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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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2)
·可那些美味佳肴还是给小公子留下深刻印象·他六岁那年,在自家门口玩耍,就差点被拐子用个鸡腿拐走·打这以后,甄家人便不敢让小公子跟仆人外出··这时他的哥哥姐姐已娶妻家人,小公子没有玩伴,甄家男人们怕他孤单,每当甄庆明所在的书院沐休家人总会把他带出去放放风。
有次甄家姐夫带着甄庆明刚到酒楼,被仆人告知大理寺少卿找他,甄姐夫想把妻弟送回去,一对上甄庆明可怜巴巴的小脸,甄姐夫不忍心,干脆把他带到大理寺··进了国家单位,甄姐夫放心把妻弟扔在大理寺,自己和同僚商量事去了。
赶巧有个少卿审案,甄庆明搬张小板凳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自此同龄人读书斗蛐蛐,他逮着空便抱着糕点跑到大理寺看人家查案断案··那时甄相亦然是太子太傅,大理寺官员非但不敢把甄庆明赶出去,还给他搬张凳子奉上茶水。
既然人家已经这么给面子了,你就老老实实的看呗·他偏不,遇到不懂的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正在问案,直接问出来·遇到似懂非懂的,他又开始指手画脚。
大理寺少卿拿这祖宗没办法,上朝的时候找到太傅,小心翼翼向他表达,你家小公子对典狱之事感兴趣很好,但能不能去督察院或者刑部··太傅不乐意了,护犊子的脾气一上来,哼不就是大理寺你不欢迎我们,我儿还不爱来呢。
回到家便说,“儿砸,不是喜欢看人家办案破案么,爹这里有几本关于典狱的书,学会上面的知识,爹送你去刑部”·金玉朝的刑部比大理寺的逼格高多了,甄庆明喜上眉梢,自此以后再也没去过大理寺。
可护犊子的甄相做梦也没想到,肚子里有点文墨的老来子到了刑部反而爱上仵作那行当··为了研究死人骨头,不惜对厨娘死缠烂打,非要厨房给他用面粉做具人骨架,他端着一盘骨头,一边吃一边研究。
甄相不巧看到,愣是吓得三天没敢吃面食·等甄庆明长大一点,甄府众人不担心他被美食拐走,得以自由的甄庆明就上街找个雕刻师傅,让人家用木头雕一副骨架,从此以后,他卧室便成了甄府禁地。
这还不算,石膏骷髅头,石膏胳膊腿等等在甄庆明院里随处可见·甄相被骷髅头吓晕那次,不止一次后悔,拐子为什么不把小儿子拐走··甄家大少爷也受够了小弟,写信向端王讨主意,端王说桃源县有个空缺,甄大少一不作二不休,把弟弟丢的远远的,省的他晚上都不敢陪妻子出来看月亮看星星,就怕一不小心看到个模型手指或者脚趾头什么的。
不过甄家众人宠甄庆明宠习惯了,怕他离家后受到委屈,姐弟六人一人给东来东宝两千两银票,加上甄相给的,甄庆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揣着一万四千两银票上路了··三郎接过东宝给的十两银子,说句“有点多”,也是他真心话。
因为他曾听王峰讲,知县每年的俸禄只有三十六两··面对东宝那副钱不够尽管说的德行,三郎后知后觉发现,他真真攀上了财主,这不,听到甄庆明的声音,三郎双眼一亮,放下面团出去迎他。
“大人,你怎么——”三郎突然戛然而止·看到一身青衣长袍,腰系青色玉带,头戴玉簪的男人昂首阔步从晕黄的灯光走出来,眼神闪了闪,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他昨天咋就没发现,甄县令如此俊美咧。
那时甄县令一路风程仆仆,头发有些凌乱,多日赶路导致整个人精神不是很好,加上三郎那时候忙,当然没注意他··昨天下午三郎再次见到甄庆明时,他累了一天,顶着黑眼圈和发黄的脸,再俊美的人也失去了原本光彩。
当他休息一夜,又闻到美食的香味,容光焕发的人像个发光体,直到他走到三郎跟前,三郎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太敢看他正脸,“大人,有事”··☆、第19章 吃货县令·甄庆明勾头往灶房里看一眼,不答反问,“这么早就做饭”·“啊”三郎跟不上他脑回路,见他想进灶房里便侧开身子。
甄庆明满心好奇他又了什么好吃的,脚步一踉跄,三郎发射性扶住他,“小心门槛”·“……谢谢·”甄庆明低头一瞧,脚边有个半尺高的门槛,脱口而道,“你家的门槛怎么那么高”·口中热气喷到耳边,三郎心漏了一拍,不动声色退开,古怪地看他一眼,心想谁的门槛不是这么高。
见他还伸长脖子往里瞅,三郎灵光一闪,又不敢置信,试探道,“大人,粥一会就好·”·“你煮的粥啊”甄庆明很失望。
京城人一天三顿面食,早上不吃面条就吃馒头,很少有人喝粥··三郎颇为无语:“大人想吃啥,我再做·”·吃货眼尖,看到案板上的面,眼睛一眨,“昨晚那个饼。”
鸡蛋煎饼费油费鸡蛋,一锅只能煎一张,而一张饼不够甄庆明塞牙缝的,说白了就是费时间,三郎等着出去卖烧饼,才不给他做咧·想想便说,“大人,做鸡蛋饼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看”·“哦,那我回家拿本书,你慢慢做,不急。”
说着转身去了隔壁··三郎听到这么善解人意的的话,登时鼻子气歪了,“孙婆婆,现在几更天了”·“五更·”孙婆子坐到陶锅也就是砂锅旁,见锅底下的柴火不甚旺,“锅里的粥好了么还要添柴么”·孙婆子不会煮粥,三郎以前教过她几次,要不粥稀,要么就是粥稠的可以当饭吃了,三郎可不舍得她浪费大米,索性每天早起一会自己做。
大米粥易消化,健脾养胃,米汤又被誉为“穷人的人参汤”,三郎为了弟弟妹妹身体棒棒,健康成长,家里做半个月的粥都不带重复的··这不,即便知道甄庆明今天搁他家吃饭,他也没改变每日一粥的习惯。
三郎掀开砂锅盖,一股鲜香扑面而来,用勺子搅一下,晶莹的大米黏在勺子上面,三郎舔舔嘴角,“孙婆婆,给我碗·”·“可以吃饭了”·旁边突然多出个脑袋,三郎吓一跳,“大,大人”干啥唷,不晓得人吓人吓死人·“哎,这是什么”甄庆明可没工夫管三郎被他吓成啥样,指着他碗里的东西,“排骨”·三郎见他恨不得伸手抓,不禁扶额,这人是不是没睡醒,昨天不这样啊。
他昨天刚到桃源县,又是桃源县县令,自然要端着足架子·而现在外面乌漆墨黑,迎面走来都看不清彼此的脸,甄庆明不由自主露出本性,“怎么不说话这是什么炖排骨”·“不是。”
三郎没好气的说·第一次做排骨粥便大获成功,想自己先尝一口,现在么,“大人,这是给你盛的排骨粥·”说着把粥递给他··甄庆明怀疑地看一眼粥又看一眼三郎,“大米和肉一块煮,能吃么”·“好吃”三郎见外面蒙蒙亮了,让孙婆子把桌子搬出来,“大人慢用,我去做饼。”
甄庆明一听到饼这个字,双眼放光, “好,你快去·”说着把油灯往跟前拿一下,坐在粥跟前摊开书本开始看书··三郎见此脚步一踉跄,这位爷还真不知道客气。
不过,想攀附别人,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要咽下去,三郎一边切葱一边往外瞧,见他全神贯注的看书,三郎手下飞快,不大一会儿就做好一张葱油饼,往热锅里一放,“吱啦”一声,甄庆明霍然站起来。
三郎眼前一黑,忙说,“大人,粥快凉了·”·甄庆明脚步一顿,看着露在外面的排骨,想到三郎家计艰难,便端起碗,闻着淡淡的米肉香,甄县令很不情愿的喝一口,“唔……三,三郎好吃”·“我不好吃,粥好吃。”
三郎见他又坐下,松了一口气,小声说,“孙婆婆,等我走后你再给大人拿千层饼,现在让他喝粥·”·“大人要是生气咋办”孙婆子有点担心。
“没事,他没吃过千层饼,不会的·”如果做鸡蛋煎饼,他起码要做二十张才够两家人吃,而千层饼,三张足矣··“三郎,还有么”三郎刚把第二张饼放进锅里,听到甄庆明的话,“有,今天做一大锅呢。”
说着给他盛一碗,“大人,粥烫,慢点喝·”·甄庆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喝过一碗粥已不太饿,当然要慢慢品尝粘稠鲜醇的大米和酥烂的排骨。
三郎见他一手拿书一手端碗,脸色的笑容越来越大,直到快要笑出声,三郎忙端起面盆放在板车上··“咦你干嘛去”甄庆明抬起头见板车上又多张桌子,恍然大悟,“恁早就去卖烧饼”·“对”三郎说着推起板车。
“天还没亮,有人买烧饼么”说着甄庆明走到他跟前··“等我到街口做好一锅烧饼,街上就有人了·”三郎扭过头道,“麻烦大人让让,别碰着你。”
“要不我帮你推”甄庆明见孙婆子帮三郎推车,想来板车不轻,便伸出手··三郎唬一跳,“不用,等过几天我找人把大门槛砸掉,出去就不这么费劲了。”
“可不能”孙婆子猛一下拔高声音,“门槛弄掉什么不好的都进家来了,以后日子咋过”·“对对”甄庆明想起门槛的重要意义,不由分说把三郎挤到一边,“我来推”说着一使劲,板车“砰”一下越过门槛,“好了,给你。”
甄庆明回头冲他咧嘴一笑,·三郎眼神一闪,耳朵发热,仓皇夺走车把推着就跑··甄庆明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盯着三郎的背影不明所以:“他这么急干啥”·“三郎急着开市。”
今天比以往晚很长时间,三郎当然急了·孙婆子没多想,“大人,吃点饼吧·”说着走进灶房,把烤的两面焦黄,圆圆的千层饼一切四半放入盘中端到甄庆明面前。
“怎么不是鸡蛋饼”甄庆明张嘴便问··“三郎说大人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不能让大人吃和昨天一样的,就做了这个葱花千层饼。”
“这么麻烦干嘛啊·”甄庆明不好意思,用筷子夹起一块三角饼,看到饼真像她说的那样一层又一层叠在一起,“哎,回头告诉三郎,随便做点就好了,我不挑的。”
这话要被东来东宝听见了,哼顺便再白他一眼··甄庆明被三郎不动声色的喂了三碗粥,一张千层饼他吃了一半就撑得打嗝,想着待会还要审案,甄庆明住了口。
可他还没走出三郎大门,就开始琢磨,三郎晌午做啥吃··昨天查铁匠铺查到半夜的王县丞一早醒来匆匆吃口饭便往县衙赶,看到甄庆明站着县衙外,慌慌张张跑到跟前,诚惶诚恐道,“大人,下官来晚了。”
“不晚,本官起的太早·”甄庆明又变成了那个认真严肃的甄县令,“昨天都查出了什么”·“回大人,这是下官从铁匠铺子里拿回来的记录,赵氏遇害那天买铁钉的人下官已查了一半,还有几家在乡下,下官打算这就去办。”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查过的人里有可疑的么”·王县丞:“没有·”·甄庆明想了一下,“去河边小树林看看。”
“好”王县丞躬身应一声,喊两班衙役跟上··甄庆明找到凶器后,昨晚又推演几次,便猜小树林里一定有他要的证据,果然,一行人到了小树林,在深处找到一堆灰迹。
“离此地最近的村是什么村”甄庆明仰头往四周看了看,随口问道··“吴家村·”·甄庆明眼皮一跳,“吴家村三郎家那边”·“是的。”
王县丞对破案一窍不通,便问,“怎么了”·“记录本上有吴家村的人么”·“下官看看。”
说着掏出记录本,细细一查,“呵真有个吴家村的人来买过铁钉,大人,您真神了”··☆、第20章 小五被打·甄庆明耸耸肩,有什么神的,正常人都会随口一问,“对了,那人叫什么名字”·“丁大壮。
咦,怎么不姓吴”王县丞奇怪··“一个村里有几个外来姓有什么好奇怪·”说着甄庆明一顿,扭过脸看向他,“三郎以前的未婚妻是不是也姓丁”·王县丞双眼一亮,咧嘴笑道,“对说不定三郎认识此人。”
“那还用说,都在一个村,当然认识·”甄庆明很想学东来翻白眼,“这个人我回头问三郎,其余的你去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是”眼下快收麦子了,王县丞便以查看农事为由去查那些可疑人。
而甄县令直接回城,刚走到县衙门口,又听到旁边吵吵闹闹,眉头微皱,“别又是三郎家·”·“是的·”衙门两旁的皂吏异口同声地说,“三郎他爹过来了,大人,属下想过去看看。”
三郎平常很大方,皂吏买他的烧饼,三个送一个,如果是白面饼,每次都给他们夹很多肉,四妹这种粗线条的姑娘看到了,不止一次心疼,而三郎的投资,今天终于得到回报。
“他爹”甄庆明仔细一想,“他那个不要亲生儿子只疼侄子的爹”·东来点点头,“少爷,你可要帮帮三郎,一定是那个大胖回去告状,他爹才来闹三郎。”
甄庆明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爹,一听东来的话,手一抬,跟上来一班衙役,直直地往三郎那边走··三郎看着搁院里耍横的男人,腻歪的很,“娘,地里活不忙了”·“哦,忙完了。”
吴梁氏眼不够使得四处打量,三间青砖大瓦房,东西各两间偏房,比她家没大多少,为啥县里的房子就那么气派哩·听到三郎问她,余光瞟见脚下的青石板,“这院子不少值钱吧”·三郎:“应该吧。”
吴梁氏诧异:“你不晓得”·“我只是借住,哪能知道多少钱·”三郎见小五和四妹趴在堂屋门后面偷偷露出脑袋,暗瞪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赶紧躲好。
瞧吴大明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娘,今天咋来了”·“还有脸问我们不来你是不是不要家了”吴大明指着三郎道,“翅膀硬了赚着大钱连爹娘都不要我打死你个混账”说着冲三郎跑来。
三郎身子一歪躲过去,非常困难才忍住踢过去,“爹,有事说事”·“跟你个逆子有啥说的”吴大明一拳不中又来一下,三郎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推,吴大明身子一趔趄,差点摔倒,顿时恼红眼。
看到旁边有个扁担,抬手拿起来··“不准打我哥”四妹和小五突然跑出来,一个抱住他爹的腰一个拽着扁担另一头··“快放开”三郎吓一跳,上去掰开他爹的手,使劲夺过扁担,“小五,四妹,松手”·“不松”小五上去抱住他爹的腿,“哥,快跑快跑”·三郎鼻子微酸,亏自己以前还是拳王,“爹,有话好好说,你要是再动手,我,我就喊人了。”
“喊啊”吴大明想起他二叔和二婶说,“三郎不拿他当爹,搁县里卖烧饼也不跟他说声,他爹娘早晚会被三郎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头脑一懵,抬腿把小五甩出去·“啊”·小五尖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几圈。
三郎的脑袋“轰”的一声,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见吴梁氏朝小五走去,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踢开”甄庆明心里一咯噔,没推开门便往后退几步,和三郎最熟的曹衙役听到大人的话,使劲踹两脚,“砰”一声,大门寿终就寝。
世界瞬间静止了,除了小五的哭声,偌大的院子里再也没有一丝杂音··“怎么回事谁杀人”甄庆明见小五躺在地上,三郎对面站着个男人,四妹坐在地上不断发抖,眼皮一抬,“把他给我抓起来”·曹衙役上去逮住吴大明,“胆子不小啊,青天白日就敢在县衙隔壁行凶,早些天县里死个人,凶手是不是你”·吴大明懵了,看着面前的官爷,嘴巴直哆嗦,“我,我,我杀人……”·“大人,大人,搞错了。”
吴梁氏立马舍弃小五,站到他男人身边,“我们没杀人·”·“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东来轻轻抱起小五,感觉他浑身颤抖,慌忙说,“东宝,东宝,快去找大夫。”
吴梁氏一看小五,张嘴想解释,甄庆明扶着三郎走过来,板着脸,“废什么话带走”·“大人,冤枉,冤枉啊,大人……”·“堵上嘴”甄庆明不耐烦的说。
一干衙役不知道从哪里弄两块布,堵着吴大明夫妇的嘴,扯起两人就往县衙去·围在门口的街坊四邻好奇的往里看,“三郎,那是谁”·“他爹娘。”
其中一人道,“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不跟他说三郎住这儿了,这,这都叫啥事唷·”很是懊恼地往自己脑袋上拍一巴掌··“可那也不能把他爹关进大牢啊。”
有人又说了··“就是,就是·”一些看三郎的烧饼生意好眼红的人说,“父子俩有啥事不能慢慢说,非弄得见官·”·“闭嘴”甄庆明怒道,“小五郎生死未知,本官亲眼所见,为何不能抓他换你来当县令,本官让贤”·“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说着扑通跪在地上,他只顾得看三郎笑话,没注意县令大人夹在其中,一边喊饶命一边不停磕头。
“滚出去再乱嚼舌根子,本官严惩不贷”说着冲门口的众人道,“把门带上”·“谢谢大人,我没事。”
