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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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5)
·“你咋这样”甄庆明瞪眼,三郎每晚爬上床就对他动手动脚,他都快憋出病了·再拖一年,他会不行的··想到这里,甄大人眼里精光一闪,“去也可以,咱们先成亲。”
“美得你了·”三郎撇撇嘴,“你要是趁我不注意跑了,回头整出点什么事,那我不亏大了·”说着冲东来道,“收拾行李,下午就走。”
“你会骑马吗”甄庆明挑眉··三郎心里一凛,他当然会,前世学的,“不是想知道我从哪里买的花生么,跟我来。”
说着揉揉小五的脑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哥还等着看小五娶亲,四妹嫁人呢·”·甄庆明:“不是说种子的事么干么拉我进屋”·三郎了解甄庆明的秉性,也就没想要瞒他,只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时机向他吐露实情,指着床上的被子,只见他定一下神,被子凭空不见了,甄大人惊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这这是咋回事”·“我那次被丁大壮打晕后,看到个很神奇的地方,四周白茫茫一片,我感觉自己站在一座两层小楼前,楼外两亩地,地里全是花生,咱早先种的花生就是从那里来的。
等小五把我叫醒,我见自己睡在地上还以为做梦呢··“后来的事你都知道啦·我想带小五和四妹出来找活干,人家店铺老板不准我带孩子,我就想,如果能有钱就好了,谁知道,我刚这样想,手里就多一锭金子,我当时差点吓死。”
说着使劲掐一下大腿,甄庆明见他脸色发白,很痛苦的样子,“别说了,别说了”他从未体会过绝处逢生的滋味,更不舍得三郎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不,我要说·”三郎道,“我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想一下,这锭金子到底怎么出现的然后我又看见了那个两层小楼,楼里除了几锭金子,我就认识那个大炉子。
炉子有用过的痕迹,我怕被人发现,赶紧不让自己去想,再回过神,自己就回到了现实中·”·“你咋恁傻”甄大人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你这是灵魂出窍跑到别处去了,小心黑白无常把你拘走”·“是吗”三郎不信,“可我只要想一下,那些成熟的花生就从会地里出来,花生秧也自动脱落了啊。
还有,我把烧饼炉子弄出来,无形中就知道咋做烧饼了啊·”·“你还敢说”甄庆明气的牙痒痒,他千想万想也没想过花生是这么来的,“咱这房子是不是你拿人家的金子买的”·三郎点头,“是呀。
不过,等以后我赚到大钱就还回去·”·“你还敢等到以后”甄庆明恨恨地捏着他的肩膀,“我不知道那房子啥样,但我敢肯定,房子的主人一定有事出去了,等人家回来,”说着深深看他一眼,“就冲那地方那么神奇,你觉着人家会饶了你”随即一想,“不但金子,烧饼炉子也还回去还有,不准再去人家家里拿东西,花生,花生——”·“我把花生收上来又种下去了,现在都出苗了。”
三郎被他诡异的脑洞惊傻了,他以为甄庆明会把他当成妖怪或者神仙,实在没想到,会把他当成小偷··这个心塞,三郎想呵呵他一脸··“这就好,这就好”甄庆明庆幸,“我前天给你的银票呢,现在就去换成黄金还给人家。”
三郎装作不乐意,“都半年了,还没见有人回来,说不定那些东西都是无主的·”·“无主的你就能偷拿”甄庆明哪有精力管三郎会不会骑马,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跟我去换黄金。”
三郎使劲磨蹭,“那是你的钱,我不要·”·甄庆明回头瞪他一眼,“我总算知道小五怎么恁会过日子了,合着都是跟你学的”说着身子一转,拐进厢房,“先把烧饼炉子还给人家。”
“我以后卖烧饼咋办”三郎不动,斜着眼看他··“打铁匠会做,我给你钱做”甄庆明道。
“你咋对小五他们说”三郎不动,势必把假话演成真的··甄庆明一想到三郎时不时地灵魂出窍就忍不住害怕,口气也就不怎么好,“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三郎见他这么紧张自己,眼皮一动,“那你让我去京城,我以后都不捡人家的东西了。”
“捡”亏他好意思说,甄庆明气的深吸一口气,“我是为谁好”见他这么固执,甄庆明好想打他一顿板子。
“少吓唬我”三郎道,“别以为我没见识,烧饼炉子只有一点特别,那个地方也就有一点神奇,就算房子的主人回来了,能拿我怎么办。”
甄庆明感到三郎的身子一僵,然后面前出来一堆怪东西,赫然是电冰箱、煤气灶,电饭锅这类只有现代才有的东西··甄大人眼前一黑,怒吼,“三郎”·“小叔,怎么啦”甄琛跑进来,甄庆明下意识往下面看,那堆东西又凭空消失了,“没事,你们先出去,我还有事和三郎说。”
“那,你们好好说啊·”随后过来的几人又退出去,甄琛走在最后还帮他们把门关上···☆、第63章 三郎生病·三郎本想把他会骑马和武功的事推到空间上,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挑挑眉,“让我去吗”·甄大人头疼,“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虽然知道三郎威胁他,可三郎的灵魂太调皮,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还上哪儿再找个三郎啊··“好啦,别担心啦·”三郎把电视机弄出来,“偷偷告诉你,这玩意放到那个小楼里,可以通过它看到白雾外面的世界,“其实,我的武功就是在那里学的。”
甄庆明神情微变,“烧饼也是跟人家学的吧说什么无形中就会了,你当我和你一样傻”·三郎想到他漏洞百出的话,不禁脸红。
甄庆明只当自己猜对了,“还有什么,老实交代”·“没有啦·”多说多错··“没有”甄庆明叹气,“油泼面、炸酱面、千层面、鸡蛋煎饼,这些都是跟人家学的吧”·“……”三郎看向他,非常诧异,甄庆明觉得自己又猜对了,“你通过那个地方能学会那么多东西,干啥还拿人家的金子啊。”
三郎又一阵无语,不亏是京城最有名的判官,这脑洞,他服了·“把这收起来·”甄庆明指着不明物··三郎:“你要不要看看,这东西很奇怪,好厉害的。”
甄大人扫一眼,便直接无视电视机,“再厉害也和我们没关系,三郎,不告而取就是偷,何况你趁着人家主人不在,把人家的地方当成自己的,想去就去,这比偷恶劣多了。”
甄庆明语重心长的说,“以后想学什么就跟我说,我找人教你·对了,你还不会骑马吧”·三郎叹气,可不敢说他会,于是就大言不惭道,“不就是骑马么,有啥难的。”
甄庆明被他自大的样子闪了下眼,拉着他出去,抬手关严门,“走,我教你骑马去·”只是到底没忘了把银票换成金子··三郎和东来去京城的路上,想念甄大人就拿出甄庆明给他的二十两黄金来回看。
东来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误认为金子是甄庆明给三郎路上用的,“少爷人好吧”·何止好,正直的甄庆明说出那番正直的话,三郎觉得他再去自己空间里拿东西都自己真成了小偷了。
两人一到京城,还没进去,便发现周围的气氛很不对·东来拦下一个行人,“出什么事了”·“皇上病重,太子说防止有人趁机作乱,严查每个进城的人。”
说着对方的身子不自然地抖一下··三郎和东来相视一眼,“除了这个,京城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随即盯着对方的眼睛。
·“听说太子不准丞相上朝,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别再问我了·”说完甩开东来的胳膊快速闪人··“他咋了我们也没问啥啊”东来看着周围神色匆匆的行人,止不住担心,“老爷不会有事吧”·“相爷能派人往外送信,说明他暂时是自由的。”
“什么叫暂时”东来鬼叫··三郎指着不远处的城门:“看见没,每个进城的人都要交一小块银角子,那个人可能没交够,被守门的士兵揍一拳。
太子看似为了京城安危严查每个人,其实借此敛财,顺便收拾可疑人物·”·“他们怎么能这样”东来见有个老翁被推倒在地,“就不怕御史参他”·三郎从刚才那人眼中看到极度恐慌,太子在城内胡乱抓人,造成京城百姓人人自危,想一下,“端王虎视眈眈,其他王爷皆不安分,太子可能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倒台,所以行事才恁张狂。”
“那我们该咋办”东来听到这话好着急,“太子如果疯了,相爷首当其冲啊”·三郎:“别急。”
他本来想先找个客栈洗漱一番,以最好的姿态去见岳父岳母,如今见他和东来头发凌乱,浑身上下很是邋遢,“先把马寄放在百姓家里,咱走着进城·”·三郎已和甄庆明定亲,再过两个多月就成亲了,东来把他当成主子,三郎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两人交钱爽利,身上又很脏,守门的士兵嫌弃的挥挥手,示意他俩赶紧滚蛋·三郎好像很害怕,拉着东来就跑··进城就找个面善的年轻人问,“听到皇上不准丞相上朝,咋回事”·对方本来不想搭理他,一听事关甄相,“上面有人看甄家不顺眼呗,说甄大少玩忽职守,还把他抓进大牢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甄大少出来了,皇上却让甄相闭门思过。
不知道是不是皇上……”青年看到迎面走来一群官兵,余下的话猛一下咽回去,然后疾走几步,和三郎离开一点··三郎压下心底的怒火,神情淡然地退至街边给官兵让路,等他们走远了才问,“大人在京有没有知交好友”·“有几个,咋了”·三郎:“先去找他们打听具体情况。”
“……到了如今这地步,他们不一定会见咱们啊·”进了城,东来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的严重,以往人声鼎沸的街道,现在只剩下人们的脚步声。
再一想到刚才听到的,“我们回府吧·”·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不行,千万不能回去,谁知道有没有人监视相府·”三郎听到沿街的小贩低声问他买不买东西,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大战欲来的感觉,“没有一个人愿意吗”·东来使劲想一下,“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只能是刑部侍郎的独子廉大人了。
不过,廉大人性格很冷,别看他和少爷从小就认识,又一直在一块读书,也没见他和少爷多说几句话·可少爷却说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甄庆明能看上自己,说明他家县令的眼光不差,“那位廉大人平时喜欢去哪儿”·“啊我们真去找他”东来打个冷颤,“廉大人很冷的。”
“心热就好了·”说着推他一把,“带路·”·“少爷还在京城时,廉大人喜欢和他一起去醉仙楼吃饭,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东来暗恨自己以前胆小,怕被廉大人身上的冷气伤到,离他能多远就多远··“我们去醉仙楼·”三郎一锤定音··“哦,好,不过,这时候不是饭点,咱们可能要等一会儿。”
“没事,我们边吃边等·”说着走到醉仙楼,三郎就让跑堂小二把招牌菜都端上来··人家看他那一身灰头土脸的装扮,有些犹豫,三郎把甄大人给的金子往桌在上一拍,顿时惹来一群人侧目。
最近朝堂上实在太乱,廉大人身为御史懒得上朝也没人在意,他听到小二的惊呼声,随意一瞟,突然定住,“甄庆明这家伙怎么回来了”仔细一看,不对,东来身边的人不是那个怪物。
想到这里,廉大人起身走过去··东来只觉得身子一冷,就听到,“东来”·“廉,廉公子你咋在这里”东来赶忙站起来。
“这话该我问你吧·”廉大人面无表情的说··“对”东来下意识往三郎身边站了站,“这,这位是我家少爷的朋友,来看老爷。”
“廉公子,你好,我叫吴三郎·”三郎说着话看向他,从对面人眼中看到,“难道甄家那怪物在桃源县也摊上事了”·要不是三郎能读心,真难看出他担心自家县令。
而就这一点,对三郎来说已足够,于是移开视线,不再窥探人家的*··“廉公子,你可知甄大哥为什么会被抓进大牢里”·“小甄大人为官多年,不可能一点错也没有,他们翻旧账,朝廷里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廉大人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东来趁机问,“老爷会不会有事”·“甄相无碍,不过,甄府你们是进不去了·”·三郎忙问:“为啥”·“十天前,太子派东宫侍卫把相府围住,只准采买的人进出。”
说着廉大人见两人变脸,“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甄府众人没有性命之忧,最多受点皮肉苦·”·“可是,老爷夫人恁大年龄……”东来说着眼里一个个掉。
“叶家一直按兵不动,太子心底还有一丝希望,所以他不会一下子把甄相得罪死,把天下士子的心拱手让给端王·”·“还有文人士子支持太子”东来不信。
“太子既是嫡又占长,那些老古董希望正统皇子继位,还对太子心存幻想·”·三郎暗松一口气,“皇上的身体怎么样”·“沉迷酒1色,身子早被掏空,如今有个头痛脑热就成大病。
听说最近食欲不振,以致于整天半死不活的,有四天没上朝了·”·三郎挑挑眉,这位廉公子不亏为御史,说话还真不客气·正想着,三郎打个喷嚏,一定是他家大人想了。
·“三郎,你生病了”东来非常紧张··“没·”三郎摇头··“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东来一直担心甄府众人,现在才发。
而三郎同样担心岳父岳母,东来这么一说,他伸手扶额,“我可能发烧了·”·“那赶紧去医馆·”东来扶着他站起来,“廉公子,我得送——”·“我和你们一起去。”
廉大人见他这么紧张三郎,便猜三郎是甄庆明非常重要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他朋友,“走吧·”··☆、第64章 三郎的担忧·三人进了医馆,大夫为三郎诊治之后给他抓两副药,“喝完就没事了。”
“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来见这么简单,不太放心··大夫:“普通的热病,别再受凉就好了·”·“都说了,我没事。”
三郎冲廉公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让你跟着跑一趟·”·廉大人:“别客气,我最近挺闲的·相府进不去,你们现在去哪儿”·“找家客栈吧。”
三郎说着走出医馆··“哎,看着路·”东来赶紧拉他一把··三郎抬起头就看到一人抱着一堆东西从他身边走过,歪头一瞥,脚步一顿,“那是啥”·“哦,罂1粟,怎么了”廉大人见他皱眉,很是奇怪。
“罂1粟咋会在这里”三郎想说这不是禁止栽种的植物么,话到嘴边打个圈··“这里是药铺啊·”不用廉大人讲,东来都知道,“莺粟可以治腹痛、咳嗽,还能养胃、调肺,莺粟壳有滋补功效、用处大着呢。”
“卖吗”三郎鬼使神差地问··“卖啊·”东来道,“你要买”说着瞧着他比在桃源县时瘦多了,要是让少爷看到指不定多心疼呢,“咱买点吧。
再买点人参给你补补·”·“人参”三郎瞪眼,这都是哪跟哪儿啊··“东来不懂·”廉大人这么冷的人也忍不住笑了,“人参就别买了,待会儿我回家拿一支。
莺粟买点无妨,说不定啥时候就用着了·”说完转过身让刚才那大夫称几两··“我能买那个么”三郎指着柜台上整株的莺粟。
