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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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卖烧饼 by 元月月半(6)
·“安置点里原本就有三四十口人·”甄庆明细思极恐,“我回去看看·”·这次三郎没拦着,殷切叮嘱道,“你到那里可别大惊小怪的,就说,就说有事找王县丞。”
“放心,这点我还是知道的·”甄庆明好笑,“要是连这点沉稳劲都没有,以后县令就让你来当·”·“谁稀罕·”三郎白他一眼快步回家,边走边不动声色的往四周打量,先前他买菜时看到的乞丐一个都没了,一个都没了。
·有心查看,甄庆明在等王县丞登记人口的空档,打着关心难民的幌子,还真让他问出点东西··而三郎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拐个弯到县衙后堂,见于主簿和典史带着六房人员在做事,找个位置猫一会儿就问,“于主簿,县里如果来了心怀不轨的人,你们能知道么”·“三郎何出此言”于主簿停下笔问。
三郎挠挠头,装作很憨厚啥都不懂的样子,可他那双灵活的双眼注定了他的伪装不能成功,“这不是有难民么,我怕有人混在难民群里趁机滋事啊·”·于主簿见他这么关心县里的事,笑道,“这点你大可放心,县丞统计好人数会和坪州那边核实。”
随后又补充道,“衙役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每天去街上巡视,若有陌生面孔,他们会注意的·”·“那我就放心了·”三郎趴在一旁不动弹,心里不断想,背井离乡,这得多大的诱惑啊。
看来那些人所图不小啊··他都快睡着了,甄庆明才匆匆而来,来到县衙就派人去青州,拉着三郎回到家中便说,“把小五他们三个送回你家吧·”·“出了什么事”三郎急忙问。
“我问那些难民为啥过来,总共来了多少人,他们是不是一个村的,一个个支支吾吾眼里全是恐惧·后来我找个待在僻静处的难民,威胁他如果不实话实说就把他一家赶出去,那人偷偷说,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壮汉,白天跑出去,晚上才回来,其他的任我怎么问,他都不说。
看样子他们是被威胁来的,房子倒塌是事实,而他们应该没想过来这边·”·三郎脑袋里一闪,快的他差点没抓住,“土匪”·“土匪”甄庆明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听说周围哪地方有土匪,多半是受人指使来青州作乱的。”
“我是说他们会不会扮成土匪烧杀抢掠·比如抢县衙粮仓”原谅三郎电视剧看多了·却把甄县令吓到了,一刻也不敢多耽,抬脚出去布防。
三郎也连忙把家人叫到跟前,除了孙婆子每天早上出去买菜,三个小的每天他陪他绝对不能出门··甄大人这一忙就忙过午时,回到家已饿的前胸贴后背,“让东来东宝晚上来这边住。”
“少爷,我们不怕·”东宝很爷们的说··“我怕,成了吧·”甄庆明白他们一眼,“希望叶将军能派兵过来,不然,十几个人,都是武功好手,可够咱们应付的。”
说曹操曹操到,三郎看到来人一阵牙疼,“怎么是你”·秦亮见他不开心,自己便非常高兴,“怎么不能是我,有东西吃么,弄点东西给咱兄弟填填肚子,咱才有力气帮你们御敌。”
“等着啊·”县衙里有烧饭婆子,不过是烧给在押的犯人,和每晚值班的衙役吃的,于是三郎找上对方,让她烧二十个人的饭,而大锅饭一出,秦家少爷不乐意了,“你就给我吃这个”·“不好么大块肉,大馍馍,我们县里的衙役想吃都吃不到。”
三郎眨眨眼·秦亮好想撕了撕了他,只有油和盐的大肥猪肉,谁能吃得下去··可情况不容他磨叽,秦亮就着肉汤吃三个馍馍,一抹嘴,带着他的兵在衙役的配合下沿街查看。
等到天黑城门关上的时候,秦亮一行只抓住四个人,还是平洲的原住民·甄庆明边吃饭边叹气,“其余的呢”·“可能见我们来了逃跑了。”
秦亮说着顿了顿,“你不要担心,我带来的人都是表哥手下的精兵,如果有人敢来攻打县城,我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大人是怕城里的难民同他们里应外合。”
三郎补充道,“随便跑出来一个往街上扔个火把,就够大人忙的了·”·“这难民,就不该让他们进城·”秦亮愤愤道··甄庆明:“三郎说得可能性很小,你们看,外面又下雪了,如果再有房屋被雪压倒,那些人把难民全赶到这边才麻烦。”
“……也是,也许他们打算先制造混乱,等到咱们和难民乱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届时收拾起他们,还不跟玩儿似得··秦亮显然也想到了,“娘类,年年恁大的雪,哪个地方没有几个难民,如果他们把这些人全聚到这来,操再来二十个人也应付不了”说着站起来,“我去找表哥。”
三郎拽住他的衣服,“天黑的看不见路了,明天再去·”·秦亮心里想着,待会儿和他带来的人一起去守城,也就顺势坐下了··而他们紧张了六七天,却没再见到一个难民,与此同时,离桃源县不远的一个小县城,因应对不及,出现了难民抢夺事件,经端王派去的人调查,有一伙人在军队到来之前离开了。
至于是谁的手笔,来告诉他们难民之祸已平定的士兵也没有说··甄庆明一阵后怕,“幸好咱们机警·”·“准备怎么谢我”秦亮接着就问,“以身相许如何”·三郎冷哼一声,“是我发现的不正常,谢你你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你——牙尖嘴利·”秦亮怒瞪着他,“爷不奉陪了”·三郎道,“你走可以,把兵留下。”
“个没良心的·”三郎一说他反而不走了,让来人给叶将军捎个话,他正在帮甄庆明准备成亲事宜,先不回去了··秦亮在青州没职务,到处一片银装,又不能把人赶回东北,叶将军也就应允了。
三郎看一眼和他们一张床的两个孩子,心肝疼的打冷颤,“秦亮不会住到我们成亲过后吧”·“成亲那天端王或者叶将军有可能过来,届时秦亮想赖着不走也不行。”
甄庆明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扰了他的洞1房花烛夜··随着被迫逃到至此的难民被青州知府遣送给坪州知府,时间进了十二月··腊月初二,吴梁氏和吴大明来到县城,把三郎和小五他们接回了家。
碍于礼法,甄庆明死死盯着远去的马车,却不敢上去抢人·东来察觉到他的怨念,颇为无语,“少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粘人·”·“你哪只眼看见我粘人”甄庆明横他一眼,回到县衙,王县丞和于主簿的父母妻子正带人打扫院落。
·“大人,迎亲礼在哪儿”王夫人问··甄庆明推开堂屋门,“都在这里,我爹娘准备了一部分,按照这边的习俗还需要准备什么我去买。”
王县丞的娘想一下,“按照县里的规矩,家庭稍稍好的人家娶亲,一头猪和一头羊免不了的,其余的随便你·”·“活猪活羊”东宝瞪大眼,“这是啥规矩”·王夫人好笑,“当然是杀好的猪羊。”
“那我去买·”县里的杂务交给了王县丞他们,最近又没什么民事纠纷,甄县令好轻松,带着四个衙役直奔菜市场··到了那里,看到不远处围满了人,甄县令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不会又出事了吧”·“少爷你这是什么体质啊,怎么只要你出去就没好事呢。”
东来东宝醉了,“不用想,绝对出事了·”随即拨开挡路的人,“让让,让让,甄大人来了·”·此言一出,人们让开一条路,“都别吵了,大人来了,让大人评评理。”
“出什么事了”甄大人最后出场,看到一个胖大汉拿着大砍刀,一个瘦小的男人拎个斧头,“打架斗殴来人,抓回县衙。”
“大人,大人,我没打架·”·“我没斗殴·”一瘦一胖同时开口··甄大人陪三郎来过几次菜市场,自然认得他们,胖汉子是个妻奴,可不敢跟人家打架,瘦汉子是个胆小鬼,让他跟人家打架简直要了他的命,而如今这两人拔刀相向,嘴角溢出一丝坏笑,“本官有眼睛,不打架你们拿刀干么耍把式么”··☆、第77章 和尚作乱·“我,我们,”互看一眼,忙扔下手里的东西,“我们没打架。”
甄庆明:“那你们这是干么切磋”·“不是”一胖一瘦异口同声地说。
“是么那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清楚就随本官走一趟·”甄庆明的手背到身后,老神在在地看向他们··“说,我们说。”
胖屠夫一顿,“瘦猴,你说·”·“胖猪,你说·”瘦男人胆小,连老婆都怕,何况县令··“怂样·”胖男人熊他一眼,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甄庆明见围观的人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情形,又见胖屠夫急的抓耳挠腮,扭头问离他最近的人,“他俩咋回事,我记得他们以前不怎么来往啊·”·“大人明鉴。
胖屠夫嫌卖羊肉的瘦猴怂,瘦猴嘲笑胖屠夫惧内,他们经常说着说着就吵起来,这次能差点打起来,是他们妻子各自儿女去青州府买东西,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了·”对方说着又冲两人喊一句,“你们不说我替你们讲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用不着·”瘦猴吼一声,甄庆明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瘦猴缩一下肩膀,嘟囔道,“想说就说呗·”·胖屠夫“呸”一声,“没出息的货。”
“你才没出息,你全家都没出息”瘦猴跳一下,“够了”甄庆明还有正事,“你俩闭嘴你继续。”
“是,大人·“刚才那人又说,“屠夫的儿子看上了瘦猴的闺女,这俩男人说什么猪羊相冲,可他们是杀猪卖羊的,又不是两个孩子属猪属羊,两人的婆娘就没搭理他们。
“他们家婆娘觉得彼此知根知底,儿女又相互中意,就很痛快的敲定了成亲日子·屠夫家打算杀头猪当迎亲礼,瘦猴准备宰一头羊当陪嫁,本来这都说好了,可他们婆娘今天一出门,瘦猴就嫌屠夫小气,只有猪没有羊要悔婚,屠夫就说瘦猴不但胆小还贪心,他闺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嚷嚷着要退亲,这不,说着说着就拿起刀拼命。”
“就这样”甄庆明满头黑线,都是什么破理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两家能结为姻亲,这是天大的缘分啊。”
“谁说不是呢,他们住对面,屠夫家只有一个儿子,瘦猴家只有一个女儿,以后彼此还能有个照应,等他们老了,两家合为一家也省的儿女们作难·”·甄庆明笑笑,“你倒是清楚。”
对方也笑笑,指着自己的豆腐摊子,“我和他们邻居那么多年,啥事不知道·”·“为这点屁事闹架”甄庆明缓缓走到他们身边,“你们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吃饱穿暖闲的蛋疼”·胖屠夫白瘦猴一眼,低声说,“不是。”
瘦猴的胆子真的很小,见县令大老爷好像很生气,就非常害怕,“是,不,不是·”说着一顿,眼里尽是挣扎,又想开口,屠夫瞪他一眼,瘦猴转而道,“我们是为了孩子们将来着想,不是为这点屁事。”