三郎咬咬牙,站直身体,冲东来伸手··“我来·”甄庆明抱着小五进了堂屋,“小五乖,大夫一会儿就来·”回头看向三郎,“怎么回事”·三郎坐到床边,轻轻佛摸着小五的额头,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甄庆明看着东来怀里的四妹,“四妹,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们。”
这个他们指谁,屋里人都知道··四妹偷偷看三郎一眼,“别怕,有我在”甄庆明给小姑娘撑腰··小姑娘:“我哥正吃饭,不知道为啥我爹进来就把桌子掀了,我和小五吓得跑堂屋里,接着爹就和哥吵起来了,吵着吵着爹要打哥,我和小五就去拦爹,爹一下子把小五踢多远。
再然后大人就进来了·”干干巴巴说完看向甄庆明,“大人,小五没事,对吧”·“对四妹是个好姑娘,让东来给你洗洗脸,看这都哭成小花猫了。”
冲东来递个眼色,东来抱起小姑娘便往外走··“怎么不见孙婆子”甄庆明打破一室寂静··“她上街买菜还没回来。”
三郎道,“今天谢谢大人,要不是大人来得及时,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他很想逮着吴大明揍一顿,可是,吴大明是吴三郎的亲爹啊··“听四妹那话,他打你连个由头都没有”甄庆明不可思议。
“我上次把四妹和小五带出来就惹他一肚子气,这次,不知道我爷爷奶奶又搁他跟前乱说些什么,他本来就不长脑子,没一见面就要杀我都是轻的·”三郎苦笑道,“让大人见笑了。”
“别这样说·”甄庆明往外看了看,“大夫咋还没来”·“来了,来了·”东宝高呼道,“来了”老大夫被他拽的一颤一颤。
看到床上的孩子,便问,“生了什么病”·“不小心摔倒了,你快看看·”甄庆明侧开身让他进去··老大夫一见县令大人,神情一震,“是”随即万分认真的给小五把脉,然后问他头晕不晕,想不想吐,最后又摸了摸小五的身体,问他哪儿疼。
“孩子没事吧”甄庆明见小五那可怜样,比三郎还急··“没大碍,不过,外伤很厉害,要好好养些天·”老大夫直起腰,大胆问,“这孩子不是摔伤的吧”·“你看出来了”东宝脱口问。
“大腿上那么深的脚印子,我想视而不见也不成·”老大夫叹口气,“这位小哥,随我去抓药·”·“好的·”东宝看到甄庆明点头,又跟大夫出去了。
甄庆明:“你想怎么教训他们”·“我听人家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大人懂得多,律法里有没有不准父亲打孩子的条文“三郎是个历史盲,原主又不识一个字,迫切希望甄庆明说,“有”·甄庆明摇头,看到三郎脸色变得灰白,突然笑出声,“你听谁讲’父要子亡‘的”·“嘎大家都这样说啊。”
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放么··甄庆明扶额,“我所读的四书五经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话,即便孔夫子也没说过·”·“那老夫子说过啥”三郎瞪大眼。
“曾子受杖时,孔子曾对他说:“今参事父,委身以待暴怒,殪而不避,既身死而陷父于不义,其不孝孰大焉汝非天子之民也,杀天子之民,其罪奚若‘所以说,孔夫子都这样讲,后来人谁敢说’子不得不亡‘这种话。”
“那个,大人,老夫子啥意思”三郎听不懂,痛的快晕过去的小五郎也强撑着问,“啥意思”·“忘了你听不懂。”
甄庆明此言一出,三郎噎住了,小五的眼神暗了暗·可县令大人浑然不知,“最后一句的意思是,你既是你父母的孩子也是天子的子民,父母伤害你就是伤害了天子子民,杀害天子子民的人,他的罪该怎么判,这一点律法里倒是有。”
说着一拍额头,“对了,我可以拿这条治他·”·“拜托大人了·”三郎为了弟弟妹妹,一点也不想忍,于是冲他一拜到底··甄庆明不知为何,有点受宠若惊,“不用,不用这样,你也是我治下的子民,今天这事我理应管到底。”
说完又道,“要不,你晌午做点好吃”·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眼睛一闭,站起来,咬牙道,“好”·“那我回去了。”
甄庆明前脚刚走,三郎冲着他翻个白眼,什么人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第21章 审吴大明·甄庆明回到县衙,一干衙役便问,“大人,怎么处置吴大明”·“处置什么。”
甄庆明道,“没听见外面那些人议论么,要是把吴大明打一顿,三郎以后还要不要出去卖烧饼了”·“啊那就这样放过他”太便宜他了曹衙役不依,暗搓搓,待会就去找麻袋,大人不揍,他揍·“想得美。”
小五躺在床上一动便浑身痛,恁大点的孩子有什么错,要遭这种罪·甄庆明即便不认识他,看到小孩那样也心疼,“通知所有街坊,本官半个时辰后升堂处理吴大明虐子一案。”
·“既不判又不打,升什么堂啊·”一群衙役小声嘀咕,甄县令一瞪眼,连忙出去做事··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县衙门口便围满人了。
王峰于伟一行正在外面潇洒,不知道打哪儿听说三郎被打了,他们这群人在桃源县好比地头蛇,看谁顺眼便和谁交朋友,不用像京城子弟那般,顾及这个考虑那个··这不,扔下酒樽佳肴便往县衙跑去,看到认识的衙役张嘴就问,“三郎咋样了”·“他有没有事”·“三郎在他家里。”
对方话音未落,一群二十郎当岁的人就跑到三郎家,见小五脸色煞白,额头上青一块,顿时怒上心头,“该死的”·“我找他去”王峰道。
三郎一见他像个炮仗一样说走就走,倍感头疼,“大人说他会处理·”·“大人打算怎么办”·三郎:“我也不清楚。”
“什么”王峰一瞪眼,“算了,我去找我爹·”·“这是三郎的家事,王少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梁冰见三郎比他还小一岁就要抗下养家大计,每天起早贪黑好不辛苦,这些天也老老实实地跟父亲一块出去跑生意了。
眼界开阔了,梁冰思考问题时想的就多了,“王少,大人既然答应三郎,说明大人已经想好咋办了,就算你去找王大人也无济于事·”·“对了,我爹说王大人去查凶手的事,估计他这会儿也不在县衙里。”
于伟提醒他··王峰依旧抬脚往外走,“那我去看看这位新来的大人怎么断案·”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甄庆明又那么年轻,说白了,王峰不信他。
别说王峰,街坊四邻也好奇县令怎么判吴大明打五郎··父母打孩子这种事几乎家家户户每天都在上演,从没有谁闹到见官,历任县令也没管过,便是因为这样,甄庆明让东来东宝把桃源县的秀才举人全请来。
十来个二十至六十岁不等的秀才举人听到县令召唤,慌忙放下工作穿戴齐整赶去县衙·围观群众见书院里的夫子来了,“大人这要干啥”·“怎么把秀才公举人老爷全叫来了”·“不是要审那个吴大明么”·是的,就是要惩治吴大明,甄县令才这样做的。
面对秀才举人们的不解,甄庆明首先说,“请诸位过来是本官遇到一件事,卖烧饼的吴三郎的爹要打死他,本官上前阻止,可那吴大明却跟本官说,他打他儿子,即便打死本官管不着。
本官今儿想请教诸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和’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是哪位圣人之言”·“孔圣人啊·”一人脱口而出。
甄庆明轻笑一声,眼中尽是鄙视,“是么你再仔细想想,无论是《春秋》或者《论语》,里面都有很多圣人言论,有这两句话么”·“……我,我不记得了。”
说着对方燥红了脸··“你们呢·”甄庆明走到一位看似最年长的人跟前,“这两句话出自何处”·“出自……”饱读诗书的众人突然语塞,出自难不成是俚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句到底话出自哪里。
甄庆明当年参加科举考试在百位学子中勇夺传胪,那靠的全是真本事,不然他也没那个自信问这些人,“你们慢慢想,本官半个时辰后过来·”说着转身回到后殿。
“大人,要提审吴大明么”跟在他身后的衙役好奇地问··“半个时辰后把他带上来·”甄庆明说完拿起毛笔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文章。
“少爷写的什么啊·”东来收起毛笔勾头一瞧,“不会是诉状吧”·“诉你个头”甄庆明瞪了他一眼,“收起来,跟上”说着再次回到大堂,看到众人苦思冥想,万分好笑,一帮书呆子。
“诸位,想起来了么”·十来个人同时摇头··甄庆明见此便问,“是没想起来,还是古籍史记中根本就没这两句话”·“不可能”有人接道。
“怎么不可能话本里的人为了一己私1欲说出这两句话,然后被好事者传播开来,你们却当当做至理名言”甄庆明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亏你们还是有功名的人,连民间俚语和圣人之言都分不清,你们好意思享受朝廷的优待么”说着一顿,“东来,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东来把甄庆明刚刚写的文章递给众人,“看看先人是怎么看待父子关系的。”
甄庆明的文章开头拿舜做例子,舜的父亲需要舜时,舜总能及时地出现在他父亲跟前照顾父亲,每当他父亲要杀他时,舜不是坐着等死,而是逃之夭夭··接下来,又点出曾子受杖后孔夫子的态度,随即问,“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种话孔夫子能说出来么”·“……不能”众人细细一想,顿时羞的脸红,孔圣人如果说出类似言论,他也不会被后来者尊为圣人。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言论他们听多了,说的人也多了,就误认为这种观点是正确的,从未想过这种言论是不是一偏之见··“既如此,都说说吴大明随意打骂孩子,小五郎被他打的半死,这事该怎么办”甄庆明问。
这可难为了这帮书呆子,“单凭大人处置”·“外面听审的百姓如有异议,觉得本官乱判,该怎么办”·“但凭大人做主”众人不知道甄县令盘算什么,又怪自己学艺不精,此时此刻也不敢坚持己见,乱发表言论了。
甄庆明不禁扶额,“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每人把这篇文章抄写十份,然后贴到各个村上,务必让桃源县的百姓都看到·为人子女必须孝顺父母长辈,但是不能愚孝,调皮的孩子要教训,但不能随意辱骂打他们,如有违令,本官盖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是。”
众人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想辩驳两句,不知谁偷偷说句,“大人参加科考时是二甲头名”·此言一出,众人神情一震,看向甄庆明的双眼中里全是佩服,再次陷入盲从——大人果然学识渊博·甄庆明看到他们脸上的崇拜,身子晃了一下,“赶紧去抄文章,写好别忘了把你们名字写上去。”
随即就让衙役带吴大明上堂··看到吴大明,甄庆明拿起手边的惊堂木,“吴大明,本官问你,你可知罪”·“草民不知犯了什么罪。”
吴大明和吴梁氏双双跪下,“草民没杀人·”·“本官亲眼所见还敢狡辩”甄庆明怒气腾腾的说,“吴小五被你打的半死不活,难道是本官看错了”·“小五是我儿子,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求大人明察。”
吴大明一听这话抬起头,原来大人说他杀人是指小五,顿时什么都不怕了··“放屁”年轻气盛的甄县令不禁爆粗口,“我朝律令明确规定杀人者偿命,打人犯法,谁跟你说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吴小五是天子子民,你吴大明胆大包天打杀天子子民,来人被本官重大二十大板”说着扔出一支令签。
三班衙役登时傻了,大人不是说不打么···☆、第22章 左右为难·围观百姓听到甄庆明的话顿时呈惊吓状,没等他们回过神,先前抄写文章的人突然出现在大堂上。
大堂之上一下子多了十来个人,这么一耽搁,衙役没接令也没人说什么·甄庆明顺嘴问,“诸位有何事”·秀才举人见到县令可不拜,其中一人出列,拱手道,“大人,不知者无罪,念吴大明初犯,望大人饶他一次。”
甄庆明余光看到东来冲自己点头,便知道自己先前交代东来的话,东来教给面前人了··“饶”甄县令得理不饶人,“如果每个父亲都像吴大明一样,动不动要踢死儿子打死闺女,百年之后,我朝还有新生婴儿错了,是我朝还有人么”·“这个”说话的人犯难了,大人怎么不按剧本走。
甄庆明又问:“你们都这样想的饶了吴大明”·也不知道是甄庆明威严太盛,还是这些人腹中笔墨有限,被他教训一顿后,这会儿啥都不敢说了。
可场子不能冷,戏还要唱下去啊··甄庆明又问,“吴大明说他打他儿子,无论打多狠,吴三郎兄妹三人都要生受着”·“一派胡言”桃源县唯一的书院的院长站出来,三言两语把孔夫子教训曾子的言论通俗的讲一遍,末了又道,“吴大明,我问你,谁跟你说当父亲的有权打骂儿子,就算打死都没关系”·吴大明再次被诘问,脑袋轰轰响,他不就是听叔叔婶婶说三郎不孝,小气的连个饼都不舍得给大胖吃,一怒之下来找三郎么,为啥会变成这样。
跪在一旁的吴梁氏心下惶恐,她本以为没做过的事,大人不敢当着父老乡亲的面诬赖到他们身上·毕竟上任县令便是因为查错案丢官的··而现在听县里最有名望的夫子说起小五郎的事,惊觉孩子打不得,看到县太爷面无表情,不敢再问为啥自己的孩子自己打不得,“大人饶命,草民不晓得,求大人饶了草民丈夫这一次。”
说着拽一下吴大明··“扑通”一声,吴大明的脑袋磕到石板上,“求大人饶命,求——”·“闭嘴”惊堂木一拍,偌大的大堂寂静下来,被叫来听审的百姓们看到这种情况不敢再议论,谁要是再说一句打孩子,指不定立马被衙役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只听甄县令话锋一转,“如果不是三郎替你求情,本官今天绝不饶你”·静待他如何判决的百姓瞬间瞪大眼,看着跪在大堂中间的两人,小声道,“原来不是三郎告他爹啊”·“当然不是三郎恁厚道的后生咋可能这样做。
就算他的腿真被他爹打断了,估计也会说自己走路不长眼摔哩·”说着呶呶嘴,“听说大人碰巧看见这个吴大明踢小五郎,也不想想小五郎才多大,七岁还没六岁孩子高,哪禁得起他一脚。
要不是大人及时拦住,小五郎说不定早没气了··人家不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么,刚才秀才公和举人老爷都说,圣人讲过当父母的不能无缘无故打孩子,这样一来,大人不拿他立威拿谁立威要我说,活该”·“原来是这样啊。”
周围人听到这番言论恍然大悟,“不过咱以后是不是不能教训孩子了”·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听话咋不听完整咧。”
说话之人极其无力,“大人说了,孩子如果调皮捣蛋是要教训,像吴大明这种随便打孩子又把孩子打的半死的父母才挨板子咧·”·“可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教训那些熊孩子的时候出手重了,可咋办哟。”
“凉拌别忘了你也有爹有娘,回头你婆婆要是再没事找事,你就别给她饭吃有本事让她来找大人,看她敢不敢”·“对呀”围观的妇女双眼一亮,异口同声道,“大人,大人,不能饶了吴大明,今天饶了他,他明天还会犯”·吴大明身子顿时僵住,吴梁氏下意识扭过脸。
“看啥看当娘的眼见自己孩子被打也不拦着,还好意思求大人饶命,大人咋不连你一块打”·“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后娘咧。”
一帮妇人七嘴八舌堵的吴梁氏胸口发疼,吴大明是她男人,出嫁从夫,她能咋管·背着丈夫偷存五两银子已惹得叔叔婶婶不快,万一她被休回娘家,她还要不要活。
这帮妇女可不管她咋想的,反正看吴大明不顺眼,看吴梁氏更不顺眼·本来甄庆明让衙役去喊街坊四邻来旁观,由于来赶集的人多,男人在家看店,来的人中有一大半是老娘们。
爱八卦是女人天性,更何况这些下集后便没事的妇人,除了东家长李家短平时也没什么消遣·一听大人要审虐子案,一群半边天直接把县衙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从衙门口经过的男女老少想进去瞅一眼都挤不进去。
“肃静”甄庆明拿起惊堂木,“吴大明,虽然三郎替你向本官求情,但是本官今天要是放了你,明日又不知有多少像小五郎那般无辜的孩子被父母打杀”·“大人……”吴大明嘴角哆嗦。