“那个”廉大人皱眉,“那没调制,不能直接入药·”·“可,我想要那个·”三郎看向东来··“少夫人”要买点东西,东来哪敢拒绝,“买买买,要多少”说着掏银子。
廉大人见此觉得奇怪,这个吴三郎只是甄怪物的朋友,就算跟他关系非常好,可东来表现得未免太殷勤了吧··如果不知道东来是相府的家生子,他会以为甄怪物走头无路把东来买了呢。
“你要这干么”廉大人不是寻根究底的人,见吴三郎抱着莺粟像抱着宝贝,顺嘴问··“还没想好,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清楚。”
冥冥之中就想买啊··如果没有空间,三郎才不会这么败家,自从他能看透人心,三郎便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把这些当成老天爷把他弄到异时空的补偿··“不知道你还买”东来鬼叫。
三郎瞥他一眼,“又没用你的钱,你心疼个屁”·廉大人张张嘴,心想,那也不是你的钱啊·但他和吴三郎不熟,这话又咽了回去。
偏偏三郎刚巧余光扫到他的表情,笑吟吟说,“甄庆明的钱就是我的钱·”为了让姓廉的尽心帮他们,三郎早就想向他表明自己第二个身份了··“这话怎么说”别是他想的那样吧。
东来:“三郎和少爷再过两个月就成亲了·”·“什么”廉大人惊呆了,“我咋没听甄相说过”·“日子刚定下来,少爷还没来得及给老爷写信,就收到大少爷被罢官的消息了。”
东来道,“三郎这次和我一起来京城,其实就想拜见老爷和夫人·”·“原来如此·”廉大人明白了,甄怪物不亏是怪物,好好的女人不要居然喜欢男人,“对了,你们找好客栈了么”·“还没,我想找个离皇宫比较近的,廉大人知道哪家比较合适么”三郎问。
“我带你们去吧·”廉大人是御史,只有他找人家麻烦,很少有人敢找他麻烦,所以也不怕街上的士兵盘查,大摇大摆的带着三郎和东来进了悦来客栈。
东来付十天房钱,对廉大人表示一番感谢,送走他随着三郎进屋,“咱接下来该咋办”·“我对京城不了解,等明天廉大人过来问问他。”
三郎额头发烫,先前走路没觉着,现在人一坐到椅子上,眼睛睁不开了··东来见此猛拍额头,“瞧我,这就去煎药·”说着拎起药包蹬蹬跑下楼。
三郎虽然困,但他担心岳父岳母,便强迫自己不准睡着·移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忍不住想,他家县令咋样了,不知道有没有吃好··正担心甄大人瘦了饿了,突然一阵噪杂声闯入耳朵里,三郎起身打开门,见跑堂小二弓着身子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面前。
这家酒楼的二楼是客房,一楼是饭厅··三郎仔细一听,忍不住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为了菜的咸淡找事·来日叶将军攻城,别说吃了,小心命都没了。
“你咋不好好休息”东来上楼就见他站在通风口处··三郎:“药煎好了”·“没,还要很久。
酒楼的东家和廉大人相熟,他见我去煎药,就找个小二哥帮我看着火,让我上楼照顾你·”说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谢胖子”·“你认识他”·“认识,皇后娘家侄子。”
说着东来撇嘴,“仗着有个好姑妈,整日在京城里胡吃海喝,瞧见他那身胖肉了么,少爷说都是民脂民膏·”·“大人很讨厌他”说到甄庆明,三郎又问,“他得罪过大人”·“少爷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东来扶着三郎进屋,关上门才说,“少爷没事时喜欢到处淘吃的,有次去一家汤饼店,那天去的有点晚,人家店家说剩下的面只能够两碗汤饼,我就和东宝猜拳,谁赢了谁吃。
·“可我俩还没分出胜负,谢胖子进来了,张嘴让店家把好吃的都端上来,人家说没了,他就让人家去做·如果他像样点,人家也会再和面给他做,毕竟皇后的侄子,人家得罪不起。
可那谢胖子出了名吃饭不给钱,店家忙活一天自然不想搭理他··“少爷跟谢胖子还算熟,知道今天不让他如愿,等天黑了,他就能带着一帮人把店砸了,于是就把店家刚给他盛的汤饼递过去。
“那谢胖子忒不要脸,以为少爷怕他,伸手把另一碗汤饼也抢走了,你可不知道,少爷当时气得脸都紫了·不想给家里惹麻烦,少爷起身就走,那谢胖子却嘲笑少爷孬种”东来做个深呼吸,压住下楼揍人的冲动,“这次不用说,一准是不想给钱,有意找事。”
三郎听着眨眨眼,“他这么给家里丢脸,他爹娘知道么”·“他爹娘别提了有次有人找他爹,那谢老头居然腆着脸说对方小气,还说谢胖子使劲吃能吃多少。”
听到这番言论,三郎醉了,谁特么说皇后娘家鸡一定高大上,“别管他,我先睡会儿,药好了叫我·”他实在撑不住了··“我知道。”
说着给三郎盖上被子,“出出汗就轻松了·”说完又喊小二哥帮他找个袋子,把那堆莺粟装起来··三郎眯上眼,一听这话,眼里精光乍现,突然坐起来,“东来,赶紧去买个小火炉,再去铁匠铺打个平底锅。”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干啥”东来看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自己做饭啊”·“不是,你把东西买来就知道了。”
三郎说完往床上一歪,东来再想问,人家睡着了··翌日,三郎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大亮了,喊几声“东来”没人应,反倒把小二哥喊来了··“这位公子,你可算醒了。”
小二哥笑眯眯地说,“廉大人等公子很久了,公子快下来吧·”·“麻烦让廉大人再等一会儿,我身上太臭了·”昨晚迷迷糊糊喝完药就睡了,没洗漱不说,夜里又出一身汗,别说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小二哥见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掉头就去给他打热水。
三郎到楼下吃完早饭就请廉大人上楼,没等人家坐稳就问,“皇上还没上朝么”·廉大人知道三郎是甄庆明未过门的男人后,回到家就去找他爹,“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今天早上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在宫门外宣旨,圣旨上说皇上身体微恙,啥时候上朝听旨意,王公大臣若是有事就去找太子·”·“皇帝不行了”三郎张口问。
廉大人吓一跳,“小声点·虽然有这个可能,不过,父亲说御膳房每日都会准备皇帝的膳食·”顿了顿,“听别人讲,皇上吃的不多,每道菜都像未动过。”
“皇帝胃口不好,吃得少很正常·”三郎道,“希望皇帝撑过年,入春后一切都好办了·”·廉大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看着要下雪了,实在不适合动兵,难怪叶家军一直没动静。
可皇帝要是还像这样天天吃不下饭,就算人没病,也撑不过三个月·”·关于这点,三郎想好了,却谁也没告诉··又过两天,他让东来打的平底锅做好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和客栈的东家说的,人家居然同意他搁酒楼门口卖饼了。
三郎不能把烧饼炉子弄出来,于是支起火炉,用平底锅摊鸡蛋饼··一张大饼,加个鸡蛋三文钱,此地又靠近皇宫,来往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这些人不缺钱,也有点看不上三郎的饼。
可架不住他做饼的面出自空间,做出的饼就相当于手工馒头·那寻常的面粉做出的饼自然就等同于机器馒头··三郎第一天卖出去三四十张饼,其中一半还是酒楼里的客人买的,第二天六七十个,第三天,炉子刚抬到门口,谢胖子来了。
·☆、第65章 无毒不丈夫·三郎心想,妈的,你终于来了·老子病刚好就蹲在门外吹冷风,你再不来,老子没见着岳父岳母倒先见阎王了··可随着谢胖子越走越近,原先见三郎出来而围上来等着买饼的人们连连后退,有的甚至掉头走人。
三郎心中一凛,谢胖子的杀伤力比自己想象的厉害,心里翻江倒水,面带微笑,“这位公子,买饼么”·“好不好吃”潜意思,不好吃没钱。
三郎从他眼里看出他压根没想给钱,有些恼怒,太特么不要脸了,亏他还是皇后的侄子,真给他家祖宗丢人··“公子先尝一下·”三郎在煎至金黄的面饼上打个鸡蛋,撒一点他“特制”材料,然后递给他。
如果此时有买过饼的人在旁边,便会发现,三郎昨日做饼时并没有另放调料··而谢胖子也没问三郎往鸡蛋上撒的什么,接过油纸包的饼,也不怕烫,三两口吃完,“不咋地。”
三郎不信,抬起头盯着他··“再来一个我尝尝·”谢胖子咂咂嘴紧接着说··三郎嘴角一抽,娘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既然味道不咋地,公子,我给你做个改样的尝尝”·“快做”谢胖子高声呵道。
三郎非常听话,他先煎个白面饼,等面饼熟了,掀开一旁一直用厚厚的纱布裹着的木盆,纱布一掉,谢胖子忍不住吸鼻子··三郎嘴边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手上动作不慢,用小刀把饼从中间划卡,先抹一些自己特制的酱料,然后夹几块秘料炖的驴肉,“公子,给。”
谢胖子伸手夺过来,大口一咬,去了三分之一,心里不住嘀咕,老天爷来,这肉真香·三郎见他吃得那么香,接着一个平底锅上做四个饼,不大会儿,谢胖子把这四个肉夹馍全都干掉了。
三郎听到他打嗝,手一伸,“公子,一共二十三文·”·“啥意思”谢胖子眼直了,“你管我要钱你知道我是谁么”说着抬脚要踢三郎的炉子,脚伸出一半,又突然收回去,挥手对他身后的四个爪牙说,“都抬走”·“哎,你不能这样”三郎惊呼一声,起身挡住他们,谢胖子伸手推开他。
“啪”一声,三郎顺势一屁股摔在地上,眼看着谢胖子把他的炉子,面盆和五六斤驴肉抢走··三郎气的捶地,直呼无法无天,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种人,说着就起来去报官。
·远远围观的人们见此纷纷向前劝他,“后生,别哭啦,人没事比啥都强·”·“官府不管的,你就当破残免灾吧·”·“人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咱们斗不过的。”
他们一说,三郎哭的更凶,好像谢胖子抢走的东西是他的命根子,“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可不知道,我来京城寻亲,亲人还没找着钱却快用光了,就想做一些家乡饼挣点钱,继续寻求,要是再寻不到,我也有钱回乡。
可那胖子,太,太不是人啊把我的东西全抢走了,我可咋活啊·”哭着挣开众人直冲一旁的墙上撞··东来躲在酒楼里面,跑堂小二死命拽着他,“小哥消消气,可不能坏了你家公子的计划。”
“该死的”东来听到谢胖子不要脸的话,新仇旧恨,气的眼角发红,早晚有一天,他要揍死谢胖子·三郎看着自己要撞到墙上,心里好怕,这下亏大了。
就在这时,众人猛一下拽住三郎的衣服,硬把他拖到马路中间,“后生,我这里不多,三文钱,你拿着·”说着塞到三郎手里··此言一出,三文两文五文,有人直接给一两,三郎傻了,这是啥情况·等他被跑堂小二送到楼上,三郎兜着半兜子银钱才反应过来,“世上还是好人多。”
“都是我没本事·”看着自家少夫人被当成乞丐,眼睛还通红,东来哭了,·“瞎说什么呢,今天的事很圆满·”三郎笑嘻嘻地给小二哥五十文。
小二哥连连摆手,“小的不能要·”·“你还真把我当成落魄的寻亲人了啊·”三郎好笑,“我再不济也是廉大人的朋友,还能缺了路费啊。”
三郎能窥探人心,知道这间酒楼上上下下,连刷碗的婆子都非常厌恶飞扬跋扈,仗势欺人谢家人,因此他刚才那番唱念做打不但没瞒着众人,有两个跑堂的小二哥在三郎早两天卖饼时,还搁一旁绘声绘色的说三郎多穷。
三郎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和东来穿在外面的衣服皆是麻布做的·看着很粗糙不说,因为他们这些日子急着赶路,有几件还破了洞··三郎不会针线活,对京城不甚熟悉,也就没去买衣服,反正穿在外面,将就着呗。
而他这一将就,照顾酒楼上上下下也以为三郎是廉大人的穷亲戚,托了廉大人的福才能住酒楼··“拿着吧·”为什么就不信他有钱呢··小二哥有些犹豫,别看他帮人家做工,那穿的也比三郎好。
“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些钱就当你们买酒吧·”说着一顿,“是不是不够”京城的鸡蛋都比桃源县贵一倍,三郎又抓一把铜板给他。
小二哥见他这么客气,拿着五十文就走,边跑边说,“够了,够了·”·“哈哈,他太好玩啦”三郎红着眼皮大笑不止。
东来心里那么点伤感顿时被他笑的消失殆尽,“接下来咋办”·“等”·东来不明所以,“等等什么”·“等谢胖子把驴肉吃完来找咱们。”
三郎指着被他扔在墙角处的大包,“只要那包调料进了皇宫,接下来就好办了·”·“不用做啥么”东来问··“咱们能做啥”三郎都不知道相府在哪儿,来到京城两眼一抹黑,纵然他武功了得,也不敢独闯东宫把太子干掉。
“你弄的这些调料真有用”东来想到三郎让他把市面上的莺粟壳全收回来,“莺粟壳是滋补的,你用莺粟壳炖驴肉那种大补的东西,回头谢家人把肉献给太子,太子越吃身体越好,咱不白忙活啦”·三郎趁东来跑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把莺粟弄到了空间里,用意念把它们分解加工,今天的驴肉里面放了一点点莺粟壳,只吃一顿的话并没有什么事。
要命的东西还是被谢胖子拿走的调料,他洒在鸡蛋饼上的细磨便是用莺粟果提炼出来的,那东西可毒的很··“那样更好·太子觉着好吃就会把驴肉献给皇帝,皇帝身子骨好了就会上朝,那相爷就能从府里出来了。”
“可你以前不是说太子很希望皇帝死么”·三郎:“他是想当皇帝,可没把端王除去,他又是最不希望皇帝死的·那时候我不知道谢家人如此可恶,现在知道了,一旦皇帝没了,端王打着‘清君侧’收拾谢家的旗号,这京城,估计不攻自破。”
东来瞪大眼,喃喃道,“你怎么能这么聪明”枉他跟在少爷身边那么多年,枉他读书识字,到头来还不如三郎看的明白··这个道理还是他住进酒楼以后琢磨明白的,如果不是谢家权势滔天又太可恶,三郎也想不到端王有可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说不定太子此时正劝着皇帝吃饭呢··“我下去教厨子做饼·”说着转身下来··他虽然知道酒楼里的人很恨谢胖子,但他也和酒楼的老板说好了,自己在他门口卖饼,只要谢胖子吃到他的病,他就把做饼的法子和酱料的调制交给酒楼的大厨。
但是,他们必须保证不把他和东来在此住宿的事泄露出去··酒楼的老板苦于谢家权势滔天,对谢胖子来吃霸王餐,动不动还打包的事他只能忍着··听说三郎要对付谢胖子,别说三郎要他保密,算上自己一份都行。
而鸡蛋煎饼和肉夹馍非常简单,三郎教他们做好,再次坐到酒楼门口··无论到了到哪里,都少不了爱八卦的人,经过谢胖子那一出,这周围的人没有不认识三郎的。
见三郎很伤心难过,怕他又想不开撞墙,纷纷劝他,“后生,赶紧回家吧,亲人啥时候都能找,不急在这一时·”·“我还想再找找·”大有亲人找不到就不回去的架势。
三郎见其中一人穿的不是很好,隐约记得对方好像还给了他两文钱,“这位大哥,你想学*蛋饼和肉夹馍么”·“啊”对方见三郎指着的他,“啥意思”·三郎见其双目清明“你再给我两文气,我教你。”
说着扫众人一眼,见里面没有阴险狡诈之人,“大家也一样·只要给我两文钱,我就教他做饼,不过,你们不能搁在这里卖·”·同行是冤家,不用三郎说他们也会去别处卖,不对,“你真要教我们”众人看着这个外乡人,不敢置信。
·“当然”等谢家那些人吃得太多染上毒1瘾,发下不对时出来找自己,届时大街小巷都是卖鸡蛋饼和肉夹馍的,看他们怎么找自己。
三郎可不怕连累这些人,他不会教别人用莺粟壳炖肉,谢家人如果真敢捉这些平头老百姓,他岳父也不是吃素的··说来说出,还是先进相府啊,毕竟染上毒1瘾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第66章 计谋得逞·苍天当真眷顾三郎,他并没有猜错··太子一脉暗杀明杀端王,都被他有意无意逃脱了·眼看着皇帝每天吃的比猫还少,太子怕叶家出兵攻打京城时甄相振臂高呼,带着王公大臣黎民百姓反叛变。
