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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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6)
·    原本这里还是遍地青葱,但如今全部化作了浑浊的灰黑,呈现出一种死挺挺的颓态·而在这片灰黑的正中央,一只狐狸一动不动地躺倒在那里··    要不是清楚那里只有白月一妖,就连白越都要怀疑躺在那的是谁了,这惨状……一身月白颜色的绒毛早就被炸得焦黑,深深浅浅斑斑点点,皮开肉绽……恐怕远远不止皮开肉绽,大块大块的皮毛反转着,露出其下的暗红。
    没有血,即使有也早就被高温带走,只留下暗淡的痕迹··    倒底死的活的·    虽然各自的目的很不一样,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嘿,上古妖兽,又哪是这么容易死的·    “上”瞅见狐狸的尾巴微微动了动,齐飞当即立断,大吼一声,身形已经是率先冲了出去。
    空气中的灵力已经开始凝聚,并从四面八方向着白月奔流而去,这是众人都感觉到的事实·随着灵力的汇率,狐狸的气息慢慢地开始恢复,渐渐强大起来,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结痂。
    按照这个恢复速度,恐怕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白月灵力就能达到巅峰,到时候再想打鬼点子……还是自个儿先跑路吧什么都比不上命啊道友们·    因此,趁着妖兽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无疑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作为拨云宗倾力培养的弟子,齐飞的判断无可挑剔,而且颇为果决,只不过……螳螂捕蝉这种俗套故事,小时候齐飞道友一定是没好好听··    “……”·    很兴奋,很高兴,气血上涌得说不出所以然……明明只是确认累白月没有大碍而已。
    然而,即使再兴奋也不能忘记本来目的,白越从下定决心开始就一直准备着,后手的爆发也已经预备得差不多了··    开玩笑,以为真的能让你们碰着白月的皮毛·    本来心情就很糟糕了好吗被白月的雷劫这么一吓,心惊肉跳的,然后一抬眼就瞅见扑过去的齐飞一行……那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丑恶不堪,实在太拉仇恨。
    太过生气,不知为何就冷静了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杀意,惊惧,喜悦,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大染缸里,错综复杂交织倾扎,像是在炼丹的鼎炉中一般融合反应,最终无一例外地转化成了愤怒,尽数倾泻到齐飞一行人身上。
    “大家攻击现在的天幻灵狐还很虚弱,没有反抗能力”齐飞的叫嚣声从前边传来,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得意:“到时候,这只灵狐的处子我们就可以……”·    呵呵,不作死就不会死。
    死穴中弹,白越的脸色当即又黑上了几分,冷哼一声,抬起手把小指凑到嘴边,咬出一个小口来··    忽然,正打算将血滴挥出的白越脸色一变,反手将冰剑横过胸口,下一个瞬间,旋转着的飞刀就呼啸而至,重重地砍在冰剑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当然,这样威力的飞刀并不足以伤到白越,但是出于拖延时间的目的,郭文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因为下一息,家传的法宝巨网就会被催动,在那样奇妙的威能之下,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能够逃得出去。
    在巨网裹住那个小子后,就可以一剑从脑袋里穿过去··    这么打算着,郭文刚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    “……”·    白越算是彻底明白了:郭文刚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打算乘乱干掉自己·    即使事态紧急,白越一咬牙一狠心,也还是不顾一切地先甩出手中的血滴。
而当完成这个动作之后,巨网已经近在眼前,看似避无可避·只是……当巨网终于如愿收缩之时,郭文刚却惊恐的发现,向来百发百中的家传秘宝居然扑空了·    更加惊悚的还在后边。
    白越的这个姿态……这耳朵这尾巴,明显不是人类·    根本就没给郭文刚以尖叫的时间,脚尖轻点,狐狸离弦箭一般窜出,闪现在了慌张修士面前,二话不说轮起胳膊横扫过去撞飞老远。
    树干咔咔啦啦碎裂的声音传来,缓缓滑落下来的郭文刚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依靠幻术定位的网……么·”皱着眉咬着牙拔去插在小腹处的飞刀,为了躲避巨网,白越不得已而挨了这么一下。
    白月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一开始挥出的血滴催动强力的幻阵,已经把那帮拨云宗的修士给迷惑住·本来计划是完美的,但由于郭文刚的一插足,幻阵受到影响,原本可以覆盖所有人的法术,硬生生的漏了一个人出去。
    那个人就是齐飞··    看清这边发生的事情,齐飞脸色巨变,催动身份玉牌直接传送出岛·感受着玉牌传送的灵力波动,白越立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
    天穹之中,乌黑颜色的劫云不知何时又聚集起来,雷光滚滚··☆、第67章 那侧·白越突然很想骂人,可事到如今,即使跳起脚来骂也完全没用,还有可能一个没跳好踩中自个脚。
    目光阴沉着狠狠剐郭文刚一眼,这个脑子里全是筋肉的蠢货,即使到最后都要坏事·放跑了齐飞,虽然一人的一面之词没有可信度,但即使用尾巴尖儿去想,未来会接踵而来的麻烦也能猜到一咪咪。
    脸色登时更加难看,阴云遍布得和此时的天色一般··    天穹已经慢慢地暗了下来,才刚刚打道回府就又被揪出来干活,这一次劫云打算速战速决,能量凝聚得相当给力。
只是一小会儿,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乌黑乌黑,比起白月的那趟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甭想了,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与其考虑那些鬼清楚的以后未来,还是考虑怎么渡过当下的难关比较现实。
    那边的白月已经重新化形,跃过来手一扣就搂上了白越的腰,看似是在给疗伤,实际上乱动的肘一直都在到处乱摸,特别熟练地吃着豆腐,就连轻声的一句“哥哥”也被叫得腻歪肉麻,听得空间里的白逸一身鸡皮疙瘩刷刷掉。
    而当白越摸着白月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特温柔回应:“呦,尾巴又多一根了啊·”时,白逸捂住脸一扭头,特么没救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场合·    不说别的,光是天空中滚滚的怒雷……喂,第一道劫雷马上就要下来了呀一点准备也不做在这里甜蜜着真的没事卧槽,卧槽,白月你的手往哪里放呢白越也是,名义上不是兄长吗稍微管教一下熊孩子啊,这幅欲求不满的模样是几个回事·    白逸在空间里急的直跺脚,想要冲出去……呵呵,这空间是白越的,没有通行许可,贸然往外面冲的唯一结果就是撞上铁板,头晕眼花地跌地上。
    泥煤的,你们等劫雷过完之后再肉麻会死么·    好在两只狐狸终究还是不敢开大玩笑,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白月轻声保证:“我来守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搅的。”
然后又扫视一圈,冷声道:“那些人的话,我来处理掉”·    有一边大概已经不用废大力气了,被白越准备多时的幻术笼罩,拨云宗的那帮杂鱼们个个都红了眼,对着空气乱砍乱劈不带停歇的。
时不时的还有人还大吼两声,从地上抓起几把泥土送进嘴里,流着哈喇子望天一阵蠢笑··    其中实力不错的人也有,只可惜当时实在是太专注于白月……幻术师就喜欢这样的孩子,单蠢贪婪,就知道直着一根筋往前面冲,最好诱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至于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幻由心生,又有谁知道呢·    白越阴沉着盯那边乱成一团的修士,心里的小本本翻了两三页,之前这帮家伙叫嚣的话清清楚楚,一句不漏,只是粗略翻阅了几句仇恨就立刻上扬,脑袋一炸,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宽容全部九霄云外,半空跌下来摔成一块一块的便便。
    所以郑重地拍拍白月肩膀:“全交给你了·”之后就一甩脑袋不看那边,找了个平坦地方闭目等待惊雷落下··    刚刚才亲身体会过挨雷劈的滋味,现在的白月很清楚各道劫雷的威力,因此只是抬眼望了望成型的第一道雷劫,就暂时抛下了白越那边,迈开步子,首先……郭文刚。
    不要以为被落雷劈翻,白月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算苦苦支撑着,对于周围环境的监视也从来没有消失过,郭文刚的所作所为,更是一点不漏地被白月记在了心里。
    白月冷笑,又是这个早就上黑名单的家伙··    以前是因为身在天荡门里,而且还有白越管束着,即使有那个心思,白月也一直不好对一直躲着两兄弟的这位下手,可是现在不一样。
一步步逼近,同时审视着郭文刚猪头脸上的恐惧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白月居然觉得异常痛快··    “你……你……你们两个”昏过去后一醒来,仇人变成了仇狐,哦,这个打击实在是够大的,尤其是当仇狐还不是一般品种的情况下。
    白月继续踱近,表情没有变化··    “你不要过来”堂堂大汉也受不了这个刺激,被白越一肘顶出,本来双臂已经没法动弹,但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郭文刚居然握紧了飞刀,用力投掷了出去。
    还没有尿裤子算心理承受能力不错的,在各种胡诌八扯的游记史书中,天幻灵狐之威名赫赫,·    足以让绝大多数普通的修士抱头鼠窜··    “……咔嚓”声音特别浑浊,毕竟是隔着一层肉穿出来的。
    直接扭断,白月这边倒是稍微愣了一下··    真没想到人类的肉体这么差劲,好歹都快金丹了,轻轻松松一扭骨头就带碎的,而且这嚎叫得,杀猪都没叫得这么欢。
    “你以为你们就会好过吗我可是天雾城城主的儿……唔”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声“咔嚓”声,比起上次要清脆了不少。
    开玩笑,俗世的那种东西,对人类修士都没有多少约束力了,更何况是对两只狐狸··    就算临死挣扎也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这种狠话真心毫无营养。
    “哼……已经有拨云宗的修士逃出去了,到时候这个消息传开的话,你们就等着无穷无尽的追杀吧,即使杀了我,你们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来啊有种杀了我”就一般来说,人快死了其言也善,只是眼前这个反而面目狰狞的……果然郭家兄弟底子里都是一个德性,跋扈惯了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了抛狠话,简直是拉得一手好仇恨。
    好无趣··    这回,白月甚至都懒得废话了,先是死死压住郭文刚仍然不断挣扎着的身体,然后握住人类的另一只手臂,手腕一扭,顿时就是一股大力过去。
    “咔吧·”·    ……·    请相信郭道友并不孤独,如此硕大的一个域,其中修真之人千千万万,每天翘辫子的倒霉蛋也数不胜数。
    就连送死的方式都千奇百怪,花式完全不带重样儿的··    比如这片号称全域最神秘的森林,每天都会有那么几批好奇心爆膨的修士探险,通常的情况都是一队人飞进去,躺倒一半出来——这还是好的,若是再差劲些,两腿一蹬死翘翘了不说,就连尸体也带不出来。
    又是一个著名绝境··    “你们已经打完了”竹音笑眯眯地坐在湖边的巨石上,有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的瀑布净化空气,这里的气息异常清新,随随便便深吸上一口,都会觉得浑身舒爽。
    但从密林中转出来的老者却一点也舒爽不起来··    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可老者浑身气息依旧稳定,就连衣衫都没有乱上分毫,然后竹音转过身来,上上下下地把老者打量了一圈,然后眉开眼笑:“二爷爷呀,你的脸肿了。”
    可不是么,老者板起的菊花脸上红光满面了一大块,原本的褶子地貌上凸起一座小山,油光发亮得特别打眼··    完了还不忘补上一刀:“那一下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还是说二爷爷老眼昏花,那么明显的一下都没有看清楚。”
    你特喵的全看见了对不对死不正经·    老者连带着浑身的气息一起一噎,突然有想骂娘的冲动,不过喉头动动,忍住了。
    “那个人类修士是人类拨云宗的修士,能力不错·”匆匆转移话题,老者拄着拐杖道:“一开始老夫以为他只是偶然闯入,但是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罢摸出一个小罗盘来,上边还覆着暗红色的斑斑血迹,摆明了就是把人给宰完后搜了尸··    罗盘看似朴实无华,让常人拿在手里也看不出什么明堂,但老者是什么人,在修炼了千年的树妖眼里,这罗盘散发出来的力量异常巨大,隐隐让老者都感到恐惧。
因此,感到困惑的老者才会顶着被嘲讽的压力来见竹音,希望这位大人能看出些什么来··    要不然鬼才主动来和竹音打招呼,这位祖宗的舌头总是言简意赅,个个字都尼玛的伤人。
    “嗯,实力是不错,要不然怎么可能让二爷爷破相·”果然,接过罗盘,竹音道··    话才落下,老者两个字的急呼硬是拖得老长,抑扬顿挫:“您噢”能不能不要再纠结脸上的问题重点不是他那张老菊花脸,是罗盘,罗盘啊·    竹音无所谓地笑笑,却不回答。
    和通常温和的普通木属性灵力不同,狂躁的灵力突破而入,老者努力许久都没法突破的防护,在竹音的手里就像不存在一样,咯啦啦地碎成渣渣·侵蚀着罗盘的灵力回路,竹音的眉毛一挑:“不错嘛,人类那帮家伙又搞出了有趣的东西。”
    然后就没了下文··    老者正打算开口询问,竹音就随手把罗盘给丢了过来,“可以借助妖兽内丹为核心,成百上千倍凝聚灵力用于攻击的法阵,挺有趣但是没有价值。”
瞥着慌慌张张捡起罗盘的老者,又补充:“这东西已经废了,嘛,二爷爷就当普通罗盘玩好了·”·    这不是效用很强大的法阵吗惊讶之下,老者抬起头来,选择性无视掉竹音打赏小孩玩具一般的口气。
    如果竹音没有看走眼的话,这样的威力,一统全域宗门都没有问题了哇··    “要驱动这种效果变态的法阵,一般妖兽的内丹怎么成,怎么说也是得带点上古血脉的,现在妖兽的灵智,大大比不上万年前了。”
对此,竹音嗤笑一声:“上古血脉妖兽哪里是这么好找的,域内又剩多少老乌龟死老虎那几只,哪个不是实力变态到一定程度了族人都被他们守着哪,凭人类宗门随随便便去惹只有送死……呃。”
    ……·    不对,那两个有趣的孩子是天幻灵狐吧··    天幻灵狐……天幻灵狐,以前白逸那只讨厌的狐狸精,有多少次摆出这点来斗嘴来着·    脸上的嘻笑表情少见地褪去,郁郁葱葱的树叶遮挡住阳光,把层叠的阴影投在竹音的脸上,斑斑驳驳,正好应了阴晴不定这词。
☆、第68章 拍板·白越爬起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傻乎乎的:“现在什么时候了”·    即使是用完全状态抵抗雷劫,白月都吃了大亏,差一点没给直接劈死,而以白越当时被捅了刀子,小腹还汩汩流血的状况挨雷劈,现在还能好好地喘气简直都是奇迹。
    半睡半昏得醉生梦死,就连记忆也变得有些朦胧起来·能回想出来的不多,其中最后一道怒雷劈头盖脸打下来的场景尤其深刻,惨白的雷光轻而易举地撕碎防御,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非常果断地被雷击敲晕,醒过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身边的白月··    习惯已经成了自然,长久以来,两只狐狸都睡在同一个被窝,一睁眼睛发现身边有白月才是正常,万一哪天醒来后没找到白月,心里反而会慌张起来,一跃起来到处找,还带瞎猜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