甄庆明相信他没看错,其中必有隐情,索性说,“这是你们家务事,本官不便插手,以后切记不可再动刀·”·“是,是,大人,我们记住了。”
两人一听县令不追究,高兴的跟什么似得··而甄庆明却没离开,“本官不日便成亲,今天来找你们买头猪羊,你们的事回头自己解决,现在先随我看看猪羊。”
胖屠夫一听生意来了,挤开瘦猴,“大人,请去我家看看,我早上刚收来的猪还在院里没杀,你要哪头草民帮你宰哪头·”说到最后很是谄媚。
“大人,我家的羊个个都肥,先去我家看看·”瘦猴不甘其后··甄县令想了想,“先看猪吧,瘦猴,你也随我一起去,帮本官一起参谋参谋。”
“好的·”瘦猴一听把屠夫挤到猪肉案子旁,“大人请”·屠夫抬手端起案子,嘴里嚷着,“今天提前收摊,提前收摊。”
随着他话音落下,围观群众还想跟上去,甄县令眉头一挑,东来东宝“啪”一声把门关上··甄庆明抬脚走到院里,突然站定,“跪下”·“大大人”瘦猴吓一跳,“为啥叫俺们跪下”·甄庆明横眉冷对,“你们胆敢欺瞒本官,还不从实招来,是不是想尝尝本官的板子”·“草,草民不敢,不敢隐瞒。”
胖屠夫期期艾艾地说··甄庆明发现事情有点大条,他本以为瘦猴和屠夫间有什么见不得的龌龊,所以把两人哄到院里诈他们,如今看他俩这神态,好像在包庇什么人。
对了,就是包庇·甄庆明心中一动,找张干净的凳子坐下,“瘦猴,你闺女什么时候出嫁”·瘦猴不比胖子,他的胆子比鹌鹑蛋还小,就这么简单一句话,他都吓的腿发抖,“回禀大人,腊月,腊月二十二。”
“唔,没几天啦·”甄庆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俩持刀械斗,又试图欺骗本官,按照朝廷律例,本官可以把你们关起来一个月,届时别说退亲,连春节也要在牢里——”·“大人饶命”瘦猴嚎一嗓子,打断甄庆明的话,也把几人吓一跳。
“本官何时要你的命·”甄大人暗喜,果然要挑软柿子捏,“你如果现在坦白,本官可以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说,说草民说”瘦猴急吼吼地嚷着。
胖屠夫拉他一下,“瘦猴,你想死啊·”·“屠夫,我不想死,如果我现在不说,一定会死·”带着哭腔道,“大人,草民一定说,求你饶了小民。”
甄庆明暗瞪屠夫一眼,“瘦猴,本官可不是那昏官糊涂蛋,如果遇到了难事,你说出来,说不定本官还能帮你一二·我还等着买你家的羊,留着过几天成亲呢。”
“对,对”说着擦干眼泪,“大人,是这样的·早些天连着下大雪,没办法出摊做生意,胖子一家来我家商议两个娃的亲事,我婆娘看着外面雪不停地下,就说了一句,希望娃成亲那天老天爷开眼别下雪了。
“当时我想到以前听人家讲,闺女出门子那么无论下雨或者下雪,再好的日子也会变得不好,就想去庙里给娃求个好天气·胖子听我这样说,也要跟我一起去。
“我俩拎着香火供品去了城北的庙里,到了庙里,只有几个诵经的和尚和一个解签的大师,我俩各抽一支签,大师一看,直说不好,不好·说我两家相冲,两个娃不适合在一起,如果强行成亲,以后日子过得一定会非常不顺,搞不好有性命之忧。”
甄庆明瞪他们,“日子是人过的,你们怎么那般糊涂”·“这解签的和尚也够阴损的·”东宝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他那么会算有没有算到庙里的佛祖会发怒。”
“这个,”胖子一见瘦猴说了,抓抓他那乱糟糟的长发,“我俩天天杀猪卖羊,当然不信这个,可那和尚张嘴把我们祖上三代说出来了,我们不得不信啊。”
甄庆明心中一动,“那和尚倒是好本事·可即便这样,你们也没必要隐瞒本官啊,这又没什么好遮掩的·”·胖子道,“解签和尚说他窥探天机才帮我们算出来,如果告诉别人,被老天爷知道,他会受到天谴。”
“是呀,是呀,大人,人家和尚为了我们好,我们不能害人家啊·”瘦猴非常担心地说,“也不知道那和尚有没有事·”·甄庆明想了想又问,“那和尚收了你们多少香火钱”·胖子和瘦猴同时摇头,“没有,没有,一文也没要,是我们硬给的。”
“给了多少”东来想笑,这和尚也够好本事的··“总共给了五百文·”瘦猴道··“你俩倒是有钱啊。”
甄庆明说这话时眉头微皱一下,他不信鬼神,自热不信单凭见两人一面,那和尚就能说出两人家里的事,搞不好那和尚让人事先查过·“城北的寺庙那庙里的和尚啥时候变得这么有本事了。”
“哦,大人有所不知,那位大师是半个月前刚到这边的,大师还说他过些日子就走了·”瘦猴道··“半个月”东来忍不住惊呼一声。
甄庆明见两人看向他,揽过话茬,“那我可得请他帮我看一下,如果我和三郎之间不顺,希望大师也能帮我化解掉·”·“大师很厉害,大人赶紧去吧。”
瘦猴对那解签和尚盲目信服··“好本官这就去·”说着站起来,“对了,是不是你们妻子不同意解除婚约,所以你们今天才闹起来。”
“是的,大人,我们不能和家里人明说,为了这事,那婆娘还把我赶到厢房里睡,我都快冻生病了·”胖说着还配合地打个寒颤··甄庆明心想,活该·眼神一暗,又说,“关于和尚会不会遭天谴,你们不用担心,本官是朝廷命官,管理桃源县数万民众,按照他们佛家的说法,本官只要不作jiān犯科就会一直受上苍庇佑,明儿我去那庙里诚心求求佛祖,那解签的大师就该没事了。”
胖子和瘦猴喜出望外,“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不用谢,本官还要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么好的事呢·”甄庆明扯扯嘴角,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讽刺的笑,可胖子和瘦猴不知道,又听到他说,“你们可以对家人说明了,万事有本官呢。”
两人对甄庆明一通狂拜,甄县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可东来东宝却觉得周围变得好冷好冷···☆、第78章 围攻寺庙·甄庆明回到县衙,秦亮见他两手空空,笑呵呵的问,“你买的猪和羊呢是不是后悔了,终于发现我的好了”·“一边玩去儿。”
甄庆明抬手拨开他,“王县丞,县里的地图在哪儿”·“大人要地图干啥·”王县丞习惯性问一句,也不等他回答就去资料库里找。
秦亮这会儿总算发现他面色不对,“出啥事了”跟着紧张起来··甄庆明满心担忧,“让东来给你说·”·东来三言两语,条理分明,讲完从胖屠夫家里听来的事,秦亮直摇头,“怎么可能,也许只是巧合,那些人躲到和尚庙里会没人发现”·“此地人不太信那些,庙里的香火不旺,寺庙周围的人没发现他们也很正常。”
甄庆明心里还有个可能——庙里的和尚全被杀了,可却不敢往这方面想··秦亮接道,“你的话很矛盾,既然很少人信佛,那屠夫又是怎么回事”·“屠夫和卖羊的瘦猴的关系不大好,如果不是他儿子和他婆娘认准了人家闺女,他绝对不要瘦猴的闺女当他儿媳妇,再说,他只有一个儿子,事关独子,即便原先一点都不信,到了事跟上也会信七分。
瘦猴出了名的胆小,他妻子给他生个闺女就不愿意再生了,他不敢有意见,何况又牵扯到他宝贝闺女身上·”·“一胖一瘦两相宜,注定是亲家,还要找和尚解签”秦亮皮笑肉不笑,“活该闹得拔刀相向。”
要他说,这对爹没事找事··“他们要不拔刀,你我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甄庆明听他说话恁难听,白他一眼,“东来,去接三郎。”
“干啥少爷你可别乱来,再忍四天三郎就是你的了,你想咋样我们都不管·”东来末了又加一句,“别让人家看笑话。”
冲秦亮呶呶嘴··秦亮哼笑,“我倒成了外人,要不是我和你家少爷认识的时间晚,谁是外人还说不准呢·”·“你和我认识的时间再早,你也是外人。”
甄庆明毫不留情的话,秦亮瞬间炸毛了,“还想不想我帮你剿匪,我告诉你甄庆明,对我客气点,再惹我不高兴,那群土匪强盗专等着你成亲那天杀来,看你咋办。”
东来东宝唬一跳,“少爷,少爷,说不定他们就等那天,别忘了,是咱们率先发现他们的·”·甄庆明:“所以让你去接三郎,我和三郎去庙里走一趟,是不是不就全清楚了。”
“你不要命了以身为饵,你当你是佛祖”秦亮跳起来,“我不同意,不准去接吴三郎·”·甄庆明心想,用得着你同意么。
再说,他又没说就他俩去,想他堂堂桃源县县令,偶尔摆个谱,三班衙役开道去上香,谁又能说出什么来··“东来,去吧,我自有打算·”甄庆明冲他道,“此事宜早不宜迟。”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三郎早上刚走,我到他家里咋说·”东来不愿看到他主子以身犯险,犹犹豫豫磨磨蹭蹭,“要不我和东宝去吧。”
“胡闹你们以什么理由”甄庆明脸上溢出一丝怒火,“你能看出他们是真假和尚”·还别说,东来东宝可不敢保证他们能看出庙里有什么不对,“要不,秦少爷直接带人杀进去”·“万一不是呢岂不是打草惊蛇”甄庆明道,“别忘了,那次随难民一起过来十几个人,最后只抓到四个,其他人极有可能隐藏在县里,惹怒他们你俩以后出门小心点吧。”
甄大人这么一威胁,两个忠心护主的小厮不敢拦着了,牵着马拉出车,一刻钟就到了吴家村··三郎正在剁排骨,打算给他爹娘做个红烧排骨,看到来人,眉头一挑,他家县令不会又闹着不愿意吃饭吧。
两人看到三郎那表情,扑哧一下乐了,好半晌才忍住,“少爷找你有急事,请你赶快过去·”·“他能有什么急事·”三郎说着往灶房里走,“娘,烧火,我炒菜。”
“哎,哎,三郎,真有事·”东宝忙不迭追上去,看到吴梁氏,脱口叫道,“亲家伯母,三郎不能在家吃饭了·”·“谁是你伯母。”
三郎好笑··“哎,瞧我这张嘴·”尊卑不分了,说着给自己一巴掌,又不能向他们明说,上去拽住三郎的胳膊,“走了,走了·”·三郎问:“东来,到底出了啥事”·东来拍开东宝,“的确有点事,少爷这次没胡闹。”
“不能等我做好饭”听说三郎要做菜,吴大明和吴梁氏非常高兴,一个刷过洗菜一个搬柴火,小五和四妹也搬个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等着吃。
东来很是严肃地摇摇头,一时间气氛被他搞得好沉重,若不是东宝刚才太跳脱,三郎真以为甄庆明出事了··“三郎,做饭也不急在一时·”吴梁氏劝道。
“行,走吧·”三郎叹气,过几天他在县里成亲,外人看来他是嫁给了甄庆明,而吴大明夫妇无论好与坏,都养了吴三朗那么多年,三郎怕他们心里不好受,两口子去县里接他们时,三郎毫不犹豫地抛下甄庆明回来了。
可才过多久,还没到两个时辰又让东来东宝来接他,如果他匆匆赶过去,这叫什么事唷,泼出去的水,或者有了媳妇忘了爹娘··害怕甄庆明的两人倒是没多想,都劝三郎,别让大人久等。
在他们眼里,丞相家的公子能看上三郎,那是他们老吴家祖坟里冒青烟了··端王生子之事传遍青州,吴梁氏虽然觉得三郎不可能像端王那般好运,在男风盛行的世界,两个男人在一块,即便没有孩子,也没觉得有啥难接受的。
三郎见他们眼中只有焦急没有难过或者失落,便放轻松的登上马车··出了吴家村,周围没什么人了,东来才敢对他说实话·三郎听他说庙里的和尚可能遇难了,顿时有种不安,催促东来快点。
一碗饭的功夫,三郎从马车上跳下来,抓着甄庆明张嘴就问,“你有没有事”·“我当然没事啦·”甄庆明见他脸上全是担忧,感动之余又觉得好笑,“换身衣服,咱们走吧。”