可他又不能把清正廉明的甄相杀掉,一来甄相是先皇为皇帝培养的肱骨大臣,皇帝全赖甄相辅佐,他沉迷酒色时朝纲才没乱··二来,太子心胸狭窄,但他不像他爹那般糊涂,除了甄家,哪个大臣敢忤逆皇帝,皇帝就让谁回乡种红薯。
他的确除去很多人,但像廉大人家那样绝对中立又没有兵权的家族却没怎么动过··因为他很清楚甄相在民间的影响力,更相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杀又杀不得,用又不能用,于是太子趁他爹神志不清,向甄相的嫡亲,甄庆明的哥哥姐夫们出手了,没要了他们的命,也把他们身上的官职撸了下来。
而甄相,也让他回家养老·怕甄相待在家里不安分,和他那些兄弟联系,就派东宫侍卫把相府围起来··正当替皇帝暂理朝政的太子打算无声无息的把皇帝做掉时,他派出去的暗探却得到消息,端王准备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反他。
太子生性多疑,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暗探也不全然信任,听到对方说君王身侧的小人是他最大的依仗——谢王两家时,太子当即就想,是不是端王发现了他的暗探,于是来个将计就计,借他的手处理掉他的依仗·太子想到这里不慌乱了,暂停做掉皇帝的计划,着人去查谢王两家。
不查不知道,一查,太子气的浑身发抖,什么王家子弟经常强抢民妇,谢家子弟横行霸道,京城百姓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可是他最信任的家族啊,居然瞒着他干了那么多事……为了保全王家,他早些天不由分说地和朝臣们干一架,到头来却告诉他,谢王两家是国之蠹虫。
太子那个脸,别提多精彩了,彩虹也比不上他··情况到了最关键时刻,即便气谢王两家是猪队友,太子也得把打掉的牙和着血咽下去··不能处置近亲泄民愤,在没有把端王干掉之前,唯有让皇帝好好活着给他争取时间运作。
因为,只有皇帝活着,端王作为儿子,才不敢犯上作乱,一旦皇帝死了,太子在民间威信不高,有叶家军的端王想干掉他,不要太容易··为了吊着皇帝的命,可把谢王两家愁死了。
谢家能养出个皇后,谢家掌权人自然不是蠢货,反而很精明,只是没用到正地方··他们和太子一荣俱荣,太子能考虑到的,身为比太子年长几十岁的老狐狸又岂会不知,端王进城之时,便是谢家亡族之日。
听到孙子大呼小叫的声音,谢皇后的爹怒骂道,“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想着玩”·谢胖子不怕他爹可怕他爷爷了,吓得脑门一缩,乖乖,老爷子吃炮竹了赶忙往后退几步,想拐个弯溜走。
突然,脚步一顿,想起他爷爷为啥生气,谢胖子双眼一亮,“爷爷,皇上的病还没好”·“问这干么”谢老头没好气地说。
皇帝的身子亏空的厉害,就算有千年人参,太医也不敢用药,关键他身子骨不好就没胃口,眼看着圆滚滚的皇帝快瘦成麻杆了,脸上的老皮比他的松的还厉害,谢老头叹口气,实在不行,就偷偷把家里的小辈们送出去。
“爷爷,我在街上发现个好吃的,要不送给皇帝尝尝·”谢胖子说着冲后面招招手,他的爪牙们连忙搬着东西过来··谢老头还想叱责他,一顿,这个孙子除了吃就是吃,说不定真能淘到好吃的,“这都是什么”·“爷爷,这些面就算了。”
谢胖子觉得饼好吃主意在配料上,揭开纱布,“看到么,驴肉,爷爷,你尝一口,保准吃了还想吃·”·谢老头这辈子啥没吃过,还真看不上老百姓做的东西,而驴肉,他经常吃,也就勉为其难地伸手捏一块,还没入口,闻着那个香气,谢老头眼中精光一闪。
“唔……驴肉咋可能那么香”那个味道,谢老头无法用语言形容,肉下肚,精神一震,伸手又捏一块··“咋样爷爷,好吃么”谢胖子舔舔嘴角也想吃,可爷爷在此,他急的双眼流口水也没干动手。
“赶紧包好,我去找太子·”谢老头说着就让人备车··谢胖子这个混不吝的一见他爷爷把所有肉都弄走了,“爷爷,皇上吃不了恁多,给我留点。”
谢老头脚步一踉跄,气个仰倒,“滚”·一声怒吼,把谢胖子吼到三郎那边··三郎听到谢胖子找他,很是诧异,来回还没过一个时辰,难道出了什么事·莺粟壳熬制的肉是三郎让皇帝进食的唯一办法了,万一他猜错了,或者中间出了意外,驴肉被谢胖子那个混蛋一下子吃完了,他只能向端王的人求救,然后把驴肉送进皇宫。
不过,这是下下策··“哎,就是你,我说你咋那么慢“谢胖子很是大爷的坐在楼下,看着三郎下来霍然站起来,“你还有多少驴肉,都给爷拿出来”·三郎盯着他的眼睛,见他暗骂皇帝吃他的驴肉,心中一喜,“没了。”
“没了”谢胖子瞪大眼,接着眯着眼,“若敢骗爷,爷让你不知道自己姓啥”·“真没了。”
三郎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说,“我的钱都用来买驴肉了·”·“也就是说,爷给你驴肉,你能给爷做出来”只知道吃的谢胖子也不想想,三郎没钱为啥还能住在地段这么好的酒楼里。
三郎:“是的,我还有点材料·”·谢胖子的胖手一挥,“去,给爷弄一头驴来”·与此同时,谢老头直接驾车进了东宫。
太子和幕僚们正商议如何把皇帝的亲兵笼络过来,一听谢老头求见,太子脸色一寒,他到如今这两难的地步,全拜谢王两家所赐·“不见,本太子忙着呢。”
“太子殿下,老国丈可能有事求见·”一人开口,几人附和,他们眼红谢家的权势,但现在不宜同谢家翻脸··“回来,请姥爷去正殿,本太子这就过去。”
太子阴着脸,压住心中暴动,过一会儿才慢吞吞走出书房··“太子,太子,有了,有了·”谢老头坐在马车里又偷尝了几块驴肉,看到太子就上前拽他,由于太过高兴,没有注意到太子眼底的阴霾。
“什么事让姥爷如此高兴”太子惊觉自己失态,赶忙调整过来··“皇帝的厌食症有救了·”谢老头一到正殿,放下驴肉就让宫人去拿双碗筷,“太子尝尝,味道实在太好”·“姥爷吃过”太子接下碗筷不动声色的问。
谢老头:“吃过,可好吃了·”·“那我可要尝尝·”太子听到他吃过,才敢入口··“咋样”双眼发亮,盯着太子。
太子细嚼一块,满口皆香,心中讶异,面上只有一丝波动,“不错,不错”说着又夹一块直接放入嘴里,“咦,这肉汤也不错·”为了验证自己没感觉错,让宫人去拿个勺子,太子舀一勺,由衷说道,“比肉的味道好。”
“那快给皇上送去·”谢老头急吼吼的说,“皇上没食早膳,午膳又到了,皇上该饿了·”·太子一听这话,不由得想多··今天并没有外人进宫,姥爷如何得知父皇没用早膳心底暗暗记住,“我亲自送过去。”
皇帝脸色蜡黄的躺在龙榻上,如果没听到他的呼吸声,太子真以为皇帝驾崩了··“父皇,用午膳了·”太子轻声说,“儿臣扶你起来。”
室内的宫人一边感慨太子孝顺,一边说,“太子殿下,让奴婢来吧·”·“行,你们扶着父皇坐好·”太子见自己吃过驴肉没啥事,也没让太医检查一下,舀一碗肉汤,递到皇帝嘴巴,一勺一勺得喂他喝。
皇帝不进食,汤汤水水还是能喝的,不然他早死了··这个驴肉烫里面可不止莺粟壳,还有一些由莺粟果制出的白色粉末·如果今天谢胖子还没出现,等三郎卖完鸡蛋饼,起身就会把这盆驴肉倒进粪坑里,这也是他为啥用厚厚的白纱布抱住肉盆,可不是他怕肉凉了,他怕有人看出肉里面有婴粟壳,继而害到无辜的人。
白色粉末和莺粟壳刺激了皇帝的神经,半死不活的人睁开眼,“太子给朕吃的什么这么香”·“儿臣着人研究了好多天才研究出的菜色。”
“太子有心了·”皇帝说完大喘气··太子见此忙说,“父皇多日未食荤,身体才这么没力气,吃块肉吧·”·不等皇帝开口,夹一块肉递到他嘴边。
皇帝闻着香味,虽然不想吃,还是张开了嘴··而无论人怎么没精神,只要吃点东西,身上总会好受一些·更何况,民间有“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之说,可见驴肉的营养价值有多高。
三郎为了通过谢胖子的嘴把驴肉弄进宫,特意在里面放了很多中草药,少量食用不会上瘾,还能起到补虚补气的作用,但皇帝会少吃么·太医见皇帝精神大好,问太子给皇帝吃的啥,太子说驴肉,太医尝一口肉汤,直呼自己愚笨,没想到食疗。
“何为食疗”太子问··“回禀太子,此肉之所以味美,是烹制者在里面加了莺粟壳,莺粟壳本身能滋补作用,加入饭菜中还能使饭菜更香。”
“父皇可以经常吃”太子忙问··太医道,“可以,微臣再仔细查一下·”·“父皇,你没事啦”太子很高兴,端的是孝顺。
“太子费心了·”皇帝温和地说着还想伸手拍拍太子的肩膀··太子见父皇对他的态度比以前还好,心中一亮,父皇是不是有可能把他的亲兵给本太子·皇帝听到太医说自己不日就可痊愈,很是高兴,精气神又好了几分,想到过两天就可以上朝接受百官跪拜了,随口问,“怎么不见甄相”·太子打个冷颤,“儿臣这就着人去请甄相。”
说着慌忙出宫,直奔甄相府···☆、第67章 登门拜访·三郎听到廉大人说相府外的侍卫撤走了,震惊不已,“咋回事”·“不清楚。
我来的时候路过相府,听府里的人说侍卫撤走的时候把相爷也带走了·”·“什么”神色一怔,三郎张嘴便说,“东来,收拾一下,咱们去相府。”
“现在我觉得你们应该再等等,等相爷从宫里回来,再去也不迟·”·东来:“是呀,三郎,谢胖子的驴肉还没买回来,回头他找不到咱们,一定会找廉大人麻烦的。”
“什么驴肉”·“这事说来话长·”三郎看他一眼,见其想听,“离桃源县不远的地方有个东阿县,那个县家家户户以养驴为生,五岁小儿都能用驴肉做盘菜,那日听你说皇上身体不好,又没胃口,我想起了以前吃过的一道驴肉,味道实在太美,当时恨不得把盘子舔干净。
“听人家说驴肉不但味美,还有啥补气功效,就想把它献给皇上·可我进不去皇宫,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谢家人身上·”接下来,他又把买炉做饼引谢胖子上钩的事对廉大人说一遍,不过他略过了莺粟一事。
“……你怎么能肯定谢胖子会把驴肉献给皇上”让谢胖子上钩很简单,只要做个他从未吃过的东西,再着人在谢府门口宣扬一番,谢胖子立马滚过来。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我也没指望事能成,这不是没别的法子了么·”三郎说着紧皱眉头,东来看的瞠目结舌,老天啊,三郎也太厉害了,连御史都敢忽悠。
东阿县明明以制阿胶出名,从没听说过那里的人善烹制驴肉··“可以去找我啊,我虽然官职不高,但也能和在宫里当值的侍卫搭上话·”·“你帮我们寻个安全的酒楼,又帮我们隐瞒身份,咋能再把你牵扯进来啊。”
三郎很不好意思,“这种入口的东西,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极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而我明知风险恁大还去找你,岂不是恩将仇报·”·“你就不怕”廉大人脱口就问。
“我”三郎眨眨眼,“我已经和甄大人定亲了,相爷和夫人就是我爹娘,为自己爹娘忙活怕啥·”·东来忍不住捂脸,三郎不但能忽悠,脸皮也和贪吃的少爷一样厚,还没成亲就叫爹娘,难怪少爷喜欢他。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话诚不欺我··廉大人张张嘴,“你,那个,你还有姐妹么”·“有个妹妹,咋了”三郎答。
“定亲了么”廉大人又问··三郎眉头一挑,“我妹妹今年七岁·”·“啊怎么那么小,不是十七”·“廉公子,朋友妻不可欺”东来忽然挡在三郎前面。
三郎提醒他,“我是男人·”·“朋友夫不可欺”东来非常紧张的盯着他··廉大人揉揉鼻子,“是我唐突了。”
说着顿了顿,“看样子皇上吃到了驴肉,他本来没啥大病,只是身子虚的厉害,只要吃得下去东西,好好调养一番,未尝不能多活两年·”·“那你现在可知相爷为啥进宫”三郎忙问。
廉大人:“你可能也听说过,咱这个皇帝啊,他,怎么说呢,耳根子软,不理朝政,看谁不顺眼就把谁赶出京城,但是却非常喜欢上朝·”·“啊”三郎不知道。
廉大人:“皇上除了喜欢酒色还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看众臣跪拜他,高呼皇帝万安·”·“这是什么鬼爱好”三郎想笑,奇葩无处不在。
“前太子逼宫,事发后被先皇废黜,牵扯到好几位有才干的王爷,皇上那时候非常平庸,也就躲过了那场震惊朝野的谋逆案·经过那场政变,先皇不知道怎么就看中了平凡无奇的皇上,先皇也知道皇上才能有闲,就竭力培养甄相,先皇驾崩没多久,先皇留下来的老臣就被皇上一一拔去,这些年来,也就甄相安然无恙,官衔越来越高。
“因为皇上无能,朝中大臣便喜欢私下议论他,被小人告密,那些嫌皇上无能的大臣都被皇上打发了,自此,十天一次的大朝改成五天一次,皇上心情要是不好,就喜欢天天上朝。”
“天天看王公大臣给他磕头”三郎好无语,“他这样折腾,咋就没把自己的皇位折腾掉”·“有能力争夺皇位的王爷都被先皇圈起来了,再说,皇家哪有真正的傻子,皇上不想被人家赶下台就得保证朝纲不乱,而忠于先皇,能力卓越,又从未埋汰过皇上的甄相就成了代天子理政的人。
按你所说,如果皇上吃下饭,有精神了,想见甄相很有可能·”·“皇上离不了相爷”三郎问,“是这意思”·“主要几十年过去了,皇上已经习惯了相爷的忠心,换做旁人他也不放心。
对了,忘了给你说,禁军首领也是先皇留下的人,他和相爷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除非皇上那个了,否则太子也就瞎蹦跶·”·“难怪啊·”连兄弟都能下狠手的人,却没趁机除去皇帝,一些令三郎想不明白的事,这下全通了,“那我们就听廉大人的,过两天再过去。”
“过两天”他没听错吧··“是的,免得被有心人看到做文章·”三郎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谢胖子的声音。
廉大人摇摇头,“去吧·”自以为找到了他推迟去相府的缘由··事实也和他猜的差不多,三郎突然改变主意正是因为谢家人··三郎为了炖特殊的驴肉引谢胖子上钩,便把市面上的莺粟都买了回来,准备长期奋战,实没想到谢胖子如此贪婪,搁几天就会来酒楼一次,而三郎只炖一次肉就成功了。
他手上还有一大包掺了**的莺粟壳,搁在手里早晚也是被他扔掉··三郎一边炖驴肉一边思索,怎么才能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把那包莺粟送进谢府··是的,三郎了解到谢府没有一个好鸟,而甄家大哥被关进大牢里就是谢老头的手笔,便想给他们一个此生难忘的教训。
“嗳,我说,好了么你就不能快点”·突然一个恶劣的声音打断三郎深思,三郎顺眼看去,见其搁心里咒骂他,心中暗闹,突然灵光一闪,有了·“驴肉不入味不好吃,如果谢公子嫌麻烦,回头我把方子送给他,到时候谢公子在家就能吃上驴肉了。”
冲三郎吼的人一想,对啊,天天一大早随少爷往外跑,都快冻死他了,“算你有眼色,等着啊”说着就去找谢胖子··谢胖子一听三郎给他方子,激动地拍案而起,“这小子,行”·谢胖子以前夺过人家的方子,可有些秘方都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头可断血可流,秘方不能丢啊。
他当时把人打的半死不活,去办案的官员有仵作甄庆明陪同不敢不依法办理,谢胖子被拘到刑部,谢老头找过去要人,老脸丢大发了·等谢胖子回到家,一顿胖揍致使谢胖子再也不敢夺人家的方子,而吃霸王餐的行径却越发嚣张。
三郎让东来看着火,领着谢胖子一行蹬蹬上楼,“谢公子,我不识字,只能你写了·”把借来的笔墨纸砚放在桌子上,而一旁的大包裹正是他精心制作的调料。
“快点”谢胖子还没拿起笔就催促三郎··三郎心中微冷,那点因害人而产生的心虚瞬间消失殆尽,张嘴把炖肉的方子说出来。
这方子是他前世第二次拿到奥运会金牌时,有个大佬请他去一家私房菜馆里吃饭,他觉着驴肉好吃,多嘴问了一句,私房菜的主人告诉他的··三郎第一次做驴肉时便知,人家说的时候留了一手,等他在里面加上莺粟壳,味道远胜于以前。
因此,他说完“莺粟壳”三个字,抬手拿起桌子上的大包··“这是什么”谢胖子伸手抓过去,随口问,“里面是啥”·三郎脸色猛变,“没什么。”
