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

分类: 热文
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书名:回到古代卖烧饼·作者:元月月半·文案 ·甄庆明:三郎,我饿了··吴三郎:没事,我会做烧饼·甄庆明:三郎,我破不了案了。
吴三郎:没事,我会读心术··甄庆明:三郎,有人要打我··吴三郎:不怕,我前世是拳王·其实,这是个身为仵作的知县和重生的拳王鸡飞狗跳过日子的故事。
注意:三郎受VS县令攻·内容标签:励志人生 种田文 随身空间 布衣生活·搜索关键字:主角:吴三郎,甄庆明 ┃ 配角:小五郎,四妹,东来,东宝 ┃ 其它:发家,致富,养小攻·☆、初来乍到·“三哥,你咋了快醒醒,快醒醒……呜呜……三哥……”瘦弱的小孩不断摇晃地上的少年。
耳边嗡嗡的声音吵的拳王烦躁地睁开眼,扎眼的阳光刺的拳王脑门一疼,脱口喊道,“小五,闭嘴·”·清脆的声音让拳王身子一僵,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这,这怎么回事,他——他的声音怎么变了。
“三哥”小孩破涕为笑,满眼惊喜,“你没死太好啦”·“三哥”拳王咀嚼着这句话,抬起头看着眼前从未见过却倍感熟悉的孩子,拳王的意识陷入混乱。
根据不断涌进脑海里的影像,拳王得知自己来到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朝代——金玉朝··他现在处于金玉朝东北方的青州府,桃源县吴家村在青州西南,地势平坦,家家户户初夏种黄豆,深秋种小麦,以面食为主,拳王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不吃米饭。
身边的小孩是吴家小五,吴家村的吴大明家总共有三个孩子·老大叫吴三郎,说是怕阎王爷把孩子收走,便用名字骗鬼怪让他们误以为三郎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吴三郎有对双胞胎弟妹,弟弟小五郎,妹妹四妹。
而他又为啥躺在地上,拳王盯着蓝天白云深深感到不可思议……他自幼在嵩山习武,又是连着两届世界奥运会拳击比赛的冠军,被一乡野农夫一拳打倒在地,还真,真特么扯淡·小孩见哥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个傻子,刚收住的泪又流的满脸都是,“三哥,丁大壮已经把聘金给咱了,秋花姐姐也快嫁给县里的员外老爷了,你以后别再去找秋花姐了好不好,我求你了,你要有个万一,我,我可不活了。”
说完小孩呜呜哭起来··“我也不活了……”拳王正想开口,突然出现的童音让拳王转过头,一扭脸才发现,旁边还坐个总角女童,正是吴三郎的妹妹四妹。
“别哭了,我不去找秋花·”拳王心想他又不是吴三郎,春花秋花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说真的”小五郎抬起袖子抹掉眼泪,“不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拳王听到这话惊觉他现在就是吴三郎,不能一下子变得太快,不然,就算孩子也会发现不对。
于是装作不耐烦的说,“我说了不去找秋花,拉啥勾幼稚”·“我就知道三哥说话不算话·”说着小五白了他一眼“枉你对秋花恁好,丁大壮打你她都不出来看看,你想她干啥”·拳王听到这话好笑,瞧着小孩苦大仇深的样,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指,“拉勾就拉勾谁怕谁”·“这就对了。”
小五郎老成的拍拍拳王的肩膀,“我扶三哥起来,回家晚了娘该担心了·”·拳王猛一起身,身子一晃,左右两小孩抱住他的大腿尖叫道,“三哥,三哥,你咋了可不能死啊”·“我好好地。”
拳王听到这话心酸,原主已经死了,杀人者正是吴三郎心爱的秋花的大哥·看到两个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索性对他们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想丁秋花。
从明天开始,我要想法子赚钱,看他娘的谁还敢给我退婚”·“三哥是不是想赚到大钱把秋花抢回来”小五郎看着拳王,眼中满是质疑。
“不是·娘让我去县里给人家做工,我刚才躺在地上想了想,帮别人做事能赚几个钱,不如自己干”原主和丁秋花退婚后还来找她就想告诉丁秋花他要去县里,等他过些天赚到大钱,秋花就不用被她爹娘嫁给年近不惑的张员外当小妾了。
可他还没见到丁秋花,就被出现在门口的丁大壮一拳打懵了·至于为何会睡在荒地里,拳王猜是丁大壮怕秋花发现他,就把他扔到地里·小五郎和四妹去村子的另一端的丁家找他,得到丁大壮的话看到自己躺在地上,便认为自己出事了。
别看小五才七岁,三郎这些天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一直看在眼里,接着就问,“三哥想干啥”·“我啥都想干,可是没钱·”拳王晃晃脑袋,发现不晕了,一手牵一个,边走边说,“如果爹娘早点给我本钱让我做买卖,秋花何苦嫁给个糟老头子。”
“哼说白了你还是为了秋花”小五甩开他的手,指着拳王的鼻子说,“你不是我三哥”·拳王做贼心虚,不动声色的问,“我怎么不是了”·“你被丁大壮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说着小五郎又哭了,“你要是被丁大壮打死了,大胖二胖欺负我们谁帮我们出气,呜呜……你不是我三哥,不是……”·大胖二胖是二叔的两个儿子,比双胞胎大四五岁,仗着爷爷奶奶宠他们在村里横行霸道不说还经常欺负双胞胎,因为三郎比他们大许多,他们虽然不怕三郎,但还是不敢在三郎面前欺负双胞胎。
三郎的亲爷爷奶奶早逝,吴大明从小跟他叔长大,对叔叔的亲孙子俩胖很是疼爱,即便知道他们欺负双胞胎,一般情况下也睁只眼闭着眼,有了好东西也是想着大胖儿二胖,从来不顾及三郎兄妹的感受,因此他们都不喜父亲。
拳王看着拽着他衣角的小姑娘, “小五要能把爹娘的钱找到,我以后不但使劲揍大胖二胖,还让你俩天天吃肉·”·小五眨眨眼,不信三哥有能耐赚钱。
拳王见此无奈地笑道,“做生意要本钱,我没有本钱哪能做生意·”刚才“自己干”这话他是顺着吴三郎心底的想法说的,回想起吴家勉强能裹住温饱,拳王告诉自己,占着人家儿子的身体的确该好好为吴大明一家谋划谋划。
·见小五郎还是不信他,“明天爷爷奶奶就该知道丁家把聘金退给咱们了,那五两银子可是娘背着爹偷偷存了十多年才存下来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管爹借钱。
你想想,他们借钱借粮啥时候还过,不如拿来给我做本钱·”·“三哥,我知道娘把钱藏在哪里·”四妹晃着胳膊,“快,跟我来·”·三郎趴着地上看着四妹像个小老鼠一样在床底下乱挖,“找不到算了,出来吧。”
“等我一会——三哥,找到啦”说着一个打滚,四妹从床底下滚到三郎脚边,献宝的说,“给,咱家的钱都在这里。”
三郎接过瓦罐就往地上倒,哗啦啦散落一地铜板,捡起藏在其间的银角子,搁手里掂掂,“总共就这点”说着看向小五,有点不敢置信,如果丁家不把聘金退给吴家,那吴家……·小五点点头,撅起屁股把一堆铜板捡起来,细细一数,不足两百文。
三郎愁的直挠墙,“这点钱够干啥啊·”·“那咋办”小姑娘眼巴巴望着三郎,想到嫂子被赵员外“抢”走,盯着三郎额角上的淤青,突然站起来一阵风跑出去,三郎张张嘴话没出口,四妹又一阵风跑回来,往三郎面前一站,摊开掌心,“三哥,给”·两个铜板安安静静地躺在四妹的小手心里,拳王这个心大意量宽的大男人看在眼里鼻头发酸,“这是爹娘过年时给你们的,哥不要”·小五郎哼哼道,“借你的”·三郎“扑哧”一下乐了,刚想说话,听到有人喊,“小五,四妹,在家么这俩孩子,大门也不关,鸡都跑出去了……”·听到院里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三郎心中一凛,“娘”··☆、三郎使坏·“娘从地里回来啦。”
说着小五站起来,“哥,快把钱放回去”·“你去拦着娘,别让她进来·”三郎说这话时牙齿打颤,他不是真正的三郎,就算得了三郎的记忆,拳王也不能保证人家亲生爹娘看不出来,“四妹,把这十个铜板放回去。”
“剩下的哩”说着见她哥把钱揣进怀里,“三哥,你干啥”·“嘘小声点。”
三郎想到了原主的极品爹,“我藏起来不让爹知道,不然又该给奶奶了·”·四妹一听,狠狠点头,“对对,快,快装好·”催着三郎把钱揣好,自个爬到床底下把钱罐子埋进原来的地方。
三郎看到四妹出来,才从堂屋里走出去·吴梁氏正在赶鸡进圈,乍一看到应该去县里做工的大儿子,惊诧道,“你咋回来了”·由于生理习惯,三郎很自然的喊,“娘,我不想去跟人家干活。”
吴梁氏听到这话不是数落孩子,而是问,“咋了有人欺负你”·“不是”三郎看到梁氏眼中的关切莫名感到心虚,低下头说,“我想做个小本买卖,多少也比跟别人干活强。”
“你这孩子今天咋了·”梁氏有些奇怪,见他额角青一块,伸手抓住他的脑袋,“这是咋回事他们打你了你二叔不是说人家掌柜的老好了不行我找他去”说着就往外走。
三郎下意识拦住他,小五郎拽着吴梁氏的衣袖,“跟二叔没关系,是三哥自己作哩·”·吴梁氏听小五说他去找秋花,眼眶一下子湿了,“是爹娘没本事,你和秋花青梅竹马感情那么深,爹娘要能多赚点钱,秋花,秋花那丫头也不会被她娘卖给人家当妾。”
“娘,别说了,跟你们有啥关系·”小五眨巴着大眼,道,“谁家定亲不是三五两银子,咱家都不要丁家陪嫁了他们还不知足,活该丁秋花去给人家当妾”·“啪”一声·三郎吓一跳,看到小五的半边脸瞬间红了,眼泪一个个往下掉,急的抱起小五,“你打他干啥”·“我打他不会说话”吴梁氏怕大儿子听到小五的话心里难过,可她却不知如今的三郎已不是她那个见着丁秋花就走不动的三郎了。
三郎非但对小五的话没感觉,还说,“小五没说错,是我魔怔了,如果秋花不想嫁给员外,她爹娘也拿她没办法·”·“三郎,你你,”吴梁氏不知道该怎么说,“秋花她”她一个姑娘家哪能拗过自己爹娘啊。
“秋花从今以后和我没关系·”三郎面无表情的说,“明天我去县里置办物件,过几天就自个干买卖·”·吴梁氏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不对,“你干啥买卖咱家几辈子都没人会干生意,你会做啥”说着不由得担忧起来。
“我也是偶然听过路的人讲的·娘,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清楚,等我弄出来你就知道了·”三郎的态度很是强硬,吴梁氏愣住了,有点不认识大儿子。
当她看到三郎抱着小五去了堂屋,眼圈又红了··吴大明回到家看到梁氏在抹泪,“我听满仓说三郎没去县里干活,你别难过,等丁秋花嫁到县里他没了念想就好了。
五两银子啥样的媳妇娶不到,非她丁秋花不可”·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孩子爹,你想左了·”吴梁氏唉声叹气道,“三郎听过路的人说个什么买卖,我问他啥他也不说,我怕那孩子为了赚钱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买卖哪是那么容易干的,干好了好,要是干不成,三郎,三郎回头再伤心难过,我们可咋活唷。”
说着哭的更凶了,“你瞧瞧儿子瘦成啥样了,来阵风都能把他吹走·”·吴大明一屁股坐在锅屋门前,蔫着脑袋,“三郎要干买卖就让他干,反正那钱也是给他娶媳妇的。”
“三郎要是干不成,可咋办”吴梁氏一想到那些钱是自己从丈夫手中硬抠出来的,就忍不住担心··“他如今这样咋娶媳妇。”
吴大明说,“不忘了丁家闺女,硬给他娶个媳妇也是祸祸人家·”·两口子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敲门声,站起来便见四妹机灵的去开门,“爷爷奶奶你们咋来了”小四妹傻傻地问。
太不禁念叨了吧··“女娃子,你爹呢”吴老汉看都不看孙孙女一眼就往里走··“在灶房里·”说完四妹拔腿就往堂屋里跑,见小五还趴在三郎怀里哭,小声说,“快别哭啦,讨债的来了。”
“谁”三郎问·“爷爷奶奶·”说着往三郎怀里瞅,“三哥,钱藏好了”·“藏好了。
你们呆屋里别出去,我去看看·”说着把小五放在床上,走出门听见吴老汉说,“大明啊,听说三郎和丁家退亲了丁家也忒不地道了,俩孩子再过一年就成亲了,咋能说退就退”·“唉,老话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丁家攀上赵员外也不容易,我总不能上他家去闹吧。”
吴大明想说,要点脸的人都晓得宁做平民妻,不做富人妾·丁家那么不要脸,就算他们现在反悔了,丁秋花也甭想进他家门··看到三郎从樘屋里走出来,话锋一转,问,“二叔,吃饭了么没吃我让娃他娘多做点。”
三郎一听,计上心来,“四妹,多洗点荠菜,娘,多做些荞麦饼子,爷爷奶奶要搁咱家吃晌午饭·”·四妹和吴梁氏听到三郎的话同时呈呆滞状,家里没有荠菜啊,杂面馒头都放锅里了,干啥做荞麦饼哩。
没等她们问出口,吴赖氏忙说,“我们吃过了·”说着撇撇嘴,心里直犯嘀咕,荠菜老的猪都啃不动,吴大一家子还吃瞅着面前的三郎瘦的像猴一样,有些怀疑这趟来的值不值。
吴老汉看到满院子鸡屎,心里腻歪,“大明,听说丁家把礼钱退给你们了,你看大胖过两年也到了定亲的年龄,二明想把他的房子盖起来,手里的钱不够,你的钱先转给他用用。”
“啊”吴大明晃了一下神,“三郎的礼钱”·“对”吴老汉点点头,背着手使唤他,“快拿去。”
“不行欸·”吴大明没动,“三郎的礼钱还要用·”·“用啥”吴赖氏尖声问,“又把他的亲事定下了你咋能这样干,眼里还有没有我跟你叔上次你婆娘不声不响的和丁家结亲,看看都成啥样了吴家村的人哪家不笑话你非等着人家戳着你的脊梁骨说吴大明没见过儿媳妇你才高兴”·“不是。”
吴大明期期艾艾说,“三郎想做点小买卖……”·“他就他”吴赖氏一下子跳到三郎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说,“连个女人都守不住还想做买卖你怎么恁会祸害还嫌老吴家被你祸害的不够”·四妹被吓一跳,躲在三郎身后,反唇道,“奶奶说啥哩三哥咋就不能做买卖,赵员外以前也是泥腿子,凭啥三哥不能当员外爷”·“个死丫头,我说话你插啥嘴”说着指着吴梁氏,“你就这样教孩子哩不会管教我给你教”·四妹吓得一缩脑袋,三郎感觉到小姑娘的身子颤抖,“奶奶,其实我也不想做买卖。”
“啥”院子里的所有人顿时瞪大眼,小五郎走到门边听到他的话身子一趔趄,“扑通”摔在地上···☆、鸡飞狗跳·“好你个吴大明,不想借钱直说我能抢你的不成就当我跟你叔叔白养了你恁些年,犯得着拿三郎说事”吴赖氏看到三郎点头,一步又蹦跶到吴大明跟前,三郎见她走个路晃晃悠悠的,真怕她一激动摔个好歹。
又听她拿养育之恩说事,担心父亲心软把罐子里的最后十个铜板也给她,很自然地挡在父亲面前,“奶奶听我说完·”·“说”吴老汉怒瞪着吴大明,吴大明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他这副表情看在吴老汉眼里,坐实了吴赖氏的话··三郎低咳一声,清清嗓子,“早两天下大雨,我家的三间茅草房没有一处不漏水,那时候丁家还没把聘金还给咱,家里一时拿不出钱请人帮忙修房子,就想到爷爷奶奶家还有几间厢房,正打算抽空跟爷爷说说,让我们搬过去住,等有钱了再修房子”·“你们现在有钱了”吴赖氏警惕的看着三郎,准备及时反击他。
“是呀,可大胖不是要用钱么·”三郎说,“我想过大胖弟弟过两年要定亲,于是和爹娘一合计,不如我拿钱做个小本买卖,等大胖娶亲时我也能帮衬一二。
而你和爷爷今天过来了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要不这样,娘,你把钱拿给奶奶,咱们顺道也搬爷爷家去住·等以后赚了钱,我再做买卖·”说着冲小五递个眼色。