    刚刚化形成少年时的那些羞耻心早就丢得一干二净··    “已经三个月了·”发觉白越的动作,白月眼睛登时睁大,表情满是喜色。
    身体也很诚实的立刻有了动作,在赶紧扑过来挂白越身上之余,手也环住没穿衣裳的身体到处游走,而且压根就不给白越反应的机会,唇瓣就不由分说地贴了过来,火热火热得仿佛要在皮肤上熊熊燃烧。
    实在是太久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呀,特别煎熬的·    至于这三个月白越一直都昏着,可以随便摸随便碰但感觉不一样哇,一直闭着眼睛,怎么触碰怎么靠近也没有反应,这种没有感觉的身体让白月很为扫兴。
    轻唔了一声,本来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堵在嘴里,白越先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在以彻底失败告终后,非常狼狈地眼睛一闭认了命,任由白月的舌头冲开齿缝,卷着甜蜜的津液在口腔的软肉上舔舐。
    “咳·”·    动作不出意料地越发突破底限,越来越高的体温把脸烧得越来越红,然而在白月终于伸出咸猪手,勾住了白越身上最后一块布的时候,出于对后生一定要负责到底的考虑,白逸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白月的动作立即僵化了一咪咪··    说实话,对于两只狐狸的各种神展开,白逸已经再也不意外了,甚至还有点坐着看戏的麻木··    毕竟两只情投意合的,感情飞速升温中,迟早有一天走到吃干抹净这步不奇怪,至于兄弟搞在一起有悖道德底线么……可能别人以为两只狐狸是亲兄弟,但至少白逸不傻,成天待在两只身边,牢牢掌握第一手资料,他们两,以及他们两的那个养父,三只妖怪根本没有一毛钱血缘关系这种事,难道还看不出来·    于情于理,都没有任何理由打搅这挺美好一对的。
    只是现在还不行,你们两的确是突破了化形期没错,可白越现在是带着伤的·“有什么都等到白越伤好了再说·”这是白逸一大早就表明了的意见。
    怎么一激动起来就给忘干净呢白月这孩子应该一向很冷静的哇……果然,恋爱的野性冲动一上来,什么东西都会给抛到一边,踩上两脚通通丢进垃圾篓。
    好在白月终究还是能认清大局的,被白逸这么一提醒,没办法只能生生地往心火上浇水,熄了心思压制住身体上的反应,依依不舍地离开白越的身体··    身体却依旧胀痛得厉害。
    这都都多少天了呀足足三个月了哇掰完手指掰脚趾,总算数满了四个半轮回,心脏都快被挂风干了·好不容易盼到白越睁了眼,然后又告诉他现在还不行,还要继续等下去……鬼才知道要等到第几个猴年马月,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再等下去,精神都快崩坏个彻底。
    说起来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到底是什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要不是白越带伤撑过雷劫,也就不会被伤得这么重,要不是白越伤得这么重,雷劫之后,澎湃而来的天地灵力直接就能恢复,要不是白越不能恢复反而昏迷,凭着白越今天默许的反应,他们两早就已经修成正果了好嘎·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干他妈的郭文刚给白越来了一刀·    “白月”都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的觉悟,却总是没有等到最后的那一下,多多少少,白越都有点意外。
然而,让他更加意外的是此时白月的眼神··    孩子你确定不用拿镜子照一下自己吗虽然表情不变,但看这眼神多可怕·    “……我出去一下。”
白月二话不说撑起身子,一转身就往洞外走去··    “去干什么”实在想不到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鞭尸。”
    “……”·    “啊没事,就这三个月,这事那孩子都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了·”惬意地趴在被单上边,化为狐狸模样的白逸一边打哈欠,一边为正在套衣裳的白越解释:“说是鬼知道人类这么容易死,折磨几天就死翘翘了,太便宜了那家伙。”
    难道不是阻碍两只狐狸相亲相爱的敌人,死上一万遍都嫌不够……这不是重点··    试想一下,一身纯白的少年扒开草堆,冷着脸拖出一具尸体,然后各种法术一顿砸的场景……从小白月就讨厌脏东西,扑上去拳打脚踢大概不可能。
    哦,真惨,都入黄泉了还不得安静,成天要被扒出来毁容几遍……不过白越对此表示真活该··    想到这里,白越系上腰带的动作停滞一咪咪,脸色奇怪着甩甩脑袋,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忘干净。
    脑袋里的想法实在太美不敢看,白越果断转移话题:“前辈,您的身体……”·    老早就感觉到了·照理来说,白逸作为一缕残魂,即使能够借助灵力化为狐狸的模样,也只是依靠天幻灵狐一族生来自带的幻术,因为不是实体,所以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即使把这个状态下的白逸抱起来,也完全感觉不到负重,就像是抱起一片羽毛一般··    而这也是白越一直不让别人碰老狐狸的原因,他人可不一定学过幻术,没有托起幻象凝聚体的能力,手一伸过去就能戳个透透穿。
    幽灵一样,多惊悚··    尤其是在想摸白逸的多为女修的情况下,手从一端抱过去,从另外一端透出来,如此可怕,白越可一点也不敢抱证女修们不会哇哇大叫。
    不过现在白逸趴着的被单……可不是实打实地凹下去一大片了么·    “发现了啊”深深地盯了白越许久,白逸的狐狸脸上露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来:“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劫雷的能量居然能帮助凝聚实体,这点就连我也完全没想到。”
    特别神奇不是吗·    已经死掉成百上千年,就连躯体也都被腐蚀干净,只剩下森森的白骨,本来,白逸早就已经死了能重出江湖的想法,一门心思的只想着在神魂消散前能遇见后辈,好把他的传承延续下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希望,作为已经死掉的老家伙,白逸一直在心底对能活过来有所期望,即使这个夙愿看起来如此不现实··    如果没有遇见眼前的后生,恐怕这个愿望也只能被打上“不切实际”的标签,偶尔寂寞到中二时,才会拿出来品味品味吧·    但如今,白逸甚至觉得即使如此荒唐的想法,居然也变得现实了起来……即使现在的身体也不完备,也只是个很不稳定的半实半幻术混合体。
    有这种想法一定是疯了,不过,已经有太久没有疯狂过,偶尔疯疯好像也不错··    只是这种事情还远,现在要考虑的首先是一行妖的去路问题。
    “已经三个月了啊,绝境试炼的时间早就过了,师叔他们……已经回去了吧”白越苦恼地用指甲敲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白月偷偷去看过,早就离开了·”白逸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种事情……实在太在意料之外了。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很充实,突破化形后就去寻找族群,找得到固然最好,找不到的话,就赶在三个月的期限之前出去……天知道雷劫过程一波三折,被拨云宗修士看见妖身不说,还错过了离开浮空岛屿的时机。
    什么井井有条的计划全部白费,炖粥一样粘糊糊焦成一大锅··    就连心情也变得焦躁起来··    “前辈,您觉得天荡门的各位会怎么想”肩膀一垮,白越摊手认命,“得意弟子绝境中不慎陨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是劲爆消息,天荡门得意门生居然身为妖兽”不管哪一种都一样的糟糕透顶。
    白逸没有回答,趴在松软的垫子上静待下文··    揪着长了不少的头发抓狂了一小会,终于,白越长长叹口气,下定决心一般,向翻身落在洞口的白月提议:“休整一段之后,我们继续深入绝境中心”·    回天荡门那边肯定是没戏了,正是因为如此,一开始的计划更不能搁浅。
更何况……白越从空间中摸了摸,掏出许致远给的那块石头··    这东西特别奇怪,本来在突破化形期之前,纯粹物质的东西是塞不进白越空间的,即使有普通的灵石也不行。
然而,这块石头却轻轻松松地溶了进去,跌落在灵力当中不带起波澜的,再加上其上的九尾狐纹案和“钥匙”的性质,更加让狐狸起疑心··    “哥去哪我就去哪。”
点点头坐到白越身边,前半句,白月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倒是……哥身上的伤真的没问题”补上的后半句却意外地大声了起来,从眼神到表情,统一的衣服关切模样。
    完完全全的本末倒置··    “最好还是休养一阵,不急,现在也不赶时间了·”一直着急找到族群的白逸难得良心一回,歪过脑袋来这样说道。
    “……知道了·”·    又热烈讨论了一会,最终,三只狐狸一拍即合,全票通过继续在阿灰这里借住半个月,然后启程寻找有关族群的蛛丝马迹的提议。
    什么同行的还有阿茗,所以三只狐狸的决定不能说是全票通过哎呀呀,这种事情,阿茗又没有反对的理由,退一万步说,即使养父大人拼着老命反对,这边可是三对一那,不同意有用么·    于是就这样独断专行地拍了板。
☆、第69章 寻找·      昏黄的草叶层层叠叠,只有在随便落脚都会踩碎一堆枝叶的这里,白越才总算是听见了白月的脚步声··    即便是这样,比起他自己和阿茗能传出八里地的吱吱嘎嘎,白月所发出的声音就要小得多。
明明看着少年挺正常的在走路,可声响就是不大,只是偶尔才会传来枯枝被踩碎的破解声··    白月的的表情并不太好看,虽然平时也是这幅冷淡的模样,但这个时候,脸色里明显有几分不耐烦的神采在里边。
    喜欢安静的人被丢到一个随便走走都能噪声遍野的地方,再加上身边还有两个喧嚣的家伙,怎么想心情都不可能阳光到哪里去··    白越决定要安稳下白月的情绪。
    “前面大概有个瀑布,这森林大概也快到尽头了·”妖兽的耳朵贼灵到让人嫉妒,连湿润水汽都还没有感受到,狐狸耳朵就已经听到了前方瀑布的水声,连距离有多远都顺带着测算出来,还不附赠偏差的。
    像是这类天赋,人类眼红很久了··    “嗯·”闻言,白月脚步明显加快了,身旁环绕着的灵力却平静如水,分毫不乱。
    离开阿灰那已经有大半月了,一开始,两只狐狸还为总算脱离陷阱地带庆幸,然而很快事实就一巴掌糊在了三妖脸上……好歹化形期的实力足够强劲,不至于被啪飞到树干上抠都抠不下来。
    即使有惊无险,也生生的被吓了一身的冷汗··    然后,探测防护集于一身的灵力护盾就没消失过·三只都亲眼看到了之前那棵巨大触手树是怎样偷袭,然后生吞活剥掉一只妖丹期妖兽的,就算两狐狸拥有化形期的实力,也不敢拍胸脯说就不会中招。
    “哥,就这么点·”白月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距离来,有些慎怪地这样责备白越··    一咪咪而已,真的只有这么一咪咪的距离呀,要不是白越反应还算快,反手就是一刀斩上去,那大的出奇的触手早就把他卷个正着。
    白越没辙,只能陪笑道歉:“我不是没事吗,再说了那东西也的确……”……喂不对啊到底刚刚差点中招的是谁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差点遇险的他需要道歉·    而且,主要是那怪树偷袭方法太阴险了,诱惑陷阱再加神补刀,简直不比阿灰那群妖怪丧心病狂的陷阱差。
    想法是老多老多了,然而转身一见到白月的眼神……唉,好心酸··    就这,还只是中域靠近内域的地方而已,还没有灵智的妖树就已经这么奸诈了,天知道往内继续深入的途中又会遇见什么。
    不过即使这样,真正足够对一行妖怪造成性命威胁的,终究还是少数·有智商有实力的妖兽就算再傻再愚钝,也没那个心情来踢气息就是一块铁板的两只狐狸,万一被踢痛脚没补贴还得倒贴,多不值得。
    尤其重要的是那两只白狐的气息……妈妈咪,好熟悉,这不和霸占着浮空岛内层的那群一样么·    那群变态家伙惹不得,换着花式也不行。
    于是——咳咳,小的们听好了,别去找别人麻烦了,人家只是过路一下而已,并无恶意,而且同为妖兽应该互助些不是……这是割据地盘的山大王们统一的指示。
    特别神奇不是吗·    当然,手底下实力还弱的小妖们都很听话,但也不免有窃窃私语老大什么时候转性了的·偶尔还会有嚼舌头的不小心被听见,但只要山大王一个恶狠狠眼神瞪过去,顿时什么意见都没了,一哄而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确实,两个化形期一个妖丹末期,换做其他时候,山大王们第一反应就是“新人,还是来抢地盘的”··    必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击之,削弱新人的嚣张气焰。
    只是,这次的节奏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两只狐狸……那种气息,沧桑感懂吗住内域那群狐狸都是带上古血脉的变态懂吗人家在内层,能看得上这种破地方算了不和你们这群小家伙解释了,反正你们这群小妖怪也听不懂的。
    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下,两只狐狸一句长驱直入,到达瀑布边的旅途畅通无阻··    白越对着花丛的一丛夜月簟抽抽嘴角,再回想回想阿灰那帮家伙种的蘑菇炸弹,最后还是吞口口水扭过头去,咂咂嘴,转头对白月道:“动作真够快的……又想下去泡下澡”可不是么,月已经坐在瀑布形成的小池塘边了,正在一圈圈解开脚上的带子。
    “就昨天,才洗过溪水吧”白越耸脸无奈笑,明知故问··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谁说下水就一定是为了清洁来着哎呦,昨天肩膀上被恼了的白月咬下的齿痕还在,摸起来还火辣辣的痛那。
    生气的原因么……谁都没明说而已··    不能吃不能发泄,憋得白月现在每每看说“等等”的白逸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别看现在白越活蹦乱跳的,可隐伤还在,至少最近几天暂时还不行。
而且,作为一直想扑倒而不是被扑的有志白狐,让伴侣帮忙释放这种事也开不了口··    那就身体上的亲密补偿一下吧,现在也只能这么办……天天能看到老哥红着脸躲躲闪闪的模样,这样就好,虽然每次自己这边也难受得厉害。
    所谓充满快/感的自虐,大概就是说的这回事··    听到白越的话,白月回过头,用有点不爽的眼神瞥白越一眼··    脚尖在水里沾了下,然后迅速收回摇摇头,“不了,有点凉。”
比起阿灰那边自带地热的泉水差远了··    能和白越一起亲密是挺美妙,但除了调情说爱,其余时候白月不无意义自虐··    “这个绝境,有点太大了。”
气氛有点尴尬,然后很巧的是白逸钻了出来,一句废话直接把气氛破坏彻底··    原先,三只狐狸——两活一死就有考虑过这座浮空岛的大小问题,根据进入前所看到的外貌以及对外层的观察,很有经验的白逸肯定地告诉后生们:这个绝境绝对很大,至少比他尸身所在的那个秘境要大得多。
    很早就提过白逸什么人,什么眼光……难道大师就不允许失误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然而很残忍白逸是老妖怪不是人类老不死。
·    绝境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远远超出了白逸的估计··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一开始的计划想得很棒,大概花上半个月就能抵达内层,然后慢慢探查半域的入口。
时间很充足,即使是需要数年的时间都没有问题·几妖也各有心思,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一年之后,两只少年大概会集体脱离处子的事实··    可是,半个月早就过去,却还只走到了中层和内层的交界处。
    而且一无所获··    “这样的话,下一批来绝境的人类修士都到了,我们未必都能找到半域入口啊·”白越揉着额头,苦恼道。
    狐狸一烦躁起来就想找个心理安慰,白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不由自主就摸上了白月脑袋·对此,白月只是舒服的嗯一声,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参加讨论,什么都无所谓的老德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被轻轻摸着脑袋,然后白月反手一扣扣住白越的腰,名义上的两兄弟亲密无间,兄友弟攻,场面很美好··    再进一步地,白月手指轻动,偶尔调皮地掀起衣襟转到敏感的皮肤上。
