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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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4)
·“太开心了,大人见谅,大人见谅·”三郎说着这话,双眼盯着甄庆明的嘴巴,甄大人被他看的脑充血,反射性想找地方躲起来·抬脚走两步,外面的雨水骤然打在脸上,县令大人登时清醒了,转过身便问,“吴三郎,你啥意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三郎号不准这位大人的脉,自然不敢说,我稀罕你·眼珠子一转,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我激动·”说着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甄庆明不信,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点失落,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全归结于三郎乱亲人··有可能是老天爷被三郎的诚心感动了,翌日一早,天边露出一丝朝霞。
甄庆明昨晚便调出文件,看哪里有卖的哩,翻了半宿资料,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翻到一户农家要卖十六亩地,虽然不是三郎索要的二十亩,但他已经想好了,花生种不完就留着他吃。
在吴大明拿到三郎给的花生粒,和吴梁氏两个忙着种花生的时候,三郎带着十来个大汉也到了田间··由于三郎给的工钱高,农家汉子干活好手,一天便把花生种完了。
三郎不太会种田,等干活的人拿着工钱走了,他也拍拍屁股回城了··甄庆明问他花生种的咋样,三郎想了想,“还行吧,我看都埋土里了·”·“你——”甄大人顿时气得仰倒,“明天带我去看看”·“可是,我明天得卖烧饼。”
三郎见其脸色不好,下意识想躲,甄大人点着他的额头,“明天上午,又不是让你早上去”·“好”三郎可怕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忙点头。
可是到了第二天,没等他出门,吴大明来了··见着他就说,“三郎,爹给你说个事”·三郎心里一突,吴赖氏又作了不动声色地问,“啥事”·“都怪我们,”吴大明说着看着三郎的神色,见他没变脸,“我跟你娘昨儿下地种花生的时候碰到满仓,他问我种的啥我俩一秃噜嘴就跟他说种的花生,满仓听说是你叫种的,他非要种两亩。
这可咋办啊”一想到花生能榨油,榨的油可香了,吴大明不想让满仓种,可他又不能拦着满仓来找三郎··“就这事”余光瞟到甄庆明在不远处等他,灵光一闪,往他爹跟前走两步,低声道,“爹,我给你讲,你可得把话烂在肚子里。”
“你说·”吴大明也自觉得降低声音,“我谁也不讲··“其实,花生种子是大人给的,他自己没有地,想搁咱地里试种,无论收成好不好,大人都不会亏着咱们。”
三郎见他瞪大眼,心底暗笑,“我这里还有三四十斤种子,满仓要种,你待会儿把种子背回家,等花生收上来,让他给你一百斤花生就好了·”·“大,大人”吴大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就问,“大人为啥要我种”是不是大人还看他不顺眼,想借此找他麻烦·“我和大人住的近,大人和我最熟悉,他把花生种交给咱,这是信任咱家啊。”
三郎胡扯道,“你可一定要种好,千万别让爷爷奶奶弄来去·还有,花生和红薯的习性差不多,等花生收上来,花生秧也能喂牲口,千万看住别被谁的羊啊牛啊吃了。”
“好,我一定会看住,你放心吧”自打三郎来到县里就不太搭理他,头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吴大明非常慎重的说,“回头我搁地头上搭个棚,和你娘轮流看着。”
三郎哭笑不得,“没恁严重·这十里八乡也没人种花生,如果有人敢偷咱家的花生苗,大人很快就能逮到小偷,不用这么紧张·”·“那满仓那里呢”吴大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忙问。
“满仓一家对我们很好,我也想让他种,可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他怕满仓不愿意种花生,毕竟在此之前没人见过花生,虽说以吴蔡氏的脾气,不会把自己往阴暗里想,但如今牵扯到甄庆明,三郎不想节外生枝,而满仓自己要种就不一样了,“你说我说的,要种就好好的种,花生种子来的不容易,其余的别多说,说的越多越露馅。”
“好”吴大明使劲点头··三郎从厢房里背半袋子花生出来,想到锅里还有六七个卖剩的烧饼,找张油纸包起来,又把孙婆子早上买回来的排骨拎上,一块放在袋子里,“爹,到家再打开,千万别让人家看见,大人不喜欢麻烦。”
吴大明可怕甄庆明了,一听这话,抬手把袋子口绑上,回到家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烧饼和肉,忍不住吸鼻子,暗暗发誓,定不负儿子所托··随着花生出苗,三郎补完缺苗的地方,整个人累的直不起腰来,不禁想念他那诡异的空间,念力一动,不但可以自动收获还能自动脱粒,不过,那两亩地如今被他种上小麦了。
说起小麦,他隔天便弄一篓子麦粒到面粉厂让人家帮他磨成面粉,走在路上的时候爪一把面粉喂路边的野狗,见野狗吃着没事,在路人侧面的眼神下,慌忙逃走·他可不想待会听到人家说他败家。
甄庆明见着三郎便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吻,饶是面对死人时都不眨眼,甄大人这几天碰到三郎就感到尴尬,不过,瞧见三郎满脸笑容地背着半袋子东西,食欲瞬间压下尴尬,“今年的新面”·“你的鼻子可真灵。”
隔着布袋都知道里面是面粉··“我闻到面香了·”甄庆明笑了笑,“晌午做啥吃”没等三郎开口又说,“猪肉白菜饺子成么”·三郎摇头,“凉皮吃过么”·“好吃么”甄庆明问。
“好吃·”三郎道,“还有粉肠,你要是都没吃过,咱们晌午就吃这个”·离晌午还早,甄庆明想了想,“再做点饺子呗”·“爱吃不吃”昨儿忙了一天,三郎的腰还酸着,不打算由着甄庆明,和好面,揉出面筋,然后就开始做凉皮。
甄庆明见此,可不觉得凉皮有什么好吃的,“三郎,我饿了,先做点面筋汤呗”·“饿了吃这个·”说着从锅里揭出一张凉皮,浇上他率先调好的调料,递给他,“吃吧。”
偷偷嘀咕一句,做饭的是大爷,甄庆明心不甘情不愿接过碗,虽说不想吃,但东西是三郎做的,即便很难吃,甄大人都没想过给他身后的东宝··夹一筷子面皮塞到嘴里,甄庆明瞬间瞪大眼,“三,三郎,好香”·“香”见他眼睛瞪的很大,这下换成三郎诧异了,甄庆明经常吃他调的酱料,为啥恁大反应突然想到,做凉皮的面是空间里的,连忙夺下他的筷子,“我尝尝。”
说着夺过他的筷子··“哎——”·甄庆明话没出口,三郎一口凉皮下肚,神情一动,“大人,凉皮有点凉,我再做个面筋汤吧。”
独留甄大人对着他用过的筷子纠结·说着暂停做凉皮,用小锅做半锅面筋汤·看着没有加淀粉反而浓稠的面汤,三郎惊疑不定,直觉空间里的面粉比他们寻常吃的好很多倍,却一眼不眨地盯着甄庆明,见他把整碗凉皮吃完都没事,才放心。
接着,三郎便继续做凉皮和粉肠··小五和四妹吃的肚子圆滚滚的,还紧扒着碗不松手,“三哥,晚上还吃这个么”·“晚上吃饺子。”
炎炎夏日,三郎依旧不敢让他们吃太多凉的,包括他自己,吃半碗凉皮反而喝一碗面筋菜汤,见盆里还剩不少,抬手端起来,“我放井里冰着,留你们下午饿了吃。”
甄庆明一边打嗝一边说,“饺子有什么好吃的,三郎,等傍晚不热了,再做些·”·三郎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刚才谁说凉皮没味”·“反正不是我。”
说着站起来,打算出去遛一圈··三郎见他不再躲闪自己,说话也正常了,“等我一下·”说着就收拾碗筷··孙婆子忙说,“我来就好了,三郎,你们出去逛逛消消食。”
人老成精的孙婆子终于看出三郎对甄庆明有意思,虽然她觉得两人门不当户不对,见大人整日里和三郎有说有笑的,再想想三郎家里那些糟心事,便希望县令大人能和三郎好,三郎兄妹以后也有个依靠。
三郎可不知道老婆子的小心思,对能多和甄庆明独处一会儿,他再乐意不过了··“咦东来回来了”三郎甫一出门,看到县衙门口的几个人,“他前面那孩子是谁”·“哪儿”甄庆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他怎么来了”·正纳闷,听到他俩声音的东来转过身,一见三郎和他家少爷迎面走来,伸手拉住甄琛,“孙少爷,少爷身边的那人就是吴三郎。”
甄琛猛抬头,睁大眼,就看到面前多个白白净净,脸蛋红扑扑笑眯眯的大哥哥,想到奶奶的交代,冲三郎咧嘴一笑,“小婶婶”·甄庆明脚步一踉跄,直直的往前摔去,“阿琛,你叫什么哪里有你小婶婶”·“小叔,他不是小婶婶么”甄琛丝毫不惧他,指着三郎,非常肯定,“奶奶说的”··☆、第49章 县令被逼疯·少年清脆欢快的声音骤然响起,附近的衙役顿时惊的目瞪口呆,一个个活见鬼一样来回打量甄庆明和三郎,心里强大的甄县令红着脸,拽起三郎就走。
“哎,小叔,小婶婶,等等我”甄琛人小腿短,边呼喊边跟上去··甄庆明骤然停住脚步,气急败坏,“闭嘴”·甄琛吓一跳,连忙捂住嘴,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悠。
他俩一走,小孩再次跟上,扯着嗓子喊,“小叔,小婶婶·”·搞的路过的行人忍不住问慢两步的东来,“这孩子叫谁呢”他们要是没眼花,那孩子前面只有三郎和大人。
夫人有交代,东来捂脸说,“就叫他们·”说完赶忙跑到三郎家里关上门··一行人转到堂屋里,甄庆明气的坐在椅子上拍桌子,“甄琛,你乱叫什么知不知道别人会误会”·作为一个还算聪明的九岁孩子,长年生活在人精堆的相府里,其机敏程度不亚于普通成年人,只见其三两步跑到三郎跟前,抓住他的胳膊,“小婶婶,救命”·三郎不敢再刺激甄庆明,无奈地说,“我不是你婶子。”
此言一出,堂屋里瞬间静下来,甄大人的呼吸一窒,接着又正常了,不过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甄琛谨记奶奶的话,如果小婶婶没生气,那就代表他很高兴,见对方脸上有点点笑意,“我不管,你就是我小婶婶。”
少年干脆耍无赖,拽着三郎的衣袖晃啊晃··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你别乱叫”小五郎正在他房间里习字,听到有人进来便出来看看,一见甄庆明很生气,便想转身,听到甄琛的话就出言提醒他,“这是我哥,不是你婶婶。”
“你哥”少年挠头,不怕死的继续问,“小叔,小婶婶的弟弟我该叫什么”·“按辈分当叫叔。”
甄大人没讲,东来率先说道··甄庆明深吸一口气,霍然站起来,上去抓起甄琛,“跟我走”·少年的另一只手抓住三郎,三郎不能见死不救,“外面恁热,你带他去哪儿”说着不等他开口就问,“阿琛是么吃饭了么”·阿琛一路上听东来讲,吴三郎做的饭多好吃多好吃,临行前又被家里长辈交代,务必替他们好好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小婶婶,看他和小叔配不配。
别说晌午饭,他急着赶路,早上都没吃多少··三郎不说,热的满脸通红满头汗水的少年都忘了肚子“咕咕”叫,而他又怕和甄庆明独处,趁着他叔停顿的空档,拽回自己的胳膊,抱着三郎的腰,仰起头可怜兮兮的说,“小婶婶,饿——”·三郎暗笑不止,余光瞟到甄庆明头顶上冒烟,“那咱先吃饭。”
说着抱起他··“三哥,他是谁”小五和四妹盯着他哥怀里的小孩问··“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孩子从京城来趟不容易。”
这话是对冲着甄琛瞪眼的甄县令说的,接着又道,“大人的侄子·”·少年远离叔叔,立马从三郎身上滑下来,“你们好,我叫甄琛,”说着又问,“小婶婶,我是不是该喊他们姑姑和叔叔呀”见这两只比他想象的还小,心里老不乐意了。
甄大人眼前一黑,身子一个趔趄,连忙撑着墙站稳·三郎笑道,“不用,他们没你大,相互称彼此的名字便可·”间接默认了“小婶婶”的身份。
“我知道,东来讲过,他们比我小两岁·”说着往怀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个荷包,从里面拿两个拇指大的小动物,很是老成地说,“初次见面,别嫌弃哈。”
“扑哧”一乐,三郎的手抖了抖,从井里提上来的粉皮差点掉井水里,这孩子咋恁好玩啊··“三哥”双胞胎看着被强塞进手里的白色小猴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阿琛给你们就拿着玩吧·”三郎说着就往灶房去··少年可怕他叔叔揍他,三郎一走,立刻跟上,又怕他叔叔来个突然袭击,还不忘拽着三郎的衣角。
三郎原以为他和自己亲,见他时不时地往外看,顿时哭笑不得,“放心,你叔叔暂时不会过来·”·“你确定”活泼开朗的少年始终不太习惯喊陌生人“小婶婶”这么亲昵的称呼。
“被你气晕了·”三郎一边调酱料一边问,“你为什么喊我婶子”·甄庆明的确晕了,脑袋嗡嗡响,打算回县衙里清醒一下,听到三郎的话陡然停住脚步支起耳朵。
甄琛见他忙着给自己做饭,心下满意,这个笑眯眯的小婶婶看起来很不错,比二婶好,二婶见谁都一副鼻孔朝天,他可不喜欢了··三郎做事麻利,和小孩说几句话就把酱料调好了,淋在白的透亮的粉皮上,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相府小少爷没吃过这么简单的食物,忍不住问,“这是面条么”·“不是,不过是用面粉做的·”说着给他一双筷子,“先尝一尝,我给你热盛碗烫。”
吃好饭没多久,剩的面筋汤还热着,这本来是小五和四妹的“下午茶”,被他吃了,双胞胎非但不生气,还托着下巴盯着他问,“阿琛,面皮好吃么”·“阿琛,面筋汤好喝么”·少年吃的很开心,不舍得放下筷子,“好吃”·三郎见此很满意,“小五,四妹,等阿琛吃好饭再和他说话。”
“没关系·”甄琛把嘴里的粉皮咽下去,才回答三郎的问题,“我来的时候奶奶跟我讲,你和小叔两情相悦,所以你就是我小婶婶”·“啥三哥喜欢大人我咋不知道”小五急吼吼的问。
“大人也喜欢三哥是这样意思么”三郎没拘着四妹,小五每每学到新知识就要教四妹,为此三郎还给四妹置办一套文房四宝,小姑娘知道两情相悦啥意思。
说着回头找甄庆明,而县令大人听到侄子的话就遁了,这会儿已经走到大门口了··“少爷,你慢点”东来见他脚步踉跄,赶紧扶着他。
甄大人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说,怎么回事”回到家就问··“老夫人问小的你在这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瘦,小的说三郎做饭好吃,你很喜欢,谁知道老夫人居然说少爷喜欢三郎,无论小的怎么解释都没用。”
东来说着眨眨眼,“少爷,你喜欢三郎么”·“出去”甄庆明指着门外让他滚蛋,等到门关上,不禁揉着眉心,往后一仰,盯着房顶上的蜘蛛网,不禁问自己,“喜欢三郎么”话说出口吓一跳,脸色突变,他,他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仔细一想,又不对,他好像也没喜欢过女人。
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比三郎晌午做的面汤还糊涂··东来回家换身衣裳就过来服侍甄琛,三郎问,“甄大人呢”·“大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准小的进去。”
东来见孙少爷吃好饭和小五挤在一块玩,“小少爷,累不累”·“他要是累了就在小五床上睡,有孙婆子看着,你去歇歇吧。”
三郎说着想一下,“我去看看·”·“看啥”东来说着跟上他,“三郎,你真喜欢我们家少爷”·三郎睨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东来打个哆嗦,老天爷来,夫人太厉害啦·“吱呀”一声,甄庆明闷闷地说,“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是我。”
甄大人身子一僵,“……你来干啥”·三郎听到这话眼珠子乱转,忍不住大胆猜测,他如果对自己没感觉,此刻应该叫自己滚蛋吧。
无论如何不会像现在这样,耷拉着脑袋,好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三郎第一眼看到甄庆明便觉得,这男人长得好靓·后来白天见着不算,夜里还能梦见他,三郎深深觉得自己陷的很深。