“好啊,好啊·”小五郎从地上爬起来,机灵的说,“好啊,好啊,爷爷家有白面馍馍,我要吃白面馍馍,不要吃荞麦饼”说着上前拉住已经傻眼的吴大明,“爹,快去收拾东西对了,咱家的鸡鸭猪羊要不要弄过去”·“要,要。”
四妹一听有白面馍馍,她没小五聪明,误以为这是真的,飞快的跑到鸡圈门口,小手一推门,把吴梁氏刚赶入圈的鸡放出来,嘴里吆喝着,“奶奶,我先走了”·“站住谁同意你们去的。”
吴赖氏反应过来就去拦四妹,一想到为了几两银子要养吴大明一家,吴赖氏不干了,冲吴老汉使个眼色,“你家修房子当紧,大胖明年再盖屋也不晚”·“对”吴老汉一边往后退一边说,“三郎,别忘了,你赚了钱要留着给大胖盖屋”·“爷爷,别走啊,等等我。”
小五郎看到吴老汉不声不响蹭到了门口,手里的小棍往地上一甩,鸭子扑通扑通就冲着吴老汉飞去··“奶奶,爷爷都走了,咱也走吧·”四妹见小五往外跑就有样学样,像个小泥鳅一般顺溜的从吴赖氏怀里钻出来,一边赶鸡一边叫着,“五郎,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四妹,你们干啥去快回来”三郎及时喊道。
吴大明一听这话,登时从呆滞中回过神,两口子相视一眼就往外跑·看见鸡鸭扑通叔叔婶子满身毛,两个孩子还在后面追,边追边喊,“爷爷奶奶等等我们”·他们一叫,吴老汉和吴赖氏走的更快了,左右邻居皆出来问咋回事,夫妻俩二话不说,一人捉一个就往家去,也不管跑的到处都是的鸡鸭。
比三郎大两岁的满仓见他捉了鸭丢了鸡,便上前给他搭把手,“这些都是咋回事你爷爷奶奶怎么大晌午的来了”·“二叔要给大胖盖屋,我爹想把丁家退回来的礼金给爷爷,可你也晓得我家这些年也就存那几两银子,房子再下场大雨非塌不可,所以我们合计合计搬到爷爷家厢房里去住。
不知道为啥,爷爷奶奶突然说不借钱了,没等我们收拾好家什,他们就出来了·”·满仓登时愣了,接着围观的众人哄然大笑起来,满仓笑的扒着他的肩膀揉肚子,“你怎么那么傻咧。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和小五郎正长身体,他们怕你吃的多,当然不要你们去了·”·三郎傻傻的说,“啊不会吧我家有粮食。”
浑然不提自家刚才穷的要吃野菜梗子··“别忘了,你奶奶搁咱们村出了名的只进不出,想喝她家一口凉水都难,就你,还搬到她家厢房里住,做梦呢。”
“可是,五两银子啊·”三郎为了让大家相信吴赖氏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固执地说,“我觉着奶奶应该是见我家房子太破,才不借钱哩·”·“你真跟你爹一个德行。”
满仓他娘一边帮三郎赶着鸡鸭一边说,“不是我说你奶奶,他们但凡讲究一点,你家也不会过成这样·吴二明家的那处青砖大屋至少有你家一半··要不是你娘会过日子,你以为你能跟秋花定亲。”
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也长大了,小五郎和四妹还小,以后干啥事长个心眼,别让你娘那么累你家有你爹一个不着调的就好了。”
三郎被说落的低下头,满仓劝道,“别嫌我娘说话难听·”·“二叔家的大瓦房真有我家一半”三郎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倏然抬起头,装作不敢相信又有些羡慕嫉妒的问。
“是呀·”满仓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娘没说么”·“我娘”三郎不晓得吴梁氏平时说了哪些话,不过,想到吴家只有三间土坯房和一间茅草灶房,小五和四妹身上的衣服还是原主小时候穿的,便胡诌道,“爹说爷爷奶奶把他养这么大不容易,有好东西合该孝敬他们,就算自己日子过得艰难点。
难道我爹说的不对”·“对个屁”吴蔡氏“呸”他一脸唾沫,“孝敬老人没啥错,那也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真当你爷爷奶奶白养你爹恁些年”·“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刚想离开的邻居们倏然停住脚,好奇地问。
吴蔡氏鄙视睨了三郎一眼,“你亲爷活着的时候那日子过得可是吴家村头一份,要不是那年发大水你爷爷奶奶从县里回来的时候被洪水淹死了,他吴二明盖大瓦房他喝西北风还差不多”·“娘,别卖关子,快说。”
满仓见三郎的眼瞪的滴流圆,“你以前不是讲吴二明家的房子是三郎家这些年帮衬着盖起来的么咋又和他亲爷爷的死有关系”·“不错,我是那样讲过。
但是,我也听老一辈说,三郎他爷死的时候三郎他爹都十岁了,依照他家那日子,家里至少存十多两银子,可吴赖氏却说她从没见过什么银子··“还有,那时候村里见大明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生活艰难,就没把他爹娘的地收回去,等大明跟吴赖氏一家子生活,吴赖氏就种了大明家三个人的地。
对了,三郎,你爷爷奶奶的地吴二明还种着咧·”·“难怪吴老汉家有那多地·”现在是暮春时节,再过两个月就可以收麦子了,人们想到吴赖氏又能收很多粮食,不禁咂咂嘴,“我要是有那多地,我家也能盖上青砖大瓦房。”
“那当然别忘了还有三郎他爷爷留下的钱,也被吴赖氏给弄去了·就那吴赖氏还天天念叨自己心善,把你爹养大还给他娶媳妇什么的,她咋不说是看上你家的田地钱财了,不得已才收养你爹哩。”
三郎趁着众人不备,狠狠掐自己一把,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他脚下湿一片··“哎,孩子,婶子说这话可不是惹你哭哩·”三郎平常很老实但也很热心,邻居家有点事只要他看到总会去帮忙,众人一见他眼圈通红,忙上前安慰他。
三郎吸吸鼻子,“我没事,谢谢婶子跟我说这些,你要是不讲,等这些鸡鸭长大了我又该给爷爷奶奶送去了·”·“可不能”吴蔡氏急忙说,“再过些日子天就热了,把鸡鸭卖了给四妹扯点布做身姑娘家穿的衣裳。”
“对”旁边一年轻妇人也说,“小姑娘长得快,长大了再穿你的衣裳到处走,到时候能不能找到婆家都两说·”·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听到这话胸口发热,摸着被他揣进怀里的两个铜板,想到小姑娘关切的眼神,“我以后不听爹的话了”说着狠狠点点头。
“这就对——”吴蔡氏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我怎么听到四妹在哭”··☆、弟妹挨揍·三郎想也没想抬脚就往家跑,左邻右里见他这么着急,也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摇摇晃晃的跟着他跑。
而三郎跑到门口看到吴大明两口子一人手里拿个鞋底,两小孩被打的哇哇大叫,众人慌忙扔下鸡鸭去拉架,“好好地孩子打他干啥”说着把四妹从他手里夺回来站。
“疼吗”看着小五脸上的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拳王非常心疼,“你为啥打小五”拳王气的连娘都不叫了。
“娘嫌我贪吃·”小五找到了主心骨,趴在三郎肩上嗡嗡的说,“哥,我就想吃个白面馍馍,娘为啥不让奶奶家的白面还是爹送去的,哥……”说着说着三郎肩上湿一大片。
三郎鼻子发酸,这次不是装的,“爹,娘,双胞胎哪里错了,你们要往死里打他们”说着扭过头,“婶子大娘们说说,孙子想去爷爷家吃个馍馍也是大罪”·她们刚才都劝三郎以后要懂事点,吴蔡氏率先说,“吴大明,你脑袋被驴踢了你闺女儿子跟你亲还是你叔叔婶子跟你亲这么大的孩子哪个不贪食,她们就算吃了吴赖氏的馍馍你能逮住打一顿”·“就是有本事打孩子就该有本事让孩子吃上白面馍,没那个本事还拿孩子出气,你们是当父母的么”·吴梁氏张张嘴,吴蔡氏不容她开口,“我以前觉得你挺不错的,刚才还跟三郎说他娘不容易,要他好好孝敬你。
好么,我话音没落你就打孩子吴梁氏,是不是觉得给老吴家生对龙凤胎自己很了不起”·看到义愤填膺的众人,三郎一手抱着一个弟弟妹妹退到邻居们身后,等众人说的差不多了,爹娘被说哑巴了,三郎才放下小五和四郎,小声说,“满仓,替我跟婶子说声谢谢。”
说着冲邻居们的背影呶呶嘴··满仓拉着他娘,“别说了,快回家做饭吧·”·三郎适时地**来,“婶子大嫂们,都怪我没本事,我明天就去县里找活。”
说着看向还在抹泪的小五和四妹,“一定让他俩吃上白面馍馍,不用天天想人家的·”·“吴大明,听到了么”吴蔡氏早看他不顺眼了,“三郎都比你懂事”·“我……”吴大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以前也教训过孩子,啥时候惹来过邻居们指责啊。
乍一看到一帮人对他狂喷口水,别说他了,吴梁氏也傻了··三郎瞧着他俩那样,心底冷哼,嘴里说,“我爹以前糊涂,他以后会先想着我们再孝敬爷爷奶奶哩。”
“但愿这样·”吴蔡氏不屑地扫了吴大明一眼,“三郎,有啥事就去我们家找满仓或者找你大叔·放心,我们不会像有的人那样,磨二两白面都给你爷爷送去,让三孩子喝西北风。
婶子家里别的没有,一口热汤还是有的·”说完又瞪吴大明两夫妻一眼··等闹哄哄的邻居们都走了,鸡鸭被赶入圈里了,吴大明的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二叔来管他借钱而已,以前也不是没借过,怎么一下子整出那么多事·吴梁氏听到他问自己,“今天这都是咋回事”直觉去找三郎,总觉着三郎今天也很奇怪,像换了个人,“我怎么没听你说要翻修房子”·对了吴大明一拍大腿,可不就是房子惹起来的么,·“三郎,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咱家啥是啥要修房子”吴大明见他扫地,一把夺走他的扫把。
如今三郎可不惧他,淡淡地说,“爹是没说过·那我说错了还是你想把钱送给爷爷,如果那样的话,我和小五现在就去跳河,干脆死了算了”·“你敢威胁你爹”吴大明扬起扫把要打他,三郎一个闪身躲过去,冲着他爹娘说,“不死活着干啥连块白面馍都吃不上,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三郎,你是戳你爹娘的心窝子啊。”
吴梁氏哭天抢地说,“我知道我们没本事不能让你娶秋花,可你咋能这样说话啊·”·“娘,和秋花没关系·”说着冲俩小孩喊,“过来”·小五和四妹一人抓住三郎一只手, “三哥,你不能撇下我们自己跳河,不然,不然——”四妹词穷了,小五接道,“不然我俩做鬼都不放过你”·“听见了吗他俩宁愿跟我去死也不愿跟你活着。
知道为啥就是因为你眼里心里从来没有我们,我们还活着干啥”·“三郎,你咋能这样说你爹咧·”吴梁氏哽咽道。
拳王不是原主,看到吴梁氏三句话没说完又哭,心里很腻歪,可他占了原主的身体又不能不搭理她,“我说错了么上次爹去县里买东西回来带了两串糖葫芦,双胞胎从你走就在村口等你着,可你倒好,糖葫芦全给大胖和二胖都不叫他俩见影。
“大胖二胖多大快娶媳妇的人了还吃糖葫芦,你当时想过眼巴巴看着你的四妹和小五了么”这是原主一直想说的话,苦于他惧怕父亲的威严一直没敢讲。
怕他们发现自己和原主差太多,想到吴梁氏刚才误会自己今天整这出是被秋花刺激的,就说,“我想过了,但凡我有点能耐他丁大壮也不敢打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而,从今往后,双胞胎也不用你们养,你自己做活挣的钱爱给谁给谁,我们不稀罕”·“混账反了天了”吴大明听到他的话气的肺管子都炸了。
吴梁氏果然认为三郎今天突变是被丁大壮打的,见吴大明起身找棍,慌忙拦住他,哭腔道,“孩子他爹,你想干啥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三郎根本不理这夫妻俩,他本来也像蔡氏那样以为梁氏这个娘当的不容易,见小五那么小的孩子被她打的鼻青脸肿,心里莫名地窝火。
要不是顾忌对方是原主的爹娘,拳王早一拳揍过去了·不能动手,拳王赌气的说,“四妹烧火,我给你们做油饼吃”说着拉着两小孩进了灶房,三下五除二把锅里的杂面馒头和咸菜收拾出来,就开始刷锅和面。
吴梁氏和吴大明还在外面掰扯,听到四妹奶声奶气的问,“三哥,啥是油饼”夫妻俩的争吵声突然停了下来··孩子长这么大没吃过油饼,吴梁氏心里堵的慌,一想不对,“三郎,咱家没油了”·三郎打开油罐子,“嗯,够做一顿油饼。”
“你今天用完了明天吃啥”吴梁氏想上前夺油罐子,可如今的三郎冷冷一瞥,她生生止住脚步··“丁大壮不是把礼钱给你了么,没油了明天去县里买呗。”
三郎心里堵得慌,就说,“手里有钱不花,早晚也被爹送给别人·”·吴大明见他挖一块猪油放在锅里,气的浑身乱颤,“让他使劲作看他能作几天”·“爹,娘,你们吃饭去吧。”
说着指了指放在案板上的杂面饼,“四妹,小五,以后别吃那些东西了,不然就会像我一样矮,活该被丁大壮揍·”·吴大明一听,胸口憋的生疼,一口气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啥都没吃转身就走。
吴梁氏忙问,“你干啥去”·“下地除草”吴大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吴梁氏也被三郎左一句右一句噎的不轻,想说他两句可一对上三郎埋怨的眼神,吴梁氏包起杂面馒头扛着锄头也走了。
小五听到大门“咣当”一声,怯怯地问,“三哥,爹娘生气了,咋办”·“不用管他们·四妹,去把罐子里的铜板拿出来,一个也不给他们留。”
拳王一看到四妹的脸肿的像发面馒头,鼻子就不断往外喷火··“啊”四妹闻着从锅里不断冒出来的香味吸溜着嘴,听到他的话一张嘴,哈喇子出来了。
·三郎又好笑又心酸,“听哥的没事”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咸菜里面放点油,然后就着馒头吃,让吴大明吃几顿没油的咸菜,三郎并不觉得过分。
“三哥,那是咱爹娘·”小五不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我又没说把家里的粮食卖了使劲饿他们·”三郎盛出摊好的煎饼,把煎饼一分为二,“快吃吧,我再做。”
“真香”四妹擦擦口水,“三哥,这半你吃,我和小五吃这一半就够了,咱别做了·”·三郎差点哭出来,眨眨眼硬把眼里憋了回去。
可当他们吃过晌午饭,三郎剥掉小五的裤子,见他腚上全是鞋底印,自打父母去世后再也没哭过的拳王哭了···☆、随身空间·“三哥,不疼,你别哭·”小五从他怀里滑出来,一把扯上裤子,“过几天就好了。”
三郎擦擦眼泪,冲四妹伸出手,“过来让哥看看·”·四妹摇摇头,“没事的,三哥,过两天就不疼啦·”说着还冲三郎笑了笑。
看着弟弟妹妹苍白的小脸,拳王吸吸鼻子,嘴里不禁说,“要是有药就好了·”·“不用药·”小五听到他的话紧张的说,“你不能乱花钱,咱还要干买——”一句话没说完,看到三郎手里突然多出的东西,惊诧道,“这是啥”·三郎看着手里非常熟悉的药物喷剂也傻了,这支药是队里发的,由于职业关系,他前世的家里备很多,即便回到老家给父母上坟,他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也放了几支,怎么,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明明艳阳高照,三郎却感到脚底发寒,魂不附体的说,“小五,掐三哥一下”·“为啥”·“快点”三郎陡然拔高声音,小五身体一抖,往他身上掐一下。
三郎“哎哟”一声,药物喷剂还老老实实地躺在他手心里,看着弟弟妹妹像看神经病一样,咧嘴傻笑,“快,脱裤子,哥给你们上药”说着晃晃手里的东西。
“这是药”小五不信··“当然了“三郎一把抓过他,再次剥掉他的裤子,“用了这药啊,你们明天一早就好了。”
“疼,疼,三哥,疼……”小五双腿乱蹬,鬼叫着,“三哥杀人了三哥杀人了”·“臭小子,不使劲揉揉你的屁股明天就不用要了。”
