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2)

分类: 热文
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2)
·    毕竟是活的年岁长,已经成了精的妖怪么··    “等等·”脚下步子是没有停,不过白越还是不免疑惑问道:“茗大哥,这个方向是……”·    在山地上,动物的速度是异常迅速的,因此,只是几个呼吸,一狼一狐就从山腰蹦哒到了山脚。
紧接着,阿茗的脚步就是一转,正对着那边树木密密麻麻的丛林奔了过去··    在白越的想法里,既然这片树林都值得拨云宗专门做个传送阵,用来接送弟子的修炼,想必是个异常凶险的地方——毕竟很多时候,修为的提升靠的不是一昧积累灵力,还要靠生死之间的历练,方才能够有所突破。
    而且看着那森林黑洞洞的轮廓,骨子里还是个人类的白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里面全是怪物,张牙舞爪的那种··    可能正是因为还带着人类的思维,所以白越在选择道路的时候,不自觉的,在心里就偏向了亮着灯火的城市那边。
而现在,看着阿茗义无反顾的一转脚,像是壮士一样向着森林里就冲……·    “你傻吗”见白越至少还是紧紧的跟着,没有自作主张,阿茗松了口气,语气有点不善:“你想想,拨云宗敢把一个传送阵放在这里,凭的是什么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是听说过,那边那个城市就有一个拨云宗的分宗,如果进去的话……哼。”
    “……”还打算说可以用法术掩盖耳朵尾巴,或许可以去人多的地方避避,可是在听完阿茗的解释后,白越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刚刚才从大老虎的血盆大口里逃出来,如果又主动往小老虎的嘴里送的话,那还真是……·    虽然居然被阿茗骂了傻,白越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咪咪不爽,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由不得性子了。
    很快,一人一狼就冲进了漆黑的森林,被暗黑的深渊大口给吞噬掉··    因为怕那个中年人会追上来,足足是跑了一晚上,两只妖怪才敢停下脚步,把途中一直说不清楚是在睡觉,还是昏着的白月放下。
    大概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恢复·”打开了白越递过来,准备给左手治疗的手,白月轻声道:“哥还是留着灵力吧,本来灵力就透支了,还再去透支,不好。”
    “呃·”·    对此,白月抱歉地笑笑,举起右手,五指伸开,透过指头之间的缝隙仰望天空,刚刚好让温热的阳光穿过来,打在小孩的包子脸上。
    笑容没有褪去,嘴角还是带着略为勾起来的弧度··    “唔……”白越原本自然伸展的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拳头。
    所以说这才是好孩子的正确姿势乖乖躺在地上,伸出手让阳光打在脸上,温暖得很,而且尤其重要的是,笑起来很好看的脸终于肯正常的笑了。
    所以说小孩多笑笑多好·    白越都快感动得一脸血了··    “逃出来了啊·”一直盯着手缝之间的阳光看,白月的眼神不知不觉地就变得有点涣散,就连说话都是喃喃的。
    昨天晚上,还是身处呆了几年,冰冷坚固的大牢之中,而只是几个时辰之间,却就身在软和的草地上,感受着已经久违了的阳光,反差之大,顿时就有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有的时候,如果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反而看起来就越像假象·如果不是左臂还在火辣辣的痛,精神也是空虚得直发晕,白月还真的要怀疑,现在的光景是不是仅仅是个梦。
    “嗯,逃出来了·”不知不觉的,另一只手就搭在了白月伸出的右手上,传来一股暖和的温度··    是白越··    “突然感觉也不是那么太好。”
这一次,白月没有打开白越的手,而是转过脑袋,楞楞地望着脑边欣欣向荣的绿草发呆··    逃出来了,自由了,却突然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心里空荡荡的……不,至少还有狐狸陪着么··    貌似也不赖··    ……·    这两只在这里各怀心事,于是旁边的阿茗自然而然地,就又被晾在了一边。