前后相处将近三个月,每天看到吃不到,别提三郎多着急,于是走到他跟前,张嘴便说,“大人,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你,你乱讲什么”甄大人瞬间跳起来,平时的严肃稳重荡然无存,犹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嘴里让三郎出去,却不敢和他对视。
三郎抬手把他按回到椅子上,想了一下,干脆岔开双腿坐在他腿上,盯着他的双眼说,“我没乱讲·”·甄庆明不禁往后躲,可他越后一分,三郎的脑袋前进两分,直到退无可退,椅子膈的后背痛,他才停止,两人的鼻子和鼻子之间只剩一巴掌宽,三郎不动了,“大人,说呀。”
“说什么”甄庆明别过头,三郎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脸上,让他很不自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这样呢”三郎低头在他脸上轻啄一口,随即便放开。
虽说三郎没开过张,他前世好歹看过不少猪走··甄庆明只感到身子一麻,迅速扭过头想要阻止三郎,三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措不及防,两人的嘴巴碰个正着·见他的眼睛瞪的更大,三郎扑哧笑喷了,“原来大人喜欢这样啊。”
“不……唔……”甄庆明想拒绝,可他哪是三郎的对手,力气抵不过他,双腿又被三郎夹的死死的,等三郎移开嘴巴,甄庆明大口喘着粗气,“你,你,岂有此理”·“难道大人不喜欢”三郎噙着淡笑问,其实心里很不安,好怕甄庆明厌恶他,或者本来对他有一丝好感,经过这一出,对他性趣全无。
·☆、第50章 三郎表白·“喜欢”甄庆明已经被画风突变的三郎吓憨了,直直地望着他,对上那认真的神色,“不”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三郎的心越来越凉,想起身走人,却万分不甘··他前世因为性向异于常人,怕父母知道了难过,怕领导失望,怕看到朋友眼中的异样,三郎一直苦苦压抑着自己。
不知为何来到异时空,虽然此间的爹娘不着调,但对同性之爱相对宽容,如果上天厚爱他,三郎希望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和甄庆明一起··已经窗户纸捅破,三郎不是扭扭捏捏的人,看着甄庆明复杂的神色,一字一顿,“大人,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么,你当时说没带钱,我见你恁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就想说不就几个烧饼么,拿去吃吧。
一想,怕你误会我的意思,才转个弯说可以先赊账·后来你洗去一路风尘,整个人靓的就像个发光体,我那时便想,能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该多幸福啊·”·“原来是看上我这张脸了啊”听着三郎的话,甄庆明渐渐冷静下来。
“你听我说完·”三郎见他想动,再次按住他的肩膀,“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娶亲,只当自己在做白日梦,毕竟你是县令,我是个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
甄庆明听到这话哼一声,不识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学··三郎对他诸多了解,自然知道他哼什么,继续半真半假的说,“你给我银子让我帮你做饭,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也是想着能和你多处一日是一日,从来没有想过向你表露心迹,一来怕你厌恶我,二来,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不过,听东来东宝说你一直没娶妻是没遇到同你情投志和的人,加上去端王府那次,回来的路上你说的那些话,我便下定决心要跟你在一起·早些天东宫侍卫来杀你,而我把他们打晕后,突然想到,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不但可以给你做饭,还可以贴身保护你,当然,我希望能是一辈子”·甄庆明不屑:“鬼话连篇”·“句句肺腑”三郎非常认真。
“你觉得我会信你”甄庆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三郎奇怪,“为啥不信王峰于伟来我家玩,我都不耐特意给他们做饭,只要你想吃,无论吃多少,无论让我做啥我都愿意。
再说了,如果我真看中你这张脸,去小倌馆就好了,那里绝对有不少比你长得好的·”·“你——”甄庆明气的胸膛一起一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行”三郎越在乎他越怕把人逼急了,“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这又气啥”·“哪个眼看见我生气”甄庆明揉揉太阳穴,无力地说,“太突然了,让我静静。”
这一静便到了第二天··三郎早上卖完烧饼回来,家里只有三个小孩,不见甄庆明的影子他也没在意,等到晌午,见东宝拎着食盒过来,三郎惊觉事情大条,“大人呢”·“大人说夏日天气无常,他要去各村查看村民有没有做好防洪防旱的准备。”
东宝说着勾着头,低声问,“三郎,昨儿下午我不在,听说你和大人互相表露心迹,然后在一块了那大人咋不来吃饭咧”·“大人脸皮薄。”
难为他找个这样的理由躲自己,三郎想,暂且就放他一马吧··有了甄琛那番话,东来东宝浑然没想过甄庆明有可能不接受三郎,听到三郎让他偷偷问甄庆明想吃什么,东宝非常干脆的保证,“三郎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大人发现是你让我问的。”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好笑,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丈母娘,要不是他让小甄琛喊自己婶婶,东来东宝还有县衙里的一干衙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接受自己。
三郎的脑袋瓜很聪明却也很实在,比如他喜欢甄庆明,又知道自己帮不了他什么,于是就在饭食上花足了功夫·发现空间里的面好吃,便把原先的面单放着留着回头做烧饼,不但给甄庆明做很多好吃的,还用空间的花生给他炸一碗花生米,留着他当零食。
对甄琛也一样,一道非常合小孩口味的冰糖糯米藕吃的三个小孩直呼,还要,还要··三郎累的腰酸,亦很满足··小五郎见此放下碗帮他捶背,四妹帮孙婆子收拾碗筷,甄家小少爷盯着三郎忍不住说,“小叔太幸福了,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多不同口味的菜。
三郎叔,我以后能天天在你家吃饭么”·“怎么不叫小婶婶了”三郎笑问··“嘿嘿,奶奶让那样叫的,不过,我喊你婶婶就忍不住把你往女人身上按,”说着打个寒颤,“那样太吓人了,我才不要喊呢。”
无论他叫自己什么,三郎都不在意,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时代对男男之恋这么宽松,说起来他能梦想成真,还要谢谢甄庆明,要不是他以往不愿意娶妻,甄夫人对他成亲的事不抱希望,自己也没那么容易被还没见过他的甄家大家长接受。
而另一位主角看着东宝拎来的食盒就别过脸,东宝就以为他不好意思,“少爷,三郎今天做的饭可好吃了·”·“本官不饿”架子端的足足的。
东宝不以为意,继续把食盒里的东西往外拿,边拿边解释,“这个莲藕是三郎上午寻半天才寻到,里面的糯米泡了一下午,搁藕里面蒸一下,孙少爷吃的吸溜嘴·三郎为了弄这个鱼丸,下午忙活半天不说,手都被鱼刺扎成筛子了。
少爷,京城那些世家小姐也没三郎来的贤惠,怕你不爱吃,特意做了豆腐蒸蛋和蒸白菜卷,这两个菜吃起来爽利,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了么”甄庆明不想吃,可肚子里的馋虫早被三郎养叼了,别说看到四个从未吃过的菜,只要到了吃饭的时辰,听到三郎的名字,他的肚子就不由自得的乱叫。
“完了·”东宝见他神色不自在,偷偷撇嘴,少爷的脸皮和他的嘴巴真是相反,见他率先朝着莲藕下手,忍不住问,“好吃么”·“说的好像你没吃过一样。”
甄庆明瞪他一眼,“做什么样子·”·“小的真没吃过·”东宝眼巴巴看着他,“这时节的莲藕太贵,三郎买的不多,做好堪堪够一碟子菜,却给你盛了一半。”
甄庆明手里的筷子一顿,神色复杂,“这个呢”指着鱼丸··“鱼丸是海边人家偏爱的菜,三郎不太会做也找不到会做的人,费了好几条鱼才做一碗鱼丸,孙少爷和小五郎一人才分四个,”说着看他碗里,“三郎对少爷真好,八个,自己却不舍得吃一个。”
三郎卖完饼去做饭,做好饭就想往床上一躺,可有个小客人在,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吃半碗豆腐便再也吃不下去了··东来不知内情,误以为没有胃口的三郎不舍得吃。
甄庆明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变,接着就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直到把三菜一汤吃的连根菜叶也没剩才放下筷子··“少爷吃饱了”东宝出去逛一圈回来见盘子碗干干净净的,暗暗嘀咕,改天莲藕下来,一定请三郎多做些。
对了,回头三郎再做鱼丸,他和东来去给他杀鱼,一定请三郎多做一些··甄庆明无力地点点头,不是他不想说话,他怕一开口,嗓子眼里的饭就全吐出来,那可是三郎辛辛苦苦做的啊。
即便如此,甄庆明依旧没想好怎么面对三郎·虽说他是相府小少爷,按照常态,像他这般的人不说万花丛中过,但也不会被三郎逼的羞于见人··谁让聪慧的甄少爷见他爹在朝中比太子还有分量,甄家已到了烈火烹油的地步,他便严以律己,唯恐给家人带来麻烦。
平常不说很少和同辈子弟去花楼,他连酒楼也很少去,想和他好的男男女女别说上他的床,连他是黑是白的都没机会看清楚··在情感上比三郎还要稚嫩的甄大人只能躲,使劲躲·好在他没拒绝三郎的饭菜,翌日一早,三郎蒸一大碗鸡蛋羹,做二十个小包子,也不说费事没时间了,做好就让东宝拎到隔壁,“如果大人吃不完,你就带上留着他路上吃,这碗花生是我刚才炸的,留大人晌午下饭。
可知道大人去哪里,这大热的天,要不要煮点绿豆汤·”说着就想去煮··东宝赶紧拦住他,“我们这次骑马沿路查看,晌午就回来了·”·“哦,那花生用不着了。”
说着从食盒里拿出来,然后又夹出十个包子,“行了,给大人送过去吧,我去卖烧饼·”·“大人吃完还有我们,你弄出来干啥哟·”东宝想把碟子上的包子倒回去。
三郎伸手端起来,“大人要是喜欢吃,留着他回头吃,天气恁热,我晌午可不想做了·”·“你个小气鬼”东宝见他说着真把包子放进橱柜里,还放到最上面,“信不信我待会告诉小五郎,他哥吃独食”·“去告啊。”
小五郎还没起床,三郎可不怕他,“有种以后都别来我家吃饭·”·东宝顿时老实了,回到隔壁放下食盒就说三郎越来越精怪,直呼,“少爷,你可得管管他,你们还没成亲呢,他就开始欺负我,要是他真成了少夫人,小的们一定会被他欺负死的。”
“我怎么没见你少一块肉”甄庆明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心里翻江倒海,盯着一口便可吃一个的小包子,忍不住叹气,三郎啊三郎,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第51章 三郎是个宝·三郎可不知道他邻居被他逼得想“离家出走”,估摸着三天,甄庆明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这天晌午,看到东宝过来便对他说,“我去给大人送饭。”
东宝瞅着锅台上有很多好吃的,很是干脆的把食盒扔给他··甄庆明处理好公务正躺在树下看书,听到脚步声,也没起来,“今儿有啥好吃的”·“有三郎,吃么”三郎笑嘻嘻的问。
“啪嗒”一声,书掉在地上,甄庆明跟着心里一咯噔,半晌才坐起来,“你,你来了·”·“想我没”三郎好不要脸的冲他眨眨眼,接着把饭菜摆在旁边的石桌上。
甄大人的脸瞬间红的滴血,闻着不断飘来的香味,很想过去却又怕三郎逗他,低着头说,“我不习惯·”·三郎一愣,看着他,慢慢瞪大眼,突然叫道,“你同意啦”·甄庆明吓一跳,茫然地抬起头,“什么”·“还能有啥,咱俩过一辈子呗。”
三郎原先挺不好意思的,有些话说开了,便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最坏还能坏到哪儿去·所以,他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张嘴就来,“大人,咱啥时候成亲”·甄庆明站起来,“扑通”一下又坐回去,无奈地揉揉眉心,为何他以前就没发现,三郎比他破获的最麻烦的案子还难缠,“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哈哈,开玩笑啦。”
三郎见他没反驳,心里犹如吃了蜜,晃晃脑袋,正色道,“吃饭吧·”·甄大人舒一口气,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一个油炸小黄鱼,就着烫人的视线吃下肚,还想再吃第二个,那股火热烫的他头皮发麻,“你看我做什么”·三郎趴着石桌上盯着他说,“大人长得好看,三郎百看不厌。”
甄庆明闭上眼再睁开,暗暗告诉自己,不要跟不正常的人计较,不要计较·这么一说,心里好受了,淡定地吃完饭,扔下筷子便说,“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三郎来之前可打听好了,他家大人下午屁事没有·再说了,炎炎夏日,就算办公也要到申时,现在可是午时啊··“大人,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我”三郎说着话人已经坐到甄庆明跟前。
甄大人一眼没看见,双手又被他攥的死死的,“放开·”·“你还没回答我·”三郎闲的蛋疼,有意闹他·他这几天新增了一个恶趣味,喜欢看大人被他欺负的像良家妇女遇到恶霸,既委屈又无可奈何。
在感情上宁缺毋滥的甄大人对待感情很是内敛,显然不习惯两人这般亲近,即便他觉得自己应该喜欢三郎,“别这样·”·“哪样”三郎干脆挤到他椅子上。
甄庆明打个哆嗦就想起身,三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身体往后一栽,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肢朝天,甄庆明连忙揽住他的腰,双双跌回到椅子上··听到一声闷哼,三郎连忙问,“咋了”·“你的胳膊肘子捣着我的肚子了。”
甄庆明皱眉,“起来”·“我看看·”说着便扯他身上的衣服··天气太热,甄庆明穿着短打,里面又没什么衣服,刚想说不用,衣服就被扯开了。
甄大人万分头疼,他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啊,老天让他遇到这个魔星··三郎见他肚子上红一块,顿时心虚,“对不起·”·“你要是能正常点,啥事都没有。”
甄庆明无奈地开口··“我现在很正常·”三郎伸手在红印上揉几下,便往他身上一趴,甄庆明整个人僵住了··三郎仿佛没感觉到,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爹是丞相,我家只有四亩半地,要不是我和你之间差别恁大,晚上做梦都怕你看不上我,我才不会这样没脸没皮咧。
我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丢人·”半真半假的话听的甄庆明胸口闷闷的··“……我没有看不起你·”顿了顿,又说,“我爹娘也不会嫌你出身不高,阿琛都叫你小婶婶了,你还担心什么啊。”
三郎见他心口如一,放心了,“我知道啊,可是越在乎你就越在意自己是不是不够好·”他要是真有这觉悟,就枉活一生了··以己度人的甄庆明把这话当真了,他如果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也拉不下脸皮,而三郎何止拉下脸,他为了跟自己在一块,根本不要脸。
两相对比,甄大人怎么可能不感动,“是我不对,我应该第一时间对你说,我,我喜欢吃你做的饭·”·“那我就给大人做一辈子·”难为他能说出这话来,三郎顿时乐的找不着北,也不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心了,“大人,晚上吃啥”·“别叫我大人了。”