“大人说的对”群众的声音很响亮,“必须严惩吴大明”·“可是本官答应三郎,不追究了·”甄庆明犯难。
·立在一旁的举人秀才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试着说,“大人,有句话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果因为三郎求情就放过吴大明,改天您再为受虐的孩子主持公道,那些无良的父母让孩子替他们求情,届时又该怎么办咧”·“也对”甄庆明听到此言微微一笑,这帮书呆子还不算太呆。
于是冲东来东宝耳语一番,两人就带着一班衙役出去了,甄庆明指着说话的人,“我看吴大明还不明白他哪里错了,你们给他讲讲,”又指向旁听的众人,“你们也跟着听听,以后有谁无故打孩子被本官抓到,再敢狡辩自己无罪,罪加一等”惊堂木一拍,“退堂”随即转身回内殿。
桃源县有了临时收押犯人的牢房,在县衙最深处,里面只有小猫三两只,相对来说大牢就有些空旷··由于每间牢房上只有个很小很小的窗口,甄庆明一进去顿感觉阴森森的,“东来,让你们捉的老鼠、蚂蚁、蟑螂捉到了么”·“来了”东宝道,“这些东西臭水沟粪坑边到处都是,就是老鼠有点麻烦。”
说着提个大木桶突然窜出来,甄庆明吓一跳··“扔进去·”指着最里面,看起来最阴森森的牢房,“待会就把吴大明夫妇关进去,别忘了在那间牢房外1围撒上药,以防老鼠蟑螂跑的到处都是。”
“啊少爷,你厉害”东来更想说,你真损“关多久”·“日落时便把他们放出来,不然吴家没个人,三郎还要回去照应家里。”
甄庆明想了想还要继续说,外面传来一声,“大人在么”·“王县丞”甄庆明看到来人,“何事”·“大人,您让下官查的事下官查清楚了。”
甄庆明点点头,“继续讲·”·“是下官去那些买过铁钉的人家问了,一部分村民当天上午便到家了,有几个是下午回的家,可他们如果在南边小树林里杀了人再绕到北面,从北面回家,紧赶慢赶在申时前他也赶不到家。”
“也就是说丁大壮极有可能是凶手·”·“八1九不离十·不过下官有一事不明,丁大壮为何用铁钉杀人,刀不是更干脆么”·“前面我已说过,凶手杀赵夫人是临时起意,如果有预谋,他把尸体埋了,这样过个十年八年可能都没人知道赵夫人被人杀了。”
“那他杀人总要理由吧·眼看丁秋花要进赵府了,他在这节骨眼上把人杀了,不合理啊·而且丁秋花一个村姑,啥规矩都不懂,就算赵夫人死了,赵员外也不可能立她当正室。”
“你说的也对·”甄庆明托着下巴,“他应该也知道这边的规矩,家里如果有丧事,百日内不办喜事便要等三年,他就不怕耽误丁秋花”说着顿了顿,灵光一闪,“对了,去把菜贩李四找来”··☆、第23章 县令生气·菜贩李四带到,甄庆明问:“李四,你和丁大壮怎么认识的”·李四:“草民以前卖菜的时候被街上的几个小混混欺负,丁大壮刚巧路过,我俩联手跟那帮混混打一架,然后就认识了。”
“那些小混混呢”甄庆明随口问··李四想想,“早两年朝廷征兵,王大人把他们送到军队里去了·”·“这样说来,你和丁大壮认识很久了。”
“是的·”李四点点头,“怎么了大人”·“是不是丁大壮给你说他妹妹没有定亲,让你帮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甄庆明又问。
李四是个升斗小民,心下奇怪他问这些干啥,但事关人命官司,李四没敢多想,一五一十说,“有次大壮上街来买菜,说’他妹妹今天订亲,对方家里穷的叮当响,也不知道他爹娘为啥同意。
’·“我知道大壮一家是早年家乡发水逃难来的,吴家村给他家的地不多,还有弟弟妹妹一大家子要养,日子过得很拮据·当时便给大壮一把青菜,顺嘴问,干啥不给秋花找个家庭条件好的。
大壮说条件好的嫌他家是外来户,不愿意跟他家结亲··我以前去大壮家吃饭时见过秋花一次,瞧着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又看大壮愁的唉声叹气的,便说,如果看到合适的人回头介绍给秋花。
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再给大壮一把青菜都不多嘴了·”·“可惜这事已经发生了·”甄庆明又问,“秋花都定亲了,你这样说丁大壮没生气”·“大壮想让秋花嫁给有钱人,咋可能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咧。”
说着李四脸一红,“大人,您别觉得大壮眼里只有钱,他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同意秋花给赵员外当妾·说白了,都是钱逼得··“大人可能不晓得大壮家里的情况,他家有老有小,每天早上打开门就要花钱,说句夸张的话,大壮都不敢生病,万一不小心染上病只能生受着,挺不过来就只能用张草席卷卷埋掉。
就因为这个,我听说赵员外想纳妾,跟大壮那么一说,大壮就把秋花的亲事退了·”·“说的不错·”甄庆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丁大壮不甘心贫困便把亲妹妹送给人家当妾,三郎不甘心贫困便起早贪黑卖烧饼。
所以丁吴两家的亲事注定不能成,因为他们不是一路人”说着脸一冷,李四吓一跳··“行了,本官要问的问完了·”甄庆明说完,李四一脸懵懂走出县衙。
王县丞:“大人,还是没问出丁大壮为啥杀赵氏哩·”·“关于这点本官也想不通·对了,那些举人秀才还在不在”甄庆明问。
王县丞:“啊在,在·下官来找大人的时候,他们都在大堂等候大人吩咐·”·甄庆明抬起脚,“把吴大明夫妇关进大牢。”
稍后对去吴家村宣传“大字报”的秀才说,“到了村上你把本官找到疑似杀死赵氏的凶手的事,无意间透露给村民·”·“大人找到杀人凶手了”一干衙役忙问,“在哪里在哪里属下这就去把他捉拿归案”·甄庆明瞪他们一眼,“还能让你们闲着啊。”
然后看向诸位秀才公,“诸位一定要把这篇文章上的内容给百姓解释清楚,本官不想再见到第二个吴大明·”·“是”一干读书人自认是自己饱读诗书,今天被甄庆明好不给脸的削一顿,心里都存一股气,势必让新来的县令大人瞧瞧,他们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甄庆明见此,嘴角溢出讥笑,好像根本不信他们,偏偏正当这群读书人要解释时,甄庆明虚抬起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等东来东宝说把吴大明关进了放满老鼠蟑螂的牢房里,甄庆明心情倍棒的走到隔壁,“小五,我给你报仇了。”
抬头便发现满屋子人都看他,一顿,“你们都在”·“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三郎也没起身,直接问。
甄庆明没发现王峰他们神情不对:“放心,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你爹经过这次要是还不老实,下次我就把他发配到边关·”·“谢谢大人。”
好大口气三郎轻哼一声··“你不信”甄庆明见他表情很奇怪,“真不信嗳,我说,你咋能不信我”·“我信,信”三郎不是那般歹毒之人,非要吴大明怎么怎么的,可一看到小五双眼通红脸色煞白,再一想到吴大明被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心里便不得劲。
甄庆明听着三郎言不由衷的话,也有些不高兴,“你们今天有谁看本官审他爹来着”·“少爷,我看了·”东来东宝同时出列。
“滚一边去”甄庆明一巴掌拍飞两人,见三郎冷一张脸,顿时气了,“要不是怕那些八卦老娘们以后说你狠毒,连亲生父母也不放过,我今天把吴大明打个半死,也没人说我昏庸”·“啥意思”三郎看他那副全为了自己好的样子,心下奇怪,“王峰说你只关他们一天,也不是一天,满打满算只有半天,也叫惩罚”·“这当然是惩罚”甄庆明:“王峰他知道个屁”·“大人你咋这样说话哩,我听的清清楚楚,你让那些书呆子说落三郎他爹一顿,然后就把他们扔进牢房里了。”
“那又怎样”甄庆明见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登时气乐了,“我是县令,我想怎么判就怎么判·”·“看看,三郎,听见了吧,我就说他——”·“王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东来打断他的话,这人怎么这样啊,少爷愿意帮三郎不代表是个人都可以随意说少爷,“我家少爷答应下来的事自会办好,你如果没事请回,少爷还有事要和三郎商议。”
“我……”王峰刚说一个字,嘴巴就被梁冰捂住,和于伟合力把他拽出去··甄庆明看到地上被王峰拖出的痕迹,哼笑一声坐在小五身边,“咋样了,是不是很疼药喝了么”·“药喝了。”
三郎替小五回答,“你刚才是不是没说完”经东来那么一讲,三郎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他了··“是呀·”甄庆明点点头,看看小五身上的伤,又摸摸他的头,就是不讲话。
三郎不禁翻个白眼,这是闹别扭呢还是闹别扭呢··“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了·”三郎来到古代别的没学会,看人脸色的本领倒是见长了,能屈能伸好儿郎,“中午吃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葱油饼或者鸡蛋饼,行吗”·甄庆明:“孙婆子,我看四妹有点吓到了,你今晚给她叫叫魂。”
就是不搭理三郎··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要不蒸饺,或者卷饼”三郎再接再厉,“鸡肉煎饼呢”·“好”甄庆明应道。
三郎松一口气,站起来,“那我去做饭了·”·“去吧,去吧,让东来东宝给你搭把手·”甄庆明说··三郎:“他们又不会和面——不对,你啥意思”说着扭过脸,不可置信的问,“别告诉我刚才说的你都要”·“聪明”甄庆明一咧嘴,灿烂的笑容闪的三郎脚步一踉跄。
·☆、第24章 捉拿真凶·三郎做好卷饼、鸡蛋饼、千层饼,再把煎饺盛出来,已累的直不起腰了,看到帮他剁肉洗菜的东来东宝,“现在可以说了么”·“说什么”两人同时装傻。
三郎翻个白眼,“大人把我爹娘关进大牢后还做了什么”·“这个,要问少爷啊·”东宝眼珠子一转,把鸡肉递给他,“快点做,少爷让我看着你,不许漏掉一样”·“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你俩给我等着,看以后还给不给你们烧饼吃”三郎扬起锅铲作势要打他们,两人脑袋一缩,顿时不见趾高气扬,“你不能这样,是少爷不准我们讲咧,谁让你不信少爷信别人”·“你——”三郎语塞,他左等右等不见甄庆明,王峰好心告诉他结果,他自然相信王峰再说,他和王峰他们认识多久,和那个见吃走不动的甄县令才认识几天”·“别你了,锅里冒青烟了。”
东宝指一下,三郎一看,“我的天啊,快,快给我鱼”七手八脚的煎鱼炖肉··甄庆明闻着不断从灶房里传来的香味,心下按耐不住,可又抹不开脸过去,“小五,想知道我咋教训他们的么”为了转移注意力,不等小五开口就把他干的损事全招了,“别看我只关他们半天,等他们晚上从牢房里出来,如果不长满身包,让我咋着我咋着。”
四妹一听爹娘待的牢房里全是蚂蚁老鼠和蟑螂,顿眼瞪的滴流圆,“大人,你太厉害啦”·“那当然”甄庆明好不得意,“我都说了给小五报仇,自然给他们个深刻教训,等他们回到家没十天半个月也缓不过神。
“就你哥那傻样,也不动脑子想想,对付你爹那种胳膊肘往外拐和你娘那种你爹放个屁都不敢坑声的人,光明正大的招数有用么·”·“那爹娘以后还会打我们么”四妹忙问。
甄庆明:“不会”其实他也不能保证,“以后看到家里人再来找你们麻烦就喊衙役·”·“谢谢大人”四妹冲他笑笑就看向小五,“五郎,不用怕啦,咱们有大人”·“对”甄庆明见两个孩子这么依赖他非常满意,“对了,四妹,认识丁大壮么”·小五和四妹的脸色猛变,“咋了”甄庆明奇怪,“他,他也欺负过你们”·“没有。”
四妹摇头,小五身上疼的抽气,依旧开口说,“他欺负三哥·”·“啥时候”甄庆明心头一跳,“欺负几次”·“就一次,我们来县里的头一天,不过,他把三哥打晕了,还把三哥扔到漫天地里。”
四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大人,能不能帮我们教训丁大壮啊”·“笨蛋”小五打断她的话,“教训人家有啥用,大人,你给我哥说说,别整天想着丁秋花,你懂的多,学问大,我哥一定听你咧。”
说完小五痛的脸色发白··“好,好,我会说的·”甄庆明一想,三郎来县里的头一天正是赵氏尸遇害那天,心下便有了计较:“快别说了,好好休息,等你的伤好后天天看着三郎,他想见丁秋花都见不着。”
“对”四妹双眼一亮,“还有我咧·”·甄庆明笑了笑,没再顾及面子,起身走到灶房,趁三郎不注意冲东来招招手。
就在三郎把一桌子饭菜端进堂屋时,两个便衣衙役奔向吴家村,看到村民们在村口大树下吃饭,便找个孩子打听一下,哪个是丁大壮··待丁大壮端着碗回家的时候,便衣衙役很自然的从丁大壮身边走过,很自然的说三郎不但有出息,还和县丞的公子和新来的县令交上朋友。
丁大壮听到这话嗤之以鼻,他打吴三郎的时候吴三郎都无力还手,那怂样下辈子也甭想有出息··可是,当他扛着锄头从家里出来,听到村里人议论村口来了两个读书人,跟上去一看,丁大壮笑不出来了。
吴大明因为虐打五郎被关进大牢,县令大人还让这俩读书人给他们讲贴在墙上的“大字报”上的内容,丁大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难道那两个过路人说的真的县令大人今天替三郎教训了吴大明不可能吴三郎不可能恁有出息·张员外家里恁有钱都攀不上王县丞,三郎咋可能攀上县令。
听到两个秀才公不断称赞县令,丁大壮确定,英明的大人是看不上三郎的··随着他们越说越多,丁大壮突然听到,“大人刚来就把半个月前的凶案破了,大人能来咱们桃源县,是咱们的福气啊。”
“咦凶案破了”爱八卦者忙问,“真快谁杀的赵夫人”·“管他谁杀的,案子破了,等那个赵夫人埋进地里,秋花就可以进门了。”
对方说着看到丁大壮,“秋花的嫁妆准备好了么日子定了么”·“早呢·”丁大壮心里咯噔一声,心下好奇,那个凶手是谁咧接着一想,不对,是谁都和他没关系。
扛起锄头就往地里走,顿时把周围的追问声抛之脑后··可是,接连听到两个大消息,他的心像猫爪的一样,不弄清谁杀了赵氏,不弄清三郎有没有攀上县太爷,一挥锄头,砸到自己的脚。
甄庆明打个饱嗝,摸着吃的凸起的肚子,“唉,回头吃的膀大腰圆,老百姓可咋想我唷·”·“你够了”三郎伸手端走他面前的碗筷,再也没办法拿他当县令待,“不想吃给你钱”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
甄庆明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没人动的鸡肉煎饼,后知后觉发现玩大了,“嘿嘿,给你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对了,我想起来了,衙门里还点事,先走了。”
说着爬起来就跑··“哼”三郎冲着他的背影白一眼,“什么人啊”·东来东宝相视一眼,赶紧帮他收拾桌子,怕他来真的,就说,“三郎,我告诉你谁杀了赵夫人,别人都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三郎不吃他那套··东来东宝两个像唱双簧一样,“不不,你不能不知道,这人你也认识,和你关系不浅。”
身子一顿,三郎抬起头,东来东宝讨好的冲他笑笑,三郎不屑地扫他们一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小厮,“爱说不说·”·很是机灵的两人忙说,“丁大壮”·“啪”一下,三郎手里的碟子掉在地上,煎饺滚得满地都是,“你说谁”一把抓住东宝的前襟。
“松,松开”东宝被他勒的直翻白眼,三郎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其实也不怪他,如果自己没穿来,原主早已死了,连带着小五和四妹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你说丁大壮有证据么”三郎盯着他的眼睛··东宝对甄庆明莫名的信服,迎向三郎的目光,理直气壮道,“当然有”堂堂丞相之子,二甲头名,配合刑部尚书破获无数大案要案,小小的丁大壮还不是他家少爷手到擒来。
“甄大人是丞相之子”三郎问··东来一惊,“你咋知道”·“不是他——”三郎的声音戛然而止,东宝刚才好像只说三个字,“我听别人讲咧。”
