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燕归来 by 灯下等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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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燕归来 by 灯下等雨停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文案·这是一个别扭受和忠犬攻相互扶持,争权夺利·前面又甜又虐,·中间部分大虐受,·结尾部分大虐攻,·最后HE的故事··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印,夏彦之 ┃ 配角:苏娉婷,夏则端 ┃ 其它:魂穿,夺嫡,HE·☆、第一章·“苏印,掩护我”草丛中传来一句战友的低语。
“好”苏印低声回道,“你从左侧抄过去·我现在出去吸引火力掩护你”说完,他纵身从藏身处一跃而出,枪声骤然响起,吸引住敌方大部分的注意力。
苏印在密集的子弹里一边回击,一边寻找遮挡物,他们队已经跟踪这群毒贩十几天了,才在中缅边境等到交易,钱货俱在,上面下了抓捕命令·原本苏印已经提交了退役申请,但是此次抓捕的毒贩各个都是亡命之徒,任务凶险,队里新人又多,怕罩不住,队长特意找他谈了,完成这个任务就准他关荣退役。
突然,苏印感到而后一股气流飞窜而来,伴随“咻”的一声,那是空气被子弹划过的声音·“糟糕对方有狙击手”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苏印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剧痛,两眼乌黑一片。
立的一手好flag··不知昏睡了多久,苏印被头部一阵阵的刺痛从昏迷中唤醒·四肢沉的好似灌了铅,半点动弹不得·可是,会痛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没死苏印用力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既不是熟悉的医院的天花板,也不是云缅边境的天空。
而是一片精细的红木雕花·“第一次遇到这么古色古香的医院啊·”苏印心想,这种雕花,好像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苏印尝试着抬起左手,想要摸一摸那看起来就很贵的精致雕花,一只苍白瘦弱透着青色血管的手出现在视线中。
“这是······我的手吗”·苏印努力挣扎着坐起身,却因为脱力又跌落回床榻,“哐”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额头处一阵阵的刺痛。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人“砰”的一下子撞开,一个面色惊慌的古装扮相的女子撞进屋内,因为用力过猛险些摔个嘴啃地··“少··。
少爷····您醒啦”·“少爷”苏印听到这称呼不禁愣了一愣,这是在整哪一出呢。
好在身为特种兵,内心再是跌宕起伏,面上总能云淡风轻·他也不做声,只看着这个丫鬟打扮的丫头要如何继续··“少爷,秀儿知错了,竟然让少爷一个人去后山采摘草药,没想到少爷您会滚下山崖幸好您没事,否则,否则奴婢死也不能挽回了,呜呜呜。”
那姑娘自顾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苏印一看这架势就蒙了,剧情太过出人意料,已超越了他的理解范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只能默不作声做沉思状,抓紧梳理着已知信息。
首先,他似乎是位少爷·其次,他刚刚跌落了山崖·如果这是一个RPG游戏的开场,他似乎刚刚获得了第一个有用的道具----一名叫做秀儿的婢女··苏印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早在他幼时,无数次呼唤上帝给予他帮助而未果时,他就笃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神明。
可是,眼前发生的事,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见鬼了··“那个···秀儿你能扶我起来吗·”苏印费力地招了招手。
秀儿立刻上前两步扶住苏印,让他可以借力坐起来·苏印慢慢挪到床边,环顾四周·这是个古色古香到极致的房间,苏印甚至觉得,这就是个百分百还原的古人的卧室。
木质雕花大床,屋子正中一个实木圆桌,同样精致无比,上面是一套青瓷的茶具·窗附近的桌上立着一面铜镜,应该是用来梳妆的,而此时,那镜中,印出的脸竟是如此陌生。
····额头缠绕着白色的纱布,还渗出点点血迹,这就是刚才额头刺痛的来源·除此之外,镜中的那张脸,苍白的可怕,透着一种病态,头发长至腰间,亦不是原本乌黑的发色反而更接近棕色,瞳孔的颜色也是异于常人的浅。
苏印忽然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瘾君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意识,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体内·苏印记起自己正在执行缉毒任务,然后被对方的狙击手锁定,再之后。
·发生了什么苏印思考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紧锁起来··“少爷”秀儿看着自家主子的表情一阵紧张。
“啊,我头好痛,脑子一片混乱,好多事一下子都想不起来·”苏印随口答道··“少爷,您····该不会是失忆了吧”秀儿小心翼翼地说。
“唔·”苏印显然非常满意秀儿能有这样的觉悟,也省的他再自己找理由··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在秀儿絮絮叨叨的解说下,苏印基本弄清了自身的处境。
自己现在的意识所处的身体是属于一个叫苏印的人·名字倒是和从前一样,只是身份却从大天-朝的特种兵变成了大炎王朝丞相家的三公子。
这位苏印少爷自幼体弱多病,八岁时就被送至这青云观内拜住持为师,一边学习医术,一边调理身子·前两日,他独自上山采药时不幸失足跌落山崖,被找到时头部撞伤昏迷不醒。
苏印心想,难道自己在边境时就已经死了,因此灵魂才会转世到现在的苏公子体内,可是转世只有往后世投胎,哪有越转越回去的呀,苏印有些忍不住想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念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原本就算打死他,苏印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存在,可是眼下活生生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又由不得他不信。
苏印看着这间找不到任何家用电器的卧房心想,自己怕是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少爷,这些日子您就好生休养可不能再有事了,月底您十八岁生辰老爷就该接您回府了。”
秀儿小声提醒到··在床上又躺了两天,苏印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便开始绕着这青云观打转·他的师傅已来探过他,为他把了脉确认他身体无虞·但是,关于“失去的记忆”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便安慰他,慢慢找寻一些熟悉的事物,记忆总会恢复的。
青云观因建于青云山山巅而得名,终日云雾缭绕,颇为虚幻·青云观不大,加上学徒也不过十余人·住持若悲真人本名贾其,曾是宫中御医,告老还乡后醉心修道炼药就来这青云山安了家。
青云山地势险峻,外人不常上山,可是贾其却因擅治各种医治疑难杂症而声名远播,只是偶尔下山问诊的出诊费就够维持日常的了·苏印每日在观中无所事事,就找了些字帖来学,几天下来倒是小有成就。
·转眼月底已至·这日一早,贾其就把苏印叫去,让他准备一下,丞相府的护卫已经到达,来接苏印回府了·贾其见这些日子,苏印的记忆毫无回复的迹象,实在放心不下,交代了一些事务后随苏印一同下了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为了怕故事跑偏,先列了个人物框架·本人读文嗜好狗血虐攻,自己写起来只会更肆无忌惮吧哈哈哈哈。
☆、第二章·一行人辗转数日终于抵达帝都封登,老丞相苏槐携一众家眷仆人在苏府门口等待多时·这最小的儿子自出生就甚得苏槐宠爱,无奈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不足导致他从小病痛不断。
到苏印八岁时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活不下去,只得忍痛交予老友贾其抚养照料··青云山路途遥远,苏槐不舍小儿辛劳·只得每年得空过去看望一次·因此,除了其姐苏娉婷出嫁时苏印回过一次苏府,这是他十年来第二次踏入家门。
得知这些后,苏印稍稍放心心里··秀儿待马车停稳先行下了车,替苏印掌帘·苏印踏出车厢就见府门口一年长者眼中噙泪,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玄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个镶金的玉坠,十分富态,他便知这是苏丞相无疑了。
苏丞相身边那位妇人,身着素色绣花锦服,外罩织锦镶毛斗篷,发髻只一翠玉发簪,淡雅又不失庄重,看到苏印脸上流露出一副慈祥的表情,应是苏印的生母印氏··“父亲,母亲。”
苏印乖巧地打了招呼··“快···快进屋来,外边风大·”印氏许久不见儿子,突然看到已然成人的苏印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声音竟有些哽噎。
“你看看你,这高兴日子,哭什么·”苏槐嗔怪道··“是太高兴了·”印氏赶忙解释··“进屋吧·”苏印安慰着印氏,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传说中的丞相府了。
几人府内坐定,印氏还拉着苏印的手不肯放··“这些年你受苦了·”·“孩儿一切都好,母亲放心·”苏印温顺答着,眼睛却在不着边际地观察着屋内陈设。
这丞相府的装饰倒不是过分华丽,更偏稳重一些·厅里摆了不少装饰品,有金丝勾边的雕花屏风,有红珊瑚的摆件,有一人高的描金花瓶·任意一件都看着价值不菲。
苏印心想,要是有机会能带回去几件,他退伍后的日子也就吃喝不愁了··贾其喝了一口茶,缓缓说起苏印的情况,提到他的失忆,苏槐和夫人不禁又是一阵紧张·好在苏印早听秀儿介绍了家中情况这会儿倒也能搭上些话,看着像是在逐渐恢复的样子。
贾其安慰苏氏夫妇“失忆之症急不得,多接触熟悉的事物慢慢才可恢复·”·印氏满眼心疼的看着苏印,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发生这样的事··苏印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心里却忍不住在想,自己从前是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却凭空多出对慈父慈母,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呢。
“印儿,过几rì你大哥苏归就要回京,皇上因他平定南面异族入侵有功,特在宫中设御宴,到时你就能见到娉婷了·”苏丞相说起自己的大儿子,不禁面露骄傲之色。
苏丞相膝下有两子一女·大儿子手掌重兵常年驻守在南边的国境线上,鲜少回家,却取名苏归,很有些讽刺·唯一的女儿苏娉婷前两年嫁与三皇子贤王为妃,常居贤王府,一家人难得能凑齐。
苏印边听边记,加上连续赶路,一会儿就有些犯困了,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呵欠·没想到印氏马上就注意到了,忙叫秀儿领着苏印回房歇息··之后的几日,苏印完全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窝在书房,钻研大炎典章制度,年月大事等书籍。
他原本就是个适应能力特别强的人,又很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这些天下来,每天早晨醒来,他都曾期待回到原本的时代,然而每每迎接他的都是那张复古的雕花大床。
渐渐地,他也就不再执着,如果原本的自己已经在那个世界死去,那得以重生的自己何不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呢·这日,苏印正在房中翻看《封登郡志》互听下人来传话。
“大少爷回来了”苏印忙叫秀儿给自己换了一身新做的冰蓝色长衫急急去了堂屋·还未到堂屋就见院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大步迈来,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嗓音“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苏归一身靛青色劲装,浓眉高鼻,与苏印八分相像的五官却更显着阳刚之气,常年征战的缘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这才是爷们该有的样子啊,苏印忍不住感慨到·苏归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卸下腰间的佩剑,顺手抛给身后的副将··刚进了厅就与苏印打了个照面,苏归一愣,转而咧嘴笑了“这是三弟吗两年不见高了不少,现在可是大人的模样了”·苏印虽是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兄长,却莫名的有好感,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大哥。”
苏归近一米九的个子比苏印高出大半个头,他走过苏印抬手揉了揉幼弟的脑袋,然后给父母请了安··“儿子已去宫中见过皇上,这次平定南面战乱虽艰难但是对异族也是一次重创,想来他们短期内绝不敢再犯,皇上龙颜大悦。
正逢贤王也在,这才多聊了一会·”·苏归口中的皇上,是大炎自建都封登起的第七代掌权者-----炎景帝·炎景帝年轻时是位好征战的皇子,大炎现在成为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帝国拥有幅员辽阔的国土,他功不可没。
不过这景帝虽然骁勇善战,子嗣的繁衍却不甚丰茂,只育有四个儿子,其中三个行冠礼后获封亲王,居于宫外各自的亲王府··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贤王是景帝的三儿子,与苏家历来走得近,且三皇子与苏归自小一起长大,两人闲时常结伴云游,闯荡江湖,亲密程度可比苏印和苏归这对兄弟亲密多了。
当年苏娉婷嫁给三皇子还曾引起不小的朝堂震动,毕竟这几年随着景帝老迈,皇子的日益成长,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斗争日益明朗,在这种情况下,苏家的女儿嫁给贤王无疑意味着丞相大人的公开站队,以皇子为中心的派系斗争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感觉写完过一会儿再看就显得废话多,删删减减,每章是不是字数少了点儿碎碎念.....·☆、第三章·炎帝设宴为苏归南征之战庆功。
苏印虽已经将大炎礼仪了熟于胸,可毕竟是完全陌生的朝代和国度,一想到要面圣,紧张的心情大抵类似接受习-大-大的检阅吧·早早的起来,给双亲请安后苏印就去苏归屋里找他,近来他甚是依赖这位兄长。
苏归也不过比苏印大五岁,由于常年带兵打仗,性格稳重,说话语速比一般人慢些,似乎每句话都在脑中先斟酌一番·这位兄长,恍惚间让苏印觉得自己在听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干部发言。
苏归得知苏印脑部受创失去记忆,对他的发问基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希望能唤起他的一些记忆,这实在是大大满足了苏印的求知欲,他恨不得自己是个海绵,把苏归脑子里的信息全部吸走。
·苏槐先一步入宫与景帝议事,苏印则跟随苏归穿过宫门,进入这大炎朝的权力中心·苏印一边走着一边小心研究着这座建筑风格类似长安城的大炎皇宫,心里想着“这大炎的衣着和民风倒是更接近唐代,可惜往日学到的历史在这一点用也使不上。”
正走神间苏归突然站住,苏印差点撞到他背上,抬头见眼前走来一位着暗红色朝服的男子,他身侧的女子亦是一袭华服·苏印见男子朝服上暗线绣的蟒纹,心想:这应该是位皇子吧。
正想着,忽听苏归说道:“见过贤王,贤王妃·”苏印赶忙跟着兄长行礼,原来这就是贤王和他的姐姐苏娉婷··“怎的数月不见,兄长越发的见外了”苏娉婷笑道。
“这里没有下人跟着,又何必与我行这些虚礼,倒显得生份了·”·“是啊,苏归,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夏彦之对于苏娉婷的话非但没有一分责怪反而顺着话取笑起了苏归。
苏归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说道:“这在皇宫,礼节总还是要的嘛·”·这个贤王倒是挺有些兄弟义气·苏印心忖··“哎呀,这是印儿啊,上次见到才刚过兄长的肩膀呢”苏娉婷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印,认出了自家的幼弟她一脸兴奋,上前一步道,“让姐姐好好看看你,真是越发长得秀气俊朗呢。”
苏印任由着自己的袖子被苏娉婷拽着左右摆着的翻看,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作为一个典型的直男,看人先看脸是苏印的显著特征·这个苏娉婷长得真是个标准的美人,肤如凝脂,唇红齿白。
左边眉角一点红色的朱砂痣衬得她活泼的脸上颇有些灵气,一颦一笑看得苏印忍不住暗叹苏家的基因真是个顶个啊··“自归可是要前往正殿赴宴,我们便一同过去吧。”
贤王殿下开口道··自归是苏归的字,贤王这一声叫的亲热,倒是把苏印的注意力从苏娉婷脸上转到了他的脸上··封登城中早有传闻说贤王是大炎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