双眼却紧张的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谢胖子看他一眼就把包裹解开,见自己不认识,突然问,“英粟壳”·三郎二话不说夺回来,接着就放到自己背后,慌张的说,“不行”·见他这么紧张,谢胖子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本就不大的眼眯成一条线,厉声道,“放下”·三郎岂会让他轻易如愿,心里不断祈祷,谢胖子千万不能对他动手,否则,他可不能保证不还手,还继续演下去。
“上”谢胖子一抬手,整日跟他一起欺行霸市的四个人上去擒住三郎,使劲掰开他的手掌把包裹夺回来··“看不出来,手劲挺大。”
说出朝三郎腿上踢一脚,“呸”一口唾沫吐到三郎衣服上,三郎眼前一黑,再睁开眼,谢胖子已蹬蹬跑下楼了··“出事了”东来被三郎赶到外面,门又关上,看不到里面啥情况,进来就围着三郎打转,“咦”瞧见他衣服上的脚印子,“他们打你”·“没事”三郎心情大好,脱下外衣,“拿去扔了。”
“这到底咋回事”东来急了··三郎:“回头再说,咱们明天上午趁着街上最热闹的时候回去·”·“啊”东来以为回相府,心想,三郎不是不说么,回头告诉老爷,看三郎还敢不敢瞒着他。
三郎知他所想,轻笑一声也没解释··翌日,眼看着他们出城了,东来不淡定了,“我,我们回桃源县”·“不是”三郎走到靠近城门的酒楼里,指明要驴肉。
驴肉在京城不是啥稀罕东西,他话音落下,小二哥就端来一碟子,三郎只尝一块,“呸这是驴肉别是拿羊肉忽悠我·”·“客官,真是驴肉。”
人家见三郎长得和善,穿得挺好,不像吃霸王餐的人,“客官可以问问别的客人,如果不是驴肉,客官以后但凡来本店吃饭,本店给你免费·”小二哥理直气壮。
三郎咂舌,“真难吃·”·店老板不乐意了,他家烧驴肉的师傅虽然不是京城名厨,要说难吃可就夸张了,“这位客官,要不尝尝我们店里的招牌菜”·“算了。”
三郎起身掏银子,一边掏一边状似无意地的把炖驴肉的方子嘀咕出来··店老板一听,神情一怔,三郎拉去东来就走··“你这是干啥”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东来想到那一盘子驴肉值半两银子,“你不吃留着我吃呗。”
“以后有你吃的,先跟我去办正事·”三郎笑着,从东城逛到北门,等他们绕回到相府外,两人大半天走了十多家酒楼,而炖驴肉的方子也被三郎念了十多遍,不出意外,稍后几天,京城会出现一股吃驴热。
“三郎,你这样不行的,那些酒楼里的驴肉都一个味,有心人一查就会把咱们查出来·”·“你错了,两个人用一样的材料烧同一份菜,烧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何况咱们找的酒楼都有自己的特色菜,大厨烧驴肉时,会不自觉的添上自己的东西··“而我有时候说京华有时候说青州话,还连着换几身衣服,让他们查他们也不敢跑到端王地盘上嘚瑟。”
三郎搞得京城到处都是卖驴肉和鸡蛋饼的,是怕谢家人以后发现被他坑了,查他时太容易··“既然没事,那我敲门了”东来问。
三郎下意识整整衣服,要见丈母娘了,真的好紧张,深吸一口气,“敲”··☆、第68章 拜见岳母·“谁呀”门房火气很大,东宫侍卫包围相府时,那些王公大臣一个个都缩进龟壳里,皇上宣相爷进宫,他娘的一股脑儿都出来了,“相爷和少爷不在家,这位公子回去吧。”
三郎眨眨眼,这是啥情况,“我,我来找夫人的·”他刚才特意去买一身新衣服,发上戴着甄庆明送他的玉簪,加上他灵魂不凡,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世家公子。
门房眯着眼打量着他,“叫什么名字”·“甄小丁,跟谁说话呢”东来从三郎身侧走出来,抬腿就门房身上踢。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下意识退开一步,“你,你……”·“你什么你,让开”东来推开他,“三郎,进来吧。”
“哎,东来哥,他是谁你就让他进去”门房反应过来就撵上去··东来瞥他一眼,“跟你没关系,关好门·”说着走在前面带路,“三郎,咱们待会儿就见到夫人了。”
三郎见他指着不远处说,那就是他岳母的院子·突然停住脚步,“你去通报一声·”感觉到手心里全是汗,三郎想趁此缓口气··东来想一下,“那行,你站着这里别动啊。”
说着疾步走过去··甄夫人年龄大了,短短二十天,儿子丈夫接连被罢官,相府又被围的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以往看起来四十出头的老夫人此时比实际年龄老上好几岁。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夫人咋啦”东来一进门看清主位上的人,惊得脱口而出·夫人今年才五十四啊,咋看起来比吴赖氏还老。
“东来”甄夫人猛瞪大眼,“你咋来了”·“小的回来几天了·”东来接道··“庆明也来了”甄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东来赶忙上去扶着她,“少爷没来,不过少夫人来了·”·“谁”甄夫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吴三郎,三郎来人人在哪儿”对于这个小儿婿,她好奇的要死。
“就在门外·”·“啥”甄夫人又是一惊,“你咋让人家搁外面站着,快去请,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三郎等东来的时候也没顾得打量周围的环境,低着头来来回回整理自己的衣裳,听到脚步声,还没抬起头就问,“东来,夫人咋讲”·“你就是吴三郎”甄夫人走近几步,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头上的簪子。
温润的羊脂玉簪子和她的镯子出自一块石头,簪子的样式还是她特意挑的,幺儿平时很宝贝这根发簪,现在却送给了此人··“老夫人”三郎说着冲她深鞠一躬,“三郎拜见夫人。”
看到三郎脸色蜡黄,甄夫人眼神闪了闪,“快进屋吧,怎么就你俩来了”·“大人收到相爷的信,担心你们却走不开,我在家没啥事,就让东来陪我一起来看看你们。”
三郎说着往四周看一眼,“相爷还好么”·“没事,没事了·”甄夫人让三郎坐下就喊丫鬟奉茶,“去把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叫来,说家里来了贵客。”
“夫人,使不得,合该三郎去拜见哥哥嫂嫂·”三郎连忙站起来··“坐,坐下·”甄夫人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使不得的。”
“就是·”东来跟着嘀咕一句,顿时惹来三郎一顿瞪视,随口道,“东来,你不是想你娘了么,去看你娘吧·”·“哈哈哈……”众人一听这话大笑不止,端茶的小丫鬟脚步一踉跄,差点摔个五体投地。
“我,咋了”三郎不知道她们笑什么,脸色颇为紧张··“哈哈,你这孩子真逗,她就是东来的娘啊·”甄夫人见他脸色微红,指着一旁伺候的中年女子,“哈哈哈……不行了……”·“啥”三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对方走到东来跟前,“小少夫人,我们母子很不像么”·“唔……”三郎捂脸,妈的,丢脸丢到丈母娘家了·甄夫人见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膝盖里,又是一乐,“是我考虑不周,你们这些天没休息好吧,家里人啥时候都能见,东来,先带三郎去休息,老爷过会儿该回来了。”
“小的告退·”东来说完,三郎从甄夫人行个礼,三两步走到门外,好像后面有狼追他··“少夫人太有意思了·”东来他娘望着三郎的背影说。
“是呀·待会儿把东来叫过来,我有话问他·”甄夫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咋了”东来他娘一惊。
甄夫人摆摆手,“没事·”·东来直接把三郎带到甄庆明的院子里,“这是少爷的卧室,三郎,你先睡一会儿,我回家见见我爹就回来·”·“没事,你忙去吧。”
三郎脸上发烫,加上有点紧张,一直没敢看丈母娘的眼睛,而他没感觉到恶意,摇摇头脱下衣服滚到被子里·闻着太阳的味道,自来到京城没睡过一晚安生觉的人,在东来把院门关上的时候进入了梦乡。
“娘咋在这里”东来问··“夫人找你,快跟我过去·”东来他娘走在前面,不知道夫人找东来啥事,也就没跟他废话。
甄夫人怜东来长途跋涉,便让他坐下回话,“你们怎么来的”·东来:“三郎骑少爷的马,对了,我们的马还寄养在城外百姓家里。”
“这样啊·”甄夫人想了想,“我见三郎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其实她想问三郎身上是不是有啥病,不然,恁年轻的孩子怎么瘦的皮包骨头,除了一双大眼没人了。
“三郎担心你们,每天天不亮就叫小的起来赶路,等天黑了才找个地方歇歇,他本来就不怎么胖,这一弄就受了·偏偏来到京城又生病了,多亏了小廉大人把我们带到他朋友店里,住的安全吃的也比原先好了,三郎才没继续瘦下去。”
说到这里,东来神色有些犹豫,总觉得如果不把那事说出来,有点对不起三郎,“夫人,我有事跟你讲·”·甄夫人对左右服侍的丫鬟说:“你们先出去。”
接着冲东来他娘使个眼色,东来的娘站到门边,东来才开始讲,“夫人可知府外的侍卫为啥突然没了”·“出去几天学会跟夫人卖关子了”甄夫人睨了他一眼,东来缩缩脑袋,“你们在外面消息灵通,听到了什么”·“不是听到。”
东来连连摇头,不自觉放低声音,“相爷能入宫其实都是三郎运作的·”·甄夫人看向他,好像要把他看出花儿来,“说什么呢,吴三郎怎么可能”她刚才还怀疑吴三郎是不是像那些墙头草一样,怕被相府连累,等侍卫彻底不见了才找过来……·“三郎知道皇上生病胃口不好,以致于无力上朝,于是就做了一道美食。”
然后把三郎如何引诱谢胖子上钩的事细细说一遍,“我们本该昨儿下午来的,三郎为了混淆视听,就到处教人家做驴肉,忙的我们晌午都没吃多饭·”·甄夫人原本同意儿子和一个农家小子的亲事,可不是因为其通情达理,而是怕甄庆明孤独终老,那时候内心深处可看不上三郎。
经这一通变故,在全家被圈禁的日子里,甄夫人不止一次庆幸甄庆明不在京城,有时候夜里睡不着,都希望甄庆明这辈子就留在桃源县··也因如此,三郎才被分外可亲的丈母娘笑的脸通红:“果真如此”·东来:“是的,三郎还说你们如今就是他爹娘,他再忙也是应该的。”
甄夫人眼睛微酸,“这孩咋那么可人啊·”尝遍人情冷暖,甄夫人霍然站起来,“去,赶紧把老爷和两位少爷找回来,着人出去买食材,咱们要好好给三郎接风洗尘”·“夫人,老爷还在皇宫里。”
东来他娘赶忙劝住,“您坐下,我去,我去安排,保证办的妥妥当当”·“那你快去啊·”甄夫人催她,“赶紧的还有,让厨房熬些燕窝粥,等三郎醒来喝。”
“好好”东来他娘笑着走出去··而甄大人却很不开心,“三郎该回来了吧”·“少爷又糊涂了,他们可能还没到京城呢。”
东宝不住地打量怀里的盒子,“少爷,我们拿这一点东西去参加端王世子的百日宴合适么”·“一点哪里一点了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和脚手镯,你家少爷的钱为此缩了三成,你可知道。”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来到桃源县半年多,没感觉到银钱就去了三四千两,“如果三郎在就好了,三郎主意多,随便整出点东西就不用花恁多钱了·”·“少爷,那是端王世子,幸亏端王不大宴宾客,只请至亲好友,不然,就咱这点东西,你不觉得丢人,小的都觉得没脸。”
东宝嘴巴不停,“你可是丞相府的三公子,别恁小家子气”·“丞相是我爹,我现在就是个七品芝麻官·”甄庆明很光棍的说,“叶将军拉三郎的花生和花生秧时说的好听,到现在都没见着他的银子,还收我的礼。”
·合着根在这上面,“少爷,少爷,到了端王府可不能这样说,王爷看得上咱们的花生那是花生有福气·”·“滚”甄庆明一想到一万七千多斤花生被叶将军拉走一万七,只给他留几百斤,心里在滴血,要不是端王亲自下帖,他才不去。
又不是他儿子,百日宴跟他有啥关系··而端王也没想到甄庆明严谨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愤怒的心,见他来了,还特意安排他和叶将军的同辈们一桌··甄庆明不善交际也不耐应付,人家给他说话,他不是嗯就是啊,搞得叶家小将军们暗里叫他书呆子。
可书呆子看到王府小厮端上来的菜,瞬间不呆了,“把那碟摆在这里便可·”指着自己面前的位置··众人第一次听他说恁多话,相视一眼,看到碟子里红红火火的小东西,“这是什么豆咋没见过”·一群没见识的,“这叫花生,不是豆子。”
甄庆明说着就下筷子,反正这桌没有长辈,他也懒得客气·三郎不在,只能吃点三郎种的花生聊表慰籍··“花生没听过,甄县令知道”有人问。
甄庆明乐的回答,因为花生是三郎灵魂出窍弄来的啊··转瞬间,众人只见先前还一副呆傻的甄大人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直把这帮每天只喜欢舞枪弄棒的小将们说的双眼泛光,原来书呆子一点也不呆,还懂得那么多·甄庆明只顾得显摆他家三郎的东西,浑然没发现他神采飞扬的俊颜,让一些年轻男子和姑娘双颊绯红,心里暗想,这位甄大人有没有婚配,喜欢啥样的人。
·☆、第69章 三郎暴露·“你跟着我干嘛”吃饱喝足,甄庆明准备打道回府,可看着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的人,很不耐,“秦亮,这是去桃源县的路。”
一身小麦肤色,比三郎小一岁,隐隐有甄庆明高,比他还壮的小子笑嘻嘻的说,“我知道啊,跟你一块过去玩玩不行么·”·“我没时间照顾你。”
甄庆明非常不客气的说··秦亮好像无所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甄庆明气的好想骂人,却不得不忍着··秦亮是叶将军亲姑姑的儿子,甄庆明对端王对叶家无所求,所以并不怕他们,但也不想开罪他们,“行,你想跟着就跟着,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家没有多余房间,你要过去只能住客栈。”
秦亮不在意,“没事,我们训练时老坟地里也打过盹·”·甄庆明无力地瞥他一眼,然后冲一旁送客的端王和叶将军行礼告别··端王笑了笑,依偎在叶将军身上,“你说秦亮能如愿么”·“甄庆明比他老子还执拗,明知道人家已经定亲了还硬缠上去,只会惹这位小甄大人厌恶。”
叶将军说着叹气,“你也是的,干么不让他跟叔叔们一块走·”·“你小姑姑只有这一个儿子,要留下来玩几天,我敢撵人么·”嘴里这样说,眼睛却眯成一条线。
他最初和小叶子在一块时,的确目的不纯,但他想成事也并非叶家军不可,大不了他弃封地转去西南,西南是他外祖的地盘,·外祖生了四个儿子才得母亲一个女儿,却被深宫生活折磨致死,其中少不了皇后的手笔。
就算外祖一家依旧忠于皇帝,他想把太子拉下马,他们也会帮自己··而那位秦夫人却说自己勾引小叶子,还是什么狐狸精转世,把小叶子迷的不要家了……他和小叶子至今没能成亲,那位秦夫人功不可没。
要问他怎么知道,小叶子从不跟他藏心眼,虽然没明说,朝夕相处近两年,足够他把叶家的人和事摸清楚了··当秦亮向端王打听甄庆明时,端王并没隐瞒甄庆明定亲的事,而秦亮听到甄庆明的未婚夫是个小农夫,不屑地冷笑一声。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端王见此,眉头一动,把甄庆明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甄庆明的相貌在京城也是能数的找的,他又是甄相的小儿子,家世显赫,懂得又多,比如别人都不认识的花生,甄庆明却知道花生不但可以炸着吃也可以煮着吃,还能榨油。
秦亮自小生活在东北军营里,东北天冷,九月份就要穿上厚厚的衣服,再俊俏的人到那时候也变得臃肿不堪··由于天气太冷,人一出屋便会被风雪吹得嘴角开裂,皮肤粗糙,那脸别提多难看了。