三郎后背发凉,身子发虚,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这会儿已经跪下了··“又是那个王峰”东来不疑有他,想到少爷履历上有写老爷的名字,“他咋啥都给你说。”
三郎不信邪,盯着东来的双眼,“我俩关系好·”顿了顿:“怎么不见你家少夫人”·“大人还没成亲。”
东来嘴角一抽,三郎很清楚他没再讲话,可他却听到东来说,“除了摆弄死人就知吃吃吃,哪个姑娘瞎了眼才嫁给少爷·”·三郎脸色猛变,东来东宝吓一跳,“唉,你咋了”说着就扶他。
“没事·”三郎身子一抖,怕他俩起疑,故作镇定,“我一想到丁大壮敢杀人就一阵后怕,上次要不是小五和四妹去丁家找我,说不定我也给他杀了。”
“这么凶残”两人同时瞪大眼··三郎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孙婆婆,你把这些收收,我缓缓神。”
“别怕啦,等会儿丁大壮过来,少爷把他抓起来便啥事都没了·”东来东宝见他脸色不好,蹲着他跟前安慰他··三郎连连苦笑,没法给他解释,他发现盯着人家的眼睛,无论人家看不看他,他稳住心思就能听到对方心里话。
“不对,你说啥丁大壮过来”三郎奇怪··“是呀·少爷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丁大壮是真凶,他一定按耐不住来看个究竟。”
东来知道他是诱饵之一,没敢说清楚,“要是不放心,咱们现在去衙门里等着·”·三郎沉思片刻,“好”随后交代孙婆子从里面闩上门,让东来给他写个今晚不卖饼的牌子挂在门口,哄了小五和四妹睡午觉,便去了隔壁。
甄庆明一见他来,忍不住打个饱嗝,三郎如果不是有事,都懒得看他,“你真能确定丁大壮是凶手么”如果是,原主的仇也报了··“谁说他是凶手。”
甄庆明瞪两个小厮一眼,“还没定案,他是最大嫌疑人·”·听到这话三郎翻个白眼,这会儿又变成严谨的县令了,“大人既然知道他嫌疑最大,为啥不直接派人把他抓来”·“物证站不住脚,又没有人能证明丁大壮在案发现场出现过,我咋抓人啊。”
甄庆明挠头··“那根铁钉不能证明是丁大壮的”三郎很奇怪··甄庆明摇头苦笑,“严格来说,不能这边天气干燥,即便一个月前的铁钉,现在从木头里敲出来也像新的一样,只要最近一两个月买过铁钉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我断丁大壮嫌疑最大,一是和赵氏关系不太好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据,其次,除了赵氏和替她传消息给李四的小乞丐,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她那天会出城,凶手极有可能临时起意杀她,才让王县丞顺着铁钉查。
菜贩李四又说丁大壮极爱财,我才布下今天这局·”·“所以,一切都是你推测的啊·如果丁大壮不想知道谁是真凶不来打听,怎么办”三郎心急。
“那就去搜查丁家·赵夫人的发簪极有可能被凶手拿走,拿走的也许不止那一样,我已让衙役留意当铺和首饰店,就算一时判不了他,真凶早晚会露出马脚。”
甄庆明见他听的入神,便把案卷拿出来,刚摊开,外面有人嚎一嗓子,“大人,来了”··☆、第25章 凶手受审·三郎抢先问,“丁大壮”·来报的衙役道,“大人,属下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往衙门里看,不确定是不是他。”
“三郎,看看去·”甄庆明:“别露头也别坑声,从门缝里看一眼,如果是他就点点头·”·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一点头,甄庆明冲待命的衙役打个手势,一群人快速冲向丁大壮所在的位置。
丁大壮看到衙役,想都没想抬腿就跑··“看来是他无疑,可丁大壮为什么要杀赵氏·”甄庆明百思不得其解,他不可能不知道,即便赵氏死了丁秋花也不可能为正,他为何还要这么拼。
“二十大板下去,一切都清楚了·”三郎说的干脆,甄庆明笑道,“我不喜欢动刑·”·“你喜欢用大刑吓唬人·”三郎想到他是丞相之子,不免多看他一眼,见他噙着淡笑,脸色一派温和,忍不住嘀咕,明明可以靠爹靠脸吃饭,干啥非要考实力咧。
此案是甄庆明上任接手的第一个案子,看到衙役压着丁大壮从远处走来,慎重道,“三郎,你去后堂·”·“我在旁边看着,绝对不让丁大壮看到我。”
三郎很想印证一下他的读心术,也想亲眼看着丁大壮伏法··“那你在那边站着·”甄庆明抬手指着往内衙去的过道·三郎点点头,等一声“威武”唱后,他脑袋露出来了。
甄庆明给他使眼色他装作不知,由于要问案,甄庆明狠狠瞪他一眼,心想早知道就不该把他留下来,“丁大壮,可认识此物”衙役把铁钉呈到丁大壮眼前,丁大壮瞳孔一缩,“回大人,铁钉。”
“知不知道本官为何派人抓你”甄庆明慢悠悠的问,三郎都替他捉急,赶紧宣判,磨叽啥·“不知。”
丁大壮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虚,但他表现得很镇定··“那本官问你,三月十七下午未时到申时,你在什么地方”甄庆明看似随意,其实一直盯着丁大壮。
“在家”丁大壮的身子一晃,甄庆明心底暗喜··“胡说八道守门士兵说你没到申时便出城,你邻居说你将近酉时才回家,从此地到吴家村才多远,就是爬你也不用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说,赵员外的夫人是不是你杀的,从实招来”甄庆明拿起惊堂木。
随着“啪”一声,丁大壮高高壮壮的身子萎下来,瞬间又直起腰,抬起头,“草民从没见过什么赵夫人,我和她无冤无仇,赵夫人的死和草民没关系”·“事到临头还敢嘴硬,本官且问你,你出城后不回家去了哪里”突然拔高声音,“胆敢隐瞒,大刑伺候”·丁大壮:“都过去恁多天了,草民也记不清了。”
“是么”甄庆明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本官帮你记起来来人,重打二十大板”·桃源县民风淳朴,虽然时不时有凶案发生,像丁大壮用铁钉杀人的却是头一遭,两列衙役认为丁大壮十成十是凶手,一想到他恁残忍就感到头皮发麻。
接下令签,“噗通”一声,丁大壮被执刑衙役一脚踹趴在地上··“大人,冤枉,草民冤枉……”丁大壮的腰被两个衙役不客气的踩着,只能仰起脖子,双手不停的拍打地面,鬼叫般喊冤。
如果甄庆明没从三郎和李四口中得知丁大壮是什么样的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有可能认为他是冤枉的··清楚他是个自私凶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后,看着丁大壮委屈惨了的样子,甄庆明心底发寒。
没想到一个小小桃源县有如此残暴之人,甄县令不敢再轻视此地百姓,也为他在未来的日子里躲过一次又一次麻烦··甄庆明眼皮一动,“行刑”·接着“啪——啪——”声响彻整个县衙。
少顷,丁大壮如一滩死水趴在地上,无力**着,“冤枉……冤枉——”·三郎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丁大壮的双眼,见此往后退几步,冲甄庆明招招手,甄县令倍感无语,还是走了过去,无声地问,“干啥没看我正审案”·“我知道他为啥杀人。”
三郎踮起脚趴在甄庆明耳边说,话音刚落,就被甄庆明半拥着推到后衙,“你怎么知道”·三郎冲他笑笑,想到他晌午有意为难自己,斜着眼瞟着他:“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甄庆明抬手往他脑袋上拍一巴掌·由于他比三郎高了将近半头,一巴掌下去,三郎顿时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吴家三郎顿时觉得脸上不断冒热气,虚张声势道,“不想知道就算,我还就不说了”说完转身就走,打算从后门穿过甄庆明住的地方,然后再从胡同口的角门出去。
“气性不小啊·”甄庆明好笑,“别闹,上午是我过分,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为了帮你教训你爹娘,把县令有功名的人都请来了,你倒好,不说谢谢我,见了我就给我没脸,还不许我提点小小要求啊。”
“我才一句话,你看你多少句等着我·难怪小五说你学问大”三郎被他念的想翻白眼,“看在你为我劳心劳力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
记得我说过丁大壮动手打我么,其实那次我就想见秋花一面,算是最后的告别吧·可他倒好,逮着我一顿胖揍··“他当时说了句,‘等秋花生下儿子,赵家的家产都是秋花的,我拿啥配秋花。
’我以前没在意,现在想想,他估计知道赵氏怀孕了才对他下杀手·至于他咋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三郎听到了丁大壮的心声,可是再说下去,一定会引起甄庆明怀疑。
而甄庆明听他这么一说,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变合理了·当务之急,先把丁大壮收押,再次审问马六··马六不知道真凶已找到,为了不把自己牵扯进去,这些天努力回想赵氏遇害那天的事,别说去赌场,老实的比家猫还乖。
听到甄庆明问他那天都在干啥,马六一五一十说,“草民早上吃过饭就跑去赌场,由于草民身上没钱,也没下场,到了晌午,赌场里人少草民就回家了,下午刚到街上便碰到个小乞丐,下面的大人都晓得了。”
甄庆明:“小乞丐找到你以后,你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草民当时身上没有一个铜板,听说赵夫人要见草民,草民心想她是不是怀上孩子了,一想到有钱拿草民忙不迭往城外跑,期间没见过任何人。”
“那你再想想·”三郎突然出口,“有没有碰到人,或者有没有被人跟踪”·“这个”马六挠挠脑袋,“我想想啊。
对了我记得,我记得,快出城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个人,不过,”说着怯怯地看向甄庆明,“不过,我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钱,没看清他是谁。
大人,那人不会就是凶手吧”·“快出城也就是城门边,那里离小树林也就半里地·”甄庆明沉吟片刻,“行了,没你的事了。”
·☆、第26章 再审凶手·马六一走,甄庆明沉思片刻就让衙役去寻铁匠铺老板和城门守卫,接着命东来东宝分头去各家杂货铺子打听,半个月前有没有长似丁大壮的人来买过火石。
少顷,他再次提审丁大壮,见其咬紧牙关不吐实话,甄县令怒道,“真当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无法判你丁大壮,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小人冤枉。”
他都被毫不留情的衙役打的直不起腰了,趴在地上依旧嘴硬··“那本官替你说·”甄庆明清清嗓子,“三月十七日下午,你从铁匠铺出来后便拿着铁钉往家赶,走到城门边突然被人撞倒,而撞倒你的人什么话都没说抬腿跑了,你心里气不过便跟上去。
“尾随对方来到河边的小树林,看到和对方碰头的是个女人,你误认为他们在幽1会,下意识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在这时,听到对方喊那女人赵夫人,然后赵夫人又说自己已有身孕,丁秋花这辈子都甭想进赵府,你猛然发现,这女人就是赵员外之妻。
“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手里的铁钉扎死赵夫人·这样一来,丁秋花不但能稳稳当当进赵府,她以后无论生下男女,赵员外都不会亏待她·本官说的对不对”甄庆明一直盯着丁大壮,发现他说“赵夫人有孕”时身子动了一下,打定主意,就算丁大壮不招,他也要打的他按手印画押。
“小人不知道大人说的啥·”丁大壮发现县令大人说中了一半,不由得紧张起来,“小人如果知道赵夫人有身孕,绝对不可能让秋花嫁给赵员外,更不可能杀掉赵夫人让秋花嫁过去”·“是的”甄庆明轻笑,他刚才那些话有一半是胡诌的,“你想攀上赵员外时死者的确没怀孕。
但你隐瞒丁秋花已经定亲的事实,一女许两家怎么解释”不等他开口,甄庆明又说,“别急,本官还没讲完·赵夫人死的那天上午,吴三郎去过丁家,你怕吴三郎和丁秋花纠缠不清耽误她进赵府,便逮着吴三郎打一顿,还把人给打晕了。
“吴家和丁家就此接下梁子,丁秋花一旦不能进赵府,想回头找吴三郎都不可能·非但如此,丁家还会沦为笑柄,丁秋花就算是天仙,十里八乡的后生也不会娶她。
这才是你动手杀赵氏的关键吧”甄庆明一拍惊堂木,丁大壮的脸色顿时变得灰白··甄庆明看到站在门外的东来东宝冲他点头,严肃的说:“本官破案讲究证据,带人证上堂”·杂货铺子和铁匠铺的老板同时进来,然后甄庆明又拿出一张纸,“看到了么,这是吴家村村民的证词,死者遇害那段时间你不在吴家村。”
然后问证人,“你们认不认识此人”·两人走到丁大壮身边,同时摇摇头,又异口同声地说,“他在小人铺子里买过铁钉火石”·丁大壮身子一哆嗦,甄庆明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你用火石点着树叶,然后把铁钉扔进火堆里,待铁钉烤热一下子刺向赵氏,铁钉瞬间烫熟伤口周围的皮肉,同时阻止血往外流。
“所以,村民看到你时并没有发现你身上有血迹,河里也没有血迹,因此到了第二天,赵氏的的尸体瞟到河边,人们这才发现她,对不对”·丁大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突然站起来,“不对”·“跪下”两个衙役按住丁大壮的肩,甄庆明说:“今天本官让你心服口服宣人证上堂”·丁大壮登时僵住,咋还有证人。
他反射性扭过头,看到两位守城门的士兵相携而来,登时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人拱手向甄庆明行礼后,甄庆明便问,“你们对此人有印象么”·“回禀大人,属下记得此人。
三月十七日那天轮到我俩执勤,看到不远处有个人突然摔倒,属下便想上前问他有没有事时,而当时撞倒他的人像一阵风,“嗖”一下从我面前窜过,我下意识停顿一下。
紧接着就见这人爬起来追上去,由于他俩走的一个比一个快,我还看一眼太阳,大约刚到未时,离天黑还早,便嘀咕一句,走恁快赶着投胎啊·”·“是的,大人,他当时说过这句话。”
另一个守门兵说,“那时候出城进城的人少,这些天来就他一个摔倒在城门口,属下记得特别清楚·对了,他那时手上还拎着一包东西·”·“丁大壮,还不把你如何杀害赵氏如何抛尸的经过一一道来”甄庆明拿起惊堂木,“啪”一声,呆滞的人回过神。
“大,大人,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丁大壮一见躲不过去,不住地给甄庆明磕头,没大会地上就显出血迹··甄庆明虚抬一下手,两位衙役拽起他的脑袋,“从实招来”·“是”肩膀吃痛,丁大壮忙说,“我说,我说,我被人撞倒后,手里的包掉在地上沾满泥,他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往城外跑,我一时气不过便跟了上去,一见和他碰头的人是赵夫人,我便躲在他们不远处的树后面——”·“等一下,你事先认识赵夫人”甄庆明问。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是的,听李四说赵夫人是县里出了名的母老虎,小人怕秋花进了赵府受欺负,李四有次往赵府里送菜,我央求他带我进去,特意看了一眼赵夫人到底长啥样。
见她没秋花高,人也有点瘦,我就放心了·”·“于是你打定主意和吴家退亲么·”甄庆明没让他回答,“继续”·“听到赵夫人有孕,我心想,不能让赵员外知道她怀孕,不然秋花进不去赵府这辈子就完了。
于是我便想把她推河里去,河水凉,等她爬上来孩子估计也就没··不过,看到旁边路上过去几个人,便放弃了,万一她嚷嚷起来,我会被路过的人抓住的··“大概过一碗饭的工夫,马六拿着钱就走了。
赵夫人坐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脑袋一昏,心想,不如杀死她一了百了··“可小人手上没有刀,附近也没有石头木棍,最硬的东西就是包里的铁钉和刚买的火石,于是就把这两样拿出来了。”