夏彦之的脸简直是照着黄金分割线长的,让同为男人的苏印都有一瞬间看呆了眼,笔挺的鼻梁下面两片薄唇此刻正勾出好看的弧线,剑眉像刻意修饰过一般没有分毫的多余,一双桃花眼此刻微微眯着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苏印。
发现自己的失态,苏印尴尬的干咳了一声,急忙将眼神收回··“苏印可还记得我这姐夫”夏彦之将苏印脸部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忽然起了逗弄他的想法。
这个小叔子可是给夏彦之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象啊·原来,当年夏彦之前往苏府迎亲时,苏印才刚十五六岁的年纪,自小被苏丞相宠溺,十分调皮·脑子聪明又兼具破坏力的他竟然撺掇四皇子夏崇文把接亲的马匹尾巴给点了。
当时混乱的程度,到现在夏彦之都替自己捏一把汗··“殿下就不要取乐臣弟了,他前阵子头部受伤失去了一些记忆,怕是真的记不起殿下了·”苏归心想,殿下必是又记起婚礼上的那出闹剧了,急忙解围道。
“哦失去了记忆”夏彦之剑眉一挑,有些不相信地盯着苏印·不过,好在终是放过了苏印·四人一路说笑转眼便到正殿。
☆、第四章·殿中人已落座的七七八八·主座上的景帝还未现身,从主座向厅门延伸出两列坐席,最靠近皇帝的位置坐着的分别是几位皇子,再是本次接风宴的主角苏归的位置,苏印随着兄长也落了座。
苏印的右手方则是三公六部的大臣们,其中也包括了他老爹苏丞相··“三弟好大的面子,这会子才来,除了父皇,这满厅的文武倒是像在等着你了·”说话的是端王夏则端。
这位二皇子素来与三皇子不和,两人在朝堂之上尚且会争的面红耳赤,下了朝堂更是句句带刺明里暗里的使跘子·明明贤王是与苏归等人一同进来,端王明着说的是贤王暗地里却是在讽刺苏归功高盖主了。
谁不知道贤王和苏家的关系,苏归又立战功,景帝更是在正殿为其设宴接风,这可是皇室家宴的规格了,贤王一派这几日皆不是与有荣焉的得意样··“皇兄这话要折煞彦之了,彦之方才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许久未见娉婷多聊了几句,这才晚了。”
夏彦之不羞不恼的答道·这也是实话,太皇太后素来宠爱贤王妃,不只是苏娉婷聪明嘴甜,更是因为她与年轻时的太皇太后长得极为相似··被贤王四两拨千斤,端王嘴上没占到便宜,愤愤的扭过头。
苏印看着这两位皇子之争只觉有趣,这种素来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画面竟会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此时尚不知这天下究竟会是谁的呢所谓成王败寇,苏印心中自是希望贤王得之,因为唯有贤王笑到最后了苏家才能延续门第的荣耀。
“皇上驾到~”·众人急忙起身,迎候景帝·跟随景帝一同走出来的是贤王生母燕贵妃·景帝在位期间,大炎始终未设后位,燕贵妃已是后宫中分位最高的妃子。
苏印后来问兄长,为何大炎无皇后苏归说,“大炎的皇后只在景帝心里,终生未有名分·”·苏印喃喃道,“身为皇帝也有不可得之人吗”·苏归叹了一口气“天下和情爱,若定要舍弃一方,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能有几个”·苏印心想,什么情啊爱的,他都没经历过,自然不懂。
不过这炎景帝,应该也不是什么绝情的人,否则,也不会终生不立皇后了··景帝毕竟上了年纪,体虚易乏,早早得就在燕贵妃搀扶下退了席·留下一众皇子大臣倒也轻松,杯筹交错间众人都有了醉意。
苏印因身体羸弱又是刚回府的公子,只在兄长介绍下以茶代酒敬了几位大人,之后他安静的观察着··现皇子中已立亲王的除了贤王夏彦之,端王夏则端以外,还有端王的同母胞兄皇长子睿王夏则睿。
只是这睿王似是无心权术,对大臣们也多是点头之交,听苏归说睿王不擅朝政却好风雅,没事就喜欢组织些诗歌酒会,呼朋引伴的热闹热闹,这若放回现代,也不失为一个公关好手。
可惜,他的生母--怡妃对这一点很是看不上·四皇子夏崇文年纪不过十四岁,对兄长都是一派恭敬模样,可是苏印却看的出来,夏崇文对夏彦之的崇拜之意要远胜于其他皇兄,眼神是骗不了人。
如此算来,夺嫡之争实际是端贤二王的争斗了,而苏家已经选择了一方·三公之中的另两位,御史大人向来中立两边都不讨好两边都不得罪,太尉魏如甄是怡妃的哥哥,算起来应是端王的舅舅,他的立场不言而喻。
怡妃是这宫中资历仅次于燕贵妃的人··两王的争斗从不动声色到摆上台面已有数年,六部之中亦是早已没有了还能独善其身的·苏印将眼前的推杯问盏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已有答案。
急于弄清这些,倒不是苏印有心参与其中,而是想着好不容易自己投胎重生,却是一个无法预见历史的朝代,若是牺牲在这勾心斗角的政斗之中实在是划不来,毛-主-席说“生的伟大,死得光荣。”
他宁可在边境被一枪爆头为国捐躯也不要实测古人的什么五马分尸之类的酷刑惨死,若是不死,摊上什么阉刑就更惨了·倒不如早早的看清形势,有备无患。
正想着,苏印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抬头寻找这目光的来源,只见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夏彦之正端着酒杯,看似在与苏娉婷耳语,眼神却看向了自己。
与苏印的目光对上,他非但不觉尴尬还故意举起酒杯挑眉示意,那表情仿佛在说:没错,本王就是在看你·苏印禁不住全身汗毛倒立,搞什么鬼·进宫前,他曾听下人说过,大炎国风开放,男女之间自由恋爱的不在少数,更重要的是,男男之间也不少,达官贵人间不乏喜好男色之人,这深宫中自是不必多说了。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看夏彦之,忙低头装作吃菜,可是余光分明看到夏彦之忍不住掩嘴偷笑,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欲盖弥彰·苏印被夏彦之看得浑身难受,一顿饭吃的坐立难安。
☆、第五章·魂不守舍的回了苏府,苏印几次想拽住大哥好好问问,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兄长,可知贤王性向”“兄长,贤王对姐姐可好”“兄长.....”怎么问都不妥,何况这也只是自己的感觉不能作数的。
尽管身为特种兵,苏印对自己的警觉性和第六感一直很有自信·好在方才宴席结束辞别时,贤王倒是一派坦然,只说择日带娉婷去苏府再与苏归好好聊聊,只字未提苏印。
苏印回府后,几次提出想出府,他还没好好看看这封登城呢·印氏担心他的身体一直不许··“母亲,孩儿的身体真的好多了·不信你摸摸,我都有肌肉了。”
苏印不死心的说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看你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万一出去晕倒了可如何是好”·“可是。
·”苏印仍是不肯罢休··“别可是了,乖乖去把今日的汤药喝了·”印氏说着就要走··一旁围观的贾其见苏印除了一些记忆丢失,身体倒无大碍,架不住徒儿哀求的眼神便主动提出由自己带苏印去药庄看看。
“药庄主乃是我的师兄,我与他多年不见,今日正约着要好好叙叙旧,印儿与我同去,也可以学习一些中药的知识·”·“既然是贾先生带着,我也好放心一些。
这样吧,我安排家中护卫陪同你们一起,有事也可保护你们·”印氏见贾其亲自提出,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得同意·苏印高兴坏了,直朝着贾其挤眉弄眼。
药庄是封登最大的医馆,京中但凡达官贵人,有些大病小病的都会来此求医问药·庄主与贾其少时曾拜同一老师学医,自贾其入宫后,一别也有数十年了·见面如故不免多聊了些时候。
苏印打着失忆的旗号掩盖他对医理的一窍不通,说真的,除了特种兵时期对外伤包扎止血驱毒稍有研究,他对中医完全是一无所知的,不一阵就觉得无聊的紧·贾其见有护卫在侧便同意他去城中转转。
苏家那名护卫名叫刘赏,壮硕无比,站在身形纤薄的苏印身后对比强烈,颇有些神鬼莫近的架势·其实,自穿越以来苏印每每想到这身体就止不住的郁闷,当年他哪里是需要他人保护的。
别说是一个刘赏了,再来十个也不在话下·自由搏击的一招一式他都记得,可是这拳脚出去的效果实在是·······封登城内十分繁华,倒是和苏印在电视里看到的十分相似。
从客栈到茶馆,从服装店到食品商行,应有尽有,正是大炎国运昌隆的印证·苏印逛了一阵突然被一家装修十分特别的店铺吸引·黑色的牌匾上书“异宝堂”,看这名字像是家珠宝店,可是不同之处在于整个店铺都是黑灰色调和其他的珠宝店设计大相径庭。
苏印止不住好奇心起来迈脚往里走,掌柜的看来者头戴嵌珠玉冠,身着月白绣金边长衫,足踏花鸟纹锦的聚云履一身华贵,心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热情地迎上来招呼·苏印翻看着台面上的一些玉器,暗自感慨古人手工制品的技艺深厚,面上却不露声色。
掌柜的以为是苏印看不上这些,略一思索转身从柜台下的隔层取出一块玉佩·只见此玉通体剔透,上好的羊脂白玉莹莹如雪,上面雕刻着一只麒麟·苏印对玉虽不是行家也能从这精巧雕工和美玉入手时的触感得知这是一块上等的玉佩,心里喜欢的紧,便开口问道:“掌柜的这玉佩多少钱”掌柜还未来得及接话,“二百两银子,这玉佩本王要了。”
循声而去,夏彦之已经走到苏印身侧··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贤王殿下,这玉佩是我先看中的,您贵为皇子应该不会自降身份与我区区庶民争这物件吧”苏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但是看掌柜丝毫不带惊讶的表情,贤王殿下平日里似是没少来这异宝堂。
“印弟说笑了,按辈分你还该叫我一声姐夫,你我之间如何能以皇子和庶民来做区分呢”·“好,不谈身份,可是先来后到的道理殿下可是知道的”苏印不想和夏彦之争执却也不想遂了他的愿,硬是没有把那声“姐夫”叫出口。
夏彦之唇角一钩“那么请问印弟,既是买卖,我先拿出了银两,是否是本王为先呢”·“你”苏印一时语塞,“夺人所好忠非君子所为”话刚出口心觉不妥,这话是说重了。
夏彦之丝毫不恼,只是挑眉看着一脸不虞的苏印,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刘赏我们走”苏印转身大步一迈就出了门,“简直不知所谓。”
一边走一边想着:“莫不是之前的苏印在什么地方招惹了贤王”待苏印一肚子气地回到药庄,贾其也正要告辞老友,便对苏印说:“待我回青云山后,你若身体有恙,可先请药庄主诊治,他的医术我是放心的。”
“多谢药庄主·”苏印赶忙行礼道谢··两人上了马车回到苏府,却见门口已停了一辆马车·苏印进得厅内就见苏娉婷正坐在印氏身旁聊着家常。
那个方才在异宝堂与自己抬杠的夏彦之则与苏槐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见过贤王,贤王妃·”苏印气归气,礼节还是少不了的··苏娉婷招手唤苏印过去,笑脸盈盈。
“方才与母亲说到你,听闻印弟现在身体好转了不少,兄长常年在外,我又嫁为□□,母亲有意让印弟接家主之位呢·”·苏印赶忙回道,“孩儿刚回府不久,很多事都不太懂,怕是要让母亲失望。”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学,你现在回来了以后母亲也不舍得再送你走,我们有的是时间·”印氏安抚着自家的宝贝儿子··苏娉婷让下人呈来一个锦盒递给苏印,“印弟回来多日还未来得及给你送什么礼物,这块玉佩你且拿着当是姐姐的一番心意。”
苏印打开锦盒一看,只见那块麒麟玉佩被配上了金线和流苏正躺在盒中央··“姐姐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东西,便让殿下帮着挑选,想来都是男人更了解男人的喜好。”
苏印有些愣了,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印氏赶紧提醒道:“还不快谢过贤王殿下,让殿下费心了·”·不等苏印说话,夏彦之倒是先卖起乖来“区区薄礼何足挂齿,说起来我大婚之日印弟可是给婚礼制造了不小的高-潮,一直还没机会好好感谢呢。”
“果然早有梁子”苏印只觉两眼一黑··须臾,苏归回府,贤王拉着苏归去了花园叙旧·苏印与两个女人聊了一会儿发现话题实在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就起身往自己房中走。
半道上碰见夏彦之和苏归,打了个招呼正要走·苏归的副将忽然急急来找苏归说是军中有事,只剩下夏彦之和苏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美玉缀罗缨。
不知礼物印弟可还喜欢”·夏彦之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每次到苏印就忍不住的想调戏他一番·距离婚礼上看到这个扰乱的小混球已过去三年,再看到苏印,眉眼长开了,五官介于苏娉婷的柔美和苏归的硬朗之间,身形颀长,窄腰翘臀,看起来十分可口。
贤王貌美,为人风流又有龙阳之好,封王前就常流连民间韵事不少,大炎国风开放,皇宫贵族多有豢养男宠,也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在苏印看来,既然已经娶了他的姐姐苏娉婷为妻,就该给予充分的尊重,这是他21世纪带来的观念,即使是在这个朝代,苏印也决定日后他若娶妻也绝对会从一而终。
方才听母亲和姐姐聊天中也知道贤王除了正妃,在府中还是养了男宠的,苏娉婷说起这些就像在聊别人家的家常,丝毫不觉得委屈怨愤,这让苏印不得不“佩服”。
想到这些,苏印不禁对眼前这个姐夫多了几分鄙夷·“贤王殿下,苏印因伤失忆,若是之前多有得罪,在此给殿下陪个不是,年幼无知时的事,殿下应不会计较吧。”
“本王知道你失忆,不过,不知失忆是不是会改变一个人的脾气,印弟现下沉稳懂事,倒是十分可爱·”·这□□裸的话语让苏印有些隐隐的作呕,他一个24K纯的直男,被这么调戏并不会觉得有趣好吗,即使,是面对这样一张俊脸。
但是碍于对方身份,又不能甩手就走,实在憋屈··“对了,若印弟真不愿叫我一声姐夫,唤我彦之也是可以的·”夏彦之说完这句话后丢下脸都憋红了的苏印,心情大好,满意而去。
素来贤王殿下招招手就有一波波的人前赴后继的贡献肉-体,难得遇到一个会顶嘴的,长的又如此对味,甚是有趣··☆、第六章·转眼就是苏印的十八岁生辰,苏印原想家里人简单吃顿饭就罢了,可是苏槐坚持要宴请各方同僚,他始终对这个儿子心存愧疚,这么多年不在自己身边长大以至于有些人以为苏丞相只有两个孩子。
苏家历来为官,爵位也是世代袭承,既然有心让苏印掌管苏家,苏槐自然要替他铺平道路·当日席开近百桌,就看苏槐对他的上心劲儿,人都说这位苏印少爷未来必非池中之物。
夏彦之自然也来了,上次苏印被他气得不轻,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因此倒是没和苏印说上什么话,只是看到苏印喝了些酒满脸堆红不胜酒力的样子,夏彦之的脑子里浮现的竟是一副苏印在他身下娇喘求饶的模样,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生辰之后苏印跟随印氏开始学着管理苏家·苏归在南境安置了心腹短期内倒也不急于过去镇守,景帝便下旨让他辅助禁军统领蔡淳给禁军安排特训·苏印听说这事后一直磨着兄长,想一同去看看,即使换了朝代,换了身体,他心中军人的魂始终不灭,有机会了解一下大炎京城护卫军的实力让他雀跃不已。
蔡家世代守护皇权,其父当年亦是先帝的禁军统领·蔡淳虽然是禁军统领,是景帝最信任的人之一,但是年纪却不大,因此与苏印也很快熟络起来·起初,苏印只是听着苏归和蔡淳说,特训的地点,课程等。
后来他忍不住插了几句,大多是凭着当年特种兵训练的经验给些建议,不想十分有用,蔡淳连连赞许··“禁军是守护京城和皇权的,不同与行军打仗的远征军,训练方法一定会有所不同,要适用巷战和近距离作战。”
苏印说道,“我倒是有一些训练的方法,只是不知是否可取了·”·他拿起笔勾画出一个训练场,“这里是巷道训练,那里是搏击场·。
···第一期训练结束后就可以给将士们安排兵团演习了·”·这下不只是蔡淳,连苏归都听的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瘦弱的弟弟竟然还有这等才能。
按照苏印的法子,训练成效卓著·由于训练的规律和强度,禁军将士仅仅过了一个月整体的精神风貌都大不相同·景帝欣喜不已,得知这些训练方法都是苏丞相的小儿子的点子后下旨招苏印入了宫。
“你就是苏印平身,让朕瞧瞧·”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景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当苏印抬起头,看着他白皙的脸上一双眼睛坦然而自信。
景帝这战火中走出来的皇帝开始相信·“若不是身体所限,这个孩子必是个好将才啊·”·景帝原想给苏印兵部校军郎之职,不想苏印以身体恐不堪负荷为由推脱了。
倒不是苏印淡薄名利,只是,这兵部尚书是端王的人,以苏印现在的身份,若是去了,别说发挥,怕是怎么被玩死都不知道吧··景帝虽老了却不老糊涂,朝臣的站队他不会不知,这番试探是何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贤王听闻景帝召见了苏印甚是惊奇,忙叫了苏归来问,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夏彦之忍不住说,“这个苏印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自己每个章节字数设定都好随意啊。
··【其实根本没有设定啊····额····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小攻和小受都还木有什么独处机会呢。
别急别急,马上就要来了~~~~·☆、第七章·开春后,东边洛城大旱·数月无雨,百姓种下的庄稼大多没了生机·转眼就要入夏,又逢蝗灾盛行,百姓仅有的庄稼也是颗粒无收。
洛城知府接连上书恳请朝廷派人赈灾·景帝召集各部商议此事,让谁担当这次的赈灾重任让众臣争吵不休·洛城位于大炎最大的平原,周边水系并不丰富,要救旱灾,除了调粮解决百姓肚皮问题,更要整治洛河水利以绝后患。
洛城地势平坦若要建坝蓄水需开凿下游填补上游人为制造落差,耗时耗力··“臣以为,此次救灾,不同于以往灾情,除了粮食钱款的调用,更需要动用大量的劳动力,灾民情绪不稳易暴动,恐怕还需调动军队,若不是位皇子,恐他人之威信无法胜任啊。”
户部尚书上前奏到··“那爱卿的意思当由哪位皇子前去”景帝正被吵得脑袋几乎炸锅··“臣推选端王殿下”“臣以为不妥”·吏部尚书立刻反对“端王殿下虽参政已久却没有任何赈灾的经验臣以为贤王殿下更合适。”
户部尚书反驳道“此次赈灾不同以往,经验更不可照搬,唯端王殿下才不会被经验所左右·”·两位尚书你来我往,其他几位大人也是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人选就在端王和贤王之间难以定夺。