“是不是先把城门关上”三郎问··甄庆明摇头,“秦亮已经带着他的人守在各个路口,只要有人从庙里出来,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三班衙役也准备好了,放心吧·”·东宫侍卫都敢杀朝廷命官,三郎对那群行踪诡异、居心叵测的人一万个不放心·想了想,“东宝去把夫人给我买的大氅拿来,东来,去把菜刀和擀面杖拿来。”
“你拿那些干嘛·”甄庆明额上冒出黑线,“万一被他们察觉出来可就不好了·”·“那样更好”三郎道,“赶紧去,如果他们敢动,绝对让他们后悔向我出手。”
说完突然冒出来的杀气消失殆尽··东来东宝看他一眼,捂着小心脏往隔壁跑,边跑边说,“嗳,你说,赶明儿少爷和三郎成亲了,谁是上面那个啊”·“当然是少爷。”
东宝脱口而出··东来愁的哟,眼看着长大了好几岁,“我以前也和你想的一样,可三郎那身功夫,皇宫侍卫都打不过他,秦少爷在他手上还不能过十招,少爷想在上面,难”·“你可真呆。
听人家讲,在下面的可难受了,三郎对少爷那么好,舍得让他受罪才怪·”东宝晃着脑袋,翻出大氅也惊动了正在看书的甄琛··“你们干啥去”甄琛好奇地问。
东来:“去庙里·”说着抬脚就跑··甄琛眼珠子一转,奔到县衙,“小叔,我也要去·”·“你做做什么,在家呆着”甄庆明还上官服,接着就赶他走。
三郎看到阿琛心中一凛,“带上阿琛·”·“你——”·“我能护住他·如果让他待在家里,万一漏网之鱼摸到隔壁,怎么向大哥交代。”
三郎说着又让人找一把小刀,“阿琛,拿着,跟我一块去擒贼,怕不怕”·“小婶婶会保护阿琛,不怕”小孩亮亮的大眼看向三郎,眼中全是信任。
“好”三郎笑着抱起他··甄庆明无奈地摇头,一行人慢慢悠悠走到位于城北的庙门口,衙役们设的警戒线外只有三三两两几个百姓,“幸好是晌午,不然街坊四邻都跑来看,还真没办法把他们赶走。”
“那群和尚估计也在吃饭·”三郎站着院门外往大殿内看,“曹衙役去叫他们出来,大人带着家眷来上香了·”·一墙之隔,庙里放哨的人看到衙役到来,慌忙跑去后院,只见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到处弥漫着酒香,“不好了,不好了,官府来人了”·“什么”一手拿鸡腿一手端酒的大和尚霍然站起来,瘦猴如果在此一定会吓晕过去,这哪是得道高僧,分明是索命阎王啊。
“老子跟他们拼了”说着鸡腿往嘴里一塞,“啪嗒”一下扔掉碗··“慢着”坐在中央的年轻和尚站起来,指着两个还没来得及喝酒的人,“你俩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又拉住怒火中烧的人,“端王的人还未离开此地,我们倘若和他们硬拼,吃亏的是我们·”·少时,出去的两人回来一人,“大当家,不是来抓我们的,县令带着他夫人和侄子来上香,听说二当家解签神,他们特意来求上一签。”
“求签”非常愤怒的大和尚一下子带了,“他一个当官的求什么签”·“县令快要成亲了,可能是想求婚后生活美满。”
对方说着一顿,“二当家,你啥时候学会了秃驴的玩意”·“会个屁桃源县就那么大一点,哪家哪户没被咱摸清楚,换你解签你也会”对方说完看向大当家的,“咋办”··☆、第79章 三郎擒贼·唤作大当家的年轻和尚想了想,“你再带两个人去前面大殿,安全起见,我们先撤。
如果半个时辰后不见你们出来,我就带人杀进县衙救你们·”·大和尚:“行就这么定了”·月前有个姓王的人找上他们,拿出千金,只有一个要求,三个月之内把青州地区搅出百姓暴动,如果没达到他的要求,不但黄金全部退还回去,他们的小命也有可能不保。
这帮刀口上舔血的人不信完不成任务姓王的能拿他们怎么办,随便往哪个深山老林里一钻,姓王的即便是官家的人,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们··不过这是下下策,他们也不信惯会犯上作乱的兄弟们,把小小的青州搅乱需要仨月之久。
可初到桃源县就遇阻,三十几个兄弟,因甄庆明向端王报信,他们在此地折了四个兄弟,前往另一个县城闹事的十几个兄弟被端王杀得一干二净,他们不敢闯端王府——甄庆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和尚身上煞气冲天,在他踏进前殿的那一刻倏然收的干干净净。
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的堪比弥勒佛,走到甄庆明跟前,温和地说,“大人有礼,贫僧有失远迎·”·三郎背到后面的手指动了动,门外的两排衙役立即四下散去,而他随意的往四周看了看,“不好意思,打扰大师用饭了。”
余光却盯着对方的眼睛··“施主哪里的话·”和尚挤出笑容,而甄庆明明显感觉到头皮一紧,三郎心头一冷,不动声色的把甄琛护在身边,往后一瞥,见守在门外的衙役轻轻点头,三郎拉着甄庆明急退几步,学着电视里里的对白,“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人靠墙蹲下,胆敢抵抗,格杀勿论”·甄庆明被他吓一跳,脱口想说,“三郎你干啥”白光一闪,甄大人下意识迷上眼,神情一凛,“放下刀”·就在三郎喊话的时候,和尚从背后抽1出一把短刀,甄琛吓得身子一抖,三郎抬手把一大一小拽到身后,“站住饶你不死”·“老子被你们发现,我他妈就没想过活命”和尚万没想到这个县令居然有点能耐,他们都躲进寺庙出世了还能被找到,一把拽掉身上的僧袍,露出靛蓝色绸缎,温和的面容顿时变得狰狞,抬手就冲三郎挥刀。
三郎早有准备,一手握棍一手拿刀,欺身上去,眼看着就要劈刀和尚,反应慢半拍的另外三个和尚迅速掏出刀剑冲三郎砍去··“三郎小心”甄庆明吓得脸色一白,高呼道,“快来人”·两班衙役一股脑儿冲进去,瞬间把四人团团围住,三郎边朝和尚身上挥刀扔棒,边劝他,“赶紧放下刀,我饶你不死”·“去你娘的老子怕天怕地就是不怕死”和尚到了这份上还不忘贫嘴,也亏他嘴贱闲的蛋疼帮香客解签,不然,甄庆明还发现不了卧榻之侧藏了一群豺狼虎豹。
“你会后悔来到,世上”吐出最后两个字,三郎手里的刀一扔,呼一下,如同一阵风,“扑哧”一声,喷出一股鲜血,和尚应声倒地。
被众人围住不敢动弹的三人一见二当家死了,脑门充血,“去死吧”同时冲他一通乱砍··“让开”三郎抢把剑迎上去,身子往后一仰,剁掉一条腿,接着腿使劲往地上蹬一下,三郎翻到匪寇身后,又一个手腕一转,眨眼间,四个还剩一个。
衙役们同时挥剑,甄庆明拽着甄琛挤进去,“三郎,三郎,你没事吧不要命了你喊什么喊……不长脑子你出点事我还咋办……”·“我这不是没事么。
你们几个打扫现场,其余人赶紧去追,留下一个活口,如有反抗,杀”·“还杀,看看你成什么样了·”甄庆明见他衣服全是血,脸色又一白,正当他庆幸是贼寇的血,一看三郎的衣袖破了个口子,抬手往上面一按。
“哎哟,痛、痛、痛……”三郎痛的龇牙咧嘴,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了··“活该疼死你”甄庆明拿掉他手里的棍子,一使劲,把他抱起来,“阿琛,回家”·三郎反射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微微泛红,看到旁边衙役们压抑的笑容,“放,放我下来,注意别有贼人。”
“有贼人咱一块死,反正你不想活了·”甄大人很生气,很暴躁,甄大人的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跳,恨不得揍死这个不省心的到底懂不懂策略,到底懂不懂方法,外面那么多人,不会先叫他们进来啊。
三郎懂,非常懂,他能看到贼人骨子里,知道他们防备着自己,实际情况根本不允许他把人衙役喊进来,既如此,便一不作二不休,先声夺人速战速决,早点回家准备成亲事宜。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看着甄大人气的脸色发紫,三郎偷偷冲甄琛眨眨眼,“老实点”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不要命的人身子一僵。
甄琛惨白的小脸上露出笑容,甄庆明抬手把他扔给把守大门的衙役,“带他去医治”揉揉甄琛的小脑袋,抬脚就走··前后没到一刻钟,速度快得小甄琛以为自己在做梦,“这就回家”·三郎望着甄庆明怒气腾腾的背影,听到小孩的话兀自笑出声,“不回家留在这里干么等佛祖来找你么”·小孩脸白了白,三郎冲他招招手,“过来。”
然后又对两旁的衙役说,“我的胳膊不断流血,不能走,你们去找块木板抬我一下·”·甄琛倚在三郎怀里,看着他另一边胳膊,“疼吧·”·“害怕么”三郎轻声问。
甄琛下意识往里看一眼,抿抿嘴,“不怕,坏蛋死了·”·三郎楞了一下,他不是这意思啊,“阿琛真勇敢”突然有点后悔带他来了,可他和甄庆明都不能保证那些人是不是全在寺庙里,想来想去,三郎觉得只有把小孩带在身边才能安心。
甄琛点点小脑袋,“等阿琛长大了会更勇敢,到时候换阿琛保护小婶婶·”·“叫叔叔”三郎往他脑袋上胡噜一把。
“不叫就叫婶婶·”说着阿琛从他怀里跳出来,找来门板的衙役抬手把小孩放上去,“小少爷坐好咯·”·“不是跑么”三郎搂着小孩,“继续跑啊。”
说着往他咯吱窝挠几下··“三郎别玩了,你的胳膊不想要了·”抬着他俩的两个衙役无奈·爱作的人尴尬的嘿嘿两声,干脆转移话题,“你们从哪里找的门板”·衙役:“赵一鹏的家就在这不远处,听说我们找东西,就把他家的灶房门卸掉了。”
三郎顿时觉得屁股有点膈应,“怎么能要人家的那个,那个……”厨房门板啊·最后几个字他不好意思说,“待会儿别忘了还给人家。”
“赵一鹏说不用·”衙役道,“要不是我俩拦着,他就和李丰收来帮忙了·”·“李丰收你们也碰见他了”三郎面上升起一丝古怪。
“是呀·”衙役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道,“我觉得李丰收和赵一鹏好像在一块了·”·“你没看错”想当初赵一鹏恨李丰收恨不得撕了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相杀相爱……·“三郎叔认识他们啊”甄琛扬起小脸问。
“何止认识啊·”三郎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顺口说出李萍儿的事,小甄琛老成的摇摇头,“那女人太不守妇道了,一顿板子打死她太轻,应该让他们浸猪笼。”
“你小子,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都跟谁学的啊·”三郎满头黑线,突然发现他担心甄琛看到今天这一幕会做噩梦,是多么的多余··甄琛见他一脸无奈,咯咯笑道,“小叔叔。”
“你叔净不教好的,赶明儿回到京城,看你爷爷和你爹咋教训你·”说着胳膊又一疼,三郎见伤口不断地往外冒血,忍不住骂,“这群不要命的混蛋,我们和他什么仇什么怨,至于下狠手”·“大人杀了他们兄弟。”
衙役好心提醒道··三郎一噎,“太平日子干点啥不好,非干打家劫舍的勾当,不杀他们留着过年不成·”·“话是这样说,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衙役说着一顿,“那些人还真是强盗不成”·“你们没进去不知道,那个和尚往我跟前一站我就觉得一股煞气迎面扑来,我敢肯定他手上有人命。”
说着三郎皱了皱眉,“上次叶将军着人送来消息说他们是悍匪,大人还特意查了查,方圆百里都没听过有什么土匪,这伙人上次损失惨重,为什么不逃啊·”·“留下来给他们兄弟报仇么”衙役跟着猜。