“那你又如何想到把铁钉烧热这不耽误时间么,万一赵氏起来走了呢”甄庆明很奇怪··“小人,小人想用火石把铁钉敲进赵氏脑袋里,可又怕杀不死她,就想着把铁钉烤热,就算杀不死她,铁钉恁热也能烫死她,没想过她会起身走的事。”
丁大壮话音一落,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三郎一下子跌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整个人呆呆的·甄庆明见他这样不禁担心,匆匆结案,判丁大壮死罪,秋后行刑。
跑到三郎跟前,“出了什么事你咋了”··☆、第27章 间接接吻·“没事·”三郎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就想站起来,谁知腿一软,再次跌下去。
甄庆明慌忙托着他,“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到底怎么了”·三郎看到他眼底的关心,深吸一口气,“后怕·”一想丁大壮的心里的话,三郎又恐又气。
死到临头还有脸庆幸那次只是把原主打昏过去,还敢幻想原主依旧喜欢秋花,即便秋花如今嫁不成赵员外,吴三朗还有可能会娶她··三郎回想到这里止不住的恶心,别说他本身对女人无感,就算他是直男,前世见惯大场面,心里素质比许多人强,只要一想未来和丧心病狂的妹妹生活在一起,身体便忍不住颤抖,太恐怖了·“你胆子也忒小了。”
甄庆明笑着调侃道,“他已被收押,有什么可怕的·”·“想到他曾经离我那么近,我这心肝脾胃肾受不住啊·”三郎不会说他主要是被恶心到了,扶着他的胳膊坐在椅子上,“你有事就忙去吧,不用管我。”
甄庆明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处理,比如丁大壮被收押,丁家人还不知道,赵员外那边也不晓得凶手已被捕,一桩桩一件件,县令大人又看三郎一眼,等他脸色不像刚才那般吓人了才出去。
三郎毕竟是平民,久待在县衙里不像样,不大会儿,他便从后门拐回家了··甫一进门孙婆子就问,“三郎这是咋了脸咋白成这样”·虽说三郎不黑,可如今脸上一点血色也没。
双胞胎醒来后正躺在床上玩耍,听到孙婆子的话,小五挣扎着想起来,“哥,出啥事了”·“杀死赵氏的凶手被逮到了·”三郎没瞒他们,“是丁大壮”·“啥”小五这个机灵鬼瞬间傻了,“丁,丁大壮秋花他哥咱们村那个”·“对”三郎趁机说,“知道丁大壮为啥杀赵夫人么”·“赵夫人不让赵员外娶秋花”小五问。
三郎直言道,“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主要是大壮看中人家的钱财,知道赵夫人有孕,秋花八成进不去赵府,就把人杀了·”说着一脸唏嘘,“都是贪字惹的祸。”
小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三郎又说,“丁大壮赶明被押送到青州,过些天就会被斩首了·”·“杀死他”小五又问。
三郎:“当然,杀人偿命”不过,他觉得要给甄庆明好好说说,像丁大壮那么凶残的人还是早点处决的好,以免出什么变故··甄庆明听到三郎的建议,想了想,“回头我在审判书上加上这条,青州知府是王爷的人,据说王爷爱民如子,对于这种人说不定会来个斩立决。
对了,你爹娘待会就放出来了,要不要出去看一下”·“你把我塑造成隐忍孝顺识大体的人,我不出去岂不是白白糟蹋你一片好心·”三郎笑看着他,却说,“孙婆婆,晌午剩的鸡肉饼还有么”·自从三郎表面上手里有了钱,家里的生活水平提上去,小五和四妹每天上午和下午,只要饿了就去橱柜里摸吃的。
孙婆子正在烧火,掀开锅一看,“还有四个,其余的小五和四妹吃了·”·“如果拿四个饼去看我爹娘,少么”三郎问。
“不少·”甄庆明说,“东来,待会去外面看着,有人经过的时候再让曹衙役把那两口子放出来·”·可三郎一看躺在床上的小五,终究意难平。
最后,他让孙婆子拿着饼,自己站在不远处看着,听到她问,“是吴大明”·乌漆墨黑的晚上,突然有人喊他,吴大明身子一僵,“谁谁在哪里”·“哦,我是和三郎同住在一个院里的孙婆子。”
孙婆子走近他们,天太黑,看不清两人长啥样,只觉得头发挺乱,“这是三郎特意给你们的肉饼,留着路上吃,回家也不用做饭了”·“三,三郎他还好么”吴梁氏显然被阴森的大牢里的虫鼠吓的不轻,抓着吴大明的胳膊扭脸问。
孙婆子心想,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三郎能有啥事,你们该问小五郎还活着么”·“五,五郎他……”说着吴梁氏已泪流满面,看着倒是挺可怜,“是我对不起他啊”·“你可不是对不起他”孙婆子买菜回来见活蹦乱跳的小五浑身是伤,心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她听四妹说完小五为啥被打,要不是吴大明已经被衙差抓住,这老婆子能给他拼命。
“说什么三郎不给你侄子饼吃你咋不问问街坊四邻,三郎早上没吃饭就去卖烧饼,留两个烧饼本来自个当早饭的,一看到大胖来了就把饼给他,那个什么大胖怎么做咧,接过饼不说还管三郎要钱。
”孙婆子拿三郎兄妹当主子,可不拿吴大明夫妇当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嚷嚷,“亏你还是当爹的三郎的房租不要钱不用养小五和四妹搁县里想吃根菜叶都要掏钱买,光看他一早上卖出去不少烧饼,你咋不算算他一天花多少钱一个人挣三个吃,他能剩多少”·吴大明被她数落的说不出话来,吴梁氏羞的满脸通红,可孙婆子看不清啊,只见他们低着头,便抬手推着他们,“去去去,赶紧走吧,再耽搁下去三郎该担心路上不安全了。”
“……这位婆婆,能麻烦你多,多照顾一下那三个孩子么”吴梁氏不敢说去看小五,她瞧着不远处的人像三郎,更觉得没脸见他。
“还用你说”孙婆子转过身又转回来,“我咋听说今天这事是你叔叔婶婶挑起来的,长辈说的话就不用动脑子想了他们是你叔叔婶婶,小五和四妹不是你闺女儿子·“算了,当我啥也没说,省的惹人烦。
反正大人已经让衙差贴出告示,等你们回去看过告示,还觉得你叔叔婶婶放的屁都是香的,那以后也别再管小五郎是生是死,他们实在担不起你们的关心·”说完转身就走。
三郎见吴大明夫妇走远了,才起身回去,心想,孙婆子刚才的声音恁大,应该有不少人听见,万一以后吴赖氏来找他麻烦,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当他走到屋里,嘴边的笑容登时僵住,“大人,这儿是我家。”
“我知道·”甄庆明一手端碗一手拿着青菜卷饼,招呼三郎,“快,坐下吃饭·”·三郎眼晕,揉揉眉角,“你来我家吃饭,我还没回来你就掀开锅坐上桌,您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以为咱们已经很熟了·”甄庆明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原来你还当我是外人,太伤我的心咯·”·“噗”一下,三郎喝进去的粥瞬间喷出来,“咳……咳咳……”·“你看看你,吃个饭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着放下饼,拍着三郎的背,“好点了么要不要喝口水”·“不用——”三郎一见他手上的油,登时瞪大眼,“你,你,我早晚被你气死”·甄庆明看他盯着自己的手,后知后觉道,“忘了,忘了,这不是太关心你么,一着急就给忘了。”
三郎深吸一口气,突然冲着他的耳朵喊,“吃饭”·甄庆明毫无防备,吓一跳·再次拿起饼,看着饼里面的青菜、豆皮和大葱,没话找话说,“唉,今晚怎么就有肉啊。”
“大人,这不是肉么”四妹指着菜盆,“还剩半个鱼咧·”·“我最不爱吃这个·”鱼肉上面全都是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卡到,很麻烦啊。
三郎眼皮一抬,“有的吃就不错了·丁家和赵家今晚可连个做饭的饿人都没有·”·“那是他们自找的,赵员外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非要作,活该”甄庆明一顿,“你还想不想丁秋花,如果想的话,现在说不准不用聘礼便能把她娶回家。”
“吃你的饭吧”三郎顺手把饼塞进他嘴里,甄庆明噎的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喘口气,一下子跳起来,“你居然把你咬过的饼塞我嘴里呸呸呸——”·“得了吧,我又没病。”
三郎眼神一暗,接着白他一眼··“这不是病不病的问题好不好·”甄庆明坐下来,试图和他讲道理,“这,这饼上面都是你的口水,你的口水,你让我吃你的口水”·三郎的眼珠子一转,夺过被他拿去的饼,咬掉一口,三两下咽下去,“扯平了。”
“咳咳……”甄县令又呛到了,看着被三郎咬掉的牙印,耳朵不自觉的发烫,“太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比不过你。”
三郎瞅他一眼,“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像县令的县令·”·“我也没见过·”四妹脱口而出··甄庆明叹气,揉揉她的脑袋,“你才几岁啊,吴家村的人你能认清就不错了。”
说到这个,吴大明回到村里听到隔壁满仓家还有人说话,便问,“满仓,睡了么”·“还没·”满仓走出来,“你,那个你们出来了”·吴大明还想问他告示的事,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不敢相信,“你知道我去县里村里人都知道”·满仓点头,“嗯,我们都晓得,小五咋样了”这话是问一旁的吴梁氏。
吴梁氏被问的脸红脖子粗,闷着良心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第28章 又遇凶案·满仓不信她的话,随后出来的吴蔡氏更不信,冲着满仓道,“跟他们费什么话,明儿不就啥都清楚了。
对了,村长让全村人明天早上去村口大树下开会,别忘了·”·她这么一说,关在牢房里受半日惊吓的两口子一夜没合眼,天蒙蒙亮便起来去村口,等到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边了,见着他们过来,指指点点。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吴大明不明所以地问,“你们干啥哩”·“我们呀,正想着怎么感谢你咧·”其中一人笑的和蔼,“大明啊,昨儿受苦了吧。”
吴大明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干脆拉着吴梁氏回去,打算人多的时候再过来·可对方上下打量他一番,抬脚拦住他,“大明,这是咋了,咱们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吴大明:“大堂伯,您老有啥事”·原来啊,起这么早的几人是村里的老人,人上年纪觉就少了,晚上睡得早,有些老年人别说五更天,三更天醒来便睡不着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把几个孩子逼走才几天,啊,这又去找他们麻烦·我以前不讲,是吴赖氏那老娘们跟人不讲理,你们自家的事我懒得插手,现在么,”指着不远处的告示,“县太爷说无故打孩子的人大刑伺候,昨天县老爷咋没打你板子,不该给大伙说说么”·“大堂伯,村长让全村人过来开会,可不是让我说这个。”
吴大明道··对方一抬手,“少来以为我不知道咧·昨天上午有人从县里回来已经说了,三郎替你求情,大人才饶过你。”
说着抬腿踢他一脚,“你小子自己想想,是人么几十岁的人连你儿子都不如”·吴大明昨天受惊吓,夜里没睡着,连着挨两脚,身子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摔去。
吴梁氏吓一跳,慌忙扶着他,“大堂伯,别,别打了,我们知错了,以后不敢了”·“是么”对方不信,突然板起脸,“吴大明,我问你,以后可再把你叔叔婶子的话当成圣旨”·“咋说话咧。”
村长远远看到他动脚特意走慢一点,也是觉着吴大明欠教训,“她吴赖氏是谁她的话是圣旨,她有多大脸”·“村长”吴大明一听这话下意识想反驳,村长睨着他,“想说啥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后谁敢再犯,”看向吴大明夫妇,“我绑他去见官”·这边话音刚落,吴老汉和吴赖氏来了,他们刚走近一点,所有人往后退几步,好像他们身上有瘟疫。
吴赖氏出名的得理不让人,无理搅三分,见此受不了,“你们干啥打小五的人是大明,跟我可没关系·你们要找就找他去”·昨天两个秀才来贴告示讲解上面的内容时,特别批评了吴家村众人,这才有“堂伯怒踢吴大明”。
而吴大明从众人的话中听出大概,吴赖氏一出口,他便说,“婶子,昨天是你说三郎欺负大胖,我——”·“别胡说八道”吴赖氏打断他的话,“我啥时候这样讲过。
我明明说三郎和大胖两个孩子玩闹,你说三郎走得时候是跟你说,他去县里做工,你一听他在县里玩就老大不乐意,你们啥时候去找的三郎我哪知道,跟我有啥关系”·吴大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婶子,你咋能这样说”·“我咋了,我实话实话。”
吴赖氏这些年没少去吴大明家里拿东西,从未给过三郎兄妹好脸色,昨天两个秀才来到一通说教下来,加上告示上有县令大印,吴赖氏吓得不轻,端怕人家说她虐待晚辈,更怕有人说吴大明愚孝,然后把她一家牵扯进去。
村长瞧着吴大明精神萎靡,一副有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憋屈样,暗骂一声,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吴赖氏掏心掏肺··“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天找大家过来是想说一件事。”
“大明打小五”最快的人问··村长瞪他一眼,“吴大明已被县令大人惩罚过,他以后再犯以后再说·”·吴大明心头一紧一松,差点吓晕过去,如果再进一次大牢,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出来。
幸好不说他··“那是啥事吴赖氏,是你么”·“是你,是你“吴赖氏冲他嚷嚷,因为她对三郎一家做过不少亏心事,没敢像以前那样,说句话跳三下,气势汹汹逼着人不让人开口。
“都不是”村长道,“上个月,县里发生一起凶案,凶手是丁大壮,现已被收押——”·“啥丁大壮杀人”不知道谁惊叫一声,接着众人就找丁家人,“咦,丁家的人哩今天咋没过来”·“闭嘴”村长看着眼前闹烘烘的场面很头疼,“杀人的人是丁大壮,他父母兄弟都不知情,你们以后不要瞎议论。
“特别是你们”村长指着和吴赖氏挤在一块的几个妇女,“县老爷昨天派人来通知丁家人时,特别强调,流言也能杀人,要是有哪个丁家人受不了流言,被你们挤兑死,你们等着偿命吧。”
此言一出,周围一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不敢吭声··据说新来的县令非常厉害,王县丞查半个月都没查出来的凶手被他一天抓到,还是他们身边的人,顿时不敢嚷嚷,什么不让人说话还把憋死之类的。
其中要数吴大明吓得最狠,和老鼠相处半日,吴大明昨晚一听到老鼠叫,整个人便从床上跳起来··别说议论别人,他自己能顾得上自己就不错了·而这正是甄庆明要的效果。
甄庆明从小五和四妹口中得知,他们以前经常被村里人欺负,吴家村不大是非却很多,又有吴赖氏这家子极品在前,甄庆明怕短时间内再生事端,便特意多嘱咐衙役一句。
而就这句话,三郎得了半个月清净··此时小五身上的伤好了,甄庆明也搞清楚了桃源县的内务,闲来无事,晃悠到三郎跟前,“烧饼还没卖完”·三郎拿个烧饼递给他,甄庆明毫不客气的往嘴里塞,边吃边问,“晌午吃啥我叫东来去买菜。”
三郎手一歪,面饼差点甩到他脸上·看着笑的像朵桃花,身姿修长,面容俊美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正常画风应该是,此人刚从秦楼楚馆里出来,一脸虚脱,亟待回家补眠。
可眼前这位精神奕奕,等着他回答,到底闹哪样啊··虽说三郎如今不拿他当县令,在外人面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不过,听说要东来买菜不花自己的钱,心下暗喜,“菜市场来了一批海鲜,要不晌午做海鲜吃”·“三郎还会做饭啊”正等着卖烧饼的人们觉得稀奇。