青州虽处在北方,十月底了还没下过雪,有点冷却不至于冻人·甄庆明今天来参加百日宴,特意捯饬一翻,站在一堆糙汉子里面,潇潇洒洒就像一道光,电的秦亮不要不要。·“秦亮的性子被姑姑宠的天不怕地不怕,我怕甄庆明吃亏。”
说到这里有点心虚,拉人家的东西故意忘记给钱,叶将军长恁大第一次干··“吃亏”端王笑看着远去的马车,“不是有吴三郎么。”
“三郎还在京城·”叶将军说··“京城他啥时候去京城的”端王一下子站直身体。
叶将军睁大眼,“你不知道早些天密探来信说相府被围,没过几天吴三郎就去京城了,我当时跟你说过,你还是说甄庆明有福气,找个三郎这么重情重义的。”
“那个,我忙忘了·”端王拼去半条命为爱人生下儿子,儿子的满月宴,他身体虚弱没能参加,百日宴碍于皇帝半死不活的不能大办,即便低调,他也想把百日宴搞得尽善尽美,这一忙,还能记住谁啊。
叶将军体谅他一孕傻三年,见甄庆明的马车越走越远,“赶明儿我去桃源县把秦亮弄回来·”·端王抓住他的胳膊,“别,到时候又该说我蛊惑的了。”
“可是,甄庆明出了啥事,三郎咋办·”叶将军有点担心··“你太小看他了·”端王道,“甄庆明十九岁出入刑部,至今从未失过手,秦亮想推倒他,他以为他是吴三郎啊。”
“也对”想起关于甄县令的传言,叶将军索性丢开不管了··叶将军之所以会担心三郎,还要从花生说起··叶将军前世参加星际大战,和外星人对抗时不幸陨落,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古代。
叶将军非常喜欢古文化,随着他慢慢长大,学的东西越来越多,脑力有限,前世的记忆逐渐模糊,听到花生两个字,叶将军非常震惊··叶将军前世那个年代,花生已经绝迹了,他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
而投胎到古代,叶将军利用自身优势,发现不少可以食用的东西,一直没有见过花生,他都快把花生给忘了··突然听到花生俩字,叶将军当即让人去查三郎,不查不知道,一查,什么油泼面,刀削面,拉面,火烧,全出来了。
青州地区可没这些东西,吴三郎从小到大都没出过桃源县,有自己这个例子,叶将军毫不怀疑,三郎的前世比他早几百年··世间之大,能发现一个和自己一样带着记忆投胎的,叶将军非常开心。
至于他怎么会认为三郎不是半路夺舍,这就要说三郎没干啥惊天动地的事,而三郎的性子又和原主差不多·所以,买宅子的钱和做烧饼的炉子,叶将军认为是三郎偷偷摸摸搞到的。
毕竟,三郎的功夫很好,而他自己也瞒着所有人干了不少事··叶将军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一个人知道两个秘密,越想越兴奋··当大夫说他和端王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由于这次生产元气大伤,端王必须好好调养,如果不调养好,难活四十岁。
叶将军听到这些心肝揪在一块疼,钢铁般的汉子抱着端王哭一宿,嘴里不断嘟囔着,早知道就不要孩子了··第二天,他果真不再看孩子一眼··待端王恢复一些精神,才发现爱人非常讨厌儿子,儿子一哭他就高声吓唬他。
这可把端王心疼死了,“孩子啥都不知道,你吓唬他干么·”·“谁让他跑你肚子里的·”叶将军说这话时还瞪一眼不远处的婴儿。
端王哭笑不得,“能给你诞下后代,就算老天爷把我这条命收走我也愿意·”·“没了你,我要孩子干么·”叶将军脱口而出··端王听到这话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那是你儿子,怎么能这样说。”
“我说他咋了,要不是看他是你生的,哼”·叶将军冷酷的样子吓得端王身体一僵,“如果我真出事了,你还能把他扔了不成。”
“扔了我让他给你陪葬”叶将军好心狠,端王被吓的头晕,“你真不喜欢儿子”·叶将军非常肯定:“我说不喜欢你一定会不高兴。”
孩子本该由奶娘照顾,端王太稀罕小孩,除了奶娘喂奶的时候,孩子就放在端王卧室内,端王醒来睁开眼便能看到··别提叶将军多吃味了·夜里又经常被孩子吵醒,别提叶将军多烦躁了。
端王见他脸上的不喜一闪而过,心下感动,怕自己睡着了他又去吓唬孩子,给孩子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别这样,这是我们的儿子,你应该庆幸我能生孩子,否则你家人该让你纳妾了。”
叶将军曾对端王说过,他天生喜欢男人,对女人硬不起来·可没想到端王依旧不信他,“我都说了,这辈子就要你,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也不会纳妾。”
“你爹娘以死相逼呢”·“啊他们逼我”叶将军好笑,“我不会反过来以死相逼啊。
你每天都想什么呢,难怪大夫说你思虑过重,还以为你担心搞不掉太子呢·”又过两天,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把自己带着记忆投胎的事和盘托出了,为了让端王信服还把三郎拖下水。
端王听叶将军说,他和三郎都是国家培养长大的,而他们那个世界很多人不喜欢小孩子,人口严重负增长,好半天才回过神··由于吴大明夫妻愧对三个孩子,想问三郎从哪里弄的烧饼炉子,却开不了口。
而三郎拿捏住他们这一点,别人对他又不是很了解,所以他才无所顾忌,见天给甄庆明做他没吃过的面食··对于这些面食,端王还真没听说过,叶将军又把他搞出的小发明弄出来,端王不得不信。
从而也把三郎当成了叶将军的亲人··三郎还不知道,他京城一行,回来不但前世的爹娘没了,还多了个前世的难兄难弟··甄相听到妻子的话,也惊到不行,“难怪皇上的身子突然好转了,原来是三郎啊。”
“没想到这孩子恁有本事,一点驴肉就把东宫侍卫弄走了,人不可貌相啊·”甄夫人感慨··“这话怎么说”甄相不明所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让丫鬟摆饭,让东来去喊三郎··甄相在皇宫里吃了不少驴肉,“我不饿,别给我盛饭,倒碗水吧·”说着移步到主位上。
三郎被东来叫醒还有点迷迷糊糊,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我这是在哪儿啊·”·“少爷的卧房啊·”说着把盆放下,“起来洗洗脸,我出去给你买了几套衣服,换身衣裳咱们去吃饭。”
三郎:“我这衣裳是上午刚买的·”他和东来把原来的麻衣破衣都扔了,一身华丽的锦袍,和他们相处好几天的廉大人过来,第一眼也认不出三郎。
“皱了,回头让丫鬟给你洗洗熨平再穿·”说着就去剥他的衣裳··三郎连忙躲开,“我自己来,不用你服侍·”·“你早晚都要习惯。”
自从少爷住进三郎家里,就不用他和东宝服侍,他们身为少爷的小厮越来越没事可做,这可不是个好现象···☆、第70章 翁婿甚欢·随着东来走近正堂,三郎看到屋内黑压压一片,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咋恁多人”·听到声音,正说话的众人同时向外看,“快进来,快进来。”
甄夫人高兴的冲他招手··三郎见她站起来,动作迅速,脚步丝毫不见慌乱的跨过门槛,“夫人,相爷·”作揖弯腰,对这位爷好奇地要死却不敢抬头看。
“坐吧·”甄相指着他下手的位子,打量起三郎,总算明白老妻为啥说人不可貌相·身子骨瘦的风一吹就倒,巴掌大的小脸没有眼大,微低着头,看起来真真平凡无奇。
三郎可不敢坐,世家规矩大,瞅一圈,除了那个空位居然没位子了,“这……”不太好吧·三郎好为难··“父亲让你做就坐下吧。”
旁边一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见他和甄琛好像,三郎咽一口唾液,“大哥·”到了这份上,可不敢喊甄大少··“既然叫我大哥,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规矩。”
兄弟俩今天一直在外面托人打听他们被圈的日子发生了啥事,怎么无声无息间,皇上的病情就好转了··而甄相昨天去一趟皇宫,今天又在宫里待了大半天,陪皇帝用过午膳也没找出皇上精神转好的原因,谁曾想,他们回到家,困扰他们两天的事揭晓了。
·“是呀,三郎,你可是咱家的功臣·”说着甄二哥话锋一转,“对了,你那驴肉怎么做的,为什么皇上那么喜欢难道驴肉真能治病”·“老二,人家那是有秘方的。”
甄大少叱责弟弟几十岁了不懂事··“也没啥秘方·”三郎暗瞟一眼东来,这才多大会儿就把他卖了··三郎能看透人心,见甄大哥诚信邀他坐下便没磨叽,不动声色的扫一眼众人,有的人眼中有感激,更多的是好奇,却没人露出一丝鄙视,丈母娘家的教养真不错。
他哪知道,甄家遭逢大难,以往和他们交好的人全都躲的不见影,甄相他们被圈起来,不了解外面的情况还好点,没有被圈直接免职的甄家女婿,求爷爷告奶奶,为岳父一家活动时,可算尝透了人间冷暖。
说句难听话,经过此事,甄家的耗子也长了一智··老夫人见三郎不想说,招呼儿子女婿“吃饭,吃饭,有什么事吃好饭再说·”·“对,对,听说三郎早两天还病了,可得好好补补。”
甄相接着就让丫鬟帮三郎布菜··三郎不习惯,他前世有幸参加过几次国宴,哪像现在这般如坐针毡,于是就想没话找话,“咦相爷,你咋只喝水”·“晌午吃多了,不饿。”
甄相很不好意思··老夫人笑着打趣道,“都怪三郎做的驴肉太好吃,皇上让相爷陪他用膳,这不,他像八辈子没吃过驴肉一样,一下子吃多了·”·“啪嗒”一声,三郎的筷子砸在碗上,从床上刚爬起来,带点红晕的脸骤然变得煞白,怔怔的问,“相爷吃驴肉了”·“是呀,怎么了”甄相很奇怪他瞬间变脸。
“没事·”三郎强压住恐慌,多么希望甄相吃的驴肉只是用一般调料烹制的·可皇帝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若是寻常驴肉,又怎么会让最依仗的臣子陪食。
众人都是人精,他这么明显的变化,连眼神渐渐不大好的甄夫人都骗不了,何况甄相,“出啥事了”·“相爷,小的先出去·”·东来是甄庆明的小厮,如今算是三郎的下人,主子吃饭他要在一旁候着,别主子有事时找不到他,知道内情,主动开口提醒相爷。
甄相如醍醐灌顶,“你们都吃饭去吧,不用服侍了·”·训练有素的丫鬟鱼贯而出,东来他娘最后出来,经过东来身边时,东来低声说,“你吃饭去吧,我来看门。”
正堂的大门敞开着,除了门边上的东来,方圆十米都没人··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苦笑一声,他还真没有做坏事的命,这才多久就报应到自家人身上了。
“你这孩子,说话啊,到底出啥事了,别怕,有相爷在·”甄夫人见他本就不大的小脸皱成一团,替她儿子倍感心疼··三郎想了想,索性站起来,冲甄相作个揖,弯腰到底,“相爷,对不起”·“这是干么”甄相忙站起来扶起他。
众人一见三郎认真的神色,你看我我看你,呼啦啦全围上去,你一眼我一语,皆问三郎出了啥事··三郎见第一次见面就有这么多人关心他,越发自责,“相爷,你吃的驴肉如果是经太子之手传给皇上的,那驴肉里面有药。”
“药什么药”甄相一不是御医二不是名厨,除非他买通昨日在皇上寝宫当值的宫人,不然他没机会知道驴肉里面有哪些配料。
而甄相昨天晌午才被放出来,不说他不会干买通宫人这种事,他也没时间去做··“你怎么那么大胆,咋能往驴肉里面放药·”甄夫人叹气,言语间对三郎颇为失望。
东来忍不住辩驳,“夫人,三郎为了救你们愁的都生病了,只有这个法子有可能让那位吃饭,他也没办法·”·“瞧你们一个个像啥样,等三郎说完,要是**,老爷我还能好好地在这儿站着。”
甄相笑容和蔼的说,“别急,慢慢讲·”·三郎:“那种药大家可能听说过,就是莺粟·”·“我当是什么呢·”甄家的女人们松了一口气,甄庆明的大姐和三姐干脆做回座位上,听三郎慢慢说。
“莺粟壳有滋补功效,大夫都知道·炖菜很香这一点,我听一个游方郎中讲的,他还说,如果人长期服人会上瘾·”三郎抿抿嘴,“偶尔用一点没事。”
“还没说完吧”甄相见他脸上的犹豫之色,“皇上入口的东西要经过层层检查,皇上到现在都没事且精神比昨日好了一点,说明莺粟壳起到了滋补功效。”
泰山大人,您放心太早啦··三郎揉揉鼻子,“如果炖驴肉的配方是太医院修改后的,那皇上吃了没大碍·如果炖肉的配料是谢家送上去的,事情就大了。”
声音有些心虚··“谢家也有”甄大少忙问··“我那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引谢胖子上钩,就把市面上的莺粟都买回来了。”
为了这个,他把甄庆明给他的钱用光了,“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我调制好的莺粟还剩一大包,就全给谢胖子了·”·“你给他干嘛,拿来家多好”甄二少有点可惜。
三郎再次揉揉鼻子,心里有发虚,“如果只是莺粟壳,我也不担心·听廉大人讲你们出事都是谢家人干的,我当时一气,就把莺粟果熬制成了一种白色粉末,那粉末比罂粟壳更甚,人服用三五次便会上瘾,有点像**,平时看着没事,药效发作的时候如果没有及时服用那种粉末,杀人放火,啥事都能干的出来。”
堂屋内静悄悄的,甄相怔怔的,“你把那种粉末给谢胖子了”·三郎苦笑连连,“我本来是想这么干的·那莺粟壳加炖菜的材料搁一块足足有二十五斤,而我熬制的粉末只有两三斤,谢胖子他实在可恶,引他上钩那天,他明知道我没钱,把驴肉端走又把我做饼的炉子抢走,我一气之下就把粉末掺到那些材料里面了。
估摸着皇上吃上了驴肉,于是就引谢胖子把那包掺的粉末的调料抢走·”·“唉……”甄相长长的叹气,“你说三五次,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希望谢家人不要再用那些材料做菜了。”
“大概不可能了·”三郎挠挠头,“皇上明显好转了啊·”此地禁止人们食用牛肉,而羊肉太腥,猪肉太糙,驴肉味道好,吃着又补,说不定谢家人把厨房里的猪羊肉全换成了驴肉。
·“父亲,那现在怎么办谢老头那个老狐狸回头发现调料不对,一定会找三郎的·”甄大少好着急,东宫侍卫昨天刚撤走,明天该不会又回来了吧。
“大哥别急,事情还没那么严重·”三郎缓缓道,“那种粉末危害很大,但刚开始不显,谢家人顶多会以为莺粟壳做的菜好吃,等两三个月过后,毒1瘾才会显示出来。”
“你早说啊·”甄大少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吓死我了·”·众人同时呼出一口气··三郎扶额,“不过,”·“停”甄二少打断他的话,“先让我坐稳你再说。”
三郎见他们全盯着自己,“快则两个月,慢着三个月,谢家人察觉到他们上瘾的时候,如果强行戒掉,就会觉得心烦意乱,动不动暴怒,心悸,出汗,连着打哈欠流眼泪,交替发热,打寒颤,反正就和万蚁蚀心的感觉差不多。
如果他们撑过这个时期,毒便会戒掉·前提是戒药的过程中不再食用莺粟壳·”·“够狠”甄大少伸出大拇指,甄家的女人们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感到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三郎无语,“我也不想·”·“是我们连累了你·”甄相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休息一天,天快黑就出城吧·”·“老爷”·“父亲”·“别说了,再过几天要是下雪了,三郎想走都走不动了。”
甄相道,“别担心我们,当时事发突然,我们没有准备才被太子全部拿下,老夫如今已经认清了,就不会被太子轻易制住·”·京城是非多,三郎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何况又见着不他家县令。
听到甄相的话,三郎点点头,余光瞧见被二嫂抱在怀里的小童,“要不要我把侄子带走·”·“要”甄二嫂霍然站起来,“爹,让三郎把小宝带走吧。”
“对了,甄琛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调皮”甄相问··三郎:“我弟弟和阿琛大小差不多,两人平时一块读书习字,庆明说,等阿琛学会那边的方言,能和别人正常交流了,就送他去青州府。”
甄二嫂原本见公公把甄琛送走还觉得他杞人忧天,如今她恨不得抱着孩子跟三郎一块走,“小宝,跟叔叔玩去,好不好”说着就把孩子递给三郎。