说着往他腚上拍一巴掌,小五跳起来就要踢他··四妹一见三郎看她,起来就往屋里跑··三郎看俩孩子用见鬼的眼神偷偷瞅他,冲他们咧嘴一笑,小五慌忙关上樘屋门。
三郎起身把院门关严实,然后往樘屋里看一眼,小五从门缝里瞧着他要进来,冲着四妹就喊,“快,咱快藏起来·”说着就往床底下钻··小五声音不低,三郎听到他的话转身往灶房里去,闭上眼嘴里默念着,“要是有烧饼炉子就好了。”
拳王前世的家在嵩山脚下,父母是本本分分的农民,由于家里地少就干起了做烧饼的买卖·等拳王长大一点,被送到少林寺学武功,他父母便把摊子支在了少林寺外面。
拳王完成师傅布置的功课就会跑到外面帮父母和面,因为他力气大,他家的烧饼比别家的都有嚼劲,生意自然也很好··拳王为了照顾不食荤的师兄弟,便让父母做一些素烧饼,一来二去,拳王在寺里的人缘好极了。
省武术队来寺里挑选弟子,拳王便被好些师兄弟推了出来,机缘巧合下他进了国际队成了散打运动员,第一次打公开赛便拿了冠军··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而父母不习惯京城的生活,很希望每天都看到从少林寺里跑出来的小和尚,他父母便一直坚持卖烧饼。
寺里的大小师傅也都认识拳王的父母,拳王拿到两届奥运冠军后名气更大了,他父母摆摊卖烧饼时,贪嘴的小和尚们总会帮他们和面推车··有次下雨,老两口没出来摆摊,可等到天晴了还没见到他们,小和尚们便找到拳王家里,到他家就看到拳王的母亲像个傻子一般坐在他父亲身边,他父亲的身体早已僵硬。
报了警,法医过来一检查,老人突发脑溢血身亡··拳王的父母感情深,没等他父亲下葬,母亲受不了老伴去世跟着去了·国家队见拳王非常伤心难过,在他强撑着打完比赛后就放了他两个月假。
拳王靠在父母坟头的碑记上眯了一会,再醒来便来到了古代,还是异时空··拳王睁开眼,看到伴随着父母一生的烧饼炉子和用炭的烤箱同时出现在眼前,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很痛,他没做梦。
突然想到有次去打比赛,师弟收拾大包小包的行李时嘀咕着,“如果有随身空间就好了·”·拳王连忙集中精神冥想,可什么也想不到,正当他要放弃时,突然发现他给父母盖的二层小楼出现在了脑海里,小楼面前不是院子,而是他家的两亩地,四周白蒙蒙一片,屋里的东西却清新可见。
除了父母的衣物都随他们而埋进地下,家里的锅碗瓢盆一样不少··看着桌椅家具,拳王仿佛还能看到父母边吃饭边唠叨,“早知道不让娃子去京城了,三十好几的人连个对象都没,看看咱们周围的小伙子,比娃子小十岁啊,人家的孩子明年就上幼儿园了。”
拳王嘴边泛起苦笑,怎么告诉父母,他以前对女生没性趣,后来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想到每每把奖金给父母,父母总是一边念叨自有钱一边把钱接过去,然后换成黄金存起来,说是留着给孙子上学用,因为黄金不会贬值。
想到这里,拳王一激灵,赶忙掏出怀里的钱,看着手里的银角子,拳王不屑地哼一声,老子有钱就在老子脑袋里·接着,拳王手里多出六斤黄金。
抽出一根一两重的金条,也是拳王第一次得冠时的奖金,冲着炉子和土制的烤箱一咧嘴,地上的东西凭空消失了··敲开门,留下四妹给他的两个铜板,剩下银子和铜板又让四妹放回去了。
小五不明所以的问,“三哥,两个铜板也能干买卖”·“能明天就去·”拳王摸摸小五的脑袋,想到原主这些年连个完整的鸡蛋都没吃过,暗暗发誓,一定替原主照顾好弟弟妹妹。
至于吴大明夫妇,如果他们还能救,拳王不介意为他们养老送终··毕竟,自己名义上也是他们儿子·如果做太绝,弟弟妹妹会难过的··心里有了主意,三郎趁所有人睡着的时候,把小五和四妹的衣服鞋子收进了空间里。
他虽有钱,却不想让俩孩子太早穿上新衣裳,等卖一段时间烧饼,俩小孩知道赚钱艰难了,拳王打算再好好犒赏他们一番··于是,翌日一早,三郎煮点杂面汤,也没管吴大明夫妻俩,看着四妹和小五吃好喝饱,就出去找人帮忙翻新房子,然后又去县里买材料和猪油。
等到下午,来修房子的人过来干活,看着吴大明付了前期工钱,三郎一手牵一个小孩打算去离此地五里路的桃源县··家里能修房子,吴梁氏极高兴,总比把钱给吴二明好。
所以,她虽然还是觉得三郎昨天说话太过分,看到他出去,“再过一个时辰天就黑了,你们干啥去”·他仨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搭理爹娘,听到问话,三郎头也不回的说,“去县里。”
“这时候去县里干啥”吴梁氏问··三郎说,“二叔给我找的活如果能干我就在县里干活,挣到钱再来家·”·“可你带他俩干么”吴梁氏听吴二明说过,掌柜的管吃管住,因此并不担心三郎。
三郎冷冷瞟一眼吴大明,“我可不敢把他们留在家里,万一我回来晚了,说不定他俩的身体都僵了·”·“吴三郎,你啥意思”吴大明倏然站起来,“还当我是你爹”·“爹,你当然是我爹。”
三郎从未见过不疼自己的孩子 反而疼侄子的父亲,“我上午和掌柜的说了,他允许我带着小五和四妹去干活·他俩这么听话,我少要点工钱,只要掌柜的是个人,他就能管小五和四吃饱。”
“可是,”吴梁氏很担心··“让他走”吴大明打断她的话,“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三郎不会讲什么不回来的话,这里是吴家三个孩子的根,没有根,即便在外面过得再好,小五和四妹也会感到不安。
看到吴梁氏又想哭,三郎无奈地说,“娘,等下个月掌柜的发钱了我们就回来看你·这里离桃源县只有四五里路,地里不忙了你也可以去县里看我们·”·吴梁氏一听这话果然不哭了,不断交代着小五和四妹别调皮,不然掌柜的会很生气。
她说的越多,三郎越感到心寒·既然这样,昨天又为何下狠手打小五,只因为小五闹着要吃白面馍馍让她感到丢脸··☆、另起炉灶·“三哥,你不干买卖了”小五仰起脑袋问。
三郎伸手抱起四妹,“刚才是骗娘哩·爹不信我有本事做买卖,如果跟他们说实话,爹娘一定不准你俩跟我出来·”·“那咱们以后能吃上白面馍吗”四妹忙问。
拳王心酸,“能不过要过些天·”他今天上午去县里买修房屋的材料时不让吴大明跟着,就是趁机把金条换成银子和铜板,然后又在县里最热闹的地方高价买个小院。
两边住的是大户人家,前面又是县衙,三郎不担心小五和四妹偶尔留在家里会出啥事·虽然房价很贵很贵,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双胞胎是他这辈子最亲的亲人,别说几两黄金,就是花光所有积蓄也值得。
而就在他们到达县衙后面的小院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中,甄丞相正把小儿子往这边赶··既然是小儿子,父母的掌中宝,相爷应该在京城帮小儿某个差事啊,为何把他扔到里京城千里的桃源县呢。
这事说来话长··常言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许是历史不可逆,存在了千年的金玉朝慢慢走向衰落··当朝皇帝年迈无能,太子因占着嫡长子的身份,甫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
怎奈太子见识短浅,睚眦必报的性格导致朝中大臣人人惶恐不可终日··就算只忠于百姓的丞相也免不了被太子时不时地漫骂·甄丞相一想到皇帝驾崩之时便是甄家遭难之日,便茶不思夜不能寐。
骤然看到出现在书房里的骷髅头,甄丞相双眼一闭,昏了过去··再次醒来,丞相拎起鞋底就揍守在床边的小儿子··父亲身体有恙,甄庆明不敢躲藏,一边抱着脑袋一边嘀咕,“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
“还知道要脸”丞相累的气喘吁吁,“你堂堂进士出身,什么不好干非要当仵作,甄家的脸可叫你丢尽么整天抱着骷髅头不松手,你以后就跟死人骨头过一辈子吧”·“爹,庆明自小胆子就大,他喜欢摆弄死人尸体已成习惯,我看不如让他外放任县令,反正地方上的县令兼着仵作职责。”
“太子的人天天盯我,为父一动不能动,你有什么好主意”丞相问大儿子··“青州府西南有个桃源县,那里是平原重地,因为是端王治下,百姓生活非常好……”·“我不去”甄庆明打断哥哥的话,端王是皇上最有才的儿子,他治下的州县一定极少有凶案发生,到了那里说不准一年也碰不到一件案子,岂不是要憋死他。
“不去也得去”说着甄丞相见他梗着脖子,“难道你想留在京城等着甄家被太子一网打尽”·甄庆明登时没了言语。
丞相见此,喊东来东宝,“给你们少爷收拾行李”·两个小厮一声,“是”·甄庆明拿着父亲写给端王的信件带着两个小厮,乔装打扮一番出了京城。
小五看着眼前的宅子,“啊”了一声,“哥,哥,咱住这里”·“是哩·”三郎敲一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出来个老婆子。
一看到三郎,忙不迭道,“东家回来了这是小东家”·“对有吃的么,我们饿了·”·孙婆子道,“知道东家下午回来,饭早就做好了,我去盛。”
说完就匆匆往灶房里走··俩小孩默契十足的同时看向三郎,异口同声地问,“三哥,这是咋回事”·三郎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在地上捡块金子,或者我把自己抵押给当铺换来的银子吧。
蹲下去和弟弟妹妹平视,“小五,先不要问哥,等以后哥再慢慢跟你们说,行吗”·“那你有没有干坏事”小五很担忧。
·三郎道,“咱们前面就是县衙,里面住了好多衙役,我要是干了坏事可不敢住这里·”·“那我们等三哥以后慢慢说·”小五鬼精鬼精的,觉得三哥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也不信三郎有本事一下子搞到钱,“哥,你,你要是有啥为难的事,可一定要跟咱们说啊。”
“那好,咱们去吃饭·”三郎一手牵一个走进灶房里,段婆子已把小米粥、咸菜和窝窝头端了上来··四妹惊呼一声就伸手拿窝窝头,小五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打在她手背上,“三哥还没吃”·三郎笑了笑,“赶紧吃吧,待会要帮哥干活咧。”
弟弟妹妹跟着他走四五里路没喊一声累,三郎不禁又对两小孩高看一眼·而小五听到这话,仍旧等三郎先开饭··别看只是普通的窝窝头和小米粥,双胞胎吃得直打嗝。
“咱们以后都吃这些么”四妹眼巴巴盯着窝窝头砸吧着小嘴说··三郎道,“不吃·”说着看到双胞胎脸上失望,“等哥挣到钱,咱们天天吃肉。”
“白面馍馍都吃不上还吃肉你还是先挣到钱再说吧·”小五见三郎的口气越来越大,白了他一眼,“要是吃好了咱们就去干活。”
“走吧·”三郎看到小五眼里的鄙视,好气又好笑·带着他俩来到厢房,指着放在木板车上的烤箱和烧饼炉子,“待会儿把火炉洗干净,再把你俩的房间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出去卖饼。”
“卖饼卖大饼你想到的买卖就是卖大饼”小五一听连声质问··“不是咱们吃的那种硬邦邦的饼。”
三郎一边打水一边吩咐孙婆子把双胞胎以前的衣服拿出来洗洗··“哥,你啥时候把我们的衣裳拿来的”四妹好奇地问··三郎道,“上午偷偷拿出来的。”
说着一顿,吴梁氏居然没想过给双胞胎带换洗衣裳,这个娘当得,三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孙婆子为啥叫你东家”小五进门就想问,看到香香的小米粥一下子给忘了。
“因为我管她吃住·”三郎怕小五再问别的,“你俩在家好好地把板车和炉子擦洗干净,我出去买点东西·”·“有钱么”四妹忙问。
三郎扭头看她一眼,“没钱哥就把你俩卖了·”·小五冲他做个鬼脸,接着就挥着小手让他滚蛋··三郎轻笑一声来到街上,看到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想到了空间里的二亩土地,抬脚走近粮食店。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五十斤良种和二十斤白面压的三郎肩膀发疼,想到原主十八岁才一米七,忍不住担忧起来,这身高还会再长么··靠在墙边歇一会儿,瞧见周围没人了,一个闪神,放在地上的粮食和白面凭空消失了。
三郎甫一出来,打算去买些猪油和芝麻,突然看到从远处来了一队衙役,“这位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城东赵员外的夫人找到了,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杀了人家赵夫人不够,还把尸体扔到河里。
这不,县丞老爷正派人去河里打捞尸体……不能跟你说了,我要过去看看·”被三郎拦住的汉子拨掉他的手就往城外跑··“赵员外”三郎嘀咕一句,“不会是秋花要嫁的赵员外吧”·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说,“听说赵员外要纳妾,赵夫人不会是受不了有人跟她抢丈夫,一怒之下投河自尽的吧”·此言一出,三郎心中一惊,还,还真是··☆、创业艰难·三郎不知为何,听到人家说赵夫人投河自尽,总觉得这事有点诡异。
一想到小五和四妹还在家等他,也顾不得关心别人的家事了,重新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大箩筐就往家去··“你又乱花钱”没等三郎放下扁担,小五一步跑到他跟前,“咱们越是没钱,你买糖干啥”·“这些都是用来做饼的。”
三郎晓得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七岁的娃娃教他怎么过日子,三郎顿时哭笑不得··眼看着天快黑了,抬手把双胞胎扔进热水桶里彻头彻尾洗干净·等到他俩睡着,三郎的神识钻进了空间里。
看着跟他来到异时空的二亩地,三郎仿佛能看见父母在田间劳作的身影·于是,他试着用神识把良种撒入泥土中,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三郎登时兴奋地在床上乱打滚,这一滚就到四更天。
猛一听到“梆梆”的打更生,三郎“扑通”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接着就端着油灯进了灶房··孙婆子年龄大了,平时觉也少,一听外面有声音,老婆子想也没想起身就往灶房里去,一见是三郎,堆着满脸褶子问,“东家,起恁早干啥”·三郎正在和面,乍一听到说话声吓得咯噔一跳,“婆婆,你走路咋没声欸。”
心想,回头就去买条狗·万一来了贼人,他前世纵然是拳王,一时也反应不过来··“东家和面干啥”孙婆子慈祥的笑着说,“这哪是爷们干的活。”
说着就撸袖子,“让老婆子来吧·”·“不用了·”三郎连连摆手,“我打算做点吃食拿出去卖,你手劲不够·”·“那我帮你烧火。”
说着又蹲到锅门前··“别忙乎了,我不在家里做·你们昨天下午刷的那两个铁家伙就是我做大饼用的锅·”说着一顿,“对了,等天亮我就出去,你照顾好四妹和小五,他俩对县里不熟,看着他俩别偷跑出去,我过了晌午就回来。”
孙婆子是三郎买这处宅子时原主人送他的老仆,起初孙婆子很怕新主人是个恶人,当她真正看到身材瘦弱的三郎,又听三郎说起吴家那些糟心事,便指天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双胞胎,“东家放心,老婆子在县里住了三十年,就是小东家不小心跑出去,不消一刻钟,老婆子也能把小东家全须全尾找回来。”
“我自然信你·”三郎笑着说,“可双胞胎第一次来县城,我怕他俩忍不住好奇·你,以后别叫双胞胎小东家,叫他们五郎和四妹……”闲聊中,三郎不知不觉把面活好了。
因为他要做烧饼,芝麻和猪油调料是少不了的,等弄好这些天也快大亮了·不过三郎没有推着板车出去,而是在院子里打两套拳把筋骨活动开了才出去找摊位··三郎前世打小帮父母做烧饼,他做的死面烧饼薄而透亮,吃着很有嚼劲。
发面烧饼虽然有些硬,但厚而管饱··由于此地的白面粉只要三文钱一斤,一斤面差不多能做十个烧饼,三郎打算卖一文钱一个,这样一来,他到最热闹的菜市场卖烧饼就不合适了。