甄庆明见他这么高兴,松了一口气,心也被填的满满的,“晚上吃面条吧·”想着天气恁热,三郎这两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甄大人忍不住心疼他,放在三郎腰间的手紧了紧。
三郎双眼一亮,装作很累的样子,头埋在他胸前,本来只想靠一会儿,闭上眼却不知不觉睡着了··甄庆明原以为他又装,摸摸他的耳朵捏捏他的脸,见三郎不动弹,县令大人不禁苦笑。
好在三郎长得瘦比他又矮半头,甄庆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弄到自己床上·怕他热着,便坐在床边给他打扇子··三郎睡得好舒服,一觉醒来,过了两个时辰,看到甄庆明手里的扇子,眼眶一热,啥话也没说,就回家和面。
等他把今天的饼卖完,太阳还没落山·三郎想到甄庆明要吃面,就准备做油泼面··面粉出自空间,三郎手劲大,面块被他揉的像剥了壳的鸡蛋那么亮,然后擀成圆形的面皮,之后把面皮切成二指宽,捏住两头在案板敲打,顺势拉长,丢入滚烫的的开水里。
·面捞出来,浇上做好的噪子,配上几片青菜和荷包蛋,三郎忍不住流口水了··由于家里的吃货太能吃,三郎又做个家常豆腐和干煸豆角,怕三个孩子因为天热胃口不好,又整盘醋溜白菜。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甄庆明踩着饭点过来,看到桌子上的菜,“不是面条么怎么恁多菜”搁在以往他很开心,毕竟他给钱了。
如今接受了三郎,三郎还问他何时成亲,多了一层关系,想的多了,就不忍三郎那么累··三郎以前每天练拳比做饭累多了,加上今天是个好日子——甄庆明诚心接受他了,再累也不觉得累。
“光吃面有啥味·”说着把人拽到身边坐下,非常自信的说,“尝尝,你一定没吃过·”·“我也没吃过·”小五郎的嘴吧嗒吧嗒不停,“三哥,这个比面条好吃。”
如果面不劲道,面条搁锅里煮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腻了,双胞胎宁愿啃馒头也不想吃黏糊糊的面条,而油泼面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三个孩子大口吃完面才想起被遗忘的荷包蛋,咬一口,蛋黄流满筷子,吃惯美味的甄琛忍不住说,“三郎叔,为啥你做的鸡蛋也这么好吃咧。”
说完想一下,“你别和小叔成亲,和我成亲吧·”·“咳”甄县令呛到了,“甄琛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走”·“真小气,开个玩笑而已。”
甄琛冲他扮个鬼脸,少年并不能理解何为成亲,不过他知道,如果三郎和他小叔成亲,三郎就会给小叔做一辈子的饭,而他,等回到京城,再也吃不到三郎做的乡野美食了。
小五和四妹惊呆了,不敢置信的问,“哥,你,你要和大人成亲”·“你们不喜欢大人么”三郎不答反问。
“当然喜欢”小五想都没想,说出来觉得不对,“因为我们喜欢大人,所以你就要和大人成亲”·“我早晚要成亲,你们想我和个陌生女人在一起,还是希望我和大人在一块”三郎问。
关系有亲疏远近,双胞胎自然希望,“大人”·“这不就好了·”·“可我听人家说,俩男人在一块没孩子·”小五郎偶尔会上街逛一圈,东家长李家短的事,他不想听也会跑进耳朵里。
“三哥其实也想娶个女人·”甄庆明身子一僵,三郎又说,“万一再碰到一个像丁秋花那样的,哥这辈子还要过么·”·小五郎想想秋花又看看大人,“唔,那就不娶女人。”
“小孩哩”四妹问··“不是有你们么·”三郎对这点不操心,“等我和大人老的走不能动了,你们会不会照顾我们”·“我照顾”甄琛突然插嘴,“不过,三郎叔,你要给我做好吃咧。”
小五抬手往他肩上拍一巴掌,“我哥都不能动了,咋做饭”·“就是,光知道吃·”四妹白他一眼··三郎冲着甄庆明咧嘴憨笑,甄大人忍俊不已,同时又觉得三郎真错了,如果别偶尔抽风,那就更完美了。
他刚这么想,三郎吃好饭又跑到街上弄半袋子东西回来,甄庆明打开一看,眼晕了,“你买这干嘛又不能吃”·“大人知道这是什么”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三郎越发想念空调和风扇,一时间也忘了还有一种制冷的东西。
“硝石·”甄庆明道,“听说朝廷制的火药里就有这个,价钱很贵,一般人承受不起·”·“火药那是啥”三郎表示不懂,“我只知道这东西能制冰。”
“什么”甄大人瞪大眼,不敢置信·他从小生活无忧,从未担心过生计问题,相府里也有个大大的冰窖,误以为冰是冬天储存的,“你会”·“这有何难。”
那么简单,“待会儿给你做冰饮吃·”·“什么冰饮”甄大人一听到吃,瞬间不关心他堂堂相府之子都不懂制冰,三郎一个农夫为何会这些。
·☆、第52章 同居进行时·三郎张嘴想说冰淇淋,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下去,先不说没材料,就是有材料他也不会做啊··“今天晚了,先弄点冰搁屋里,咱们回头也能睡舒服点。”
说着想了想,“大人,你以后就住我这儿吧·”·甄庆明习惯想反驳,突然一顿,“等你先制出冰再说·”他俩住一个屋里,的确能省下不少冰。
三个孩子和东来东宝正在院子里玩,孙婆子收拾好便坐在他们旁边乘凉,一听说三郎要弄冰,六个人蹬蹬把他团团围住··来来回回上上下来打量他,就差没明说,你一个做烧饼的会做冰,开什么玩笑。
一点也没开玩笑,三郎道,“我做的这个冰不能吃·”说着把硝石扔到水里,“看见了么,水里有这东西,你们夜里要是偷偷吃的话,晚上啥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三个孩子吓一跳,因为不知道三郎丢进去的是什么**,下连连往后退几步··甄琛这几日都跟甄庆明睡,三郎想想就不舒服,明明是他男人,跟别人睡算怎么回事。
眼瞅着水结成冰,三郎眼皮一动,“阿琛,晚上和小五郎睡一块,我给你们放一大盆冰”·甄小少爷哪受过这份热罪,但甄庆明都不说热的难受,他就算嫌热也得忍着。
万一惹着小叔不高兴,小叔脑门一抽,把放在书房的骷髅头模型弄到卧房里,他不得吓死··听到三郎的话,忙不迭地说,“好”一顿,“小叔呢”·他小叔自然有三郎,孙婆子依旧陪着四妹睡,而东来东宝,“你们晚上不回隔壁有没有事”·“公文都在衙门里,他们不回去没事。”
甄庆明道,“不过他们住哪里”·“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就在小五房间里打地铺·”三郎不可能让东来东宝睡他屋里,更不可能歇四妹那边,小五房里除去他的书桌书架,只能再放一张小床。
三郎想到的,那兄弟俩也想到了,别说跟着小五打地铺了,即便他们还在丞相府,打地铺也找不到有冰的屋子··看到一盆冰成型,两兄弟二话不说,联手抬到小五郎屋里,速度快的让三郎直了眼,“他们这是,有必要恁急么。”
·“有必要,很有必要·”两兄弟关严实门,走出来便说,“早放一会儿,我们就能早睡一会儿·你可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没睡过一次安生觉。”
三郎彻底无语了,稍后弄出一盆冰,都没等他俩动弹,三郎抬手搬到四妹屋里,最后才是他自己··由于天气太热,就算月亮出来了,温度也没降下去多少,几个汉子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冲洗干净就滚到各自床上。
三郎滚到墙边,甄庆明穿着短裤短褂也躺下了··“你不热么”三郎蹭到他身边,想跟他来个亲密接触,谁知隔一层布料,没等他回答就扯衣服上的带子。
“哎,哎——”甄庆明连忙按住他的手,可他的手太块,上衣开了,露出大半个胸膛,三郎伸手一摸,甄庆明打个哆嗦,“你再这样我走了啊。”
“别”三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怕啥,大家都是男人,就算你以后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缠着你不放·”·“谁不要你了”甄庆明一听这话气的浑身发抖,“你把我甄庆明当成什么人了”·三郎吓一跳,一句玩笑话惹得他这么大反应,忙说,“其实,是我没有安全感。”
鬼扯·偏偏甄庆明还就信了,“啥叫没安全感”·三郎自个也搞不懂这词具体指啥,想一下,“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跟我们也不亲,如今又养着弟弟妹妹,我就觉得靠山山倒,靠人人不着调,只有自己可靠。
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试着全心全意相信大人的·”·此言一出,甄大人沉默了,“我过几天就给爹娘写信,把你我的事告诉他们,过一段时间就去你家提亲,可好”·三郎觉得他该矜持点,可他一大老爷们,矜持个屁,“啥时候去”·“八月十五,怎么样”甄庆明是个认死理的人,从他接受三郎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把三郎当成未来的另一半了。
成亲那是早晚的事,既然三郎缺那什么安全感,如果早点成亲能让三郎安下心来,别三不五时地胡言乱语,他自觉没啥好犹豫的··三郎心中一凛,这么快嘴里却说,“还要一个多月啊”·“再早不可能了。”
甄庆明道,“我明天给爹娘去信,等他们的信从京城回来,再请媒婆,准备定礼,搞不好过了中秋节才能去吴家村·”·借着洒进屋里的月光,三郎看清了他脸上的认真,突然想对他说,不用去提亲,找几个证婚人,把婚书办了就成。
可三郎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原主已经死了,自己是个孤魂野鬼,非但如此,自己还有个随身空间··想了半晌,甄庆明都以为他睡着了,三郎趴在他耳边问,“大人,你就没发现我,我那个很怪么”·耳边的热气让甄大人很不习惯,但他也知道,等以后和三郎成亲,他俩天天住一起,早晚要习惯,也就没动弹,任由他半个身子压着自己身上,“你有不奇怪的地方么”·“嘿嘿……”三郎尴尬地笑了笑,“那你咋就不问我咧”·甄庆明翻个白眼,“问你又不会说,我废那个话干嘛。
话说回来,你再奇怪,左右不会害我,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那么喜欢查案,我以为你会耐不住查我呢·”三郎真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失落也不知道是失望,反正挺憋闷的。
“错了”甄庆明正色道,“我寻求真相只是不想看到冤假错案,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凶案发生·但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最初不想来桃源县,就是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无事可做,不如在刑部帮同僚验尸断案·”·三郎听到这话又爱他一分,想到甄庆明对待感情慎重的态度,不由自得想到远在京城的岳父岳母,“听东来那意思,你爹娘让阿琛过来是为了给甄家留个后,他们在京城很凶险么”·“危险一定的,不过暂时没事。”
要不然甄庆明也没心情应付三郎,“只要端王不反,爹就不会倒·”·“说起端王,过两个月该生了,咱们要不要送礼”三郎上次跟甄庆明去端王府,走的时候偷偷瞄两人一眼,见端王目光清明,那个叶将军看似深不可测却一脸正气,他才决定以甄庆明的名义种花生,继而再次引起端王注意。
等端王坐上皇帝,他家大人才会得以重用··甄庆明绝对想不到三郎的心思这么深,“不用吧·”他也不确定··“那时候花生也该熟了,要不咱们送几袋子花生吧。
听卖花生的说,花生又叫长生果,寓意长命富贵,多好啊·”·甄庆明扭过脸,看他一眼,“不是你杜撰的”·“当然不是”卖花生的人是他杜撰出来的,可他会说实话么。
好哄的甄大人料定三郎不会害他,第二日早上骑马下乡时,特意绕到花生地里看一下,见花生都出苗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回到家又犯愁了,“你种那么多花生卖给谁去”·“喝点酸梅汤。”
三郎递给他一个碗,“我用乌梅、山楂、桂花和甘草熬的,东来说你不爱喝甜食,就没放冰糖·”·甄庆明顺手接过来,“咦里面有碎冰”·“这种冰可以吃。”
三郎道,“花生的事我打算好了,把花生炒熟碾碎放到酱料里,从今天下午开始,来白面饼的人会发现,就算不加菜和肉,只抹上酱料的饼一样好吃”·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然后呢”甄庆明喝了一碗又要一碗。
“王峰他们一定会问我饼里又放啥东西了,我给他们说花生,然后再一人给他们一小碗尝尝鲜,等地里的花生熟了,还怕卖不出么·”三郎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听来赶集的人说,他家的羊生了小羊羔,吴赖氏想要,最后被他娘撵出来了,三郎便抽空回去一趟,告诉他娘,羊羔长大了也别卖,不用担心羊到冬天没吃的,四亩半地的花生秧足够十来只羊吃上一冬天,就算不够,他空间里还有一堆呢。
甄庆明细想一下,“你那里如果还有多的花生,送一点给酒楼里的掌柜的尝尝·”·“这我知道,留着呢,等咱们的花生快熟了,我再送过去·”三郎见他替自己着想,乐的说,“待会儿我给你们做刀削面吃。”
·甄庆明一听,抿抿嘴,“可能吃不上了·”·“咋了”三郎奇怪··“我听到鼓声了。”
甄庆明放下碗,“估计哪里又出事了,事情还不小·”都击鼓鸣冤了,甄庆明迅速赶到县衙,坐定升堂,“堂下何人为何事击鼓所告何事”·“禀大人,草民是桃源县城北人,名叫赵一鹏,告邻居李丰收杀我妻子。”
说着拿出一张纸,“这是状纸,请大人明察·”·甄庆明眨眨眼,他来到此地多日,还是第一次接到讼状,让衙役呈上来,细细看完,不禁皱眉“赵一鹏,你说李丰收杀了你妻子,你妻子的尸体现在何地”·赵一鹏:“回大人,被李丰收藏起来了。”
“有何证据”甄庆明问··“草民没证据,不过草民知道,就是被李丰收藏起来了·”赵一鹏说的信誓旦旦,甄庆明拿起扇子敲敲自己的脑袋,“随本官去你家”··☆、第53章 扑朔迷离·甄庆明和一干衙役随着赵一鹏来到城北,看着眼前的五间青砖大瓦房,联想到他如今住的三间小瓦屋,不禁咂舌,“你家挺有钱啊。”
“都是我爹娘挣下的,和我没多大关系·”赵一鹏说着做个请的手势,“大人,您要看啥”·“我先看看。”
甄庆明也没说看啥,在院子里转两圈,赵一鹏跟在他屁股后面欲言又止··甄庆明回头瞅他一眼,心想本官办案讲究证据,凭你状纸上的几句话就去抓人,我以后还要不要在桃源县混。
“你说你妻子三天前离家出走至今未归,所以怀疑她已经遇害了”甄庆明问··赵一鹏:“大人,是三天前的晌午吃过饭,她从家里出去城东的赵婆子,和赵婆子作伴绣花,赵婆子说我妻子在她家待一个半时辰就走了,街坊四邻也说,我妻子从赵家出来是,大概是申时过半,可我妻子却一直没有回家。”
甄庆明点头,“没去你丈母娘家里”·“没有,草民前天就去岳母家问过了·”·“那她走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时候回来”甄庆明说着绕到他卧室里,看到放在里面的雕花大床足足有两米宽,心里一动。
随之又问,“怎么不见你爹娘”·“我家在街上有间铺子,他们要到晚上才回来·”赵一鹏说这话时脸上有点不自在,“我妻以前便和赵婆子相熟,她每次去赵婆子家里玩都会赶在太阳下山前回来,邻居们也知道。”
“儿媳妇没了还有心思做生意,你爹娘倒是心宽啊·”甄庆明说完见他脸色变了变,“为何你一口咬定是李丰收害的她”·“街坊说我妻失踪的那天上午和李丰收吵了一架,具体因为没人听清楚,不过,他们说李丰收当时很生气,他一直看我们不顺眼,除了他还能有谁”赵一鹏言之凿凿,大有甄庆明一点头,他就替衙役把人捉拿归案的节奏。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东来东宝,带几个人向周围的街坊核实一下他说的事,查一下三天前的下午李丰收在做什么,再查查赵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大人,不用查了,就是李丰收”赵一鹏见他找个板凳坐下,顿时急了,“大人,你可不能坐,你要把李丰收抓起来”·“本官的官服脱给你穿,可好”甄庆明擦掉脑门上的汗水,边打扇子边问。
赵一鹏顿时语塞,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人,跳着说,“大人,大人,李丰收,李丰收——”·“闭嘴”热的从心里冒火的甄大人分外想念三郎的酸梅汤,他都没好好品尝,“本官还说凶手是你,你认么”·“我……”赵一鹏想一下,“我不是,我那天在店里,天黑才回来。”
“那你咋知道李丰收那天不在忙”甄庆明瞪着他,面无表情的问,“谁给你说人是李丰收杀的状子又是谁写的”·“状子,状子是我请街上代写书信的人写的。”