    此时的阿茗盯着这边两只狐狸,一坐一躺气氛美好什么的,一边在肚子里泛酸水,一边低压气旋也是越来越严重,渐渐的就有了爆发之前的迹象··    老子在这边都快被晾干了,也没见到你们谁关心一下·    “咳”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的阿茗干咳一声,打断两只狐狸的同时,面色很是严肃认真的道:“逃也逃出来了,那现在也是时候规划一下,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之类有的话,就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该好笑,两只狐狸同时一楞,对视一眼,紧接着就盯着阿茗,异常同步地摇摇头··    得,两个甩手掌柜。
☆、第15章 精铁·      阿茗的计划说穿了其实很简单··    现在三只妖怪所处的森林很大,而且越深入就越为凶险,听说这片森林的中心,甚至是一处秘境的所在。
凭借着现在这三只的实力,想要横穿森林,无疑就是找死··    而现在,他们虽然逃命了一晚上,实际上也只是贴着森林的边缘跑,正是因为如此,这一路上才会顺风顺水的,没有遇见什么不长眼的其他妖兽。
·    毕竟森林边缘经常会有人类进入,强大点的生物都不堪其烦,一个个都拖儿带女往森林的中央搬·在这种边缘地带,所居住的各色生物实力不会太强,在感受到阿茗身上妖丹期的气息之后,一般都会主动退让。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么,在这片广袤森林边缘,靠着森林出产的灵石灵药,以及妖兽尸体等等建立起来的城市,也不只有拨云宗所掌控着的那一个··    拨云宗所控制着的城市,无论如何,他们几只妖怪都不能再自投罗网,不过,只要好好掩饰下,不让别人看见两只狐狸的耳朵尾巴,其他的人类城市,也不是不能去。
    然而这些计划,都是等到白月伤养好之后的事情··    “可是你怎么办”当阿茗讲完自己的计划后,一直安静盘腿坐,很好学生样的白越托着下巴想了想,抬头问道:“我和白月是可以用幻术变化,可是茗大哥……”·    如果他们实力够的话,凭借着天幻灵狐的幻术天赋,的确是可以顺手给阿茗也伪装一下,不过很可惜,现在的两只狐狸自己都……·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耳朵,最后又扯了扯蓬松柔软,平时都拿来当垫子用的尾巴,白越暗搓搓叹了口气。
    给自己伪装都要时刻注意着灵力,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哦·    “呃,这个……”阿茗的身体明显的僵了僵,然后讪讪地笑。
    “……”·    白越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感情说了这么多,结果这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呀,不靠谱。
    被白越一直用特不信任的那种眼神盯着看,终于,阿茗开始有点心虚,大狼头向旁边一甩,豁出去道:“没有化型丹,在化型期之前变成人类模样不可能。
不过,压制压制实力我还是能办到的,你们不是要暂时伪装成人类修士吗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装成是你们两的契约灵兽还不行吗”·    契约灵兽固然难得,但若是某些大家族的世家子弟,拥有自己的灵兽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因此,如果阿茗压制实力,伪装成被契约灵兽的话,倒也不见得会让人起疑心··    就是稍微羞耻点而已··    然而,“茗大哥,其实这是现成想的办法吧。”
还没有等到阿茗松口气,地上躺着的小孩打了个哈哈,又伸手擦擦眼角的一点泪珠,很是不讨喜地说道··    而且说这话的同时,白月侧着脑袋,一双亮晶晶的蓝绿色眼睛目不转睛盯着阿茗看。
    小孩的神色很淡定,脸色很平静,目光很锐利,话语超伤人··    阿茗心滴血了哇·    虽然平时很多地方是没注意好,管教也是管教得差了些,可是好歹也是带了几年,养了几年的娃吧这么一本正经地把养父的老底戳出来,真的好吗这个小逆子·    一边在心里哀叹教子无方,阿茗才刚刚扭回来的头又甩了回去,干脆眼不见为净,一边略为气急败坏地低声吼道:“总之,大概的计划就是这样,你们觉得怎么样”·    “只能这样。”
白越点点头··    他才来到这里没多久,对于很多事情了解不够,特别是在逃跑时又被阿茗敲打了一棍子,更加让白越不敢自作主张··    “嗯。”