“苏槐,你怎么看”景帝转而问一直未做声的丞相··苏槐心想,此次赈灾需耗时日甚久,若贤王长久不在京中恐怕局势变动,但此时苏归亦在封登,留到秋后不成问题,兵权在握就是动荡倒也不是大问题。
此次灾情甚重,如贤王可以担此重任可换取极大的民意支持,也能让众臣信服,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臣以为,贤王殿下喜好游历民间,也曾去过洛城,想来对当地情况更为了解,且,若需调动兵士,贤王殿下自幼习武与将士甚为亲近,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苏丞相回道··景帝本就意属贤王,这个三皇子素好游历结交了不少江湖中人,某次赈灾,官道因泥石流封闭,这位三皇子当机立断请江湖中的兄弟出马将赈灾物品及时送至灾区,让景帝十分意外。
“恩,苏卿所言有理,那就这么定了,让彦之全权负责此次赈灾·明日启程”·翌日,贤王按时启程,只是,在他走之前向景帝要了一个人。
“儿臣听苏归说起禁军训练一事,觉得苏印此人有奇才,此次灾情复杂,恐怕还要另辟蹊径,苏家有才不为民所用实在可惜,恳请父皇准其随儿臣同去洛城·”·苏印就这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授予重任了。
待他得知此事时,贤王的马车已在苏府外等候·印氏舍不得儿子,一路到府门都止不住落泪,苏槐拍了拍苏印的肩膀,想着,这孩子终究是要担起身为苏家人的责任的。
苏印辞别了双亲踏上马车,却见夏彦之已在车内,微微的皱眉,却没逃脱夏彦之的眼睛·对我如此厌恶么夏彦之心想··刘赏骑马跟在苏印的马车旁,秀儿则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整个车厢只有苏印和夏彦之二人,苏印却刻意坐在马车的另一头··“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夏彦之有些受挫地问到··“苏印不敢,只是,毫不知情的突然被拖去赈灾,任是谁都不会开心吧。”
苏印闷声答道·内心暗讽:夏彦之呀夏彦之,你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赈灾是个劳累的差事,只是,百姓遭难,身为臣子怎可不为皇上分忧,为社稷祈福,你说呢”·“唔。”
“你若是不愿,我自是不会强迫你的·”夏彦之显得十分体贴··这话说的,倒显得是我狭隘了·苏印心想··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殿下多虑了,能有为民做事,为殿下分忧的机会,是苏印的福分。”
夏彦之忍不住笑了:“嘴上说得好听,可是明明一脸的不乐意啊·”·“你”苏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那殿下想让苏印怎么做。”
“坐近一些,本王有事和你商议·”夏彦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缺·········一路颠簸,苏印本就体弱,很快就开始头晕犯困,摇摇晃晃几次要歪倒。
刚开始他还能在即将歪在夏彦之上身前及时清醒,渐渐地就被睡魔夺走了意识·夏彦之眼看着苏印渐渐靠过来,靠过来,最终轻轻歪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两人的距离第一次这么近,一低头就能看到苏印完美的侧颜,因为长期服药而清淡的发色,睫毛浓密的像个小扇子,随着眼皮的轻微动作而抖动,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好像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整个人精致像个瓷娃娃。
夏彦之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苏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过自己的面颊,痒痒的,忍不住皱了皱鼻头,样子很是可爱·夏彦之默默叹了口气,心想,什么时候小刺猬似得苏印在醒着的时候也能如此乖顺呢想着想着,自己也有了些倦意,便也闭上眼睛小憩。
夏彦之虽担心苏印身体吃不消但灾情紧急也耽误不起·紧赶慢赶直到天色已暗,众人才停在了就近的官驿·苏印一睁眼就看到自己靠着夏彦之肩膀,赶紧坐直,觉得脖子酸痛不已,夏彦之的衣领上濡湿一片。
“这······这不会是······”苏印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一摸自己嘴角还有一条清晰的口水印,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彦之颇为无奈地撇了撇嘴,一脸好笑地看着苏印··苏印窝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就没再出来·想到自己不仅靠着夏彦之睡了一路还把口水弄在了他身上苏印就经不住满脸烧红。
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难道真的是体质差了身体会不自主地依赖别人吗·正懊悔间,突然有人敲门··“苏印,我听秀儿说你没有用晚饭,是身子不舒服么”门外传来夏彦之的声音。
苏印本就是为了躲他,心想装睡算了干脆趟在床上不答话··“苏印我进来了·” ·“你别··。
··”·没等他话说完,夏彦之已经推门入室,手里还托着一个餐盘· “我担心你身体经不住路途颠簸·”夏彦之把餐盘放至桌上,“多少吃一些吧。”
 ·苏印坐在床边斜眼瞪他:“贤王殿下这会儿倒担心起我的身子来了·”言下之意,当初拖我下水时怎不见心疼··夏彦之将餐盘中的小菜一样一样的取出,放在苏印面前,方才开了口:“苏归早与我说过你身子虚,我自然是该多多照顾。
只是,不舒服的地方,你若不说,旁人是不会知道的·”·苏印抬头瞄了他一眼:“殿下不惜入宫找皇上要了我,该不只是为了让苏印陪您赈灾吧·”·☆、第八章·夏彦之看着眼前气鼓鼓的苏印,突然萌生想捏一捏他脸颊的冲动。
“好吧,我承认·去父皇面前要你是有些私心·”夏彦之看着苏印的眼睛··见苏印不答话,夏彦之接着说道:“比起两三年前你的变化真的很大,不只是外貌,还有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最初我只是好奇,最近却发现自己不可抑制地被你吸引。”
面对突然如此坦诚的夏彦之,苏印一下子有些接不上话来,心想:这是要进入午夜谈心节目吗·“XX老师,我很烦恼,我发现自己最近爱上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苏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紧甩了甩头,把脑补的画面打断:“别说的这么情深意切的,你是我的姐夫,冲着这点,你的什么好奇啊吸引啊就都是鬼扯。”
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我根本对男人没兴趣·”·夏彦之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从来都没碰过你姐姐呢·”·“嗳”这倒是让苏印有些吃惊,“莫非你。
····不举”·······整个房间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寂静。
“你是苏家的人,有些事,你早晚也会知道·娉婷嫁给我,只是因为贤王妃的身份可以更方便地替我办事·等她完成任务,我会让她去想去的地方·”夏彦之艰难地开了口,“娉婷心有所属,但那个人并不是我。”
苏印消化了一下夏彦之的话,忽然明白了苏娉婷在说起贤王府的男宠时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是为何·原来这对外人看来的天作之合,不过是一场有名无实的政治联姻罢了,只是,这所谓的任务,多半也和夺嫡有关吧。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想和一个男人发生什么”苏印义正言辞的说··“那只是你没遇到罢了,本王现在不是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夏彦之嘴角勾起轻笑道,“何况,你的身体,应该还没有经历过任何欢-爱吧·”·气氛忽然暧昧了起来,被夏彦之戳穿了处-男-身的苏印已是涨红了脸。
知道了苏印心里的底线,夏彦之顿时轻松了起来,“你若真不想与我有什么纠葛,就赶紧吃些东西吧,否则哪有力气反抗本王·”·其实,和夏彦之扯了半天,苏印早就饿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强撑着。
忽然听到这番话,感觉顺杆儿下了,老老实实地坐到桌前端起碗筷··第二日,苏印一进马车就发现里面的格局变了,原本坐的位置增宽了不少还垫上了靠垫和软褥。
“还有两日才能到洛城,让下人改了改,这样你路上也舒服些·”夏彦之随口说到··“切,昨天不是还说什么不舒服要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
苏印撇了撇嘴,“您这不是都知道吗·”·话虽如此,苏印的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他两下蹬掉靴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知道苏娉婷和夏彦之的关系后,苏印终于能放下内心的罪恶感。
虽然替苏娉婷不值,可是生于这个朝代,女人总是难逃从属的命运,父命难违,夫命难违,只愿她最后能求仁得仁和相爱之人团聚吧·长路漫漫,古人也没有扑克可打。
百无聊赖的苏印干脆主动和夏彦之讨论起一些减缓灾情的办法,两人一路上激荡出不少智慧的火花·苏印看着夏彦之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开始觉得,他这个人,倒确实是为君之材。
又过了两日,众人终于抵达洛城,洛城知府王虎等人已侯在城门口迎接·夏彦之让随从的羽卫柳青和刘赏先送苏印去府衙歇息,自己和王虎直接前去视察灾情·苏印执意一同前去,夏彦之只得遂了他的意。
众人到了田间,只见大片土地干涸龟裂,庄稼因为缺水呈现枯死的暗黄色,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飞蝗十分渗人·夏彦之眉头紧锁听王虎汇报当地已采用的一些方法,可惜成效不大。
飞蝗繁殖力惊人,杀了一片很快又会有新虫破土·随后在王虎的带领下,他们又去勘察了洛河的地形,心里有了打算··回到府衙,夏彦之安排人用赈灾的钱款购买新的种子,米面分配到各个布粥点后便去苏印屋内找他商量对策。
“蝗灾太严重了,若不治理即使引水过来种下新的种子也会被糟蹋掉·”夏彦之说,“你怎么看”·“当务之急确实是要先遏制住蝗灾。”
“可是,百姓们也想了不少法子,不管是掩埋还是用药喷洒,都效果不大·”夏彦之皱眉道··苏印不接话,脑子飞快地转着,忽然灵光一闪。
“我倒是有个土法子·”苏印摸了摸下巴··夏彦之眼睛一亮:“快说”·“就是吃不准效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这个办法倒也不难,就是。
·需要···额···凑齐2000只鸭子·”······。
苏印曾听战友说过家乡的旱灾,旱灾后多发蝗灾·当地百姓用鸭子灭蝗虫效果显著,只2000只鸭子就可以消灭5000亩土地的蝗虫·苏印原本也不确保一定有用没想到效果斐然,同时用□□粉撒于田间的杂草内消灭还未出土的蝗蝻。
如此数日,蝗灾很快被压制··“苏印,你还能给本王多少惊喜”夏彦之听了王虎的汇报后心情大好··“这只是些民间的土法子,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苏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是司马当做活马医·没料到运气不错·他接着说道:“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要造坝蓄水才是大工程呐·”·“恩,这几日已经让王虎在招募劳力,最迟三日后就要开始动工了。”
“唔·”苏印点了点头,心想:这次灾情虽严重,但好在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只是,一旦开凿建坝难免会影响两岸居民,还是要早作准备。
夏彦之看着暗自沉思的苏印,脸侧的一缕发丝粘在嘴角他也没有察觉,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没想到一碰上去就舍不得离开了,心里有个想法变得无比强烈··苏印突然感觉一只温热的手从自己面前略过然后扣住了自己的下巴,没等他反应过来,双唇已被另一对唇覆住。
·····这只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蜻蜓点水般吻,却让苏印整个人愣在当场·大脑似是被一道闪电劈过·他用了整整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我竟然真的被一个男人亲了”·嗳为什么要加一个“真的”··看着一动不动像尊石佛的苏印,夏彦之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你没事吧,只是逗逗你,没想到能把你吓成这样。”
然后,他看到苏印缓缓抬起的脸,那双眸子里似乎有些杀气··“这可是本少爷的初吻啊”在苏印反应过来的咆哮声中夏彦之拔腿迈出了他的房门。
“那个···你早些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的发展是不是慢了些互动是不是少了些啊啊啊啊啊啊,作者明明很捉急,可是进度就是快不了啊毕竟是直男掰弯好吗啊啊啊啊啊啊啊·☆、第九章·当晚,苏印躺在床上辗转难睡,房间里都是夏彦之的气息,搅得他心烦意乱,只好起身打开了窗户。
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苏印的情绪缓和多了··像夏彦之这样的人,苏印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从前在部队,就有过被同性表白的经历·只是自己当场就严词拒绝了,之后对方也很知趣的没再纠缠。
所以苏印怎么也没想到,夏彦之会直接就吻了上来·本来,像他这样容貌出众的人,多少都会让人带入花心风流的定式思维,尽管风流对男人而言,也不是错事,反而会是一种炫耀的资本。
但苏印不同,他骨子里特传统·什么从一而终那是基本,甚至还坚持着一些“肉-体和心灵不可分离”的理论·如果在从前遇到夏彦之,他苏印恐怕连朋友都不屑于做的吧。
不过,现在不是有句话叫,性别不同,也没法做朋友嘛·扯远了·撇开这些不谈,苏印还是打心底地承认,夏彦之的确是个心系天下的亲王,这点倒是颇对得起他的封号。
仅仅这几日赈灾的细节就能感觉到,他思虑周全,处处以民生为先,急于兴修水利,也是为了百姓的长远生计做考虑·至少,在政-治层面,自己还是没有错付衷肠的,苏印自我安慰到。
忽然又回忆起那个吻,那种奇异的触感·苏印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讨厌吗似乎也并没有·之前对夏彦之的种种反感多数是建立在“身为姐夫竟然调戏小叔子”这样的认知上,可一旦这个认知瓦解了,面对夏彦之这种长相没得挑,家世一级棒,又能文善武的人,苏印真的找不出太多厌恶的理由,除了自己不喜欢男人之外。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第二天苏印醒了却不见夏彦之的踪影,刘赏告诉他夏彦之早早便去了招工现场监督,把刘赏和柳青留给了他·柳青是夏彦之的羽卫·羽卫实际是夏彦之养的一批府兵,但是他们绝不是普通的府兵。
这些羽卫都是江湖中的高手,他们或仰慕贤王威名或为求一番温饱最终拜于贤王麾下,为其探听消息,保护大臣,或暗杀政敌·这些事,夏彦之从不对他隐瞒,也许是夏彦之深信,身为苏家的一份子,苏印断不会对自己有异心。
苏印在府衙呆的无趣就让刘赏和柳青陪他去了招工处,远远看见夏彦之和王虎正说着什么,一脸的严肃·身边都是正在登记的劳工,苏印险些被人流挤倒,刘赏赶紧搀住自家的主子。
王虎走后夏彦之忽然看到了人群里的苏印,赶紧走下去把苏印从人堆里拉出来··“你怎么不好好在府衙呆着,偏要到这来找不自在·”夏彦之佯装生气道。
“觉得无聊,便想过来看看,哪知这么多人·看这情形,明日应该就招够人手了吧·”·“恩,赈灾的钱款下来了,灾民也不必去外地避灾,愿意参与疏通水利的人自然就多。”
苏印忽然觉得,好像任何事情都在夏彦之的掌控之中,把自己带到洛城真的是他的私心居多吧··“你觉得无聊,不如我陪你走走,这里的事有官差盯着也没什么问题。”
夏彦之心想苏印对自己大概还是有些依赖的,否则,自己把柳青都留给他了又何必过来这又脏又挤的地方呢··两人沿着洛河河岸一路走,柳青和刘赏不远不近的跟着。
“丞相京中传来书信,说京中一切正常,让我不必挂心·”夏彦之好像是突然想到似的,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父亲为殿下自然是尽心尽力的。”
苏印道“整个苏家,都是这样·”·“你也是因为苏家人的身份,才会勉强同意跟我来洛城吗”·“倒也不全是。”
苏印虽然气夏彦之自作主张把他要走,但是,想着若不是这样的机会,印氏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同意他再离开封登··听苏印这么一说,夏彦之的心里好受了些。
“我与二皇兄明争暗斗多年,想来你回府这些日子也都知道了·”夏彦之抬头看着远方,“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在过去的十八年里苏丞相把你保护的很好。
而我,在这深宫里,你若不争,就是等死·谁都不比谁道德高尚·”·忽然有些沉重的话题·苏印心想:以后自己就会在这样的生活里步步为营,直至死亡。
“父皇子嗣单薄,到现在也不过只有四位皇子,那些未来得及呱呱落地的皇子们,他们何罪之有,不过是晚生了几年罢了·”夏彦之叹道··“在这宫中,能够早生几年,也是种福分。”
苏印想到那始终空悬的后位,忽然觉得,若是得一贤后执掌后宫,也许皇室的血脉也不至如此单薄了吧··“皇上为何始终不立后位”他想起苏归那没说破的话,忍不住好奇。
夏彦之没想到苏印会突然问出这句话,有些诧异,转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苏印点了点头··“父皇不是不愿立后,而是他无法立后。
只因他心里的那个人,是名男子·”夏彦之缓缓开口道:“他曾是大炎最威猛的将军,在南征北战中与尚为皇子的父皇建立了感情·他们是生死至交,也是恋人。
大炎虽然国风开放,先皇也绝容不得一个男人成为王妃,日后成为皇后·当时已是储君的父皇为了皇位放弃了自己的爱情·那位将军心性极高,便请命去了南边镇守边境,直到他。