甄庆明连着断几个案子,件件条理清明,百信心服口服,加上他平时很低调,从不扰民,出现在百姓面前也都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桃源县的县民暗地里称他是‘冷面青天大老爷’。
赵一鹏被冷面县令看的浑身一哆嗦,“这,这不能怪草民,谁让他李丰收看到我妻子就绕道走,也不知道我妻子何时得罪了他,他居然敢蛊惑我爹娘,让我休妻哼,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阴险着呢。”
“本官怎么觉得最阴险的是人模狗样的你”甄庆明盯着他继续说,“你没有证据,全凭臆想就断定人家是凶手,如果今天来的是个糊涂官,就凭这张状子,你有可能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一辈子”·“他一点也不无辜。”
赵一鹏嘟囔一句·甄庆明怒了,“再让本官听到一句,本官先把你押回衙门”·此言一出,甄大人的耳朵清净了,坐在门口看着衙役向街坊取证,完事后二话不说带人离开。
赵一鹏想拦着,甄庆明冷冷睨他一眼,登时停住脚步··“少爷,我们现在回县衙么”东来问··“你带人去查一下赵婆子和李丰收,再向赵一鹏的父母了解一下情况。”
甄庆明说完就让他们各忙各的去,自个走到三郎家里··两人之间近了一步,三郎关心起他来便不再拐弯抹角,见他坐在树下沉思不语,洗掉手上的面粉走上去,“这是什么”指着他面前的一叠纸。
“赵一鹏邻居的证言·”甄庆明边看边说,“据说他妻子是个美人儿,赵一鹏非常疼爱她,自从李萍儿嫁到他家,别说操持家务了,赵一鹏连饭也不舍得让她做,一度惹得赵家父母向街坊四邻抱怨,娶个儿媳妇像娶个祖宗,中看不中用要她干啥。
由于赵一鹏护的紧,连带着他们很不待见赵一鹏·”·“这么说来,凶手不一定是李丰收”东宝脱口而出··三郎好奇,“李丰收又是怎么回事”·“别胡说”甄庆明瞪东宝一眼,“李丰收是街上李家木器的少东家,年纪轻轻,一手木器活比他店里的大师傅还好。
李家木器行对面便是赵家的杂货铺子,而李丰收自小便是‘别人家的孩子’,偏偏两家又住得近,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赵父赵母最喜欢拿赵一鹏和他比较,以致于赵一鹏看他非常不顺眼。
两人的关系恶化到,有李丰收地方没有赵一鹏,有赵一鹏的地方李丰收直接无视他·”·“那也不能冤枉人家杀人啊·”三郎无语,“就赵一鹏这度量,难怪他爹娘不待见他。”
“所以我见他咬着李丰收不放,就没搭理他·”甄庆明道,“李萍儿失踪三天,按照常理,她遇害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能因此断定她被人杀了。”
“那现在怎么办吃饭么”三郎问··甄庆明听得这话粲然一笑,“从现在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李丰收是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小,当务之急是要查清,赵李萍儿从赵婆子家里出来后去了哪里,她有没有什么仇人,非常不喜欢力李萍儿的这些人有没有不在场证据。”
说着忍不住摇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够麻烦的·”话是这样说,依旧和三郎一起走进灶房,等他吃好饭,东来才回来··又是一叠资料,偏偏天气热的人汗如雨下,三伏酷暑,甄大人心里好大火,“三郎,弄块冰。”
“去小五房里吧·”小五房间里有书桌,而三个孩纸正在树下挥扇子,看到三郎点头,忽而跑到房间里··三郎皱眉,“热天还没过去一半,天天用冰解暑,冰里寒气那么重,时间长了他们受得了么”·“没事,阿琛以前每年夏天要用一个月的冰,三伏天过后,我爹都会请御医给家里人检查身体。”
房间里渐渐凉了,甄庆明终于能静下心来分析案情,“赵家父母到现在依旧毫不掩饰对儿媳的不喜,还说如果李萍儿就此消失再好不过,等上两年,赵一鹏断了念想,他们就给赵一鹏找个会持家过日子的,相貌丑俊都无所谓。”
“啧,人家常说,娘矬矬一窝,这两口子够讨厌她的啊·那他们为啥还同意赵一鹏娶李萍儿”三郎问··“儿子喜欢,又是独子,赵父赵母即便觉得身体娇弱,漂漂亮亮的李萍儿不像过日子的人,也不舍得看儿子后半辈子不顺心啊。”
甄庆明翻着东来查来的资料说,“李家只是普通人家,李家父母靠给人家做工把几个孩子拉扯大,李萍儿是幺女,可也不能把她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啊·就说我的几个姐姐,偶尔也会给我姐夫和外甥们做顿饭,做几件衣裳。
这李萍儿,除了绣工,居然什么都不会”县令大人呵呵哒了··“很正常啊·”三郎说完,大大小小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他,三郎被看到一愣,“我说错了么当父母的没本事又不想一直穷下去,自然把希望放在儿女身上,儿女不济就指望孙子辈,但还有一种可能,希望儿子能娶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女儿嫁进高门大户。
刚巧李萍儿长得漂亮,他爹娘如果有攀龙附凤的心,自然会把她往娇里养··“事实你们也看到啦,赵家在街上有铺子,又是县里的人,最主要的是,赵一鹏是独子。
李萍儿的家世搁在那里放着,他爹娘如果迫切希望通过嫁女改变家庭现状,就不可能把她嫁进耕读之家··“再说啦,她又不像我这么能干,会做饭会制冰,偶尔还能保护大人,大人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也看不上她,她能嫁到赵家,不得不承认,他父母很精明。”
“可真会夸自己·”甄庆明哭笑不得,三个孩子也被三郎的厚脸皮逗乐了,一屋子人笑过之后,甄庆明说,“东来,查一下李萍儿失踪后李家的反应”·“这时候”东来看着外面的太阳,笑容还在脸上就开始想哭了。
“赵一鹏没提到他岳父岳母的态度,赵家的邻居也没说,说明李家在李萍儿失踪后并没有去赵家要人,如果事实像三郎说的那样,李萍儿在李家娇养长大,他们不可能不去赵家闹。”
三郎点头,“对冲赵一鹏那么宠李萍儿,赵家给李萍儿的零用钱也比她爹娘累死累活一天赚的多·李家绝对不准李萍儿出事,除非,除非什么,我也不知道。”
说着耸耸肩··东来听到这话又一笑,“我这就去·”·甄庆明看到资料上写到,李萍儿失踪的那天下午,赵家三口一直在铺子里,李丰收接近酉时才到木器行,中间满打满算只有半个时辰,即便李丰收在李萍儿刚出赵家就把人弄走,等他把李萍儿藏好再赶去城南的铺子里,也来不及啊。
“事情有点复杂啊·”甄庆明忍不住叹气···☆、第54章 疑云重重·三郎听完甄庆明的分析,沉思许久,“我总感觉事情出在赵婆子那边。”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东来进门就听到这句话,“三郎不说我都忘了,我和曹衙役向赵婆子了解情况,问她李萍儿在她家待多久时,赵婆子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我不太确定有没有看错。”
“回头我亲自去一趟赵家,李家那边怎么说”·“我刚说李萍儿三个字,她娘就嚷嚷着,死了活该”东来皱着眉头说,“话虽然这样讲,听他们邻居说,李家父母这几天都没出去做工,而是和赵一鹏一起去找李萍儿。”
甄庆明:“接着说·”·“曹衙役拿刀吓唬她们一下,然后我再问她,李萍儿最近有没有回娘家那夫妻俩张嘴便说,那个死没良心的,从出嫁谁见过她一次。
话有点夸张,不过,可以肯定李萍儿不愿意回娘家是事实·还有,少爷,你说奇不奇怪,李家就在赵婆子家后面,两家也就离百十米,她三天两头去赵家,却不回娘家。”
东来说着摇摇头,想不通想不通啊··“看来问题真出在赵家·”甄庆明说着站起来,“东来留下来歇歇,东宝,叫上几个今天没出去的衙役,随我去赵家。”
“天快黑了·”三郎提醒他··甄庆明脚步一顿,“夜长梦多,我要是一时回不来,你们先吃饭,别等我了·”·以防赵婆子耍jiān,甄庆明特意绕到县衙把官服穿上。
这时候已经罢市了,沿街的铺子里很是清闲,见大人穿街而过直往城东,忙碌一天的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除了正在吃饭和做饭的,皆跟在他身后,呼啦啦,没大会便把赵家团团围住。
甄庆明从东来查到的信息中得知,赵婆子的子女都在青州,源于老婆子话多,心眼小·虽然她有一手好绣工,还能自制一些咸菜拿出去卖,但她的儿子媳妇宁愿每月多给她一些银子,请人来照顾她,也不愿跟她生活在一块。
赵婆子在她男人死后回到老家桃源县,把原本租给人家的房子收回来,后面的堂屋留着自己住,沿街的三间铺面就被她用来卖自己腌制的小菜和平时没事时秀的绣品··甄庆明到的时候老婆子正收拾菜坛子,估计是打算关门做饭。
说她是老婆子,细看之下,赵婆子也就五十岁,头上有丝丝白发,人却红光满面,显然日子过得极顺心,或者她心情很好··按说,她和李萍儿关系不错,李萍儿失踪几天,赵婆子不说难过,也应该有点闷闷不乐或者担忧之类的啊。
有些事不能细思量,这么一想,甄庆明便觉得赵婆子很有问题,随便问她两句东来问过的话,甄庆明拾阶而上,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李萍儿平常就在你铺子里做绣活儿”·“哪能啊。
人家一个小媳妇,抛头露面坐在店里像啥样·”赵婆子很精明,但她绝对料不到,甄庆明的每句话都带有目的··“总不能搁后面堂屋里吧·”甄庆明眉头一挑,“你们一个看店,一个坐在堂屋里,两人如果想说句话,岂不是要喊半天。”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被甄大人逗乐了,老婆子也忍不住笑开,“赵家小娘子坐这后面,我隔道纱布跟她聊天·”随她走过去,甄庆明看到角落里有张椅子,椅子上面有块白纱,如果李萍儿在的话,纱布应该是挂起来的。
看到白纱上面有个接近完工的团扇扇面,忆起他家几个姐姐每人每年都绣几十把,甄庆明信手拿起来,打眼一看,眉头微皱一下便松开了,“绣工不错么,你绣的”·“是的,让大人见笑了。”
老婆子此时才觉得不安,真要她说,却说不上来,因为她这几天一直在铺子里,从未离开过,所以李萍儿是死是活,和她没关系啊··有时间证人,明面上,赵婆子和李萍儿的失踪的确无关,但人确实是从她铺子里出来就不见了,甄庆明可不信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了,李萍儿在你这里做绣活儿,绣出来的东西也放在你铺子里卖”甄庆明又问··赵婆子可不敢多说了,点点头,抬手一指,“都在那边桌子上。”
甄庆明想让衙役打几块,突然一顿,“李萍儿平时用的手绢之类的小物件都是她自己做的”·赵婆子再次点头,甄庆明道,“东宝,拿几块回去。”
“大人这是干么”赵婆子不明所以的问··“李萍儿失踪好几天,死不见尸活不见人,要是有人在野地里捡到个荷包绣帕什么的,有这两样东西作对比,不就能确定那些东西是不是李萍儿的了。”
赵婆子一听这话,张张嘴,想说什么之后又闭上了,她自以为甄庆明没看到,心思缜密的甄大人其实一直注意着她·然后往里走两步,见院里黑蒙蒙的,“听说这里就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怎么不雇两个人给你作伴。”
“我一个老婆子,习惯了·”赵婆子呵呵笑·见甄庆明站着不动,忍不住问,“大人,李萍儿很少来后院·”·“随便看看,你别紧张。”
他的话音刚落,东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油灯,“啪”一下,院子亮了··赵婆子搭眼一瞧,正是她家的灯·她怕来回有人买东西时碰到油灯,明明把灯放在最里面的柜子上,这位小哥到底从哪里摸出来的啊。
老天爷来,甄大人到底要干啥啊·甄大人细细扫一眼,见院里没什么特别的,便打道回府了,除了拿几件绣品,其余啥也没干··三郎见他恁晚才回来,手里还拿着女人用的东西,面色变了一下,“这是什么你给四妹买的”·“不是。”
甄庆明见四妹抬起头,忙说,“也不看看上面绣的什么,鸳鸯戏水蝶**,四妹哪能用·”说着又看他一眼,“这是李萍儿绣的东西,孙婆,三郎说你经常教四妹绣花,能看出这个绣品有什么不同么”·“我绣的不咋样。”
孙婆子很不好意思,看到三郎点头才敢接下绣品,拿到手里便说,“比我修的好多了,这是那个李萍儿绣的可不少值钱”·“再仔细看看,鸳鸯和旁边的花草是一个人绣的么”·孙婆子坐灯油灯下面仔细研究好一会儿,“手法都差不多,收针的地方有点不同,大人,这不是李萍儿绣的”·“是也不是。”
“别卖关子·”三郎把面端到他跟前,“说完吃饭·”·“我在赵婆子的针线盒里看到个扇面,虽说李萍儿师承赵婆子,可明显不是一个人绣的,而赵婆子的邻居们又说,除了李萍儿,平时不见她和别人来往,我便大胆猜测,那个扇面是李萍儿早几天落下的。”
“李萍儿那天有什么急事,连最爱的绣品都落下了”三郎奇怪地问··“这不是重点·”甄庆明喝口汤继续说,“两个人合力绣的东西被懂行的人瞧出来,价钱会少很多,除非李萍儿不在乎钱,可她绣东西本就为了卖钱。”
“所以,问题来了·”三郎接道,“赵婆子明知道绣品会被压价还帮李萍儿绣,李萍儿也让她绣,这是为啥呢·”·“两个原因,一,赵婆子帮她绣习惯了,可这说不通,李萍儿平日里没什么事,就靠做绣活打发时间,赵婆子把她的事抢走,她还不无聊死。”
说着一顿,“李萍儿失踪,可却不见赵婆子难过,显然她们俩的关系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好,既如此,赵婆子出了名的小心眼,更不可能帮人家赚钱·”·“听你这么一说,赵婆子有很大问题”三郎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甄庆明:“我刚才在赵家停留的时间过长,引起赵婆子怀疑了,来的时候便把四个衙役留在那边监视赵家,只要赵婆子出洞,不久便可把这些疑团解开·”·“李萍儿和她无冤无仇,她干啥要害人家”孙婆子好奇怪。
甄庆明摇头,“别这样说,没有证据,谁都有可能是清白的·”·“是呀,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睡·”三郎把众人赶回放进,瞧着圆圆的月亮,“还有一个月就到中秋啦。”
“无论以什么身份,我都会和你一起回吴家村过节·”甄庆明嚼着咽下面条,又夹一筷子,忍不住感慨,“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连圆形的面条也能切出来啦。”
“不是切的,是拉出来的,像上次做油泼面那样使劲拉的·”三郎听着好笑,“罐子里还有碗骨头汤,要么”·“不要”甄庆明摇头,“这些留着我收拾,你也去歇着吧。”
三郎:“那你呢”·“我给衙役说过,在这里等他们到三更天,三更天后发现什么都能明天再说·”·“这样啊”三郎想了想,“我去炸点花生米,不准拒绝”·甄庆明无奈地看他一眼,想告诉他,柜子里还剩半碗,见他这样也就没说,等三郎把花生端上来,甄大人心想,幸好没说,“老醋花生”·“对”三郎只做过一次,没想到他还记得。
有了花生,三郎又削个香瓜,切半个西瓜,切成小丁放在碗里,临时做一碗冰,然后倒入盛了瓜的碗中,“先吃点瓜,花生米留着待会吃,夜还长着呢·”·“真会享受。”
甄庆明吃两碗青菜面,肚子里没油水也不怕吃凉的,只是看到又忙活一头汗的三郎有点心疼,“要不把你的床抬出来,咱晚上睡院里”··☆、第55章 渣跌觉悟·院里种了很多驱蚊草,也没有蚊子,凉风一吹,比屋里还有舒服,三郎想一下,“好”·少时,两个大男人便躺在了堪堪一米二的小床上,甄庆明怕他掉下去,一手拿扇子一手搂着他。
三郎靠在他怀里,听着“咚——咚——”的心跳声,眉眼含笑,“等你以后不做官了,想干啥去”·“没想过。”
甄庆明很没情调的说,“那时候我说不定老的不能动了,啥也不能干·”·三郎忍不住翻白眼,“畅想一下啊·”·甄庆明无声地咧开嘴角,“我老家是京城的,如果有一日脱去这身官衣,那就回桃源县和你一起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可好”·三郎总算满意了,“届时咱们再多买几亩地,种一亩花生,种一亩绿豆,种一亩红薯,种一亩——”·“你还想把所有农作物都种上当养花呢。”
甄庆明打断他继续胡扯下去··“当然不是养花,养你啊·”说着翻身趴在他胸前,手不老实的乱摸·甄庆明被他摸得浑身战栗,动都不敢动。
“瞧你吓的,”三郎说着突然一顿,抵在他大腿根上的热东西是什么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你”·甄庆明色厉内荏,“我什么我老实点不然,不然我就……”·“不然你就上呗。”