那里的菜农小摊贩可不舍得花一文钱来买一张薄薄的烧饼··三郎推着板车从西街逛到东街,从东街绕到南街,最后来到了东西街和南北街的交叉口,看到拐角处有个早点铺子刚开门做生意,三郎一想,推着板车过去了。
店家没等三郎开口就热情地招待,“客官喝粥还是吃面汤”·三郎道,“大婶,我能在你家门前卖饼么”·“啥”刚才还满脸笑容的老妪脸色一寒,冷冰冰的说,“你这后生忒没理了,搁这里卖饼我家的馍馍卖给谁去去一别去别在这儿妨碍我做生意。”
“大婶,你家是不是主要卖粥和面汤”三郎尴尬地笑了笑,勾着脑袋往里看,“我卖的烧饼一文钱一个,比你家的白面馍小多了,不会抢你家生意咧。
如果有人买我的饼,我就让他来你家喝粥吃面汤,你看这样可行”·“后生可真会说话·”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老翁打量三郎一番,笑问,“来我家喝粥吃面汤的人自然免不了买你的那啥烧饼,对吧”·三郎嘿嘿笑道,“谢谢大爷,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把板车上的折叠桌搬下来,然后把车子支平·从烤箱和烧饼炉子中间拿出面和调制好的猪油,一同放在洗的干干净净的折叠桌上,三郎就用桌子代替案板,开始了他在古代的烧饼大业。
五郎和四妹一睁眼看到旁边床上没人,两小孩“咩”一声大哭起来··孙婆子正在院里洗衣服,听到他俩的哭声慌忙往樘屋里跑,“五郎,四妹,咋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三,三哥哥哥,不要我们了……呜呜……三哥……”断断续续的说着就扯开嗓门大嚎。
“别哭,别哭,快别哭,东家去卖烧饼了,不是不要你们·”说着拿来他俩的衣裳,“起来吃饭吧·东家走得时候交代老婆子,他过了晌午就回来。”
“真哩”小五的哭声戛然而止,“三哥在哪里卖烧饼”·“我也不知道·”说着突然想到三郎走时说的话,“你俩可不能偷跑出去,今天逢集,街上的人可多了。”
小五和四妹同时想到爹常说,“不是爹不带你们去县里,县里的拐子可多了,你俩乖乖在家呆着,回头我给你们买,买冰糖葫芦·”·“那你能和我们一起去找三哥么”小五满眼希冀地问。
“也不知道咱哥做的饼能不能卖出去·”四妹跟着嘀咕一句··孙婆子一听,不禁担心起来·她中年丧子,老年丧夫,万一三郎的烧饼卖不出去,日后家里的日子艰难,她说不定就会被东家发卖出去。
“行你俩快吃饭,吃好饭咱们就去找东家·”说着盛两碗大米粥,一人给他们一个鸡蛋··小五郎和四妹的手同时定住,“鸡蛋”不敢相信的问。
“对,东家昨儿买的·”孙婆子一看五郎那小眼神,又心酸又想笑,“可别再说东家不会过日子今天早上东家还跟我唠叨,人家弟弟妹妹七岁长得像八岁,你俩七岁看着倒像五岁。
对了,东家还说,你们吃好点就能快点长大,等你们长大了,他也不用自己去卖饼了·”·“小五,我要快点长大,长秋花那么高,你长——”·“不准再提秋花”小五突然拔高声音,孙婆子吓一跳,“秋花是谁我听东家说过大胖二胖,是你堂姐么”·“才不是”小五瞪她一眼,“都说了不准提你还说”·“秋花是我哥以前的未婚妻。”
四妹小声说完又迎来小五一顿怒瞪·“不准瞪我,我是姐姐·”四妹拿出姐姐的款教训五郎,“婆婆,我跟你说,秋花可坏了,见赵员外家里有钱就跟我哥退婚,听说赵员外比我爹还大,家里三个闺女都和秋花差不多大,也不知道秋花是不是脑袋不正常,非要嫁给个老头子·哼我一定帮三哥赚好多好多钱,让我哥也当员外,气死秋花”·“赵员外,哪个赵员外”孙婆子顺嘴问。
“不知道,反正就是这县里的·”说着四妹剥开鸡蛋··孙婆子一听也没问下去,“咱四妹乖,别生气,那个秋花不能嫁给赵员外了·”·“为啥”小五忙问。
“那些有钱人的规矩很多,家里如果有亲人去世的话,赵员外必须在百天内把秋花纳进门,否则要等三年·”·“啊我咋没听说过”说着小五心中不禁暗喜。
“乡里人没那么多避讳,五郎不知道也正常,越是做生意的人越避讳那些有的没的·四妹刚才说赵员外有三个闺女,为了不耽搁他闺女,赵员外这些天一定忙着给闺女找婆家,哪有功夫纳秋花进门。”
小五眼珠子一转,嘴边泛起笑意,呼啦啦喝完大米粥,就喊,“婆婆,咱们去找三哥吧·”·此时三郎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多,恨不得自己化身成孙悟空,拔根毫毛就能变出千千万万个烧饼炉子。
“客官,这种发面烧饼也好吃,要不来点这个·”三郎看着桌子上摆满了亟待下锅的烧饼,和堆放在一角无人问津的发面烤饼说···☆、县令将至·“那个发面饼看起来就硬,我们才不要。”
说话之人嫌弃地看着三郎从四四方方的铁箱子里又拿出一盘白面馍··“就是·嗳,我说,烧饼郎,你多做点烧饼呗,别做那什么烤饼了·”·“是呀是呀,干巴巴的大饼还那么厚,你做再多我们也不买。”
说着双眼盯着烧饼炉子,一见里面的烧饼变色了,“烧饼郎,快点,把烧饼夹出来,我先给的钱,先给我烧饼·”·三郎忍不住叹气,他原来还担心人们嫌烧饼贵,万万没想到桃源县藏有一群吃货,看到油光透亮的烧饼上面洒满芝麻,不但把烧饼当饭吃,还呼朋唤友来买。
·看着被冷落的白面饼,这可是母亲最擅长的馍馍啊,外皮脆脆的,里面松软,夹上腊汁肉简直人间绝味··三郎不愿放弃,努力游说众人,“我这个烤饼里面其实是空心的,用小刀把饼轻轻划开,往里面放猪肉鸡蛋啥的,味道比烧饼好多了。”
“太麻烦”咽下半块烧饼的县丞公子王峰直摇头,“别光顾着说话,烧饼好了么”·“还没熟,要不你们进里面歇歇,等熟了我给你们送过去。”
说着三郎冲身后的老两口使个眼色··王峰一早被他父亲拽起来读书很是不爽,到了饭点干脆告诉家人他出去吃··顶着晨光走在清冷的大街上,王峰百无聊赖之中看到平常去的早点铺子前围了好些人,走近一瞧,全是县里的富家公子,见他们毫无形象的拿着个面饼往嘴里塞,王峰嫌弃的皱眉。
其中有个认识他的人见他盯着自己手中的烧饼,便掰一半烧饼给他··王峰爱面子,不吃又怕人家说他孤傲,一边懊恼不该过来一边把烧饼塞进嘴里·等他一口下肚,不禁回味起劲道十足的面香。
接着就说,“给我来两个·”说着从怀里摸出银角子··“这位公子,有铜板么”三郎问··王峰反问,“找不开”·“不是”三郎摇头,“这些银子铜板每天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我拿过铜板再揉面做饼,你们还吃的下去么”说着冲木盒子里的铜板努努嘴。
“也对”王峰一拍脑门,他怎么就没想到咧··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众人一看那些乌黑的铜板,同时说,“王公子,我帮你垫上。”
“不用·”王峰道,“这点银子大概能换两百文,你以后给我两百个烧饼就是了·”·三郎听到他的话一愣,这么早就有了预订,忙说,“好”·而看到三郎眼色的老两口趁机说,“王公子,进来喝口热汤,回头账算在三郎身上。”
王峰哈哈一笑,“人家卖烧饼能赚几个钱,家父要知道我在外面混吃混喝,非劈了我不成·”·“哈哈,开玩笑,来玩笑·”说着老翁弯腰擦擦板凳请王峰坐下。
随着他坐下,先前围在三郎身边的众人也进了早点铺子,登时把小小的铺面堵的严严实实··卖早点的老妪见此眉开眼笑,边为众人盛粥边问,“三郎,烧饼好了么”·“咦三哥在那边。”
小五听到有人喊三郎,循声望去见三郎在揉面,拽着四妹就往那边跑,“三哥,三哥,终于找到你啦·”·“你俩咋来了”三郎吓一跳,下意识往四周瞅,看到远远走来的孙婆子,点着他俩的额头,“跑这么快干么不会和孙婆婆一块慢慢走,摔倒了咋办”·“我,我想三哥。”
小五看到兄长脸上的担忧,羞愧的低下头··“吃饭了么”三郎见他俩知错,便说,“尝尝我做的饼·”·“哎,那个饼是我的。”
王峰正与旁人聊天,一扭头见三郎把烧饼给别人,猛然站起来,“你怎么能给他们吃·”说着从店里走出来··小五拿着烧饼的手一顿,疑惑地问,“哥”·王峰听到“哥”这个字,看着满身补丁的小孩,“你弟弟”·三郎点头,“这是我弟弟小五,我妹妹小四。”
“哦·”王峰点点头,这才发现三郎衣服上也全是补丁,他先前的注意力一直在烧饼上面,“吃吧,我等你哥再做·”·“不”小五摇摇头,“我们吃过饭了。”
不由分说的把烧饼塞给王峰,接着就问,“哥,我能帮你干啥”·“哥,我能干啥”说着四妹和小五一左一右站到三郎两边,三郎看了看两侧的弟弟妹妹,很是欣慰,“孙婆婆,你管大婶借个馍筐,把这些白面馍拿回家吧。”
“啊不卖么”小五忙问··三郎一边把烧饼夹出来一边说,“留着咱自己吃·”·“骗人”小五噘着嘴,满眼心疼地盯着白面馍馍,“我就说大饼卖不出去你还非要买,看看,浪费多少面”说着说着一抬袖子擦掉眼泪。
“这谁呀怎么哭了”坐在店里喝粥的少爷们一见烧饼出炉,三步当作两步,蹭一下跳到三郎身边,看见小五就问,“小孩,是不是也想吃烧饼郎的烧饼”·“别胡说,这是三郎的弟弟。”
王峰看了看手里的烧饼,又看看小五,道,“三郎,你刚才说那个白面馍怎么吃”·“啊”三郎正往炉子里贴烧饼,一听这话倏然抬起头,“你要”·“你不是说那个白面饼比烧饼好吃么我好奇啊。”
说着王峰耸耸肩··孙婆子看向三郎,“东家,这”·“端回家·”·“哥”小五不依,端回家干啥,人家都要买了,自家吃杂面饼喝小米粥就够了。
“别急·”三郎笑道,“谢谢王公子·不过我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确实挺麻烦的·”见刚夹出来的烧饼就遭到众人哄抢,“诸位少爷要是有时间不如等我把烧饼卖完,同我一起回家,我请诸位吃个别样的白面馍,咋样”·“嗝——”·三郎的话音刚落,有人就忍不住打个饱嗝,三郎很尴尬,王峰笑着打圆场,“等烧饼卖完我们也该吃晌午饭了,正好”·“那我叫孙婆婆去买菜。”
说着三郎拿起放钱的木盒子,“孙婆婆,买两斤五花肉和几斤青菜·买好了你们直接回家,肉和菜放在那里等我回来做·”·“这个”王峰很不好意思,“猪肉就算了。”
三郎道,“托你们的福,猪肉的钱还是有的·”见小五不乐意,三郎暗瞪他一眼,节俭是好,小气吝啬可要不得··“这怎么好意思呢。”
先前嫌白面馍难吃的那几位一见孙婆子拿着钱转身就走,又看到烧饼郎的弟弟妹妹偷偷抹眼泪,“要不这样,如果你的馍馍好吃,我们,我们全包了·”·“那可不成。
你们都买走了,我家晌午吃啥·”三郎一笑,众人也乐了··“你这烧饼郎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众人指着三郎道,“还剩多少烧饼,我们去给你叫人来买。”
“太麻烦了,还是不用了吧·”三郎听到这话心中暗喜,可他面上装作为难的说,“人家都嫌我的烧饼贵——”·“放心这城里有钱人遍地都是。”
对方打断三郎的话,指着王峰,“看到他了么,他爹,王大人,从七品的官,比别的地方的五品知州还有钱·”·“哎,哎,烧饼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我又没讲王大人贪污,我是告诉烧饼郎,咱们县里的官员都比别的地方有钱,更何况治下的老百姓·”·三郎听他这神逻辑忍不住同情王峰,王峰抬手推他一下,“赶紧叫人去。”
“说起王大人,我刚想到,赵夫人的案子破了么”百无聊赖的几人一边看三郎做烧饼一边和王峰闲聊··“没呢·你们也都知道我爹不擅长破案,不然也不会一直卡在知县这个槛上多少年都上不去。”
“仵作呢”对方又问··“那个仵作没用,上任县令就是被他师傅害的丢了官·明明是自杀非说他杀,这次很可能是是他杀,可那仵作检查尸体时又说是自杀。
“你怎么那么肯定是他杀”三郎好奇地问··“赵夫人死前有人在河边看到了赌鬼马六·”·“马六杀的”·王峰道,“不是,马六走得时候赵夫人还搁河边坐着。”
“那还是自杀啊”·“赵员外说赵夫人约好了媒婆给他大女儿相看人家,没理由在这节骨眼上自杀。
还有,就算马六不是凶手,你们说赵夫人不在家好好呆着,自己去城外干啥,连个丫鬟都不带·”·“唉,真麻烦对了,知县大人什么时候到”··☆、大受欢迎·三郎听他们说起知县,不自觉支起耳朵。
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他如今在县里卖烧饼,即在县官的管辖地又被现管着,来的知县若是个贪官,他可要好好想想辙·于是便问,“王公子认识知县大人”·“我哪认识。”
王峰晒然一笑,“听父亲说知县大人是从京城来的,王爷特意写信命父亲好好照顾新来的大人·”·“别是京里的世家公子来这边镀金来着”·“不会的。”
王峰摇头,“王爷是位惜才的主,他既然这样吩咐家父,想来知县大人有两把刷子·”·三郎听到这话顿时放心了,一见盆里没面了,想了想干脆把桌子收起来。
有人看到就问,“三郎的烧饼都卖完了”·三郎指着放在烧饼炉子上的饼,“这几个不卖了·”·“又留自己吃”王峰打趣道。
“当然”三郎道,“我早饭还没吃咧·”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把剩下的几张饼送给了身后的老两口,“大婶,大叔,谢谢你们。”
“不谢,不谢,明儿还来哈·”老妪的态度和先前截然不同··三郎仿佛也忘了她驱赶自己的事,笑着说,“好”随即带着一群少爷们直奔县衙而去。
此时已临近巳时,街道两侧的店铺也都开门了·看到县丞公子带着几个人跟在一个推着板车的小伙子身后,皆好奇地问,“那小伙子犯啥事了”·“胡说什么呢你们”王峰扫两侧的人一眼,“三郎家的饼可好吃了。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那你们去县衙干啥”有胆大的就问··“对哦·三郎,咱们去县衙干么”·三郎道,“我没说么,我住在县衙后面啊。”
“你没说·”说着王峰一想不对,“不对,你说你住哪里”·“我家在县衙后面·”说着三郎走到了家门口,冲里面吆喝一声,小五和四妹合力拉开大门,异口同声地说,“哥,快进来”·“哥,我去给你端茶。”
四妹说着就往樘屋里跑··“哥,我去给你打水·”小五说着就往井边跑··孙婆子吓得直嚷嚷,“小东家们,消停会,消停会,我来,我来。”
接过四妹端的开水有忙去拽小五,“灶房里有水,有水那么深的井,你一头栽进去可要我们咋活哟·”·“都别忙了。”
三郎道,“我不渴也不热,不用洗脸·”说着卷起袖子,“小五,四妹,替哥照顾这些大哥哥们,我去做饭·”·“三哥……”小五期期艾艾叫着三郎,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那你来帮我烧火·”三郎正想和小五说道说道,就让孙婆婆去伺候王峰他们,四妹当陪聊··甫一进灶房,三郎没开口小五倒嘀咕起来了,“干啥买肉咧”还特意压低声音,端怕樘屋里的众人听见。
“五郎,那些大哥哥家里一个比一个有钱,他们平常都不稀罕吃猪肉咧·”三郎道··“不稀罕吃猪肉,那能吃啥”在小五眼里猪肉是比白面馍还要好吃的美味,小小的五郎想不出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比肉好吃。
“鱼翅燕窝,豹胎熊掌,鹿筋驼峰,狸唇猴脑,听说过么”·小五傻傻地摇头,“是啥”·“啥把你和四妹卖了也买不起一晚鱼翅”·“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要卖我俩,我不说就是了。”
小五白他一眼,看着三郎切肉不禁砸吧砸吧嘴··“想吃”三郎听到声音扭头看他一眼·小五赶忙低下头,随着锅里“刺啦”一声,小五猛一抬头,“好香”·于此同时,四妹双眼一亮,惊呼一声,“好香”·“那待会儿四妹多吃点。”
王峰说着往四周看看,“咋不见你爹娘”·“爹……娘”四妹小脸一暗,突然不知声了。
众人稀奇,“你爹娘,是不是不在了”主薄的小儿子于伟小声试探地问··四妹耷拉着脑袋摇摇头,大有他们再问下去就哭的节奏。
“孙婆子,她怎么了”孙婆子在这边住了很久,于伟和王峰都见过她,也认识住在县衙周围的人家,“三郎啥时候搬过来的”·孙婆子张张嘴又忙往灶房里看一眼,听到刺啦刺啦的炒菜声,三言两语把三郎家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可他家怎么有钱给他买房子,这处宅子不少值钱吧”其中一位少爷脱口而问··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自己不会赚钱啊。”