    找到族群与否……即使白逸拼了命苦口婆心阐述其中好处的一二三四,白月也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得畅通无阻·倒是可以一直和白越在一起这点深得其心,至于其他的东西……呀,很重要吗真的很重要吗·    离开得太久,本来就不多的感情更加淡漠,何况还是白月。
    “本来那游记所记载就不一定是真事,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    已经习惯了白月性格,再加上最近收了很多仇恨,再强迫小孩大概会直接暴走。
因此,白逸不再去勉强白月回应,自己摇摇大尾巴,转个身面相内层那边,侧过脑袋对白越道:“树林的样貌变了·”·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白逸,也得赞叹这里真的是个神奇的地方。
    越过这片湖泊的地界,就算是进入了浮空岛最核心的区域·其实内中层的边界根本就不必刻意去找,放眼望去,拥有奇特红色叶片的大树构筑出一望无际的火红,和这边的绿叶泾渭分明。
    森林如此繁茂鲜艳,甚至连投射下来的树影都附带着炽热的气息··    那边的景色就像是一团跳跃的火,危险燥热的空气迎面而来,似乎只要一涉足就会被烫伤一般。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白越放开抚摸白月脑袋的手,眨眨有点干涩的眼睛··    “你怕了”倒也不是。
    长久地盯着大块刺眼的颜色,目光不由自主地就找不着焦点,然后看什么东西都开始模糊起来,重重叠叠的最后全部幻化成万千虚影·虚影越看越真实,越看越灵动,最终几乎是要活过来一般地张牙舞爪。
    “……”·    对于天幻灵狐而言,这样的感受一点也不愉快,白越抬起手捂住眼睛,幻象刹那消失的同时,更加震撼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怎么了”白月和白逸几乎异口同声··    “石头上的纹路……发光了·”话音未落,在一声兴奋的惊叫声后,就见到一直狐狸一跃而上,一爪子抓起白越手中的石块,端在手上细细端详。
    是白逸··    “哥,跟着我·”·    让白越没想到的是,一直蹲在湖水边拨弄水花的白月突然蹦出一句话,然后站起身来,双眼盯着树干之间的某一点,也不管阿茗的出言提醒,迈开步子就向着烈焰般的树林里走去。
    一开始还只是走的,可越到后边,白月的速度就越快,最后甚至是握住拳头奔跑了起来··    剩下的几只妖怪对视一眼,确认一遍防护,然后鱼贯跟上。
    这大概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第70章 钥匙·然而,这条线索却没有一点预兆地就断了··    白越握紧手中的石块,就在刚刚,石块表面的纹路还像是太阳一样发着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亮,然后却在一个瞬间熄灭。
    光芒消失得就像它到来时一样突然··    老实说现在的白越很失望,原本跟着好像发现了什么的白月,一路走来线索慢慢集中,可到如今,这条唯一的线索却不见了。
    这个石块肯定和这里的什么东西有联系,这一点白越是可以肯定的,白逸也可以佐证,在穿越层层灌木的途中,白越也明显感觉到手心中的石头烫得可怕,隐约还有颤抖的迹象,就像是一个找到了家的孩子……这只能是“钥匙”接近了“锁”的迹象。
    可是这个迹象却消失了,而且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一点残存的温度都没留下··    很灵异的··    白越还没有愚蠢到去打搅白月的地步,少年现在正闭眼转动着耳朵,大概是在感知到了什么。
而且他也不抱有白月会熟悉这里的想法——小狐狸离开这里时才多大,连形都不会化,要是还保留着记忆那才叫做奇迹··    于是,先拍拍养父的头:“爹爹不要去打搅白月了。”
然后侧目,问蹲坐在肩膀上的白逸:“前辈你觉得现在这是”·    “不清楚,很奇怪·”白逸摇摇头。
    毕竟这次的事态太过古怪,现在疑惑着的,不止白越一个··    封锁结界和能打开它“钥匙”之间的关系,用磁石来比喻是最恰当的。
就像会相互吸引相互对抗,最终总是合成一块的磁铁石一样,如果白越手中的这块石头真是一把“钥匙”,就必然会受到结界本身的吸引,直到二者合二为一,发挥作用为止。
    九尾狐的纹路随着妖怪一行的深入而更亮,这很符合常理,但突然消失的光芒……·    无论是翻遍哪本法术大全,找遍哪篇结界详解,都找不到说得通的解释,妥妥的。
    “那前辈打算怎么办”白越苦笑着道··    “等·”没想到白逸居然会吐出这个字来,这多多少少让白越觉得有些意外,别忘了平日里只要一提到族群的事情,最为激动的就是这位前辈。
“白月那孩子,其实你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对吧”突然地,白逸又转过脑袋这么问道··    “唉”·    这个早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完全预料不到白逸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白越先是一愣,随即慢慢点头。
    “作为他的兄长,觉得白月是位什么样的妖怪·”白逸道:“从各个方面上·”·    “嗯……怎么说呢”在回答白逸突如其来的问题之前,白越先抬起眼睛,深深凝视了那边眼眸紧闭的白月一眼,“一一开始觉得是个生世可怜的孩子,完全没想到心思会那么缜密,而且……意外挺温柔的。”
    温柔·    你哪只眼睛见到那孩子温柔了哦·    然而只是粗略瞥了一眼托住下巴的白越,白逸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脸色飘红目光直直,另一只汗涔涔的手早已把衣襟搓成咸菜……毕竟情人眼里能出西施,什么缺点被恋爱中这块神奇铜镜一照,全部变成优点反射出来。
    这跌破低谷的低等判断能力,根本没法直视··    白逸没打算去戳穿,首先打搅两情相悦的一对谈情说爱是不对的,有悖作为前辈的威严;而且在这种时候,即使是平日里好说话的白越,听到对白月的指责时,就算再中肯进耳朵里也肯定变味,彻头彻尾变成鸡蛋里挑骨头。
    好在最后白越摸着鼻子,皱着眉把白逸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还是觉得白月身上有很多事情很奇怪啊……”·    不过即使这样,也丝毫不耽误你情我哝的。
    “是啊,很奇怪·”白逸在草地上刨几下爪子,看起来倒是漫不经心··    “居然看不透啊……”·    ……·    关于白月的话题并没有讨论多久,因为很快就被什么东西给打搅了。
    白越,白逸,还有阿茗,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弱角色,如此坦荡荡的来袭,还说发现不了简直就是侮辱妖兽的人格··    “是谁”在阿茗皱眉看向林中的同时,白越喝道。
    遇见来袭的家伙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次,虽然奇怪于感受到两股化形期气息,居然还会有敢于前来挑战的妖兽,但白越还是很快进入了战斗状态··    连冰寒的气息都开始汇聚起来,保护重点……依旧闭目的少年。
    如果说前来的是一只老虎,一只狮子,已经化为人形的妖兽——甚至是一只天幻灵狐,可能两狐一狼都还不会这么惊讶,毕竟这里是生机勃勃的森林,在这片灵力充裕得有点过分的地界,这些都是有可能出现生物。
    但……只是一撮绒毛·    这已经够奇怪的了,而且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在连树干都披上一层火红的森林中,晃晃悠悠飘过来的一撮绒毛像是烈焰中的一团雪。
绒毛只是一点,但四周却环绕着一股清爽的气息,和背景滔天的赤红格格不入,也异常打眼··    很漂亮是真的,但是忒诡异懂吗·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家小心点。”
此时,白越手中灵决已经成型,将白月白逸和养父护在身后,能称得上真正战力的现在只有他,因此只能站在前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绒毛似乎是感受到了不善的气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转而划着大圈围着白越一行妖打转,飘忽上下,虽然不再靠近分毫,可也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这……可就难办了··    “哥,让它过来吧·”背后被轻轻戳了戳,回过头一看,是不知何时已经睁眼的白月。
    “可……”至少作为名义上的兄长,怎么说白越也有要保护弟弟的意思,不过相峙没多久,“好吧,当心点·”·    白月的眼神很认真,而且异常干净。
    “想到了小时的一些事,也许这样就能召唤来什么东西……”走到白越的前边,白月对着那撮绒毛伸出手,“记不清楚了,但是这样能带来什么,好像。”
怎么说那个时候的年纪都太小,现在能记起这么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绒毛很听话,几乎就在白月伸出手的同时就飘了过来,轻盈地落在手心——期间还在白越的手腕处转几圈,洋洋得意。
    这毛……莫非还通灵性·    可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毛发落入白月手中,然后就不带动弹的了,灵性还在,却没有后续的动作。
    白月摇头:“不知道·”彻底地一问三不知了··    “已经帮大忙了·”在把鼻子凑上去嗅了许久后,趴在白越肩头的老狐狸发话道:“这毛发不是别的灵兽的,应该就是属于我族,而且这位的实力还很强大。”
    难怪会有一种莫名熟悉亲切的感觉··    “白月做得很棒了·”见白月锁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白越抬手摸摸少年的脑袋以示安慰,“我们还没有一点头绪,线索就被白月找回来了。”
这样下来省了不少力气··    “那哥哥今天晚上奖励奖励我吧”所谓奖励当然是睡觉时的··    白越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望向白月时,他发现少年很认真,从表情里能读出来的也尽是期待。
    又中招了也只能自认自己太蠢……·    也不知道白月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一被夸奖一被爱抚,就会顺理成章地提出一些挺过分,但又不触及白越底线的要求,每次,白越只能笑着骂臭小子然后都没后文的。
    分寸当然有,最后的底线还没破,但身体的触碰之类还是没人干扰,呀,小两口子做这种事有问题吗,而且白越也逐渐习惯了来着··    “今晚能找到睡的地方再说。”
换了一只手抚摸白月的脑袋,暖和柔软的耳朵是重点照顾对象··    “会找到的·”·    “呀,这么肯定”其实有点期待今天又能玩出什么花来。
·    白逸蹲在白越的肩膀上,全程围观啧啧称奇,至于斜着眼睛泛滥直酸水的阿茗……他早就被无视一万年的好嘎·    就算是蠢货也能从空气里嗅出些什么来了,那股恋爱的糜烂味道呦……·    然后绒毛动了。
    “跟着它……吗”白越歪着脑袋,询问白月··    这撮绒毛大概真的是有意识的,它从手心中飞起,向着某个方向飞远之后又飞回来,在白月的手臂上旋转几圈,像是急切地在催促着什么。
    眯着眼睛考虑了一会,白月点点头··    绒毛上的气息真的很亲切,恐怕正如白逸所说,它真的曾经扎根在某位同族的身体上,其上的灵气也是熟悉的冰霜寒气,却出乎意料地让狐狸们觉得很温暖。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实在没选择了··    被莫名的感觉带入森林中,又凭借着儿时模糊的记忆召来了绒毛,这大概已经是白月的极限了。
如果不接受绒毛的邀请,一行妖怪只能傻乎乎地等在森林里,最后随便找个方向继续冒险——这种结局只会更差··    而且这撮儿绒毛这么有灵性,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也许还会帮他们一把·    为了白越的安全,白月很少拿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东西赌,不过这一次,他决定还是要冒着险,试试赌一把会怎样。
    “你……还要往前吗”手一伸,绒毛就很听话地落入手心,白月这样问··    一行妖怪都不太清楚前进的方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走了很久很远,时间的概念都有点朦胧了——可太阳还未落下,血红的月亮也没有挂上天穹,现在大概还不是晚上吧。
    可多多少少还是让人觉得疑惑··    白逸跳上白月的肩头,拍拍肩膀:“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从另外一侧走出绝境内层了·”·    “还要继续走吗”阿茗表示对这来历很不明的绒毛不信任。
    “说吧,你还要飞多远·”将手心举到面前,白月一屁股坐在树旁的石块上,“我们也是需要休息的·”这个倒是明显的借口,一行妖兽的体力远远强于人类,再走个几天几夜都没大问题。
    绒毛飞了起来,其中的两小撮向上抬起,像是急切挥舞着手臂的孩子··    它应该真的是有意识的吧……·    “那最后相信你一次。”
    再次从白月手心里飞出去,可能是真听懂了白月的话,这一次绒毛飞行的速度卖力了许多,几只妖怪甚至都要奔跑起来以免掉队··    越过一丛丛的灌木,飘过一片片的草丛,当身边火烧一样的树林渐渐稀疏,树木的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趋近于正常的时候,绒毛在半空中打了个转。
    夜幕在刹那之间降临,血红颜色的月光下,那撮毛……突然就不见了··☆、第71章 花明·唉·    左顾右盼完全不见绒毛的踪影,然后又等了片刻,消失不见的那撮绒毛也没见出现,就像是那块石头上的光芒一般,绒毛消失得果断突然,连揪住尾巴的时间也不给一行妖怪留下。
    好像它就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在这里似的··    而且……“天黑了·”事发突然,白月还保持着伸出小臂以便绒毛停留的姿势,此时,他正抬头望向半空悬挂的那轮圆月,喃喃道。
    明明上一秒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空气清新,天色澄澈,也许应该还有温和的暖风拂过耳畔,带动着满树的叶片沙沙作响··    不过……也许·    白月犹豫地缩回手,眯起眼睛,目光盯死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
    身旁的一切看起来并没有异状,树还是树花也还是花,什么都还老老实实地停在原地,草丛中还有不甘寂寞的蛐蛐唱着夜曲——不过现在是晚上,黑暗和神秘主宰的时间,树木与树木之间覆满了阴森,黑洞洞的,谁也说不好里面是不是暗藏着什么怪物。
    石块之间的缝隙很细,而且赤红的月光照不进去,特别的黑,好像随时都会有什么东西会从里边跳出来似的··    正在白月这么想的时候——·    “刷”·    粘稠的黑色液体从石缝中流出,化为蝙蝠形状的怪物对准白月扑过来。
    不过,被提前发现的偷袭完全失去了偷袭的意义,也没什么效果,甚至都没来得及近白月的身,黑色的蝙蝠就在半空被冻成冰坨,拖着凄厉的哀嚎声跌落在地上,摔成一堆同样乌黑的碎片。
    似乎像是真的生物一般,明明方才还是一摊粘稠的黑色液体··    乌黑的碎片似乎还可以再生,不过,在碎片渐渐溶解,又有重新化形的迹象之前,白月一弹手指一根冰针刺过来,登时就像摊大饼一样把液体钉在地上,迫使其摊成了一堆。
即使这样,液体还想挣扎,然而回应过来的又是几根更加锋利的针,把它给钉得死死的,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貌似并不打算再趁胜追击一下,白月收回手,走出几步打量打量依旧不死心,还在努力挣脱冰针的奇异液体,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能猜出来的是白月此时心情不太愉快··    “没受伤吧”白越也走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少年,直到确认没身上没伤才松一口气。
    “哥你看看这个·”手指的是地上的那摊不明液体··    白越皱着眉看几眼,语气特别不友善:“就是这东西打算伤你……说起来这烂泥一样的又是什么,总觉得好像有点熟悉”·    等等,熟悉而且说是烂泥的话,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就是一摊真正的泥巴·    被诱导了。