长夜漫漫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难得的机会,“月桂树下,嫦娥见证,以后你想不赖账都不行咯·”·“你,你个不要脸的”甄庆明气急败坏到想推开他,三郎像个章鱼,手脚缠在他身上,从心底发出愉悦的笑声。
“还好意思笑”京城的风气比这边开放多了,他也没遇到过脸皮恁厚的人,“起来,别趴我身上”颇为嫌弃地拿下脖子上的手。
“好啦,好啦,睡觉,睡觉·”三郎很懂得适可而止,不过依旧没有下来的意思··甄庆明见他果真老实了,暗暗松口气,一旦收到爹娘的回信,他就去吴家村提亲,接着就把人娶来家,再来几次,他非得阳1痿。
三郎迷迷糊糊中感觉甄庆明把他放到床上,赶忙抱紧他,“不要·”·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有人敲门,我去看看·”甄庆明见他双眼紧闭,便知他还没清醒,这种样子,甄庆明真舍不得起来,可大门被拍的砰砰响,隔壁的狗都叫了。
三郎翻身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边揉眼边站起来··“慢点”甄庆明赶紧扶着走,找到他的鞋子递到他脚下,三郎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趿拉着鞋就跟他一块去开门。
当值的衙役见三郎也在,冲他挤挤眼,脸皮非常厚的人看到他促狭的眼神,手搭在甄庆明肩膀上,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站好”在外人面前如此沉稳内敛的人被他搞得满头黑线,“先进来。”
随即侧开身给四个衙役让路,接着便问,“出了什么事”·“赵婆子亥时二刻的时候从她家角门出来,在胡同里和她隔壁的曾清说几句话就回去了,当时属下没在意,可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赵家还没动静,大人,你说那个曾清是不是有问题”衙役想到不对就赶紧跑回来。
“你们回去休息吧,有没有问题明日一查便知·反正城门关了,他们有事也跑不了·”这大半夜的,急也急不来··当值的那两个衙役见甄庆明没怪他们粗心大意,瞬间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翌日,卯时天已大亮,甄庆明起来就喊,“东来东宝,带人仔细查查曾清、李萍儿和李丰收,然后告诉赵李两家的人,短时间内不准离开桃源县·”·“昨天不是查过了么”东来东宝一个伸懒腰一个打哈欠。
甄庆明:“我要知道他们的性格怎么样,有多少朋友,和家人的关系,能查多详细就查多详细·”·“好”东来洗把脸,“三郎,别做我们的饭了,回头给我们留几个烧饼。”
三郎见甄庆明交代那么多,便知道他们没时间回来吃饭,“对了,昨天忙的忘了说,今天是中元节,我们待会儿回家扫墓·”·“不是有你爹娘么”甄庆明问,“阴气那么重,五郎也去”·三郎:“五郎和四妹不去,但也要回家,爷爷奶奶只有我们三个孙子,不回家不像样。”
“晚上回来么”·“回来·”三郎想一下,“晚上要放河灯,我们村的人每年都来护城河放河灯,等放了河灯我就直接回来。”
“那你别忘了早点把他俩送回来,大晚上的小孩在外面不好·”甄庆明说着一顿,“听说这边中元节吃饺子”·“我包我卖完烧饼回来就包,成了吧。”
三郎叹气,“你今天要是不出去,就把阿琛带在身边·”·“知道啦·”甄庆明说着又往床上一躺··三个孩子起来时,甄庆明已睡个回笼觉了,正在吃三郎做的炸酱面,浓香的噪子加上用井凉水冰过的面条,县令大人很给面子的吃了两大碗。
·“再这样吃下去,回头我该胖的爹娘都不认识我了·”甄庆明很是感慨地说··“大人不胖·”孙婆子上下打量他一眼,“您每天那么忙,吃再多也胖不起来。”
“还不胖”甄琛端着碗出来听到这话,撇撇嘴,“小叔现在比他在京时胖了一圈都不止·”·“是吗”说着捏捏脸,的确比以前有肉了,“那我晌午少吃点。”
此言一出,三个娃同时笑喷了,甄大人的嘴真巧,晌午没什么吃的,想吃也不成啊··可他们看到三郎放下板车就剁肉包饺子,全都惊呆了,甄琛忍不住捂小脸,“我叔怎么能这样啊。”
“你小叔爱吃我做的饭我也高兴啊·”三郎笑了笑,“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不好意思·”·“可是,你,你得多累啊。”
看了看烧饼车又看看他,想到三郎待会要回家,小甄琛决定,等一下就去衙门里找他叔谈谈人生··而他还没来得及去隔壁,有人就找来了··吴大明推开虚掩的门,见小五坐在树下,暗幸道,“我还以为走错了呢,这大门咋换了”·上次东宫侍卫翻到甄庆明房里,三郎就想把两家的院墙加高,抽空又把前人用了十几年的大门换掉。
四妹忙放下笔,“爹咋来了你手里拎的啥”·“你娘让我拿两只老母鸡来给你们补身子·”说着把袋子放下,看到四妹面前的书,瞪大眼,“四妹也会写字”简直不敢相信。
“是呀,小五教的·”小姑娘得意的扬起下巴,而小五自始至终都无视他爹··吴大明这段时间没给大胖二胖买好吃的,两个半大小子在村里遇见他都不喊他大伯,吴大明因此难过好几天。
吴梁氏看不下去才说,“侄子再亲也是侄子,对儿子再不好都是儿子,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你见有哪家侄子给他叔叔大伯上坟,谁不先到谁爹娘坟前·”这些话她早就想讲了,“就说咱家三郎,你以前多不待见他,孩子哪次回来不卖一大块肉,可大胖小胖呢,咱们前天在地里锄草,忙半天他们可说去给咱帮帮忙么”·吴大明被她说落一顿,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想,他活了几十年,还真没见过哪个侄子给他叔叔伯伯扛幡摔盆的,等他百年以后,把他送进祖坟里的也只会是三郎。
想起三郎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自从三郎去县里卖烧饼,家里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以前老母鸡下个蛋,他婆娘都要攒着留逢集的时候拿去县里卖·现在么,三郎说了,鸡鸭养着留自己吃,他们三个用的钱他会赚。
因此,当吴梁氏试着说逮两只正下蛋的老母鸡给三郎送去,越想越觉得还是儿子靠得住的吴大明毫不犹豫地说,他去送··孙婆子可不会客气,“三郎他爹,鸡给我吧。”
说着把袋子拿过去,然后把鸡放进院里一角的鸡圈里··鸡圈里的小鸡是孙婆子在三郎住进来以后养的,三郎看鸡长大了就要杀了吃,孙婆子好说歹说才让他打消念头,这下三郎能如愿了。
“你哥呢”吴大明问··“哥在灶房里包饺子·”四妹抬手指了指,“爹,喝水么我去给你端”·“不,不渴。”
吴大明受宠若惊··三郎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高声道,“四妹,给咱爹盛碗录豆汤·”·“三郎叔,他就是你那个坏爹”小甄琛不好意思在外面看着三郎忙活,于是就挤在他身边,就算不能帮忙,他也可以给三郎打扇子,减轻他叔的吃罪。
“他也不是坏,就是有时候有点拎不清·”三郎没有刻意放低音量,吴大明的脸刷一下红了·非常不自在的问,“四妹,别让你哥包饺子了,咱们回家吃,爹等一下去买肉。”
“得了吧,去年你买的肉,我就没摸着吃一块·”小五终于忍不住了,“今年中元节还跟那家人一起过”·“小五,咋说话哩他们是你爷爷奶奶。”
吴大明提醒道··“我们不是要给爷爷奶奶上坟么他们从棺材里出来了”小五眨着大眼问··吴大明一噎,三郎赶忙出来,“爹,这是甄大人的侄子,大人忙着破案就让我帮他照顾甄琛,待会不是要回家么,我就给甄琛做点饺子。
如果今年还和二叔一家过,那我多做一点,要是在二叔家吃不饱,咱们就回家下饺子吃·”·“不是,三郎,能吃饱·”吴大明说着话不禁心虚。
三郎仿佛没看到他眼里的不确定,“那样更好,留着晚上吃,晚上也不用做饭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大明想了想,“要不咱今年自己过”··☆、第56章 三郎蔫坏·三郎不点头也不摇头,全让吴大明自己拿主意。
吴大明这辈子没跟吴老汉一家红过脸,心里有点怯,当他瞧见小五郎似笑非笑的眼神,牙一咬,一跺脚,回到吴家村就告诉吴老汉,晌午不过去吃饭了,他买的肉和菜自然也没送过去。
吴赖氏当即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好你个吴大明,有点钱了不起不来我家吃饭老娘还不稀罕咧要不是我和你叔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能有三郎恁大的儿子你他娘的早饿死了……现在你儿子能挣钱了,你翻脸不认人你咋不怕天打雷劈死你个混蛋王八羔子……”·吴大明被她骂的身子一晃,非常想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可不是啥都没干么,如果真做了,就不是吴赖氏骂他这么简单了,吴二明一家子非上去揍他·吴赖氏原本打算的很好,三郎住在县衙隔壁,她不敢去县里找三郎,吴大明夫妻俩又被县令叱责过,根本指望不上,就想趁三郎来家把三郎叫过来,做一桌菜,再给他说几句好听的,把三郎做烧饼的技巧哄过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三郎年龄不大,心眼再多能有多少。
肉和菜都下锅了,端等着吴大明去县里把三郎叫回来,临到头,他妈的被吴大明这个犊子截胡了,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吴赖氏那个气啊,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如今豆子种下地,家里只有吴二明夫妇俩能出去找活干,她和吴老汉两个闲在家里没啥事,要是有三郎做烧饼的方子,一天不说多,上百个烧饼总能卖吧。
·“娘别骂大哥了·”吴二明一见有人围上来,爱要面子的人总算从堂屋里走出来,“大哥,每年中元节咱俩家都一块过,啥也别说了,你回家把大嫂和三个孩子叫来,咱吃好饭去给爷爷奶奶还有大伯大伯母上坟。”
话说的好听,被骂懵的吴大明没反应过来,赶巧他进来的时候没关门,有人听到吴赖氏的漫骂声围上来便问,“大明,三郎回来了”·听到三郎两个字,吴大明浑身一激灵,“不了,孩子们还等我回家咧。”
再次发挥出他鸵鸟本性,斗不过拔腿跑··“吴大明,你给老娘站住”吴赖氏慌忙跟上去,今天再让三郎走掉,下次要到八月十五,那时候豆子熟了,谁还有时间卖烧饼。
她一跑,站住门外伸头缩脑的围观群众哄的一声,全跟过去··这些人打算问三郎,满仓和他家地里种的啥,豆子不像豆子,红薯不像红薯,想到满仓最近走路生风,逢人便笑,闲着没事就爱琢磨别人家的事的村民们暗暗猜测,他们地里种的一定是很值钱的作物。
有了这个猜测便想去吴大明地里偷两根苗,以往窝囊的像鹌鹑一样的俩口子居然说,那些东西是他们两家独有的,要是让他发现谁家有种,他就去县里告谁去··此言一出众人犹豫,如今的县令大人可清正廉明了,回头真被他查出来,一顿板子大概免不了。
而吴村长早些天就觉得三郎将来有大出息,又听吴大明说种子是三郎给的,也不介意帮吴大明一块看着村里人·反正三郎也说,秋天收获的时候,谁家想种,到时候就把地里收上来的东西卖给谁。
村里人想发财又想占人家便宜的人可真不少,比如吴二明一家,他们之所以没打花生秧的主意,村长和甄大人的威慑是其一,其二便是三郎愿意把种子卖出去,以后还教他们怎么种高产。
因此,三郎家的花生才得以保全··而在等待的日子里,精明的村民们觉得他们也不能啥都不干,能早点和三郎搭上关系,还怕到时候三郎不用心教他们么··跟在吴赖氏后面的人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鄙视她,三郎早已不是以前的三郎了,想同他交好都找不到方法,这家人还把人往死里得罪,作吧,作吧,使劲作吴大明才能看到她有多差劲,三郎才能看到他们这些人的好。
“关门”吴大明跑进院里就嚷嚷找木头,“快把门顶上·”·“咋了”三郎这次回来买很多调料,打算教吴梁氏做饭。
吴梁氏的娘家过得不富裕,她的厨艺在缺油少盐的厨房里,用三郎的话来说,饭熟了,至于能不能吃,反正吃不死人··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天太热,三郎不想每次回来家都亲自做饭,忽略掉吴梁氏有些不安有些兴奋的眼神,让她自己剁饺子馅。
刚洗掉手上的面,三郎打算把白乎乎的水倒食槽里给羊喝,“出什么事了”·“你奶奶来了·”吴大明看到三郎不自觉松口气。
“我去看看·”说着端着水往外走··“嗳,不能去,你奶奶厉害着哩·”吴大明拦着他,三郎从他另一边饶过去,“有多厉害总不能无缘无故打你。”
三郎想不出吴赖氏又因为什么闹,见她雄赳赳气昂昂向这边跑来,等她快到隔壁满仓家门口时,三郎往后退几步,以致于外面的人从侧面看不见自己,然后手一抬,一盆水哗啦一下,把吴赖氏浇个透心凉。
随着“啊“一声,三郎手里的盆“砰”一下摔在地上,幸亏是木头,要是陶盆,三郎可得心疼死··“奶奶,奶奶,你这咋了”三郎忙问。
“该死的,哪个杀千——三郎”吴赖氏一顿,“是你”张口想骂又怕骂错,一时间,她的脸憋得通红。
“奶奶,你咋来了”三郎惶恐道,“这是咋回事”问随后跟上来的众人,“你们咋都来了”·众人一见吴赖氏头上脸上全是面水,顿时笑的东倒西歪,三郎非但不笑,反而表现的很不安,“奶奶,你不是在家么”说着懊恼地往头上拍一巴掌,“我扶你回家换衣裳,别着凉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胳膊··“不用你扶”吴赖氏一把甩开三郎,“你是不是——”·“奶奶,不换衣裳可不成,万一生病了咋办”三郎情知她来没好事,自然不容她说下去。
脑袋活泛,弄清起因的人嘴快道,“生病了刚好讹你,让你把做烧饼的法子交给她·”·“你们”吴赖氏有求三郎,不敢冲三郎发火,顿时转向围观群众,“滚这事我们家的家事,不用你们管”·“原来真想讹三郎啊。”
有人恍然道··三郎一听这话,急赤白脸的说,“奶奶,我不是有意的,我帮我娘和好面,洗好手打算把水倒掉,”说着伸出手,“你看我手上的水还没干哩,如果知道你过来,我就是把水喝掉也不敢往你身上泼。”
“婶子,三郎说的是真的,你看,我刚才就在擀面·”吴梁氏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走出来,说着让她看自己出来时忘记放下的擀面杖··“三郎他娘,她摆明想讹你,跟她说恁多有屁用啊。”
有人不忿吴赖氏的做派,以前碍于吴大明不着调,他们想说两句公道话又怕惹一身腥,如今三郎是个好样的,他们乐意向三郎卖个好,“又没人让她跑来,谁也不知道她往你家来,说白了,还是有人太不要脸,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这个”三郎为难的看对方一眼,“奶奶,我还是扶你回家赶紧换衣裳吧·”说着再次抓住吴赖氏的胳膊··老婆子不想动,可众人的嘴巴像淬了毒一样,不容她不抬脚。
看到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快贴肚皮上了,再次甩开三郎的手··可一可二不可三,三郎做足姿态,干脆道,“既然奶奶用不着我扶,那奶奶慢走,回头我再去看你。”
“可说定了”吴赖氏一听这话转过身,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未离去的人们顿时瞪大眼,嘴里嘀咕着,我的娘咧,这老婆子的脸变得咋恁快。
“我吃过晌午饭就去看爷爷奶奶·”三郎说着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吴大明担忧道,“你咋能答应她啊·”·“我答应谁了三郎关好门,阻挡住外人窥探的视线。
“你奶奶啊·明知道她想要你教他们做烧饼,你不躲远点咋还往她家去”吴大明急的乱转圈··三郎摇摇头,“我说去看爷爷奶奶,又没说去看她。
再说了,他们算哪门子长辈·”·“那你吴大明亮光一闪,“你说,你说去祖坟”·“当然吃过饭不去上坟,在家干啥。”
三郎扭头道,“小五,四妹,回头锁上门找满仓的弟弟玩去,别搁家里呆着·不然二叔回来见不着我,又该闹腾·”·“知道啦·”小五道,“哥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他们吧。”
“我想好了·”三郎道,“爹,娘,你们放心,我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提烧饼的事·”·“你打算咋办”吴大明想了想,“可不能太过,他们,他们毕竟——”·“毕竟把你养大,又帮你把我娘娶回来,然后才有我们仨。”
三郎横他瞥一眼,“我知道·”·既然他心里有底,吴大明放心了,他烧火,吴梁氏包饺子,半个时辰,一家人吃好饭,歇片刻,三郎挎着纸钱和他爹娘一起前往祖坟。
三郎以前不信鬼神,如今借尸还魂,依旧不太信世上有鬼,但他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举头三尺有神灵··回来的路上,不出三郎所料,吴赖氏吃过饭没等到他,便会去他家找人,找不到自然会猜到他们去上坟了。