····战死沙场·”·苏印心中一颤,他没有想过,大炎的后位虚悬背后是这样的故事·来到大炎后,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想象不到。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同-性的爱情也会如此惨烈,甚至比男-女-之爱更多了一些悲剧色彩·炎景帝得到了皇位,却失去了一颗真心·这其中的得失,也只有他自己方能体会了吧。
不知不觉走到了洛河边的一座亭子·“要去那个亭子歇会儿么”夏彦之说,“这里就是要开凿填补制造落差之地,这个亭子过阵子也就不复存在了。”
两人走进亭中,苏印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中难以自拔·苏印自小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到十岁后被人收养,后来,收养他的那对夫妻有了自己孩子,对他渐渐疏离,若不是穿越到苏家,也许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苏印读到高中毕业后就去当兵,自己一步步努力训练终于通过了特种兵的选拔·苏印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不圆满的·他对于爱的感知缺失了一块·也因为如此,他从来没有开展过一场真正的恋爱。
即使在高中有心仪的女生也会因为自卑不敢表达·爱情对他来说是比亲情还要陌生的东西,但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若遇到相爱之人,必然不会做出像炎景帝这样的选择。
无论多么困难,无论多少牺牲,都定会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赈灾还要写一阵子,这段儿是小攻和小受的感情基础所在。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赈灾后就会进入夺嫡主题····给点时间····。
啊啊啊啊啊啊·☆、第十章·苏印在回往回走的路上就有些发热,本身底子就弱,加上洛河边风大,一下子就有些经受不住·原本苏印和刘赏柳青是一路步行来的,因为发烧只得由夏彦之骑马带他先回去。
苏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只能靠着夏彦之的胸口,马背上一颠一颠的让他一阵阵干呕·夏彦之一手执缰绳,一手搂住苏印的纤腰以防他一不留神摔下去··终于到了府衙,夏彦之将苏印打横抱起走进房内,秀儿见苏印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的模样吓得不清,赶忙出去请大夫。
苏印虽然个子不矮,身上却无半两肉,夏彦之抱在手中只觉得轻若无骨·他将苏印轻轻放在床上生怕磕坏了这个瓷娃娃·盖上锦被后又伸手探了探苏印的额头,烫的厉害。
夏彦之有些心疼,好容易等到大夫开了方子叮嘱一番,让秀儿去煎了药端来·苏印睡的正沉,夏彦之看着他,寻思着要不要将他唤醒,心里升起一些奇异的感觉·原本对苏印只是觉得好看才起了调戏的意思,现在这无比怜惜的感觉是怎么了。
汤药渐渐凉了,夏彦之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真苦啊·然后他扶住苏印的脸,将自己的嘴覆到他的嘴上,慢慢将药汁渡了过去·苏印迷蒙之中,忽然觉得有人往自己口中灌药,第一口是无比苦的滋味,第二口却带着一些熟悉的味道,好像被灌药之人本身的味道中和了。
夏彦之一口一口的将药喂给了苏印,喂到最后一口时,他忍不住舔了舔苏印的嘴唇·被药汁浸湿的嘴唇娇嫩欲滴,看的夏彦之心痒痒·苏印烧的微红的脸,让他突然想起苏印生辰那日微醺的脸。
“唔······冷······”·“苏印”·“好冷。
····”苏印神志不清的嘟囔··明明已经加盖了一床被褥,苏印还是嚷嚷着冷·夏彦之干脆脱了鞋躺入了苏印的被窝。
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夏彦之的身体十分温热,好像感知到一个发热体似得,苏印摸索着就主动搂了上来·看着像个小猫似的苏印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蹭了蹭,夏彦之的整个心都柔软了。
这一夜,苏印终于一夜安眠,可怜的贤王殿下却耗费了全部自制力来克制自己翻身压住苏印的冲动··夏彦之很早就发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当大皇子二皇子开始有侍妾,体会云雨时,他发现自己面对女子竟然毫无反应。
直到后来宫中的小太监给他送来一名男宠·······夏彦之即使风流于绿叶丛中,在他人身上尽享欢爱,也从未抛弃最初的那个男宠,甚至封王后还将他带出了府。
后来,他娶了丞相的女儿,人只当三皇子是要收心了,却不知道他至今都未曾和苏小姐同床共枕过··苏印迷糊中觉得有一个沉重的东西压着自己,他努力抬抬手想把那个东西推开,却无奈力不从心,对方纹丝不动。
他努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府衙的床上,而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重物是一个人的手臂,确切的说,是夏彦之的手臂“你醒了,还难受吗”夏彦之感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也醒了过来。
“你……你快把手拿开”忽然听到这贴着耳边传入耳膜的沙哑嗓子,苏印莫名觉得周身发热, “你有毛病吗,睡我床上干嘛” “若不是昨晚某人一直喊着冷,本王倒也没打算这么快献身呢。”
夏彦之丝毫不恼, “不过看你又有精力和本王抬杠了,应是恢复了·” 苏印一听立刻懂了,呐呐道:“喔……那……谢谢贤王殿下了。”
夏彦之满意的放开怀中的苏印,又探了他的额头才放下心来,唤秀儿来给苏印梳洗,自己就要回房·苏印起身要送他却被按住,夏彦之在苏印额头轻啄·“你刚好转,这几日就在府衙好好歇着,每日按时服药。”
看着夏彦之离去的背影,苏印不知怎的,心里涌起一些暖意·想起从前的自己,生病时只能独自看医生吃药,执行任务受伤,虽有战友探望,但大部分时候也只能在冰冷的病房自己度过。
原来,被照顾的感觉是这样,温暖··☆、第十一章·一连几天,苏印都难得看到夏彦之人影,这家伙每天早出晚归,看来建坝蓄水确是劳心劳力的活·很快苏印痊愈,可依旧被当个闲人。
有一次夏彦之回来时脸上竟有些红肿,苏印问他只说是不慎摔倒·慢慢的苏印有些坐不住了·一日见到王虎正要出门赶紧拉住他,“王大人,这几日建坝之事可还顺利” 王虎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加上知道苏印和贤王关系亲近,就对着苏印倒豆子似的一通诉苦。
“建坝最难的不是修建本身,而是安置牵涉到的一些农户,为了制造落差必须迁移一部分沿河住户,这不,前天贤王殿下亲自去安抚还不慎被那群刁民扔的石子砸伤,好在殿下宅心仁厚也没有过重处罚,唉” ·苏印心说“原来他那天脸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当晚,夏彦之又是过了酉时才回府衙,经过苏印房间竟看到还亮着灯,想到这些天都没怎么碰面,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他·忽然面前的门竟然自己打开了,苏印一句话不说递给夏彦之一封信便关上了房门。
·夏彦之回房打开信,里面竟是写着如何安抚民众的建议还有一些安置的方案,心中大喜··第二天苏印洗漱后不意外的在饭厅看到了夏彦之··“怎么今日殿下不用去监工么”苏印挑眉看他。
“王大人已经先去了·”夏彦之干咳一声“你的方法已经命他实施·只是……你既有这方法,为何不当面与我说呢·”·“贤王殿下日理万机,我这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提议不敢打扰殿下。”
“你这是在埋怨我这几日的冷落吗”夏彦之笑了转而又收起笑容道,“把你拉到洛城却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生病,是我不对,和暴怒的民众打交道这种事自然是不会让你再参与,我知你性情是愿意做事的人才会对你隐瞒。”
夏彦之一番话处处透着对苏印的体谅,苏印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考量,不禁一阵脸热“我又不是女子,殿下不必如此……”·“苏印”夏彦之忽然一脸严肃,“以后私下叫我彦之。”
“彦之……”·“真乖·”夏彦之听的笑意盈盈, “快吃饭吧·”·苏印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了,这几天他脑子里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夏彦之那张脸,夏彦之的笑,夏彦之的眉眼还有,夏彦之低沉的嗓音,挥之不去。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的性向问题·恋爱经验为零加上又早早的进入堪称和尚庙的不对,直接导致他至今全部的性经验都是和自己的右手有关·高中时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是对班里的班花,虽然到毕业也没有告白的勇气,但是至少让苏印觉得,他骨子里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尤其,是漂亮女人。
唔,不过,夏彦之的脸倒是真绝色·当这个想法闪过苏印的大脑时,他忽觉警铃大作,想起从前战友们常调侃的那句话---“这是个看脸的时代”,苏印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公子,我看你是命中带弯啊·”苏印仿佛看见一位半仙给他算了一卦,然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出这句话·忍不住崩溃抱头。
“少爷,您没事吧”秀儿看着突然抱住脑袋的苏印担心道··入夜,柳青扶着脚步不稳的夏彦之回来,显然是喝多了·跟在身后的王虎也喝的不少,大着舌头和苏印汇报道:“苏……苏公子,今天终于把沿河居民的安置办妥,一时高兴…就…就和殿下多喝了一些…你可…不要怪罪呀。”
苏印一边皱眉,心想我怪罪个屁·一边上前帮柳青扶住夏彦之·夏彦之闻到苏印熟悉的味道不自觉的就偏向了他,大半身体都靠在了苏印身上,快一米九的健壮身躯压的苏印腰都快折了。
好不容易把夏彦之这个醉汉摔到他的床上,却被他拉住右手无法挣脱,柳青打热水回来看到这一幕,歉意的看了苏印一眼道: “那就劳烦苏公子了·” 而后颇为体贴地带上了门。
苏印枕干毛巾给夏彦之擦净手脸,只听到他嘴里嘟囔着什么,便将耳朵凑近去听··夏彦之忽然一伸手把苏印拉倒在他怀中,扯起一个邪笑:“苏印……你长得真好看……”·酒精的作用,他眼前的这个人显得份外朦胧,那张脸多一份太过妖娆,少一分又不够风情,一张粉嫩的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哪怕是微微皱起的眉头都充满了诱-惑。
夏彦之只觉得脑子一热翻身就将苏印压在了身-下··“你夏彦之…你别……唔……”零散的句子很快也在这掠夺式的热吻下支离破碎。
·☆、第十二章·第二天,苏印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连餐食都是秀儿送入房内的·没有人看到那日贤王打横抱着苏公子送回他房内的情景·可是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两天苏公子走路姿势不对劲,却又只能装作没看见。
苏少爷和贤王之间,总是透着一种暧昧的气氛,苏印自己没什么感觉,可是旁人看着可是明明白白的,这两个容貌出众的人站在一起总会自带结界,他人轻易接近不了·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天,每次跨过门槛时腿根处传来的阵阵刺痛依然让苏印恨不得把夏彦之吊打一顿。
当然,让苏印真正生气的除了夏彦之趁醉强压了他以外,自己没有奋力反抗甚至还有些享受的心情也让他懊悔不已·想到不久前,自己还义正言辞地对夏彦之说“我对男人没兴趣。”
维系了二十多年的直男的尊严如此轻易的就崩塌了,苏印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短时间内更没法面对夏彦之·他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关系要想终结唯有远远的躲开这个人,让他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而自己也可以将一切扼杀在最初的地方。
可是生为苏家人,夏彦之要留他,他没有逃走的理由·何况,良禽择木而栖,夏彦之现在对他十分看重,若有他的协助,能让夏彦之走的更稳,保苏家无忧,他更应该全力以赴才是。
苏印想通了,现在的无法面对也终究只是时间问题,该面对的始终会来··很快,夏彦之就感觉到苏印的逃避·趁醉行凶确实非君子所为,可是对付苏印这样的别扭星人,还是需要些非常手段的。
他倒是没有后悔,可是对于苏印的躲避还是感到有些头疼··不过,他也没有刻意要碰面,欲速则不达嘛·只是吩咐柳青拿了化瘀膏过去,苏印不用问也知道是用在哪里,差点没把柳青灭口了。
柳青自幼时就跟随夏彦之左右,他见证了贤王的崛起,同时也见证了贤王丰富多彩的风流史··“殿下对你,和对他人不一样·”柳青知道自己逾越了,可是看着自己主子为情所困的样子实在是不落忍。
“哪里不一样,不一样是提枪就上,我可没觉出差别来·”苏印没好气的说··“咳·····。”
真的,不一样吗·苏印心想··接连几日,柳青都快成了苏印和夏彦之的传声筒了··“今日见洛河边木槿花正盛,土地虽贫瘠木槿花却盛开,心中感触良多,佳人却不在身侧,便折下一支予你。”
第一天柳青一脸严肃的转达着夏彦之没羞没臊的话语并递上一支木槿花枝给苏印·“噗~”苏印正喝着茶喷了柳青一身··“今日遇一老妪售卖手制香囊,天气渐热,薄荷清香可清明神智,便买来予你。”
第二天柳青又是一脸严肃递上一只香囊·苏印拿至鼻下轻嗅,果然是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今日河堤视察,堤坝已初见雏形,依你之建议先通沟浍,行水潦成果斐然,百姓跪于地叩谢皇恩。
吾得苏印,乃吾之幸事·”第三天柳青倒是没再送东西来,只说让苏印明日酉时府衙小花厅相见··苏印努力克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这一天一个套路,是在把自己当女人在哄呢。
可怜了柳青,一个铮铮的汉子,却要每日替夏彦之传达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有一瞬间苏印几乎要因为同情心泛滥而抛开自己的别扭了··“让你转达的话可都转达了”夏彦之问柳青。
“回殿下,一字不差的转达了苏公子·”·“恩~他作何反应”·柳青迟疑了一下回到:“苏公子他·。
···好像翻了个白眼·····”·“·····。”
夏彦之并不知道要怎么追求一个人·在他的记忆里,从来只要自己勾勾手,就有人为他暖被窝·带他初次尝到人生欢愉的那个男宠,从一开始就是那么主动的在取悦着自己。
夏彦之是个自视甚高的男人,撇开他高贵的出身,他也能从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中知道自己长得多么出色,他享受被人取悦的过程,这也是他一直留着那名男宠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而苏印带给他的是全然不同的感受,原本只是新奇,当年那个扰乱婚礼的小混蛋居然变成了一个得体识礼的翩翩少年,尤其是那张脸,实在是让他甚是喜欢·在异宝堂他一时兴起想逗逗这个人,却没想到他会直接炸毛,敢和贤王殿下说话如此不客气的人,着实不多。
苏印不是那些对他唯唯诺诺的下人,也不是那些唯其马首是瞻的朝臣,他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更重要的是,当夏彦之逐渐发现,苏印好看的皮囊下居然还有个聪明的脑袋时,他决定,自己必须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不论是身体还是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的铺垫·····铺垫。
····☆、第十三章·一早,夏彦之照旧出了门,他站在堤坝上看着远处的天,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除了采取必要的抗旱措施,洛城府衙当然也没少设坛求雨,精神寄托很是重要。
然而前后几场法事都没能带来哪怕一滴雨水·正当众人都有些失落时,这一片乌云的出现无疑是给大家大了一剂鸡血·要知道,从去年入冬以来,洛城已经大半年没有下过雨了。
“贤王殿下,这看着就要下雨了”王虎高兴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线,“这么久没下过雨了,这堤坝刚要建成,龙王就显灵了,这都是殿下带来的福祉啊”·夏彦之从鼻中发出一声哼笑“好了,王大人就不要讨好本王了,速去让人抓紧加固河堤,雨水会让土地变松软,可别让这阵子的心血被毁了。”
“臣遵命·”说着王虎就带着几个劳工往上游去了··临近中午,夏彦之和柳青一路往回走,正经过那个曾和苏印歇息过的亭子·按照修建的计划,这个亭子再过两日就会拆除。
夏彦之抬头看到亭子上挂着“燕归亭”的牌匾,上次经过未曾注意,倒是个好名字·正想着,忽然雨点就如倒斗似得猛砸了下来,积累了数月的云层好像在疯狂的发泄。
雨珠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土坑,很快周围的土地都吸饱了雨水变成暗色··两人急忙到亭子避雨··“殿下,这雨势来的太急,也未带着雨具出来·不如属下先回府衙取好雨具再来接殿下。”
柳青看着眼前的疾风骤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恩,你速去速回,我便在这亭中等着罢·”夏彦之倒是不担心柳青走后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虽然柳青是他的羽卫,但是夏彦之自小习武又曾向江湖高手讨教,武艺并不在柳青之下。
柳青足下轻点,施展轻功便往府衙行去··雨势越来越大,雨水逐渐丰满着洛河的水位·夏彦之正寻思着晚上和苏印的对话要如何进行,忽然听到有隐约的呼救声。
他起身寻找,看到不远处的河中心竟然有个七八岁的孩童在扑腾·大雨让河水暴增,原本因为干涸而坚硬的河床在河道的改造中变松变散,雨水一泡很容易坍塌,若太靠近河岸一不小心就可能踩空。
这个孩子应该是在上游一些的地方跌落河中,因为河道落差变大,湍急的水流就把他一路带到了这里·眼看着孩童在水中浮沉了几下就快要没顶·夏彦之也顾不得太多,若见死不救实在良心难安,他忙运功跃向河边。