    作为天生的幻术师,天幻灵狐一族对这种事情一向敏感,即使是一点点细微的迹象,也几乎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我也是,觉得熟悉。”
白月肯定地回答,“我刚刚就觉得这里应该有东西,再想想的话,我很讨厌蝙蝠,它果然变成蝙蝠飞出来·”·    莫非·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后,白越抬手指向一丛灌木,“从刚刚开始,我也一直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埋伏,气息的话大概是蛇吧”话音都还没落下,一条花纹大蛇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张口咬向白越的胳膊。
    当然不能让它咬到,手肘一收向下一锤,花蛇当即被砸晕,软趴趴瘫倒于草丛里··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果然。”
趴在白越肩膀上,白逸不停地摇着他的尾巴,“早就觉得这里有可能有诱导的幻术,只是不敢确定·”好一个马后炮··    不过也要体谅一下前辈嘛,人家毕竟死掉了,一缕残魂不说还要持续消耗着维持实体,虽然阅历丰富也不一定真能看出什么花来。
    诱导的幻术,当然也属于幻术的一种,消耗很小,只需要有人定期来提供魔力而已,可范围巨大,有实力的话,覆盖一座人类城镇都没有问题··    由于布置麻烦——你不能指望着对手有那么单蠢,能蠢到让你布阵完毕,而且对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无效果,这种幻术在实战和祸害人间的作用上很小,但这种省事省钱还省心的运作方式,要用来掩盖一个地方的行踪的话,那真是最划算的办法了。
    就像是刚才的两只狐狸,实力挺高,诱导很重,下意识地白月就认为石缝间会有东西,而且八成还是他最讨厌的蝙蝠……于是幻术生效,最不想出现的东西全部出现。
想得越真反应出来也越真,若是真的迷失在里面,即使是虚假的想象也能造成实在的伤害··    效用很变态的··    “方法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吗,前辈”稳妥起见,白越还是先问了一句。
    白逸点点头··    前面就已经说过,天幻灵狐作为天赋异禀的种族,按理来说是天生的幻术克星,自己什么幻术都用得滴溜溜转,然后什么幻术也迷不倒的。
不过,本族人的幻术是个例外,尤其是当施展者实力高出一大截的时候··    于是在人类之间传开了以毒攻毒的说法……那帮道听途说的家伙。
    白越表示人类中的流言大半不能信,为此他甚至愿意赌上他的尾巴毛……少年冲动不是好东西··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没办法,虽然不喜欢自残,但带着血脉力量的血液实在是必须,白越抬起手伸到嘴边,尖尖的牙齿在上边一滑,一滴滴猩红的鲜血就冒出来。
然后,手腕轻轻一震,血滴弥散于空气之中,一股甜腥的气息也一并扩散开来··    灵力注入血液中,点燃其中的血脉,再大喝一声:·    “破”·    恍惚之间,什么东西都扭曲变化了。
    ……·    手中玉牌质感温润光滑,摸起来居然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纳灵阵的铭牌,你为本宗立下了大功劳,这是你应得的。
没错,没有使用期限,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去纳灵阵修炼·”·    当齐飞听到师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大起大落,差一点就直接昏过去了。
    这一次的绝境历练,他是拨云宗派出队伍里最强的人,不仅他自己需要历练,保护好那些实力不如他的师弟师妹也是一个义务·最后的结果无疑是最坏的,只有他一个逃出来不说,在慌慌张张逃命的过程中,就连师尊珍贵的乾坤袋也给遗失在绝境里,顺带着,辛辛苦苦在绝境中找到的秘宝灵药,一件不漏的全给丢了个干净。
    空手而归,一无所获,而且还大丢了师门的脸面··    以上原因种种,也难怪在回程时,带队的那位师叔一直用“你已经死了”的眼神看齐飞,看得齐飞心如死灰,什么大志向,什么杀人夺狐,要了天幻灵狐处子之身全忘个干干净净。
    谁能想得到一五一十交代在绝境内所见所闻后,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齐飞想着,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玉佩,脸上尽是志得意满的神色。
    天幻灵狐的恐怖实力他是领教过一次了,而且那狐狸好像还没来得及使用幻术··    使用了幻术的天幻灵狐才是真正的天幻灵狐,这些都是板板眼眼记载在妖兽大全上的,即使贪婪如齐飞,现在也意识到,这种上古妖兽压根不是他吃的下的东西。
灵狐的处子身好是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条件允许,他还是想得到那两只狐狸·    表面里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在听到他关于天幻灵狐的描述时,师尊凝重中泛着狂喜的神色他靠在眼里,在奖励过他后,全宗的老怪物马上开了会也是听到的消息·由此可见,那两只狐狸在宗门老怪物心中,低位绝对不低。
    现在钻出来个人想要分一杯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打·    齐飞很贪心,但不是傻子,至少厉害关系还分得清楚。
    “聚灵阵,哼·”·    不能得到狐狸的好处是有些不爽,但只要一想到以后聚灵阵可以随意使用,笑容又慢慢从齐飞的脸庞上荡漾出来。
    这里算是全宗修炼效果最好的地方,灵力之充裕,连元婴级的修士都会为之惊叹·这样充裕的灵力,听说完全都是由那上古法阵聚集起来的,千百年来源源不断,回转不息。
    其中的威能可见一斑··    ……·    绒毛又出现了,就像它消失时一般突然··    再抬起脚时,白越惊地发现,以那片轻巧的绒毛为中心,空间开始缓缓消解。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其中轻轻一点,方才还真实无比的那些树木天穹,在这个时候全部变成了宣纸上的画,手一戳就是一个大洞出来··    戳破的洞越来越大,最终,原来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见了。
    “这才是撕掉伪装之后的模样啊……”趴在肩膀上的白逸咂咂嘴,神色看不出好坏··    越靠近半空中悬浮的那撮绒毛,新的景象就越清晰,一行妖怪都发现了,他们并不是在走向纯黑空间中的一撮绒毛,而是在一步步地走向一扇说不出形状的门。
·    近了,又近了,然后……·    这是怎样从未体会过的光景·    远处有山,高耸入云,山下有翠绿的密林,山脚有从山脉上倾泻而下瀑布构成的湖泊,波光粼粼。
就在林子边上,才长出一条尾巴的小狐狸们已经化为人形,此时正手握着枯树枝条,相互打闹玩耍着,而就在另外的一个旁侧,垂着四条尾巴的妇人正怀抱着一只小狐狸,温柔地讲述着小孩睡前应该听的故事。
    景物一望无际,看不到边界,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氛,都好似这里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而白越一行人所站着的地方,是鲜花遍野的山岗。
    “我们……是找到了吗”震撼的感觉完全压抑不住,从血脉的深处直接爆发了出来,白越咬紧嘴唇,声音居然稍微有点颤抖。
    “好困·”白月抬手轻触额头,轻声道··    是啊,好困,好想从来都没有过这么疲倦的感觉一般,甚至觉得自己……就要睡着一般。
☆、第72章 同族·   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般··    “哥哥·”还好,一睁眼睛就见到了安睡在身边的狐狸,白越并没出什么意外,这多少让白月的心脏放下了大半。
    “唔……头好晕·”·    似乎是回应了白月的呼唤一般,在喊声落下后不久,白越就皱了皱眉,然后揉揉眼睛,单手撑身坐起来。
    “这里是哪里”模糊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环顾四周,白越发现他们两狐正身处一间普通的木屋中,躺在一床不知名植物编织而成的柔软垫子上。
    白月摇摇头,不知道··    依稀还记得他们被绒毛带领着,穿越了奇怪的门,见到了似乎只能在梦中出现的和谐光景,然后……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无形的手抽个干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在迷迷糊糊之中,白月还听见了陌生的声音,依稀看到的最后一副画面,也是那群狐狸孩子发现他们这群不速之客,纷纷跑进林子里的慌张模样··    再然后,就和白越一道并排着躺在这里了。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稍微留心点,将房间细细环顾一边的话,不难发现小屋中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在墙上甚至还挂着几副山水画,生活气息特别的浓厚……这里大概是是谁的家吧白月在心里这么猜道。
    正这么想着,“吱呀”一声响起,门被打开了··    迈入房间的是一位妇人,她月白颜色的长发规规矩矩地被挽起,身上穿的也是同样月白色的衣裳,随着她走进来的动作,央长的衣摆左右摇动,煞是好看。
尤其吸引人目光的,是妇人的头顶,在那里,推开头发冒出来的是一双柔软柔软的狐狸耳朵··    转过身关门时,背后转过来的也是四条蓬松的狐狸尾巴。
    同族··    即使忽略掉模样,那种心魂之中强烈的感觉也是不可能说谎的··    在进屋的时候,妇人手中还托着一个木盆,其中盛满了清水。
而在发现两兄弟已经醒过来,规规矩矩并排着坐在床上后,妇人惊喜地睁大眼睛,忙忙地把手中的木盆放在一张凳子上,自己则晃着尾巴迎了过来,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孩子们,欢迎回家·”妇人笑着说,语气特别的温柔像是在关切自己的孩子:“在外边的世界受了不少苦吧”·    “这里是”这是白越现在最想弄清楚的问题。
    “家·”中年妇人笑得是如此亲切,仿佛两只狐狸少年是她的孩子一般··    或许是觉得简短的回答并不足以解决疑惑,妇人站起身。
没有多余的动作,即使是在白越和白月的眼里,也只见到灵力带动的柔风卷起门把,向后抬起随即再一推——·    眼前赫然出现的是森林之中的平坦草地,才刚刚学会化形的小狐狸们在草地上嬉戏打闹,从藤蔓上滑溜而下,在嫩绿颜色的草地中打滚,时不时也有不小心跌倒的哭了鼻子,然后马上就有父母赶过来,背上肩膀抱起来,刹那之间就止住了小孩的哭泣——无论是为人父母还是为狐父母,带小孩的技能总是可以得到磨练的。
    眼前所看到的,的确就是梦一般记忆中的景象··    “我叫白文萍·”妇人重新坐回椅子上,一举一动彬彬有礼,看起来非常有教养。
    然而,白文萍却并没有关上打开的门,就这样以肯定的语气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即使心里早就有了底,白越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这里确实是……”·    白文萍又笑了:“如你所见,我们都是同族,是朋友,是家人。”
    “这样啊……谢谢了·”低下头踌躇了一会,“那,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我们来这里之后会……”完全没有预兆哇,就好像身体里的全部力气都被抽空的似的,撑都撑不住,只能毫无反抗地倒下。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对方是同族,可能是在血脉关系的影响下,白越根本就没打算抱什么小心思说什么假话,疑惑和问题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而白文萍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也不嫌不耐烦,耐心解答着,时不时还为两只狐狸的经历叹息几句。
    “困倦的状况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这里是天幻灵狐一族辞世的地方,地处一块半域,链接的通道也非常不稳定,需要大量灵力投入以维持。
即使白越一行有绒毛认同血脉并带路,不知不觉之间消耗的灵力也是可观的,只不过很难被发现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白文萍对此只是掩着嘴,笑着解释道因为她家离得最近,所以就让汉子们扛着两只狐狸过来了,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没想到外面居然还有族人,而且还能找回来,大家都觉得这事很意外·”对于白越和白月,白文萍这样评价··    大家都以为除了有些脑子抽风主动出去的,外边的同族早就死翘翘光了哇·    “……”好像有点不对。
    白越一直倒豆子一样倾倒问题,聚精会神之下,很少有地忽视了白月的反应,因此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狐狸的阴郁表情··    先别搞错,在白越的悉心教导下,白月的性格比起一开始已经好了不少,至少白越和白文萍正常的对话什么的,白月现在不会觉得异常,更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就吃上飞醋……以前明明是这样的呀。
    但白月不开心的原因和以上没有半点关系··    从门一打开开始,白月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其乐融融的景象,耳朵尾巴微微耷拉,垂下一半的眼睛里倒影出一对对孩子和父母,瞳孔里看不出情绪的悲喜。
    直到白越那边的谈话高氵朝结束,白月才缓缓地收回目光,暗搓搓对准白越其中一条尾巴尖掐一下··    白越吃痛回头··    “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白月抬起头,淡定地丢下猛药一包,“说起来,前辈和爹爹一直都没看到……他们妖呢”然后偏头等待答复···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摔光顾着说话,这码子事完全就忘得精光光了不是·    话说要是阿茗知道这事,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养儿子还不算太白眼狼,居然还记得他·    “你们是在说和你们一起来的狼和同族吗”一拍脑袋,白文萍歉意道:“都忘说了,他们都没事,那只白狼大概是在隔壁白翘家里,至于另外一只……”白文萍苦笑,那个家伙开头大概不小,直接闯进大长老家里都没被暴怒的长老丢出来,还真是……奇迹。
    大长老最近心情不太好,这是半域内所有狐狸都知道的事情,证据无他,喏,大长老那菊花褶子愈发严重的脸看见没,哎呀呀今天又多了几条··    ……·    要管理这么一大片半域,族内事务繁多总是要忙得焦头烂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然而,现在的大长老还有其他的事情可烦恼,其根源……端坐在桌子上,舒服地用尾巴卷起茶杯的白逸··    您老人家能不能稍微下来一下下坐的地方老多了为什么偏偏就挑上桌子凭您的眼光还看不出来这桌子可是极品红木哇,而且半域内不出产红木,这桌子格外珍贵的,就连平日里大长老连擦擦摸摸都不常有,每次还都要小心翼翼的。
    然而白逸还是在桌上留下了两个爪印··    大长老:“…………”·    老人家的心脏一般都不太好。
    偏偏大长老还真拿白逸没办法,几句话下来,大长老就悲剧的发现白逸口中的同辈挚友……大概是他爹··    默默地又打量打量白逸,眼光毒辣的大长老一眼就看出,这位前辈人形的年纪怕还只是个青年。
    打击接二连三,大长老暗搓搓翻白眼,又咽下一口老血··    虽说大长老也是大乘期的老怪物,随便跑去人类世界都能翻天覆地的存在,但容貌也被千年的年岁风干得厉害。
这还多亏了他不是人,妖兽的寿命一向比人类绵长得多,据大长老所知,和他同时期同实力的人类修士,差不多都死了个光光··    所以说修为高就是好,岁月不留痕,千年时光都像是睡个懒觉似的没变化。
    良久,大长老转身整理桌上的羊皮纸,我真的不想看见你,爹爹辈的前辈··    白逸却不管这些,尾巴卷过来喝一口茶,突然问道:“那也就是说,在那道禁制消失之前,除了我们这种从外面进来的人,在这半域里的人都没办法出去”·    “倒也不是这样。”
抓住羊皮纸在桌上顿几顿,大长老的语气有点便秘,“只是出去的话,实力至少会被压制三个等级,这样的话实在太过危险了·”·    “真可笑啊,本来是为了保护快要灭亡的族群,所以才设下的禁制,结果现在却成了我族发展的阻碍吗”白逸嗤笑道。