看到坐在村口大树下的两人,吴大明推三郎一把,“快跑,别让他们追上你,回头我把小五和四妹送回县城·”··☆、第57章 盂兰盆节·三郎好无语,他的便宜爹怎么遇上事就知道跑啊。
“有啥好跑的·”说着直直地走向吴赖氏,还没走到她跟前就高声喊,“爷爷奶奶,你们咋在这里坐着咋不去给太奶奶太爷爷上坟烧纸”·此时村里大部分人都出来了,有的人去上坟,有的人像三郎一样已经从坟地里回来了。
不少人从村口路过,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打算看吴赖氏又想干啥··晌午的事他们已经听说了,连村里最无赖的人也觉得,他和吴赖氏比脸皮厚,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给我回家·”吴赖氏今天才知道村里人的嘴有多毒,当然不能再让这些人看笑话··她想的美,三郎不配合有什么用·只见三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爷爷,”一顿,“错了,应该喊二爷爷,二爷爷,刚才到爷爷坟头上我才知道,原来你家的十几亩良田有一半是我爷爷的,你看,现在我也大了,也能帮我爹干活了,是不是该把那些地还给我们。”
“你咋才知道”没等那老两口讲话,嘴快的人就问··“其实也不是刚知道,以前隐隐听别人讲过,爷爷还在世时我家的生活可好了。
不过,我爹说他那时候小,其余的事都不甚记得,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家里有一大片田,是不是真的”三郎问别人··“三郎,咱,咱回家。”
吴大明突然出声·他确定自己什么都没给三郎讲过,三郎要干啥啊··“不急,二爷爷,二奶奶,说话啊·”三郎盯着他们,“我爹有没有记错如果没有,那你们啥时候把地还给我们”·“什么地我不知道。”
说着吴赖氏转身想走··“难道我爹连恁大的事都记错了”三郎追着他们问··吴老汉停住脚步,“你想干啥你爹还没说话有你啥事”·“二爷爷的话可不对,小五和四妹由我养,我又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我家的东西以后都由我接管,我提前弄清田地的事不为过吧大伙儿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对当然对”有人早就眼红吴赖氏一家子有恁多良田,个个吃的都很富态,“不单单地,我听家里的老人说,你爷爷奶奶以前特别有钱,你爹跟着吴赖氏过日子,一件衣服穿三年又三年,从来没见过他穿新衣裳,那些钱呢,你可得好好问问。”
“还有这事”三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心底暗笑,以前就知道这些人能编排,没想到说起谎话来比人家说书的还夸张··他自从知道吴二明家的地有自家的一份,便根据偶尔听到的风言风语核算一下,他所算不错的话,他爷爷在世时都把银子换成田地了,真要说家里有多少钱,等把爷爷奶奶安葬到地里,能剩五两就不错了。
可有人给递梯子,三郎不上,岂不是辜负了乡亲们的美意,“二爷爷,他们说的是真的爷爷家的钱都被你拿走了”·“放屁”吴老汉扭脸冲着说话的人呸一口吐沫,“你娘的乱说啥,哪个眼看见我拿我哥的钱”·“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就算没有,那些良田总是真的吧”·“吴大明,你说,老子养你恁些年白养的”田地的事可赖不掉,他转而挑软柿子捏。
三郎往旁边迈一步,挡在他爹前面,“我爹知道您养他那么多年容易,所以他和我娘成亲后又让你们种二十年,要不是今天去给我爷爷上坟,想起他老人家攒钱买地的辛苦,也不会管你们要。”
吴大明听到这话眼眶顿时红了,不是为别的,纯粹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想他爹娘了··但他这副表情看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大明也是个憨的,吴老汉只养他八年,地给他们种十年就了不得了,还二十年,可真大方。”
“就那有人还不满足·”说着呶呶嘴,示意他们看吴老汉··村里人议论的时候,当事人也没闲着,吴老汉的嘴皮子有限,吴赖氏一把拉过他,自己上,“想都别想,地在我家就是我们的”·“是吗你们去县里过户了”三郎问。
像斗鸡一样的吴赖氏傻了,“过,过户”·“对那几亩还在我爹名下,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了逗谁呢。”
三郎哼笑一声··吴老汉那时忙着安葬他哥哥嫂子,其后又被哥哥家的良田银子乐昏了头,几十年过去了,谁还想着有过户一说··别说他们,围观的群众不禁瞪大眼,接着一些老爷们就开始思索自家的地是不是在自己名下。
三郎看着他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底大乐·不过,到了这份上他也没打算把地要回来·因为不管咋说,吴老汉一家的确把他便宜爹养大了,吴赖氏两口子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他爹不去问候一声可说不过去。
·要是地给他们,那他爹想去就去,不想去,村里人也会有意见··话说回来,他空间里还有好几斤黄金,他家县令大人也不缺钱,他真不稀罕那几亩地。
但是,地是他的他做主,就算不要也不能轻易便宜了这一家子极品··吴老汉他们是他爹的亲戚,和自己可没丁点关系,“二爷爷,二奶奶,要不这样吧,反正今天是中元节,说不定爷爷奶奶今晚回去找你们,如果他们请口对你说,地不要了,那我们以后都不提地的事了。”
“你傻了吧”有人质疑,“你爷爷最多托梦来找他们,回头没来找他们,他们也说来了,谁知道”·事情哪有恁简单,三郎继续说,“如果爷爷奶奶今晚过来,一定会来看我爹的,我爹总该知道的。”
众人一想,也是这个理·而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些人在家里的老人去世后也梦见过老人,所以,并没有怀疑三郎的话··三郎见吴赖氏的脸色煞白,“二奶奶,成吗”·“滚”吴赖氏可做过不少缺德事,如今心里还正想一出,哄三郎做烧饼的方子。
心里有鬼,就算站在烈日下,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嗳,二奶奶,难道你想现在就把地还给我们”三郎继续往前走,离吴老汉他们只有一尺的距离,停住脚,“二爷爷,你不愿意给总表个态啊。
大伙儿说,是不是”··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是呀·吴老汉,你到底啥意思”·“人家三郎都不计较你们家白种恁些年了,还不够小心吃太多把自己撑着。”
“什么撑着,我看啊,他是怕他哥哥嫂子来找他·”·此言一出,众人大笑,吴赖氏和吴老汉一句话也说出来,仓惶逃走··笑声戛然而止,“三郎,你快看”·三郎叹气,“唉,算了,爹,娘,咱们回家吧。
反正离秋收还有一个月,等二爷爷把豆子收回来,再去问他啥意思吧·”·吴大明被三郎说的一脑门浆糊,他长恁大第一次看到二叔二婶这么狼狈·听见三郎说回家,夫妻俩魂不附体的跟在三郎身后,到了自家地盘,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两夫妻打个激灵,清醒过来。
吴大明:“三郎,刚才那事咋办”·“什么咋办”三郎道,“欠地还田,天经地义·”·“要是不给呢”吴大明可不太敢给吴赖氏吵吵。
“那你们看见他们就问啥时候还地,届时别说他们让你问我烧饼咋做的,我保证他们看见你和我娘都绕道走·”·“这样好吗”吴大明总觉得亲人之间没必要弄那么僵。
“好不好你自己掂量·”三郎可不管吴老汉回家后怎么和吴二明他们说,如果就此和自家老死不相往来,那,三郎做梦都笑,“娘,我把小五和四妹送到县里再回来。”
“别回来啦·”吴梁氏看着三郎一次又一次把吴赖氏一家治得服服贴贴,也打算按照三郎说的办,“这是我给你们扎的河灯,回头你放护城河里就好了,天太黑走在路上不好。”
今天是鬼节,三郎又想和县令大人一起放河灯,便点头同意··而被他牵挂的甄大人正犯头疼,“你说什么曾清和李萍儿是姑舅表亲李萍儿原本想嫁给曾清,她爹娘见曾清不会过日子才把她嫁给赵一鹏”·“是的,少爷。”
东来回想着他们查到的东西也醉了,“曾清的爷爷和他爹都止步秀才,因为不会种田就弄家铺子卖笔墨纸砚,寻常时候也对外租书·李萍儿不识字又只会绣花,曾清醉心于读书画画,曾家父母便想给他娶个会管家的娘子,两家长辈都觉得他们不是良配,这亲事就没成。”
“李萍儿失踪的那天下午曾清在哪里”甄庆明问·“他自己说他去青州府进货,他家娘子也说他晌午吃过饭就出去了,因为有点事耽搁一下,第二天才回来。
我到他家铺子里看了,有个常在铺子里租书的人也说,那天下午没见到曾清·”东来道,“看样子此事和他没关系·”·“不对赵婆子不会无缘无故找他。”
甄庆明想一下,“赵婆子有说为啥找曾清么”·“老婆子说她找曾清给她画个花样,留明天做绣活用·少爷,我觉得她没说实话。
不过,李萍儿的绣品多数都是曾清画的花样·”·“说明他们俩有联系·”甄庆明道,“李家那边怎么说”·“李萍儿这些年的绣品都被他爹娘卖了,自个却没落到一个铜板,她和赵一鹏成亲时,他爹娘给的陪嫁也不多,嫁的人又不是她中意的表哥,李萍儿心里有些生气,因此成亲后就懒得回娘家。
“出了门的闺女像泼出去的水,加上李萍儿也没少给家里挣钱,她不回娘家,她爹娘偶尔唠叨几句也就没管过她·她这次失踪,她爹娘最开始也不想问,可过一天还不找不到她,人又是在娘家附近丢的,李家人怕赵家管他们要人,才和赵一鹏去找人。”
“原来如此·”甄庆明又问,“李丰收那边咋说”·“李丰收没有作案时间,小的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
东来挠头,“他也够倔的,要是知道他那天上午为啥和李萍儿争执,咱也好查·”·“他不说我们也不能强逼着他·”甄庆明思考一会儿,“提审赵婆子和曾清。”
“啊以什么名义”东来瞪大眼,“人家可都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抓他们还不如抓李丰收。
少爷你怎么想的”··☆、第58章 案件进展·“李丰收不待见赵一鹏夫妻俩,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提审他不但打草惊蛇,李丰收随便找个理由我们就得把人放了。
反而赵婆子,她是最后见过李萍儿的人,冲她帮李萍儿绣绣品这一点就很可疑··“找曾清要花样,什么时候不能要,非等着大家睡着才去敲曾家的门·还有,曾清出门后也有可能再拐回来,你们再去问问曾清,他是不是吃过晌午饭直接去了青州,如果是,让衙役跑一趟青州,核对一下曾清的话是否属实。
“对了,你不是说曾清的妻子和赵婆子不对付她们关系不好,曾清为什么还帮赵婆子”甄庆明差点把这点忽略掉。
·“赵婆子不白用曾清,每幅花样都给他钱·听人讲,曾清的妻子虽说没李萍儿长得标致,但她是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对外租书’便是她嫁入赵家后提出的,曾家这几年的日子比原来好多了,曾清三不五时地还能出门会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跟钱过不去。”
“你说的很对,就说我父亲的那些妾,哪个不是良家子,一个个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嫁到小门小户做个正头娘子多好,非跟我娘争我父亲·”·东来听到这话呵呵笑了,“谁让老爷年轻时多金又多情,花名满京城。”
偏偏三个嫡子一个比一个专情·大少爷二少爷不纳妾,三少爷现在倒好,连女人都不喜欢了,直接找个男人··甄庆明:“对了,赵婆子和曾娘子因为什么闹矛盾”·“听他们邻居说,有次曾清的同窗好友喊他喝花酒,曾家娘子拦着不让去,赵婆子多了句嘴,说曾家娘子太过厉害,和以前那个赵员外的妻子有一拼。
“曾家娘子气不过,回炉赵婆子‘好你自己吧,儿子女儿一群没有一个要你的,别到时候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两家比邻而居,自此她们就经常拌嘴,偶尔吵红眼,曾清会出来说两句。”
“曾家娘子的嘴够厉害,专戳人家肺管子·”甄庆明想想笑道,“也是个人物·和赵婆子吵得不分家,还能让曾清赚赵婆子的钱,能屈能伸,这样的贤内助合该珍惜。”
“再厉害也比不过三郎·”东来冲他挑挑眉,“三郎不但能赚钱会持家,还不过问少爷的事,少爷,打算啥是啥让三郎冠上你的姓·”·“胡说什么三郎是男人,就算我们成亲,他也姓吴。”
甄庆明瞪他一眼,作势要揍人,“快去做事·”·东来见他恼怒,赶忙带着衙役去找曾清,曾清听到东来问,李萍儿失踪的那天晌午,他是不是从家里出来后直接去了青州府·曾清眼珠子乱转,神色不定,“我,我记得和别人聊会天才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到青州的”东来继续问··“天太热,我好像午时过后去的,具体啥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了·”说着擦擦额角上的汗。
“你很热么”东来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他一眼··“热官爷不嫌热么”曾清说着一顿,“那天也像今天这么热,到青州,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太记得了。”
“你总该记得自己歇哪里的,之后又去了哪里吧”东来跟着甄庆明见过不少满嘴谎言胡搅蛮缠的人,不用甄庆明分析,他现在便可断定,曾清在说谎。
曾清想了一会儿,见东来盯着他眼都不眨,“城北的喜迎门客栈·”·“你后来有没有见过李萍儿”·“没有”曾清脱口而出,东来神色微动,“没有就算了,要是再见到李萍儿,记得来县衙里告诉我们。”
“李萍儿不是死了么”曾清张嘴便问··东来一歪脑袋,“谁给你说她死了”·“没,没人说,她都失踪好几天了,我,我以为她出事了。”
说完话,曾清额头上的汗水又多了几分··东来装作没看见,“行了,我们回去·”对身边的衙役说,然后又道,“曾清,介于你和李萍儿相熟,最近这几天不要离开桃源县。”
“我还要去青州府进货呢”曾清忙问··“你早几天不刚去的过个三五天再去·”说完东来转身走人。
回到县衙就说,“少爷,那个曾清真有问题·”然后把曾清的表情详细说一遍,“小的怕打草惊蛇就没把他提来·”·“做的不错。
曾清何止有问题,他是有大问题李萍儿以前要嫁给他,说明他俩感情很好,现在李萍儿失踪了,他不说担心还以为李萍儿死了”说着摇摇头走到正堂,“曹衙役,会骑马么”·“会。”
衙门里除了甄庆明三人的马,还另外养了两匹,衙役们歇班时便会去郊外跑马,虽然轮着骑马,但他们的骑术练的都还不错··“那你带四个人,骑马去青州府,查查曾清所说的那家店,快去快回”甄庆明顿一下,“如果天黑之前赶不回来,明天再回来,去于主簿那里支点银子。”
“是”曹衙役领命,稍后便策马回家换衣服,期望赶在天黑前回来··与此同时,三郎回到了家里··甄庆明见双胞胎高兴的蹦蹦跳跳,笑问,“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爷爷奶奶再也不敢找我爹娘麻烦啦。”
四妹叽叽喳喳说这她哥的机智··“这样也不是办法·”甄庆明问,“就没什么法子一劳永逸”·“只要我爹娘住在吴家村,就不可能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这样也好,他们怕我爹要地便不会三不五时地往我爹娘面前凑·过日子么,哪有十全十美的·对了,李萍儿的案子查的咋样了”·“还没头绪。”
甄庆明见孙婆子弄一把檀香放在门口,“现在就开始点香”·“家里的香多,早点总归比晚点好·”孙婆子说着想了想,“大人,你家要不要檀香”·“不用,鬼怪可不敢进衙门。”
甄庆明可不怕,不过,趁他没注意,东来弄一大把檀香跑了··三郎笑笑就去做饭,晚饭依旧是饺子,沾上三郎的独家酱料,一家人吃的坐在板凳上不想动弹。
眼见着天黑下来,曹衙役一行还没回来,“看来有情况啊·”甄庆明道··“有情况也要等明天,咱去放河灯·”让孙婆子在家看住三个孩子,三郎同甄庆明出去一趟,回来倒头便睡。
翌日,没等三郎醒来,甄庆明便起来了··三郎看着孙婆子做好早饭,推着烧饼炉子走出家门,便见甄庆明带着一群衙役前往城东··“出什么事了”早点铺子上的老妪好奇地问。
“赵一鹏的妻子失踪一事,大人怀疑和曾清有关·”三郎的话音落下去没多久,就见衙役压着曾清穿街而过··他面前本来有很多人等着买烧饼,瞬间走了一大半。