无奈孩童的位置在河岸的正中,实在无法落脚,情急之下夏彦之只得纵身跳入河中,好在他通水性,很快就抓住孩童的胳膊将其托起,但是水流的作用让他一时无法靠岸,只能和那孩子一起又向下游漂去。
柳青取了雨具回到亭子却不见主子踪影,心中慌乱,想着是不是主子等急了冒雨回了府衙,便又赶回去··“苏公子,你可看到殿下回来过”柳青刚踏入府门正遇上苏印。
“没有呀,你不是该和他在一起吗”苏印反问··“殿下在亭中避雨,我取了雨具回去便不见他了”·苏印一听,也有些担心起来,但是转念又想,夏彦之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何况武功还不低,应该不会有事。
天色渐暗·夏彦之还是没有回来·苏印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他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出去找人·被刘赏和柳青极力劝阻··“苏公子,你这身子,外面风大雨大的,出去再染上病来,殿下一定会责罚我们的。”
“就算是责罚,也是等他回来,可是他现在人影都还不见呢,不行我必须出去找他”当他脑中出现了“夏彦之会不会回不来了”这样的念头时,苏印一下子就急了。
刘赏眼见苏印就要冲出去,赶紧撑伞跟着·正在这时,大门处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下人急忙去开了门,只见王虎顾不得撑伞脚步匆忙的跑进来,身后紧跟着的护卫背上背着一个人,正是已经昏迷不醒的夏彦之·苏印早已见惯了各种紧急时刻,各种生离死别。
可是,当他看着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夏彦之,忽然变成眼前这个双眼紧闭浑身湿透,嘴唇冻成了青紫色的样子时,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苏印身子脚下一软几乎就要倒下,刘赏及时扶住了他将他搀回屋内。
待苏印好不容易缓过来,大夫已经替夏彦之诊治好过来向王虎和苏印汇报··“殿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在水中呆了太久,力气用尽方才晕倒,草民已经开好驱寒的方子,待殿下醒转尽快服下以免染上风寒。”
·当王虎他们在河岸下游发现夏彦之时,他一手托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手抓着河道边的水草已然体力不支·大雨持续下了一整天,直到夜里雨势才稍稍减缓。
河道里水位上涨了不少,夏彦之整个人泡在水里,必须要全身不停使力才能保证不被水流冲走·若是再晚一步发现,恐怕他真的要在这洛河中溺亡了··苏印看着床上还没醒过来的夏彦之,已经用温水擦洗并更衣后他看着多了些生机,不像方才那般吓人了,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苏印原本以为这样的颜色只会出现在自己脸上·他轻轻坐上床沿,抬起手帮夏彦之抚平还紧皱着的眉头·虽然未曾亲眼看到,但只听王虎的口述都能想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夏彦之这个人人,会为了权利让羽卫暗中铲除异己,却也会挺身而出救助平民的孩子·他心怀社稷,有王者风范,明明是个皇子却又讲江湖道义,但想到这些年死在羽卫手中的官员,他又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苏印想的愣神,却没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夏彦之一醒来就看到坐在床边愣神的苏印,无缘由的觉得安心不少·这次救人他本没想到会演变成如此危险的境况,可是一想到能换来苏印不再躲避自己,倒也不亏。
正想着忽然喉头一痒忍不住咳嗽·苏印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惊醒,赶紧将夏彦之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咳咳·。
·咳咳咳·····我···我没事了····”夏彦之大喘了一口气说道。
“幸好你没事了,否则王虎的脑袋可就要挂到腰上了·”苏印一想到夏彦之那不要命的举动忽就生了些无名的火气··“尚有心愿未了,我就算到了地府也会爬回来的。”
夏彦之笑道··苏印记起原本夏彦之约他今夜在小花厅的事,再想到自己这几日别别扭扭的躲着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印印终于开始面对自己的内心啦啦啦啦啦·☆、第十四章·夏彦之看着苏印飞红的脸,眉眼带笑。
他攥住苏印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苏印清了清嗓正色道: “你今日约我去花厅有什么事啊,现在说吧·”·夏彦之不接话,只用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苏印。
“你要不说,我就回去了·”苏印被夏彦之看的浑身不自在··“我想你了·”·“什么”·“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夏彦之重复道, “我让柳青传了几天话,可你还是不愿见我,所以……”·“你怎知我不愿见你,我也根本碰不上你人啊·”苏印死鸭子嘴硬。
夏彦之笑了“那是我的不是了·”·一阵不短的沉默后·双方都有些局促··“夏彦之,我必须得承认,你那日趁醉对我做的那件事,最初我是挺生气的,可是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如果当时我真的拼死抵抗,你也断然得逞不了。”
夏彦之听着,眼睛亮晶晶的,连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多了生气··苏印接着说道: “我心里想着,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继续躲着你,嗯……显得挺矫情的。”
“喔,你可算承认是你躲着我了”夏彦之挑眉道··“你还要不要听我说了” ·夏彦之立刻乖乖闭嘴。
“今天柳青说你不见了,我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你回来,结果,一见到,就是你昏迷不醒的样子·那个时候我真的吓坏了,我从来不害怕死人这种事,可是当时我真的害怕,我怕你会有事,那个时候,即使我想告诉你也没机会了。”
“告诉我什么”夏彦之心中有些预感,试探着问道··苏印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气道:“告诉你,我现在不讨厌你亲近我,即使我曾经确实想躲着你。
但…经过这事之后,我发现自己也挺在乎你的·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感情到底算什么,可是,我至少不会再排斥它的发生,以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一口气说出一大段话,也终于把这几天思来想去的事理清楚,苏印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夏彦之的胸腔里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知道,以苏印的性格,能说出这些话是经过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如果自己差点遇险的事,能让苏印更快的认清自己的变化,那他这遭罪受的也算值了还记得两人刚来洛城时,苏印对他还是一脸的嫌弃,不愿多聊,不过月余能有现在的改变,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夏彦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拉着苏印的手猛地把他拽进自己怀里··“哎,你干嘛”苏印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急道··“别说话,让我抱抱你,我就抱抱你。”
夏彦之双手紧搂着苏印的腰,高挺的鼻梁轻柔地蹭着他的面颊,苏印轻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抚上夏彦之的后背,满室的情意缱绻··☆、第十五章·再说夏彦之救下的那个孩子,因一直被他护着,倒是没受什么外伤,当日就被王虎送回其父母身边,那对老实巴交的夫妇万万想不到会是贤王大人救了自家孩子的命,又喜又惊,当场就跪下连磕了好几个头。
当时,有多少百姓围观,夏彦之舍身救人的事就这么传开了··很快,洛城的孩童间就开始流行起一首童谣··东洛城,洛河绕·洛河流水摇啊摇·遇灾年,洛河消·京城来了三贤王·贤王来了有粮食·广修土地兴水利·洛河流水摇啊摇·贤王仁德百姓笑。
孩童们口口相传,百姓们津津乐道,贤王宽厚仁慈的美名渐渐传回了封登·景帝早收到洛城太守的折子,龙颜大悦,连称此事做得漂亮··二皇子夏则端原想着夏彦之不在封登的时候可以抓紧巩固自己的地位,没想到远在洛城赈灾的夏彦之竟然可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大大讨了景帝的欢心。
“可恶,这个夏彦之,真是好手段啊”收到宫中密报的端王恨的咬牙切齿·这几年,他和贤王斗的越发厉害·比起民间早有声名的夏彦之,夏则端始终韬光养晦,偷偷养了大批幕僚,借助太尉和怡妃在朝中的运作,他私下笼络了不少支持者。
景帝从不掩饰对夏彦之的宠爱,不仅仅因为夏彦之自小聪慧,更是因为,这个儿子是最像自己的孩子,骁勇善战·但是,随着朝局的变动和一些大臣的推举,二皇子夏则端开始逐渐被景帝注意。
·景帝这两个孩子,性格差异颇大·二子内敛深沉,三子张扬不羁,说不上谁好谁坏·但是,这次的赈灾一事,让景帝对三子的治国之道又多了一分满意。
这也是夏则端暴怒的原因··“殿下息怒,贤王不过一件事办好罢了,来日方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夏则端身边的谋臣道··夏则端咬着牙根:“绝不能让他这么洋洋得意下去”·谋臣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道“臣有一计……”·苏印起床后就见柳青刘赏都在急急忙忙收拾行李,到正厅就见夏彦之正和王虎交代着什么,王虎连连点头。
“出什么事了”苏印问道··“京中出了一些事,你准备一下·用过午饭后,我们就出发回封登·”夏彦之回答。
苏印跟着也紧张起来·可是看夏彦之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下人们将行李都搬至马车后才请了苏印上车,苏印一看车内还是软塌被褥的陈设,心想着,某人还挺细心。
一会儿,夏彦之也上了车·车行了好一阵,两人都没说话,苏印看着身边之人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贤……彦之是有什么烦恼不便说与我听吗”·夏彦之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苏印。
“嗯……确实是有些事,可是,不知该如何对你说”·“此事与我有关”苏印问··“与你至亲之人有关。”
苏印心想,自己在这大炎朝能算的上至亲的也就是苏家的几人了·“难道是大哥有什么事”·夏彦之拉过苏印的手,即使是现在的温度,那双手依旧是冰凉的,他用自己的大掌覆盖住苏印骨节分明的手像是要把它捂暖。
然后他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艰难的开了口: “此事,与娉婷有关·”·“和怡公主是蝶妃所生,蝶妃难产诞下和怡,不久便离世,临时她托付我母妃照顾和怡。
自小,我都把和怡当作我的亲妹妹看待·”·苏印没有答话,等着夏彦之的下文··“我不在京的这段时间,北方民族又南下侵扰,这本不是大事,北境常有动乱都不成气候。
但是这次,北境民族的首领却提出和亲归顺·”·“所以,是选中和怡公主了”苏印问··“是的,是二皇子向父皇谏言让和怡前去。
和怡母妃早丧,在宫中唯有我和母妃照拂,且适龄而未嫁的公主也确实不多,和怡最为合适·”夏彦之答··“端王知你怜惜和怡,才会刻意为之。
其结果与他无害但却会让你难受·”苏印又说:“只是我不明白,此事为何与我二姐有关”·夏彦之沉默良久方才答到:“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娉婷心有所属吗那个人,就是和怡公主。”
苏印想过千百种可能,却没有想到这层,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住了··“和怡向我坦白此事,我才会找到娉婷·我原答应她二人保密此事。
只是,我现下实在没有别的应对之法·”·苏印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你原打算登基后就有能力促成和怡公主和……我姐·现在却被打乱了计划。”
夏彦之点头“娉婷知我不同,定能体谅同-性-爱情的艰难,所以答应为我管理羽卫,我许诺她与和怡的婚事·我原想,若和怡日后嫁与大炎氏族我总有办法,可是和亲……”·☆、第十六章·苏印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唯有用力回握了夏彦之的手“总会有办法的。”
众人紧赶慢赶地回到封登,夏彦之直接就进了皇宫·连日奔波,苏印的身子早有些扛不住,又怕给夏彦之多添烦恼,硬撑着没说·看着夏彦之前脚刚走,苏印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软塌上,冷汗直冒。
刘赏大惊,忙将主子送回丞相府·苏槐想起老友走前的话,赶忙让下人去请药庄主过来··药庄主为苏印行了针,见他终于不再胸闷气喘,又叫来秀儿仔细交代药方的煎煮方法。
“这是三天的药量,每日一副,切记不要过量,否则是会有副作用的·”药庄主说··“什么副作用呀”秀儿好奇道。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会全身发出红疹,药停了自然就好了·”药庄主回答··苏印听到这话,便心生一计·忙唤住药庄主: “晚辈有事请教。”
夏彦之连王府都顾不上回就直奔月央宫,果不其然,和怡公主正抱着燕贵妃,哭的正伤心·燕贵妃也在默默落泪,这个孩子虽不是她所生,可是,受故人所托,又从小带在身边,胜似亲生。
今日景帝接待北方蛮族首领,燕贵妃一看那首领生的粗犷不说,举止也十分野蛮无理,心中满是担忧·二人见夏彦之进来,忙止了哭声,用丝帕擦干眼泪··“儿臣给母妃请安。”
“起来吧·”燕贵妃叹气道··“儿臣听闻北方部落和亲一事,心知母亲必定不舍,特来看望母亲·”夏彦之回道。
“不舍……又能如何……只可怜和怡这孩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燕贵妃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和怡公主拉住夏彦之的袖角道: “皇兄,你帮帮我吧。”
只见她看着夏彦之的双眼早已红肿,这双美丽的眼睛满是心碎·夏彦之不忍,安慰会再替她想办法,让她不要过度悲伤··待走出月央宫时,天色已晚。
“明日再去看他吧……”回到王府,苏娉婷还在等他··“殿下……”·“娉婷,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就定会竭尽所能。”
夏彦之打断她的话··“娉婷谢过殿下·”苏娉婷福了福身“异宝堂探来消息,北方部族这次忽然提出和亲,绝不是忽然良心发现想与大炎和平相处。”
夏彦之点头道“的确,我曾带兵与他们交战多次,他们绝不是会主动求和的人·”·苏娉婷又接着说道: “异宝堂还得到消息,北方民族的首领刚刚掌权,族内尚不太平,他提出和亲,不过是为了借助大炎的势力威慑政敌,巩固政权罢了。”
夏彦之听完苏娉婷的话,心中有了打算··不同于夏泽端的在府中偷偷养着谋士,夏彦之从前不需要谋士,他更偏好掌握充足的信息,自己做决定·所以他府中只有一支武力值极高的羽卫,而府外的异宝堂就是他的信息中心。
异宝堂以搜宝为由出没于各地,包括边境各国,实际在当地换取情报,再将所有情报报至封登的掌柜手中·苏娉婷常去异宝堂寻些稀奇珍宝,看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妇人爱美之心,实则是将信息取回再呈与夏彦之。
不过,万事都有变化,夏彦之最近觉得也许自己需要一个谋士,而人选,他心中早有打算··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第十七章·第二天一早,下人来报,说苏丞相家的三公子来府拜访。
夏彦之心中一动,快步迎去··“昨日急着进宫,再出来已是天黑,便没有去找你·”看着厅中一席白衣,负手而立的苏印,夏彦之突然很有从背后拥抱他的冲动。
苏印转过身,“我今日正是为了殿下所急之事而来·”·夏彦之一愣,随即说道:“去书房详谈吧·”·苏印一路尾随着夏彦之,他还是第一次参观贤王府。
只见府中佳木茏葱,百花烂漫,白石雕栏,环抱池沼·“贤王殿下倒是很有生活情趣嘛”苏印忍不住打趣··“情趣”夏彦之常常会觉得苏印说些他听不懂的词句。
“咳,就是·····情怀”苏印忙解释说··“喔,我倒不甚讲究这些,府中这些花木,都是妙贞在打理。”
“妙贞是······喔·”苏印心中了然,不再多问··夏彦之忽觉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到了·”夏彦之在一处独立的水上阁楼停下脚步··“这个书房,挑选的很是雅致啊·”苏印啧啧赞道,“也是妙贞的杰作”·夏彦之长叹一口气,拖着长音唤道“苏~印~”苏印一声轻哼,便不再搭理他,顾自入了书房。
坐下后,苏印从袖中拿出一包药材塞到夏彦之手里,“每日让和怡公主服用,不出两日便会全身发出红疹,此药除了会让人变丑并不会危害身体·”·夏彦之研究着手中的草药,问到:“你的要蛮人首领知难而退”·“自然不是。
我问了大哥,他说北方民族自古好战,这次会主动求和甚是奇怪·我得知那新首领年纪尚轻,根基不稳,怕是想借大炎巩固自身统治吧·”苏印分析到,“只要将这层关系分析与皇上,他便会想到和怡公主实质就是一个棋子。
堂堂公主却成为蛮人的棋子,这让大炎尊严何在·若公主染病,更会动摇陛下的决定·此时,只要殿下提出假公主真和亲的建议,陛下定会采纳的·”·夏彦之没想到苏印足不出户,竟然能将局势分析的如此清晰。
心中暗喜,自己真是找到宝了··“你的办法确实妙,本王只想到力劝父皇放弃和亲,却没想到这招将计就计·只是,这假公主的角色,要托付何人呢。”
苏印问:“你手下,可有适龄的女羽卫”·夏彦之笑了·他与苏印,真可谓是心有灵犀··按着苏印的法子,景帝果然变卦,又不便亲自出面,便让夏彦之全权负责和亲一事。