    “如果没有这道禁制的话,我族已经灭亡了,当时您的实力……据我所知,也不可能和那些人对抗吧”·    大长老据理力争,白逸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啊,你没错·”·    听过大长老的一番讲述,也算是解开了白逸多年的疑惑··    即使数千年之前被人类所围剿,然而上古灵兽也不是那么说灭绝就灭绝的,在接连败退还被追杀的情形下,当时族内已经快要渡劫飞升的一位大能主动放弃飞升,耗费大量灵力在这片浮空岛上开拓出一块半域,并加上了人类无法打破的禁制。
    当白逸终于赶到时,所面对的已经只是战场所留下的余烬了··    “现在的修士……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都比数千年之前差远了。”
摇摇头,白逸从桌上跳下来,“要不是人类那边那几个老怪物还在,而且一直还镇着,这下界早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只是……”大长老似乎还有疑问。
    “已经渡劫飞升的修士,即使再次回到下界,也不能干预太多么·”白月抬起一只爪子拍拍木屋的墙壁,“会遭天谴的……话说回来,和我一起来的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果然还是记挂着的。
☆、第73章 放肆·         白逸的担心其实很没有必要··    在同族的地盘,白越和白月两只自然都好好的,可不能受什么虐待吃什么哑巴亏,有这个闲情雅致的话,担心一下阿茗可能才是更好的选择。
    “你太吵·”手里的毛巾拧成了麻花,面容俏丽的狐族少女咬住银牙,努力控制住不爆发地说道··    回应她的又是一堆噪声。
    就在白翘考虑是不是该把毛巾捂口鼻上,活活捂死这只话唠狼的时候,数声敲门声传遍木屋··    门开了,见到来人,白翘惊喜道:“萍姐你总算来了”而后嫌弃脸望瞟一眼趴床上的白狼:“如果萍姐能把这只吵吵闹闹的大家伙弄走就更好了。”
    啊,还真是彻彻底底的被嫌弃了··    “抱歉,可能还是得拜托翘儿妹妹一段时间·”一推门就被激烈投诉,白文萍只有陪着笑好声劝慰:“妹妹你想想,他怎么说也是族人带来的朋友,如果就因为一点吵闹的小事,我们就不接受的话,那也说不太过去是不是”·    白翘放下手中的毛巾,把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笑了:“萍姐说得没错,如果真得只是因为吵闹就不管的话,是说不太过去。”
    白文萍欣慰地点点头,这才是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然而,白翘的下一句话马上就接了过来:“要么,我和萍姐换一边怎么样那只傻狼真的只是‘有点’吵闹而已,萍姐这么通情达理,想必也是能够忍受的吧”立刻反将上一军,末了还眨眨眼睛,“萍姐您看,您那边可是两个人,我这里只有一个。”
    看,多明大义啊,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让姐姐受苦,品质多崇高··    ……这个滑头的姑娘·    “认真的”面前的可是亲妹妹,吃亏就吃亏点吧。
    当然认真的呀·    照顾一只成天嗷嗷叫还烦人的狼,或者是照顾两只看起来特顺眼的同族异性,这种账就算是傻子也算的过来。
姐姐大人啊,要知道您可早就结婚了,有丈夫有孩子的可能没有那种感受,可是别忘,您的妹妹也快成年,快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可还单身哇··    其实也不是白翘没人要,只是对她有意思的那些……·    摔,一个两个都是年纪比她大的成年家伙,不喜欢。
    所谓怀春少女的那种奇怪的悖动……已为人妇的狐狸大概是不懂的··    而且白翘早就稍稍观察过了,新来的那两只,年纪都比她小些刚刚好,长得俊秀重要的是这个年纪已经修炼到了化形,天赋一等一的高,两只里随便挑一个,都刚刚好能戳爆少女的心脏。
然后,在照顾的过程中使上那么些小心眼,小体贴那么一下下之类的,日久生情想必也是必然的,到时候手到擒来还是问题么·    正这么想着,软和温柔的声音从门那边飘过来:“爹爹是在里面吧”白月扒开门帘,踏了进来。
    这哪里像是需要照顾的样子了姐姐呀,这出剧本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白翘对姐姐怒目而视:说好的昏睡不起,可脱衣可抚摸之的鲜嫩少年呢这不活蹦乱跳着吗·    对此白文萍表示无辜摊手,对自家妹妹歉意笑:“抱歉,他们两个恢复得比我想象得要快,毕竟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是化形期了,身体水平强些也正常。”
白翘对新来的两位少年好感颇强,看着妹妹长大的姐姐怎么可能不明白·    但是,什么事情都是要循序渐进的,有好感也要确定对方的想法才行,要不然只会被讨厌——这是白文萍挑了千遍万遍终于找到合适郎君后的经验之谈。
    白翘撇着嘴捏捏裙摆,得,照顾计划彻底泡汤··    “所以说爹爹不用闹了,您也看得到这里是天幻灵狐一族的地盘,我们还会有什么事不成”狐狸耳朵尖,即使刚刚没进门,白越也还是把两姐妹的对话听个完整,于是跟着白月走进房间后,蹲在床边摸摸阿茗的脑袋,劝慰道。
    白月在旁边附和,虽然没说话但至少也点点头,好歹表明个态度··    “担心你们·”唉,这个时候怎么就不大大咧咧了,粗神经用对地方多好,该迟钝的时候偏偏不迟钝,这么虐心虐身的不值得。
    “……没事·”·    两个养儿子集体出动,效果卓著,阿茗真的安静了下来··    不过,再怎么说阿茗也不是天幻灵狐,而且实力比起两个儿子还差些,在穿越禁制的时候被消耗得格外厉害,要恢复过来恐怕不会像白越他们一样快,必须还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请无视在听说这个消息后,白翘翻白眼捂脸的难看表情··    安抚好养父大人,就在白越准备翻开门帘出门的时候,白文萍叫住了两兄弟:“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的话,你们两个以后打算怎么办”·    已经回到了天幻灵狐的家,未来的规划又是什么呢这可是很有必要的少年。
    “先在半域之内逛逛,然后……然后……”放下已经掀了一半的帘子回答道,然后白越皱起眉头··    然后·    自从在天荡门的藏书阁内发现族群的消息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和白月的全部努力目标就是找到族群。
也许白月的目标还有其他的东西,但至少在白逸的推波助澜下,他们大部分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族群上,即使是这次的绝境试炼,他们也完全是奔着族群来的··    长久以来,白越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作为一只狐狸的事实,能够找到同族,能够看见同族们平和生活的模样,心里是莫名的很感动,心情也在这和谐安逸的氛围中放松不少。
    可是,在找到了以后呢然后又应该怎么做这一点白越还真的完全没有想过··    未来的计划还完全是一张空白的宣纸,连个墨团团都没留下。
    “计划可以慢慢找·”看出了白越的尴尬,白文萍会心地没有追问下去:“才刚刚回到这里来,一时间迷茫挺正常……在你们逛一遍半域之前,先去见一趟大长老吧,想来他也是很想见你们的。”
    白越点头:“嗯,知道·”得去见一趟半域的头头··    在白越掀开门帘,带着白月出门走远后,白文萍转过身,面向白翘:“那两位,是挺不错。”
妖兽不讲究人类的七七八八,什么权势金钱在非人类的眼睛里通通都是屁,白文萍看到的只是两兄弟年纪不大,而且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化形期——这就是本事,能够让少女为之倾心的本钱。
·    “……”·    阿茗最后还是没说话··    难道要告诉两姐妹她们口中的“两兄弟”不是亲的,而且估摸着已经内部解决了别闹,就算神经粗壮如他,在第一次看见两个儿子搂成一团亲嘴儿时,都被吓得一整天没吃好饭,至于偶尔撞见热烈缠绵的事情……这些说多了都是泪还是别提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你们两个在名义上可是兄弟哇天天睡在一起也就算了,只穿着最后一层滚做一团真的没问题而且白月你的手放在哪里那个羞耻爆表的动作又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亲眼所见,阿茗也是频频追问,直到亲口听到白月承认他已经和白越好了后,才勉强相信了他的两个养儿子已经搅和在了一起的事实。
    然后花了大半月来消化,期间看什么都是歪的··    暗搓搓瞥白翘一眼却被发现,对于阿茗这位“感情上的挡路石”,白翘当然没什么好眼色地回敬过来,头一扭继续和白文萍讨论得热火朝天。
    好吧··    ……·    另外一边,白越领着头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哥·”突然就听见白月在背后呼唤。
    “嗯”刚刚不是该并肩走着的吗这才稍微思考了一下未来怎么办的问题呀,白月就掉队到后面去了·    白越停下的脚步,转过身来。
    “那个,哥,以后的事情真的没想过吗”几步赶上来,白月不由分说凑过身来,贴着白越的耳朵低声耳语··    白越迟疑了一会,点点头。
即使他一路上都在考虑该怎么办的问题,也只是勉强的计划了一下半域游览计划的框架,至于以后是去是留,又要在这里呆上多久都完全没有计划··    而且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想明白的事情,也许应该从长计议吧。
    然而白月少有地笑了:“至少在下一趟的人类修士来到这个绝境之前,我们都会留在这里是是吗”·    这是当然的,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所以,“不能一直借用萍姐的房子,所以在半域里转一圈之前,一起……嗯……总之做个房子哥一半我一半住在一起怎么样”·    即使是做好了准备,这话也还是白月咬牙跺脚才逼出来的,说完,脸红了。
    真少见不是吗白月的表情能在短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多下,都快认不出人了··    也难怪白月会这样·妖兽虽然拥有不下于人类的实力和智慧,可归根结底不是人类,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即使是传承千年万年,规矩相对多些的的上古妖兽种族中,要是有情侣情投意合,想要在一起的话也很简单。
    最多最多征求一下双方家长意见,如果都同意,那就一起造出一个窝,然后就是甜甜美美的一对儿,绝对没人会为此嚼舌头··    所以说白月的言论……·    这就是公开的示爱啊……然而现在不是春天,请相信白月可是深思熟虑过的。
    “……嗯·”白越低头,斜眼看向地上的嫩草,“一起吧·”很奇怪,一点也不震惊,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无力感。
    心里虽然五味杂陈,可无奈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欣然不是吗·    “哥要做好准备……哦”脸庞离开的时候,白月还不忘了舌尖在脖子上过一下。
    二人空间没人打搅,有些早就应该说应该做的事情,差不多也应该挑明了不是··    白越摸摸脖子,恼人地盯了白月一眼··    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相信后面还会有更加放肆的。
☆、第74章 展开·                                                                     白逸到底有多老妖怪,很长一段时间内白越对此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直到来到大长老家中,瞅见对白逸恭恭敬敬的老头子后,白越在摔碎下巴的同时,心里老狐狸的地位又直线飙升了不少。
    老妖怪中的老妖怪简直当之无愧··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对于来报道的年轻人,即使被刚刚才被白逸惹得心烦意燥,大长老也依旧挤着菊花脸,为两只后生给出了最大的善意。
见面很愉快,交涉也挺顺利,对于白月提出要找块地方安家的要求,大长老压根就没有犹豫,大笔一挥,半域里什么都不多,唯独地方多的是,你们兄弟两随意挑,随意挑。
    这样的热情是很有理由的··    上古的幸存种族到如今已经不多了,他们固然都有着让其他妖兽艳羡的能力,天生就比普通的妖兽强不止一分两分。
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包括天幻灵狐一族在内,族群的生育一直都是上古一脉们的心头痛··    狐口极度的不足哇·    即使是已经在半域内休养生息千年,大长老每年掰着指头数过来数过去,也没有一年狐口能突破三百大关的……其实这还算好的了,隔壁葬海的老王八一族,人口稀少不说性别改严重失衡,匀起来算的话十个里才一个女娃……·    好歹还有更惨的,至少能得个安慰,看这哀怨得。
    很快,心满意足的白月弯腰向大长老告辞:“那我们不打搅二位前辈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向我行我素,从不主动对他人行礼的白月这一次挺真诚,弯腰鞠躬特别顺畅没阻碍,大概属于心悦诚服的那种。
    “前辈不和我们一起吗”在离开之前,白越侧过身,问白逸··    “不了,你们两个还是为新家努力去罢。”
白逸挥挥爪子,示意白越不用等,“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大长老商榷,晚些时候会来找你们两个的·”·    可以看到大长老的肩膀立刻垮了。
·    白越磨磨牙,很识趣儿地出门,然后很自然地被白月迎上来挽住手··    “没想到前辈……这么厉害的。”
白越这么对白月说道·早就听白文萍说过了,大长老可是已经修为大乘,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飞升的存在,还特别交代白越见到大长老时要恭敬些,不能惹老人家生气否则没好果子吃。
    搞得紧张得很··    可一进门发现大长老和白逸放在一起……到底恭恭敬敬的是谁哇和预想的完全反了一边不是·    对此,白月只是掰掰指头:“嗯。”
语气不咸不淡的,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抬起头,“我记得好像前辈还有个朋友,很强·”就是性格稍微讨厌了些··    虽然和两只狐狸共同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对于两兄弟来说,那个人所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只要稍稍一提起,就能立刻被想起来。
    “他啊·”白越摸摸鼻子,记忆里总是坏笑着的绿发青年形象飞快成型··    该怎么形容那只奇怪的树妖呢·    “其实他人不错的。”
白月把身边的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样断定道··    ……·    某人口中“不错”的妖怪正在人类这边惹大麻烦。
    “宗主之类玩意的就算了,让他身后的人去禀报你们的那个老东西,别用有的没的搪塞,让我直接找上去的话可就不会这么客气·”轻松甩飞一名攻过来的修士,竹音立在拨云宗大殿前的石狮头上,微笑着恐吓道。
    面前……拨云宗的一干长老··    事情的发生既简单而又突然,过程无非是绿发的青年突然出现,然后照面甩下来一件不太好的东西。
    其实如果光是这样的话,一点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作为域内正道的三大宗门之一,拨云宗享有崇高的声望是没错,但树大毕竟容易招风,看不惯拨云宗的修士也不少,时不时有跑到宗门前闹事的也挺正常。
    而且,为了表示宗门的大度,对于这种来撒泼胡闹的修士,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拨云宗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大不了晾一边由他闹去·就一般来说,既没处理也不理会,用不了多久闹事的修士便会觉得索然无味,没有一个不乘兴而来丧气而归的。
    这都不是事嘛·    问题是竹音出现的地方……拨云宗主峰大殿,还有反手丢下来的东西……保存良好的尸体一具,主人正是当初走背运闯入树妖地盘,被竹音手下老者干掉的那一位。
    什么情况主峰大殿那十多道的强力禁制到底去哪儿了说好的即使大乘期修士也不可能没有一丝动静地闯进来呢·    常人的思维根本没法解释竹音的。
