓,院子里的杂草都快半人高了,可见这里至少得两年多没有住过了··他轻轻地推开篱笆,看见院子里还有一个木头桌子,已经被雨水腐蚀得快散架了,还有个用竹子做成的鸡舍,只是里面连根鸡毛都没有,他慢慢地靠近屋子,门是紧闭着的,但是却没有上锁。
顾攸宁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伸手把门推开··随后木门吱嘎一声,静静地开了,还落下了许多细碎的灰尘··顾攸宁捂着口鼻站在门口伸脖子往里看了看,结果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有点不敢,脑海中无数个恐怖镜头闪过。
别是这个木屋的主人根本就没有走,而是死在了里面了吧··若真的是这样,那场面太惊悚了,光想想就够他吓破胆的了··正当顾攸宁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的时候,突然从里面窜出一只大老鼠,从他脚面掠过,顿时顾攸宁全身汗毛倒竖,啊的尖叫一声,然后就哇啦哇啦地往出跑。
……·楚豫往屋里走的时候,顾攸宁就藏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棍子,准备无论看见什么东西,是活着的还是飘着的,先给他一下子··楚豫苍白的嘴角勾了一个弧度,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不怕,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的确当楚豫推开两扇窗户的时候,屋子里亮了起来,恐怖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屋子地方不大,靠着最里面有个床铺,上面还铺着被褥,可是落满了灰尘,床边地上放着一个烧炭的炉子,旁边还堆着好些炭。
楚豫刚才一着急伤口又有些裂开,如今又走了这么多路,连着额头上就渗出细密的冷汗,顾攸宁连忙将床上的被子拿下去,也把满是灰尘的褥子掀开,赶紧扶着楚豫坐下,说道:“你现在坐这儿休息一下,咱们今晚就住在这儿,我先收拾一下,然后再看看能有什么吃的。”
    楚豫虚弱地点点头:“辛苦你了·”·“这有什么辛苦的·”顾攸宁笑了笑,问道:“你怎么样,伤口很疼吧”·楚豫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倦了。”
“不能睡”顾攸宁瞪大眼睛,抓着他吼道:“不可以睡。”
按照武侠小说里的剧情,这一睡可能就起不来了,还有可能变成植物人,百八十年以后再醒过来··楚豫看着顾攸宁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笑着说道:“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闭眼睛调整 一下内息。”
顾攸宁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没骗我”·“怎么会骗你,真的没事·”·“那好吧。”
顾攸宁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看着楚豫靠着床头,闭上眼睛,也许是太累了,就会一瞬间就睡着了··楚豫气息均匀,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顾攸宁皱着眉。
还是得出去找大夫,光靠着那点三七还是不行··只不过他得先把这里收拾出来,看着楚豫这样,得有一段时间养伤了,估计这段时间都得住这儿了··他又将外衫脱了下来盖在楚豫身上,虽然破烂兮兮的,但是总比没有强一些。
给楚豫盖好好才轻手轻脚地抱着被褥往出走,也顾不上院子里的杂草,将被褥搭在篱笆上,然后拿着木棍使劲儿地敲打一番,将灰尘打落,现在正值午后阳光很烈,希望能晒一晒后还可以用。
然后他在屋里厨房的碗橱下面找到一只木桶,拿着去泉眼接了一桶水,把屋里桌椅碗筷全都擦了一遍,又将地拖了一遍,但凡有灰尘的地方都被顾攸宁擦干净,马上屋里就焕然一新,而且窗户都打开通了风,里面的霉味也少了许多,还是能住人的。
他将脏水泼到篱笆外面,然后回屋看了看楚豫,还是没有醒,他咬了咬嘴唇,又去接了一桶水,在屋里找到了两块打火石,跑到炉灶边想点火给楚豫烧点热水,可是他没有柴火,现在去树林里现找又太浪费时间。
于是顾攸宁抿着嘴想了想,就近跑到屋外,把外面的篱笆卸下来半边,然后抱着就进去了,原本围着院子的篱笆就只剩下半边……·顺利地点着了火,然后往刚刚刷干净的大锅里倒进水。
把水烧上以后,顾攸宁又看着这屋子里的东西,既然原先的主人能在这儿住下,还能有这些锅碗瓢盆的,那么就证明这附近一定得有村落,要不然他这些东西都哪里来的。
有村落就会有大夫,就可以找到人帮他们··火烧得旺,水很快就开了,顾攸宁往盆里舀出来一些,然后端着热水进屋,放在小方桌上,又从自己的内衫里扯下一块布。