甄相哭笑不得,“像什么样子·家里恁多大人还照顾不好一个孩子·”·甄二少心想,要不是三郎来得巧,要不是吴三郎有情有义,他们能不能护住孩子还真难说。
·☆、第71章 三郎回乡·甄相见家人全都直勾勾盯着他,好气又好笑,“你们就这么不信我”·“爹,我们也想信你·”甄二少可不给他面子,“可昨儿要不是三郎,你说皇帝不吃不喝能撑几天。
至于端王,”看向他大哥,“我不信相府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不知道·他不派人来救咱们,起码也该给咱个口信·”·“端王只是和你大哥口头上约定。”
甄相道,“端王在京时,我也没和他打过交道,不出面很正常·”·“端王可能打算最后关头再出手·”三郎接道,“我们种的花生连花生秧都被叶将军拉走了,这事瞒不了有心人,他如果不想和咱们扯上关系,叶将军也不缺那点马料。”
“花生”甄相注意到这个词··三郎快速和众人解释一番,末了才觉得不好意思,“我忘了给你们带点来·”事实呢,三郎没多留点花生,因为他空间里还有一千斤,可他对甄庆明和盘托出后,那个吃货居然不准他再动空间里的花生,还说他是小偷。
三郎非常不高兴,不好跟他对着干,家里那几百斤花生,除去他卖饼时要用的,也吃不了多长时间,只能对不起岳父岳母了··而甄家众人听到这话,狠狠摇摇头,从惊愕中醒来,“三郎真厉害”甄相由衷赞叹。
“老幺好福气·”甄庆明最小的姐姐格外羡慕,“花生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看到有人叫卖,就敢买回家做给老幺那个吃货做着吃·”语未尽,甄六小姐嫉妒啊。
“我拿家里的鸡鸭试过了,它们吃了没事,我才敢做的·”早知道不拿甄庆明当幌子了··“所以我说有福气啊·”能找个这么尽心对他的。
甄家六姐夫不依了,“难道你嫁给我就没福气”·醋意横飞,满堂欢笑,甄相喝进嘴里的水,乐的扑哧喷出来,“好了,吃饭,吃好饭早点休息。”
“爹·小宝怎么办”甄二少忙问··甄相:“我们家在郊外有处庄子,你们一家三口过去,什么时候有结果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们不去·”甄二少的脑袋不如弟弟聪明,大局观不如大哥,可他很孝顺,“我们留下来陪你,让三郎把小宝带走吧·”·“胡闹小宝才两岁,这里到青州上千里地,三郎和东来两个大男人怎么照顾他。”
甄相气得瞪眼,“老二,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们趁城门关之前和三郎一起出城·”·年迈的父母在城里担惊受怕,他却带着妻儿遁走,他成什么人了,“要走就一起走”·三郎心中一动,“相爷其实想让二哥蛰伏几年吧”·甄相赞赏的看三郎一眼,转而瞪着儿子,“瞧瞧人家三郎,你也动动脑子。
如今朝上那么乱,一切都未定,发生什么事都未可知·你们如今又有那么好的机会远离纷争,日后无论哪个王爷登顶都会起用你的·”·“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甄二少叹气,“大哥”·甄大少苦笑,“我是甄家长子,如果我多日不出现,加上阿琛又在桃源县,你让太子怎么想·”·“如果咱们能都走,你以为爹不想。”
甄相满脸愁苦,“就算咱们一家人能偷偷走掉,家里那么多跟着我们家几辈子的下人怎么办·甄二少不吭声了,甄相的几个女婿互相看了看,大女婿起身道,“爹,我们过几天也回老家”·甄相为女儿择婿时,从未考虑过世家,虽然老话常说门当户对,甄家也是百年世族,他却只选进京赶考的寒门才子。
·一来让皇帝放心,自己没有结1党嫌疑,二来,女儿嫁入寒门最起码能当家做主,女婿要是敢纳妾,让女儿伤心,他就能把女婿打压到尘埃里,换成世家公子,他是丞相,皇帝依旧信任他,他教训女婿时最多口头上骂两句。
“回去吧,京城不是久待之地·”甄相说着又让老妻给几个女儿拿些路费··甄家几辈累积,家底丰厚,甄家的几个女婿这些年没少得甄家帮衬,可一想到他们不能在相爷跟前尽孝,几个大男人再也没脸接老夫人递来的银票。
气氛一时沉闷,三郎有点受不了这种离别之苦,便插科打诨,笑嘻嘻的说,“你们不要都给我,回去让庆明帮我买地·”·“少不了你的·”老夫人哈哈大笑,“拿着吧,现在用不着不代表以后用不着,日子长远着呢,再不要可就被三郎抢走了。”
经他一打岔,甄庆明的姐姐姐夫心里好受点,趁着天没黑透,众人结伴回家了··而睡了半天的三郎以为他会睡不着,躺在床上没到一刻钟又进入了梦乡。
而甄夫人正一脸唏嘘的说儿子和三郎有缘分,自己有先见之明派孙子去当小红娘,说着说着突然坐起来,“我去看看三郎可习惯·”·“干啥去”甄相忙拉住他,“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行,不去看一眼我不放心·”甄夫人说着就下床找衣服,惊的小丫鬟赶忙进来,“夫人有何吩咐”·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你看看你。”
甄相拿她没办法,抬抬手示意丫鬟退下,“我和你一块去·”·甄夫人:“随便你·”·“也不知道你有啥不放心的,谁还敢怠慢他不成。”
“三郎那孩子恁懂事,住的不舒服也不会说的·对了,他明天下午走,你可得安排好,千万别被太子的人发现·”甄夫人想一下,“我记得你有个弟子的妹妹嫁给了一等侍卫,让他找几个人护送三郎成吗”·“一等侍卫太子派出去的侍卫也是一等,可两个人都打不过三郎,你还怕他吃亏啊。”
甄相顿了顿,“说起来,他那身功夫跟谁学的啊·”·“想知道问三郎不就好了·”说着便看到甄庆明的院落近在眼前··“嘘,夫人,小声点。”
躺在卧室外间,被敲门声惊醒的东来提醒他们··甄夫人不信,“还真睡了,总共才多大会儿”·“半个时辰·”东来答,“三郎这些天累伤着了。”
夫妻俩一默,甄夫人心里闷得发慌,在卧室门外站了良久,才抬起发麻的脚转身出去··翌日,三郎还在梦中,甄夫人就把甄相拽起来,“孩子难得来一趟,咱是不是给他置办点东西”·“想买什么就买呗,我又不懂。”
一样多日难眠的甄相今天不用去宫里,抓起被子翻个身继续睡··“你们爷几个怎么不是吃就是睡·”甄夫人气的牙痒痒,伸手往他腰间拧一下,甄相疼的身子一跳,甄夫人神清气爽的出去了。
叫上两个儿媳妇,带着一群丫鬟小子,甄夫人开始了为期半天的败家之旅··三郎对京城没一丝感情,在甄夫人扫货的时候,他随甄家三个男人来到了书房,详细的同他们讲解了莺粟的毒性,又建议他们用小老鼠大白兔做实验,三郎就有点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飞回桃源县。
甄家父子见此相视一眼,好笑道,“三郎,让你二哥带你出去玩玩”·“啊不用啦·”三郎坐直身子不再乱动,“相府的困刚解,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没事的,回头不从相府走·”甄二少说,“你嫂子他哥养了一房外室,咱们今天就从她那里出去,不会引起人家注意的·”·“外室外室还能这样用”三郎醉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因此连累他正好·”甄二少好没良心的说,“我大舅哥因为这个女人被弹劾立身不正,他丢了官都要护着那个女人,可把你嫂嫂气的不轻,我早就想教训他俩了。”
三郎:“那大舅哥同意咱们从他那里出城么”·“有你二嫂和小宝在,他不同意也得同意·”甄二少摆手,这根本不是问题。
三郎见此心安了·话说回来,老丈人混迹官场多年,被太子打个措手不及才倒下,这么多年的丞相,又岂是只靠皇上看中坐稳的··如今他有了准备,三郎便彻底放心了,“对了,廉大人和他朋友帮了我不少忙,还望相爷届时看顾一二。”
“这话说外道了·”甄相笑睨他一眼,“即便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他们·”·三郎嘿嘿两声,吃过午饭就问,“咱啥时候出去”·“这么急干嘛。”
甄二少准备回房睡个午觉··“小五和四妹从未离开我恁久,我怕他俩不习惯·”三郎这话刚说出来,就迎来一屋子似笑非笑的打量,三郎脸色微红,喃喃道,“他们都不习惯。”
顿时惹来众人大笑··可真等他出发时,三郎吓一跳,“怎么有两辆马车”·甄相:“你们过些天就成亲了,我和夫人不能过去,这些都是你们成亲用的东西,也省的你回去置办了。”
那也不用两大马车吧·三郎推开车门,里面只有个很小的空地方,勉强能挤进去一个人,“我和东来一人赶一辆”·“对”甄相也被他夫人的大手笔吓到了,可没敢说这些东西只是给三郎的,才不是成亲礼。
“好了走吧,待会儿城门就关上了·”甄二少催他上车,估摸着三郎的马车出城了,他才带着妻儿上马··三郎把马车赶到离城门比较远的地方,等一会儿就听到马蹄声,甄二夫人抱着小宝从马上下来就说,“三郎,把小宝带走吧。”
原先三郎听二舅哥说有事找他,出城后先别急着走,合着就是这事啊,“嫂子,不是我不带小宝,眼看着下雪了,万一困在路上,小宝咋办”·甄二夫人眼里噙着泪,娘家唯一有出息的大哥指望不上,公公又深陷泥藻,早知道就让孩子和阿琛一块走了。
“要不这样,我们和你一块走”·甄二少这话犹如平地一声雷,震的三郎眼晕,“二哥,你走了相爷大哥他们怎么办”·“什么怎么办”甄二少不明所以。
“我是说,万一遇到什么事,你和二嫂在外面,也能去找别人帮忙,如果到时候上门求救的是个下人,谁愿意搭理他·”·“我,我没想过这些……”甄二少没想那么深,看向身边的妻子,“对不起,连累你和孩子了。”
三郎叹气,老丈人太实诚了,怎么也得养七八十来个高手护卫啊,“二嫂别担心,等我回到青州,请叶将军派几个武功高手来保护你们·”·“你能请动叶将军”甄二夫人眼里一亮。
“哼”三郎冷笑,“他还欠我一大笔钱呢”··☆、第72章 三郎很生气·三郎对甄二少说路上该下雪了,他们走出京城地界便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天气太冷,官道上没几个行人,不大一会儿,鹅毛大的雪花就把路盖的严严实实··车轱辘走在雪地上发出“可知可知”声,三郎戴着甄老夫人给他赶制的狐皮袖筒,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眨呀眨,扭头看一眼和他并驾齐驱的人,“就咱这速度,年前能到家么”·“京城到青州有一千一百多里,怎么也得半个月。”
东来呼出一口白气,“唉,早知道求相爷派两个人送咱了·”·“那也一样冷啊·”三郎在等级森严的古代生活了大半年,却一直呆在规矩并不严苛的小县城,骨子里还有一种别人也是爹娘生的观念,甄相提议派几个把他送到青州再回来,三郎断然拒绝了。
他和东来都会赶车,何苦兴师动众·而且他们只走官道,不住野外不住小店,越往东走越接近端王掌管的地方路上越安全,贵重物品又被他偷偷收到空间里,别看他俩赶两辆大车,东来车上只是些布匹衣鞋。
“唉,我随便说的·”东来拿掉身上的蓑衣,整个身子缩进马车里,露个头搁外面,手里的鞭子轻轻一扬,迅速超过了三郎··“慢点,你走恁快干啥。”
三郎连忙跟上去··“赶路·”他们出京那日艳阳高照,转眼间就飘起大雪,温度骤然变冷,三郎估摸着有零下十多度,也难怪一向懂事的东来嘟囔。
“要不歇会儿”三郎前世好多年没见过么大的雪了,而东来还说雪下得不密,想到还会有更大的雪,三郎陡然生出一种雪停了再赶路的打算。
“可别,走快点到天黑前能赶到下个城,如果停下来,万一待会儿不下了,雪化了,路上全是泥就没法走了,咱们还得耽搁在路上,马车里被夫人塞满了,可没有住的地方。”
三郎也知道这个理,入眼白茫茫一片,心中说不出的凄凉,为啥和他同行的不是甄县令咧··甄县令也不好过,秦亮嘴上说会照顾自己,不麻烦甄大人,可像个跟屁虫一样,天不亮就敲三郎家的门,天黑才滚去客栈,县令被他粘的脸比锅贴还黑。
这不,吃过晚饭,甄县令赶人,“秦亮,早点回去休息吧,天黑了路上不好走·”·“不好走你就留我住一晚呗·”秦亮看一眼旁边的雕花大床,“床那么大,再加两个我也睡得下。”
“你不能睡这里·”小五突然站起来,“这是我哥和大人的新床,你要睡就跟我睡·”·甄庆明本不想搭理他,这几天,秦亮不止一次要在三郎家留宿,他最初还会劝两句,不过当他表示自己该去隔壁住,留三个孩子在这边时,甄大人便开始无视他。
“不就一张床么,又不是什么宝贝·”秦亮不敢强行扑倒甄庆明,碍于面子又不想上杆子表白,以致于吃货县令只觉得秦亮烦人,连东宝都看出秦亮对他有意思,当事人愣是不懂。
“既然不是宝贝,那秦少爷干么天天要睡我家咧·”小五郎第一次见他就不喜欢,即便秦亮天天给他们买好吃的好玩的,三个半大孩子,该吃吃该玩玩,来者不拒,对待秦亮依旧像阶1级敌人。
三郎对他在乎的人掏心掏肺,甄琛才来多久,就被三郎养熟了,“小五儿,你咋恁笨,昨天就教你一个词——别有用心,你咋还没记住”·“我知道啊,可是和他有关么”小五眨眨眼问,“秦少爷,难道你不想睡我哥的床那你想睡啥”·“小五,说什么呢。”
甄庆明越听越不对,眉头一挑瞪他们一眼,希望他俩闭嘴··甄琛嘿嘿笑道,“睡小叔呗·”·很轻的几个字,甄庆明浑身一激灵,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火,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的人,半晌,才问,“秦亮,是吗”·秦亮手足无措,“我,我,他们瞎说。”
饶是他胆子大,追人这种事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他没有三郎能豁的出去,又没有三郎会照顾人,最重要的他不会做吃的,甄庆明才没想到秦亮缠他是因为喜欢他。
见他脸通红,甄县令有点不可思议,他和秦亮认识没几天,这人就喜欢他,也太,太轻浮了,“我已经定亲,不日就成亲了,你别在我身上费工夫·”·窗户纸被捅破,秦亮想着该怎么办,乍然听到这话,“你啥意思谁在你身上费工夫了少自作多情”说完转身就走。
“……难道我看错了”甄庆明不禁发散思维,东宝看不下去,少爷又把他破案那套用在这上面了,“你没看错,只是伤了人家莫须有的自尊心。”
“我哪有伤他自尊”甄县令非常不解,“我又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东宝忍不住捂脸,情商低成这样,怪不得上天派三郎来弥补,“你拒绝他就相当于伤害了他。”
“我不拒绝他总不能接受他·”甄庆明看他像看白痴一样··三个小的也不明白为什么拒绝就是伤害,“东宝,你是不是想让他嫁给大人他给你啥好处了”四妹问。
小五说:“你要敢这么想,以后都别来我家·”·甄琛更绝,“东宝,你去跟秦亮吧,他以后就是你的新主子了·”·东宝好想哭,他招谁惹谁了,实话实话也成了判主,一群情商低的家伙,这日子没法过了……三郎啊,你咋还不来啊·三郎听见了他的呼唤,加快速度,十一月十一这天赶到青州,进城后直奔端王府。
听到门卫问他是谁·三郎翻个白眼,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甄庆明没跟来就不认识他了,还让他在外面等着··“三郎在哪呢”端王夫夫听说他来了,脸上的惊喜一霎而过随着侍卫走出来。
“我在这儿·”·话音落下,端王面前多出个圆滚滚的东西,“你是三郎”·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是我啊。”
帽子拿掉,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叶将军吓一跳,“你,你咋那么瘦走,进去·”·三郎古怪的看他一眼,这位叶将军怎么突然对他恁热情管他呢,一想到待会儿就见到甄庆明,三郎不愿多呆一刻,往周围扫一眼,见没啥人,“王爷,麻烦让他们退后一些。”
指着两人身后的护卫··叶将军往后摆摆手,“你想说什么”·三郎更加奇怪,这位爷是不是觉得拉他的东西没给钱,良心过不去才对他这么热情,“不知王爷知不知道相府被围一事”·“知道,怎么了难道你想把驴肉方子送给本王”端王以前听叶将军说三郎和他一样特殊,真没觉得三郎比他家小叶子厉害。
就在他暗搓搓准备救甄相时,京城来报,皇帝好了·细查之下,只因一盘驴肉,而贡献者就是眼前这位瘦骨嶙峋的主……他再也不以貌取人了··“驴肉好吃因为里面加了莺粟,没什么特殊方子。”
端王既然连驴肉都晓得,三郎也就不打算瞒他,见叶将军瞠目结舌的样子,三郎眉头一挑,“叶将军知道”·“知道,知道莺粟我当然知道。”