    不等到拨云宗的修士们反应过来,竹音微笑着耸耸肩膀,面对目瞪口呆的大殿常老笑道:“没搞错的话,这具尸体的主人是贵宗的某位长老吧,在下把他的尸身送回来了。”
动作彬彬有礼,仅限表面,语气特别和善,前提无视内容··    这他妈的这也太嚣张了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拨云宗的面子,常驻大殿的那位长老施展灵决,冲上来了。
    “勇气可嘉·”时间还够竹音在长老耳边轻声低语一句的··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所明白的只是他们的长老爆发了惊人的灵力,召唤出一柄竹枪对准绿发青年刺过去,元婴后期的灵力压缩扭曲,磅礴的力量迸发出来,仿佛能够破碎虚空。
    然后……没了··    结束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的事情··    护殿长老恐怖的灵力刹那消失,就像是被海绵覆盖上的水,无影无踪不见踪迹,特别诡异。
然后在下个瞬间,竹音精致的布靴轻巧点地,落在殿门口的石狮子头上,身后是护殿长老竹枪寸寸断裂,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安啦,死不了,断了十几根骨头而已。”
扬起的发梢缓缓落下,竹音脚尖轻转,样子云淡风轻,在拨云宗的众人眼里过一遍后,全变成了要多臭屁有多臭屁··    挑衅……这是赤。
裸·裸的挑衅·    实干比什么口头威胁都好使,不到三息之内,拨云宗的长老们就赶过来了大半,面色严肃地将竹音团团包围。
    一二三四五,挨个点点脑袋,竹音打了个哈欠:“没来够哦”记得以前拨云宗应该是有九位长老一位宗主来着,刚刚好掰完两只手能点得过来。
    现在才来了七个,这似乎有点不够看吧·    喂,地上躺着的那个这么快就给忘了刚刚才被揍趴下好嘎·    “一起上”最先抵达的老妪拐杖轻点,轻声询问身边长老们的意见。
    “不一起上,找死吗混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一下就把越老头他……”接话的是一名精壮的大汉,瞥了瞥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的护殿长老,大汉收回目光,半畏惧半期待地盯死竹音。
    “一起上罢·”·    本来这位手持长剑的老头应该挺高兴,此刻地上躺的那位……拨云宗里傻子都知道和剑老关系极度恶劣。
但面对竹音,长剑老头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悚,什么幸灾乐祸全抛到了脑后··    灵力再次荡漾,比起方才护殿长老一个人的攻击,这次的灵力波动几乎是达到了疯狂的程度,五位元婴或以上级修士的合力,甚至使得天地都为之变色。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竹音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人类总是喜欢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已经发生过的悲剧,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肯出声吗还真是一天比一天沉得住气。
    “呀·”在反手又劈飞一位长老的时候,竹音觉察到了身边的空间有了变化的迹象··    身体好像僵化了一咪咪,黑色缝隙猛然裂开,瞬间将竹音吸溜进去,剩下四位面露惊恐的长老。
·    “老祖宗他出手了”·    ……·    “还以为你真的这么沉得住气了。”
竹音很无赖地找个地方就坐下,简直就是把这山崖之巅的雅居当做了自己家,“喂,我找你有事情·”·    听这口气,知道内情的还好,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说话对象是多年的老朋友。
    “你……就不怕受天裁吗”对方的表现明显就要差的多,即使语气强装平静,桌上握得青筋直冒的手还是暴露了一切。
    老祖宗简直都要气疯了哇,疯子二话不说就跑宗门来打架,玩的还是以大欺小的那一出,不要脸没底线·    竹音却依旧淡定,面带微笑:“所以我才不能杀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那吕长老又应该怎么解释”就是你跑过来时带过来的那一具死了哇可是货真价实的死了哇·    “擅自闯入在下居住的地方,然后被二爷爷处理掉了,有问题吗”竹音手一摊,我很无辜的,他自己要闯进来,即使死掉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老祖宗都快气得结巴了:“你……你……你就不能让你家那群死木头……”·    “说的我们之间的仇还不算很深似的。”
    让结下大仇的敌人救你手下的人,想得也太美了点,算盘打得再顺溜也不是这样打的··    “好,竹音仙君,敢问·”老祖宗明显也恼了,“作为从上界回归的仙君,您大德大量这么不计前嫌,居然肯屈尊跑到我这个凡人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酸溜溜的,没有一句不是是挖苦。
    啪当一声,一枚精致的罗盘被竹音随手丢在桌上,掷地有声··    “认识吗”·    老祖宗的脸色变了。
    ……·    同样变了的还有小林中的一小块空地,说实话,虽然是说干就干干劲十足,而且大长老也让族人来帮了不少忙,白越也没有想到木屋居然能够完成得这么快。
    然而,还有更加想不到的展开··    现在……离春天应该还远着吧·☆、第75章 漆盒·就像人类那边搬新家时,无论如何都要摆上几桌宴席邀请亲朋好友一样,妖怪这边的规矩也是差不多的,所谓顺水人情这种事,有灵性的生物都逃不过。
    白越无奈照办··    先就不说要变出一桌子饭菜招待邻里有多麻烦,光是看白月听到有这事之后的反应,白越都觉得不太妙··    虽然明面里碍于面子碍于同族情面,白月并没有表示反对,但白越在忙活着准备几天后请帖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背后发凉,转身就对上从角落里投过来的怨念眼神了。
明明新家快要落成,某种需求得以满足的日子也渐渐临近,本来应该高兴的少年这几天面色却总是不太好,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阴沉沉的看不出表情··    更加没法指望还能帮上什么忙。
    左想右想反正白越是想不出少年反应这么激烈的原因,但在某一天他出门采集当瓦用的青楞树叶片,准备进行新家的最后收尾工作时,无意中听到了如下的一段对话:·    “听说了吗白翘那姑娘”树下传来这样的对话,声音还不大,神神秘秘鬼鬼鬼祟祟特别可疑。
    密密麻麻的树叶厚实繁茂,几乎将树上白越的身影全部给掩盖住·视觉被遮掩,树下讨论的两妖可能发现不了坐在树杈上的狐狸,但声音可不一样。
    狐狸的耳朵灵,白越几乎是立刻就把下面的话听个清楚,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静待下文··    “可不是么”第二个声音,光听语气就泛着一股儿酸臭的味道,“新回来的那两兄弟,天赋却是出众,可年纪还不大啊,怎么白翘姑娘就被他们两给迷住了呢”·    白越轻手轻脚地将已经采好的瓦叶捆好,搓搓手,这次偷听到的内容好像挺有趣的样子。
    第三个声音的主人也终于憋不住了:“就是就是,这次那两兄弟鼓弄住处,完成后应该会邀请邻居吧白翘姑娘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这么多”然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了声,大概是在比划着礼物的丰厚程度。
    “唉……不过你们有注意到吗”最开始出声的那位叹一口气,“他们两个好像也不小了,可是住处只建了一处的样子”然后又压低声音,语气神秘:“我可是去帮过他们兄弟忙的,你们知道吗那么大的木屋,依山傍水的地方也不是不够,可是只准备了一张床哦”·    这代表着什么眼睛一眯眉毛一挑,早就成年了吧各位相信你们都懂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这群被甩的老光棍也不是没有希望的嘛要是两个威胁极大的情敌已经看对眼自产自销,一下子就能威胁全无,多美妙。
    “可……他们两是兄弟吧”白越蹑手蹑脚扒开树叶,刚好瞅见对话的其中一人摸摸耳朵,好歹有点良心地疑惑道:“虽然族内也不禁止同性啥的,可是兄弟两个……”一摊手,即使真的情投意合,这样搞乱于情于理都不太好不是·    然而一锤子敲过来:“你这德行,还要不要白翘姑娘了”对了,要是那两兄弟真的在一起,那我们可就是情敌了,你爱退出不退出,少个竞争对手还多份机会那。
    “总之,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不知道是谁说的··    然后白越就异常无语地目送一群集体露出猥琐“你懂的”笑容的大男狐离开,抓起已经捆绑好的叶片跳下树,抬起鼻子嗅嗅空气,好大的酸臭味。
    白越觉得他摸到了事情的端倪,知道了白翘最近在卖力准备礼物的事实,白月这段时间总是拉着脸不太说话的理由也就呼之欲出了,唯一还不确定的就是白翘——那个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白月早就确定关系了呀小动作小亲密一波接一波的,姑娘你真的一咪咪也看不出来·    所以才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愚蠢的。
    白越捂住鼻子,皱眉离开··    即使是这样,新家也还是得建,要不然没地方住,建完之后请帖也还是得发,一桌饭菜也还是得准备,要不然太不近人情。
    很快,白越发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说是不帮忙说是耿耿于怀,但也仅限于邀请邻里前来的这件事上,在建造新窝方面白月倒是一点也不含糊,不仅亲自上阵还对他嘘寒问暖,只要发现他稍微出一点汗,白月都会用很严厉的语气叫他停下。
    虽然轻松是轻松了不少,可是……喂即使是将要被压的也是有尊严的怎么说他也是雄的,妥妥的公狐狸为什么就得像大家闺秀一样什么活都不干啊·    以前那个乖乖听话的小孩越来越不可爱了·    在白越两只的共同努力和白逸偶尔的帮倒忙下,比预想的时间还早了些,新家落成,招待邻里的那天终于是来了。
    大长老亲自来访……碍于白逸这尊惹不起也躲不起的瘟神··    有了大长老亲自坐镇,巨大的面子摆在那儿,招待宾客的活动变得异常顺利,主客和和睦睦客客气气,场景和谐得不可思议。
当然小插曲也不是没有,用餐完毕,邻里纷纷称赞白越有一手好厨艺以后一定是居家好男夫后,纷纷送上已经准备好的见面礼··    饭也不是白吃的呀。
    当白翘微笑着摸出可以排成小山的一堆东西,并目光流转异常亲切地介绍着每样礼物,特别强调某某灵草某某灵果是多么地难得时要不是大长老板着脸死死盯住,一直密切关注着梦中情人动向的光棍团们早就爆发了。
    凭什么哇那两个毛都没长全的小鬼到底有哪里好了·    特别是白月还主动挡在了白越前面,面对白翘难得微笑:“感谢姑娘的好意,不过礼物实在是太贵重,我们不能全部收下,就随意取两件就好。”
白莲花一样脸皮城墙厚,吸引仇恨无数··    而至今没夫人团所不知道的是,在心安理得收下礼物后,白月一转身,在白越耳边压低声音:“那个人给的东西,回头全部丢掉,哥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啊白越连连点头,这种微妙的东西他还嫌处理麻烦呢,没想到白月主动代劳,喜出望外。
    招待很成功,相处很和谐,最后在大长老口水四溅废话如珠的总结下,新居入住仪式总算完美落幕——瞎子都看得出以上全部都是在乱放狐狸屁。
    送走所有客人,收拾收拾残羹剩饭,还不到睡觉的时间,于是白越把目光集中在了桌上堆得高高的东西上··    这些都是所谓的“见面礼”,当然,白翘珍贵微妙的那一份早就被白月预先挑了出来,此时少年已经拿着那几样东西不见人影,那几样东西的命运……白越在心中默哀,然后伸出手,一件件整理起桌上的事物来。
    所谓有来有去,接受了东西就总有一天要等价还回去,虽然已经招待了邻里们一餐,但白越清楚这完全不够,把礼物一件件细细分出来也是为了以后还礼方便。
麻烦是挺麻烦,怎奈何无论是人是妖,人情之类就是如此,难料理得很··    “这是什么”很快,白越的目光被一方水果形状的盒子所吸引。
    盒子通体由陶瓷烧制而成,却意外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其上所使用的彩釉明显也是高级货,颜色鲜亮又不油腻,即使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之中,这方油桃造型的小盒也是非常抢人眼球的存在。
    盒中线上有缝,看起来是可以揭开的,“储物用的吗”白越这么嘀咕着,手轻轻一用力,揭开盖子··    白越马上后悔。
    因为他被骗了··    只是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白越在愣过神后,马上就发觉心跳已经开始加速,脸庞也匀速地烫了起来,以及口干舌燥嘴巴张老大,即使看不到,白越也差不多能猜得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羞耻状态。
    盒子中摆放着一尊木雕,本来应该是充满了艺术气息,应该摆放在厅堂之上供人观赏把玩的这么一样文雅东西,可是现在眼前这尊么……·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木雕上刻画的,两具躯体交缠在一起缠缠绵绵的景象,春光外泄栩栩如生异常生动……这只能使木雕变得更加糟糕。
至于木雕上刻画的那凌乱的衣物,那美好的躯体,那妖孽的表情和身体曲线,哎呀呀这些东西都特细腻复杂的,真要形容的话,一言难尽哇··    这东西倒底哪个混蛋送的·    仔细想想的话……果然是那天在树下偷偷交谈的其中一位难怪在送上盒子的时候,那个挨千刀的家伙笑容会这么猥琐·    咽下一口口水,白越心惊肉跳地合上油桃状盒子的盖,咬紧牙关,思考着该怎么样把这样东西悄悄处理掉,顺便想想下次遇见送这东西的那个好事家伙的时候,应该怎么样围堵住好好胖揍一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可前提是能过完眼前的这一关··    “哥你怎么了”不知何时,白月已经站在了白越的面前,疑惑着把他的全身打量了一遍。
    少年从小开始就多敏锐聪明啊,看看白越满脸绯红的表情,向下又瞅见兄长已经有了异样的两腿之间,最后再看看桌上那个造型漂亮的陶瓷盒子……好了,现在白月什么都明白了,小时候还因为好奇,偷看父母的这种盒子挨过揍来着,印象异常的深刻没法忘记。
    白月不由分说地揭开盒子,难得地面露笑意··    “哥,今天晚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吧”白月弯下腰,努力压制住下边有了反应胀痛得厉害的东西,手轻轻摸上白越充血的耳朵,把说话的热气也一并哈在上面。
    这次不会再有人打搅了··    可以感觉到白越浑身一颤,但还是握紧拳头,“是……”·    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让白月如愿,虽然已经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了,可是就因为一个这样的盒子发,情是不是也……说实话,即使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白越也一都没有准备好,不免地心里就很没底,特别心虚还有点颤抖的害怕。
·    当兄长当到这个地步真可谓失败,但是也没时间去细想··    白越压根没想到随着年纪的增长,当初那个弱弱的小孩力气居然会变得这么大,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早就已经被给抱了起来,推开门撕掉外衣直接丢床上一气呵成。
    “我们可以一起来的·”能看见白月的眸子在半暗半明中隐约地泛出光彩来··    抱歉,虽然很有欺负人的嫌疑,可等了这么久,这一次无论如何白月都等不及了。
☆、第76章 之后·“醒来了啊”·    暖和的阳光透过窗户,将窗外斑驳的树影倒影在棉被上,当白月觉察到身边的动静而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白越已经醒了过来,而且正坐在旁边。
    “好稀奇·”白月并不忙着起身,只是望着白越,半开玩笑地道:“这个时候哥不应该醒来才对·”·    在阳光的照耀下,少年的蓝绿颜色的眸子清澈透亮,谁也想不到就在昨晚,这双纯净漂亮的眼睛中所布满的还是压抑不住的急切和狠厉,即使在昏暗之中瞳孔也缩成一条细细的线,情_欲和冲动明明白白地都从中喷涌出来,然后流淌于脸庞,实践于动作。
    甚至连准备的时间都没给太多,昨晚在深吻过后,一上来就全是真刀实枪的,没有一下落到空处·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那种野兽一般的狂躁,在疼痛着颤抖着的同时,甚至有点让白越怀疑面前的妖怪还是不是那个冷静平和,连一点点细腻的小事情都会考虑再三的白月。