“要想报仇,十年不晚,干么不去招兵买马壮大力量·”三郎想不通,衙役倒是笑了,“他们要能沉住气,有你这脑袋,还不当土匪了呢·”·“可别恭维我啦。”
三郎见药铺近在眼前,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再走下去我的血就流干了·”·衙役把他放在地上,一看三郎嘴唇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顿时大惊,“大夫,大夫,快来”·“来了,来了。”
大夫忙不迭跑出来,“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随即吆喝药童赶紧把他的药箱拎来··三郎见丈母娘给他买的衣服被大夫无情地剪掉一个袖子,一阵心疼,眼街上一派祥和,便问,“有没有见着甄大人·“大人县里又出人命官司了”大夫手一顿,浸满止血药水的纱布往三郎胳膊上一戳,三郎疼的“哎哟”一声,脑门上满是细汗。
“活该”满含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夫抬头一看,“大,大人”接着就给他行礼,却忘了他手边正是三郎的胳膊,又一戳,三郎身子一歪,摔在甄大人身上。
··☆、第80章 贼寇后续·“三郎”心脏缩成一团,甄庆明满脸悲怆,“大、大夫,他怎么了”说话时嘴巴不断哆嗦,身子颤抖,可见他对三郎受伤之事并不像刚才表现的那般一味生气。
大夫也被突然昏倒的三郎吓得不轻,连忙抓起他的手腕,查看他的伤口,“大人莫急,三郎没伤到骨头,只是失血太多晕过去了·”·“那他有没有事”甄庆明非常焦急。
大夫:“回禀大人,我开些补血的药,好好养一段时间就痊愈了,只不过三郎的身子骨比旁人弱,以后还是多注意些,可别再伤着了·”·“我记下了。”
甄庆明连连点头,“快去抓药对了,有什么要忌口的一并写上·”·大夫道一声是,没大会儿,甄庆明就抱着三郎回去了。
不过,还有很多事等他处理,甄琛得了他叔的令,坐在床边看着三郎别碰着伤口··而三郎一睡便是半日,孙婆子熬好的药温了又温,才送到他嘴边,“那么多衙役跟着,你咋能把自个弄伤啊,过几天就成亲了,咋就不知道注意点啊。
大人也是的,干么非带你去”·三郎呵呵笑道,“正因我们过几天就成亲了,大人想带我去拜拜,谁知寺庙里住的不是和尚却是土匪·”·他和甄庆明以身为饵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也因如此,衙役听到三郎冲和尚喊话时没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
“幸好是我和大人过去,换成寻常老百姓,万一发现那些和尚是假的,说不定就回不来了·”三郎见孙婆子的脸色一木,也不再吓唬她,“土匪捉到了么”·甄琛摇摇头,“小叔没说。”
“你别关心那么多了,好好养着,有大人和秦少爷在,用不着你什么事·”孙婆子接过药碗转身出去,走两步又回来,“琛少爷啊,看着三郎,可不准他往外跑”·“好的,孙婆婆,你忙去吧,小婶婶交给我放心吧。”
甄琛趴在床边,偷偷看一眼三郎手上的胳膊又偷偷瞟一眼他的脸··“咋了”三郎奇怪··甄琛动动嘴巴,又动动嘴巴,“你好厉害”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里尽是崇拜。
“上来·”三郎往里挪一下,“等阿琛长大了,会比我还厉害·”·“不,会碰到你的伤口的·”听大夫说三郎的血快流干了,小甄琛想想就觉得好可怕,却没听到三郎喊一声疼,甄琛回想起他以前吃饭咬到舌头都觉得好痛好痛,三郎一下子成了他心目中的英雄,爷爷爹爹小叔,都不及小婶婶厉害。
“不会的,我是这条胳膊受伤·”三郎还是怕庙里的事给甄琛留下阴影,想一下,便说,“我现在不困,上来咱俩聊聊天,可好”·甄琛歪着脑袋瓜思考一会儿,“好”说着脱掉鞋爬上床。
他的脚刚放到被子里,三郎就被冰一下,“鞋是不是汗湿了”·“好像吧·”甄琛身边以前有好几个丫鬟,穿衣服穿鞋还是来到桃源县跟小五郎一点点学的,他年龄又小,并不知道鞋会汗湿,只是觉得脚不舒服,而甄庆明和三郎今天很忙,也没顾得上他。
“下次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讲,你娘让我给你带了很多衣服和鞋,你要是不穿,留着会被老鼠吃的·”·“啊老鼠还吃衣服吃鞋”甄琛瞪大眼不敢相信。
三郎:“当然啦,我去年做的新衣服没舍得穿,被老鼠偷偷咬烂一块,我娘心疼的一天没吃饭·然后就说,衣服要紧着新的穿,就算以后被老鼠咬烂也不心疼。”
“那我去找孙婆婆,让她把衣服和鞋都拿出来,一天换两双·”甄琛说着就爬下床··“别急,明天再拿·”三郎伸手把他抓回来,“说好的和我聊天,可不能扔我一个人在屋里。”
甄琛一听这话,果断抛弃衣服鞋子··三郎微微一笑,他第一次见甄琛便觉得小孩很懂事,后来相处久了,甄琛比他想象的还乖,乖到有时候自己会忽略他。
三郎刚才突然想到,甄琛穿湿鞋不舒服是肯定的,恁大的孩子却一直忍着没说,可能并不是懂事,而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不由自主的想到林黛玉进贾府那出,虽然甄琛是个男孩子,这么小离开父母,在一定程度上心境应该差不多少。
“三郎叔,你想聊啥”甄琛靠在他怀里仰着脑袋问··“唔,我想知道你叔以前啥样·”三郎道,“过了腊八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总要了解他才是,对不对”·“对”说起家里的事,甄琛乐的咧开嘴,“小叔在家可调皮了,经常把爷爷气的跺脚,有时候爷爷很生气,还让小叔滚。”
“那他滚了么”三郎好奇地问··“滚了啊·”甄琛说着,三郎配合地瞪大眼,小孩哈哈笑道,“骗你啦,小叔跑出去半天就回来了,爹爹还说他没骨气,离家出走都不能走出京城。”
三郎问,“哈哈……还有呢”·“还有……”说着说着,甄琛睡着了,三郎怕他做噩梦,忍着胳膊疼,躺下去,把小孩搂在怀里。
等甄庆明把事情理清,回到家就看到一大一小睡得好不舒服··三郎听到脚步声睁开眼,“什么时辰了”·“戌时了·”说着轻轻扶起他,“孙婆子说你没吃晚饭,咋样了”·“喝了药好多了。”
三郎道,“把阿琛叫醒吧,晚上让他跟咱们一块睡·”·“我知道·你们别下来了,我把饭端过来·”说着又把被子往三郎身上拉一下。
三郎见他化身成居家男人,心里老大高兴,直佩服自己有眼光··“一个人傻笑什么呢·”只有半个身子能动还恁高兴,甄庆明忍不住怀疑他今天血流的太多,脑供血不足。
“笑我今天一下子杀了三个贼寇啊·”三郎不等他接话,“秦亮有没有堵着人”·甄庆明:“那几个人没料到有人会在路口堵他们,就没有分开跑,被秦亮逮个正着,几个负隅顽抗的被秦亮当场击毙,唯一束手就擒的还是个小罗罗。”
·三郎:“那人呢”·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甄庆明:“还没等我审,他就嚷嚷有人出钱请他们闹事,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如今事没办成便要我放了他,我也没让他进县衙,直接让秦亮押他回青州,省的徒生事端。”
“不会又是太子的人吧”他们离得远,得不到京城的消息,端王又不告诉他们,三郎好想知道谢府的人咋样了··“不是他也是他的门人,别人可想不出恁阴损的招。”
甄庆明如今想想都后怕,万一三郎没有发现不对,由着难民断断续续入城,那伙人再一挑拨,桃源县还非得乱不可··三郎想一下:“要不把消息放出去他一而再再而三跟咱们过不去,不送他点新春贺礼,真觉得天下就他最大。”
“怎么说”甄大人不擅长出歪招··“很多人都看见我受伤了,回头跟孙婆子讲一声,是个姓王的京城人买凶要杀咱们,县里那么多八婆,总有忍不住向她打听消息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会发展成啥样,可就不是咱们能预料的了,你要想好。”
“按你说的办·”甄庆明眼中精光一闪,把三郎娶回来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不但厨娘省了,谋士幕僚也省了,甄大人越想越开心,眼看着腊月初六了,甄庆明还不想把人送回家。
“不回家你去哪儿迎我”三郎满头黑线··甄庆明:“这房子就是你,这里也是你家·”·“别闹·再不送我回去,爹娘该坐不住了,说不定待会就来接我了。”
三郎说着下床··“我来,我来,别乱动·”甄庆明赶忙蹲下去给他穿鞋,又给他披上大氅,冲外面喊,“东来,找顶轿子送三郎回去。”
“坐马车就好了·”三郎无语··“不行马车太颠·”甄庆明不妥协,硬是用娇子把三郎送到吴家村。
村民看到甄庆明,下意识掰手算日子,难道今天是腊八,三郎把县令大人娶回来了一想又不对,骑马的是大人,轿子里做的是三郎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哩·三郎好好的人出去一趟,回来弄伤一条胳膊,吴大明和吴梁氏非常紧张,谨遵甄大人交代——不准三郎下床活动。
小五郎和四妹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来看望三郎的人们还以为三郎活不长了·等看到三郎面色红润,只伤着胳膊,个个摇头暗叹,县令大人太紧张三郎了,吴大明祖坟上冒青烟了·三郎也被家人弄的好笑又感动,“爹,娘,我没事,甄庆明听到消息,那伙土匪准备在我们成亲时生事,我俩才打着进香的名义去捉他们。
好在秦少爷帮忙把他们全部捉住了,不然我俩都不敢成亲了·”·吴梁氏:“咋能不成亲日子都订好了,可没比腊八再适合你俩的了。”
“所以我们只能尽快把那些人捉住·”三郎接道··吴梁氏总算不在嘀咕他不爱惜自己,转而骂那伙土匪不得好死,骂的正起劲,和三郎家不外道的吴蔡氏走了进来。
“土匪什么土匪三郎不是摔伤的”吴蔡氏尖叫道·刚走出大门的几人又转身回来,嚷嚷道,“三郎碰着土匪了土匪在哪里”·“没有,我娘一紧张就爱说胡说。”
他本打算据实相告,一见跑进来的人里面有个长舌妇,三郎瞬间变成锯嘴的葫芦,无论他们咋问,愣是不说,还不给吴梁氏多嘴的机会···☆、第81章 两人成亲·三郎实在招架不住她们的追问,眉头一皱,“娘,我的药好了么,胳膊疼。”
吴梁氏一听这话顾不得招呼她们,“你爹在煎药,我看看去·”·三郎:“先扶我躺下,有点头疼·”·“咋又头疼了”吴梁氏焦急地问,“要不要请大夫”·“不用,歇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快歇着,药不烫了我再叫你·”随即给三郎掖一下被子,见吴蔡氏他们还在,“他婶子,要不你先回去,你看孩子这样……”·吴蔡氏也不是那么不懂眼神,见三郎都闭上眼了,也就转身告辞,和长舌妇一起的几人想再问三郎两句,可她们平时又没和吴梁氏来往过,这次要不是三郎改天就和县令成亲了,也不会过来看望他。
虽然没搞清什么土匪,但不妨碍她们自由发挥··转眼间,初八到了·初七下午,甄庆明就把聘礼送来了,猪呀羊呀,绫罗绸缎呀,看花了吴家村的老少爷们。
他们不知道县城首富家娶亲啥情况,只凭想象,应该比不上县令大人··据说猪羊是甄县令亲自去买的,据说绫罗绸缎金银器皿是丞相夫人亲自置办的,据说送聘礼的那些人全是县里的官差,据说县令大人送来的并不是迎娶之礼,是感谢吴大明夫妇把三郎养大。