他看着自己衣服下摆已经快秃了,顿时有些苦笑,从前他总觉得古代衣服太繁琐,如今只有庆幸,繁琐就意味着布多啊,这样多重要啊·盆里的水有点热,把布放里面浸湿,然后拎出来拧干,拿着把楚豫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又给他擦了擦手。
楚豫皱了皱眉,慢慢地睁开眼睛就看见顾攸宁正在帮他擦手,顿时勾起嘴角温柔地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顾攸宁一愣,顿时惊喜地抬头:“你醒啦~~~”·楚豫笑着点点头,拿过他手中还温热的湿布,也帮他擦了擦占着灰尘的脸颊,又看了看被擦拭干净的屋里:“累不累”·“不累。”
顾攸宁摇摇头,接着说道:“被褥放在外面晒着,可是我怕放了这么长时间里面有虫子·”·    “应该不会·”楚豫看着床头挂着的一把干枯的草药,说道:“这个叫天竺葵,就是驱虫的。”
    顾攸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拨弄了一下,觉得很怀疑,不过还是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觉得这附近有村落我想出去看看,你身上的伤不能光靠着那点三七,而且还得买点吃用的东西,要是能找到衙门什么的更好了,就能有人帮咱们了。”
    “不可·”楚豫摇头,说道:“这山里你不熟悉万一迷路怎么办,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而且也不能找衙门,这里是个小地方,就算有知县,他也是一层一层地向上递折子,要是没先让玟王府的人知道,而是让太子的人先知道,倒不好了,今晚先这样,明天我跟你一起出去找找。”
    “那怎么行,你现在浑身是伤,不能随便动·”顾攸宁瞪眼,然后说道:“好了明天再说吧,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了,我到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平凡人家·    顾攸宁想出门去附近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被楚豫拦住:“你能会什么我跟你一起去吧,这山中先比野物不少。”
“什么我能会什么”顾五爷怒了,瞪眼说道:“我会的多了去了,你还是在这儿好好歇着吧,身上的伤千万别再严重,我就烧高香了。”
说完起身就要往出走··“可是……”·楚豫着急想拦住他,不想突然嗓子一甜,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顾攸宁已经魂都要吓散了,连忙扑过去:“怎么了这是,明明是外伤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没事。”
楚豫费力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安慰他说道:“可能是在悬崖上,受刺客一掌的原因,不碍事的,我刚刚睡了一会儿,已经感觉好多了·”·“都吐血了还叫好”顾攸宁快急哭了,咬了咬牙说道:“不行,我现在就找出山的路,就算爬不到悬崖上面,也得去外面找个大夫来。”
“真的没事,好好调理一下就好了,淤血堵在胸口,能吐出来也是好事·”楚豫抓着他的手,再次说道:“我不准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找人,听到没有”·顾攸宁看着他苍白的脸,不想再惹他着急,只能点点头:“那你赶紧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先去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楚豫非但没有躺下,还要起来,被顾攸宁一把摁住,说道:“不行,你不能随便乱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楚豫拗不过他,顾攸宁向他再三保证,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会第一时间大喊大叫,然后拼命地往回跑··楚豫没有办法,只得放他去··顾攸宁背着木屋主人留下来的箩筐就走了,他第一时间跑到水边,顺着泉眼里涌出的水汇成的小溪往下游走去,希望能在水里看见鱼,因为他想着自己应该是没什么本事抓到山里的野物,所以要是能有鱼,抓鱼要比抓野鸡野兔什么的容易多了。
果然走到地势低洼之处,那里由泉水汇成的一个天然的小池子,里面就有好些冷水鱼,看上去个头不大应该是从别处游来的··顾攸宁放下箩筐,脱了鞋,挽起裤脚,慢慢地下水准备抓鱼。