夏彦之亲自挑选了一名羽卫代替公主出嫁,又为其安排了几名武艺高强的“随嫁”·北境的纷乱应该也可以消停一阵了··“公主”出嫁当日,整个封登都热闹非凡,迎亲的队伍从宫门口一路排到城门,到处都是锣鼓喧天。
苏印不喜热闹,便窝在府中看书·正看到入神,忽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他一抬头,就见苏娉婷一张笑脸凑到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苏苏的吃醋方式是非常·隐晦的········☆、第十八章·第十八章“公主”出嫁当日,整个封登都热闹非凡,迎亲的队伍从宫门口一路排到城门,到处都是锣鼓喧天。
苏印不喜热闹,便窝在府中看书·正看到入神,忽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他一抬头,就见苏娉婷一张笑脸凑到眼前··“怎么不出去一起热闹”苏娉婷问道。
“太吵了,还是家里自在·”苏印答,“今天姐姐怎么有空回来”·苏娉婷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与和怡的事,你知道了吧”·“我。
····”苏印有些慌乱,“姐姐不会责怪殿下吧·”·“殿下也是为了我,何况,你的点子确实奏效了。
和怡不用远嫁他乡,我也可以继续守护她·”苏娉婷笑笑说··“姐······很辛苦吧”·“怎么会,想着终有一天可以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不觉得苦,喜欢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事情啊。”
苏娉婷心里想起自己与和怡初次见面的场景,眼神中满是温柔··喜欢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苏印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夏彦之到底是何感情·他在乎夏彦之,也会为了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而吃味。
可是,毫无恋爱经验的苏印完全搞不懂这是不是所谓的喜欢还是仅仅是因为被温柔的呵护而产生的依赖·夏彦之是男人,苏印也是男人·他的心又乱了·下一秒,那个扰乱他的心的人就出现了。
夏彦之倚靠在门边,不知道默默的看了他们多久··“殿下·”苏娉婷福了福身,夏彦之示意她免礼,她又转头看了看苏印,很是识时务的说道,“臣妾先行告退了。”
书房中只剩下苏印和夏彦之两人··“殿下有事吗”·“没事,就不可以来看看你了吗·”·“。
····”·苏印决定低头看书不语·夏彦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苏印手中的书,挪开·“我有事说·”·苏印双手抱胸,一脸的“请讲”。
“我需要一个谋士·”·“所以”苏印明知故问··“我觉得你很合适·”夏彦之说··苏印本是与世无争的性格,亦无意涉足官场,可是他想要尽自己所能,护苏家周全,也是为自己的这辈子求一个善终。
想到这次苏娉婷遇到的事,也许以后还会有别的麻烦·在夏彦之身边做个幕僚,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夏彦之见苏印就不做声,以为他不愿意,有些急了·“你若成了我的人,我以后定会信你所言,护你周全。”
“噗·”苏印把夏彦之举起立誓的三根手指握住说道,“我答应就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说结婚誓词呢·”·“那你明日就搬去贤王府住吧。”
夏彦之因着苏印一句话又眉开眼笑了··“为什么要搬去我在这里也可以为你出谋划策啊·”苏印不乐意了,好不容易回封登,还没多少机会陪陪父母,感受一下家庭温暖呢。
·“你不在身边,我如何护你周全”夏彦之振振有词道,“我这就去和苏槐说,让你去我那里·”·苏印说他不过,只得默许。
夏彦之转身就要走,到门口忽又回头道:“放心,你可以随时回苏府,我绝不限制你的自由,恩”·贤王殿下亲自要人,苏槐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何况,苏印能得到贤王的赏识亦是苏家之福。
只是秀儿与刘赏,这用惯了的下人都得跟了一同去王府才能放心··夏彦之的执行力一向十分出色,第二日一早便派人去苏府接了苏印·苏娉婷知道苏印要来,早早的就在正厅等候。
当夏彦之告知她这件事的时候,她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早晚的事·从数月前夏彦之请旨要了苏印同去洛城起,她便觉出些端倪·贤王的喜好她是早知道的,可是如今到自己幼弟身上,总不免有些担心。
何况,府中还有个妙贞·······夏彦之知苏印一贯体寒畏冷,便给他安排在南面的朝阳阁·苏娉婷见到苏印,微微颔首,“以后又是一家人了。”
苏印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道:“劳烦姐姐了·”苏娉婷指挥着下人们安置苏印的行李,“我便不陪你,待这边安置好,再去你屋里看你·”·苏印由夏彦之亲自带往他的住处,经过花廊,只见一个青年正在为花木松土。
一身冰色短装,身形瘦削,握着短锄的手指细长柔美宛若女子·听到声响,青年抬起头看向二人·那是一张堪称漂亮的脸,性别模糊的面部曲线,小鹿般的杏眼,鼻梁挺翘小巧,白皙的额头因劳作渗出细密的汗珠,头发披散只在脑后松松挽起,堪称美艳。
“这就是妙贞吧······”苏印心想··“见过殿下·”妙贞忙行礼,“这位是。
····”·“这位是苏丞相的三公子,苏印·”夏彦之说,“以后他便是我的谋士,住在王府·”·人果然是会变的啊。
妙贞眼神一暗,心想,他跟随贤王八年了,从不知道贤王殿下也会有需要谋士的时候·“见过苏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标题是可以写 第XX章的。
···之前不知道每次都要绞尽脑汁想章节名····T^T ·小苏苏终于要开始和贤王大人的同居生活啦~~~~情敌也开始登上舞台~~~~~~~当当当当·☆、第十九章·妙贞是夏彦之的第一个男人,在最初的时光里,他教导着夏彦之如何享受人间欢爱。
尽管后来夏彦之再是风流也从未往王府带过人,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有妙贞是不变的··妙贞现在还能回忆起他初次见到夏彦之的场景,他几乎对那个英俊的皇子一见钟情。
他比夏彦之虚长一岁,本名陆远清,其父原是京城府尹,因受奸人所害被迫入狱,全家株连,女眷为俾,男眷为奴·净身前一日,有宫女带走他,告诉他,自己不需要做太监,还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只要,他学会如何取悦男人。
苏印是除妙贞外,第一个住进王府的男人·尽管夏彦之称他为谋士·可是,一个男人,关怀爱护的眼神又岂能隐藏·妙贞不傻,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夏彦之是值得托付的人,未来也会是心存大义的君王。
他一直努力的想要成为替夏彦之分担忧虑的人,他想成为可以让那个男人信赖的而不仅仅是宣泄欲望的工具·如果说他的私心,他想要替家族翻案雪耻,想要,长久的陪伴在这个男人的身侧。
可是,夏彦之从未给过他机会·他宁愿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子,也不会让怡妃送来的人染指他的大业·尽管,妙贞早在爱上夏彦之后就已背叛了他曾经的主子。
“苏印,这是妙贞·”夏彦之介绍道,没有更多的话语··苏印向妙贞微微点头·便被夏彦之催着往朝阳阁去了··“这是”苏印看着朝阳阁门前挂着的那块匾额,上书“燕归亭”三个大字,不解的问道。
夏彦之献宝似的说:“你可还记得洛城时,你我曾落脚歇息的那个亭子”·“恩,那不是已经拆了吗”苏印说,“你把牌匾带回来作甚。”
“这个匾与我有缘·你看,燕归通彦归,我当日水中救人,也曾在这亭中歇息,后来有幸活命,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庇佑·”夏彦之笑咪咪的说:“所以,我特意把这牌匾带了回来,希望住在这屋子里的人也能常盼彦归。”
苏印这会儿终于懂了夏彦之的用意,嫌弃道:“谁要常盼彦归啊······肉麻死了,我又没和你谈恋爱。”
“什么是谈恋爱啊”夏彦之好奇··“咳······说了你也不懂”苏印赶紧走入房中,把夏彦之丢在身后。
苏印在王府住了下来,府中下人们对他都客客气气的,当然,也有些背后的议论,苏印有所耳闻倒也没说什么,随它去吧,他不是妙贞,早晚,是要离开王府的·说到妙贞,自从那日花廊偶遇后,又遇上几次,大部分时候他都在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看到苏印,也只是淡淡的打个招呼,没有太多的话语。
只是苏印心里知道,妙贞对他,是多有提防的·有时,苏印去书房找夏彦之,也会碰上妙贞在书房伴读,每每此时,三人都有些尴尬·后来他听下人们说,妙贞出身官宦人家,从前也是读过书的,而且读的还很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许多古籍经典都有自己的见解。
只是这样一个伶俐的人,为何夏彦之弃而不用,始终是苏印没想明白的地方··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一日,苏印闲着无聊去书房寻些书来看,夏彦之不在,倒是妙贞,正坐在夏彦之常坐的位置练字。
苏印正要走,却见妙贞正好抬头看到他,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凑近一看,忍不住赞叹道:“妙贞公子的字很是娟秀,真是应了那句字如其人·”·“妙贞本姓陆,名远清,苏公子唤我远清即可。”
妙贞回答道,妙贞是怡妃替他改的名字,之后他便被送与贤王,对于陆远清来说,妙贞这个称谓是为贤王而存在的··“远清···。
·”倒是个好名字,苏印心想,“没想到远清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莫不是,苏公子认为我是个只会用身体取悦男人的低贱男宠吗”妙贞搁下手中的笔,面无波澜,说出来的话却是暗里藏刀。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印没想到妙贞会往那个方向想,急忙解释道,“我原以为远清只是对栽培花草感兴趣····。
”·妙贞嘴角一钩,笑道:“苏公子不必如此紧张,你是彦之请的谋士,自然是有经世之才,看不上我们这些寻常百姓也是应该的·”·苏印没想到妙贞对他竟有如此大的敌意,他本不爱与人争执,在特种部队的经历又锻炼出他冷静自制的性格。
只是面对这样的指控,他也不禁有些恼怒·苏印双手握拳,正色道:“苏某自认没有得罪远清的地方,也无意得罪·”·“呵,从你住进王府的那日起,便已是得罪。”
妙贞冷笑一声,“你与殿下之间的关系,苏公子自己最为清楚·苏公子该不会还想让我与你姐妹相称吧”·苏印沉声道:“你多虑了。
我对男人没兴趣,亦只会以谋士的身份对待贤王,苏印只求苏家平安,其他的事,并无所图·”说完拂袖而去,正踏出门,就与门外不知听了多久的夏彦之撞个满怀。
夏彦之的脸色无比阴沉,苏印怕他开口说些什么,急忙推开他,大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出差。
···可能会断更·····☆、第二十章·端王府内··“启禀殿下,小的得到消息,苏丞相的三公子已经住进了贤王府。”
说话的是端王最得力的谋士··“哦”夏则端挑眉道,“我倒是没料到,三弟会如此着急的要把人圈在身边啊·”·“小的早已听说,贤王殿下与苏印之间,关系不寻常,现在看来,应是应了之前的传言了。”
夏则端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略一思索,将谋士唤到嘴边道:“你替我起草一封书函,秘密交给那个人·”·苏印原以为夏彦之会很快来找自己。
没想到一连过去了两天,夏彦之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只有苏娉婷来过两次,送了些用的,又关照下人好生伺候··“少爷少爷”秀儿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跑。
“你这丫头,能不那么冒失吗”苏印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翻看着书本··秀儿忙闭了嘴,直跑到苏印身侧,才悄悄说道:“少爷,我方才听王府的下人们说,这几日,贤王殿下几乎每晚都睡在飞霞斋呢”飞霞斋是妙贞的住处,苏印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你告诉我干什么。
我可没兴趣了解他每晚在哪里,睡马棚也和我没关系·”·秀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印:“少爷,你这几日无精打采的,难道不是在为了贤王殿下而烦心吗”·“你胡说什么呢”苏印心里一急,嗓门都变大了,“我烦什么他不来我乐得轻松对了,你快给我重新梳洗一下,我这就要回苏府去看看我娘。”
“是·”秀儿难得见少爷大嗓门一回,赶紧照做··到了苏府,苏夫人一见是苏印回来了,高兴的合不拢嘴·苏印几日不见母亲,也确实思念,虽然印氏理论上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对他极为疼爱,苏印平日有些咳嗽都能让她担心不已。
渐渐地,苏印对这位凭空多出来的母亲,就越发的依赖··“几日没喝到母亲亲手炖的百合药膳羹,孩儿甚是想念呢·”苏印乖顺的哄着印氏··“那今日就在家里用过晚膳再走,你若想喝,以后母亲隔天让人给你送到王府去便是。”
对于苏印的话印氏很是受用,“对了,后天你大哥就要启程回南方镇守了,今天你和他好好聊聊,不然可是又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了·”·苏归要回边境了。
苏印心想,夏彦之竟然都没告诉自己·不过也是,自己和夏彦之都好几天没碰上面了·苏印连连点头,并让刘赏回王府通报,自己则留在苏府用膳··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苏印对于苏归要走很是不舍,自己初来大炎,没什么朋友,周围差不多年龄的也就那么几个,苏归一走,他便又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苏丞相看着两个儿子,心里感慨·交代完苏归,又转而问了苏印一些王府的事,苏印硬着头皮作答,苏槐叮嘱他:“殿下帷幄多年才有了现在的局势,皇上本就偏爱贤王,只要我们步步走稳,储君之位必定是贤王殿下的。”
苏印连连点头,苏槐又道:“你能在贤王殿下身边出谋划策,是我苏家的福分,他rì你终是要接家主之位的人,将来门第的光耀就看你的作为了·”·席间父子三人喝了些酒,苏印想到自己和夏彦之的关系,只觉得身体燥热,烦闷不已。
离王府还有一段路时便要下车步行,权当散心·刘赏默默跟在他身后,忽然感到一阵剑气逼来,忙从腰间拔出佩剑挡在苏印身前,“咣”的一声,两剑交接溅出火花。
苏印一惊,暗忖是谁要害他来者一身玄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此人武艺极高,刘赏与之交战几个来回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黑衣人寻着间隙便转而向苏印袭去,苏印全身遍寻不着可以抵挡的兵器,一时情急只得双手护头听天由命·没有想象中的刺痛,苏印抬头一看·只见夏彦之的后背正对着自己,黑衣人手中的剑被他的长剑挑到一边。
柳青扶起刘赏便去追那黑衣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印见夏彦之未伤分毫,放下心来··“我见你这么晚没回来,打算去苏府接你。
路上就看到这般惊险的画面·”夏彦之双手扶住苏印的肩膀仔细检查着他,“你没有伤到哪儿吧”·“我没事·多谢殿下关心。”
苏印想起前几日夏彦之的冷落,语气透着生疏··夏彦之猛地将苏印搂入怀里,紧紧拥着,说道:“你还要气我,是不是”·苏印一愣,回嘴道:“殿下不是在飞霞斋夜夜笙歌,哪里会被我气着了。”
听出苏印话里的醋意,夏彦之忍不住笑了·那日书房外,他听到苏印口中说出撇清的话语,气的几乎要爆炸·原想拉住苏印好好问清楚,又怕气急之下的话伤害彼此,只能让自己冷静几天。
连日宿于飞霞斋,不过是想试探苏印对自己有几分在乎·没想到苏印非但毫无反应,今日还干脆回了苏府·那感觉,就像与夫君冷战的妻子回了娘家,夏彦之是真的怕苏印找借口不回来了。
他用手轻抚苏印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孩子·“以后,我看不到你的时候,就让柳青保护你·”·苏印对自己,还是在意的·夏彦之心想··☆、第二十一章·苏归走的前一日,夏彦之在贤王府设下宴席,为好友饯行。
端王与睿王也应邀赴宴·虽然世人都知道端贤二王,明里暗里的斗,可这该给的面子也是要给的·一方请,一方来,面上看起来一派和谐··睿王虽与端王皆为怡妃所生,性情却天差地别。
一个争权夺利,一个天性淡泊·夏则睿不爱玩弄权术,闲时最喜设些茶酒诗会,呼朋唤友,好不乐哉·贤王也曾赴过几次,对这位皇长子倒是保留了几分敬意。
夏则端一坐下就看到了坐在主桌的苏印,旁边的位置空着,是留给正在迎客的夏彦之的·“这个苏印,在三弟心里的地位可是不低啊”夏则端心中想着·只见苏印安静的坐着,对进来的每一个人都点头示意,苏归坐在他的侧面,一一为其介绍着。
很快,客人到齐,夏彦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首先敬了众人一杯·接着又满上第二杯,说道:“今日是为我挚友苏归饯行,苏将军多年来为我大炎南征北战,立下过汗马之功,今日一别,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
你我兄弟见面不易,今天定要不醉不归·”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众人见状,纷纷端起酒杯,与苏归敬酒,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夏则端不动声色的轻抿酒杯,暗中观察着苏印。
苏印不胜酒力,每次都不多喝,小小一口就放下,夏彦之也不见怪,时不时还要替他挡酒,呵护之意毫不掩饰·夏则端看了一阵,端起酒杯向苏印走去··“听闻二皇兄近日多了位幕僚,没想到竟是苏三公子。”
夏则端毫不掩饰自己对贤王动向的了解,说道“上次在宫中匆匆一见,还未有机会与苏公子喝上几杯·不知可否赏光”·夏彦之正要开口,却被苏印轻轻按住桌下的衣角。
“苏某自小身体虚弱,恐不能陪端王殿下尽兴,若不嫌弃,苏某就干了面前此杯聊表敬意·”·夏则端笑了“苏公子既是身体不好,却还要为了本王勉力而为,倒显得本王强人所难了。”
又道“本王真是羡慕三弟,得此贤才,只是可惜啊,苏公子看着这般瘦弱,三弟可要好生爱护才是啊·”·“多谢二哥提点·”夏彦之一时竟不知道这端王打的什么主意。