叶将军连连点头,三郎果然有前世的记忆··“什么意思”端王博览群书,却不懂莺粟和驴肉有啥关系·见他俩打哑谜,自己隐隐被排除在外,又是那个前世么哼,要不是这个吴三郎定亲早,他绝不放过这小子·“我回头再给你说。”
叶将军问,“三郎就要说这个”·“不是·”三郎看向端王,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心思真深,“相爷为百姓为朝廷,鞠躬尽瘁几十年,却不像别人饲养暗卫高手,王爷,相爷自此遭难皆因他不投靠太子,你是不是该保他家人安全”·“他也没投靠本王。”
听到这番话,端王再也不信三郎是个农家小子··“我如今也是甄家人,帮你对付了谢家,还不能代表甄家的诚意么”三郎问。
“你人都回来了,还怎么对付谢家”他的探子可说了,谢家如今好的不得了,谢胖子出去吃霸王餐都带四五个人,他们根本无从下手,而三郎,端王看他一眼,开什么玩笑,瘦成这样,谢胖子一屁股能坐晕他。
“我从莺粟里提出一种毒物,人初食没事,时间一长便会疯癫,可喜的是一般大夫查不出来,而那东西进了谢家厨房,不出三个月就会看到结果,王爷,现在可以派人保护相爷他们了么”·“三个月你说我就信啊三个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端王察觉到他家小叶子身体一僵却没有开口,便知三郎所言非虚·而谢家倒霉,他算是最大受益人,心里暗乐就和三郎耍起无赖来··“你——”三郎气的想骂人,管他是不是王爷,可一瞧见叶将军嘴角的笑意,“还钱还我的花生钱”·情况急转,端王被不按理出牌的搞傻眼了,叶将军也不偷笑了,“……多少”·“一百两”三郎怒道。
“一百两银子能买三万斤粮食,你咋不去抢”端王炸了,“你当花生多精贵”·叶将军见两人像斗鸡一样,不得不提醒爱人,“粮食不能榨油,三郎说的总共一百两,包括花生秧。”
端王登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三郎被他气昏了头,也忘记他是王爷,冲他嗤笑一声,“还钱”·“还你就是”说着摸出荷包,见里面只有几小块碎银子和几块黄金,也不管多少,“就这些,多了没有”·“你打发要饭花子”三郎脱口而出·叶将军忙掏出一张银票,“好了,好了,别气了,我们忙忘了。”
换成别人知道三郎和他一样,可能会弄死他,而叶将军前世便是个非常正直的年轻将军,对三郎除了亲切,无形中还带点维护之意··“这还差不多·”三郎抬手接过来。
端王瞧得清清楚楚,他看了银票一眼才伸手,想到探子查来的消息,这小子不识字骗甄县令还差不多··“保护甄相——”·“不用你说”端王打断他的话,“你我两清了,滚蛋”·三郎白他一眼,还是个王爷呢,就这素质,让他滚,以为他多愿意呆,转身上车走人·“你看看他”端王被他的无礼气倒了,叶将军好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细,能从莺粟里提出毒粉,三郎以前也不是普通人。”
边说边把他拽回王府··在他给端王解释莺粟为何能使人疯癫时,三郎火速前进,到了县衙车没停稳就从车辕上跳下来,“大人,大人,我回来啦·”·甄县令扔下公文,拔腿往外跑,“三郎”眼前一黑,怀里多了一团。
“你是何人,放开甄大人”·怒斥声突然响起,三郎搂着甄庆明的脖子来回看,“谁呀”这么没眼色。
“在你身后·”甄庆明万分头疼···☆、第73章 情敌太弱·三郎从甄庆明身上滑下来,转过身,看到一个黑小子,蹙眉道,“这是谁呀县里新招的衙役”·“你才是衙役你们全家都是衙役”黑小子很生气,抱着甄庆明不松手,要不要脸。
难道不是三郎眨眨眼,“你朋友”语气很怀疑··“不是,叶将军的表弟,秦亮·秦亮,这是三郎。”
说完才来得及仔细看三郎,只一眼,惊的搂着三郎的手一紧,“你咋恁瘦”·三郎这段时间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扯扯嘴角,“身上的肉结实了。”
骗鬼的结实甄大人脸色一寒,周围温度瞬间又降了好几度·他去京城时大概一百三十多斤,来回一趟,最多一百一,而三郎身高有一米七五,呵呵,甄大人抬手朝他腚上拍一巴掌。
·三郎顿时跳起来,“你干嘛打我”一把推开他·还打屁股这事不能忍·甄庆明张臂一伸又把人拽回来,“怎么脸还肿了冻得”·“手也肿了。”
说起这个三郎又不跳了,亏他保护的好,谁知道古代冬天那么冷,走在路上哪个手指头不小心露出来就冻哪个··“我看看·”甄庆明拉掉袖筒,“咦——怎么全冻着了”·“甄大人,这就是三郎啊。”
秦亮一直插不上话,见甄庆明握着吴三郎的手心疼到不行的样子,恨不得一把推开小农夫换成自己··“你还在啊”甄庆明扭脸看他一眼,“找我有啥事”·秦亮深吸一口,再呼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我饿了,今天去酒楼吃么”除了这个,秦家少爷不知道该说啥。
三郎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这小子喜欢他家县令有意思·甄县令见离天黑还早,“你怎么那么快又饿了”话里又一丝不耐,就差没直白的说他是猪了。
出口的热气喷洒在三郎耳朵上,三郎心中暗乐,“我也饿了,咱们回家吃吧·”·甄大人:“你做不行,手都肿成馒头了,好好歇着,让东宝去酒楼订饭,回头让他们送过来。”
“你们这些天都这样吃的”三郎问··“也不是·”说着一顿,“孙婆子的手艺实在不咋样,我们,我们一天最多吃一顿,再吃就受不了。”
“那咱们今天吃个改样的·”三郎还没说完又见他瞪眼,笑道,“放心,我不动手也能让你们吃一顿大餐·别搁这门口站着了,夫人给你买很多东西都在马车里,走,回家看看。
对了,秦亮对吧,一块走吧·”·被彻底无视的秦少爷好暴躁,暗搓搓想把前面紧握的双手分开,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甄庆明也是眼瘸,他哪点不如那个小农夫,自己每天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他居然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那瘦小子一回来,直接无视自己,哼一定要甄庆明看看,他比吴三郎好一百倍·“你会做什么饭”秦亮打量他一眼,尽是怀疑。
“粗茶淡饭·”甄庆明对他的态度令三郎很满意,三郎自觉他几十岁了,也懒得和一个毛头小子计较··回到家,甄庆明还舍不得放开三郎,他就牵着甄县令指挥众人,“先把东西搬到我房里,孙婆婆,去街上买个小火炉,再买两口小铁锅,东宝,待会儿跟孙婆婆一块去,再买五斤排骨。”
“三哥”·“哥”·小五和四妹同时跑到他跟前,仰头望着三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咋才回来我们好想你”此言一落,眼泪啪嗒啪嗒打在三郎衣服上。
“多大了还哭鼻子·”三郎揉揉他俩的脑袋,“我就出趟远门,又不是不回来啦·甄伯母给你们买了很多东西,快去看看吧·”·“不……”姐弟俩同时摇头,看到他哥的另一边被哥夫霸占了,两小孩伸手拽着三郎的衣角。
以致于三郎走到哪儿都带着三个尾巴,直到孙婆子把两个小炉子点着火··“好啦,放开,我教孙婆婆做饭·”三郎看向甄庆明,甄大人不想松手,可他不松开那俩小孩也不放手,“怎么做,我帮你弄。”
甄大人放开他的手依旧蹭到他跟前··“哥,我帮你·”小五和四妹不甘落后··“你俩和阿琛玩去,阿琛这么久没见到他爹娘,一定想得慌了。”
东来刚下车,甄琛就迎上去问东问西,听到堂屋里甄琛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好劝劝阿琛,明年就能见到他爹娘了·”·姐弟俩见到三郎非常高兴,就忽略了形影不离的小伙伴,听见哥哥的话,又想走又想留下。
三郎好笑,“快去吧,吃饭早着呢·”·“有事一定要叫我们啊·”姐弟俩手牵着手,出了灶房又回头说一句··三郎暗自好笑,“他俩乖么”·“都挺听话的。”
甄庆明说,“平时就在家写字看书或者和阿琛玩捉迷藏,想出去的时候都叫上孙婆子,孙婆子要是不得闲,他们就不出去·”·“我爹娘有没有过来”三郎问。
“你爹娘早几天来过一次,我跟他说你上街了,他们可能怕我,等一会儿不见你回来就走了·对了,他问咱俩的亲事搁哪里办”甄庆明说到这里咧开嘴,“三郎,再过二十七天咱们就成亲了。”
“可惜相爷他们不能过来·”三郎有些失望··“爹娘还好么”甄庆明忙问··三郎笑笑,“挺好的,只是大哥二哥闲在家里,相爷让他们蛰伏几年,等端王事成后再作打算。”
“早该这样了·”甄家一脉家大业大,子弟众多,却没有庸才,祖父在世时,看到父亲成为当朝最年轻的丞相,便令叔叔伯伯们辞官归田,年轻一辈十年不准入仕。
十年之期过去,皇帝越来越昏庸,就算有父亲顶着,也阻止不了地方风气腐1败,贪官污吏越来越多·叔伯兄弟见此,对当今非常失望,堂兄堂弟因不能参加科考而生出的怨气,看到一个个能臣良将被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罢职消失殆尽。
即便祖父仙逝多年,他们依旧打算遵循祖父遗言·这也是甄庆明考的二甲头名却甘愿做个无名仵作的真实原因之一··“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端王府,王爷说他已经派人去保护相爷和夫人了,让咱们放心。”
三郎可不打算说相府被困和罂粟的事··“你问他们了”甄庆明挑眉,“他们有没有为难你”·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没有。
找叶将军要钱的时候顺嘴问的·”想起叶将军那态度,三郎有点搞不明白,反正自己也没啥值得人惦记的,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孙婆婆,洗两颗大白菜两个白萝卜,再洗一点四季青,对了,买点豆芽豆腐,看街上还有卖什么的,一块买来。”
“买恁多吃不完·”不知何时甄庆明又握住他的手,三郎扫一眼,他以前咋没发现这位恁粘人··“相信我,不够吃的·”三郎继续说,“再弄几斤羊肉。”
·“羊肉就算了,味太重·”甄庆明不乐意吃··“不会的·如果没有卖的就算了·”随即掏出荷包递给东宝。
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俩的秦亮看到荷包,“我好像在哪见过·”·“端王给的·”三郎笑咪咪的掏出一张银票,“大人,叶将军还给咱们的钱。”
甄庆明:“你拿着吧,我用不着·”·“我表哥怎么会欠你钱”秦亮不信··“世子白天宴上的花生便是三郎种的,花生秧也被叶将军拉去作马料了,他一直没给我们钱。”
甄庆明看他一眼,“你应该知道吧”·“他种的”冬日军营里马料紧缺,表哥送来一万斤虽然不多,也缓解了一部分压力,“他会种马草”·“三郎会的可多了。”
甄大人说这话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闪的秦亮眼疼··“除了生孩子,没我不会的·”三郎再给他一击·秦家少年手好痒,真的好想撕了吴三朗的嘴,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好意思把生孩子挂在嘴边,他以为他是端王啊,这个不要脸的。
“那我可等着,这几天吃酒楼都快吃吐了·”秦亮暗搓搓的想,我看你能做出什么来,要是不好吃,可别怪我找你麻烦··三郎睨了他一眼,“包君满意。”
随后就指挥孙婆子生火,没买到羊肉,三郎让他们杀两只鸡,等排骨大火炖烂了,把小火炉拎到堂屋里,分别往上面放两口小锅,然后把大锅里的排骨盛出来放入小锅内,最后把鸡肉放进去。
甄庆明揉揉鼻子,“怎么不是炒鸡肉”他以为排骨可以吃了呢··“别急,等锅开了你就知道啦·”说着去灶房里,让孙婆子把青菜白菜萝卜切开,又就把这些东西和洗干净的豆芽和各种菌端到堂屋里,三郎把他调的酱倒在众人面前,“一人半碗,想吃什么自己蘸酱吃。”
说着率先捞起孙婆子早几天弄的冻豆腐,往碗里刷一下,抬手递到甄庆明嘴边,“尝尝好不好吃·”·“我以为你弄什么呢·”甄大人张嘴咬掉,末了舔舔嘴唇,“比我在京城吃的有味。”
“你吃过”三郎好奇··“不就是火锅么·”秦亮终于逮到机会了,“看你那么忙,我还以为你做啥好吃的呢。”
“秦少爷要是不喜欢,我让东宝去酒楼里给你定一桌菜·”三郎眼皮一抬,见他碗里对满肉,吃货·“你——”秦亮呼吸一窒,酒楼里那冷冰冰的菜有啥好吃的。
·☆、第74章 两人较量·秦亮被三郎噎的狠狠瞪他好几眼,而三郎好像没感觉到,一会儿给甄庆明夹快鸡肉一会儿给他夹快香菇··秦亮想了想,“甄县令,这块排骨好。”
“谢谢,留着你吃吧·”抬手端起碗,秦亮扑个空,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甄家以后要跟端王混,可不能得罪叶将军的近亲,“大人不吃给我吧。”
秦亮总感觉吴三郎在嘲笑他,筷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时间脸红了黑黑红了紫,别提多尴尬了··三郎不由分说的从他筷子里夺走排骨,“唔,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太烂了,下次改进。”
秦亮盯着空空如也的筷子,他么的,世上怎么有那么脸皮厚的人,“啪嗒”一声,扔下筷子起身走人,“扑”又一下子坐了回去··三郎按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秦少爷别急啊,吃好饭我们送你回客栈。”
“不用”秦亮试图掰开他的手,一阵酸痛,登时使不上力了,“你,你的手劲怎么那么大”·“是么”三郎无辜地眨眨眼,“可能因为我经常下地干农活,哪像秦少爷这么好命,从小锦衣玉食,没我手劲大也很正常。”
放屁老子三岁能站稳就开始舞枪弄棒,十三年来,不说扫遍同龄人,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小农夫··秦亮不信邪,使劲挣扎,“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三郎这段时间常锻炼,真要比起来却没秦亮力气大,但他用了巧劲,手刚好抓在秦**位上,“怎么个不客气发逮着我揍一顿”·“以为不敢”秦亮瞪他一眼冲甄庆明喊道,“让他放开,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甄庆明瞧他一眼,觉得三郎不会吃亏,“你随意,用不着给我面子·”·“你——”秦亮呼吸一窒,混蛋一对混蛋·三郎笑吟吟说道,“好啦,好啦,吃饭,不吃饭你怎么有力气揍我啊。”
“我……”秦亮听他像哄小孩一样,恶狠狠瞪着他,“你咋说话呢·”·“我说错啥了·”三郎故作无辜,怕把他惹毛了,索性收起笑容,话锋一转,“听说你喜欢我家县令”·“说什么呢。”
甄庆明吃的正香,火突然烧到他身上,瞬间不淡定了,“没人喜欢我,别乱说·”·“没跟你说话,吃你的菜·”三郎夹块排骨塞他嘴里,“你是叶将军的表弟,按理你现在应该在东北,听说跟大人来桃源县是希望他和我解除婚约然后和你在一起”·“你都听谁说的”甄庆明吃不下去了。
三郎道:“这你别管·”难道要他说从秦亮眼里看出来,“秦少爷,我说的对不对”·“对那又怎么。”
秦亮才不怕他,“你和甄庆明门不当户不对,就不应该在一起·”·“照你这样说,你和他很般配咯·”三郎慢悠悠夹一块冻豆腐,慢悠悠的睨了他一眼,“唔,的确挺配,你黑他白,黑白配。”
“扑哧”一大声,一屋子人全呛到了,秦亮麦肤色的脸上透着红,涨红涨红,三郎却不打算罢休,“开玩笑,秦少爷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去他妈的开玩笑去他么的大人有大量,“吴三郎,你什么意思你和甄庆明配也不看看自己哪点配”·来了,重点来了。
三郎放下筷子,“首先,大人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而他每天又很忙,有时候忙的顾不上吃饭,我呢,会做各种各样吃的,只要大人吃过的我都能做的出来,大人没吃过没见过的我也会做。”