三郎想了想,干脆推着车子跟上人群,人家听甄庆明审案,他在衙门口卖烧饼,听饿了就吃他的烧饼,瞧他服务多周到··这下可苦了甄大人··他以前两眼一睁便先喝碗粥,然后看一个时辰的书就开始吃早饭,他今天为了案子,早点没吃,早饭没用,闻着不断飘进来的烧饼香,甄大人的脸色很不好。
手拿惊堂木,狠狠一拍,“曾清,本官问你,李萍儿失踪的那天下午申时三刻前,你在何地”··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曾清是个秀才,见县官可免跪拜,而被惊堂木一震,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
把大门满满堵住的街坊四邻同时瞪大眼,“不会真跟他有关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瞧他那样就知道是真的·中元节刚过,李萍儿要是有个万一,昨天一定会敲他家的门。”
“肃静”甄庆明再拍惊堂木,“曾清,从实招来,本官放你归家·”·“大人,学生句句属实·我那天的确和人家闲聊一会儿才去青州府。”
“还敢狡辩”甄庆明隐隐听到肚子咕咕叫,顿时怒了,“喜迎门的小二说你酉时才到,你午时离开家,从这里到青州府,乘驴车最多半个时辰,其间一个半时辰你在做什么和别人闲聊再敢狡辩,大刑伺候”·“大人,我有功名在身。”
曾清就仗着他是秀才,甄庆明不能对他用刑,嘴巴才这么硬··“既如此,把他收监·”甄庆明说着拿出令箭··曾清一下子慌了,他是秀才,不能被关进大牢,他身上不能有污点,“我说,我说,大人,是李丰收干的李萍儿以前和我讲过,李丰收看见她恨不得想杀了她,这事赵婆子也知道。”
“去寻赵婆子·”扔下一枚令箭,一刻钟过去,赵婆子来了··赵婆子的回答居然和曾清一模一样,甄庆明挑眉,“把李丰收捉来”·衙役接令,李丰收被提来,衙役连着出去三趟,赵一鹏丢妻案,在这天早晨轰动了桃源县。
“李丰收,曾清刚才说李萍儿被你害了,你有何话要说”甄庆明问··曾清:“大人,我——”·“闭嘴”甄庆明高声道,“本官没问你李丰收,你说。”
“他胡说·”李丰收昨晚雕花雕到半夜,刚起来,脸都没洗就被突然出现的衙役拘来了··“本官只认证据,他们说李萍儿因为和你发生争执才不见的,你那天上午到底和李萍儿说了什么,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清白,本官只能把你暂时收押”·李丰收听到要蹲大牢,吓得脸色一白,张张嘴,结巴道,“大,人,草民,草民说”··☆、第59章 环环相扣·李丰收:“大人,草民的确非常讨厌李萍儿。”
“大人,您听到了吧,就是他干的”曾清霍然站起来急吼吼的说··“本官没让你开口,曾清,你若再敢插嘴,本官会认为你故意扰乱公堂”甄庆明面无表情的说,“李丰收,继续说说你和李萍儿有什么仇什么怨。”
“是,大人·”李丰收道,“世人都知道草民和赵一鹏的关系不好,但赵叔赵婶对草民非常好,草民见李萍儿不像过日子的人,就给赵婶说,把李萍儿休掉,李萍儿知道后就和草民过不去,见着草民就骂,骂的特别难听。”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过日子的人李萍儿不做家务但她起码绣工不错,能赚够自己用的钱·”甄庆明想一下,“本官虽没见过李萍儿,不知道她有多漂亮,可城东那一块的人都说的她长得好,想来李萍儿的身段不差,如果只是这样,赵一鹏不可能休妻,你明知道他不可能,为何还这样说是不是有所隐瞒”·李丰收神情一窒,转而道,“没有。”
“既然没有,以目前情况来看,李萍儿失踪一事,你的嫌疑最大·来人,把李丰收押入大牢,什么时候找到李萍儿什么时候再审”·“大人冤枉啊大人“李丰收惊叫道,吓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根本没细想其中的不对。
“本官给你机会让你证明自己清白,可你却拿世人皆知的事搪塞本官,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儿”甄庆明拿起惊堂木,啪“李丰收,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说”·“草民说,草民说,是,是李萍儿不守妇道”·“啥”·围观的群众同时惊呼,甄庆明不禁往前探一下身,“你亲眼所见可有证据她和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李丰收的回答很简单,手一指,“他”·“曾清”·“是的,大人,就是曾清·”·“你胡说”曾清勃然大怒,“大人,他诬赖我”·“有没有诬赖你,本官自会查明,本官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李丰收,继续·”·“是,大人·大概三个月前的一天,曾清的妻子找我帮她做两个书架,她想把书架定在墙上,于是我那天下午就去了曾家··“草民记得很清楚,因为地上不平,我就去她家后院找头打算地整一下,草民看到曾清从他家角门上出去也没在意,等我安好书架,回来的时候路过赵婆子家,随意往她店里瞟一眼,看到曾清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天快黑了,我急着回去,也没多管闲事·谁知,我回到店里放下工具,一碗水没喝完,就看到李萍儿去赵家铺子里找赵一鹏回家,看到两人一模一样的衣服和背影,草民这才知道那个女人是李萍儿。
大人,草民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问赵婆子·”·“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赵家”甄庆明问出他的疑惑··“草民没证据,也不知道他俩到哪一步了。”
甄庆明见他眼神闪烁,可以肯定,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传赵婆子”扔下令箭,见曾清急着想说话,非常饿的甄大人脾气很不好,“你闭嘴本官现在不想听你说”·赵婆子看到曾清被抓走,直觉不好,关上店门就去收拾衣服,打算去青州的儿子家里躲些日子。
背着包裹走出堂屋,破门而入的衙役把她逮个正着,这畏罪潜逃的样子,不用审,甄庆明听完衙役叙述,赵婆子自己就说了··“大人,和草民无关。”
赵婆子惶恐不安地说,“曾清成亲后对李萍儿念念不忘,他威胁我,要是把他和李萍儿的事说出去,就不给我画花样,大人明察,草民不得已啊··“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回大人,能做了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
赵婆子从没打算帮他隐瞒··甄庆明看着吓傻的人,嘴角溢出一丝讽刺的笑,“曾清,你和李萍儿通1jiān之事证据确凿,本官现在便可把你当庭杖毙,还不快快从实招来”·“大人,都是李萍儿那个荡1妇,她勾1引我啊。”
曾清顿时没了文人的骨气,跪在地上直呼,“不是他定力不够,实乃敌人手段太高杆”·吃烧饼的也不吃烧饼了,闻着烧饼味解饿的人也忘记闻,皆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反而把两人揪出来的李丰收率先反应过来,“大人,李萍儿失踪的那天下午,草民见过曾清和她在一块·”·“那你为何刚才不说”甄庆明高声道,“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帮凶”·“不会的,他们说着笑着出城,李萍儿不可能遇害,一定是被曾清藏起来了。”
李丰收很是肯定··“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在李萍儿失踪的当他告之赵家”甄庆明再问··李丰收:“不想她祸害赵家。”
这个理由勉强说的过去,甄庆明呼出一口气,又闻到一股烧饼闻,看着低着头的三人,联想到前事,灵光一闪,“李丰收,你不会是暗暗喜欢赵一鹏吧”·此言一出,偌大的正堂一静,这下连呼吸声都没了。
甄庆明见李丰收脸色猛一变,非常诧异,实在没想到他猜对了·又一想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便没当着众人的面继续追着不放,“曾清,李萍儿到底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不是我藏的。”
曾清道,“是李萍儿自己去的,在青州·”·“既如此,随本官去青州,找到李萍儿后把你俩移交给知府大人,是当庭杖毙还是判你们终身**,都由知府大人说了算。”
说着拿起惊堂木,“退——”·“且慢大人,民妇有话说·”突然从大门往窜进来一个女人··“你是何人”甄庆明瞧她年纪轻轻,跪在曾清旁边,“曾家娘子你不是在坐月子么”·“是的,大人”来人很淡定,仿佛对曾清出事并没有多少意外,“我相公和李萍儿的事我都听人家说了,这事不怪他,怪我如果我拦着他,不准他给这个老虔婆画花样,他不会出事了”·“这又是何故”甄大人的耐心快被磨光了。
曾家娘子指着赵婆子,“这个老不死的心眼比针小,就因为我说她一句,她就在我家角门对面墙上开个角门,然后蛊惑我相公和李萍儿在一块,我要是知道她心思如此歹毒,说什么也不会让相公去隔壁”·“这么说来,你知道曾清和李萍儿的事”一出接一出,甄大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
“我前天晚上才知道·婆婆说李萍儿突然失踪,舅母一家非常着急,我想到相公和李萍儿自幼感情好,怕他伤心难过就去书房找他·”说着一顿,“因为我还没出月子,相公一直睡在书房,我见书房里的灯灭了便以为相公睡了。
站着窗边想一下,便打算回去,就在这时,听到相公说,‘萍儿啊,萍儿啊,不怪表哥诱你去青州,实在你要我和娘子和离,娃娃还没满月,我咋能和离,表哥只有对不起你了’我听到这里不知道咋着好,怎么回房的自己也不知道。
”后来回过神,我想到相公胆子小,不会把李萍儿怎么样,在官爷询问我时,我就没对他说实话·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求大人可怜我儿还未满月,饶相公一命,求大人饶命”·甄庆明叹气,“把赵婆子和曾清押入大牢,待会儿和本官一同去青州。
至于李丰收和曾家娘子,本官判他们无罪,各位街坊四邻,你们可有异议”·“没有这是本来就和李丰收无关,曾家娘子也是个可怜人。”
有人说,有人点头,甄庆明见此,一声退堂,赶紧往三郎跟前跑,知道他俩关系的街坊们皆发出善意的笑容,“大人,啥时候和三郎成亲啊”·“等我爹把我的庚帖寄来,我就去三郎家提亲。”
甄庆明道··“那你可要好好对三郎,别学那个曾清·”·甄庆明笑的一脸和气,嘴里塞满饼,含糊不清地说,“不会,不会,我若对三郎不好,罚我这辈子吃不上烧饼。”
“别光吃,喝口汤·”他知道甄庆明会很饿,便让门口的皂吏去隔壁端碗绿豆汤··放了近半个时辰的绿豆汤依旧冰冰凉凉的,甄大人很满意,满身不痛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李丰收看到甄大人一脸满足,满心羡慕,想到赵一鹏,脸色顿时变得黯然无光··“他也是个可怜人·”三郎看着他的背影说··甄庆明:“自个喜欢赵一鹏不敢向其表白,反而让赵家人休掉李萍儿,我不用想都知道,那天上午他一定是拿李萍儿和曾清的事威胁她与赵一鹏和离。
要不是见他可怜,非让衙役打他二十大板,可怜也活该·”·三郎没接话,见他吃好了,“现在就去么”·“把这起案子了了,我心也静了。
恁热的天,实在不适合办公·”甄庆明看了看树上的骄阳,一行人身着便衣,盯着烈日来到青州府··有曾清带路,甄庆明轻而易举地找到藏匿李萍儿的院落。
看着不远处眼前占地颇丰的院子,甄庆明皱眉,“这是谁家”·“回大人,一位姓王的商人·罪民在笔墨坊认识的,出手很阔绰,五十两买个砚台眼睛都不眨,罪民怀疑他是从京城来的”·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京城来的姓王”甄庆明若有所思,以防万一,调转马头。
·☆、第60章 数钱到手软·“大人,不找李萍儿了”曾清问··“找”甄庆明道,“不过,本官还有一事要办。”
说着让东来和曹衙役他们看住曾清,“我去去就回·”·甄庆明直奔端王府,守门的卫兵见过他一次便记住了,将他迎进府里,“甄大人,请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为你通报。”
·端王一听他来了,想到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太子最近焦头烂额,朝堂上已经出现废太子的风言,“快请”说着挺着大肚子站起来。
“别急·”叶将军慌忙扶着他··端王:“我不急,一想到他来便有好事,我高兴啊·”·叶将军心想,一个小小的桃源县能有什么事,说不准遇到了什么难处来找他的王爷帮忙。
这个想法刚在脑袋里过一遍,就听到甄庆明说,“下官恳请王爷借几个功夫好的人给我·”·“你衙门里的衙役呢”没听到好事,端王有些失望,“干嘛用”·“去一个大院里抓人,下官推测,该院内定有不少护卫,而下官手下的衙役对付一般平头百姓还行,碰上身手好的护卫只能眼看着那人逃走。”
听到曾清说院子的主人姓王,来自京城,出手大方时,甄庆明想起一个人,以防万一,他才来一趟端王府··青州虽然是端王的封地,但青州可不小,城里住的什么人都有,两人不疑有他。
甄庆明带着叶将军特意选出来的四个武功高强的士兵,与东来他们汇合后,便去捉拿李萍儿··可门房阻挡他们不让他们进去,甄庆明虚抬一下手,两个门房便被制止住。
“你家主人在何处”甄庆明问··被擒住的门房涨红着脸,“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快说”甄庆明拿过曹衙役腰间的剑架在对方脖子上,稍稍不稳,对方就有可能脑袋落地。
“在,在卧室·”门房感觉到剑的冰冷,脚底生寒··“带路”甄庆明瞧着日头,接近晌午了还在卧室,心中已有八分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趴在女人身上驰骋的男人听到“咣当”一声,睁开眼,“该死的”咒骂一声,扯过一件长袍裹住身体跳下床,哪个混账恁大胆敢踢他卧室的门。
“王贵,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甄庆明的声音骤然响起,王贵脚步一顿,瞪大眼,满满不可思议,“怎么是你不对你怎么在这里”看清来人王贵瞠目结舌。
王贵此人是太子妃的堂弟,也是甄庆明的同窗,甄家比王家高一阶,而甄庆明在国子监读书时总是第一名,王贵也是第一,不过是倒数,他爹没少拿他和甄庆明作比较,王贵烦透了甄庆明却对他没有办法。
在太子想找个人常驻青州监视端王府时,王贵主动请命前来·说起来,甄庆明有五年没见过他了··能在第一时间想起他,实乃这厮在京城闹过不少事,挥金如土,看到漂亮的女子,不管人家有没有嫁人,他总要弄到手,有次强抢民妇被王家族长发现,听说被打的不轻,甄庆明以为他被打残了呢,谁知道那件事后他躲在了这里。
“本官自是来办案·”说着伸开胳膊,东来迅速打开身上的包裹,当着王贵的面给甄庆明套上官服··“我管你办不办案,这是老子的地盘,你来经过爷同意了么”说着手一指,“滚”·“捉到犯人,本官就走。”
甄庆明说着往里走··王贵拦着他,“站住这里可不是京城,有甄相护着你,再敢动一步,爷让你有来无回·”·甄庆明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无回。”
说着挤开他,直往里面冲··看到床上有个相貌精致的女子,伸手抓过曾清,“是她么”·“表哥”曾清没开口,床上的女人惊呼出声。
“穿上,带走·”甄庆明看也不看,捡起地上的衣物扔在李萍儿脸上··王贵见他们要捉拿新得的小美人儿,整个人不好了,“来人”·听说有人硬闯入府,王家护卫便全出来了,此时听到声音,登时把门堵住。
甄庆明借调来的四个士兵相视一眼,突然向他们出手,等李萍儿穿好衣裳,王家护卫已被他们解决了··王贵气的嘴角哆嗦,“你,你,狠”·“谢谢夸奖。”
甄庆明不客气的照单全收,“还请王公子随本官走一趟·”·“滚”王贵见护卫被打的东倒西歪,恼怒的转身就走。
甄庆明眉眼一挑,两个衙役上前抓住王贵,“王公子,得罪了·”·“放开”王贵怒吼,“甄庆明,你个芝麻大的小官敢拿我你不要命了”·“王贵,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放你做梦”见他乱挣扎,甄庆明道,“你可知道李萍儿是何人”·“老子在街上捡的女人”王贵早几天出去溜达,经过喜盈门,一见李萍儿上凸下翘的玲珑身段就忍不住驻足,再看到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当即不由分说把她掠回家中。