不自觉的微微侧身挡在苏印身前··夏则端将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眯眼看着苏印“酒可以不喝,只是,苏公子得用其他方式弥补本王·”·“端王殿下请讲,只要苏某能做到,定全力为之。”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苏印心说··夏则端对苏印的爽快很是满意,笑着说:“古人提及才子,常有七步成诗之说,只是,本王至今都不曾真正领略过这样的才华。
苏公子能被二弟看中,必有过人之才华,就请借此景此酒此情赋诗一首·”·苏印与夏彦之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夏则端就是来砸场子的。
若苏印七步无法成诗,丢的可是夏彦之的脸·众人只会嘲笑,贤王殿下当作宝贝的人不过如此·想到这里,夏彦之牙根都快咬碎了··苏印却不急,一脸轻松地想,好在自己对古诗词有所研究,真让自己七步成诗显然不可能,可是,拿来主义还不容易吗。
便应道,“好,难得端王殿下有此兴致,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场众人难得看到端王与贤王把酒言欢,又听闻苏公子要七步赋诗,无不新奇,很快安静下来。
苏印假装沉思片刻,低头迈出第一步”明月几时有”,第二步”把酒问青天·”众人屏息不语,等着下一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端王只听了这几句就知今天这个难堪是给不了夏彦之了·苏印又迈出第四步”我欲乘风归去” 第五步“又恐琼楼玉宇” 第六步”高处不胜寒”,众人都伸长了脑袋等着最后一步,苏印抿嘴轻笑,这才掷地有声的念出最后一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称赞·谁知苏印并不罢休,他不急不慢的跺回夏则端身边,说道:“若端王殿下愿再饮一杯,苏某还有半首奉上。”
说完勾唇看着夏则端··“好·”夏则端半晌才从嘴里挤出这个字··”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苏印背诵完整首水调歌头,心中默念“苏老先生,看在我们都姓苏的份上,您泉下有知莫要怪罪啊,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夏彦之看苏印非但没被难住还反将了夏则端一军,心中大喜,此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问道“二皇兄可还满意”·夏则端正欲开口,却被大皇子夏则睿打断, “好诗好诗啊苏公子当真奇才”夏则睿如获至宝,两眼放光,三步跨到苏印面前, “苏公子可愿上我府中一坐,本王想与苏公子好好讨教一番。”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这下夏彦之不乐意了·自己的宝贝,别人上自己府中看看也就罢了,还要借出府去,他当然不肯·虽然苏印并非物件,可是,占有欲作祟,夏彦之张口就要拒绝“皇兄,苏印身体不好,不便多走动……”·“好啊,睿王如此诚邀,苏某自当赴约。”
苏印先一步应了下来··夏彦之没想到苏印竟会一口答应,心中不快,又不好当着夏泽睿的面再追问,只好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不一会儿就醉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和基友聊天,在她的建议下,临时把秒贞的人设换了,显得剧情更狗血了所以,还是要多与读者交流啊。
这不就激荡出智慧的火花了吗·☆、第二十二章·“你……说啊,为何……为何轻易便应了夏则睿·我不高兴了。”
夏彦之拉着苏印的袖子絮絮叨叨个没完··“殿下醉了,快回去歇息吧·”苏印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头疼··“不,我不回去,我没醉,苏印……苏印……别去……”夏彦之圈住苏印的窄腰,头抵在他的肩窝不依不饶。
苏印看着眼前这个三岁孩子一样耍无赖的人,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我想你不便出面,由我去和睿王接触,他毕竟是端王的兄长,也许未来有用的到的地方,即便没有,多个人情总没有坏处。”
夏彦之还好没醉到听不懂人话,闻言便抬起头,醉眼迷蒙地看着苏印,心中一阵暖意涌动·他松开苏印的腰,转而捧住那张俊秀的脸,吻上那对粉唇,细细吸吮。
那个瞬间,夏彦之甚至在想,若他再晚一些遇到苏印,若他已是万人之上,苏印就不用为他筹谋,为他这般操心了·也也可以把苏印牢牢的圈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染指。
苏印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酒气冲进他的口腔,鼻腔,可是夹杂着夏彦之的气息,并不让人讨厌,相反还有些好闻·他就这样静静地,由着夏彦之的舌尖舔舐自己的唇瓣,然后慢慢顶开自己的牙齿,掠夺整个口腔。
苏印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也喝醉了··夏彦之吻了很久才舍得放过苏印的嘴唇·他支开柳青,坚持要亲自送苏印回燕归亭去·面对夏彦之的胡搅蛮缠,苏印屡屡败下阵来,只得由着夏彦之步履凌乱的“送”自己回去。
两人拉拉扯扯好不容易到了燕归亭··秀儿听到声音便迎了出来,看到门外站立不稳的贤王伸手正要扶,夏彦之笑着冲她摆了摆手,道“本王……没事,你只管服侍好你家主子。”
“既已送到,彦之就回去吧·”夜间露重,方才与夏彦之一番折腾,苏印的身上已有凉意··“好好好,我回去,这就回去,你不要赶我嘛。”
夏彦之甚是委屈,从来只有人把他往屋里拉的,可到了苏印这儿,却只有被赶的份··“你早点休息,我看着你进去·”夏彦之给出了最大让步。
苏印转身进屋,往卧室走去·过了好一阵,苏印觉得有些不对劲,外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夏彦之还没走”苏印担心到, “秀儿,你出去看看贤王殿下走了没有。”
没一会儿,秀儿跑回来禀报“少爷,殿下他,他在门外走廊里睡着了”·苏印一脸黑线·夜色已浓,其他下人都已睡下。
苏印只好起身穿衣,亲自将走廊里的醉汉扛回屋里··与此同时,飞霞斋内··“你可看清了”·“回主子,小的看的明白,殿下今夜确是宿在了燕归亭内。”
“退下吧·”一双美目倏地黯淡下来,而这双美目的主人,心中下了决定,坐至桌前,提笔开始写信··第二日,夏彦之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睡在苏印的床上,身侧的青年还未醒来,一脸平和的睡容像个孩童般可亲,羽扇似的睫毛在他的脸上印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夏彦之想亲亲面前的苏印,又怕打破这份宁静,上一次,与这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仿佛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直到,那对羽扇慢慢打开,露出一双惺忪的睡眼。
苏印刚醒,意识还晕乎乎的,就见一张完美的脸正盯着自己·“早啊·”那张完美的脸说话了··“你醒了还不起来,赖在我的床上干什么。”
苏印终于回忆起昨晚的事,没好气地说··“昨夜,我没有再做什么吧”想到洛城那次经历,夏彦之小心翼翼地问道··一个枕头飞过来,夏彦之闪身避开。
秀儿推门要唤苏印起床时,只看到自家少爷正被贤王殿下抓住双手,按在身下……满室涟漪·夏则端收到回信时,正与府兵统领议事·那名统领,满脸戾气,一双透着狠劲的眼睛,很是熟悉。
正是那日行刺苏印的黑衣人·且说那日,他奉命跟踪苏印,按照夏则端的吩咐试探苏印身边可有羽卫跟随·不想却正好遇上贤王,之后他甩开柳青侥幸脱逃。
没想到这件事反倒提醒了夏彦之,自那之后,不论苏印去哪里,除了明处的刘赏,暗处都有柳青跟着··夏则端让那统领退下后拆开信函,妙贞娟秀的字迹印入眼帘。
夏则端将信看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陆远清,你还算识时务·”··☆、第二十三章·自夏彦之那日睡在自己屋内后,苏印就开始感觉王府的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起来。
一日,秀儿去水房打水,正听到夏彦之房内的丫鬟与妙贞的丫鬟正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秀儿悄悄凑近··“妙贞公子真是可怜呐,这几天我看他憔悴了好多。”
“可不是嘛,从前,殿下连王妃的屋里也不过是数日才去一次,谁不知道妙贞公子有多得宠·”·“唉,是呀,这个苏家三少爷也不知道使了些什么手段,把殿下迷的神魂颠倒的,这都在他房中睡过了,这几天对妙贞少爷别提多冷淡啦。”
“不过,我看那苏三少爷不过如此,殿下可能也就是贪图新鲜,妙贞少爷这么多年了哪是别人能取代的·”·秀儿气的跺脚,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跑回去向苏印诉苦。
苏印听罢倒也不生气,只淡淡说道“下人们嚼舌根的话罢了,何必与她们置气呢·”·“可是少爷……”·“别可是了,你是不是没别的事做了”苏印挑眉。
秀儿只好作罢,心里却替苏印委屈··看秀儿出了门,苏印僵直的身子才松了下来·他抬手捏了捏眉头,心想,有妙贞在,他往后在王府的日子怕是不会轻松了。
转眼已是深秋,王府中夏花落尽,霜叶渐红·苏印越来越融入夏彦之的关系网·他本就聪明,有苏娉婷的消息辅助,很快摸清了各部各府的情况·夏彦之对他的倚重甚至快要赶上苏槐了。
而他和夏彦之的感情,也在这种信任和配合下日益深厚·夏彦之越来越多的宿在燕归亭,两人却只是相拥而眠,互相取暖·对于妙贞在他们关系中的阻碍,苏印始终缄默不语。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对这段感情的不确定,还是,希望由夏彦之主动提起··“印儿,今晚我能睡你这儿吗”·“殿下已多日未去飞霞斋,还是去陪陪陆公子吧。”
“印儿……你总是对本王如此冷淡……”夏彦之不甘心道··“彦之也不愿我在府中日子难过吧·”·“有本王和娉婷在,谁敢难为你”·苏印也曾问过夏彦之,妙贞有才学,为何不用。
而后得知,原来他竟是怡妃送与夏彦之的·有这层身份在那儿,无论妙贞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机会获得夏彦之无保留的信任,这也是妙贞一直嫉恨苏印的原因。
这日,夏彦之从宫里回来,带了消息·几天后是北方民族自和亲归顺以来第一次前来朝贡·由其部落统领的妹妹热利夏长公主担任使者·景帝命礼部听夏彦之调配负责接待。
礼部尚书甘德素来与端王交好,景帝心中了然,如此分配也是想测试贤王的应对能力·若仅论在景帝心里的宠爱程度,贤王自是胜过端王·然而作为国君,景帝还是要将社稷托付于合适之人。
因此,这些年,他默默纵容两位儿子的明争暗斗,看着朝臣分为端贤两派,自己只做壁上观··苏印以谋臣的身份跟随夏彦之同进了宫,迎接远道而来的北部使团·热利夏长公主骑马而来,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只见她身着金丝编织的软甲,头发扎成一条麻花辫随意的搭在肩头,红铜色的皮肤映衬着一双乌亮的眼睛,甚是精神··热利夏远远就看到宫门口立着两个美男子。
个子高的那个身型健硕,宽肩窄腰,一身赤色朝服搭配镶玉石绣金腰带,气度不凡·稍矮一些的那个则要瘦削不少,一身水绿色轻纱外衫,内着素色长衫·腰间坠着一个莹白的麒麟玉佩,气质清冷。
“大炎的男子都是这般模样吗本公主都想招个额驸回去了”热利夏抬腿下马,毫不害羞的夸赞道··“我乃大炎三皇子夏彦之,恭迎热利夏长公主,公主一路劳顿,请入宫歇息片刻。”
夏彦之客气说道··热利夏也不客气,一拱手,便随着夏彦之往宫内行去·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侧头问到“他呢也是哪位皇子”·“这是我的家臣,苏印。”
夏彦之答道··“哦~你这家臣长得真是招人疼爱·”热利夏大剌剌的说道·苏印一时红了脸颊··三人进了宫里,礼部已派人收拾好供使团居住的日暖阁。
夏彦之说道“长公主请在这里稍事休息,晚些时候,彦之再来带公主觐见皇上·” ·“那就有劳殿下了·”热利夏顿了顿, “还有这位,苏印公子。”
出了日暖阁··“一会儿,我让柳青送你回府,晚上的宴会你就不用参加了·”夏彦之突然说道··“哎”苏印转头看他,只见夏彦之一脸不悦。
这是醋坛子又打翻了,苏印心想··“都安排好了”夏则端的脸隐于暗处,只有从声音分辨说话之人的身份··“殿下放心,那特制的双胆壶,从外面看不出名堂,里面一边是普通酒水,另一边则加了*情丹。”
答话之人正是礼部尚书,甘德··“很好·”夏则端满意道“此事成了,必少不了你的好处·”·日落后,款待使团的酒席在御花园摆开。
吃腻了牛羊肉的北方来使们难得有机会一尝色香味具佳的中原美食,纷纷大快朵颐,又皆是好酒之人,不多久便喝的热火朝天··夏彦之几杯酒下肚后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体内只觉得有阵阵热浪袭来,令他口干舌燥,他原以为是人多的缘故,便离席片刻想缓解这阵燥热,无奈效果不佳。
作为此次接待的总负责,无法提前离席,他只得硬撑下去··好不容易捱到退席,热利夏又拉住他,一边聊着一边向日暖阁走去·作为主人,于情于理也该送客人回去,夏彦之不愿失礼,只有不断深呼吸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走出御花园,经过一道之字型长走廊才是日暖阁·行至半路,夏彦之已经有些神智不清,耳旁,热利夏在说着什么已然不知,只看到一张嘴不断张合·跨下台阶时,夏彦之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摔下去。
热利夏一惊,忙伸手扶住·夏彦之整个人扑在热利夏身上,大口的喘气,此时他只觉天旋地转,口中喃喃道“热……我好热……”·“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热利夏的粗线条性格,一时还联想不到,说着“要不快去我那儿喝杯水吧·”·夏彦之心知自己多半是被下了药,推开热利夏就要走,却无奈全身绵软无力,某个地方充血的厉害,让他四肢都变得迟钝了。
夏彦之心想,若今日熬不住对热利夏下手,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大炎朝的国威都要葬送在自己手上了·事已至此,他早已料到系何人所为,让他没想到的是,夏则端已经大胆到如此程度·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哎这不是贤王殿下吗”正行例行巡查的禁军统领蔡淳恰巧经过。
因与苏归交好,他对这位三皇子颇有好感·走近一看,夏彦之正和北方民族的长公主拉扯在一起,场面十分暧昧·蔡淳一愣,转身想走··“蔡淳……你站住……”夏彦之急忙喊住他,努力将身子从热利夏身边挪开转而靠在蔡淳身上,并对他耳语道“我被人下药,速带我离开。”
蔡淳细看夏彦之脸色,只见他面色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满是热汗,不停喘着粗气,显是忍耐许久·心知不妙,忙拉起夏彦之胳膊,扛到自己身上,留下一脸迷茫的热利夏。
·☆、第二十四章·宫门外,柳青送完苏印早已折回来等候·看到蔡淳扛着夏彦之出来,忙跳下马车·夏彦之看到柳青心定下不少,断断续续吩咐道“让……管家开门,不要惊动……去……燕归亭……”·“是”柳青心领神会,谢过蔡淳,忙将夏彦之扶上马车向贤王府疾驰而去。
苏印早早梳洗后,正准备睡下·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秀儿前去看门,看到夏彦之的模样正要惊叫出声,被柳青一把捂住嘴巴··夏彦之因为药效的作用,此时已经完全被欲望夺走了理智。
朝服被他拉扯的松散,领口大敞着,露出好看的锁骨·苏印看到他这幅样子也吓了一跳,忙让柳青把人抬到床上·秀儿端来一盆井水,苏印让她退下后将房门关上。
回到房内,夏彦之正蜷在床边难受的扭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苏印·苏印已没有心思再问来龙去脉,忙将夏彦之的衣服解开,早已一片潮红的胸口急促起伏着,他浸湿方帕为夏彦之擦拭降温。
夏彦之一边急喘,一边拉住苏印的手说“难受……太热了……”语气委屈的像个孩子· ·苏印从前出任务见过被下药的卧底,如果没有药物压制就只能发泄出来,否则对身体伤害更大。
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夏彦之,苏印直起身,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夏彦之已回想不起自己前一晚都如何宣泄着自己的欲-望,只记得自己滚烫的身体,被苏印冰凉的肌肤触碰,好舒服。
那时候的苏印,那么温柔,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发丝,纵容着自己热切的亲吻和交-合·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苏印的呼吸一直很浅,胸口只看到轻微的起伏·原本白皙的脖颈,此刻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仿佛在提醒他,昨夜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激烈的欢-爱。
夏彦之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那个人紧紧圈住··苏印醒后,也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先将夏彦之前后检查了一遍·夏彦之乐呵呵的将苏印的反应看在眼里,然后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没事人似的说道“我没事,放心。”
苏印白了他一眼道: “让柳青去找药庄主过来诊治一下才好彻底放心·”·“嗯~也给你后面一起看看·”夏彦之不怕死地说。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飞了过来··夏彦之心知此次是遭夏则端暗算了,那甘德也必定逃不了干系·只是碍于当时情急只顾着解毒,现在再要去寻,证据早就被毁尸灭迹了。
想到这里,夏彦之不禁气闷·正在此时,封登城内发生了一件恶性事件··户部尚书甘行,和礼部尚书甘德是兄弟俩,甘行此人有些隐疾,无法生育,甘德便将自己的小儿子过继给了他。