王峰道··“他他能赚到钱还去卖烧饼”于伟不信··三郎出来找被小五藏起来的糖,一听这话心里一咯噔,双胞胎好骗,这帮爷们可不好糊弄,“我卖菜方得来的钱。”
“菜方”王伟不禁站起来··三郎道,“红烧肉吃过么”·“什么肉”·“待会就出锅了,我说再多不如你们亲自尝过。”
转眼间三郎就把腊汁肉换成了红烧肉,幸亏肉刚下锅··当然也没让众人等太久,三郎就端着一大碗肉和一大碗酱还有一大碗青菜,小五端着一筐白面馍馍来到了樘屋里。
众人一看到白瓷大碗里的肉,酱汁浓郁,色泽红亮,样子煞是好看,可让谁先动筷子谁都犹豫··三郎笑了笑,“我先给大家示范一下·”随即夹两块红烧肉放入饼中,又舀一点他特质的大酱灌入饼中,最后把大饼一分为二给小五和四妹。
俩孩子同时举起手,“哥,吃·”·“你们吃,我再弄·”三郎看着嘴边的两半饼乐的见牙不见眼,“王公子,试试,味道真的不错。
你们要是吃不下饼,就尝尝这酱红的猪肉,我保证桃源县没有卖的·”·话是这样说,其实三郎心里直打鼓,原主很少往县里来,县里的酒肆里有哪些菜他还真不知道,只能期望这时空没有红烧肉这道名菜。
王峰看了三郎一眼又看了看不舍得大口吃饼的两小孩,伸手夹了半块肉·待红烧肉一入口,非但没有想象中的肥腻,香香糯糯的肉质让王峰又抬起筷子··跟他一块来的几人不敢“吃螃蟹”,见此就问,“咋样咋样味道咋样”·“唔,有点复杂。”
王峰见碗里的肉不是很多,三郎自己也只吃青菜,于是给三郎夹一块又给四妹和小五分别夹一块,接连吃两大块,再想夹时,一低头,于伟伸手把碗从他面前抽走··☆、小攻初至·“嗳,我说,你干啥要脸么要脸吗”王峰起身就夺。
于伟顾不得拿筷子,伸手捏一块把碗递给旁边的人,对方想都没想夹一块塞进嘴里··“哎哎哎……”王峰连说带叫,追到碗,一看,里面只剩酱汁,“你们真是够了”·“嘿嘿,”于伟见他生气,得意的冲他晃晃脑袋,“吃吧吃吧。”
说着把碗往他怀里一塞··王峰正想开口,突然发现双胞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下意识地摸摸脸,“吃到脸上了”·小五傻傻地转过头,喃喃道,“你不说他们不喜欢吃猪肉”为啥一大碗肉一下子全没了,说着“咩”一声哭了, “骗子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好好好,我是骗子,罚我没肉吃,行了嘛。”
三郎说着把小五抱起来,“别哭啦,哥哥们这么喜欢我做的肉,五郎应该替我高兴啊,以后我们不卖烧饼还可以卖红烧肉,等卖到大钱,我就,我就给小五买新衣裳新鞋子,可好”·“不要”小五一蹬腿,四妹朝他腿上甩一巴掌,“哭啥哭丢不丢人多大了还让三哥抱”·“小五郎,别哭,我回头给你买一大块肉,让三郎做给你吃。”
王峰见人家孩子都气哭了,老脸一红,顿觉羞愧··“不要”小五突然拔高声音··三郎哼笑一声,“还来劲了是吧。”
见他们很是不好意思,而三郎又想和这帮富家公子交好,忙解释,“五郎见我没吃到肉急的·”·“啊”几人恍然大悟,瞬间乐不可支,指着小五说,“你这弟弟,可,可真知道疼人。”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行就冲咱五郎这么贴心,你们家的饼我全包了·”桃源县首富之子也混在其中,看到小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手一挥,“再送你哥十斤猪肉。”
“不用,不用,梁公子太客气了·”这下换三郎不好意思了··“他这是想让你帮他做红烧肉哩·”于伟一言道破梁冰的小九九。
梁冰忙说,“三郎别误会,我奶奶爱吃肉,可老人家年龄大了牙口不好,你做的红烧肉正好·”·三郎“哦”了一声表示明白,顺嘴说,“家里的糖可能不够。”
“咱家没糖”小五接道··梁冰“扑哧”一下,刚入口的面饼一下子全喷出来了,“所有调料我包了。”
“还有我的·”王峰一点也不知道见外,看了看手里的碗,干脆学着三郎把肉汁倒入白面饼里,“这个饼,配肉汁太棒了”·“你们喜欢就好。”
三郎见他们不像敷衍自己,顿时放心了,一时间樘屋里笑声连连··而远在千里外的甄庆明可没三郎这么快乐,第一天卖烧饼迎来一批吃货不说,还误打误撞地和桃源县的“上流子弟”搞上关系。
东来看着天空灰蒙蒙的,而他主子依旧躺在驴车上翘着腿看风看云看树叶,急的直挠地,“少爷,我们快走吧·在这荒郊野外的,回头下雨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
“急啥·”甄庆明不想去桃源县,因此走了三天没走一百里··“你万一淋着雨,有个头疼脑热的,小人十条命也不够夫人砍哩啊。”
东宝跪着在车辕上苦苦劝说··甄庆明依旧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状,“生病了才好,省的去那什么鬼县”·“不是鬼县,是桃源县。
大少爷说桃源县上任知县因判错案子被罢黜,说明桃源县不是少爷你想的那样太平,桃源县需要少爷啊··话说回来,少爷不能只为自己想,也要为老爷和夫人想想啊。
老爷和夫人恁大年龄了,不知道哪天就会遭到太子暗算,你若是留在京城遭到太子毒手,这,这岂不是挖他们的心么·”·“那可以让我去幽州啊·”·“我的少爷啊,快别说啦,幽州那是啥地方,那是流放犯人的地方,你要是到那里去,老爷夫人做梦都得惊醒啊。”
说着东宝擦擦眼泪,“少爷,小人求你了,咱赶紧去桃源县吧·大少爷对小的讲,他以前帮过端王一次,端王看在大少爷的面上,说不定青州府碰到什么难办的案子也会找——”·“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甄庆明霍然坐起来。
“啥”东宝瞬间止住眼泪··甄庆明见他变脸这么快,抬手往他脑袋上拍一巴掌,“大哥帮过王爷爹知道”·“老爷大概不知道吧。”
东宝弱弱地说,“如果老爷知道就该不会给王爷写信了·”·“哼我就说大哥怎么无缘无故让我去桃源县,合着他背着爹投靠了端王。”
甄庆明说着就跳下驴车··“少爷,哎,少爷,你干啥去”·“回家”·“可不成“东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京城回不得,回不得啊”·“那桃源县就能去”甄庆明面无表情的问。
“去得去得端王仁厚,京城的老百姓都羡慕青州的老百姓,小的来之前小的的爹娘还说,桃源县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家,让小的在桃源县成亲,少爷不回京城小的也不用回京城了。”
“呵呵,难怪你俩这么积极,合着存着这个心思·”甄庆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东来东宝,深吸一口气,“走吧”·“哎”东来东宝忙不迭爬起来,同手同脚的把甄庆明扶上驴车。
没了有意拖延,驴车换成马,没到十天,甄庆明主仆三人便到了桃源县··看着近在咫尺的城池,甄庆明从马上下来,缰绳扔给东宝,“你们先去县衙·”·“少爷干啥去”东来忙问。
“了解一下本地情况,省的两眼一抹黑·”说着甄庆明就往里走··由于他们从青州府过来,而青州离桃源县只有二十里,他们又一早起来赶路,到桃源县时,街上好多店铺还没开门。
而到处弥漫地炊烟又告诉甄庆明,桃源县的乡民不是懒,而是正在做饭吃饭··甄庆明走在干净如洗的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鳞次栉比的铺子,还有带着腰刀昂首阔步巡街的衙役,甄庆明暗自点头,不愧端王治下,小小一个县城都如此井然有序。
可这个想法刚在他脑袋里闪过,就听到不远处吵吵闹闹的声音··甄庆明疾步往前走,很快便到了南北街和东西街的交叉口,循声扭过头,看到许多人围在一个小小的早点铺子前。
想了想,嗅着面香,甄庆明走过去伸头往里一瞅,登时被人拉了回来··“哎,你这人怎么那么没规矩,排队”说着动作粗鲁的把他拽到自己身后。
甄庆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见人家没注意到他,不免又一阵尴尬·于是想转身回去,谁知后面人推他一把·甄庆明一个趔趄,就听到,“这位公子,要几个烧饼”··☆、攻受初识·“啊”甄庆明一时没反应过来,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三郎点点头,“是呀,公子,要几张烧饼”又问一遍··烧饼是个什么鬼·京城来的甄小少爷没吃过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正思考,要还是不要,他身后的人又说话了,“这位公子,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让让·”·“是呀,我们还等着回家吃饭哩·”·“各位别急,今天人人都有份。”
一边卖烧饼一边卖白面饼,三郎自己实在忙不过来,便改成早上在街口卖烧饼,傍晚在家门口卖面饼·这样一来,他也有时间做些腊汁肉配上白面饼来卖··虽然傍晚的客人没有早上多,但是有了肉和菜加持,三郎每天下午并不比早上赚的钱少。
一见众人嚷嚷起来,三郎没有丝毫不耐,“今天活的面有点多,足够街坊们吃咧·”·“要不给我来三个·”甄庆明听着众人就差没明说他站着茅坑不拉屎,赶忙开口。
“好咧·”三郎脸上堆满笑容,很是利索的把烧饼递给他,“刚出炉的烧饼,客官小心烫·”·“多少钱”养尊处优的甄县令被腾腾热的烧饼烫的打个激灵,见周围一双双眼睛满含眼热切的盯着他的烧饼,下意识往怀里移一下。
三郎看到他的小动作暗自好笑,“公子给我三个铜板就够了·”·“好”甄庆明说着就掏钱,手往腰间一摸,一顿,傻了·“咋了”三郎看的分明,“钱不见了”·“嗯啊”两声,甄庆明突然想到自己没有带钱的习惯,可烧饼都到手里了难不成还给人家,这不是有意逗人家玩么。
甄庆明面上发窘,心里暗暗嘀咕,这个桃源县是不是跟他有仇要不然怎么他刚到就接二连三一次比一次尴尬,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嗳,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钱还敢来卖烧饼”排在甄庆明后面的人们不乐意极了。
“别急,别急,诸位别急·”三郎连忙截过对方的话头,看向面前的人,依旧笑呵呵的说,“这位公子的钱可能掉在哪里了·要不这样,公子明天再把钱给我。”
“这可不成·”甄庆明脱口而出·三郎眼前一黑,这到底是哪来的棒槌,没听懂自己给他解围么··“成,怎么不成”三郎一人带着弟弟妹妹,又以庶民的身份生活在异时空,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固执地说,“都是县里的街坊,还怕公子跑了不成。”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甄庆明一听这话,满脸通红地抬起头,看着烧饼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感觉很不自在,“不用明天,你家住哪儿,我让仆人给你送过去。”
“三郎住在县衙后面·”从三郎第一天卖烧饼,半个月里风雨无阻的常客睨着甄庆明,“小子,要是敢赖账,咱立马送你去见官·”·“别,别……”三郎卖烧饼图个和气生财,可不想仗着与王峰他们相识就威胁别人,“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大家一早出来买烧饼经常忘记带钱,也有人把多余的钱放在我这里,等下次买烧饼时一块算。”
说着冲刚才那人道,“照旧四个烧饼,对吧”随即把烧饼给他,示意他赶紧走·再来一句“见官”,烧饼还要不要卖啊。
“对来,五郎,给你钱·”说着把铜板递给五郎,可他非但不走,还冲着甄庆明道,“小子,三郎和县丞大人的公子关系好着呢,你记着点”·三郎面色一僵,比甄庆明方才还尴尬。
而县令大人一听这话,一口气上也不是咽也不是,憋得心口发疼,最终还是没对众人表明身份,冲三郎道声谢,转身就走··“少爷可回来了”东来远远瞧见他,赶忙迎上去,“这是啥”·“给你”甄庆明没好气的把烧饼扔给他,抬腿就往后衙知县住的地方去。
东宝一把拉住他,“少爷,王县丞在大堂等你·”·甄庆明脚步一滞,深吸口气,强硬把气竖直起来的头发压下去,“前面带路·”·“好嘞。”
东宝抬脚走在前面,边走边吆喝,“王县丞,知县大人回来了·”·王县丞连忙站起来,带着王峰迎上去,爷俩还没看清甄庆明便弯腰拜下去,“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家中略备薄酒,请大人移步。”
“不用了,我不喝酒·”甄庆明被自己气饱了,一点胃口也没,“本官先去后衙洗漱一番,有事本官自会派人喊你·”·说着抬脚就要走,王县丞被他冷冷地口气搞得很没脸。
东宝伸手拽住甄庆明的衣袖,“少爷,这是啥你在外面吃过饭了”·“没有·”甄庆明不得不停住脚回他一句。
王县丞看到他那张分外年轻的脸微微一愣,心想,王爷怎么派来个后生仔·不过,这想法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看清东来手里的东西便趁机说,“原来大人也喜欢吃烧饼。
三郎的手艺可绝了,不但烧饼做的好的,白面饼和红烧肉也好吃极了·”·“是的·大人,家父听说大人到来,就让厨娘烧制了桃源县独有的红烧肉。
猪肉选自白肥红瘦上好的五花肉,用小火慢炖而成·色泽红亮,酥烂而形不碎,入口香糯,肥而不腻,满齿留香,让人吃过还想吃·”·“太好了”东宝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说着不禁揉揉咕咕叫的肚子,“少爷,小的饿了。”
“你——”甄庆明抬手指了指他,一看到东宝冲他眨眼,“既然王大人家中有如此美味,本县恭敬不如从命,请”·“大人请”王县丞送了一口气,暗暗冲独子竖起大拇指。
而东宝那口气还提在嗓门眼上,“少爷,咱们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仰仗王县丞这个地头蛇,你别那么,那么……”·“那么什么”甄庆明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一想到在街口被人威胁,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威胁,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你知道的·”东宝小声嘀咕,“咱们不知道要在桃源县呆多久呢,少爷可不能由着性子来·”·“还用你教”甄庆明白他一眼,坐上王家主位,看着放在他面前的肉,不断散发出的香味让一直没吃饭的甄县令暗暗咽下口水,嘀咕道,“真有那么好吃”··☆、县令验尸·“大人一尝便知。”
县丞用公筷为他夹快肉,“不是下官夸口,别看三郎年龄不大,还是个后生仔,那手艺,酒肆里的师傅都比不了·”·“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来到此地总共没一个时辰,他已经听到不下十人夸那个烧饼郎,甄庆明不想信,但看在王县丞的面子上,不得不吃下碗里的猪肉。
“咋样大人,味道怎么样”随着甄庆明的嘴一动一动,王县丞不禁跟着他咽了咽口水··“唔,不错”在王家父子希冀的眼神下,甄庆明想说违心的话都觉得羞愧,干脆话锋一转,“县衙里有未处理的案件么”·“嘎”王县丞措手不及,楞了一下,“县里半个月前发生一起凶案,下官能力有限,至今未能破案,请大人恕罪。”
“破案本不是你职责所在,何罪之有·”甄庆明神色淡淡地说着,手下动作不停,一看碗里只剩汤汁,甄县令眼皮一动,强装从容地问,“死者的尸体在哪里”·王县丞仿佛没看出他不自在,放下筷子接道,“下官怀疑是他杀,尸体暂时寄放在义庄。”