“哦,是,会·”三郎点头,·甄庆明:“他家的饭都是他做,可好吃了·”·“真厉害太能干了”他们晓得三郎家里的情况,由于很少有男人会做饭,怕他多想便补充道,“也不知道哪个姑娘有福气嫁给三郎。”
什么叫有福气嫁给三郎,那女人嫁给三郎还要三郎做饭给她吃美得她甄庆明莫名有点不喜,“你会做海鲜么,那些东西腥臭腥臭,要不换别的”·三郎打小就喜欢吃海产品,但他前世的家离海很远,到国家队,伙食要听营养师的,更不能随心所欲的吃东西,“我会做,买去吧。”
甄庆明见此,冲街边的东来招手,“大人,不好了”胳膊登时僵住,甄庆明很不想问,“出什么事了”·“刚才有个老头来报案,说他儿子被儿媳妇杀了。”
曹衙役喘着粗气道··“在哪儿”甄庆明秒变正经,三郎看到撇撇嘴··“县北边的韩大庄,离这边十来里地。”
“东来东宝收拾东西,随我去·”说着就走,突然又停下来,“三郎,做好晌午饭等着我,半个时辰后不见我回来你们再吃·”·三郎耷拉着脑袋气得不想理他,可身体不听使唤,本来给客人的烧饼转手递给他“饿了吃这个。”
“五个”甄庆明一看,满意了,咧着嘴直奔韩大庄··三郎好气又想笑,真不想自己掏钱买海鲜··小五见他端着面盆往井边去,“三哥,盆里啥东西,咋扑通扑通响”·“今天的字学会了”三郎看他过来便问。
自从吴大明被甄县令教训老实,早几天来县里买东西也没敢问三郎赚多少钱,小五一看到甄县令便两眼放光··甄庆明被他看的发憷,一问才知道,小五那是崇拜他学问大,三两下就搞定他爹娘。
于是甄庆明主动教小五习字,其实他想教三郎来着,可三郎不鸟他··三郎前世扬名国际,此生身怀聚宝,便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老百姓懂理便可,认识那么多字干啥,他又不去考功名。
他那么没出息,甄庆明满腔热血全洒在小五身上,每天手把手教他写字不说,还奉上笔墨纸砚,务必让三郎看看,他教的学生多厉害··多厉害三郎没看到,而小五听到那满盆海鲜是甄庆明要买的,也不说三郎乱花钱,也不说卖恁多吃不完浪费了。
当他听到甄庆明又去破案,“三哥,大人晌午回不来咋办”·“韩大庄的人还能让他饿着啊·”三郎浑不在意··“那些人做的饭大人吃不惯。”
小孩非常担心他师傅的肚皮,“要不,三哥,你做好给大人送过去”·三郎眼前一黑,这不是他弟弟,这不是他弟弟,这一定不是他弟弟··☆、第29章 凶案现场·三郎收拾好海鲜差不多到饭点了,做好饭还不见人回来,在小五的目光催促下,三郎半推半就到街上买个大大的食盒,又租辆驴车,出发去韩大庄。
坐在晃来晃去的车上,三郎直嘀咕,亏大发了,亏大发了··话说回来,甄庆明接到报案便骑马过去,到韩大庄那户姓韩的家里,发现尸体还有余温,“死者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发现的”·一位年轻女子边哭边说,“就在这里。”
指着堂屋,“我们一家人正在吃饭,吃着吃着我丈夫突然歪倒在地,然后就没气了·”·“大人,大人,就是这女人杀了我儿子,求大人为我儿报仇”说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甄庆明低头一瞧,是个四五十岁的农妇。
“先起来,让大人看看尸体再说·”东来伸手扶起她··甄庆明穿好防护服,东来东宝把尸体放平,因为是男尸,没那些避讳,便直接撩开他的衣服:“死者男,二十几岁”问身后的人。
死者母亲道,“二十三岁·”·“身上没有任何伤害,肤色正常,没有中毒迹象·”甄庆明看着东来把这些记下,便问,“你儿子身体怎么样”·“好着呢,一顿能吃五个大馒头。”
老妇人一脸希冀的问,“大人,我儿子一定是她杀死的”·这话甄庆明已经听到第三遍,看向面前很是年轻女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人就是她杀的”·“……”韩母一时语塞,神情有些不自然。
甄庆明:“你如果不说实话,本官纵然有天大本事也没法为你儿报仇·”眉头一挑,“这位娘子,你来说·”·“大人,我,我……”她扫一眼韩母,有点犹豫又有点惶恐不安。
甄庆明来了兴趣,“实话实说,本官在此谁还能怎么着你不成·”·“对呀,这位小娘子要是知道什么直接说,大人为你做主·”东来劝道,“天理昭昭,疏而不漏,大人一定会为你丈夫查明真相。”
“草民,草民怀疑是婆婆·”说完身子一抖··韩母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死女人,扫把星,你说啥老娘撕烂你的嘴,小娼妇”说着就往他脸上抓。
东来东宝连忙拽着她,甄庆明找个凳子坐下,干脆等衙役过来再查,反正他不急··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而韩母一看县令大人坐到门外,没大会就撑不住了,“大人,你咋不查了”·甄庆明见她一脸急躁,心里便有底了,死者的死和他父母没关系,“你不说实话,本官啥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查”·“……我说。”
韩母看一眼屋里的儿媳妇,才说,“那女人是,是草民花钱买来的·”·“什么”甄庆明霍然站起来,“你不知道非法买来当妻妾者,要判刑三年”·“草民知道。”
就是清楚,先前才没敢说··甄庆明寒着脸说,“你儿子四肢健全,看你家的房子也比一般人家好,为何要买妻,怎么买来的,买来多久了,不准有任何隐瞒。”
“是”韩母说出最大秘密,心底松一口气,“草民总共生三女一子,儿子是草民三十岁怀上的,因为是小儿子,就有点宠他。”
“恐怕不止有点宠吧·”甄庆明想到死者那身白肉,“你儿子被你宠坏了,然后呢”·“他每天不干正事,到处闲逛,周围的人知道我儿啥样,就不敢把姑娘嫁给他也不敢帮他说亲。
到二十二岁还没娶上媳妇,我和老伴就有点急·我俩一合计,如果找个远地方的儿媳妇,他们不知道我儿内里咋样,说不定就愿意把闺女嫁过来了·”·“你没说实话。”
甄庆明道,“休想瞒本官,死者每天到处闲逛是偷鸡摸狗还是赌博斗殴”·“大人冤枉啊·”韩母双膝跪在地上,“我儿,我儿只是好吃懒做。
还有,还有嘴巴很挑,性子也,也不算好·”·甄庆明听到这里,眉头一动,“怎么个不好发动手打过你么”·韩母连连摇头,“没,没有。
我儿别的不好,还算孝顺·”·甄庆明抬起手,东来东宝跑到他跟前,“少爷,有何吩咐”·“去问问左右邻居,死者脾气怎么样。”
“大人,草民说了,我儿孝顺·”·甄庆明:“本官办案讲究证据,岂能听你一面之词,继续说”·韩母看着他这么严肃,不敢纠缠,“我和老伴没想到,越是远地方的人嫁闺女,人家越想查清楚我儿的品性,我们忙活几个月一点影子都没有,恰巧路过县里看到个跑堂的小二,招呼我们要不要进去歇歇脚。
“草民突然想到,既然求娶不成,不如买一个·于是我们找到人牙子,可随他过去一看,那些甘愿自卖的女人,不是年龄很大,就是特别丑,要不是身有残疾。
而我起了心思,又见人家儿孙满堂,便想,既然市场上找不到,那就去村上找··“就这样寻了一个多月,让草民寻到了·”说着一顿,“那女人家里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她爹早死了,她娘自个拉扯四个孩子,个个面黄肌瘦,草民一说,她娘就同意了。
可那女人还死活不愿意,看我给她娘十两银子才点头,早知道是个扫把星,我把银子扔到河里听响声,也不要她来祸害我儿啊·”·“你认为她以前不愿意嫁给你儿子,就怀疑人家是凶手,太武断了。”
甄庆明摇摇头,表示不信她··“嘎”韩母哭的起劲,一听这话,猛然抬起头,一秃噜舌头,“她,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造孽啊,是我对不起儿子啊,儿子……”·甄庆明神情一动,招来年轻的小韩氏,“你刚才为什么说凶手是你婆婆”·对方擦掉眼泪,眼眶通红,看起来非常伤心,只听她说,“婆婆每天骂我丈夫,‘你咋不去死,活着干啥,老天爷咋不收走你’这种话,一顿不骂婆婆都不能过一天,所以,草民怀疑是婆婆。”
“是你你个扫把星,一定是你毒死我儿子”韩母厉声道,“我儿好好地,吃了你做的饺子就突然说不出话来,是你毒——”·“等一下你说死者突然说不出话”甄庆明忙问。
“对,大人,我儿像被人家突然掐住了喉咙,翻白眼吐舌头,然后,然后就没了了”说着韩母呜呜哭出声··甄庆明走到死者身边,掰开他的嘴巴,“有火折子或者灯么”·“有灯,草民去拿。”
韩母爬起来就往灶房里去··甄庆明拿灯照向死者的喉咙,“没东西,里面也没异物·”会不会突发疾病,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可甄庆明看到这家混乱的情况,下意识认为,死者的死不简单。
等两班衙役跑来,协助东宝二人查清楚死者的关系网,甄庆明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掏出烧饼,边吃边问,“东来,你先说·”·“禀少爷,死者的邻居确实如他娘说的,死者大体上对父母还算尊敬,偶尔发脾气也是跟他爹娘顶两句嘴。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韩母说她儿媳妇水性杨花,村里人却说她勤劳持家,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了,有个妇女看到死者的妻子身上有伤痕,怀疑他关起门打过对方。”
甄庆明:“找个和死者没有任何关系的妇女过来,查一下对方身上是否有伤痕·”·“是”东来抿抿嘴,好想吃烧饼啊。
“东宝,你呢”·“死者生前没干过偷鸡摸狗之事,也没人见他进过赌场,”说到这来他有些犹豫··“继续。”
甄庆明吃完一个又摸出一个··东宝看着流口水,好饿可是还要继续查,“属下在查探过程中,有个二流子说死者生前喜欢去花楼,一定是他娘子,他娘子欲1求不满,把他杀了”·“荒唐”未经过情1事的甄县令自然不明白个中滋味,“一派胡言”·“属下也觉得他胡说八道,那花楼还要不要查”东宝试着问。
“查当然查”甄庆明特别认真的说,“回去就查·”·“现在回去么”东宝紧接着问,午时已过,到底啥时候才能吃上三郎做的香喷喷的饭啊。
甄庆明再次摸个烧饼,一看是最后一个,吃的动作慢下来,周围咽口水的声却多了,“东来,有结果了”·东来:“据刚才那婆子说,身上几乎没有好地方。”
甄庆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而找不到凶器,大夫又没来,判断不出死者是不是病死,就算有些怀疑,一切只能搁在心里面·抬头看到越来越近的人,慢慢瞪大眼睛,“三郎”惊呼一声就迈开脚步。
·三郎就冲这话顿时觉得值了,看着他身后的衙差,“你们都没吃饭”·“少爷不说吃饭,我们哪敢啊·”东来看一眼远处的大桌子,桌子上的饭菜是韩母和邻居一起做的,那饼一看就不好吃。
“可食盒里的东西只够大人吃的·”三郎不甚好意思··“够大人吃的就好了”带头的曹衙役道,“我们有吃的。”
见甄庆明向三郎走去,这帮衙役赶忙拿筷子端碗,吃好继续做事·有外人在,东来东宝不敢没大没小,即便闻到从食盒里传出的香味,也没敢走过去。
甄庆明一看两大螃蟹,大少爷不禁犯愁,“这东西咋吃唷·”·“你先喝鸡蛋羹垫垫肚子·”说着拿起螃蟹帮他拆·三郎这个吃货,三下五除二拆散螃蟹,甄庆明还没喝完。
等甄庆明吃蟹时,他动作麻利的拆好令一只,转眼间又剥半碗虾,剩下的不用他动手,便闲闲地问,“案子有头绪么”··☆、第30章 共同破案·“我怀疑凶手是死者的妻子,可又最不可能是她。”
甄县令吃的好开心,一股脑儿啥都倒出来了,“一旦死者死了,就凭那老两口对她的态度,她多半会被送回娘家·”·“也许她自己也不想活了呢。”
三郎问··甄庆明摇头,“不可能·她如果不想活,这会儿早上吊或者一头撞死了,不会等到官府来捉她·”·“你刚才说她婆婆骂她是不洁之人查到什么了”三郎好想去看看死者的妻子。
“暂时没有·”甄庆明夹起一块白白的东西,“这是鱿鱼”·“对,你吃过”说着一下子笑了,“忘了,这世上有啥你没吃过啊。”
“吃过一次,味道不太好,所以记得清楚·”甄庆明道,“这道糖醋鱼好吃,鱼刺都被你炸酥了,不用担心卡到,太——”·“咋了”三郎见他突然愣住,“不会真卡到了吧”·“不是。
我突然想到死者会不会是饺子卡死的,一想又不可能·”说着甄庆明摇摇头··“你真是办案办魔怔了,饺子咋可能卡死人·”三郎一边说一边往四周看,等他吃好饭,始终不见死者的妻子出来,三郎傍晚还要卖饼,家里一摊子事等着他,便没多待。
三郎走后没多久,县里的大夫便到了,一番详细检查,“禀大人,死者不是病发身亡·”·真是窒息而死甄庆明不确定,想到被东来第一时间收来的碗,“把这碗没吃完的饺子带走,本官要详细检查。”
说着扫一眼韩家三人,“尸体先抬到义庄,你们三个在本官破案期间不得离开韩大庄·”·“是,大人”三人没有任何异议。
随即,甄庆明带着一干衙役返回桃源县,到了县衙便让衙差去打听,死者流连花楼的事·而他端着死者用的碗走到隔壁··三郎活好面正在炖肉,看他来了,张嘴便问,“又饿了”·“我又不是猪。”
甄庆明揉揉出来迎他的小五的脑袋抬脚走到锅跟前,让孙婆子出去,他往小板凳上一坐,“要烧火么”·“添两根树枝就好了。”
三郎见他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人便问,“这案子很难”·“说难也不难,只有死者的妻子有杀人动机,把人抓来打一顿她自然会招。
可你也知道,不碰到丁大壮那种没人性的,我断不会用刑·”甄庆明道,“问题的关键是,我现在还没搞清死者的死因·”·三郎心想,要不是怕你起疑,我早去找死者的妻子了。
又见不得他愁,干脆说,“要不你给我说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甄庆明一想,“对呀,旁观者清·你想听哪些”·“小韩氏为何咬定他丈夫是她婆婆害死的”三郎对此案有个大致了解,便先问自己不明白的。
甄庆明把小韩氏说的话向他重复一遍,“不过,我觉得死者那么不上进,他娘不骂他都不正常,所以我怀疑对方有意误导我·”·“那知道她为啥要误导你么”三郎笑着问。
“还不是我写的那个‘父母长辈不得无故漫骂晚辈’的告示么,告示贴出去半个月,死者的母亲依旧唠叨诅咒儿子,对方可能是想让我先把她婆婆抓起来。”
“现实是你非但没抓,还怀疑起她·估计那女人做梦都没想到吧·”三郎道,“她这是拿你当不食烟火的阀门公子呢·也不想想,你既然能写出那告示,自然对百姓的生活有所了解。
“乡下人教育孩子,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死者二十多岁了还不务正业,要是我儿子,我早打的他皮开肉烂·”·“幸亏小五不是你儿子·”甄庆明瞧着他咬牙切齿的样,万分好笑,“还有么”·“有啊。”
三郎道,“你没查到那女人和别人有染,那有没有查她有青梅竹马”·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青梅竹马”一心扑在事业上的甄县令一愣,“你的意思是让我派人去她娘家查一下”·“对啊。”
三郎点头,“她时常遭到家暴,村里人却说她贤惠,脾气好,如果真是这样,死者对于母亲的漫骂都能容忍,怎么会三不五时地打他的枕边人哩·”·“也是。”
心无情爱的甄县令从没往那方便想,三郎一说,他就把所有的事串联起来了,“以小韩氏娘家的情况,如果单单因为死者流连花丛,她非但不会和死者吵闹,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证自己不下堂。
这样一来,死者不冲她发脾气,结合左邻右舍对她的印象,死者也就没理由把她打的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对·还有,死者心里不痛快可以去花楼找他相好的,反正死者的爹娘拿儿子没办法,又由着他啃老。”
甄庆明摸着下巴,“我想,如果小韩氏身后没人撑腰,一旦他丈夫死了她被送回娘家,再被她娘转手卖掉,说不定遇到的人还不如死者·”·“是的,女人碰到情情爱爱就容易昏头昏脑。”
说着挑挑眉,“看来你不日就可破案了·”·“早呢·”甄庆明见他把肉盛出来,拿起筷子夹一块,烫的吸溜嘴,“对了,你那么会做吃的,看看这碗饺子有啥不同”·“死者不是没中毒的迹象么”三郎奇怪。
甄庆明一点脑袋,“我知道啊·饺子也没有毒,大夫已经查过了·可是,死者吃饺子的时候断的气,如果不把这些饺子掰开来挨个查,我不放心啊·”·“这家人也真是的,大清早吃什么饺子,不嫌麻烦。”
三郎嘟囔一句接过碗··“等等我想起来了,韩家的饭桌上只有死者面前是饺子,这说明什么”·“说明死者正如他娘说的,挑嘴,好吃懒做,稍不如意就发脾气,他大清早想吃饺子,他娘只能给他做啦。”
三郎说着把剩余的三个饺子弄烂·突然,手一顿,“不对”·“怎么了”甄庆明抬脚绕到他身边,从侧边看就像三郎倚在他怀里。