    只能说是压抑得太久了么,因而爆发出来的时候也显得分外的猛烈··    “……”深深瞥了一眼面上满是饱足慵懒神色的白月,白越最后还是没说话,将脸更深地埋进了盘曲于膝盖上的手臂里。
    “抱歉·”·    温暖的感觉随之而来,即使不抬起脑袋,皮肤磨蹭皮肤的柔和质感也能告诉白越发生了什么·背上互相接触的地方滚烫滚烫,几乎快要整个融化掉,由于上一晚的激烈,两只狐狸身上也就只有最贴身的那一片儿,由于没有衣物的阻隔,再加上全力关注着背后的位置,白越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背后胸膛中的心跳。
    挺快的,又快了,又快了……小混蛋,难不成还贼心不死么·    “我没事·”从怀中挣脱出来,白越放下手,“而且我又没怪你,就是……下次注意点。”
    眉早就皱了起来,刚刚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白越他最清楚,身体紧紧贴住,什么生理上的反正都感知得清清楚楚……白越表示理解白月的反应,也理解昨晚在压抑太久后,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狂躁的爆发,以及各种对他动作上姿势上言语上的欺负。
但是现在都已经天色晶亮了,而且还痛得厉害,为了他自个的狐生安全,这一次他只有拒绝这一条道,没别的可以选··    只是这才隔了多久呀,所谓积压多年,只是晚上释放了几次还不够吗·    反正情况不太美妙就对了。
    “嗯,我会的·”白月张嘴笑了,食肉类动物的虎牙特别突出,小小尖尖,明晃晃地在阳光中招摇··    唉,白越承认他真的看呆了。
    算算时间和白月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即使是和白月亲密如他,也很少见到白月笑,即使是见到了,绝大多数时间里也只是抿起嘴唇,微微勾起嘴角的那一款,这种开怀的模样,还真的特别少有。
    然后一次换一个这样的笑容么白越无语扶额,看样子像是又跌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只是难怪昨晚白月说是“补偿”把嘴巴凑过来后,会觉得刺激会那么大嘴里有牙齿,牙齿啊,食肉动物的牙齿尖利得很,虽然有唾液的润湿,也不可能像平时撕咬食物一样真的咬下去,可是每在敏感的肉上触碰一下,对于白越来说都是一种难受的煎熬。
    还真是要命得紧··    “我去准备早上吃的东西·”实在是没心情再鼓捣,昨晚的残羹剩饭还剩下不少,好像也可以……哎·    痛。
    身体才站起来一半,撕裂一样的痛觉就从要命地地方传过来,逼迫着白越不得不重新坐下来,脸色烧红得像是案上摆放着的柿子··    都差点忘了天幻灵狐也终究是动物的一种么,一时野性没控制住的话,做起那事儿……是不太能掌握好分寸。
    “……哥还是我去吧·”·    “算了·”眼见白月带着歉意的面容站起半个身子,白越眼疾手快,伸爪扯住少年的手腕就拉着一起坐下来。
    天阿啊千万别开玩笑,平时在做饭的时候白月确实常常有帮忙,而且做得还特别像模像样迷惑性超足,以至于白越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认为白月也是能下得了厨房的好男狐。
然而直到某次为了测试教学成果,让白月一只狐狸下厨鼓捣后……·    只能说天赋真的很重要吧··    “真不用·”白越的语气斩钉截铁。
    “只是热一下昨天剩下的饭菜总是可以的吧”白月却一个劲坚持着··    白越皱眉,隐约觉察到了白月的意思,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
    其实作为已经到达化形期的强大妖修,辟谷这种事情对于两只狐狸而言简直小菜一碟,就像吃糖丸一样简单,即使几年几十年完全不吃东西只修炼都没有大碍。
说到底,每天一日三餐,偶尔还带饭后点心之类的都是对甜蜜生活的调剂,你一口我一口的捎带着还可以迅速增进感情,让本来就腻歪得很的关系更加腻歪··    至于刚刚提到过的修为……·    在白月穿好衣裳离开后,白越抱起一团纯白的棉被,在死死地盯住手心一段时间后,终于颓唐地垂下手臂,然后把脑袋耷拉在柔软的棉被上。
    “这什么鬼一样的设定啊……”·    即使已经很久没有检视体内经脉,在将神识探入丹田后,白越依旧很快发现了体内灵力的不同。
    以往的话,无论是经脉向丹田中所汇率的灵力,还是丹田向经脉中所输送的灵力,都是异常纯净的,不带有一点杂质·但这一回,白越却发现在属于他自身的纯净灵力中,悄悄地混进来了一缕其他的力量。
·    如果就正常情况来说,对于一切非自身的力量,自身的灵力都会有所反应,尽全力地排斥驱赶直至消灭,可是这一缕……完全对其没有敌意。
    很奇怪··    起先白越还有一点点的担心,只是当意识触角探上去之后,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白月··    那就错不了了。
    修为迅速从化形初期跳到了后期只是最浅显的表象,就内在来说,灵力恢复和聚集的速度由于这一缕灵力的加入而大大增强,而且,凭借着这一缕联系,白越意外地发现他似乎能粗略地感受到白月的位置,意象可能不甚清晰,但感受却异常明确。
    破了保持到现在的处子身……虽然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这个时候,想必白月也能感受到类似的变化··    白越突然觉得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当初拨云宗会这么看重他们了。
    所谓上古种族处子身的好处么··    在交换部分血脉的情况下提升修为,加速修行,而且还能互相感知位置,无论哪一条都是可以让无数人类抢破头的东西——尤其对人类修士而言更加有利,由于人类没有上古残留的血脉可以交换,就相当于白白得到了一部分天幻灵狐的血脉,白占便宜占得不能再舒爽。
    而且从传承的记忆里来看的话,这份不会消失的联系在某些情况更有益处……啊呸·    白越黑着脸捂住下边,羞愤着的那个地方还火辣辣的痛着,似乎在提醒着他昨晚的那份……还想什么想晦气·    只不过,他大概是彻底和白月绑死在一起了。
    ……·    老天在上,作为这片森林中仅次于那位的古老强大存在,老得都快腐朽干净的树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露出这样奇怪的表情。
烦闷,纠结,不愉快,当这些个危险的表情交融着浮现在那位大人的脸庞上时,真的请理解老头子提心吊胆着来到竹音面前的心情··    竹音对他们一干树妖好是好,可真的动起肝火来的时候,光是那可怖的威压,就够整个森林喝一壶还要自带瓶瓶罐罐把剩下的装走。
    无论是谁恐怕都不想直面悲剧人生的··    然而,“二爷爷,我都去拨云宗威胁过那只老不死了呀”见到老头颤巍巍柱着拐杖前来,竹音苦着脸迎上去,二话不说开始诉苦:“连等他飞升后给他穿小鞋都恐吓过了,还是没用哇”死犟到不怕死,油盐不进的就是不听话。
    感情匆匆出门一趟就是干了这个事情老头子握住拐杖的手微微地缩了缩,这也太乱来·    而且,“您啊,即使他放弃对那种法阵的研究,您就不会在他渡劫飞升后直接跑上去剁了他”·    “嘛,现在就想剁呢。”
竹音的脸色瞬间染黑,微微翘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有大魔头的气质··    果然这位主就是会装·    仇怨早已结下,解不开的,要不是飞升后的仙人限制颇多,即使能回到下界也真不能随意干涉下界,拨云宗的那一位早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不是。
可人家也不傻啊,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努力些,或许还能找到翻盘的办法··    纵使不能咸鱼翻身,那种威力庞大的法阵真的研究成功的话,拨云宗的实力毫无疑问会陈雄域内——反正竹音也不能干涉。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二爷爷,你说,我该不该去提醒一下那两只小家伙,有人看上了他们的内丹……之类”突然,竹音托着下巴说道。
    “您最近干涉下界事务已经干涉得够多了·”天裁的气息您真的一点也没嗅到·    而且啊,您怎么就对那两位后生这么看上眼了呢这不是您的行事风格啊老祖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因为那个人么·”竹音的嘴角又向上翘了几分··    好的老祖宗,小的明白——老头菊花脸一抽,想到追根问底下去的结局一二三,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没办法,如果那两只小家伙真的不太走运的话,也只有稍微委屈一下他们了·”反正也不会死掉只是很受罪,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只不过,这片域内,怕是要混乱上一段时间了。
    很快··☆、第77章 急转·“呐,所以说这次我们出来到底是干什么呢”太阳越来越高,走在树林前边的白月脚步一顿,然后旋过身子,面对白越笑盈盈的问道。
    说话的同时,白皙的手也正大光明地探了过来··    “办妥大长老说的事情之后就马上回去·”白越这才刚刚回答完,对面白月的小臂马上就从没压实的臂弯之间迅速插了进来,紧接着牢牢扣住。
    略微吃痛,于是,“轻点·”力道便马上地松了··    对此,白越只是笑笑,简单的回应是反手也盖住白月的手心。
    变暖和了··    确实,自从过了那天之后,一个多月以来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两只狐狸对这种行为都很习以为常,不过对于后面神经很为粗大的阿茗来说么……·    某狼只是无意识地扫一眼前面就能马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毛也下意识全炸起来。
    天啦噜这俩破熊孩子现在甜腻得仿佛要滴出蜜来的口气尤其是这一找到机会就搂搂抱抱的动作到底是几个回事·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没个体统,你们的形象呢形象呢·    虽然转念一想也能发现,似乎形象这东西既不能吃也没啥用的样子。
    “……”·    微微咪咪眼睛,再看看前边两只变的越来越陌生起来的养子,阿茗猛然觉得,他隐隐约约似乎也能猜到那么一咪咪的真相。
    不过阿茗马上甩甩狼脑袋,迅速地将脑内补完的种种给甩到九霄云外··    这乱糟糟的想法也太可怕了·    其实如果事情只是这样,阿茗可能还稍微有个念想,脑筋也转得过来,然而尤其坏的是这时,趴在白越肩膀上的老狐狸抬抬眼皮,见白狼的模样便马上地添油加醋:“啧,这模样,炸虾球吗”·    口吻很轻蔑,表情超欠揍,明摆着就是在嘲讽某只白狼现在的浑身炸毛状态。
    白越默默点头,嘿,别说,光看形状和配色还真的有那么点像··    尼玛士可杀不可辱老狐狸听说过没·    于是阿茗咬牙,最终决定反击,“饿死鬼变的狐狸精又馋了”在半域内,白越按照之前模糊的记忆,仿某叔叔家炸的炸虾球什么的……这只老狐狸可是忙着吃了不少。
    “……”一箭正中红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白逸觉得他完全被噎个彻底··    杠上的这两只都是什么性子,在反应过来后,马上就是顺理成章的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不是说那种石头只能和天幻灵狐的血脉产生共鸣吗”静静围观两位大人“你来抓我呀抓不到抓不到”一般的打闹完,白越玩弄着手中的透明晶体,皱眉道,“如果不是我们一族之人拿在手中的话,应该什么都发现不了才对。”
    说的是上次引导他们一行进入半域的石头,而当下一行妖也是在半域之外··    “更何况没有灵狐一族血脉的话,就算知道了这钥匙里边的秘密,也没法进入你们的半域。”
阿茗想了想,补充道··    显然,即使是他也对大长老和白逸的决定很是不解··    总觉得似乎有些太草率仓促了,明明是异常重大重要的决定,听起来却有点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既然很难被发现问题,那么也许还散落在外围浮空岛内的石头……有这么急迫的被回收的必要吗甚至是不惜用大阵法将没有受到束缚的他们传送出来……来回收外边还不知道存不存在,又存在多少的石头·    “人类,很狡猾。”
意外这次说话的是白月··    闷闷地说出这句话之后,白月咬咬嘴唇,交叉扣住白越手的手指也紧了几分··    对此白月的阴影似乎很大。
    伤感是伤感,不过说得也没错··    说是说狐狸狡猾得很,可是在耍阴谋诡计上,有哪个种族能比得上人类呢·    人类什么的才是这方面的开山师祖才对。
    “继续找吧·”白逸重新跳上白越的肩头,似乎事情也不需要他再多加解释了··    要是那石头真的“不小心”落进了人类手里,按人类特别是人类里那帮老怪物的“聪明才智”,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一点也不好说,更一点也不好玩。
    更何况人类出类拔荟的“聪明才智”,他们几个也都不是第一次体验到了··    有可能接下来还会体验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又走出了几十里地——妖怪的脚程可是很快的。
    到了小憩的时候,两只狐狸自然而然地挑了同一块地方排排坐下,而白逸居然难得体贴地从白越肩膀上跳下,一只狐狸跑到了远远的另一边··    顺带着还引开了神经总是特别肥大的阿茗。
    坐定后,白月玩弄着面前长长的草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哥……”·    “嗯,怎么·”·    “我……突然觉得有点心慌。”
    “什么”白越声调一抬,不自觉的手上力道也加了几分,却又忘记此时手指正和白月的扣着,顿时颇显狼狈··    也难怪白越会失态,狐狸的预感虽然模糊,却一向都很准。
已经当了这么些年的狐狸,这种预感能有用到什么地步白越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这可是大事情··    “噗·”·    让白越没料到的是白月只是愣了愣,在见到他过激的反应之后,却突然弯起嘴角,吃吃地笑了。
    真好看··    轰地一下,当时白越脑子里就满是这三个字,直到好久反应过来之后恨不得给自己抽个巴掌··    太痴汉·    紧接着就见到白月的脸庞在面前不断放大,嘴唇也贴了过来……完完全全被打了个搓手不及。
    “你……”白越抬手抹唇,不出意外的面红耳赤,可是见着面前已经恢复正常姿势抱住膝盖的白越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明明是被强……·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被上么·    彻底没救。
    一摊手,白越自暴自弃地想着,不自觉地又舔了舔嘴角··    这种情况似乎很危险啊··    白月倒是淡定,笑容依旧:“奖励。”
    “……”彻底没救了,可是,“你……你不是说你觉得心慌的吗……怎……怎么”当兄长的一定要关心后辈才能威严满满……呃……·    “嗯,没错啊。”
笑容收敛,白月点点头,望向白越,面色微微变化了那么一点点,“觉得很心慌·”·    “……可……”白越想说什么,却被手势打断。
    然后,白月转过头去,目光所及是大蓬大蓬的草甸,特别漂亮··    “我都不确定现在我自己,哥你,还有我们两……这些事情都是不是真的。”
白月开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能听清楚,然而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大有蚊子哼哼一样的趋势··    这种突然转悲情片的趋势是几个回事哦·    白越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那边白月还在继续说,“有点害怕,但是……唔”·    然后就被大狐狸抱住了··    “嘛……嗯……喏……这不是能抱住吗真的。”
死憋了很久,终究还是不擅长甜言蜜语的某大狐狸最后还是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不过总算扳回一城的得意感还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于是曾经的小孩瞥了白越一眼,面色很快恢复正常。
    “哥,你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哦”·    “哪里哪里”·    打打闹闹。
    “要是哪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嗯,不,我会保证那些事情不发生的,至少不会发生在你头上·”最后,白越拍拍胸脯,完全选择性遗忘了也许现在他对象更可能反过来保护他的事实。