所以初九不会有什么回门宴,三郎家的亲戚今天都去县里,甄大人已定好酒楼了··锣鼓喧天,官差开道,三郎和甄大人坐在高头大马上缓缓走向县城,吴梁氏一家四口带着亲戚邻居跟在后面,别提来往的人多羡慕了。
好想问问甄县令还有没有弟弟,表弟堂弟出了五服的弟弟也没关系··“胳膊疼么”外人看在一脸严肃的甄大人趴在三郎耳边低声说,“如果疼就告诉我,咱走慢点。”
“小五都比咱走得快,还咋慢啊·”三郎余光瞟到旁边蹦蹦哒哒的小孩好想翻白眼··甄庆明咧开嘴,“我抱着你走呗·”·“滚”没受伤的胳膊给他一拐杖,却牵动了伤口,三郎疼的吸溜一声。
甄庆明忙求饶,“好了好了,当我没说,你可别乱动了·”·“严肃点人家看着呢·”三郎抿抿嘴角,不打算再搭理他。
可架不住甄县令高兴啊·想到以后三郎属于他一个人的了,甄庆明脸上的笑容就掩饰不住,看一旁的吴大明也顺眼多了··“咦,吴赖氏他们咋也来了”甄大人看他丈母娘老丈人顺眼就多看了一眼,这一看,看到了走在亲戚中间的吴二明一家。
三郎靠在他怀里,看着湛蓝的天空,“昨天下午你刚把聘礼送来,那一家人就围上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和我爹说的,当晚我爹就说,明天都去县里吃饭,你送的猪羊他们也吃不完,回头给吴赖氏一半。
·“娘气的眼珠子都翻出来了,半夜里跑到我屋里,让咱今天把东西都带走·那些东西是你送给他们的,我们咋还能要啊·我就跟她说,你给的一千两银票我拿回来,其他的随便他们。”
“那岳母咋说的”·“娘可能气狠了,当时就把银票给我了,直说那些布料留着给小五和四妹做衣服,咱今天不带走,她下午也找人给咱送回去。”
三郎笑笑,“后来我劝好一会儿,她才同意给吴赖氏一个猪腿一个羊腿和一匹布,同意他们来吃饭·无论怎么说,面子上咱要过得去不是么·”·“他们不会闹事吧”甄庆明见识过吴赖氏的泼辣,说好的半头猪肉变成了一条腿,心中有点不安。
三郎回头看一眼,“端王和叶将军到了么”·“到了,咋了”甄庆明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绪··“请衙役帮忙照顾客人,名曰保护王爷和叶将军,给吴赖氏十个胆她也不敢闹腾。”
三郎非常淡定的说··甄庆明嘴角逸出一丝笑意,“你倒是会扯虎皮·”·三郎:“我送他那么大一份礼,借他的名头用用有什么了。”
“什么礼物我怎么没见着·”甄大人奇怪,三郎动一下,“过些天就知道了·”·而吴赖氏以己度人,怕吴大明回头反悔,今天早上天没亮就去三郎家要猪羊肉,看到猪腿羊腿果然很不高兴,听吴梁氏说甄大人允许他们去县里吃饭,心中依旧憋着坏,打算到地方连吃带拿。
可看到招呼他们进去的不是跑堂小二,全是穿着衙役服的衙差,三郎和甄庆明要拜堂时请他们坐到主位上,吴赖氏的小眼睛偷偷看一眼传说中的王爷将军,连连摆手又摇头,顺便推一把吴大明。
站一块吴梁氏两口子脚步一踉跄,三郎眼神一寒,叶将军瞧见吴赖氏的小动作,当即黑了脸,“开始吧”·吴大明以为将军冲他,愣是没敢实打实的坐下。
三郎暗暗叹气,心里有个主意··“你刚才干么,拜堂都不认真”甄庆明把他拉到包房里就问··“想怎么把爹娘和二叔一家隔开。”
甄庆明想起刚才那幕也有点生气,吴大明夫妇以前再怎么混,现在也是他岳父岳母,如果在他拜堂档口摔个五体投地,最丢脸的就是他和三郎··“想出来了”·三郎点点头,“回头再说。”
见房间空空荡荡的,眼波一转,“这就是你准备的洞1房”·“是呀,今晚就在这里办了你·咱同居那么久,还没在地上试过吧”甄庆明说着冲他挤挤眼。
“滚”三郎白他一眼·以为他不知道啊,这是酒楼临时腾出来供他休息的房间··“我滚了你今晚可要独守空闺啊。”
说着甄庆明抱起他,用额头蹭蹭他的脸,“确定”·“放我下来·”三郎黑线,这人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恁厚了,“赶紧敬酒去。”
说着推着他的胸膛··“一起去·”甄庆明好稀罕三郎,一刻也不愿同他分开··“就我这样怎么去”三郎看一眼缠满绷带的胳膊。
“你帮我倒酒啊·”甄大人无论怎么都不放他一人留在房里休息,半搂半抱把人弄出去··端王看着好笑,“听说甄相的小儿子自小老成持重,严肃守礼,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
陪端王同座的王县丞几人下意识转过头,见县令大人一手搂着三郎的腰一手握住三郎的手,黏黏糊糊的样子,登时让人不忍直视··“你很羡慕”叶将军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的,“回头咱俩成亲时,我抱着你出来。”
“噗”·端王嘴里的茶水喷的对面于主簿满脸,脸色红的吓人,同桌的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缩进去··叶将军微微勾起嘴角,见端王不再盯着甄庆明,心下满意了。
不知内情的二位新人见端王脸色不对,张嘴劝道,“王爷怎么了要不将军陪王爷去休息一下”·“没事,喝茶呛到了。”
端王拍掉摸到大腿根的手,正色道,“可以开席了吧”·“可以,王爷请·”甄庆明又看他一眼,没发现不对也就丢开了。
而当他去给吴老汉敬酒时,因见端菜上汤的皆是县里的衙役,有几个吴赖氏还有点印象,吴老汉惶恐不安地站起来,酒杯差点没拿稳··“你这招可真厉害,瞧他们吓的。”
甄庆明小声嘀咕,三郎摇头,“你不了解,吴赖氏这种人记吃不记打,给她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老实最多年前这些天·”·“别太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起幺蛾子。”
“你如果哪天调到别的地方呢”三郎问,甄庆明沉默了···☆、第82章 节俭的三郎·甄庆明来桃源县才大半年,加上政局不稳,他未仔细考虑过三年后调任的事,听到三郎的话,接下来敬酒就有些心不在焉。
三郎颇为无语,自己随口扯一句,他居然不看时间不分地点的思考,甄县令真是个呆子··甄县令可一点都不呆,除了端王和叶将军,需要他敬酒的那些亲戚,和三郎都没怎么来往过,他自然不会重视。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比如三郎外祖一家,三郎重生到古代这么久,只听吴梁氏提一次·还是那次卖完花生,吴梁氏手头宽裕了,买点东西回娘家,结果被娘家嫂子当成有求他们,她气不过学给三郎听,三郎才想起来,姥姥姥爷还活着。
这事弄得哟,说白了还是穷闹的·三郎当笑话讲给甄大人听,甄庆明扫一眼和丈母娘坐一桌的几人,这都是什么亲戚啊··三郎不知道他所想,自个打起精神招呼宾客。
鉴于冬天素菜少,亲戚朋友家中不富余,于是甄庆明去酒楼订酒席时,三郎特意跟他说,准备两盘豆腐白菜,其他的全换成荤菜··眼看着一盆盆鸡鸭鱼肉端出来就被客人分食干净,心不在焉的甄大人瞠目结舌,小声问,“他们多久没吃过肉啦”·“不要说别人,若是没有相爷给的银票,你三天能吃上一顿肉就不错了。”
三郎嘀咕一句,冲东来招招手,让后厨加肉··甄庆明被他一噎,“……看来我这个县令太不称职,治下的百姓连肉都吃不到·你恁聪明,可有什么办法增加百姓的收入”·三郎好想给自己一嘴巴子,让他嘴贱,“今儿是你我大喜之日,这里是酒楼,不是县衙”随即转身去别处。
等众人吃好了,三郎见有几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仔细一瞧,正是赵员外,李丰收这些扒上来添份子的乡绅们,想一下就说,“娘,你跟孙婆婆回去拿两个干净的盆,把这些肉收起来。”
“你干啥”甄庆明伸手拽他一把··放下箸碗酒杯互相寒暄的众人齐刷刷看向三郎,而他面对众人诡异地打量,岿然不动,指着端王那桌的鸡鸭鱼,“东西丢了多可惜,当然带回去留着明儿吃啦。”
他其实不稀罕这点东西,谁让新郎官非问他怎么增加百姓收人呢··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又正巧想起打包两个字,那就从节俭开始呗··甄大人突然觉得脸疼,吴赖氏当即就无声地骂三郎小家子气,三郎扫众人一眼,嘀咕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端王同觉得三郎有点上不了台面,正冲叶将军眨眼,无声地说,“看看,这就是你兄弟,太给你丢脸了·”·听到三郎的话,面色一僵,看到吴家亲戚坐的那几桌上碟子碗都干干净净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叶将军咬咬唇,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作为古文爱好者,三郎念的古诗他自然知道,前世今生都生活在军队里,有时出去迎敌,三五天只喝凉水就着杂面饼··所以叶将军并不觉得三郎勤俭节约有什么丢人的,见气氛一时有点沉闷,轻咳一声,“你这算盘打得响啊,我们出钱来吃饭,你倒是把这些肉都弄回自个家了,甄县令娶你娶的真值”完了伸出大拇指,示意他非常厉害。
“啊”三郎一愣,忍不住掏掏耳朵,“你要”·“废话这顿饭是我们拿钱换的,就算不要也不能便宜你。”
叶将军似笑非笑,眉头一挑,随手一指,“哎,你们要么,要的话赶紧收走,晚了就被三郎弄走了·”·这多不好意思啊·农村办喜宴,有吃剩菜的习俗,被叶将军指到的几人想要,可恁多人看着,他们抹不开脸啊。
叶将军在军队里与士兵同吃同宿,很能理解下层百姓所想,“既然不要,”接着就喊酒楼的老板,“找几张油纸,给本将军包起来·”说着还冲三郎眨眨眼。
三郎福至心灵,没细想叶将军为啥会明白他的打算,当即就笑着说,“您出身那么高贵,整个青州都属于你和王爷的,还能缺了这一点肉啊··“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
叶将军干脆拉张凳子,坐下了,掰着手指给他算,“青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下,平均每天酒楼里都有一两家红白喜事,一场酒宴下来浪费这么多,三百六十五天得浪费多少保不齐够一万名士兵一年的口粮。”
三郎好心塞,他只想给县里的乡绅灌输一点节俭意识,为啥到这位爷嘴里就上升到那么高的高度啊··看着往来宾客把菜全部打包带走,吴二明一家走的时候还冲他得意一笑,连点汤汁都不给他留,三郎想呵呵叶将军一脸。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县里的几家酒楼,自打他们成亲那日起,每日剩下的菜不往馊水桶里倒了,反而回锅热开,接济周边的穷人··有更甚者,趁着孙婆子买菜向她打听甄大人每日吃不吃剩菜,孙婆子人老成精,三郎成亲那日发生的事早在县里传遍了。
她偶然听人家议论县令夫夫沽名钓誉,当即就想为她主子正名,可三郎不准她在外生事,孙婆子心里憋股气都快便秘了,一见对面的人等她回答,孙婆子拎起菜篮子,“看着,这是我们一天的菜,家里恁多人,想剩也剩不下来。”
说完抬腿就走,心里暗想,以后都不买那人的菜了··话说回来,三郎送走所有宾客,让他爹娘带三个孩子回家住几天,和甄庆明回到他们新房,往大红被子上一躺,又被甄庆明拽了起来,“喝交杯酒”·“喝了是不是就要关门脱衣”三郎睁大眼问。