从小骄纵,前阵子,这个不肖子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赵氏,抢夺不成竟闹出了人命,失手把那妇人的丈夫活活打死了·异宝堂得此消息后便立刻派人传信给贤王府·夏彦之觉得这是个可以一箭三雕的极好机会。
急忙找苏印商议对策··“当下我们必须要快,赶在端王插手之前行动,等到对方有所动作时,我们就错失先机了·”苏印说道··“没错,我正准备找人奏本弹劾此二人。”
夏彦之回答··“不·”苏印制止他, “无需上奏,我自有办法让陛下过问此事·”·“好,你既说了,我自然信你。”
夏彦之点头道,“有你在身边,本王着实轻松不少·”·苏印一愣,“为殿下分忧,是苏印的分内之事·”·“哦”夏彦之脸上浮起一丝狞笑,“那么,取悦本王,可是你的分内之事”说着就凑近过来,要吻上去。
苏印无奈地笑了,由着夏彦之在他唇上碾压吸吮,心中想着如何收拾甘氏兄弟··第二日一早,封登府衙门前就跪着批麻喊冤的赵氏一家,周围不乏大批的百姓围观,连茶馆说书的先生也不再说神鬼故事,改说这甘家少爷的恶霸行径。
不消半日,整个封登城就传遍此事,一时群情激愤·苏印满意地看着自己铺垫的引线一点点发酵,还需最后一步来引爆··此事因舆论太盛,封登府衙不敢怠慢,那甘大少爷哭着喊着被收了监。
甘家兄弟着了慌,只得找端王求助,想把此事压下去·夏则端本不愿掺合这种事,一阵怒斥“此事已到这般田地,让我如何能不顾舆论,强行镇压”甘氏兄弟自知理亏,只得连连磕头。
想到礼部户部乃是要职,自己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夏则端虽不耐也只好答应下来··隔天,刑部便来府衙提人,打着案件影响恶劣,由刑部直接审查的旗号·刑部是端王的人,可是苏印不急反喜,他就怕端王不作为,一旦端王有所行动,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刑部大牢内·甘少爷蓬头垢面,窝在角落,哪还有一点嚣张跋扈的少爷样子·在刑部尚书的带领下,甘行和甘德,靠着一些微弱的火光照路,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入黑暗的深处。
“儿啊,为父来看你了·”甘行颤抖着声音抓着大牢的门框··甘家少爷,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连滚带爬的扑倒门边哭嚎“爹爹,快救我出去,这里太可怕了。
你快救我”·“你放心,端王殿下已经关照了刑部,把你这案子的案宗调换,你再忍忍,很快就能帮你脱罪了,啊·”甘行看着儿子的惨样,经不住老泪纵横。
父子三人,隔着牢笼哭作一团··刑部尚书忍不住催促道“甘大人,都交代完了就快些出去吧,人多嘴杂,小心为妙啊……”·夜已深,月影摇曳。
刑部的档案室内,一个黑影飘过,快速的翻动着案宗,然后将其中一卷塞进怀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第二十五章·天气渐冷,昼夜的温差骤然变大,苏印越来越不愿出门,他的手脚终日是冰凉的。
夏彦之为了让他的手脚暖起来想了不少法子,可惜效果都不明显,他只好每次都把苏印的双手捂在自己手心里来给他取暖·贾其惦记苏印这个徒儿的身体会经不住秋寒,又书信给药庄主,让其多多照应。
苏印闲来无事就会让柳青陪着去药庄·他本来不懂医药,但是无奈这幅身体隔三差五的生病,可没少给他找麻烦·苏印想着,若自己也懂得一些药理,对身体总也有些好处。
他可不想应了那句:人世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况且,他本来学习能力就强,不消几日,就已能记住不少药材的药效·药庄主对他很是喜欢。
这日,药庄主带了一些四处采集的新药材回来,正用药炉烘干,苏印凑过头去··“这黑乎乎的像羊粪似的是什么东西呀”·“你这个孩子,口无遮拦。”
药庄主佯怒道, “此药名叫天南星,原是白色,经过特殊的烘培变色而成·”·“喔,那这天南星有什么药效啊”·“常用于中风眩晕,但是,此药的使用也有禁忌,切不可用于体寒之人。”
“会有何副作用吗”苏印好奇道,所谓的体寒之人,不就是自己吗·“会导致呼吸停滞,整个人陷入休克,如果不及时解毒,是会死人的。”
“喔……”苏印心说,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假死药嘛··药庄主又新开了一些调理的方子给苏印,夏彦之每日退了早朝就跑来燕归亭监督苏印服药。
“你看着我干嘛”苏印放下药碗,看夏彦之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好奇道··夏彦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唇角轻舔,“药汁,沾在嘴角了。”
“喔·”对夏彦之这类亲昵的小动作苏印早就习以为常了··“对了,再过几日,是传统的秋狩,每年父皇都会带我们几个皇子同去。
今年我想带你一起去·”夏彦之顿了顿, “但是,这几天,你要乖乖吃药,调理身子·我可不想你把身子累坏·”·“秋狩可以骑马射箭吗”苏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朝代,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期待的感觉了·想到可以在马背上追逐奔跑,他就止不住的兴奋··夏彦之宠溺地揉揉他的头,说: “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能勉强,感受一下就好。”
苏印摸了摸鼻子,心想,真上了围场你还能管的了我·大炎是个尚武的王朝,皇子们从小就会学习骑马射箭,秋狩就是在皇帝面前展现他们训练成果的绝佳机会。
听说秋狩当日,整个皇家的卫队都会从封登城穿过,绵延数十里,十分壮观,皇子们都要骑着高头大马跟在炎景帝的御驾两侧·这也是每年唯一一次,平民百姓有机会近距离看到皇家成员的机会,所以道路两旁总是会聚集大量围观的百姓。
往年,景帝都会带着怡妃和燕贵妃同去,今年也不例外··出发前日,燕贵妃将夏彦之召进宫··“你父皇有意在秋狩期间开展一场狩猎竞赛。
皇子与大臣们都可参加,猎取的猎物最多者,获重赏·”·”与皇子同赛,大臣们多半会点到为止·四弟尚幼,大皇兄又素来沉迷诗酒,这场竞赛,到最后,还是儿臣与夏则端的比试。”
“你懂得这个道理就好,这几年你父皇身体越来越差,想来,立储不过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皇上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要让他失望了·”燕贵妃语重心长地说。
夏彦之知道景帝偏爱他,但是立储一事,关乎社稷,兹事体大,景帝绝不会轻易下决定·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出行当日,蔡淳带领着一队禁军在前方开路。
景帝和怡妃,燕贵妃的马车紧随其后·夏彦之,夏则端骑马行与两侧·夏则端虽没有如夏彦之那般出色的容貌,但是长相俊朗也不失男性魅力,加上皇家独有的威严,鲜少露面的他亦吸引着不少好奇的眼光。
只是,与夏彦之的亲民不同,夏则端在马背上高傲的看着那些跪在帝王所经之处,高呼着“吾皇万岁”的百姓,心中想的却是,有朝一日,我也会像这样接受着万民的敬仰。
在那之前,即使是要踏着万人的尸骨而上,他也绝不罢休··随行的大臣们多半坐在马车里,跟随在皇子身后,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载着各部朝臣,从宫门内驶出,苏印也在其中。
他的马车依然是夏彦之为他特别安排的,躺在上面倒也惬意·苏印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像睡着了一般,而实际上脑子里正估算着,皇帝的马车差不多该通过封登城最繁华的路段了。
卫队正有序行进中,忽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位少妇,直接向景帝所乘的马车奔去,只见她头戴白花,身着素麻丧服,手中握着一卷文书,扑通一声,跪倒在景帝的车前··“皇上圣明在上,民妇有冤要伸,官官相护民妇伸冤无门,还请皇上为民妇做主”赵氏双手将文书举过头顶,大声说道。
“外面,是何人喧闹啊”景帝忽感马车停住,又听车外人声嘈杂,似有人挡在车前,便掀开帘子询问··“启禀父皇,是一披麻戴孝的民妇跪于车前喊冤。”
夏彦之答道··正在此时,蔡淳已经从队伍前列折回·命两名侍卫将仍然扑跪在地上的赵氏押住,就要带走·围观的百姓认出喊冤之人乃是被甘少爷打死了丈夫的那名寡妇,议论纷纷。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到“请皇帝陛下为民做主” 如平地起惊雷,众人一愣,而后,此起彼伏的请愿声响起· “对没错请皇上为民做主” “为民做主啊”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HE·怡妃一听是位披麻戴孝的妇人,心知不妙,赶紧道“陛下,皇家围场路途遥远,若不加紧赶路,恐怕……”景帝制止她再说下去,抬手掀开车帘就要出去,车门边随行的太监赶紧上前搀扶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涉及的草药部分都是瞎编的···。
小盆友们切勿仿效喔·····☆、第二十六章·景帝虽善战,但那都是对外敌的,骨子里他还是一位仁德的君主·有民于圣驾前哭嚎喊冤,是需要冒着被杀头的风险的。
这让炎景帝不禁好奇,这民妇,到底受到了何等天大的冤屈··他慢慢走到赵氏的面前,示意身旁的太监取过她手中那卷文书·沉思问道: “你,有何冤屈抬起头说。”
赵氏受宠若惊,赶忙用袖口擦干满脸的泪水,这才抬起头说道“回陛下话,民女姓赵,封登人氏,原嫁与城头木匠家为妻,生活虽不富裕但家庭和睦,夫妻恩爱。
万没想到,礼部尚书家的甘少爷看上奴家,要纳为妾室,奴家不从,竟……竟害得夫君,被他叫人活活打死了呀呜呜呜”赵氏不禁又恫哭起来。
天子脚下,竟有官宦子弟如此肆意妄为,视王法为无物·炎景帝双眉紧锁,怒道 “那甘家的少爷现在何处”·“他……他原被封登府衙收押,却又被刑部调去审查。”
赵氏泣道, ”万万没想到,刑部审查是假,包庇是真·刑部尚书暗中调换案宗,意图为甘少爷洗脱罪名天子在上,草民不敢妄言,还请陛下为民妇做主”·景帝闻言大怒,他拿过太监呈过来的文书,抖开一看。
正是记录甘少爷强夺民妇草菅人命的案宗··“来人啊,命封登太守素来见朕·”·苏印见卫队好一阵没有挪动,想是自己埋下的那颗炸弹已经引爆。
当初,他命羽卫盗取了原始案宗后就一直想寻个机会将其公诸与众,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时机·夏彦之告诉他秋狩的消息后,他当即下了决定,还有什么会比让皇帝在百姓面前下不了台更让他暴怒的呢。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封登太守被人押着,跌跌撞撞地从马车旁经过··苏印暗叹到,真是可惜,自己无法亲眼见证,因为此时此刻,夏则端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封登太守本就是受甘行收买,又有刑部拍胸脯保证不会有事,才会做出移交犯人的事。
一见景帝亲自提审,马上就吓得屁滚尿流,连叫冤枉,只说自己毫不知情,都是二位尚书大人的决定·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此案至此,竟然牵扯进两名一品重臣,实在是大大出乎景帝意料之外。
自己在朝为君多年,却不知道下面的人如此胆大妄为,今日之事,更是让他颜面扫地·他当即下令,户部,刑部尚书革职查办,即刻押入天牢·封登太守亦收押待查,甘家少爷一案待秋狩回朝,由自己亲自彻查,务必还赵氏一个公道。
赵氏忙扣头谢恩·夏则端牙根紧咬,握着缰绳的手捏的死死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皇室的队列好不容易重新上路,百姓亲眼见证了官员的落马,无不欢欣鼓舞,又连连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回到车内,闭目不语,显然还没从怒气中缓回来··半晌他才缓缓说了一句话“刑部和户部,都是端王的人啊·”·怡妃一听几乎就要跪下,忙抱住景帝的腿急的快哭出来“此事绝对不关则端的事,则端平日里安分守己,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他定是被欺瞒了皇上明察啊”·“你急什么,朕也没有说就一定和端王有关。
还不快起来·”景帝心想,若无端王默许,这两位大人恐怕不敢如此大胆,只是,没有证据,凭空怀疑,若真错怪了端王倒伤了父子亲情··马车外,夏彦之和夏则端各怀心思。
自从苏印说自己有办法后,夏彦之就将此事全交由他操办,原本还担心,苏印在朝中全无人脉,如何让殿下过问此事·万没想到,他竟会安排了如此精彩的一出大戏。
夏彦之对苏印的信赖又更多了一层··夏则端虽素来心狠,却也对此类强抢良民的人渣深恶痛绝,若不是为了安抚两位尚书大人的情绪,他断不可能出手相助·没想到,还是给自己惹了麻烦。
好在以他对户部和刑部的了解,这两位尚书倒还不至于将他供出来,毕竟,夏则端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第二十七章·秋狩的队伍又行了两日方才抵达皇家围场。
这片围场远离京城,位于两山之间的平坦区域,灌木丛生,两侧更有大片森林,猎物品种十分丰富··苏印忍不住掀开马车的窗帘,大口呼吸山中新鲜的空气·穿越到大炎朝,远离了科技时代,一切都变得不便,唯一的好处恐怕也就是这干净纯粹的空气了。
苏印心里想着·忽然,原本在前面的夏彦之骑马调头跑回他的马车旁··“前面就是围场了,这会儿将士们已经扎好营帐,我需先去母妃账内请安,你就在帐中等我,乖乖的,不要乱跑。”
“遵命,贤王殿下·”苏印看着一板一眼叮嘱自己的夏彦之忍不住笑了, “贤王殿下当我三岁吗”·“不管是三岁还是三十岁,即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看顾好。”
夏彦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好,我便在帐中等你·”苏印想到很快可以骑马狩猎,心情大好··下了马车,苏印环顾四周,没有走远。
最远处最大的那座帐篷应该就是景帝的下榻之处了,旁边分立着两个稍小的帐篷想必是留给两位贵妃的·皇子的帐篷立在稍远离主帐的位置,反而更靠近大臣们的落脚处。
苏印此次没有带秀儿和刘赏同来,只有贤王府的护卫陪在身侧·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将士们开始将篝火逐一点起·贤王的账内已放置了火盆,应该是夏彦之担心苏印畏寒而特意安排的。
苏印拢了拢披风,靠近了火盆坐下··看着红色的火焰在火盆中晃动,苏印的心绪也随之飘远了·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他还算幸运,降临在一个富贵之家,又有双亲兄姐爱护。
比起从前那个把身心交给了党和人民的共和国战士苏印,现在的他活的更随心所欲··当然,一切的自由都有条件·苏公子也有苏公子的烦恼·比如,一刻不停的勾心斗角。
再比如,他无处安放的爱情··想到夏彦之,苏印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们二人,纠纠缠缠了这么久,这份感情,却始终没在苏印的心里落在实处·他与夏彦之皆是男子,就算大炎朝国风开明,却也没有律法允许娶男子为妻。
即便贤王好龙阳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苏印能公开出现在他身旁的身份依然是--谋臣·本不该计较这些,不过是个名份·真正让苏印在意的,是妙贞··妙贞纵是怡妃安插的人,对夏彦之的爱却是不假。
被同一个人侍奉八年,夏彦之对他多少也是有感情的吧·苏印在不明真相时,曾为苏娉婷不平,也是因为在他心里,感情这种事,始终该是一对一的·而他作为后来者,又如何能开的了口要求夏彦之二选一呢。
账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将苏印飘远的思绪拉回·该是夏彦之回来了吧,苏印边想着边去门边迎他··帐帘掀开,进来的却是两名陌生的侍卫··“苏公子,端王殿下有请。”
“来人·”苏印叫道··“苏公子若是要找门外的护卫,他们已经被点了穴,一时半会是动不了了·”·“端王殿下终于坐不住了么。”
苏印笑道, “那苏某,只有从命了·”苏印心想,景帝就在营中,端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他杀人灭口,不如去会会,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苏公子到了·”·“带进来吧·”夏则端听到手下的禀报,满意地点点头··苏印一身白衣,腰间还是坠着那块麒麟玉佩。
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苏公子请坐·”·“端王殿下有事就请直说吧·”·“怎么苏公子对本王如此客气,那日宴席之上,你我以酒会诗,可不是这幅疏远的模样啊。”
“……”·“本王派人去寻那位寡妇,却发现她已被人保护起来·就知道那日御前之事,背后必是有人指点·”夏则端见苏印如此态度,也撕去伪善的面具,直入正题, “这个人,苏先生应该知道是谁吧”·“端王殿下说笑了,此事苏某从何得知。”
夏则端突然上前两步,捏住苏印的下巴说道“夏彦之的这个宝贝,果然有两下子·”·苏印被他捏的生疼,却不搭话,只瞪着他等着下句话··“若你愿为我所用,本王也能在床上把你伺候舒服了。
还不用与他人分享本王的宠爱·”一句话直接戳在苏印的心上,让他感觉不止愤怒,胸腔里某个位置,也在隐隐做痛··夏则端深知以苏家和夏彦之的关系,苏印当然不会为他做事,他不过是想让苏印难受罢了。
看着眼前苏印皱眉扭头的样子,他忍不住狞笑起来·“哈哈哈哈,苏印啊苏印,亏得你空有一个聪明的脑瓜,怎么不想想怎么独占自己的爱郎啊·”·“我和夏彦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印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啊,他明知夏则端是有意挑拨,可是,为何心中还是止不住的难受·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第二十八章·夏彦之从燕贵妃帐中出来,兴冲冲的去找苏印。
刚走近账门口就察觉不对,守门的两名护卫竟然双双被点了穴道·他急忙为他们解了穴··“属下罪该万死,苏公子被端王的人带走了”·夏彦之脑子哄的一下就热了,转身就要去要人。
柳青忙劝住他··“殿下,现在还不知道苏公子被带往何处,万一他们不在端王帐中,这样过去要人,岂不是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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