“离我远点·”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三郎耳边,三郎很不自在··“都是男人还怕我占你便宜啊·”故意冲着他的耳朵吹口气,看到三郎的耳根瞬间红了,像发现了惊天秘密,“哈哈哈,你太好玩了,这就害羞啦。”
说着伸手摸摸他的耳朵··身子一激灵,三郎头皮发麻,“松手”·“不松·”甄庆明手残,又弹一下他的耳垂,顿时把三郎惹毛了,“幼不幼稚无聊不无聊还想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你说呗。”
甄庆明头次发现三郎这么好玩,干脆趴在他背上,胳膊放在他肩上,爪子时不时调1戏一下他的耳朵,一手指着碗,“肉,面皮,除了这些还有啥”·三郎深吸一口气,压下踢开他的冲动,“有个饺子皮上面好像掺了糯米面。”
甄庆明问:“然后呢”·“你起来·”三郎道··甄庆明也就看他的反应好玩闹闹他,说起正事比三郎还认真,很是干脆的站直,又往旁边退一步。
三郎满意了,想起他们晌午讨论的事,“去找只猫,我想做个试验·”·他这边说完,没过片刻,东来就抱来只三花猫·三郎把三个还算完整的饺子馅分别弄到地上,小猫“咩”一声,率先咬住最右边的那个馅。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先吃离它最近的么”甄庆明瞪大眼问··“因为这个馅里有鱼腥味·”三郎肯定的说。
“什么意思”破获上百件案子,饱读诗书的甄县令很是不解··三郎想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猜错,死者喉咙深处应该有个没咽到肚子里的饺子。
而这个饺子皮上掺有一半糯米粉,在糯米皮里面还有根鱼刺”·“死者被鱼刺卡到时,想把饺子吐出来,可糯米皮黏在他喉咙上,就这么噎死了”·“是的,就像你先前说的,饺子也能噎死人。”
三郎点头,“不过这也只是我猜测,不一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甄庆明抬手往他肩上拍一巴掌,“干得漂亮”说完抬腿就往外走。
“等一下·”三郎忙叫住他,“晚上吃啥”·“饺子·”说着回过头,“我看到盆里有两条鲶鱼,我要吃鲶鱼饺子”·“滚”三郎抬手把碗扔出去,“啪嗒”一声,甄庆明跳起来,急切地喊,“这是证物,这是证物”·三郎才不管他什么证物,炒好青菜,就端着肉和菜,准备开始做饼。
甄庆明回去安排好人去查小韩氏的竹马,然后又回到三郎这边··三郎白他一眼,“不去捉拿真凶,过来干啥”·此时还没人来买饼,甄庆明拉张凳子坐到他身边,明明在思索案情,嘴上却说,“帮你吆喝。”
“我可不敢用你·”三郎没好气的说··甄庆明咧嘴笑道,“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我可怕被鱼刺卡到·而且一旦确定小韩氏真有个竹马,衙役从花楼里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便要去韩大庄捉人了。”
“让曹衙役带人去就是啦·”·“不行啊·如果韩家没有糯米饭,最近也没吃过鱼,先前的推测就要推翻重来·”·“不会吧”三郎和面的手一顿,“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你去干么”他的好意县令大人心领了,“放心吧,至今还没有什么案子能难倒我。”
三郎心想,你再厉害也没我读心术厉害,于是便说,“你要是让我跟着,咱们晚上就吃鱼肉饺子·”··☆、第31章 重大发现·甄庆明这个毫无原则的吃货,听到有鱼肉饺子,立马改口,只是还有那么一点小担心,“饺子里真没刺”·“不信我是吧”三郎歪着脑袋问,大有甄庆明一说不,晚上就喝粥吃咸菜的节奏。
“信,信”甄庆明头点入蒜捣,看到有人过来买饼,极有眼色的站起来,“我帮你杀鱼去·”·“别”回头杀着他自己可咋办哟。
三郎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孙婆婆会弄,你去办公吧,做好了叫你·”·“那好吧·”吃货偶尔良心发现还没无情地拒绝,却没有转身离去,而是抬脚走到屋里看小五练字,看四妹学针线。
三郎卖完饼见他居然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东来东宝两个像门神一样站在堂屋门外,怪道,“有事回禀咋不叫他起来”·“嘘少爷刚睡下。”
东来小声说,“不过,少爷睡之前要我们帮你挑鱼刺·”·“啊”三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明白他啥意思,顿时笑喷。
勾头往屋里看一眼,三郎暗自点头,算他有点良心··那两条鲶鱼是人家看三郎买的海鲜多半送的,本打算留着明天吃,可家里有个吃货,什么东西也搁不住··东来东宝得了吩咐,跟在三郎屁股后面,见他三下五除二剔出一副完整的鱼骨,瞪大眼,“你,你这一手活儿真绝了”·三郎心里一咯噔,前世年少时父母忙,他得闲便给爹妈做饭,后来到京城,他又一个人生活,一手厨艺在不知不觉中练得越来越好。
·原主十八岁,家里还穷,一年到头也吃不三次鱼,他居然露出这么大破绽,“有啥好的,做两次鱼你也会·”·“不不,”东来摇头,“我可没有你手巧。”
“也许我适合做饭吧·”三郎见他没起疑,暗暗松口气,“要是让我给大人记尸检笔录,我估计会让他说三次五次,也不一定能记全·”·“不一样,我经常记,熟悉了。”
东来还是佩服三郎··“哎,对,左右脱不出一个熟字·”三郎笑着让孙婆子点火,把鱼头和鱼骨放在锅里煎至两面金黄,放入材料,兑上水。
东宝奇怪,“这又干啥”·“刚才不是让孙婆婆买两块豆腐么,做鱼头炖豆腐,吃过么”三郎问··东宝摇头,“我们以前和少爷一样,都不耐吃鱼,刺太多,吃着麻烦不说稍有不慎就会卡到。
不过,自从认识三郎,我再也不担心鱼刺的问题了·”·“嘴巴这么会说,你家少爷知道么·”三郎摇摇头,“案子查的咋样了”·“去小韩氏娘家的人还没回来,花楼里的姑娘说,死者生前找她的时候,话里话外表示对小韩氏不满,但他没明说小韩氏有外心。”
“不说那是一定的,死者再混蛋也不会跟外人讲他头上有顶绿·”三郎一边包饺子一边擀饺子皮,手下很忙却不误和东来聊天··东来蹲着门槛上,想帮他包饺子又包的四不像,突然一拍脑袋,“孙婆婆,你让让,我烧锅。”
东宝一见他哥有活干自己却闲着,顿时有点不得劲,想上手,可包出来的饺子像个面块·三郎见他急的抓耳挠腮,“小五和四妹想出去玩,你带他俩玩一圈回来就能吃饭了。”
“好“东宝一听,转身一手牵着一个出去了··东宝性子有点跳脱,但做起事极有分寸,没等三郎出来喊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带着两个小孩回家了,·不过,同行的还有曹衙役。
此时甄庆明已经起来,看他过来,“查出来了”·“不出大人所料,小韩氏的确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不过,”曹衙役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甄庆明站起身理一下衣裳,“三郎,我过会再来,你——”·“知道,知道,等你来了再掀锅吃饭·”三郎摆摆手,看到弟弟妹妹玩的一手一脸都是灰,“你俩这是干啥去了,钻人家锅底了”·“哥……”小五见自己干干净净的衣裳上沾满灰,绞着手指不敢看他。
“我又没骂你,吓得怪很哩·”三郎点着头额头,“只是好奇你们玩的什么,这也不能让哥知道”·“我们玩躲猫猫哩。”
四妹嘴快,“小五最笨,每次总藏在一个地方,我一下子就找到啦·”·“才不是,我怕你找不到我哭鼻子·”小五急着反驳,四妹也不让他。
三郎听着弟弟妹妹叽叽喳喳的声音,感觉也就一会儿,甄庆明又回来了··回来后三郎没废话,吃好饭,看着两小孩上床,又让孙婆子看好他俩,便找件厚衣裳套在身上去了隔壁。
等他到时,县衙内外灯火通明,王县丞、于主薄还有县衙里的一干人等俱全,三郎乍一进去,唬一跳··“怎么都在”见他们有的义愤填膺,有的一脸严肃,“出大事了”·甄庆明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骂人的冲动,“王县丞,县里就交给你了,我带人去韩大庄。”
“好”王县丞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而甄庆明还把他的马牵出来,又递给三郎一个火把,“我扶你坐上去·”·“坐哪儿”三郎愣住了,见他指马,“骑马过去”·“情况紧急,路上再说。”
随即扶着三郎的胳膊看他坐稳,才转身对众人说,“你们跑快点能跟上我的马么”·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只见出来六个衙役,异口同声地说,“能”·三郎见他们一个个那么严肃,心里犹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等马跑起来,他一张嘴留喝一肚子风,行至四五里,火把灭了三次··甄庆明见此干脆扔掉火把,抹黑行路,“三郎,冷么冷的话趴我身上。”
夜深露重,饶是三郎多穿一件衣裳还是觉得凉,他本来就对甄庆明有那么点意思,可他弄不清县令大人是直的还是弯的,平日里怕他看出什么,想和他接近又不敢。
既然他发话了,三郎没矫情,直接钻进他披风里面··背后一热,甄庆明感到脊梁骨麻酥酥的,不过他满心事,也就没在意那奇怪的感觉·可他一门心思赶路,三郎耐不住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甄庆明默不吭声,三郎以为他不说了,却突然听他问,“你猜小韩氏的表哥做什么营生”·联想起曹衙役慎重的样子,“不会干起杀人越货的勾当了吧”·“你,你怎么会这样想”甄庆明今天才发现,三郎不但做一手好菜,脑袋转的也快,可恁聪明的人偏偏不读书不习字,连自己的名字写的像狗爬的一样都无所谓。
甄县令想不通,世上咋有这种人··“被我猜中了”三郎从头披风里钻出来··“没有·”甄庆明摇头,“不过也差不多。”
“难怪大晚上的把所有衙役都叫回来,这是要去抓那个男人”·“是的·那个混蛋,简直猪狗不如”说着甄庆明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我一定判他个千刀万剐”·三郎一听,浑身一哆嗦,正想问他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韩大庄近在咫尺。
等跟在后面的衙役来到,一行人举着火把进村,顿时狗吠声响彻整个村庄··随行的衙役去敲门时,整个村的人都起来了·看到官爷深夜驾到,个个趴在门缝里露只眼睛往外看,皆不敢出来晃悠。
和他们的担忧不同,死者父母一见甄庆明便跪下叩头,“大人,是不是查到杀我儿的凶手了是不是这个丧门星”说着瞪她儿媳妇一眼。
甄庆明没搭理她,一挥手,“进去搜”·“嗳,大人,您这是要干啥为啥搜我家哎,你们不能进去,乱搜啥……”韩母的呼唤声不绝于耳,甄庆明恍若未闻。
大概过了很长时间,对于凶手来说可能也就眨眼间,东来从猫嘴里掏出一块鱼骨头,衙役呈上来一小包东西··韩母一看,“大人,拿我家的糯米粉干啥”·“什么时候买的”甄庆明很是严肃地问。
“啊,元宵节买来包汤圆的·”韩母道,“自打那次也没在用过,这位官爷不找出来,我都忘了放在哪儿了·”·“是么·”甄庆明看她一眼扭脸看向小韩氏,“你还有何话要说”·对方身子一僵,脸色变得煞白煞白,一直瞧瞧盯着她的眼的三郎面色微变,轻轻拽着甄庆明的披风,“既然查到了,我们也回去吧。”
“啥意思”韩母有些疑惑,灵光一闪,抓起小韩氏的头发就往她脸上扇一巴掌,“扫把星杀千刀的你个小娼——”·“够了”甄庆明突然出声,“把人全部带走。”
韩母像被人突然定住,不敢置信的问,“为啥大人,你搞错了凶手是她,你应该抓她”说着一下子跳起来。
“非法买卖妇女,按刑当判三年,本官不该抓你们”甄庆明盯着她··韩母登时噎住,韩父听说过甄庆明的厉害,一句话也不敢讲,满心不安地走在衙役中间,三郎和甄庆明坐在马上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我怎么没发现你啥时候把那只野猫也带来了”·“你还没过来的时候,东来就把猫放到马上了·”指着东来的马“瞧见马鞍上的布包么,就在那里面。”
三郎忍不住赞道,“你准备的真周全·”·“习惯了·”甄庆明淡淡的说一句,便问,“还冷么要不你把我的披风解下来”·“好”三郎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次选择坐到他前面,抬手拽掉他的披风,手指划过他的脖子,甄庆明身子一僵,“你,你还真不客气。”
“咱俩谁跟谁,你在我家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我要是跟你见外,你一生气,我唯一的靠山可就没了·”·“胡说八道”甄庆明开口斥他一句,随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想到三郎家那些糟心事,“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就算你惹我生气,我不管你也不会不管我徒弟的。”
“哟,那我可要好好谢谢小五·”三郎说着笑了,“如今证据确凿,只差小韩氏认罪,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甄庆明叹气,“都是可怜人。”
“快别同情他们了,自作孽不可活,有啥可怜的·”·“话是这样说·”甄庆明道,“年纪轻轻就要面临无尽的牢狱之灾,老了老了晚节不保,唉,人呐,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三思。”
三郎心里嘀咕,我就是想得太多,才不敢向你表露心意···☆、第32章 一波又起·众人行至桃源县,已近子时,三郎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哈欠不断眼泪直流,一不小心就靠到甄庆明身上。
眼看着县衙要到了,三郎来回组织语言,“大人,你说小韩氏咋那么傻啊·”说着后背来回在甄庆明胸前不断摩擦摩擦,而道路不平,单纯的县令也没多想。
又听三郎说,“一个杀人越货的人渣也值得惦记,我本来还觉得她娘把她卖给韩家实在太过分了,现在想来,她娘也知道自己闺女不着调,把她打发远远的·”·“她不知道对方什么样。”
甄庆明道··三郎不赞同,“这不是理由·如果她对自己负责一些,在于其交流中,认真听其说话,观察他的行为,便能看出他品性如何·”·“你当人人都像你那么聪明。”
甄庆明晒然一笑,对于三郎总能用最通俗的话说出圣人之言,他从最初的惊诧到如今淡然··三郎却有些懊恼,因为他没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可县衙已到,三郎只能下马,尾随他进入衙内。
入目的是一室男男女女,三郎顿住脚步,心下奇怪,这又闹哪一出·甄庆明扭过脸,“怎么了”·“她们是干什么的”指着缩在一旁的妇女们。
“和花楼里的姑娘干同样的活·”甄庆明说完见三郎还盯着她们,不自觉的皱眉,“有啥好看的,你不是困了么,回家睡觉去吧·”·“我想看你审案。”
三郎看到他不赞同的神色,嘿嘿一笑,“我躲起来,不会打扰到你·”·“不准再伸头探脑的往外看,不然以后都别想来看我审案·”说着甄庆明盯着他,三郎狠狠点头,“好”那是不可能的。
由于两件案子之间没多大关系,甄庆明把韩家三口暂时收押,然后开审小韩氏的表哥王光宗··一声堂威,甄庆明拿起惊堂木,重重往桌案上一拍,“啪”一声,或跪或坐在地上的众人一惊,倏然挺直腰板。
“堂下何人”·“草民王光宗,拜,拜见大人·”年轻男子说着脑袋往地上一磕··“大胆王光宗,你蓄意勒索,逼良为娼,你可认罪”甄庆明再拍惊堂木。
这王光宗本是桃源县下面王庄的村民,小韩氏没嫁人前他天天到其家里晃悠,二十郎当岁的年龄不想着赚钱改变家里不甚宽裕的生活,没钱就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小韩氏的母亲对这个外甥实在厌恶,当韩母找到她时,确定死者家的日子不错,人家又一把拿出十两银子,小韩氏的母亲便把这闺女嫁了。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王光宗再不济在小韩氏眼中都是好的·小韩氏有次上县里买东西,偶遇到王光宗,这表兄妹俩犹如干柴遇到烈火,当即在王光宗租赁的小院里发生了关系。
回到婆家,不巧被死者发现她身上有欢1爱后的痕迹,死者张嘴便问那个男人是谁·通1jiān这事在本朝是大罪,小韩氏宁死不说,死者要面子,又不想与父母讲明白,就变着法折磨她。