甄庆明脸一红,深深深深的看着他,半晌,“门已经关上了·”·三郎瞬间遁至墙角,可他成了独臂大虾,难敌甄大人那双大手··翌日,三郎睁开酸涩的双眼,看着周围一片刺眼的红,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成亲了以后就不是孤魂一只了·“发什么呆呢。”
甄庆明走进来,见他睁开眼,便去拿衣服,“难受么”·三郎摇摇头,他可是个纯爷们,菊-花被爆,疼也不能说,“什么时辰了”·“快晌午了,外面下雪了,不想起来我就把饭端进来”甄庆明给他披上斗篷,见他胳膊上有丝血红,“伤口又裂开了”·“昨晚的。”
三郎的声音有点沙哑,倚在甄庆明怀里,“不饿·”·“那再躺会儿·”说着脱掉鞋和外衣爬上床,“父亲派人送来一车礼物,今天早上才到,待会儿咱们起来去看看。”
“相爷来信了么”三郎一听,登时清醒了··“来了,不过有些看不懂·”甄庆明蹙眉,“父亲信上说谢胖子又吃胖了一圈,早几天京城下雪,路上湿滑,谢胖子一跤摔倒没起来,他死了和咱有啥关系啊。”
三郎心中一凛,相爷准以为甄庆明知道罂粟的事,想了想,“当然有关,大哥二哥被罢官就是谢老头干的,父亲可能想告诉咱,他们现在很好,谢家人多行不义,估计会安分一段时间。”
甄庆明邹了邹眉,“你其实想说父亲幸灾乐祸吧”说完盯着他,偏偏三郎不配合,“相爷那么高风亮节的人,你怎么能这样想他你是亲儿子么”·他当然知道父亲的为人,可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少爷,少爷,不好了”·甄庆明还想继续问,突然听到东来在院子里咋呼··“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甄庆明打开门,脸上冷的能把雪花直接冻成冰花。
·☆、第83章 好人心三郎·“哎,少爷,你咋穿成这样”东来看着他身上的内衣亵裤,顿时眼晕,“青天白日,你们,你们……”东来还是个雏,话没说完自己先红的脸滴血。
甄庆明拢拢身上的白狐斗篷,呼出一口白气,“有事说事·”·“对对,说事”东来一拍脑门,“外面来了一支军队,打头的那人让你过去。”
“军队”三郎走了出来,甄庆明忙把身上的斗篷披在他身上,又推他一把,“歇着去,我出去看看·”·三郎腰酸屁股痛,也想搁床上躺着,而昨天端王过来还说近来无事,三郎等他穿好衣服出去,也爬了起来。
甄庆明一脚深一脚浅,踩着雪花,咯吱咯吱走到县衙门口,便看到一排排身穿甲胄的士兵,数量可观呐··面对突然出现的一群人,甄大人眯眼细打量,看到一位腰挎宝刀的大汉阔步向他走来,甄大人心中掀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等他问对方就主动说,“甄大人,我是叶将军帐下百户张正,受命前来此·”·“张百户请县衙说话·”甄庆明侧身请他先行。
论官职对方和甄庆明平级,论权力他远不如甄庆明,张正可不敢托大,和他一同进入县衙正堂,没等甄庆明站稳,他就说,“将军昨夜收到消息,二王爷和四王爷的人围攻詹事府,太子受伤,两位王爷冲进皇宫请皇上废太子,皇上怒极攻心昏倒在御案上,禁卫军封锁城门,只准出不准进。”
甄庆明想到远在京城的父母兄弟,身子一晃,“因为什么两位王爷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张正看他一眼,“王爷说你一定会问,果真如此。
谢皇后的侄子猝死前一日曾在酒楼里和四王妃的弟弟发生口角,同在酒楼的人便劝阻两人,其中一人是二王爷的表弟,谢皇后便把侄子的死怪到两人身上,分别去他们府中拿人。
“两位王爷具体因何起事,事情发生的太快,传递消息的人还未查清楚·”·“那两位王爷现在何处”甄庆明对太子一支没有好感,自然而然同情被谢家人黏上的两人。
“两位王爷带兵退至城外和禁卫军对峙·”张正想了想,“王爷和相府的家眷都被我们在京城的人藏了起来,不过,消息传来之时,相爷在宫里。”
甄庆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皇帝昏聩,却对他父亲至诚,如今皇帝昏迷不醒,父亲但凡能进宫,一定会去看望他··又问,“百户所来何事”·张正:“大人理应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王爷说桃源县有三处粮仓,命我等前来接管,还望甄大人理解·”·甄庆明生长于权利中心,还未入仕时政治嗅觉便比如今的王县丞敏感,他虽然不耐勾心斗角,但只要上心,便能把局势分析得七七八八。
三郎曾说端王年前不会起兵,便是平日同甄庆明闲聊时得出的··估计来年会有战祸,今年夏初深秋两季收获时,甄庆明令于主簿他们把粮仓塞满,这也是难民进城时他为啥那么紧张。
张正把端王的手谕奉上,甄庆明认真检查一遍,看到端王印和叶将军印都在上面,“百户要住在城中”·“是的,桃源县的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也换上我的人。”
甄庆明没意见,有人帮他守门,何乐而不为,“我只有一个要求,士兵不准扰民·”·“这点甄大人可以放心,我们叶家军绝不碰百姓一根毫毛,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三郎脚步一踉跄,这话听着咋那么熟悉啊··甄庆明一见他过来,“胳膊还伤着,不好好歇着乱跑什么,万一再摔倒了咋办·”说着上前搂着他的腰。
“这位是”张百户看到淡定从容的甄庆明突然跳脚,心中纳罕··“吴三郎,甄县令的男人·”说着话盯着对方的眼睛,“这位将军怎么称呼”·“啊哦,我叫张正。”
百户被他那句男人雷到本就不白的脸更黑了··三郎看到他心里嘀咕自己和叶将军是一类人,忍不住黑线,还以为遇到老乡了呢·果然自己想多了·“请问张将军,你们接管城门后,也只准百姓出不准进吗”·张正:“一切和往常一样,只是守城门的换成我们的人。”
三郎这就放心了,“等雪停了,让东来东宝把阿琛他们接回来吧·”·吴梁氏念着三郎和甄庆明刚成亲可能会黏糊几天,昨儿回去时就想把三个孩子带走了。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阿琛出身高贵,吴梁氏不敢怠慢他,三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岳父岳母呢”甄庆明问··“家里猪呀样的恁多东西他们咋过来。”
三郎摇头,“有军队在此,离青州府那么近,这边不会成为战场,他们在家应该没事吧·”说着看向张正··张正是叶将军的亲兵,才来青州半年,他哪知道此地民风咋样,要是有人趁机作乱,“如果方便的话,尽量让你爹娘来县里吧。”
“你昨天不还在想怎么把岳父和吴二明一家隔开,这不刚好么·”甄庆明道··三郎一想,“也是·让爹娘住隔壁,阿琛小五跟咱住。”
三郎本打算在甄庆明这边住几天,做个样子就回自己那边,“回头你跟爹娘说,你把隔壁买下来了·”·“知道了·”甄庆明趁着军队驻扎在此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喊来两个衙役,让他们随东来东宝去吴家村一趟。
“等一下·”三郎道,“这边的院子小,家里的猪要卖掉,羊也只能留几只羊羔,张将军,我家还有三千来斤花生秧,你派人去拉三千斤给叶将军送去。”
“你家怎么还有”张正自然知道花生是什么,他奉命押运一万斤花生和花生秧去东北叶家总部,叶老将军起先嫌弃,等火头军把煮好的花生端上来,那群大小军爷差点为了花生打起来。
三郎微微一笑,“就算有,现在不也给你们的了·”·“对头”张正大笑一声,“甄大人也别派人去了,我亲自带人走一趟。”
“那就麻烦将军了·”·“别别,我可不是什么将军·”张正挺不好意思,“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三郎扯扯甄庆明的衣袖。
等人走了,甄大人纳闷,“你咋不让我说”·“有什么好说的,我送他们三千斤马料,他帮咱接几个人又有什么了·再说,家里的粮食、鸡鸭,杂七杂八那么多,你只派几个人过去,咋可能一次拉完。”
三郎使唤起张百户一点也没觉着不对··甄庆明无奈地摇摇头,去安抚被百名军士吓得缩进屋里不敢露头的乡民们··这些人看到青天甄大人出来,基于对他的信任也都打开门走出来,又听他说士兵是端王的人,只知道端王不知道皇上的民众们淡定了。
选好营地,放着士兵们安营扎寨的张正回来找找他们借板车,这些人又一下子缩进壳里了··还是三郎拖着伤出来说他把花生秧送给士兵,张正去拉花生秧,街坊四邻见他恁大方,也不好意思小气。
张正带着三十个大兵,推着十多辆板车浩浩荡荡踏入吴家村,吴家村的生灵们何时见过恁大阵仗,一时间惊的猫哭狗叫驴打滚,好不热闹··甄琛和小五郎趴在门缝里望外瞧,吴大明在旁边急的乱跺脚,“快关严门,别让那些军爷知道咱家里有人。”
“为啥不能让他们知道”甄琛好奇地问··吴大明急赤白脸道,“那些人是来抓壮丁的,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甄琛更奇怪,“下着雪抓壮丁抓去扫雪吗”·吴大明登时噎住了。
“扑哧”·小五忙捂住嘴巴,冲他挤挤眼,“爹,你也太胆小了,有甄大人在,你怕啥”·“……也对啊。”
吴大明后知后觉,他现在可不是平头老百姓,他是县令大人的老丈人,在桃源县地界上谁敢抓他啊·想到这里,吴大明胆肥了,“小五,阿琛,把门打开”·两小孩无语的互看一眼,同时打开门,迎来一位黑脸军爷。
吴大明刚升起的胆子“噗”一下破了,“……这位,这位将军来我家有啥事”若不是他还记得自己是县令的老丈人,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就是甄大人的岳父吧”张正看了看两侧的小孩,“你们是小五、甄琛·“你又是谁”甄琛见惯大场面,别看人小腿短,一点也不怕他,“来我家何事谁让你来的”·张正听到这连声质问,暗赞一声,不亏是相府嫡长孙。
“甄小少爷,我是你叔叔派来接你们回去的·”张正紧接着把三郎交代的话叙述一遍,末了再次看向吴大明,“麻烦你带我们去拉花生秧·”·“你说拉就拉”吴梁氏从屋里跑出来,色厉内荏道,“我们凭啥信你”·张正眉头一挑,这话什么意思,自己还能骗她不成想到三郎的大义,张正不跟她一般见识,“甄小少爷,三郎和甄大人还等你们回去呢。”
甄琛像个小大人,走到吴梁氏身边,拍怕她的胳膊,“亲家奶奶,你难道要小婶亲自过来才信别忘了小婶有伤在身·”·吴梁氏满色狐疑地看张正一眼,低声说,“阿琛,他们如果不是你叔叔派来的咋办”·“叔叔破案那么厉害,端王和叶将军昨儿还来咱家吃喜酒,他若敢骗咱们,回头让王爷把他杖毙”甄琛板着小脸。
吴梁氏一听涉及到人命,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别别,杖毙太严重了,不就一堆花生秧么,要不是三郎说花生秧能喂羊,我早弄来烧火了·”随后又说,“孩子他爹,快带军爷去装花生秧,别让儿子等久了。”
“三郎真叫咱去县里”吴大明一想到儿子以前的冷脸,又看一眼黑脸将军,总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不真实··“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吴梁氏刚晋升为县令的丈母娘,还没有习惯,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个任人欺辱的平头百姓,而小甄琛的那番话,吴梁氏的腰板瞬间直了。