    然而作为“兄长”的面子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不过,或许有的时候,这种承诺完成的速度会远远比想象中要快··    譬如现在。
    就在两只狐打闹得米分色泡泡满天飞的时候,很突兀地,白逸抬起脑袋,望向前方··    前面……似乎有人·    开玩笑·    紧接着,白逸的瞳孔迅速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竖线。
    然后发生的事情几乎只是在片刻之间,至少对于阿茗来说,他只知道在一道明亮的弧光和震耳欲聋的声响之后,他便和那只讨厌的老狐狸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身后……已经站起身来,灵力激发,满脸严肃的白越和白月··    紧接着白逸冷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原来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您这个拨云宗的老祖宗亲自出手”·    对面没有回应,白逸暗暗咬牙。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副羸弱虚幻的身体的话……可恶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还带着不少拨云宗的帮手·    不对,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说什么可能性都是空的。
    “对面是拨云宗的老祖宗,几乎快能够飞升的老妖怪·”白逸尽量地让自己言简意赅,“我也不知道我不计后果阻拦能防他多久,总之尽量快点跑,不过……”·    ……·    “我们最好做好我们全部都会折在这里的打算……白越”·    白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地发现白越冲了上去。
    明白了··    “……”·    瞳孔收缩,当机立断,白逸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白越递给他那眼神的意思,忙忙拦住才反应过来也要跟上去的白月,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灵力瞬间膨胀起来,又在下一个瞬间收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逃·    回应过来的是对面同样可怕的攻击,不过终究还是因为白越而晚了一瞬,只来得及破开白逸所设下的防护,并未伤及法_术运行的整体。
    “……”·    完全的计划之外,这回,可真的是玩大了··    后果几乎无法收拾··☆、第78章 出路·               胸口痛得很厉害,火烧火燎一般,明明身体上的伤并不严重,而且也有好好治疗过,可依旧没用。
心口也很闷,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即使哑着嗓子想要说话也说不出来,一开口就全部堵在嗓子眼,最终变成呼呲呼呲的嘶哑喘气声··    白越不在身边了,就算伸出一只手来在身旁摸索,所抓到的也尽是虚无。
    那个人不在了啊·    白月死死地咬住下唇,把头深深埋进双臂里,光线很暗,让人没法看清少年脸上的表情··    大概是悲伤的模样。
    没有篝火,因为燃烧的火焰会引来追杀的人类,也没有食物,因为现在谁也不敢擅自离开一步·不过这些东西有没有现在都挺无所谓,火焰可以暖和身子,却暖和不了已经冷到彻底的心口,食物可以填饱肚子,但不是唯一途径。
    警惕,惊恐,提心吊胆,这三样里的任何一样也能让几只妖怪暂时忘记饥饿··    好歹除了白越以外都逃出来了,这样的结局虽然依旧让人难以接受,但也总比一二三四全部都落进人类的罗网里要好。
    至少阿茗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还有妖怪在,就有希望,就有救回白越的可能··    可是白月呢·    本来白逸想把其他两妖叫过来,商讨一下以后的对策问题,可爪子还没抬起来话也没出口,就见到白月突然站起来,木着脸向前迈开步子……那个方向不能去才刚刚从那里逃回来呢·    这傻头傻脑的,是去送死吗·    “哥……”少年的脸上还有点水痕,大概是哭过,表情很漠然,大概是伤心过了头,但眼神很坚定,脚步也很踏实,腰间的拳头也是握死的,一副无论是谁来阻挡也挡不住决心的模样……说实话,少年这种表情,白逸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以至于有点目瞪口呆。
    伤心也不能这样啊·    然而阿茗身形一闪,挡在了白月的前边··    语气很严厉:“你要去做什么”终于是有了点家长的模样。
    可小孩不听,抬起眼睛表情阴暗地瞥一眼阿茗,又低下头,脚下拐了个弯,就打算从阿茗的身边绕过去··    不是没礼貌,是他实在太难受了,只觉得浑身都在痛,尤其在心口,火煎火燎,痛得厉害。
    不过无论如何,为了安全,为了以后,阿茗都是不可能放白月过去的·即使方才的那一瞥足够阴冷,即使是身为家长,也让阿茗浑身打了个冷颤··    于是阿茗又挡在了白月的前边,声调提升了一大半:“白月,你要去做什么”·    这一次白月侧过身,抬起脑袋,有点涣散的眼神看起来让人心疼:“我去救哥。”
目的很单纯的,不是什么坏事,所以,爹爹,让我过去吧·    “这样只会是死路一条”阿茗气坏了,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就不会用脑子思考一下问题的严重性吗·    即使白月你经是化形后期的强大妖兽了,离突破进入下一个阶段也只剩一步之遥,可是对方人多啊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白越够强吧也是化形后期了都,加上上古血脉的天赋都能在大部分妖兽里横着走,可还不是马上败下阵来然后被抓走·    凭一只妖怪的话,根本没可能的。
    “能杀几个人类是几个·”对此,白月的语气却不咸不淡,“真要死……就死吧,要是哥都不在了的话,修行之类也没什么意义。”
    简直不能再胡闹光有那个老家伙在就没可能·    白月没想到,就他任着性子说的话,居然让阿茗爆发了。
    “你想让你哥的努力白费吗”阿茗的脸明显阴沉了下去,“你哥这么努力缠住那些人,为的到底是什么,白月,你真的一点也没有想过”·    白越这个词很好使,两句说完,白月的眼睛已经瞪大了不少,涣散着的瞳孔也变得清明起来,拳头握紧又送开,唯一的缺憾大概是可以明显看到少年眼眶开始湿润。
    唉,男子汉不能随随便便哭鼻子的·于是白月指甲掐紧,咬住嘴唇,酸水全往肚子里吞,好歹没有不争气地哭出来··    “我要去。”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白月依旧坚持着··    不听管教·    这直接造成了阿茗这边却越讲越生气,语调也越来越高。
    “你现在去了又有什么用送死好,我不拦你,但你在走之前,给我说清楚你去送死到底能有什么价值杀几个拨云宗的修士以你现在的实力确实有可能,说不好还能杀掉他们几个长老,不过,这些对去救你哥有什么用处说啊要是你哥哪天逃出来,然后发现你去送了死,他又会怎么想”·    “……”·    这一回目瞪口呆的换成了白月。
    从小到大,阿茗都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我答应过你的父母要保护好你的,对这一点我很愧疚·”愤怒炸毛过后,阿茗长长叹气,“而且白月也不想让你哥伤心是吗”要做个乖孩子,这种时候任性没用。
    “……”·    白越的名字是杀器,威力很大,直接就能让白月瞬间回想起两人之间的温馨甜腻·尤其是一不小心瞥见发尾暗灰颜色的发带后,这股汹涌的感情更加难以抑制。
    这是白越亲手扎的,一直都是白越亲手扎的··    从开始抚养小孩开始,到现在也有好多年了,不过阿茗几乎没见到过小孩哭·唯一的那一次也是他背着还小的白月,从白月母亲被人类杀死的现场逃离时,小孩死死揪住他背上的毛,哭了,而且还哭得稀里哗啦的。
    然后就再没有了,即使是逃离父母那边的当天晚上,白月也只是红着眼圈把尾巴卷在身上,眼眶里泪水滴溜溜打转儿也硬是忍住,没哭出来……小孩很坚强。
    然而……短时间的目瞪口呆后,白月垂下脑袋握紧拳头,再然后就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头埋在阿茗的肩膀上,肩头开始耸动··    总是不哭的孩子在……哭·    耳畔传来的抽噎声很明显,不加掩饰,单衣很快粘上水珠,肩头湿润的感觉也告诉阿茗他养儿子不是在干嚎,而是真正地哭了出来,很伤心。
    “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都快有爹爹高了吧”·    手轻轻拍拍白月的肩膀,都这么大了,实力也已经上来了,比他这个养父还强大,还这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不好呀……不过这一次例外。
    不过白月很快恢复了··    “我知道了,我听爹爹的·”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水痕,白月眼神依旧很坚定,“但是,如果让我遇见拨云宗的修士的话……”脸色瞬间染黑,反射着赤红的月色,白月的瞳孔中泛出不正常的红色光彩。
    这恨得呦,何止牙痒痒··    而且特别巧,决心很快就有了实践的机会··    “谁”·    阿茗一声大吼,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刚才还在面前擦着眼泪的白月已经没了踪影,再回头看时,只见到少年半蹲在不远处,手腕用力,牢靠地将一名人类修士按在地上。
    这速度……连说好的残影都看不见哇··    被掐住脖子抵住大腿,身着拨云宗风格服饰的修士四肢乱蹬几下,还是逃脱不了禁锢……·    别说笑话了,人类和妖兽的体力水平从来就没有在一条水平上过,“和妖兽打无论如何都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这是常识。
    碰上本来就以速度见长的白月,也算是他没烧高香,可怜了元婴初期的修为··    “好玩吗”·    背对着血红的月色,修士根本看不清按住他妖兽的脸。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妖兽口吻里强烈的杀意,体会到这点,修士的挣扎变得愈发猛烈··    然而这边根本就没打算给机会,更不打算交涉。
白月手上的力道渐渐加紧,很快,修士的四肢安分下来,有翻白眼趋势的同时手脚也不乱动了,本来手里握着的一把飞镖也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    “飞镖……暗杀”擦掉头上的冷汗,阿茗惊讶道,“唉,等等,白月,先不要弄死了,看能不能从嘴里套出点东西来。”
    “……哦·”·    从表情上来看就知道少年很不情愿··    ……·    “这个地方不适合久留,我们趁早走吧。”
擦擦爪子上的血,论拷问技术,这里谁也没有白逸这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强,“过不了多久这个地方也会被包围·”·    可是,“去哪里,怎么办”白月问跳到他面前的狐狸。
    白越一定要救,即使死了化成灰他也不会忘··    “一个朋友·”低声嘀咕这样一句,脸皮不自觉地抽了抽,一副蠢样,“也许他会有从那群人类手里救回白越的办法。”
    于是白逸飞快转移话题:“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白越他虽然被抓住,但要是应该是没有性命危险的·”他可以以一千多年攒下来的脸皮保证。
·    “嗯·”由于那些事情所留在体内的对方灵力还在,白月点点头,不再说话··    至少现在,白越还没有生命危险吧,要不然,他说不定早就脑子一热……·    而阿茗的耳朵也同步地竖了起来。
    再怎么说阿茗在名义上也是两只狐狸的养父,在三妖离开暂时躲避的地界之前,阿茗偷偷地拉一把白逸的蓬松尾巴,压低声音问:·    “白越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这说的是真的”他好奇啊。
    没想到白逸却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心安理得地:“是直觉·不过,照我看来,那人抓白越时,方式确实有蹊跷·”都看见了的,手法的确实非常猛烈,完全不给余地,可却总是让致命的伤害避开白越,总结起来就是好像不希望白越受到伤害。
    “我族的神识很强大,直觉不会错·”最终,白逸一摊手,这么总结··    顿时什么可信度顿时都全给归零··    得,还千年老妖怪呢,一套一套的说了大半天,这不还是凭直觉胡诌八扯的吗·    阿茗强忍着反驳掌嘴的冲动跟上,满头黑线。
    暗搓搓回想一下从遇见白越开始,所见过的各位天幻灵狐的奇葩一二三,阿茗最终下定结论:天幻灵狐这个种族,简直无药可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他是不是该稍微庆幸一下,对此起来,他的这个干儿子算是很正常很靠谱的类型呢·☆、第79章 转机·                     白逸现在心情很不好,特别不好。
       “这种结果……只能说是不好不坏吧·”·    绿色头发的青年嘴里衔着嫩绿的树枝,双手交叠在原木的栏杆上,表情难得地正经。
    “我也根本没想到那个老家伙居然这么心切·”狠狠地跺脚,竹音抱怨着,“简直……”太疯狂了啊,为了尽快打倒他居然这么不计成本不计后果,想飞升想疯了吗·    飞升其实一点也不好玩,身为仙君的话,各种限制杂七杂八的几大箩筐,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唯恐越雷池一步。
    很不自由,特别不爽··    可就是得不到东西的往往最让人为之心动··    “我不管他是不是太心切,倒是你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白逸只差点想问候竹音全家。
    费尽心思逃脱了接踵而来的几次追杀,好不容易到达这片森林,却又冒出了最强的一拨追杀者·好在竹音很恰当的出现,一个响指,管他一众金丹三位元婴,通通都从半空倒栽葱下去,跌落进藤蔓飞舞的森林里,卷起蓬蓬血雾,惨叫连连。
    就这点来说,白逸应该是要感谢竹音的··    然而,安顿好伤得不轻却还念叨着哥的白月,让少年躺上床,白逸还没和这位千年未见的老友说上几句话,就发现……特么的这家伙原来什么都知道,甚至包括拨云宗筹谋已久,将要袭击白越和白月的计划。
    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这还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    要是早点告知他们的话,白越还会被抓去吗白月那孩子还会伤心成那样吗·    白逸愤怒了。
    “如果我继续干预下界的事务,被那个打回上界,岂不是更没办法帮你们”竹音指指天空,只用一句话马上堵回白逸的嘴,“白逸君啊,即使是引导那两个孩子见到你,我都是冒着风险的呢。”
而且你也曾经是那边的人,“那个”是什么意思没理由不知道吧·    天劫这东西名声响亮,不分是谁,一被劈中就要倒霉几万年的玩意儿,而且被惩罚的话,下界也甭想再呆,一个两个的都必须夹着尾巴滚回上界去。
    尤其讨厌的是天劫的判定神奇得很,要是真被相中,让竹音没办法插手这件事的话,不管怎么想结果都只能更糟糕··    “但是……你是在拿那两个孩子的生命安全在开玩笑啊……”白逸痛心疾首。
    “我知道,对这一点我很抱歉,但是即使那孩子抓住,也不会死的·”·    竹音盯住白逸的眼睛,目光炯炯··    “因为那个法阵的需要。”
    白逸哑然,只有狠狠在地上拍了爪子,咬牙切齿地等在追杀中又受了伤的白月醒过来··    几千年来,他终究还是说不过那棵破树·    简直太失败了·    ……·    因为心里牵肠挂肚,所以连昏睡也睡不长久。
    “……痛·”·    才第二天,白月就捂着胀痛的脑袋,掀开被子爬了出来,不过双脚还没来得及着地,陌生里透着些许熟悉的声音就飘进耳朵。
    “身上有伤的话就先别勉强,安心养伤比较好·”说实话,语气很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顺从于声音的主人··    “……不在。”
    似乎是完全没有听到竹音的话一样,望着身边瘪瘪的被单,白月眼神很快暗淡下来,抓住床缘的手用力起来,把平整的床单掐出一道道的花纹··    少年最后死死捂住了脸。
    要不是血脉中的那一抹联系还在,知道白越暂时没有大碍的话,恐怕白月连一息都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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