“带本官去看看·”说着很自然地夺回东来手里的烧饼,“去,把我的东西拿来·”·王县丞想问东来手里拿的什么,怎么去义庄还带一包行李。
当他走进停尸房,扑面而来的尸臭熏得王县丞呼吸困难,顿时什么好奇心都没了··就在此时,见东来打开包裹,东宝利索的为甄庆明穿上一见白倒褂,接着又见甄庆明用一块白沙蒙住嘴和脸,没等王县丞回过神,他又戴上一顶白帽子。
“大人,您您这是要干么”县丞再也忍不住了··甄庆明揭开尸体上面的布,“验尸”说的很是干脆。
他的话音刚落,东来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套笔墨纸砚,壮着胆子跟来的王峰看到这些一愣又一愣,“这,这就开始了”·“不然呢。”
说着甄庆明看向东来一样,东来冲他点点头,随即几人就听到,“死者,女,年龄,约三十四五岁,双拳紧握,指尖有污泥,肚腹鼓胀,”抬手冲死者腹部轻拍一下,“拍击有响声。
由于尸体是从水中打捞出来的,初步估计是他杀,但也不排除自——不对”甄庆明猛然睁大眼··“大人,怎么了”县丞见他突然一动不动,赶忙走到他跟前。
甄庆明盯着赵夫人的肚子,“那谁,”书着转过身,“王峰是吧,赶紧把县里最好的大夫找来”·“出了什么事”王县丞紧张他可比他紧张尸体紧张多了。
“死者的肚子不对·”大夫没到,甄庆明不敢妄下结论··“不对”县丞看不出什么,不禁嘟囔,“里面难道不是水”·甄庆明神情一震,“你把死者的具体情况说一遍。”
“啊死者是城东赵员外的夫人,家中有三个女儿,今年三十四岁,桃源县有名的母老虎·上个月赵员外要纳妾,希望在有生之年有个儿子,自此赵夫人和惧内的赵员外便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街坊四邻都在议论是不是赵员外把赵夫人推进河里的。
不过,下官认为赵员外没有杀人动机··“继续·”·“是赵夫人如果实在不同意赵员外纳妾,赵员外完全可以休妻。
还有,在死者落水前有人看到赌鬼马六曾见过赵夫人,不过,马六离开时赵夫人还没跳河·”·“提审马六了么”·“马六说他是在城外偶然碰到赵夫人,因为他曾在赵府做过短工,碰见旧主就过去打个招呼。
赵夫人的尸体打捞上来时,县里的仵作说死者遇难的时辰大概是酉时初,而城门守卫也证明马六未时三刻就进城了·”·“中间相差半个时辰·”·“是的。
下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马六有嫌疑,于是就把马六放了·”·“马六现在何处”·“下官告诉他此案未结,还会提审他,严令他不准出城,现在不在赌场便是在家里。”
王县丞话音刚落,看到王峰拽着大夫进来,“大夫,这是咱们桃源县的知县大人·”·“草民拜见大人·”说着大夫双膝跪地。
“大夫快快请起,本官有个问题想问你·”·“大人请讲·”大夫恭敬的说··“你能看出这位妇人有没有身孕,怀孕几个月了么”·“啥大人怀疑赵夫人有孕”王县丞忍不住插嘴,“不可能如果赵夫人有孕,那赵员外不可能纳妾。”
“王县丞,还是先听听大夫怎么说吧·”甄庆明也不能肯定··“小人敢问大人为何这样问”·“死者的腹部乍一看像喝了很多水,如果里面全是水,我刚才拍打时应该啪啪的响,但现在,你们听,声音很小。
还有,正常情况下溺水,肿胀的应该只是肚子,而这位妇人的小腹也凸起来了·”·“小人看看·”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死者虽然已没有知觉,根据老大夫多年来的经验,“小人能保证死者生前已有身孕,但不能看出有几个月了。”
“王县丞,麻烦你把赵府的人和马六带入公堂,本官要一一审问他们·”·“好的不过,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甄庆明想都没想就示意他可以畅所欲言··“赵府的人和马六都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可杀死赵夫人的人又是谁呢”·“这也是本官好奇的地方。
我粗略估计,赵夫人如果是被人直接推入水中的,她腹中的胎儿要换成水,才合理·”·“大人是说,赵夫人是先被人杀害,然后推入水中,由于赵夫人落水时还有生命迹象,在挣扎过程中,手指甲上才会染上泥沙,腹中才有积水。”
“是的·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猜测·经过死者家属同意后,本官为死者相细验尸后才能确定·”·“爹,那还等什么,我去找马六。”
王峰一见新来的知县只是看看尸体便解开了父亲苦思冥想半个月而不得的难题,说着就往外跑··王县丞被儿子这么一说,立马就回县衙派衙役去赵府··两班衙役“威武”一停,惊堂木一拍,新来的知县开堂审案,“来人把马六给本官重打四十大板”·“大人冤枉大人冤枉啊”马六身子一激灵,往地上一瘫,瞬间尿湿一片。
“大人……”王县丞轻呼一声,欲言又止的看向他,无声地说,“怎么能上来就打人,连审都不审,问都不问·”·甄庆明回看他一眼,“马六,据本官所知,你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何会突然有二十两银子,不从实招来,再加二十大板”··☆、初揭疑团·甄庆明见马六脸色灰白,趴在地上变成一条死狗了还强撑着叫屈,“王峰,你说”·王峰从旁边站出来,“是,大人我去赌场找马六时看到赌场的伙计从他身上搜出二十两银子,马六家的情况世人皆知,我好奇之下问伙计他的钱哪里来的。
对方说他们也不清楚,不过马六这半个月已在赌场里输了不少钱·大人,这位便是从马六身上搜出银子的伙计·”说着冲对方使个眼色··年轻小伙计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大人,银子在小人这里。”
“马六,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话要说”说着甄庆明抽出一支令箭,往地上一扔,“行刑”·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说,小人说,大人问什么小人说什么,”马六一见新来的知县玩真的,糊弄王县丞的招数根本不容他使出来,吓得嘴巴直哆嗦牙齿打颤,“大人,求你别打,别打,小人说……”·甄庆明心里冷哼,怂货随即就问,“本官问你,赵夫人为何约你在城外见面”·“大人什么意思”赵员外脱口而出。
甄庆明睨了他一眼,“东宝,把他的嘴堵上”·“大人没让你说话就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东宝拿块抹布堵着赵员外的嘴,“马六,快点回答大人的问题。”
“是,小人说,说·小人在赵府做短工的时候听丫鬟们说赵夫人想生儿子都想魔怔了,赵员外为了儿子准备纳妾,小人就留了个心眼··“小人从赵府回到家,因为小人把工钱输个精光,小人的娘骂小人,咋不去死,生个儿子还不如生个闺女。”
“你娘说的没错,养条狗都知道看家护院·王县丞说你爹死的早,你娘一个人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干过一件人事么·”从义庄回县衙的这段路上,甄庆明向王县丞详细的询问了赵家和马六家的情况。
当他听说赵员外早年入赘到赵夫人家时,曾答应过赵夫人不但会好好对她,永生都不纳妾·可没想到,他岳父岳母刚过世,赵员外就开始和赵夫人天天吵天天闹,嘴上说要儿子,其实心里想纳妾。
·赵夫人性情刚硬,一边卡着丈夫不准迎妾进门,一边四处求医拜佛,三十多岁的高龄终于再次怀上孩子,却死于非命··甄庆明看向赵员外的眼中满满的厌恶,“马六,继续”·“是。
小人当时跟小人的娘顶嘴,‘闺女再好还是不如儿子,没见那赵员外想儿子都想疯了·’小人的娘接一句,‘生儿子有啥难的,我这辈子就想要闺女。
’”·马六学他娘说话学的惟妙惟肖,赵员外跪在一旁嗡嗡叫,苦于嘴里有布却不敢拿掉,由着马六继续说,“小人随口问小人的娘一句,‘是不是有啥秘方’然后小人的娘就从箱子里翻出一把红色的草,说留着给我未来媳妇用,包管生儿子。”
“继续”甄庆明已经猜到接下来的话了·细节还需要马六讲,“然后小人找机会接近赵夫人,告诉她小人有生儿子的药,赵夫人本来不信小人,但她实在拦不住要纳妾的赵员外了,只能信小人一次。
“不过,赵夫人说先付给小人一成定钱,如果药有效她会把余下的钱给小人·那红色的草放在家里也没用,能卖一点钱是一点,所以小人就答应了赵夫人··“过了两个月,也就是半个月前,突然有个乞丐找到小人,说有人让小人未时二刻去城外小树林相见。
“小人的荷包比脸还干净,也没多想就去了,谁知道,居然是赵夫人要给小人剩下的药钱·赵夫人怕被人发现她跟小人来往,才约小人去城外,小人拿到钱就往城里跑,余下的大人您都知道了。”
“马六,赵夫人真跟你说她有两个月身孕”如果马六说的是真的,他就不用剖腹验尸了··“小人发誓,如果有假,小人逢赌必输”·这种毒誓都发出来了,“好,本官信你”甄庆明一抬手,两侧的衙役把马六拉到一旁,“赵员外,有什么想说的”·赵员外得了甄庆明允许才敢吐出嘴里的抹布,“大人,马六胡扯我夫人不可能有孕”·“县里最好的大夫已经看过,你夫人死前的确怀有身孕。”
说着又道,“带老大夫上堂·”·候在外面的老大夫一听县令宣他,赶忙进来证明大人所言非虚··“不可能不可能”赵员外喃喃不信,“不可能马六是个赌鬼大人,马六的话不可信”·“本官断案讲的是证据马六,本官问你,你家还有没有红色的草。”
“有,有……”马六一见大人不打他板子,小命保住了,忙不迭地点头··“你现在去和衙役回家把红草拿来,如果拿不来本官决不饶你”说着甄庆明一拍惊堂木,“暂时休堂”·随着甄庆明进入后堂,赵员外一屁股坐在地上,被面目表情的知县大人吓傻的赵家众人一股脑儿围着他问,“爹,我娘真怀了弟弟”·“老爷,夫人怎么会有身孕呢”·而赵员外两眼发晕两耳翁翁直响,根本听不见众人在说什么。
东来东宝看他那样,不屑地冲他“呸“了一口唾沫才尾随着甄庆明进入后堂,“少爷,瞧赵员外那傻眼,说不定他夫人真是他杀的·”·“东来,刑事案件,人命关天,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切不可妄下结论。”
甄庆明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马六没有一点嫌疑,又有谁会杀赵夫人呢·”说着看向王家父子,“王县丞,派人打听一下赵夫人有没有仇家。”
“是,大人”升堂之初,王县丞本不赞成甄庆明未问案就施刑,没想到六十大板没打下去一板子,马六就乖乖地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于主簿,你去提问赵家众人,我要完整的口供·”·“是”于主簿躬身出去,甄庆明抬起手揉揉太阳穴,“东宝啊,如果赵夫人没有仇家,那什么人会杀她呢”·东来东宝从小跟在甄庆明身边,甄庆明在刑部当仵作时,他俩常伴左右,大大小小的案子也经过不少,“抢劫非礼”·“不对,我刚才粗略看一下,赵夫人面上没有挣扎的痕迹。”
说着站起来,“马六来了没有”·“应该快了·桃源县不大,马六住在城中,来回要不了多少时间·”·“大人,马六带到。”
“真不禁念叨·”东宝嘀咕一句,便侧开身请甄庆明先行··甄庆明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拿起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升堂”·“威武”唱过,甄庆明便说,“老大夫,马六手中的草可认识”·“小人好像认识。”
老大夫接过马六递来的东西,放在眼前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啊”不禁惊呼一声··“怎么了”甄庆明不禁站起来。
“大人,小人,小人有幸在医书上看到过此物,此药乃是传说中的洎夫蓝,主治心忧郁积,气闷不散,还有活血调经之功效·没想到,没想到小人有生之年能见到”老大夫很是激动,“小人曾给赵夫人诊过脉,赵夫人宫寒特别严重不宜有孕,她一定是服用了此药才治好宫寒。”
“赵员外,本官问你,配不配合本官查出杀死你妻儿的真凶”甄庆明又拿起惊堂木,呈痴傻装的赵员外登时被他惊醒了··“大人,小人,小人……”赵员外根本没办法出说完整的话。
“大人,民女求大人为家母查明真相求大人”赵家长女双膝跪地,不断给甄庆明磕头··“那好,本官现在便去义庄重新验尸。”
说着甄庆明站起来,“马六,本官随时要传唤你,现在回家呆着等着本官传唤”·“是,大人·”马六真真被他吓得不轻,老老实实趴在家里,一时间也不敢往赌场里跑了。
而马六前脚跟出了县衙,甄庆明换下官服,后脚带着一众人直奔义庄·可他刚出门,就听到隔壁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禁问,“那边出什么事了”·“那边是三郎家,能出什么事啊。”
说着王峰就转过身,“大人,我去看看·”··☆、遇到无赖·三郎今天活的面有点多,收摊也比平时晚了近半个时辰·而他只顾着收拾家伙什回家,浑然没注意他的动作已被人瞧进眼里。
话说回来,大胖从他爷爷奶奶口中得知三郎去县里做活后,便一直算着日子,这不,昨儿三月刚过完,他想着今天店铺里该发工钱了·起个大早,抓个大饼就往县里跑。
跑到他爹为三郎介绍活的那家店里,进门一瞧,没有三郎,再一打听,三郎根本没有来过·吴大胖心里那个气,恨不得立马掉头回家找爷爷奶奶告状··可他早上吃的不多,肚子里有点饿,便随手拽个人问,“哪里有卖早饭的”·大胖平时都是吃好饭出去,加上他也就十三岁,无怪乎他不晓得县里的早点铺子有哪些。
要不是吴家村离县里近,吴赖氏他们也不放心大胖自个跑出来··对方瞧他一眼,见半大小子穿的还行,不像穷人家的孩子,“四岔路口有家卖烧饼的,去晚了可就吃不上咯”·“烧饼哎——”啥是烧饼这句话还没问出口,对方就走了。
四岔路口大胖一想,他知道,于是蹬蹬跑到四岔路口,逮着人便问,“卖烧饼的在哪儿”·“那不就是·”对方说完白他一眼,三郎的车子那么大都看不见,半大小子以后还能干啥。
大胖顺着他的手指一瞧,登时直了眼,喃喃道,“三,三郎”说着使劲揉揉眼,再看,还是三郎··旁边帮三郎扶车子是,是双胞胎·大胖年龄还是小,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有点怵三郎,便找个人问,“那个卖烧饼的叫三郎”·四岔路口是桃源县最热闹的地方,他刚问就有人抢答,“当然是三郎啦。”
“他是不是从半个月前开始卖烧饼的”·“你是什么人干啥问这个”对方警惕的盯着他。
大胖见人家变脸,忙说,“我是他邻居,好些天没瞧见他不知道他干啥去了,刚才看见他没敢认,三郎好像比以前胖点了,个子也长高了·”·大胖的年龄搁那儿摆着,长得不像大人,对方不疑有他,“三郎半个月前来的,好像他爹娘把他赶出来的,三郎的日子也够苦的,每天天未亮就带着弟弟妹妹出来卖饼……哎,小伙子,我还没说完咧,你咋就走了”对方伸伸手想把大胖招回来,可大胖早跑远了。
一来他不想听三郎多苦,二来,他一个没注意,三郎推着车子走了,他可不得跟上去么··三郎最初没感觉到,等快到家了才发现身后有个影子,为了保险起见,他有意支走双胞胎,“小五,四妹,去县衙看看王大哥有没有在,要是在的话跟他说我找他。”
“找王大哥干啥”小五啃着烧饼问··“快去,有急事·”三郎非常严肃的说··双胞胎拔腿就往县衙跑,大胖一见,误以为三郎也想跑,下意识喊道,“吴三郎,你站住”·三郎脚步一顿,感觉声音有点耳熟,猜测是不是原主认识的人,转过身,看清来人,不禁扶额,“是你你来县里干啥”·“我咋不能来。”
说着大胖踱步到三郎跟前,瞅着板车上圆形铁桶,“你就用这个卖烧饼咋卖咧”·“和你没关系·”三郎推起来车子要走,大胖抬脚拦住他,“你,你不能走。”
“让开”别看三郎对谁都笑,他的脾气远没表面上那么好,见大胖不动,“说,想干啥”·大胖的肩膀不自在地跳一下,好怕三郎揍他,“我,我没钱了。”