九月的午后阳光很炽烈,可是如今太阳就快要下山了,山涧也吹起了凉风,水里就更凉了,不过顾攸宁也顾不上别的,他现在眼睛里全都是,那条差不多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的虹鳟鱼。
在水里扑腾了半天,终于在石缝里给他堵住了,两只手抓起来扔进箩筐里··顾攸宁看着箩筐里的鱼,觉得很有成就感,但是抓鱼实在太费时间了,眼看太阳下山后就要天黑了,他又跑到他刚才挖三七的地方,准备再多挖点,结果挖了十几棵的时候,顾攸宁突然在地里挖出个跟三七根不太一样的东西。
他眨巴眨巴眼睛,把上面的泥土抹掉,一看竟然是红薯,俗称地瓜··顾攸宁顿斯乐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不仅连野生的三七都让他挖到了,连野生地瓜都有,他赶紧扔到箩筐里,又开始主要找地瓜,没一会儿就挖了半筐。
可是挖了一会儿,顾攸宁就瞧出不对了,这应该不是野生的,应该是从前有人特意种过,只是好长时间没有打理,这也三七和地瓜就一年一年地自己乱长··无论怎么样,能有吃的就好。
顾攸宁挖了半筐地瓜,还有许多三七和一条鱼,他觉得差不多了,出来太长时间,楚豫会担心的,于是在水边洗了洗手,就起身背上箩筐往回走,由于现在是秋天,沿路还有好些果树上面结着一些不知名的浆果,顾攸宁看着应该能吃,就也摘了一些。
等到走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地落下去了,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顾攸宁将箩筐放在地上,然后将院子里晒着的被子拿下来,抱在怀里感觉还松松软软的,有太阳的味道,应该还可以对付盖,至少先盖一晚上吧,九月就是这样的,中午热得像盛夏似的,但是到了晚上却又突然凉下来。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很黑,楚豫好像在睡觉,顾攸宁轻手轻脚地进去,将被褥放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铺好褥子,然后叫醒楚豫,说道:“别靠在这儿睡了,被褥都铺好了,你趟在上面睡吧。”
“你回来了”楚豫睁开眼睛,脸色依旧很不好,但是瞧着精神了许多··“嗯,我抓了一条鱼,还挖到了好多地瓜,你吃过烤地瓜吗”顾攸宁扶着他,让他坐在褥子上,又帮他把沾满血污的外衫脱下,说道:“这衣服是不能穿了,明天得尽快找到有人的地方,这个被褥我看还好,应该可以对付盖一夜,现在入秋了,夜里凉。”
·重生温馨·顾攸宁把被子盖在楚豫的腿上,然后拿着打火石先把外间的炉灶点着把水烧上,还在炉火边放了好几个地瓜,又就着那里的火把屋里这个小炭盆给点着,炭火烧得很旺,原本天黑了以后屋子里很黑,尤其是把窗户关上以后,而且秋天夜里山涧还是有些阴冷,有这个炭盆不仅暖和了,连屋子也稍稍地亮了起来。
顾攸宁又从筐里拿出几个地瓜洗干净切成片,放在炭盆四周烤着,等一会儿熟了就可以直接吃了··然后他从大锅里舀出点热水放在小铁盆里,端在屋子里蹲在炭盆就着火光把鱼处理一下。
他在碗橱的小罐子里找到一些盐巴,准备要炖鱼汤··楚豫就这么靠在床上,目光温柔地看着顾攸宁,半晌苦笑道:“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我居然让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还会跟个男人成为断袖,居然还跟他一起跳崖了”顾攸宁一边刮鱼鳞一边啧啧感叹:“更没想到,老子大难不死,那么高的悬崖跳下来,更是毛都没伤到。”
“那个时候咱们两个在半山腰马上就要掉下去的时候,你怕不怕”·“怕啊怕得要死好不好”顾攸宁抬头看他,夸张地说道:“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楚豫看着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还要我放手·”·“你肩膀上有伤,整条手臂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应该很疼,而且那个情况,早晚都是掉下去,何苦要让你遭这罪呢。”
顾攸宁淡然地说着,然后将手中处理好的鱼,在水里冲了冲拿出来后抬头冲他笑了笑:“不过幸好,我们都没有死·”·楚豫看着他没有说话,突然向他伸出手来。
顾攸宁抿着嘴把手中的鱼放下,又擦了擦手,才一把握住楚豫的大手,坐在他身边,轻笑道:“不用觉得感动,也不用觉得愧疚,一直以来,你做得都很好,真的很好。”
楚豫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只是觉得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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