再说王光宗,他以前只能偷偷摸摸碰一下小表妹的手时,觉着小表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现在把肉吃到嘴里,咂摸咂摸,也就那个味··如果王光宗是个雏,经此一事他估计会非常珍惜小韩氏。
可自打小韩氏嫁出去,他心里没了念想,王光宗便不想再干守身如玉那煞笔的事··可他身上没钱,咋办哩·王光宗生在农家,五官一般,架不住肤白腿长器大活好,没费多少力气,便搭上一个非但不要他的钱,还往他身上倒贴钱的寡妇。
遇到个这样的人,对比抛弃他跟着有钱人跑的表妹,王光宗想跟对方好好过日子·怎奈他狐朋狗友众多,他和寡妇的事被他的光棍狗友发现后,此人也想让寡妇为自己泄火,王光宗没办法,只能认栽。
就在寡妇和那人厮混时,食之入髓的王光宗又和别的年轻媳妇勾搭在一起了··而王光宗不要脸的从人家手里骗到钱就打算去县里逍遥,路过花街看到有人花钱买笑还左看看右瞅瞅,好像怕被熟人发现,王光宗满眼鄙视,冲他吐口吐沫,“怂货去官府允许花楼找姑娘怕发现,不会找暗1娼么,说不定比那些姑娘还便宜。”
此话在脑袋里过一遍,王光宗灵光一闪,用买酒菜的钱在犄角旮旯里租一处院子·房屋收拾干净,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开始满大街勾搭小媳妇小寡妇··那些女人和王光宗搭上本想拿他当炮1友,可王光宗却利用人家和他有染恶意威胁人家出来做暗1娼,交易地点便在他租的房子里。
短短半年多,他手下已经有十来个年轻妇女,除去几个不正经的寡妇,其余的都是被王光宗逼得··小韩氏成婚后第一次碰到王光宗时,他的暗1娼事业已开始,各种口味的女人过了一遍,自然不稀罕已不再是黄花大闺女的表妹。
甄庆明着人查王光宗,是怀疑小韩氏受他怂恿,万万没想到,死者和王光宗没有一点关系,还扯出这么大一件事··三郎听着王光宗交代完罪行,脑袋里突然有个东西碎了,三郎仔细一看,原来是三观。
等王光宗和他的同伙们被押下去,三郎傻傻地从阴影处走出来··“怎么了”甄庆明见他面色不好,“困了”·“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也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说着步履蹒跚晃悠到家··翌日,三郎起床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以后再也不跟甄庆明一快去破案了,多来两次,他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
可是,没了三观的三郎即便心里不舒服,为了弟弟妹妹,仍打起精神和面··板车推到街口,刚支好桌子,就听到卖早点的老两口嘀咕,“昨晚出啥事了,半夜里狗叫个不停”·“我也不晓得。”
三郎不知道甄庆明审到什么时候,反正他今天到现在还没起床··三郎以为他这样说话题就结束了,谁知但凡来买烧饼的人都会念叨一句,“昨晚出啥事了我半夜里起来方便,见县衙里还亮着灯。”
“三郎,你和大人走得近,你也不知道么”·三郎摇头,一想到小韩一片痴心对表哥,表哥却想拉她做暗1娼,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他和甄庆明。
他一平头老百姓,甄庆明妥妥的官二代丞相之子,突然有些怀疑,就算日后他和甄庆明两情相悦,丞相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扔到男风馆里··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快做烧饼,瞎想啥哩”·“哦,我在想谁犯了事,要大人连夜审查。”
三郎为了掩饰自己失态,胡诌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街上衙差少了很多·”能不少么,都在家补眠咧··“哎,你不说还真没注意。”
对方说完这话又往四周看看,突然发现很多人往一个方向跑,夺过三郎手的烧饼,“我去看看·”扔下铜板就往那边跑··大清早就有热闹好看,围着三郎等烧饼的众人一哄而散,目的只有一个。
不大会儿,最先跑去看八卦的人回来,还没站稳就比划,“大事,大事,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有人恁大胆·”·“你倒是说啊·”卖早点的老妪勾着头往热闹处瞅。
“昨,昨晚大人一下子审两个案子,头个案子是个小媳妇杀他丈夫,告示上说小媳妇偷人,两罪并罚,斩立决··“第二个可不得了了,王庄的王光宗到处勾搭小媳妇不说,还逼人家接客,告示上说这种人杀他不足以平民愤,大人判他极刑。”
“我的老天爷咧,那个王光宗长成啥样,一下子骗恁多妇女”有人连忙问··“唉,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对于那些成了亲的小妇人,相貌啥的可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好。”
说着猥琐一笑··三郎忍俊不已,看众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别听他胡说,那个姓王的惯会花言巧语,听说他只盯着那些夫妻双方感情不好的女人下手,一盯一个准。
其实说白了也怪那些女人,太经不起撩拨了·”·“三郎说的在理,苍蝇不叮无缝蛋·对了,大人有说怎么处置那些女人”·“告示上讲有几个女人是姓王的同伙,重责八十大板,那些卑鄙的重责二十大板放其归家。
要我说,还不如打八十大板哩,一下子打死省的回去被娘家婆家人一起揍·”·三郎听着这话,不禁唏嘘,想到昨晚甄庆明咬牙切齿的样,卖完烧饼就匆匆回家。
听孙婆子说甄庆明一直没过来吃饭,三郎端着粥和小菜去了隔壁··其实甄庆明早就醒了,可他一回想昨晚的事,心里就有点不得劲··三郎进来就见他整个人呆呆地看着房梁,稍稍一想啥都明白了,“上面有金子么”·“啊”甄庆明一惊,看清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过来了又没去卖烧饼”·“去了,当我和你一样弱呢。”
三郎说着从篮子里拿出粥和饼,想到一个多月前他第一次进县令府,扑哧一下乐了··“笑什么”甄庆明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自己都那么难过那么伤心了,他不安慰自己,还好意思笑。
“东来说你解剖尸体比我杀鱼还熟练,没想到你却为那几个人伤神·”·“不是为他们·”甄庆明道,“我父母以前催我成亲时我就在想,一定找个我自己喜欢的。
可看到昔日同窗好友的孩子遍地跑了,有时候我又忍住怀疑,自己还有必要继续坚持么·”·“昨夜审小韩氏的时候,她原本不愿意交代为什么杀她丈夫,后来看到王光宗的罪证,她才一股脑儿全说了。
·“看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小韩氏,看到那些被王光宗逼迫的妇女,我决定了,”说着一下子坐起来,“坚持下去一旦成亲绝不逛花楼纳小妾,图惹对方伤心。”
三郎双眼一亮,他也决定了,不管未来如何,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把床上的人拐到手···☆、第33章 短暂冷战·甄庆明做梦也没想到,他一时感慨惹来一匹两辈子都没开过张的饿狼。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三郎等他吃完早饭,便要拉着他出去··“干嘛去”甄庆明看一眼胳膊上的手,“衙门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你以前没来的时候衙门里也没乱·”三郎道,“出气透透气,每天呆在县衙内不出去,时间长了小心憋出病来·”·“我又没说不去。”
甄庆明哭笑不得,“可是去哪儿”桃源县恁大一点,街上连个说书的唱戏的玩杂耍的都没有,出去干嘛啊··三郎微微一笑,甄大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到三郎回家挎个篮子,惊悚的问,“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满眼希冀的盯着他··三郎呵呵一笑,哥俩好的扒着他的肩膀,“聪明走吧。”
甄庆明不动,三郎挑眉,“真不去不去晌午没得吃·”·“卑鄙·”甄县令小声嘀咕一句,不甘不愿的随他来到菜市场。
噪杂的菜市场内充斥着各种怪味,甄庆明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三郎,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笑话三郎心想,他不进去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每天做菜做饭有多累。
打定主意,三郎推着他前行,从猪肉摊走到海鲜摊,买了鸡又买了菜,一圈下来,虽然没让甄庆明蹲下去挑菜付钱,但他仍觉得好麻烦··走出菜市场就说,“以后不准威胁我过来,这哪是男人干的活”·“哦,我不是男人”三郎瞪着他问。
甄庆明一噎,“是,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买菜这种事让孙婆子来就好了,她要是没时间,可以让东来东宝,别管谁,都行”·“他们买的菜不新鲜。”
三郎道,“今天是我无理取闹了,你是县令大人,怎么能让你跟我一块来买菜哩·我错了·”说着脸色黯了下来,“如果不是来买菜的人都是些妇女婆子,我一个男人夹在里面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也不会麻烦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家去··甄庆明看着那瘦瘦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三郎每天做的饭菜就属自己吃的最多,想到这些抬手往脑门上拍一巴掌,“三郎,等等我,慢点走,听我说完,哎,三郎……”·三郎嘴角一弯,笑意堆满眼角,不过,脚步迈的更大了。
两人一个前面走,一个后面追,到县衙门口,甄庆明被王县丞伸手拦住,“大人,着谁押送王光宗和小韩氏”·县令有判罚权,被判死刑和极刑的人要送去青州府,经过州府二次核实,情况属实才能行刑。
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多方核查尽可能减少冤假错案发生··甄庆明看了三郎一眼,回头瞪一眼王县丞,王县丞被他瞪的不明所以,“大人,怎么了”·“问你一件事,你夫人上街买过菜么”甄庆明本不想搭理他,可这事牵扯到三郎,他淡定不了。
“买菜”王县丞心下奇怪,想一下才说,“以前下官家里的日子不好时夫人买过菜,自从家里的生活好起来有了烧饭婆子,加上夫人的年龄也大了,就没去买过菜了。”
“那你夫人买菜的时候你同去么”甄庆明又问··王县丞偷偷瞄他一眼,“有时候会去·夫人买的东西多提不动,下官一定要去的。”
比如米面什么的··所以,男人去菜市场很正常甄庆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待吃晌午饭时,甄庆明便挤到三郎跟前,瞧一眼不远处的孙婆子,小声说,“我以后天天和你一块去菜市场。”
“不用”三郎眼皮一动,看都不看他··“就这么说定了·”甄庆明端起他刚盛出的菜就往堂屋走。
而三郎自有打算,这不,直到晌午饭结束,他总共没和甄庆明说上十个字·甄县令后知后觉发现,他先前的态度把三郎惹怒了··翌日一早,从床上爬起来就开始琢磨陪三郎去买菜,可天公不作美,早饭过后,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这一下就是五天。
太阳再次升起来,甄庆明乖觉了,和三郎一起去菜市场不说,回来时还帮他扛半袋糯米,三郎拎着小篮子跟在他身后,轻轻松松把家还··三郎走得正得意,“扑通”一声,甄庆明跟前跪个半大小子。
两人面面相觑,皆不明白这是哪一出,于是,三郎便问,“小兄弟,你跪在这里干么”·小孩才十岁,早些天听人家讲,他那个祸害堂哥叫官爷抓起来了,心里直认为县令是青天大老爷。
这不,一早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走一个多时辰才到县里,由于今天天刚放晴,小孩两条腿上全是泥··好不容易跑到县衙,却听皂吏说县令大人不在,小孩绝望了,一屁股坐在县衙门口,低声痛哭。
两个守门的皂吏见他这么难过,又见小孩的衣裳破破烂烂,其中一个便说,“先别哭,我带你去找大人·”·小孩喜出望外,皂吏直奔菜市场,远远瞧见三郎和甄庆明,抬手一指,“大人在那边。”
没等对方继续说,小孩拔腿就跑,可是他跪在甄庆明面前,搭话的确是三郎,小孩搞不懂到底哪个是县令,“我,我找青天大老爷救,救命”·甄庆明一听,反射性往四周看看,“救谁你么谁要你的命”·小孩再次困惑,“你是大老爷”瞅着他背上的袋子,怎么看怎么不像。
他年龄小,还藏不住表情,甄庆明只消一眼便看出来了,“我是,有什么话去县衙里说吧·”·“不行”小孩突然抱住他的腿,“再,再晚我姐就没命了大人,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求大人救命”一边说一边给甄庆明磕头。
“米给我吧·”三郎见他这么小,还这么急,小孩的眼里全是姐姐要死了,要死了·不敢再同他闹··“没事,我背着。”
甄大人不松手,而是说,“既然如此,小孩你和本官一起去县衙调集人手,不然只有本官一人,很难把你姐姐从恶人手中救出来··小孩仔细一想,“对对,大人快去。”
说着松开他站起来··甄庆明一边走一边问,“小孩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怎么搞得全身泥”·“回大人,我家在王庄,我叫王小虎。”
小孩答··“王宗光那庄”甄庆明一说,小孩脸色一变,“……是的·”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想很长时间小孩才说,“他,他是我堂哥。”
“什么”甄大人醉了,“那你姐姐出了什么事”·“我娘说我姐和男人幽会,要把我姐浸猪笼,大人,我娘胡说八道,我姐姐才不像她恁不要脸”小孩说着突然拔高声音,“她就看我姐不顺眼,有意陷害她”·“你娘”甄庆明有点不解。
三郎说,“后娘·”·“你咋知道”甄庆明看向他··“虎毒不食子,如果不是继母,哪个当娘的舍得把闺女浸猪笼,就算和男人幽1会被逮到,亲娘也会想法设法给闺女开脱。”
“我姐才没有和男人不干净不准你乱说”小孩指着三郎吼道··“我知道·”三郎看着他的眼睛,瞬间就知道事发的大致过程。
但他不敢对甄庆明说实话,故意问小孩,“你爹哩”·“我爹,我爹去年死了·”小孩道·“你后娘是不是给你生个弟弟”三郎继续问。
“是的·不对,你咋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甄庆明:“如果她没有儿子傍身,一不会污蔑你姐姐,二还会把你当亲生儿子照看,因为你是她老了以后的依靠。”
小孩好像懂了,又有点不懂,闷闷的说,“我爹死的时候让我以后给她养老,又不管我姐的事,她干啥往我姐头上泼脏水”·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因为你姐要是没了,你那后娘就可以随意拿捏你。”
当然,这是在情况和小孩说的一样的前提下,甄庆明见小孩情绪那么激动,可不敢把最后一句说出来··“对的·不过,你姐姐也太不小心了,和男人见面怎么能让你娘抓住咧。”
三郎故意道··再次把小孩惹毛了,“那不是别人那是我姐夫大人说是那女人坏心肠,才不是我姐不安分”·三郎把这点透露出来,是想让甄庆明多点准备,才不管小孩咋吼。
两大一小走至县衙,甄庆明背对着众人,讨好地笑道,“三郎,我晌午可能赶不回来,下午再包粽子,好不好”·“离端午节还有半个月呢,谁说我要包粽子”三郎抬眼睨向他。
甄大人呵呵道,“没人说,没人说,但也没人说一定要到端午才能吃粽子·”·三郎见他黏黏糊糊还不去救人,无奈地翻个白眼,叹气道,“糯米要泡,粽子要煮很长时间,今天没时间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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