壮着胆子说,“听说你卖烧饼很赚钱,给,给我点钱·”·“没有·”三郎吓唬他说,“再不让开可就撞到你了·”·“不,不让”大胖虚张声势的说,“你给我钱我就不跟奶奶说你一天赚两百文,不然,哼我把爷爷奶奶找来你一分钱也捞不到”·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别胡说八道,你听谁说的我一天赚两百文。
卖烧饼不要本钱我租的房子不要房租五郎和四妹不用吃饭自己算算,去掉这些我能赚几个钱·”·“我不管”大胖听人家说三郎一早能卖两百个烧饼,可不就是两百文钱么,“你必须给我钱,不给我钱别想走”·“没有”以前的三郎敢揍大胖,现在更敢打他,说着拎起拳头,“滚一边去。”
“就不”大胖伸手抓住板车··三郎每天清早起来都打一会拳,以致于身子骨比原来好多了,虽然大胖接近有他高,长得比他胖多,三郎伸手一拽就把他拽到一旁。
可他刚推起板车,大胖又拦住了他的去路·活脱脱一张狗皮膏药,无论三郎怎么拽怎么扔,就是弄不走大胖··大胖见三郎累的满头是汗,得意的说,“给钱,给钱,给钱啥事都没有。”
“没有·”看到他那张无赖的脸三郎就胃疼,他每天揉面累得胳膊发胀发酸,刚开始那几天吃饭抬不起手,夹菜时手指乱抖,“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走我真打人了”·“打呀,打呀。”
说着跳到板车上,歪着脑袋伸长脖子,一见三郎抬手,突然拔高声音,“吴三郎打人啦,吴三郎打人啦,快来看啦,吴三郎打人啦……”嚎叫声离三条街也能听见。
王峰不禁纳闷,“三郎打人”怎么可能,他和于伟几个见天去祸害三郎也没见他动过气,要不是有次小五郎调皮把四妹惹哭了,三郎生气要揍五郎,他们都不知道三郎原来会生气哩。
“王大哥,我的老天爷咧,你可总算出来了·”小五突然窜出来,拽着王峰的胳膊就说,“快,快跟我走,三哥找你·”·“三郎咋了”王峰正要过去。
“不知道,反正三哥很急·”四妹跑到另一边也拽住他的胳膊··甄庆明看着突然出来的俩孩子,有点搞不明白眼前这是闹哪一出,可一想到红烧肉,“王峰,带俩衙役过去吧。”
“啊”王峰一惊,赶忙说,“使不得,使不得·”·“没事,去吧,本官去义庄,也没你什么事了·”说着甄庆明抬起腿,走出去几步便问,“王县丞,吴三郎是何人”·“回大人,他是吴家村的村民,半个月前来到县里卖烧饼——”·“等一下”甄庆明突然打断他的话,余光瞟到赵员外脸上不自在,“赵员外认识这个吴三郎”·☆、初露真相·王县丞听到甄庆明的问话,“赵员外不可能认识,”说着一顿,“不对犬子说三郎以前有个未婚妻,嫌三郎家里没钱跟三郎退婚了,那女子最近要给县里一个姓赵的员外当妾,以致于三郎和他弟弟妹妹每天只想着赚钱,省得以后让人瞧不起。
“嗳,我说,不会那么巧,那个抢人未婚妻的员外是赵员外你吧”·“看他那样除了他还有谁·”甄庆明更加鄙视把承诺当狗屁的赵员外。
“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小人没有抢吴三郎的未婚妻啊,小人以前不知道丁秋花已经定亲了·对了,是往小人府里送菜的菜农说他村的丁秋花家里穷得叮当响,出不起陪嫁,及笄一年了还没人上门提亲,小人见那丁秋花长得挺,挺水灵,就起了不该有的心。”
“是你从未断过纳妾的心思吧·说说,后来怎么知道丁秋花已与人定亲,又怎么见到丁秋花的”甄庆明感觉这事透着古怪。
“小人的夫人找人查过丁秋花,小人才知道的,不过,那时吴三郎已经和丁秋花解除婚约了·至于见丁秋花,往小人府里送菜的李四告诉小人丁秋花啥时候来县里,小人掐准时辰和丁秋花来个偶遇,就,就见着了。”
“这个李四倒是热心啊·”甄庆明不阴不阳的说,“他毁人婚事能得到什么好处”·“小人,小人给他一两银子,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他一两。”
说着赵员外看到三个闺女冷漠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错啊·李四挺有头脑,几句话便赚二两银子,寻常老百姓家里两年也就省下二两银子。”
甄庆明扭似笑非笑地看看他,“没想到,没想到,小小的桃源县卧虎藏龙啊·”·“这个,大人,我们还是快去义庄吧·”王县丞有点尴尬,怕机敏的甄县令再问出什么不要脸的事,索性又把话头转到三郎身上,先说三郎家里的糟心事,再说三郎的手艺,隐形吃货不自觉的被王县丞带偏了。
等他回过神,义庄已到··王峰见三郎与人撕扯,赶紧拨开人群,“干嘛呢干嘛呢打架不看看地方,这边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么咦,这不是三郎么你是谁为何抓着三郎的车子不松手”·“他是大胖”小五说,“王大哥,大胖以前天天打我和四妹。”
“是么”王峰说着一抬手,“敢在县衙门口打架,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抓起来”·“我没,我没有……”大胖一看王峰身后的官爷,吓得手脚一哆嗦,见他们要抓自己,伸手拽住三郎的胳膊,“三哥,三哥救我,救我,快跟官爷说,说我和你闹着玩,没打人啊。”
“那你当着街坊四邻的面,发誓以后不再打双胞胎·”三郎很想狠狠教训大胖一顿,可一想到吴大明和吴老汉他们,就一脑门官司·”·“我发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打双胞胎。”
说着要哭不哭的看着三郎,“三哥,求你了,求你了·”·“两位差爷,这是我弟弟,我们没有打架,惊动二位实在不好意思,这几个烧饼算我替他向两位赔不是了。”
三郎说的很谦卑,王峰忍笑忍得辛苦,又替他感到心酸··三郎说着拿出他用来当早饭的四个烧饼递给衙役,二位衙役看到县丞公子点头,笑着接过来,“以后要耍闹离远点,耽误大人办案有你们受的。”
说着指了指大胖,“特别是你,我们记住了·”说完这些才转身回去··大胖看到他们走几步便拐了弯,下意识问,“那边是啥地方”·“那边是县衙。”
三郎拿出仅剩的两个饼,“这俩给你,快回村吧,县里出了人命官司,大人这几天到处查案,要是被他看见你在街上乱晃,一定把你当成可疑人抓起来·”·“哼少吓唬我。”
大胖接过烧饼又全血复活了··“有没有吓唬你问问他们·”说着看向街坊四邻,“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大人”·“当然看见了,大人去义庄了,要不多久该回来了。”
大胖一想,“你住哪里,我去你那儿·”·“做梦”三郎睨了他一眼,“你不走我叫官了,反正这边离县衙近。”
“算你狠给我等着”说着大胖抱着烧饼就往城外跑·他可得赶紧回家,他可不能被官老爷抓进县衙。
大胖一跑走,小五抱住三郎的腿,急急地问,“三哥,咋办咋办大胖一定回村找爷爷奶奶了·”·“怕什么,有知县大人咧。”
王峰见大胖走了便走过来,“他们要是敢欺负你,让大人把他们全抓起来·”·三郎有点听不懂他的话,“关大人啥事”·“那俩衙役就是大人让我带来的,不然我哪敢指使他们,三郎,你别怕,大人吃了你教我家厨娘做的红烧肉满意的不得了,为了红烧肉和烧饼他也会帮你咧。”
“别胡说·”三郎松了一口气,好怕惹到古代的官老爷,“大人从京城来的,啥东西没吃过啊·”·“话不能这样说,我爹说他当年上京赶考时,京城也没有卖红烧肉和烧饼哩。”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三郎捡起被大胖碰倒在地的桌子,随口问,“甄大人查出谁是杀害赵夫人的凶手了么”·“没有。”
王峰叹气,“线索到马六那里就断了,大人带人去重新验尸·三郎,你没事吧”·三郎笑笑,“我能有啥事·”·“四妹说你们是骗你爹娘跑出来的,这个大胖回到村里,你爹娘不就啥都知道了么。”
王峰看一眼面色比以前好看很多的双胞胎,“要不你这几天别卖烧饼了”·“该来的躲也躲不过·”三郎道,“你刚才不还说有甄大人帮我么,还有啥好怕的。”
“也是,有啥事让小五去县衙喊我·我爹说大人很厉害,让我跟在大人身边学些东西,我这段时间都在县衙里·”·三郎点头道,“知道,忙去吧。”
王峰想到甄庆明的行李还没收拾,干脆回家叫几个丫鬟,命她们把甄庆明住的后衙重新打扫一番··与此同时,甄庆明一行人再次来到义庄,在义庄看守尸体的老婆子脱下赵夫人的衣服,检查其身上没有特殊伤痕后,甄庆明陷入深思,不禁挠头,“我这张乌鸦嘴啊。”
“大人,怎么了”王县丞好奇地问··“赵氏身上没有伤痕,首先排出了jiān杀,观其皮肤又没有中毒迹象,赵氏已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也不可能自杀,难道真是被人一把推入河中的”说着甄庆明又看向赵氏的肚子,“东来东宝,忽略赵氏的小腹,你们再仔细看看她的肚子,是不是比我们以前见的溺水者小很多”·“少爷这样一说,是小很多,我们以前在刑部也遇到过类似案件,虽说那个死者是男人,但也比赵氏的肚子大。”
“刑部”王县丞心中一凛,京城来的,在刑部待过,又姓甄,难不成是甄相之子想到这里,王县丞不淡定,非常不淡定·可是,见知县大人在思考案情,王县丞强压住内心激动,“大人,这样一来就难办了,但凡半个月前的下午在城外出现过的人都有嫌疑啊。”
“难办也要办·先从赵氏认识的人入手,查查他们那天都在哪里·”甄庆明打量着已看不出容颜的夫人,不禁摇头,“赵员外,你有多想不开,你夫人不就不准你纳妾么,瞧,家里恁有钱连个簪子都不舍得戴,这么简朴持家的夫人干么总跟她吵闹。”
“簪子我母亲头上有簪子啊·”赵氏大女儿突然开口··甄庆明身体一僵,“你确定”·“民女确定。
母亲生前最喜欢父亲送她的银簪子,除了睡觉平时不会取下来,就算她不戴任何首饰,也不会忘了戴上发簪·”·“这点为何没有记录在案”甄庆明盯着王县丞,“下官疏忽,因有人看见死者生前见过马六,就忽略了抢劫杀人,大人,这——”惴惴不安的望着他。
甄庆明沉叹一口气,“你呀,还真是一点都不懂查案”·“大人,下官,下官除了查案其余的都会·”王县丞忙向上司表示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甄庆明止不住摇头,“上任县令已离任俩月,桃源县的百姓却没受任何影响,本官已看到了你的能力·”说着伸出手,东来忙给他戴上手套··“大人这是”王县丞被他一说,老脸一红,开始不懂就问了。
“假如赵氏被劫杀,她头上说不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甄庆明用细细的银针一点点拨开赵氏的头发,见上面头皮上完好无损,甄庆明不禁皱眉,“不可能啊。”
“少爷别急·”东来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说,“少爷看的书多,书上有类似的案子么身上没伤痕,也没任何血迹,死者肚子里的水又不足以淹死她,衣服上也没污泥,不像被人按入水中的——”·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我知道了”猛一站直,甄庆明的腰一疼,“快,把赵氏翻过来”··☆、惊现凶器·“刚才不是看过了么,死者后背上没伤痕,脖子上也没有被人掐住的痕迹啊。”
东宝嘀咕一句,甄庆明瞪一眼,他忙闭上嘴··甄庆明等衙役放平赵氏的尸体,伸手拨开她后劲处的头发,当看到藏在头发深处的黑点,手一抖,心头一寒,“丧心病狂”·“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自己看·”甄庆明不忍直视··王县丞往他身边走几步,伸长脖子,勾着头,“没啥啊·”·“再仔细看看·”甄庆明道。
“咦,死者头皮上块黑疙瘩·”说着伸出手··“你干嘛”甄庆明抬腿踢他一下,“不要命了,没做任何防护措施你敢摸尸体”·王县丞吓一跳,“下官莽撞,下官莽撞,大人勿恼。”
“我告诉你们,死者的尸体在自此停放多日部分地方已生蛆,无论是谁,且不可在不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触碰尸体,一旦让本官发现你们空手触碰尸体后染上奇怪的病,本官一律按瘟疫来处置你们。”
甄庆明说的很严肃,随他同来的衙役们神情一凛,王县丞带头说,“是”·甄庆明扫众人一眼,伸出手,“东来,钳子·”·他话音一落,东来从百宝箱中翻出个小小的钳子,只见甄庆明接过钳子冲死者的头皮一阵捣鼓,最后一用力,拔出个五公分长的铁钉。
“啊”王县丞吓得惊叫一声,语不成句,“太,太残忍,太可怕,太阴毒,太——”·“闭嘴”甄庆明面无表情的说,“据本官观察,凶手事先把崭新的铁钉烤热,趁死者不备一次击入死者头颅内。
热铁钉进入死者脑后烫伤铁钉周围的皮肤,也就是王县丞刚才看到的那块黑色,而热铁钉同时也阻挡了血液往外流,因此我们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血迹··“凶手接着抢去死者身上的饰物,再把死者推入河中。
由于死者当时未断气,挣扎过程中喝进腹中少量河水,指甲处染上少量泥沙,这也能解释死者肿胀的腹部为何与比溺水者小,因为死者不是死后被抛入河中,也不是溺水,而是在未死亡时遭凶手抛尸。
“由于凶器是崭新的铁钉,我猜凶手是临时决定杀死赵氏,至于他为什么大费周章把铁钉烤热,要等找到凶手后方可知··“好在我朝铁制品管理极其严格,王县丞,立刻带人去查本地的铁匠铺,务必查出半个月前都有谁买过铁钉。
还有,查查县里的当铺,看里面有没有死者的首饰·”·“是”王县丞屈身接过油纸内的铁钉,带着一班衙役出去办差了··“你们快快起来,本官不日便可侦破此案,届时赵夫人的尸体即可入殓,早早为你们母亲准备下葬的事去吧。”
甄庆明见赵家女儿哭得不能自已,无奈地叹一口气,“东来东宝,走吧·”·脱掉一身白衣,甄庆明迈出义庄,看着不远处的街上稀稀拉拉几个人,“都收摊了这么晚了啊。”
“是呀,可以吃晚饭了·”东来背着甄庆明验尸用的装备,揉揉肚子,“少爷,忙了大半天,去酒肆吃点呗·”·“先回县衙。”
甄庆明伸个懒腰,“我还不知道今晚住哪儿呢,吃饭急什么·”·“也对·还要找个烧饭婆子,不然吃了今天没明天·”东宝道,“少爷,要不小的现在去找人牙子买个烧饭的婆子”·“你也不看看几时了,明天再去。”
甄庆明很累,只想找个地方躺一会,步子也就不自觉的迈大了··“什么东西这么香”主仆三人甫一靠近县衙,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刺激的甄庆明揉揉鼻子,“哪家的婆子烧的肉这么香。”
说着双脚打个转,循着香味慢慢走到县衙后面,一看不远处推推搡搡的人们,“那边干嘛呢”·看到知县大人而迎上来的几个衙役道,“回大人,那边是三郎的家,三郎在门口卖烤饼。”
“不是烧饼么”怎么变了,甄庆明奇怪··“是烤饼,小的买个大人尝尝”衙役试探地问。
“不用,你们可以回家了·”说着甄庆明慢吞吞走了过去··等着买饼的街坊四邻一看到他,慌忙让开一条路,“大人您来了,大人请”和早上的待遇截然不同。
三郎抬头一看,好个激灵,老天爷咧,这人咋是新来的知县啊·冲甄庆明尴尬地笑了笑,“大人,你,你好哈·”·“不用紧张,本官只是过来看看。”
说着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咕咕”叫了起来··三郎“扑哧”一乐,实在没忍住·见他看向自己慌忙咬咬嘴唇忍住笑,递出手里的面饼,“大人,给”·“不用,不用。”
甄庆明连连摆手··“大人查案累一天了,别客气·”三郎抬手把夹了很多肉和菜的饼递给甄庆明,“他的我再弄·”指着已经给了钱的客人。
甄庆明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诚实,热乎乎的白面饼拿到手,才想到,“那个”·“啊大人叫我三郎就好了。”
三郎一边忙着和面做饼一边还要卖肉夹饼,头也没顾得抬头,“大人啥事”·“这个饼多少钱,连早上的一块算·”甄庆明冲东来招招手,聪明伶俐的小厮从怀里掏出个荷包递给他家少爷。
甄庆明晓得烧饼的价格,拿出一块很小的银角子递给三郎··三郎唬一跳,县太爷真给钱啊·可他哪敢要唷·更遑论新县令先前帮过自己一次, “大人请见谅,我这会儿正忙,实在腾不开手找钱,改天一块算吧。”