“你是厨娘么”秦亮问··三郎一噎,“……我不是厨娘,但我做的饭里满满的爱,厨娘可没有·”·甄大人耳尖红了,头埋得更低。
“不要脸·”秦亮小声嘀咕一句··脸皮厚的人装作没听见,“其次,我功夫比你好,能保护大人·”·秦亮:“没比试过谁知道。”
“行,待会让你心服口服·”三郎顿了顿,“最重要一点,相爷和夫人都喜欢我,看见这一堆东西了么,全是夫人亲自去置办的,留我们成亲用的。”
绫罗绸缎,貂皮大氅,两大车不用他说秦亮也看到了,尽管嘴上不承认,甄庆明这些天对他的冷淡也让他意识到,要甄庆明退亲绝无可能,除非,除非表哥向他施压。
而用这种手段,自诩为未来大将军的秦亮不屑用,胡乱扒几块排骨,然后冲着三郎说,“别吃了,跟我来·”·三郎被他拽的踉跄一下,甄县令终于开腔了,“你干啥,还让不让人吃饭”·“他是猪么,吃那么多还吃。”
指着三郎面前的一堆骨头,“跟我比武去,你若赢了我,我,请你去酒楼,你随便点”·“好”三郎笑着站起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如果我赢了,你,打哪里来回哪儿去。”
“先赢了我再说·”秦亮随即就问他有没有兵器··三郎道,“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你,把我们兄妹三个卖了也赔不起啊·要不这样,咱们只比划比划拳脚,点到为止”前世拳王可不太会用兵器,而近身肉搏,三郎敢保证,就算秦亮的力气比他大几许,想赢他也要费老鼻子劲。
情敌较量,分外眼红,除了甄庆明有那么一点担心他,其他人都紧张的恨不得让秦亮滚蛋··小五和四妹嘴巴来回动,却不敢阻拦,“哥,加油”·“三哥,打赢他”四妹扬起小拳头。
甄琛想一下,“小婶,我只要你当我小婶”·“我更喜欢你叫我叔叔·”小婶是个什么鬼,他是男人好不好··秦亮不耐烦,“磨叽够么我又不会把他打死”·“少年人,太自信了可不是好事”三郎说着朝他身上踢一脚,秦亮连连后退,退到院中,三郎欺身而上。
秦亮闪一下脚,收起轻视,严阵以待··三郎见此,快速出拳,拳头向雪花一样向秦亮砸去,“呼呼”一股又一股风从秦亮身边掠过,秦亮应接不暇,眼神一闪,小腿中招,身子一晃,轰然倒在地上。
来回五分钟,三郎打的速战速决,后退两步,“秦少爷,承让”·“哼”秦亮冷冷地站起来,不想承认吴三朗比他厉害,不对,“你一个小农夫功夫怎么那么好”·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楞了一下,紧接着看向三郎,小五颠颠跑过来,“哥,你真厉害”眼里尽是崇拜,“教我好不好”·“我教你了啊。”
三郎可不打算解释什么,揉揉弟弟的脑门,“我有时候早上打拳,你不也跟我学了么”·“啊就那软绵绵的拳法”小五不信。
三郎胡诌,“那可不是软绵绵的拳法,那是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恁厉害”甄琛也见他耍过,眼睛瞪得老大,而战败的秦亮再次被他们忽视个彻底。
三郎拨开三个孩子,走到秦亮跟前,“秦少爷,天色已晚,你在小五房里将就一晚吧·”·“谁要睡你家·”小腿好疼,秦亮咬咬牙,一瘸一拐转过身。
“莫非秦少爷觉得我赢了你,急着去搬救兵”三郎挑挑眉,“原以为你是条汉子,没想到如此输不起·”说完还摇摇头。
“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秦亮要被这个信口开河的人气疯了,不但脸皮厚,脑子也不正长,甄庆明也够眼瘸的,放着前途无量的将军不要居然要他……难道这就叫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然你那么急干嘛”三郎问,“客栈早关门了,外面风还恁大·”·今天吃饭晚,席间两人又斗半天嘴,刚才又比试一番,正常情况下,秦亮半个时辰前就该回客栈了,扫一眼站着三郎边的小五和甄琛,眼皮一动,“我可不和他俩一张床。”
“他们和我们睡·”新做的大床好了,那张床宽的四个成年人也能睡下,何况多两个半打孩子··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秦亮又看了看三郎和甄庆明,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哼,看你们今晚怎么胜新婚··“你干嘛留他住下”甄县令躺在床上,等小五和甄琛睡着了才说。
三郎窝在他怀里,半眯着眼,“秦亮年轻气盛,我怕他一气之下连夜回青州,现在天那么冷,傍晚路上就没什么人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咋办·”·“城门关了,他又出不去。”
甄大人搂着他一边帮他揉手一边说,“还疼么明天让大夫看看,怎么会生冻疮啊,以前有么”·“以前也有。”
只不过原主习惯了,三郎受不了挠心之痒··“别乱抓,要是抓烂了更麻烦了·”说着双手握紧三郎的手,“睡吧·”·“好。”
三郎话音落下,不消片刻就进入梦乡··翌日,习惯早起的三郎睁开眼,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已经回来了·蹭蹭身后的人,“先让一下,我起来。”
“太冷了,再睡会儿·”爱人在怀,以解相思的甄大人打算今天懒床··“我不困·”三郎低声道,“躺在床上不得己。”
胡扯甄庆明搁心里嘀咕一声,“让孙婆子随便做点,你别动了·”·“吃惯了自己做的饭,别人弄的总觉得味不对。”
三郎说着坐起来·甄庆明见此跟着起身,“手肿成那样不卖烧饼了吧”·“不卖了,明年开春再说·”三郎说着不困又忍不住打个哈欠。
洗漱过后,指挥着孙婆子煎饼煮粥,秦亮闻着香味睁开眼,甄县令已喝完一碗糯糯的大米粥了··“怎么这么早就吃饭了”秦亮伸着懒腰走出来,看到三郎手里金黄的饼,“又是你做的”好像昨晚叫着要揍人的不是他。
“只要我在家,我家的饭都是我来做·”三郎说着让孙婆子给他盛饭··秦亮吃过孙婆子做的饭,一看碗里精益剔透的大米粘一块了,顿时胃口大开,打着嗝还问,“你晌午做啥吃”·又来一个吃货三郎扶额,“这你就别管了。
昨儿见到叶将军,他让我们送你回去·”·“什么”秦亮霍然站起来,“我不回去”·三郎眼色一暗,心想,这可由不得你。
·☆、第75章 难民突至·“放开我,我不回去·”秦亮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三郎抓住他的胳膊,“叶将军叫你回去又不是送你回东北,这么冷的天你想回去他也不敢放你上路。”
“你才上路呢·”秦亮怀疑的看向他,“真不让我回家”·“当然,骗你做什么·再说了,桃源县恁大一点,待在这里有啥意思,去青州府玩玩呗。
我们要买过年的东西,正巧带阿琛他们去逛逛·”家里有两辆马车,三郎大手一挥,“都去·”·“我也去”孙婆子忙问。
三郎笑道,“当然,走吧·”顿了顿,“秦少爷,你真不走如果叶将军今天没见着你,亲自来逮人,那我——”·“闭嘴谁说我不走。”
秦亮很生气,该死的小农夫,居然敢狐假虎威拿表哥威胁他,回头就告诉表哥小农夫活腻了··只是,等他见到叶将军,告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那个非常客气,脸上还露出笑容,招呼三郎去端王喝点热茶歇一会儿的人是他那个威严的表哥么··“表哥,你和三郎很熟”秦亮惊疑不定的问。
“熟,非常熟·”端王替他回答,人家上辈子就是一家人,这辈子还能相识,多大的孽缘啊·幸亏吴三郎定亲早,不然……端王暗搓搓想,“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回禀王爷,腊月初八。”
甄庆明一字一顿的说··端王又问:“在哪里办”·甄庆明神情一动,“三郎,搁县衙办成吗”·“这事还要问他”秦亮翻个白眼,有些不屑他堂堂一个县令连这点小事都坐不了主,亏自己对他一见钟情,真是白瞎了。
叶将军朝他头上扇一巴掌,“人家那叫尊重,你小子知道什么·”民主社会穿越回来的就不一样··“在县衙吧·”三郎笑了笑,两辈子头一次成亲,有点不好意思哈。
端王见他家小叶子那么护着三郎,心里很吃味,“相爷和夫人不能过来吧既如此,亲事由本王和叶将军帮你办吧·”·“啊下官不敢劳烦王爷和将军。”
甄庆明吓一跳··端王不由分说的决定,“就这么定了·”·“可是——”·“有什么好可是的,难道本王不够资格”端王剜他一眼,甄庆明连连摇头。
三郎忍不住皱眉,自己先前故意忘了行礼,他们不但不怪罪还上杆子帮忙操持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自家亲戚呢··三郎有些头疼,这些善于玩弄权术的人果真不是自己能理解的,“我和庆明在此谢过王爷和叶将军了。”
说着一顿,“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买……”·“那你们去忙吧·”端王摆摆手,该滚多远滚多远,这辈子都别在小叶子面前出现最好。
“等一下,还有我·”恋爱还没开始就夭折了,而且亲亲表哥还要帮情敌办婚礼,秦亮捂着破碎的心口,“我也要参加·”·“你”叶将军眉头一皱,“人家成亲你跟着捣什么乱。”
秦亮横眉,“表哥这话啥意思我怎么就捣乱了”·“叶将军,您误会了,他就是好奇庆明断案破案咋恁厉害,对他没有别的想法。”
三郎冲着挑挑眉,“对吧,秦少爷”·对个屁别以为帮小爷一次小爷就感激你,“三郎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王爷,叶将军,我们告辞了·”三郎轻飘飘看他一眼,转身走人·甄庆明有些无奈,满含抱歉地给两人行个礼,不过,走得时候都不带给秦亮打招呼的,秦亮弄个没脸,叶将军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跟上去,嗤笑道,“晃着一圈满意了”·秦亮不答反说,“表嫂,你手下的官员真无礼。”
自顾自盯着晃悠悠的马车黯然伤神,突然又说,“甄大人多好的人啊,为啥那么想不开,就看上吴三郎了呢·”·“他刚才可是一点都不给你面子,哪里好了”端王问。
秦亮想起甄庆明和三郎那黏糊劲,“哪哪儿都好·咋就没有一个白天给我捂手晚上帮我捂脚的人咧·”·端王嘴角一抽,忍不住看他男人一样,叶将军面色微红,夫夫情1趣被表弟大咧咧说出来,好羞涩啊。
“大人回头去我家提亲,可就真成了我嫁给你了·”三郎有那么一点点不痛快,两辈子唯一一次婚礼,不是娶而是嫁,马蛋,丢人丢到古代了··甄庆明听他口气不对,“要不,咱搁你家成亲”·三郎连连摇头,“不成,你可是桃源县的父母官,以后还怎么为民请命。”
甄庆明听到这话哈哈一笑,走在前面的三个大人和三个孩子同时停住脚,异口同声地问,“笑啥呢”·“额,前面有个耍猴的,可好玩了,你们没看到”甄庆明抬手指了指,东来踮起脚尖才看到,由衷佩服,“少爷眼神真好。”
可不是么,随便一眼就给自己解围了,三郎也佩服他的机敏,“我们也去看看吧·”·“成”第一次和三郎出来,甄庆明希望他玩的开心玩得尽兴。
·而三郎心想,不知道哪天又下大雪了,就带着一家老小玩到城门快关上的时候才回家,回到家整个人往床上一躺,衣服鞋子都是甄庆明帮他脱掉的··“好累啊。”
脚和脸洗干净,手上抹上药水包上布,三郎缩进被窝里,“大人,你不累吗”·把三郎的洗脚水端出去倒掉,来来回回忙碌的人热一脑门汗,“你说呢,恁早就睡不吃了”·“你还吃的下”三郎怀疑地看了看他的肚子,不亏是吃货,从街头吃到街尾,居然还要吃晚饭。
“我是怕你半夜醒来饿·”说着站起来,“要不吃就不让孙婆子做了”·“别做了,小五他们估计也饱了,你去看看他们要不要睡觉,如果要,你也赶紧上来,大冷的天别冻着。”
甄县令好笑的摇摇头,“你当人人都是你啊·东来和你一样赶车,手上连个疙瘩都没有,你看看你,脚手脸,可又一样好的·”·三郎叹气,“谁让我天生享福的命啊。”
甄庆明脚步一踉跄,这话还真没办法反驳··翌日,甄庆明忙完公务回到家就开始准备成亲之事·首先彩礼,其次宾客,只是彩礼单子还没写完就被三郎抽走了,“哪天太阳出来天暖和了再写。”
“买菜的事让东宝和孙婆子去就好了,你别总想着往外跑·”甄庆明往外面瞧一眼,青黑青黑的天空,“又要下雪了么”·“听孙婆子说这样的天气,雪小不了。”
三郎握着他的手,“为啥你的手恁热”·“因为你气虚不足·”为此甄庆明特意交代东宝,回头买只羊,再买些好药材,趁着冬日好好给三郎补补。
“嘿嘿·”三郎从小到大没吃过几顿白米饭白面膜,身体能健康才怪,“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街上有几个衣着单薄的乞丐,县里连个安置点都没有吗”·“什么”甄庆明猛然松开他的手,“你没看错”·“当然”三郎道,“孙婆婆也一路嘀咕,说快下雪了,还有乞丐在街上晃悠,搞不好会冻出事来。”
“乞丐的事我已经交代王县丞办了,怎么还有啊·”甄庆明蹙眉,“我出去看看·”·“穿上大氅·”三郎赶忙递给他,想了想,“我和你一块去。”
甄庆明“你——”·“不准拒绝,过些天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连这点事都不准我陪着,我还敢跟你成亲么”三郎抬起下巴望着他。
“强词夺理”甄庆明摇摇头,握着他的手直奔安置点而去··还没走近,甄庆明就忍不住皱眉,“怎么那么多人”·王县丞带着一班衙役正在统计,乍一看到甄庆明,慌忙上前,“大人,你咋来了”·“出了什么事”甄庆明很是不解,“他们怎回事县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乞讨者”·“回禀大人,昨天城外来了一群难民,听他们说早几天下大雪把他们的房子压塌了,他们无家可归就拖家带口来到这里。”
王县丞道,“下官正让人把人数统计出来,以便妥善安排·”·“房子塌了可以重新建啊·”甄庆明嘀咕一句,“早几天的雪也不是很大,他们总不该住的茅草房吧。”
“禀大人,是的·”王县丞一脸苦大仇深,“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当官的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三郎道,“太不像话了。”
“嘘,小声点,他们不是咱青州地区的百姓,是离此地近百里坪州的人·”王县丞道,“大人先回吧,下官会办妥当的·”·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你办事我自然放心。”
甄庆明看一眼或坐或站的男女老少,有很多人瘦骨嶙峋脸色蜡黄,“回头我着人送一批米碳过来,这么冷的天,千万别让人出去乞讨了·”·“乞讨不会啊,下官昨日就让人拉来了粮食,他们自个也带着粮食,没人乞讨啊。”
王县丞随口说道··甄庆明心中一凛,和三郎对视一眼,“这就好,你先忙,有事着人禀报我一声·”说完拉着三郎就走··刚出安置点,三郎就忍不住嘀咕,“很奇怪对不对”·“是呀,一场雪何至于他们逃难,太奇怪了。”
甄庆明摇摇头,“不行,我得让人去了解一下情况·”··☆、第76章 柯南体质·三郎扶额,这位爷和他的默契呢·眼看着快下雪了,怎么去了解情况,近百里路,到了坪州不得天黑。
“大人且慢,我觉得这事还是先禀告叶将军·”三郎说出他的观点··甄庆明皱了皱眉,“一些难民用不着惊动王爷,别怕,县里不止有衙役还有民兵,不会出现难民暴动的情况。”
自家男人太单纯,三郎心好累,“不怕他们暴动,我怕有人混迹其中别有所图·”见他还不明白,“坪州是谁的封地或者坪州驻军将领是谁的人”·“你,你是说”甄大人瞠目结舌,“怎么可能,坪州南边是青州,往北没多远就到了叶家布防范围,坪州将领不怕他们被连窝端”·“我啥时候说过坪州将领有异心。
如果坪州守卫和端王交好,那难民不去坪洲府而不畏严寒来到青州,极有可能受人蛊惑·”·“对呀”甄庆明一拍脑门,“我真笨居然没想到。”
三郎心想,你确实够笨,不笨我也不能轻易把你拐到手,“刚才我粗粗数一下,安置点里大概有百余口人,分开算的话,这才多少户难民,坪州不比青州小,这点人还安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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