另一边,白月拨弄着脸颊边的白色小花,低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没有妖怪提出异议,阿茗的计划拍板顺利畅通无阻··    确认了了接下来的行程,阿茗忿忿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继续磨叽,在原地就趴了下去,把身体整个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大球,闭着眼睛开始晒太阳。
    怎么看都好像是很受伤的样子··    另外一边,白越也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后,正打算在周围逛逛,却突然皱起了眉头,随即盘腿坐了下来,脸色很是不好看。
    “你怎么了”一旁的白月立即就注意到了异状,手上一紧,用力一猛,指甲顿时就把正把玩着的花掐成了两段··    “不知道。”
白越用力扶住额头,咬着下嘴唇,勉强回应道:“才站起来,就突然就觉得很晕,可能是昨天消耗灵力太多了吧·”·    为了逃命,三只妖怪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保持着高度紧张状态,几乎都是把各自的潜力发挥到了极限。
    琴弦崩得久了也是会断的··    光是就白越而言,从山洞监狱逃出来之后,首先是动用了极其耗灵力的天赋幻术,然后又以一人之力启动了传送阵,最后还要一边回复着灵力,用着狐族本来就不太强的身体,跟着阿茗半用灵力半靠自身地,在森林崎岖的道路中跑上一晚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也多亏了现在的白越不算人类,要不然,有几条命都不够他累死。
    终于确认了暂时的安全,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之前所积攒的那些虚弱,顿时就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来势汹汹··    “哥”轻声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答。
    仔细一看,白越已经是入了定,开始修炼起来了·地表细密的灵力一丝一缕,摇摇晃晃着进入了白越的体内··    昨夜是难得的银色月亮,因此,融合进大地中的月华也是分外的多。
对于妖修而言这是大好事,无论是修炼,还是单纯的恢复灵力,在这几天都会变得便捷快速不少··    又转头看向那边的阿茗,表面看上去,缩成一个毛茸茸大球的阿茗只是躺着闭目养神。
可是在白月的眼里分明能看出来,阿茗也和白越一样,已经开始自行修炼,努力恢复昨晚消耗过多的灵力··    毕竟昨夜九死一生,都累坏了··    “……”·    可能白月自己都没有料到,在这种时候,唯一还保持清醒的居然会是一开始伤得最重的他。
    只不过想来也是,他一开始就被劫雷撕伤了手臂,除了迫不得使过一次天赋幻阵以外,一路上都是被载着逃跑的·尤其在后半夜,半睡半昏,迷迷糊糊了许久,虽然灵力还是有点空洞,左手上的钝痛也丝毫不消退,但在精神上,已经回复了个七七八八。
·    左手··    瞥了一眼,然后作罢··    被烧伤得厉害,红肿的同时还带点焦黑,颇有点出炉烤肉的节奏,悲催得一塌糊涂。
    作死动动然后痛到死……好吧,不能作死,真的会死··    还勉强能动,看来不是足以废掉的伤——知道这点就够了,只要有充裕的时间,应该可以完全自愈,再去看再去动无异于自讨苦吃。
    白月虽然小时苦逼,被各种人类虐了不少,但不自虐··    感觉一直这么平躺着不太舒服,于是嘿咻翻了个身,脚却被什么东西给硌到。
白月微微不爽地蹙眉,右手伸到脚踝里,一摸,然后眉头皱起··    瞳孔缩了缩,脸上满是不快的表情僵化一瞬·好在小孩神经很肥,很快情绪就恢复正常,眉头也顺势展开来。
    “忘了·”面对脚踝上乌黑乌黑,没有一点光泽的精铁,白月的语气里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嫌弃··    也难怪,无论是谁,看见曾经束/缚住自己多年的罪魁祸首,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左手上的关键环被劫雷劈坏,其他几个铁铐也失去了作用,其上赤红颜色的符文尽数消失的同时,精铁也变得暗淡无光起来·而在把其从白月手脚上取下之前,白越还特意挨个探查过,直到确保过没有危害,才敢把它们给卸下来。