“他不是可以么”说着把银子递给抱着钱盒子的小五郎··小五郎见钱眼开,可没见他哥点头,光盯着银角子愣是不敢伸手接,三郎道,“小五连十个铜板都数不清,给他可不成。”
这话纯属扯淡,他只是手忙不过来,只要他看着,由着甄庆明自己拿铜板也不会多拿他的··排队买饼的人都听出三郎的意思,甄庆明要是听不出来以后也甭破案了,干脆把银子往钱盒子里一扔,“不用找了,明儿我再来买烧饼,待会给他们弄两个饼。
“说着抬起脚,“东来东宝,排队去·”·“哎,哎……”三郎一抬头,新县令跑了,再一看搁后面排队的小厮,少时,递给两人一人一个夹满肉的面饼,“等一下,这是剩下的钱。
“说着又递给他们一把铜板··东来东宝同时摇头,“少爷说了,这钱先搁你这儿,我们要是拿回去少爷会生气的·”·“可是……”他谁的订钱都敢收,县太爷的银子烫手啊。
“别可是·万一把少爷惹生气,他一怒之下发卖我们可咋办·”东宝说着拽着东来的胳膊就走··三郎一听,忍不住扶额,万恶的封建社会,“这叫啥事唷。”
“不好么”小五郎满眼疑惑地问,“哥,县太爷恁喜欢吃你做的饼,为啥不高兴咧”·“因为知县大人是咱们的父母官,父母官是啥,就是咱们要像孝顺爹娘一样对他好,爹吃个饼你能管他要钱么”三郎胡诌道。
“要”小五郎脱口而出··三郎的身子一趔趄,“五郎,那是咱爹·”·“我知道啊·”小五郎白眼一翻,“你前天说,父不慈则子不孝,我记着咧。”
“你”三郎狠狠点点他的额头,“我这几天教你那么多东西,就记住这一句”·“三郎,别教训小五郎了,他也没说错。”
等着面饼熟的客人听到这话晒然一笑,“以前听孙婆子念叨你家的事还以为老婆子夸张,半个月来也不见你爹娘过来看看你们,要不是听说你老家在吴家村,我们还当你没爹没娘咧。”
“可不是,就算有,也以为离这边老远咧·”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三郎装作很尴尬的样子,“爹娘在家锄草忙着家里的事,不得闲。”
“甭替你爹娘说好话了,今天早上的事咱们都听说了,你那堂弟搁街上管你要钱,那么大的声音还能是假咧·”桃源县不算大,县里有点风吹草动,不消一顿饭功夫,所有人就全知道了。
见越解释他们联想的越多,三郎干脆闭嘴,好不容易把饼卖的差不多,三郎赶忙收摊关门··回到院内见孙婆子已把鸡杀好,菜洗干净,放在灶台上等着他做,“孙婆婆,到县衙门口找皂吏打听一下知县大人回县衙后有没有又出去。”
“打听这干啥”孙婆子奇怪的看他一眼···☆、登堂入室·三郎说,“你先去问问·”·“是。”
孙婆子见她主子不想说就不敢再问为啥,过一会儿回来就说,“大人和他那俩小厮一直在后衙没出来,县衙门口的皂吏说大人可能已经休息了·”·“我知道了。
烧火,我炒菜·”说着三郎把鸡炖上,快速炒俩青菜,最后又煎十来张鸡蛋煎饼··“哥,做恁多干啥”小五郎见他抬手用掉六个鸡蛋,眼瞪得提溜圆。
“哥,做恁多咱吃不完咋办·”心大的四妹见他哥这么浪费不禁担心起来··“咱们当然吃不完,这是给大人做的·”说着拿两张煎饼递给弟弟妹妹,“你俩先吃点垫着,等我回来再吃饭。”
随即把一大盆鸡肉一分为二,挎着篮子悠悠往外走··双胞胎相视一眼,同时跟上去,“为啥送给大人”小孩不懂自己的东西凭啥给外人,即便那是县令。
“知县大人上午有没有帮过咱们”·“有”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那我们是不是该懂得知恩图报还有,王大哥说大人以后还会帮咱们,而大人今天刚来,他们主仆三人又查一天的案,后衙连个烧水的婆子都没有,咱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大人”三郎不想俩孩子知道自己攀附权贵的小心思,便故意诱导他们。
双胞胎动起小脑袋想了想,“大人刚才吃的饼,我猜他一定很渴·”说着四妹扭过脸,“孙婆婆,快给我热水壶,我和三哥一块去看望大人·”·“孙婆婆,给我,我力气大,四妹拿不动。”
五郎不甘其后··“不准叫我四妹,我是姐姐,我去·”·“我是男子汉,我去·”·“都别争我去”三郎拔高声音。
王峰下午帮甄庆明打扫好庭院便带着丫鬟婆子了,因为没得他允许,王峰没敢私自留下伺候的人,三郎想到这里伸手接过水壶,“再不吃鸡蛋饼的话饼凉了就不好吃咯。”
“等你回来再吃·”四妹脱口而出··三郎很是欣慰,“我回来吃鸡肉,你们吃饼去吧·”·他这么一说,本就知道疼哥哥的双胞胎同时点点,脆生生的说,“好”·一个巷口之隔,看着天空中繁星点点,甄庆明放下手里的卷宗,“王县丞来过么”·“少爷啊,这都啥时候了,咱们今天到桃源县你就把案子破解了一半,晚个一天半天的没啥。”
东来揉揉肚子,“少爷,饿吗”·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甄庆明闻着不断从隔壁传来的香味,咂咂嘴,“这个吴三郎,怎么那么会吃咧。”
“要你多买两个饼,你非不让,看,你也饿了吧·不知道这会儿酒肆有没有关门,小的出去看看·”东来试探的说··“干嘛去酒肆,不如去三郎家。”
东宝抢答道··“胡说什么”甄庆明瞪他一眼,“人家吴三郎才十八岁就要养弟弟妹妹,你俩以后不准占他便宜·”·“我们没有啊。”
东宝无辜的说··“没有以为我没看见呢·你们饼里的肉起码有半斤·三郎一个肉夹饼卖四文,猪肉十几文一斤,唬我不知”说着甄庆明咽下一口口水,“还站着干嘛,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卖吃的了。”
他原本见三郎给他的饼那么大,里面又有很多菜和肉,以为吃个饼也就差不多了··宰相府的公子哪里晓得白面饼是发面做的,看着恁大一个面饼其实用的面也没比一张烧饼多多少。
这就是三郎精明之处,等县令大人发现没吃过多久又饿了,非但不好意思出去吃饭,还强撑着··由于他满脑子案情,一时间睡不着,坐在专门为知县极其家属准备的院落里,闻着从隔壁飘来的香味越想越饿。
与此同时,三郎走到县衙门前·四周巡视的皂吏一见有人过来,“谁”·“曹衙役,是我,三郎·”三郎提着篮子走到他跟前,“王大哥说大人那边连个烧水的丫鬟都没有,我晚上就多做了点饭,给大人送过来。”
“哎,还是三郎想得周道·”曹衙役一拍脑门,“瞧我就没想到,对了,刚才孙婆子过来是为这事吧”·“对。”
三郎笑答,“大人睡了么”·“我见院子里还亮着灯,要不我去问问·”曹衙役不清楚甄庆明的脾气打心底不太敢过去,一想到知县大人没吃晚饭,便咬咬牙同另外两个衙役交代一声便带着三郎往巷口里去,边走边说,“这里有个角门,方便大人的家人来回进出——咦东来”·“谁叫我”东来疾走几步,一看见三郎不自觉地舔舔舌头,“你们这是干嘛去”·“三郎见大人这边没开火,就给大人做了点饭菜,大人休息了么”曹衙役道,“要是歇下了我们就回去。”
说着要转身··“哎,别呀·”东来忙拦住三郎,“大人还在想案子,我带你过去·”·“……好。”
三郎看到胳膊上的手一愣,自己又不会跑,东来急啥··曹衙役见此说声,“那我回去守夜了·”·“去吧去吧·”东来尴尬地笑笑,神情自若地移开手,没话找话,“三郎,篮子里都有什么”·“两个菜几张饼。”
三郎说的简单,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甄庆明正在翻阅像卷宗一样的东西,暗暗庆幸新来的县令挺不错的,这顿饭没白给他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甄庆明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是不是都关门了”·“大人,是我。”
三郎见东来给自己使眼色,非常不明白他干么让自己开口··甄庆明倏然抬起头,看清来人,双眼一亮,“三,三郎,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说着站起来,拉过东来先前做的凳子,很是热情地招呼他,“快,坐”·三郎有点受宠若惊,因为他骨子里没有那种尊卑等级观念,稍稍和甄庆明客气一下便很自然的坐下,顺手把篮子放到腿上,拿掉盖着。
“你拿的什么”甄庆明注意到他还带着东西,心里犯嘀咕,可别第一天就遇到行贿··“当然是三郎做的饭菜咯·”说着东来把桌子搬到三郎面前,三郎端出一大碗鸡肉,满满一碟子青菜和一碟子鸡蛋饼,又奉上水壶,“粗擦淡饭,还望大人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有的吃就不错了,东宝忙去拿筷子,“少爷,给”·“这……”甄庆明很不好意思,可他手里的筷子却不自觉的夹了一张看起来非常诱人的面饼,“唔,和下午的不一样”·“咳……”三郎警告自己不许笑出来,鸡蛋煎饼和白面饼差别那么大,这位县令不是说查案很厉害么,怎么连句瞎话都不会说。
唯恐再待下去自己喷笑出来,“大人慢用,我回去了·”·“这么急干嘛”甄庆明脱口而出,说出来才发现不妥,“我的意思是,我吃饭很快,一会就能把你的碗碟腾出来。”
“不急,明天我再来拿·”三郎忙了一天,先前没觉着,这会儿见甄庆明吃的津津有味也感到饿了·说着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见偌大的院子里果真只有他们主仆三人,“东来,你们会做饭么”·“啊不会。”
东来正祈祷,少爷少吃点,给他留点·一听这话,“对了,三郎,人牙子那里有烧饭的婆子吧”·“有是有·“三郎看着恨不得把头埋进菜碗里的人,“她们的手艺估计大人吃不惯。”
“这样啊·”东来东宝犯难了,临来之前,老爷夫人千交代万交代,务必照顾好少爷,“那哪里能买到好点的烧饭婆子要去青州府”·“是的。”
三郎点点头,眼皮一转,心里有个主意,“要不,要不嫌弃,这几天先到我家吃”·“不好吧”甄庆明突然出声。
“好”东来大着胆子截断他主子的话,“少爷吃习惯了京城的饭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像样的厨娘,天天去酒肆的话对少爷影响也不好,可能要麻烦三郎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你放心,我们每天吃多少你都记上,我这就给你拿钱去·”·“千万别,大人下午给我的那块银子够你们吃三五天的·”如今的三郎带着弟弟妹妹可算是无依无靠,能攀上知县别说几顿饭,几百顿都没问题。
一通狼吞虎咽,甄庆明放下筷子歇歇手,“你如果不要钱,那我们只能去酒肆,被百姓看见了大不了说我会享受·”·三郎想笑,瞧这话说的,老百姓骂你是贪官也和我没关系。
于是装作为难的样子,“嗯,那我听大人的·”·“太好啦钱你拿着·”东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房里拿出一锭银子塞进三郎手里,“以后不够再给我说。”
三郎轻轻掂量一下,不禁哀嚎,“十两”·他一家四口一天不过四十文,还是在有一顿肉的情况下·这这得吃多久三郎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可一见甄庆明盯着他,三郎苦笑道,“大人,是不是有,有点多啊·”·“没事,拿着吧·”甄县令说的好不潇洒,“以后剩了再还我。”
 ·☆、第18章 男色迷人·三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家,长吁短叹的坐在饭桌前,“吃吧·”有气无力地拿起筷子··“是不是大人不喜欢你做的菜”孙婆子小心翼翼地问。
“喜欢·”三郎只要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多做三个人的饭,便提不起精神··“那三哥为啥不高兴”小五歪着脑袋问。
“因为这个,高兴不起来·”掏出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哇”小五开心的惊呼一声,“真咧吗”拿起来张嘴一咬,“啊,痛,痛痛……”·“活该”三郎点点他脑袋,“大人给的银子能有假,你个小心眼的小鬼头。”
“大人给的大人为啥给咱钱”小五赶忙抱紧银子,好险弄掉了··“大人说他以后天天来咱家吃饭。”
说着眼一睇,“这是给的饭钱·”·“嘎”小五呈呆滞状,“啪嗒”一声,银子掉在了地上·三郎弯腰捡起来很自然的把银子揣进怀里,其实是扔进空间里。
不但这锭银子,他这段时间赚的钱除了基本家用其余都在空间里··“三哥,要是大人嫌不好吃,会不会把咱们抓起来”小五好担心,四妹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煞白。
“哥努力做好,不让大人有机会抓咱们,所以你们别担心了·”三郎有点后悔跟他们说了,但是,有的话必须讲,“小五,以后家里再做鸡鸭鱼肉,可不能苦着脸说我不会过日子。
还有,千万记住,不是什么人的钱都能拿·”·“我记下了”小五捂着腮帮子,感觉牙更疼了·”·三郎意外的看他一眼,好怕这孩子要钱不要命,“真乖。
想吃什么跟哥说,我明天去买·”·“买啥”小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人给那么多银子,又说随便我做什么菜他都喜欢,我想了一下,当然要做小五和四妹喜欢的咯。”
“还可以这样”小五双眼发亮··三郎点点头,“我要吃糖糕,烧鸡,蒸肘子·”四妹忙说··“那我明天就去买鸡和肘子,让孙婆子给你们做糖糕。”
三郎说着一人给他们夹一块鸡肉,“都吃吧,别省着,以后咱家天天吃肉·”·俩小孩相视一笑,同时给三郎夹一块,“三哥也吃·”·“好,咱们都吃。”
说着三郎指着下首的位置,“孙婆婆,快坐下吧·”·与此同时,东来东宝盯着桌子上的菜和饼,舔舔嘴角,“少爷,您吃好了么”·“没——嗝——”甄庆明神情自若地挪挪屁股,“不过,看在你俩跟我忙一天连口水也没喝,这些,赏你们了。”
“谢谢少爷·”东来东宝最知道他家少爷什么德行,直接忽略前面的话,一人端菜一人端饼,同手同脚转身回房··甄庆明:“去哪里在这儿吃。”
“不合规矩·”宰相府里的规矩大,下人万万不敢跟主子同桌··“我就是规矩”甄庆明见他俩不动,干脆站起来,“吃好了给我打水洗漱,我先回房了。”
吃饱了,甄县令不由得泛起困来,没精神想案情,这一睡就睡到五更天··甄庆明自打十九岁中进士,到如今二十三岁,一直没拉下早起看书的习惯。
在东来东宝的服侍下,甄庆明洗把脸精神抖擞的坐在书房里,少时又走出来,“东来,闻到什么香味了么”·昨日半夜刮大风,刮了一地树叶,东来正专心扫地,“没有。
东宝,闻到了么”·东宝也没闻到,很想问少爷的鼻子怎么长得,不过,当他看到隔壁炊烟升起,“三郎起来做饭了·”·“是吗”他这一说,东来潜意识里闻到了香味,“少爷,”一抬头,刚刚还站着他旁边的人不知啥时候已走到门边,“哎,少爷,干啥去”·“去看看三郎做啥吃的。”
说完打开门扬长而去··东来东宝面面相觑,“少爷贪嘴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一路上没见主子嫌弃吃的不好,以为吃对他没多大吸引力了。
“他压根就没改·”俩人嘀咕一会,看着从隔壁飘来缕缕炊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主子以前干的奇葩事··话说相府小公子,身高颜俊,四个姐夫两位兄长皆在朝为官,父亲是当朝宰相,有才有势,为何至今未婚,还被他大哥一计发配到离京千里的桃源县,这事说来话长。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京城那些官二代要么在朝为官,要么游走在官商之间为家族和自己谋福利·那些不济的要么斗鸡走狗,要么**狎妓,可小公子干了些什么·小公子出生时,他的哥哥姐姐们已接近成年,对于最小的弟弟,甄家姐弟自是万般疼爱。
由于他们年龄大,不知道该怎么和弟弟相处,便变着法子给弟弟弄好吃的,一不留神就把白嫩嫩的小包子养成小猪··直到甄夫人发现制止住他们疯狂投喂,如今的甄县令才得以保住风度翩翩的形象,而不是大腹便便的蠢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