随即指挥小兵牵猪牵羊,她跑到外面拉辆板车··张正看着她这番作态,暗自好笑,这妇人变脸的功夫可真厉害···☆、第84章 纷纷扰扰·村民们看到三郎家的花生秧被一群军爷全部拉走了,有胆子大的蹭到吴大明身边,不怀好意得问,“军爷干么拉你家东西难道你又犯了啥事”·“你才犯事你们全家都犯事了”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一群士兵身边的吴大明瞬间炸毛。
张正听到这话忍不住蹙眉,“各位乡亲切勿乱猜,三郎孝顺,接他爹娘去县里常住,赶巧今日我带兵来到桃源县,三郎知晓军队里冬日粮草紧张,才请我等过来拉花生秧,你们却以小人之心度之,实乃可恶。”
冷冰冰的口吻,说的刚才那人脖子一寒,张正的眼神扫过他,对方脚步一踉跄,吴大明朝他腿上踢一脚,“扑通”一下,那人跌倒在地,围观的村民顿时作鸟兽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吴梁氏忙着收拾家什时,三郎也没闲着,他嘴上答应甄庆明不再动空间里的东西,可空间里的二亩地分外神奇,不用肥料,没有日光,平均两个月便可成熟一茬作物。
前些日子种下去的花生又熟了,三郎用意念撒下麦种,看到小楼里堆满了粮食,家里吃的面全来自空间,收上来的花生也只能和花生秧一起堆在院子里··于是三郎陆陆续续购置一些大缸,把花生弄成油,留作一家人日常食用。
可神奇的空间能根据三郎所想从花生里榨出油,却没办法分解剩下的花生渣·三郎只有继续偷偷摸摸买缸盛花生渣·眼看着小小的院子堆满了花生油和花生渣,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三郎好心塞。
当他顺嘴说出把家里的花生秧送给叶将军时,心里就有了想法,等甄庆明安抚好百姓们,他拽着人回到屋里,“给你商量件事呗·”三郎腆着脸笑道··甄庆明自觉还算了解他,很小心地看他一眼,“啥事”·“好事。”
三郎笑的越发谄媚··甄大人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别这样笑,我害怕·”·三郎翻个白眼,“庆明……”叫的那个一咏三叹。
甄庆明反射性站起来,“早上是不是忘了吃药”说着就朝外面喊,“东来,东来,快去给三郎煎药·”·三郎一把拉住他,“等我说完啊。”
“到底想让我干啥”甄庆明一脸警惕··“什么都不让你做,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可好”他的口气越温和,甄大人越觉得事大,“哎哟,胳膊痛……”·“咋了伤口又裂开了”甄庆明拦腰抱起他,“东来,东来,大夫——”·“东来被你撵去隔壁煎药了。”
三郎打断他的话,“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痛了·”·“你——”甄大看到他脸上笑容,咬咬牙,趴在他脖子上咬一口,“早晚被你吓死,不吓死也是气死”·“那你答应啦”三郎忙问。
甄庆明不搭理他,检查一下,见他的伤口没有裂开,放下人就走··三郎意念一动,一口大缸挡在门边··突然出现这么个庞然大物,甄庆明强硬的心脏一缩,接着气急败坏的说,“吴三郎给你说过多少次,不准拿人家的东西,不准偷拿人家的东西,你咋就不听”·三郎被他吼的眨眨眼,“我没偷啊。
你说的对,那家人回来啦,不过,这是经过人家同意的·别不信,那里的人把几亩花生全榨成了油,剩下一大堆花生渣,打算弄到地里做肥料,我听他们说花生渣可以煎成饼,比白面饼还好吃,就管他们要了一些。”
小心翼翼地碰碰他的胳膊,见他没挥开自己,三郎进一步拉着他的手,“你看,这缸也是我买的,我可以从人家那里弄来东西,可是,要把花生榨出油,也得我有时间啊。
我就算天天晚上不睡,一个人也没办法榨油,对吧”·甄庆明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真经过人家同意了”三郎点头,甄大人瞬间爆了,“你当我傻你是灵魂出窍,人家能看见你的灵魂”·三郎点头太快,又见他变脸,赶忙说,“普通人不能,但那个奇怪很神奇,你想想,这都几月份了,花生还能成熟,说不定那里是神话故事里的大千世界。”
“所以,你遇到仙人了”甄庆明盯着他问··三郎想继续忽悠,话到嘴边打个转,“当然不是啦,仙人还能用得着吃五谷杂粮啊。”
指着缸里的花生渣··好在甄庆明虽然贪吃,但他从不做饭,不知道家里最近食用的油全是花生油,至于以后事情败露,三郎毫不担心,忽悠呗··“所以呢”甄庆明算是暂时接受了他的说法。
三郎:“那个怪地方的人既然说花生饼比白面饼好,这些花生渣就不能弄去喂牲口,要不咱搁院里支口大锅,把花生渣都做成饼,如何”·“不如何”甄庆明断然拒绝,“我少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喝的,以致于天天想着捡人家的东西”·三郎愣了愣,咋又生气了突然灵光一闪,“等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做饼不是留着自己吃,当然,你想吃回头咱就留点。”
这下换甄大人不懂了,“既然你不吃,那你干么费这么大劲让我同意”·三郎无力地看他一眼,“当然是送给叶将军啦·”·“什么”甄大人又炸毛了,“你怎么做什么都想着他们”·“别乱吃飞醋成吗。”
三郎叹气,“亏你还是二甲头名,怎么连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叶家军虽说厉害,端王对皇位志在必得,可一旦开战,他纵然有再多的银子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说不定得这时候京城已经打起来了,咱们又送粮食又送马料,等端王登基后回想起今天的事,一定会重用你。”
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甄庆明听到这话面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你为了我”轻轻地问··三郎觉得他心理年龄比甄庆明大好多,疼他已成习惯,自然想不到这么一点事能让他感动半天,以为他还不同意,“你真忍心把这么好的东西扔到地里当肥料”·甄庆明抿抿嘴,使劲眨一下眼,低着头,看似打量花生渣,其实怕三郎看到他湿润的眼角,“听你的”·“这才对么”三郎一高兴,往他身上一跳,一手拍一下他的肩膀,“哎哟……”·“我都同意了,还装”甄庆明无奈地瞪眼。
三郎脸色煞白,“这次真的,真的,刚才动作太大,疼……”·“我看看·”甄庆明伸手揽着他的腰肢,一看纱布上又冒红了,登时气的朝他屁股上拍一巴掌,“我看你这条胳膊是不想要了”·三郎自知理亏,由着他絮絮叨叨拉到医馆。
回来的路上,甄大人一想到家里突然出现几百斤花生渣,就忍不住头疼,余光瞟到三郎手里拿好几串糖葫芦,头像个拨浪鼓到处看,忍不住叹气,“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急啥”三郎奇怪地问··甄庆明见此忍不住扶额,“待会儿岳父岳母就来了,他们一定会问你花生渣从哪里弄来的。”
“买的呗·”三郎想的好,“到家让东来东宝去接我爹娘,等他们从吴家村回来,花生渣就出现了·”·“东来东宝不傻。”
甄大人愁得头发都白了··“主人家的事,他们心里有想法也不敢瞎嘀咕·”三郎道,“我去京城时见着东来的爹娘了,他们一家都靠着咱们生活,不敢生反叛之心。”
“所以你不打算解释”甄庆明无语··三郎睨了他一眼,“即便你和东来东宝主仆情义再深,你个当主子的想做什么,也没有支会仆人一声的道理。”
甄庆明一听,“你倒比我还像他们的主子·”·“从昨天开始,我就是他们的主子·”三郎说着又白他一眼,“快点回家把他们支走。”
而被夫夫俩惦记的叶将军此时很不好过,防止有人趁机作乱,每个县城都派兵去防守,这样一来,叶将军手上的一万人马少了一半··“二哥他们真找了好时机。”
端王也头疼,天寒地冻,到处白茫茫一片以致于消息不畅通·万一皇上驾崩了,太子侥幸登基后他才得到消息,届时再兴兵,就比太子登基前起事麻烦多了。
“要不我先潜入京城”叶将军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和叔父派去的人汇合·”·端王不舍得,孩子才几个月,可国事面前容不得他儿女情长。
“三叔同意出兵么”想到油盐不进死守东北边境的叶家人,欣慰的同时又心塞··“皇上如果好好地,无论咱们怎么急,叔父他们也不会同意调兵入京。”
叶将军的一万人马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不然,他爱人孩子都在青州,怎么也不可能只带这点兵马过来··京城布满端王的探子,一旦皇上驾崩,暗探便可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太子,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一向寄情山水的二哥会围攻詹事府。
“父亲怎么说”端王没见过叶家的叔叔伯伯们,孩子百日宴时,公婆来了,虽然住了三天就走了,端王宁愿想象全程黑脸,对他不甚满意的公爹。
小叶将军伸手搂过爱人,“父亲知道我手上无兵,得到京城的消息一定会派人过来,他即便不喜你,我和咱家儿子可是老叶家嫡系的独苗啊·”·端王一想,抚掌笑了,“走,给你收拾行李去。”
“王爷,张正来了·”·端王刚打开门,便看到张正在院中冲他行礼··“不好好待在桃源县,过来作甚”小叶将军满心事,见这个下属私自离职,口气非常不好。
·☆、第85章 终章·张正看到将军很生气,连忙说他来送粮·夫夫二人互看一眼,心想张正不可能自作主张开仓运粮·桃源县储存的粮食多,但三天两头下雪,万一年后颗粒无收,仓库粮少,届时会很麻烦。
饶是叶将军希望他手上粮草越多越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打下属粮仓的主意·张正跟随他几年,即便称不上将军肚子里的蛔虫,叶将军所思所想他也知晓一二。
“回禀将军,是三郎让属下送来的,对了,还有五缸花生饼·”张正郑重地说··端王和叶将军同时迈开步子,大步流星走到门外,看到沿街百姓对一辆辆马车指指点点。
叶将军见那缸上裹着一层油布,“饼在里面”·“是的,还热乎呢·”张正一顿,“将军,你看,这些花生秧是从三郎家里拉来的。”
随即又拆开封布,拿一块饼递给他,“也不知道吴三郎怎么做的,可酥脆了·”·端王将信将疑地接过半块,咬很小很小一口,还没尝出味,叶将军的半块就进肚子里了,“你们来的真及时”叶将军边吃边乐,好像晌午没吃饭。
见他这么丢脸,端王黑线,“叶子,先进去吧·”在大门口开吃,惹得来往行人驻足不前,小叶子也是够了··小叶子嘿嘿一笑,揽着端王的腰肢,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这个兄弟不错吧。”