这倒为曾清省了不少事··他本打算把李萍儿送给笔墨坊的少东家当妾,只要那个少东家稀罕李萍儿,她就算想缠着自己和离,也出不了内院··“那本官现在告诉你,你捡的女人已成亲,所以,你们这是通1jiān。”
说着衣袖一甩,“带走”·“你敢”王贵色厉内荏的说··甄庆明静静看他一眼,“本官是朝廷命官,有什么不敢。”
说着就把他、曾清和李萍儿,连带着案卷送到知府衙门··和知府大人交接好,对那四人感谢一通,甄大人就走了··四人想拦他,可甄庆明有官职在身,其又是甄相之子,只能放任他走。
等端王听完四人的汇报,甄庆明已出城了·至于端王会拿王贵怎么做文章,就不是他能管的了··一到桃源县就听到,“大人,不好了”·“出了什么事”甄庆明忙问。
“赵家人去曾家闹,非要曾家陪他们一个媳妇·”·甄庆明冷哼一声,“去告诉赵一鹏,李萍儿自愿走的,再告诉他们,本官去抓李萍儿时,她和另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
若他再敢闹,把赵家人带到县衙,一人打他个二十大板”·“是”酷暑的天,谁都不想在外面跑·衙役阴着脸把甄庆明的话说给赵家人听,赵家父母眼中满是笑意,赵一鹏如遭雷击。
此案过去一个月,金銮殿上,弹劾太子妃娘家的折子把皇帝的御案埋了起了,皇帝不得不罢免太子妃堂叔的官··太子看向甄相的眼中像淬了毒,恨不得生吞活刮了他。
甄相苦笑,早知道小儿子能折腾,可万万没想到,他折腾一件又一件,件件直冲太子,现在倒好,皇帝先怀疑他和端王联手了,恐怕,他能上朝的日子不多了··父亲心塞,甄庆明全然不知,就算知道也不会紧张,端王和叶将军不动声色的把东北部也就是本朝三分之一国土收入囊中。
他挥师进京也只是时间问题,既如此,自家早晚会站在太子的对立面··“今天可以收花生了么”三郎把家里剩余的花生都免费送给酒楼,半个月没吃到花生米的甄大人很捉急。
“是的,过两天要割豆子,回头人家忙起来,咱给再多的钱也没人帮咱干活·”三郎说着想一下,“东来东宝看着人收花生,花生收来倒厢房里,花生秧直接在地里铡碎入袋,赶明儿卖给端王。”
“端王会要么”甄庆明怀疑··三郎:“就算他不要,叶将军也不会拒绝·”听甄庆明说上次帮他捉拿王贵的四人是军人,他暗暗猜测,青州有叶家军,既如此,那一定有不少马匹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眼看着秋天要过了,指不定叶将军此时正派人到处收马料··“卖”东来东宝刚站起来,“还收钱”·“当然”三郎道,“大人花几百两买的地,总要把地钱赚回来。”
甄庆明本质和他爹一样,忠于百姓,当官半年,眼中只有国法,别说让他行1贿上司,即便帮他准备好礼品,教他如何行1贿,他也做来··叶将军听到花生秧,眼中精光乍现,张嘴便问,“甄大人那里有花生油吗”·“花生油是何物”半个月前生产,此时身体很虚弱的端王好奇地问,“能吃么”·“能至少比猪油好。”
叶将军道,“告诉甄大人,本将军不但要花生秧还要花生,他有多少本将军要多少·”·三郎听到这话时,正在吴家村,看着排队买花生的村民,三郎来回说,“大家伙可要想清楚,咱们村的人明年都种花生,这个花生一旦多了,价钱可就下去了。”
“三郎放心,物以稀为贵,咱们晓得·咱们也不种多,搁地头上河边上种一点,留着来年榨油吃·”·“那你干啥要五十斤”三郎空间里的两亩地收了差不多两千斤花生粒,他不知道自家四亩半地能见多少花生,便规定,每家最多只能买五十斤。
村里有一百来户人,他怕花生不够,反复强调明年的花生会非常便宜,也不知道村里人是不是没听见,个个都要五十斤··“我们家人多·”对方家里只有三口人,此言一出,惹来一众打量,“你别是买回家留着吃吧”·“三郎卖的那么贵,三文钱一斤,谁能吃的起”对方慌忙说。
“一斤花生剥掉壳也足够一盘菜,咋就吃不起”有人接道,有人思量,等到最后,只有十来户家里很不好的人买二三十斤花生,其他人全包五十斤。
三郎仔细一算,登时惊呆了,他家的地啥样他很清楚,亩产最多四百斤小麦的地,种上他的花生种,足足收获九百斤花生·吴大明夫妇数铜板数到手抽筋,“三郎,这些钱都是咱的”说着使劲掐自己一下。
·☆、第61章 县令提亲·吴梁氏:“难怪你说明年花生就便宜了,一亩地见恁多花生,谁不种啊·”·三郎笑笑,有个大胆猜测,是不是经过他空间出品的种子都高产想到便说:“娘,回头用我给你们的麦种。”
“咱家留麦种了·”吴梁氏说··“我买的麦种高产·”三郎也摸不准,但他说的很肯定··而吴梁氏和吴大明瞧见手里的铜板,很痛快的点头,就用三郎的麦种“对了,花生卖完了咱自己吃啥”两口子一见很多人来买花生,乐昏了头,现在才想到不对。
三郎:“花生的事回头再说,甄大人后天过来·”·“甄大人县令他来干啥也买花生”吴大明连连问。
“不买花生·”·吴大明松口气,“来咱家提亲·”这口气又提上去了,“提,提亲”·三郎:“是的。”
“谁”话出口,吴梁氏见三郎笑眯眯的,顿时瞠目结舌,“你——你”·“大人喜欢我,我见大人长得好,家世也好,就没拒绝大人。”
三郎看一眼呈痴傻状的两人,“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大人比丁秋花好很多”·丁秋花就像紧箍咒,不但对双胞胎有用,对这两口子依旧可行。
他们浑身一激灵,“世上的好姑娘多的是,秋花只是个例外·”·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我知道,可我看到姑娘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秋花,然后想起大壮,我害怕。”
“丁大壮那个杀千刀的”吴梁氏一下子哭了·吴大明也说不出话了·别说三郎,即便是他,想起丁大壮弄个铁钉订在人家脑袋了,他也怕。
“爹娘可能不知道,我有次被丁大壮打晕过去,要不是小五及时去找我,说不定……”·“啥时候的事”吴梁氏忙问。
三郎把他重生时的情况说一遍,两口子一阵后怕,“丁大壮坟头上都长草了,三郎别怕”·“我当然不怕”三郎心想,“不这样说你们还不得揪着大人不放。”
见他们不停地咒骂丁家人,“我先回县里了·”·“那甄大人”吴梁氏有些怕他·说出去真让人笑话,丈母娘怕儿婿什么的,好心塞。
“他人很好,赏罚分明,爹娘又没犯事,他不会把你们怎么着的,再说了,他后天来咱家提亲,同不同意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同意,同意”吴大明可不敢不同意。
三郎笑了笑,紧接着,他笑不出来了,“奶奶”听到敲门声,“他们怎么又来了”·吴大明也听见了,不但有吴老汉,听声音好像还有吴二明夫妻俩,“孩子他娘,快,快把铜板藏起来”说着和吴梁氏抬起装铜板的箱子,想了想,藏到了被窝里。
·三郎不禁摇头,等他们藏好,才起身去给吴赖氏开门,“二奶奶,你们咋来了”声音高的足够左邻右舍听见··事实也如此,吴蔡氏家的花生没舍得卖给别人,他们家亲戚多,七大姑八大姨听说他家花生的产量,花生没收上来就给他们钱,要提前订购。
吴蔡氏就带着一家老小把不好的花生捡出来,听到三郎的话,满仓扔下花生,“娘,我去看看”·“去吧·”想到娘家和几个小姑子家给的二两花生银子,吴蔡氏已然把三郎当成财神爷,冲着她丈夫说,“孩子他爹,你也过去看看。”
对方是个实诚到木讷的男人,拿根木棍抬脚就走·跟着他后面满仓忍不住捂脸,他爹这是要干啥打架么·吴二明也被突然而至的爷俩吓一跳,吴梁氏心虚的说出来意,满仓他爹手里的棍子动了一下,大有三郎点头,他就开打的节奏。
三郎隐约想到,好像前几次吴赖氏来闹时,对方手里也拿个家伙·他那时忙着对付吴赖氏又忙着注意村里人的反应,还真忽略了这位大叔··“奶奶,我家的花生卖完了,满仓家还有,你们向他买点”三郎诚信建议。
而吴二明做烧饼炉子花掉几百文,没赚到钱不说,他做的烧饼卖不出去又浪费上百文,如今让他出去买花生,他心疼的一抽一抽,如何愿意··“你家一点花生都没了”吴二明不信邪。
“花生收上来都没进家,你说哩”眼看着天快黑了,三郎急着回城,“要不这样,我到城里看看,如果碰到卖花生的,我帮你们买点。”
“那我啥时候来拿”吴二明只想到三郎在县里买花生不用他出钱,根本没想过,如果花生轻易能买到,花生还能卖三文钱一斤么。
三郎:“后天,后天上午·”·吴大明睁睁眼,想说什么,终归没说·而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看在小心眼的人眼中,就觉着他不想让三郎买··吴赖氏哼一声,招呼儿子媳妇掉头走人,后天再来。
“三郎,你家没花生明年种啥”满仓问··“你家有啊·别忘了,你当时可答应我爹,给他一百斤花生咧·”·“啊瞧我这脑袋”说着拍自己一巴掌,“爹,咱回家给三郎弄花生。”
一家人收获一堆花生太过高兴,吴蔡氏听到儿子的话,脸一下子红了,等满仓给三郎送花生时,她又捉了一只鸡··吴梁氏连连摇头,“花生我们接下,鸡你拿回去吧。”
“拿都拿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吴蔡氏性格大咧咧的,“给你就拿着,哪有恁多事”说着把小鸡往鸡圈里一扔,“满仓,咱走”·“哎,三郎,你看这”吴梁氏很不好意思。
三郎:“后天杀了,让蔡婶一家过来吃饭·还有,别忘了喊村长·”·“你爷爷奶奶咧”儿子越来越厉害,还能被县令大人看上,吴大明下意识征求他的意见。
“爷爷奶奶过来啊,刚才不是说了么·”三郎道,“后天再给他花生,娘,你们可不能现在给他们,到时候有大人在,他们不敢多要·”·“知道”吴大明听三郎说过,花生是他偶然买到的,自此再也没见过有人卖花生,对满仓家送来的花生宝贝着呢。
他都算好了,最多给二叔二十斤··转眼间到了后天,一早,吴老汉一家就跑到三郎家里··吴大明想到过会儿县令大人就来了,一会儿拿扫把扫扫地,一会儿看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灰尘,一会儿又摸摸头发有没有碎发掉下来,两口子要多紧张有多紧张,哪有功夫搭理他们。
听到吴赖氏来回问,“啥时候给我们花生”·“花生是三郎搁县里买的,三郎还没来,我们哪有花生·”吴梁氏出口,“等会儿他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远远看见一行衙役,村里的大人小孩惊呆了,县令大人带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上哪儿去啊··“咦三郎”有人轻呼一声,甄庆明循声看过去,对方连连往后退几步,自欺欺人的说,“大人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公正廉明的甄大人在桃源县很有威严,本来还有些村民指指点点,但被甄大人眼神扫过,顿时一声不敢吭··“他们干么呢”甄大人其实只是有些疑惑而已。
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把人家吓坏了,三郎想笑,“他们怕你来抓人·”·“这样啊·”说出冲东来招招手,“告诉他们,去三郎家吃糖吃花生。”
叶将军知道甄庆明手上有十六亩花生,直接派人来拉花生和花生秧,要不是吃货不畏强权,硬留下五百斤,他以后只能看着端王一家三口吃··村民们还未反应过来,为啥去三郎家吃糖。
走在众衙役中央的中年女子突然走出来,高呼,“吴大明在家么”·“在,在·”吴大明赶忙迎出去··“恭喜恭喜啊”媒婆指挥众衙役把聘礼抬进来,“这是六十斤花生,二十斤糖,两匹绸缎,二十两黄金……”·村民们瞪大眼,伸长脖子往里看,他们不是无知小儿,瞧这架势,分明来吴大明家提亲啊。
吴大明家啥时候有个待嫁的闺女了,他们咋不知道·再一看站在甄大人旁边的三郎,眼直了·等媒婆唱念完,屋里屋外嗡嗡响,就这时衙役们说:“大人,属下告退。”
“行,你们回去吧·”三郎昨晚亲自置办三桌不下于桃源县最好的酒楼里的饭菜,请整个衙门里的人吃饭,谢谢他们对自己一家的照顾,也谢谢他们尽心尽力协助他家大人破案。
这些对于甄庆明来讲,眼界很低的衙役见他吩咐东来找几辆马车,留着第二天拉聘礼,便主动请缨帮大人送聘礼··看着一群穿着制服的衙役呼啦啦走出去,村长觉得自己倍有面子。
放眼整个桃源县,谁家求娶有这么拉风·三郎一边招呼众人吃糖吃花生,一边问,“见着我爷爷奶奶了吗”·“对啊,二明刚才还在,人呢”吴大明往四周看了看,“刚才不还在堂屋里坐着么”·“走了,这位媒婆念聘礼的时候走的。”
说话之人一顿,“今天是三郎的大喜日子,他们干啥走”也太不给甄大人面子了··他们何止走,后来远远瞧见吴大明夫妇都绕道走,别说要花生,从此以后都不敢再提花生两个字。
而三郎原先还担心他们闹腾,定下和甄庆明腊八成亲的日子,没过几天,就顾不得吴二明一家了···☆、第62章 空间爆出·他们定亲那天还没回到县城,天空中就飘起小雨。
秋雨过后,百姓们忙着播种,而三郎自然用他空间里的麦种··甄庆明心思缜密,没见三郎买种子,却见三郎交代帮忙干活的人,必须用他的种子,心下奇怪··三郎并没发现他家大人看他的眼神暗含打量,为了进一步验证空间里的两亩地是良种培育地,他又收获一茬小麦后,就在地里种上了黄豆和高粱。
甄庆明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什么作物能亩产近千斤,红薯那么高产的作物也不例外,为什么小小的花生能收获那么多呢··他一个人想很久,久到小麦出苗了,还没想好该怎么问出心中疑惑。
这天晌午,吃着爽滑有劲道的面条,甄大人思绪飞远·三郎见他魂不守舍,倍感惊讶,吃货吃饭居然走神,“担心相爷”·“啊没。”
甄庆明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非常心虚,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他··可花生一事让甄大人不得不正视三郎浑身上下透出的古怪,他以前可以毫不在意的说,他会耐心地等到三郎想告诉他实话的那天。
随着成亲日子越来越近,甄庆明对三郎的感情越来越深,他终究没忍住,“你从哪里买的花生种”为何那么高产麦种是不是也一样·三郎一怔,抬起头,闯入眼中的不安让他心神一荡,他家大人怎么会不安呢。
“大人,你的信·”突然跑进来的衙役打断了三郎深思··甄庆明伸手接过来,随意拆开,眉毛一皱,抿抿嘴角··“出什么事了”三郎赶忙问。
甄庆明:“我,我大哥被罢官了·”·“我爹”甄琛的小脸煞白,身子摇摇欲坠,“我,我爹有没有事”·“没事。”
甄庆明很自责,“父亲说,因为王贵即将被处死,王家和太子开始联手明着对付甄家,若不是父亲在士林中的影响甚大,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大哥·都怪我,如果我不执意要把王贵绳之以法,现在啥事都没有。”
“和你没关系·”三郎握住他的手,“昏君当政,太子想找相爷麻烦,今天没有王贵,他们明天也会捏出个李贵·”·“可,可是大哥——”·三郎手中用力,“大哥早该料到了,他不会怪你的。
还有,大哥既然投靠了端王,端王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甄庆明空着的一只手使劲抓抓头发,面无表情地说,“东来,去收拾行李·”·“干啥去”三郎说着灵光一闪,“你要去京城不行我不同意”·“不回去看一眼我不放心。”
“小叔,我和你一起去·”甄琛抬腿就往小五郎屋里跑,看样子是收拾自己的行李··“你们谁都不准去”三郎突然拔高声音道,“要去我去”·“啊三哥去干啥”小五郎有些眼晕,“不就是不能当官么,又不是啥要命的事,大不了让我哥教他卖烧饼。”
院内一静,甄庆明哭笑不得,“你听,小五都这么说了,我去京城不会有事的·”·“京城那么大一点,谁不认识你·”三郎白他一眼,“咱俩都要成亲了,我还不知道丈母娘家门朝哪儿,你总要给我个机会认认门吧。”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以后有的是机会·”甄庆明说什么也不准他扯进来··三郎呵呵一笑,“当我傻啊过些日子相爷辞掉官,他就会从皇帝赐的相府里搬出来,我这辈子只想去相府看一眼,你就忍心看我抱憾一生”·“胡说什么啊。”
甄庆明很无语,“你连端王府都去过,还在乎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啊·”·“我很在乎,因为那里是你成长的地方·”三郎听到他叹气,笑了笑,“说正经的,让东来和我一起去,我们先进京看一下,相爷没事,我俩掉头就回来,要是有事,也能早点联系你。
“如果你到京城被太子的爪牙发现,甄相他们再有事,外面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万一,我说万一,太子的人摸到桃源县,你让我们咋办”·“可,我——”甄庆明自觉比三郎大好几岁,别看他天天让三郎给他做好吃的,潜意识里还是想多照顾他。
“别我了·”三郎打断他的话,“就这样说定了,帮我照顾好小五和四妹,你若敢不同意,那咱们明年腊八节再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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