“是不错·”此情此景,出身皇家,养了二十多年的硬心肠也被嘴里淡淡的花生香软化了··而有了现成的干粮,叶将军稍稍收拾一下就带着他的兵前往京城,这一去便是一年。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皇帝安详驾崩,谢家人不知何故得了疯病,谢老头紧随着皇帝入了谢家祖坟··太子失去一条臂膀,叶家军发力,端王外祖援兵支持,加上端王和二王爷做交易,拿下京城后太子交予他处理,多方合作,一年而已,端王登上皇位,叶将军水涨船高,成了万人之上,一人之“下”。
而三郎和甄庆明依旧呆在桃源县,一个到处查案,一个街边卖饼,一个坐镇公堂,一个回家烧饭··自从吴梁氏夫妇俩住到县里,天下平定后三郎也没让他们回去。
两人是闲不住得主,早晚帮他卖饼,晌午就推着三郎给他们弄的小火炉,去县里最热闹的地方卖鸡蛋饼和葱油饼··三郎不指望他们赚多少钱,而是希望他们多和人交流,明白事理些,眼界不再局限于吴家村那么豆腐块大的地方。
事实也没让三郎失望··甄庆明坐镇桃源县,县里没有官逼民反的事,在京城动荡不安时,桃源县因环境和平,很多南来北往的客商便不吝啬在桃源县逗留一段时间。
别看只有一年,县里的人均收入比三郎刚来那会儿高了三成之多··而县里那些爱八卦的人们,多数家里都有点小生意,人家除了偶尔八卦,平时和吴梁氏聊天,那也是言之有物。
吴大明和吴梁氏听的多看的多了,见识也慢慢上去了,除了必要的节日回吴家村一趟,阴天下雨也不误两口子拎着小马扎去人家店里串门子·这天下雨,三郎做好饭还不见他们回来,四妹摇着小脑袋无奈道,“咱爹娘越来越会享福了。”
顿了顿,“我去喊他们来吃饭·”·“我去吧·”孙婆子从锅门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木屑道··三郎披着撑起油纸伞,从堂屋里拿出几个蓑衣,“我去。”
“你去干么”甄庆明从隔壁过来,身披蓑衣,衣服鞋也被雨水打湿了,不想三郎再弄一身水,夺过蓑衣,“我去接阿琛和小五放学,顺便喊岳父岳母。”
四妹盯着甄庆明的背影,再次摇头晃脑,“三哥,哥夫对你真好·”·“跟谁学的怪称呼·”三郎哭笑不得··“人家都这么叫啊。”
四妹理所当然说,“对了,早几天娘问我,等大人任期满了,你是不是和大人一块走,我说不知道,没说你会带上我和小五·”·这个妹妹养值了。
三郎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如果爹娘舍得下家里的四亩地,咱们全家人一起走,孙婆婆,届时也跟我们走吧·”·“去京城么”孙婆子这辈子没出过桃源县,难得遇到三郎这位不拿她当仆人的主子,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三郎用得着她老婆子,无论去哪里她都跟着。
三郎想一下,“不出意外会去京城·”·“大人说他不清楚,三哥咋那么肯定”其实不止吴梁氏问四妹,阿琛和小五也向她打听过,毕竟两个孩子去了书院,每天和三郎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是四妹。
三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一年来他陆续往军中送了上万斤花生秧,两千斤花生渣,一千斤花生油,还有两万斤粮食,桃源县的富户见他这么支持端王,有时也会让家中奴仆给将士们送衣鞋,细细算下来,端王可收桃源县不少东西,明年该见成效了。
千里之外的京城,太子一脉被悉数拿下,官员大幅空缺,最严重的顺天府尹居然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在这时,叶将军提到了甄庆明··已成为皇帝的端王有些犹豫,“顺天府尹乃三品,他一个小小的桃源县县令直升那么多级,列为臣工会有意见的。”
“顺天府尹掌管京城民政、司法,民生要务,务必执法严明,清正廉洁,还要能体察民情,治理京畿,前一任顺天府尹是太子的人,王谢两家的子弟横行霸道他也不管,京城被他弄得乌烟瘴气,你说该让何人来担此要职甄庆明没去桃源县之前也在刑部呆了好多年,相爷致仕,如今闲赋在家,他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可以去请教相爷。”
·皇帝细细一想,也是这个理,难得见一向不耐理朝政的人说这么多,嘴角一弯,“要不要给你弟弟弄个职”·“弟弟”叶将军没反应过来,看到他眼里的促狭,恍然大悟,“三郎不喜欢做官,他就喜欢捣鼓吃的。”
说得好像他很了解三郎一样··“他来到京城总不能还买烧饼吧”皇帝忙问··叶将军耸耸肩,“他对别的事也不感兴趣,兴许呢。
再说了,卖烧饼又不丢脸,要不是三郎的烧饼,谢皇后他爹能死那么快”·皇帝听到这话笑了,“那我回头给他写块金字招牌,曰:三郎烧饼,美味无穷对你弟弟够好吧。”
爱人的好意叶将军收下了,“你还可以对他更好点·”·皇帝想到爱人的帅才,可不会低看三郎,“只要你弟乐意,他可不会缺钱·”·“但他急缺一处宅子,等他们来到京城,你这位上司兼哥夫,总不能让弟弟弟夫跟甄相挤一块。”
看来,三郎这个弟弟,叶将军是认定了··端王想到三郎这两年送来的粮草,接着便命人去找一处三进出的院子,第二日议政时,就下旨令甄庆明火速进京。
传旨钦差到达桃源县那日,春花烂漫,三郎和甄庆明带上三个孩子正在城外游玩·听到衙役急慌慌来报京城来人了,甄庆明以为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到了县衙,接到圣旨,甄庆明暗幸虚惊一场,一点也没有连升几级的兴奋。
传旨钦差见此,眼神一暗,不亏皇上看重的人,今日唤作是他也不能如此淡定,而就是他这么淡定,钦差忍不住多一句嘴,“甄大人,顺天府尹多日空缺,皇上希望大人立刻进京。”
“今天”甄庆明眨眨眼,“有这么急”·连跃那么多级,这位大人听到这话不该放下圣旨即可去收拾行李么钦差忍不住扶额,“大人也可以慢慢的过去,不过,我来时听说顺天府积压了上百件大案要案。”
“……”甄庆明看他一眼,“恕本官失陪·小五,四妹,阿琛,去收拾你们自己的东西,三郎,喊岳父岳母,东来东宝,把马车赶出来……”·种田文随身空间励志人生布衣生活·吴梁氏和吴大明一听说今天就去京城,身子一僵,“我,我们也去”·三郎正从柜子里往外掏衣服,听到这话连头都没回,“我们都去京城,爹娘留在这里做什么舍不得爷爷奶奶一家”·这一年多来,两家几乎没怎么来往,说实话,吴大明刚才真没想到他叔叔婶婶。
他们是觉得京城太遥远,说走就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有些惶恐··“哥,我们的东西收拾好了·”·小五突然跑进来,一见他爹娘还愣着不动,也没多想,“爹娘是不是不知道咋收拾我来教你们。
三哥说了,有补丁的衣服都不要了,送给左右邻居纳鞋底,家里的旧物件也送出去,咱只带走要紧的……”小五郎像个话唠,絮絮叨叨把他爹娘拉到隔壁。
三郎好笑的摇摇头,喊来东来,“吴家村还有我们的四亩地,你去找村长,问他那些地值多少钱,当作我爹给爷爷奶奶的赡养费,如果不够二十年的,二叔还种我家好几亩田,从那里面扣。
走的时候去找我娘拿地契,把家里的三间宅基地过到吴蔡氏名下,谢谢她这么多年的照顾,隔壁房里的锅碗瓢盆也一块送给她·”·“那位大婶如果不要呢”东来见过吴蔡氏一家,对他们感官还不错。
三郎想一下,“直接和她说我们去京城,东西带不走也是便宜别人她就收下了·对了,可不能让爷爷奶奶知道咱们去京城,至于为啥突然把地给他,她如果不问就算了,要是问,你就拿大人吓唬他。”
“少爷越来越好用了,对吧”说着冲他眨眨眼··三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倏然红了·顿时惹来东来一顿大笑。
在东来的笑声中,三郎雷厉风行,把家里的羊和鸭子全卖了,鸡蛋鸭蛋煮熟,小鸡杀掉煮熟,贵重物品偷偷放到空间里,只留上百两银子在身边,用来路上花费··全家总动员,钦差大人晌午头到的,他们申时便收拾好了。
此时,县衙里的所有人也知道县令大人要走了··回想着这两年的好日子,上至王县丞,下到门口的皂吏,皆不舍得甄庆明离去,可又说不出挽留的话··甄庆明还未到二十五岁就成了三品大员,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啊。
三郎看着依依不舍的众人,“京城虽然有点远,但也不是在天上,各位如果想去京城玩,到时候尽管去找我们,我就算没时间,也让小五郎陪你们把京城耍一遍·”·甄庆明也没料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汉子们有一天会儿女情长,对象还是自己一家,“是呀,三郎刚才还说他到京城会继续卖烧饼,你们要是找不到我们,尽管问谁家的烧饼最好吃。
对了,逢年过节,如果有时间,我们也会陪岳父岳母回来看看,又不是一去不回返了·”·众人被他那句“谁家烧饼最好吃”逗笑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钦差大人还等着,甄庆明也同王县丞交代好了,王县丞带头说,“大人,下官祝您一路顺风,节节高升”·“借你吉言,希望到京城一切顺利。”
甄庆明这才有那么一点衣锦还乡的感觉,“我们天黑前应该能到青州府,青州知府认识我,回头我跟他说一声,也别派什么县令了,王县丞,这县令之位就由你来当吧。”
“啊”王县丞愣一下,于主簿推他一把才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下官谢谢大人”·“起来,起来,你只是在断案一事上有些短缺,王峰跟我学了一年多,一般案件他都能处理。”
说着一顿,“三郎,去把我的断案手札拿来·”·王峰跟他父亲一块来送三郎,听到这话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甄庆明不在意的笑了笑,“如果有遇到实在破不了的案子,可以写信到顺天府,我会让门人留意的。”
“大人……”王县丞此刻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甄庆明摆摆手,意思他太多礼了,“于主簿,于伟不喜读书你也不要再强迫他了,当今是明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于伟,想做什么就认真,努力去做,总有一天会成为那个行业中的翘楚·”·“谢谢大人,下官记下了·”于主簿父子两人向甄庆明道谢。
东来见太阳快下山了,县令大人还唠叨个没完,“少爷,再不走咱们就进去不青州了·”·“好,诸位留步·”甄庆明登上马车,冲他们挥挥手,县衙门口的四辆马车同时发动。
沿街的百姓还不有些不明所以,交头接耳,“三郎这是搬家么”·等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县里众人散去,沿街的商户拉住他们熟悉的衙役,这才知道甄县令走了……受过他们恩惠,真心佩服他们为人的民众抬脚就去追他们,不能和县令大人说句话,目送他们一程也是好的。
等他们紧赶快跑追到城门口,甄庆明的马车已经出城了,只留下一地余晖,和多年以后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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