    然而时间实在太过紧迫,确认过没有跟踪功能后,还剩下的一个终究还没来得及取··    仔细看看的话,之前是符文的地方还有凹凹凸凸的痕迹,看上去还挺像是个普通的装饰用铁环,只要不是拨云宗那个中年人看见,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踢踢脚,沉重了些,不过好歹带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还不算丑,况且以后还可以用裤子遮住··    “那就这样吧。”
毕竟伤还没好,这么左动动右动动的,只是几个小动作体力就消耗得厉害,足够让白月气喘吁吁··    清晨早已过去,太阳渐渐地开始爬升,日光也开始变得越发地金灿灿起来。
    呆在牢里太久,已经是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阳光了,很舒服,但是不适应·白月木着脸,侧躺在草地上,眼睛盯着草叶上越来越亮的阳光看,呆呆地装着死。
    浑身都是暖暖的,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喜欢这样的感觉·不过总之,晒过太阳的人大概都知道,被这样和暖的阳光一照,先是舒服,然后困意就会不管不顾地席卷上来,晒着晒着,一般就睡着了。
更何况是白月本来身体就虚弱,这一晒太阳,很快,眼皮就招架不住··    困,想睡觉··    不行,他们两个人都在修炼,现在睡没人看守,如果有危险的话……·    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怎奈何席卷而来困意终究是抵挡不住。
    ……·    “呼……”·    月白颜色的发丝乱乱地铺在草叶之间,小小的少年侧躺在草地上,身上阳光匀称地覆盖着,呼吸平缓舒畅。
☆、第16章 决心·   换做平常的话,白月睡觉可是出了名的易于惊醒,几乎天天晚上都在半夜三更爬起来,抱着膝盖托着腮坐一阵,然后才在白越的连哄带骗下变回原型,重新缩回去。
    只是这一回,实在是太困了,况且还有让皮肤麻麻酥酥的阳光照着,一旦睡着就醒不来,不由自主地就想睡个昏天黑地··    直到太阳的方向换了一边,身上的亮处变成阴影,阴影开始反射阳光的时候,小少年的眉头才蹙了蹙,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隙。
    前提还是感觉到了手脚上好像有人在动,要不然说不定白月这会儿还醒不过来··    然后两对狐狸的眼睛就对在了一起,瞳孔里互相倒影出对方的影子。
    “……”·    一睁眼睛就在面前看到张脸,虽然模样很有小少年的帅气,可对于一只刚睡醒的狐狸来说,无论面前突然出现的是什么东西,都同样惊悚。
    下意识地差点就一巴掌扇就过去……哦,千万不行,这可是白越呀··    于是乎掌心在离白越脸只剩一咪咪的位置停下,然后伴随着小孩的歉意笑缓缓收回。
    然后白月眨眨眼睛,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再看看白越手脚的位置,最后又重新把目光转回到面前的人身上定住··    小孩神情和语气很是迷惑:“哥,你是在干什么”·    戏演得真不错,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东西,居然还能问得这样无辜。
    为了方便和舒服,此时的白越正面对面地侧躺在小少年前边,手上的灵力缓缓地输出着,一丝一缕包裹起白月受伤的左臂,而眼神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月的小腿看。
    “这东西是怎么不取下来”眼神瞥了瞥白月的小腿,白越也懒得去管小孩是不是影帝,单刀直入,直切主题··    两只狐狸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没有换过,都是蹲大牢时,拨云宗倾力提供的仅供蔽体货,由于布料不够,光溜溜的小臂和小腿都是裸/露出来的,细细长长,在阳光下看得真切。
    而就在白月的右小腿上,黑色的精铁环明晃晃地固定着,在阳光下反射出白炽的光芒,分外刺眼··    “唔……可能是带了太久了吧”勉力支起上半身,指头从冰凉的精铁上划过,白月淡定地道:“一时解下来反而不习惯,所以懒得拿下来了算是留个纪念,呐”·    出乎白越意料,小孩耸耸肩膀,坦白得毫无心理负担,没有一点做坏事被发现之后的自觉。
    “呃……”·    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堵,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因为受了伤够不着,所以才一时取不下来,也许需要他帮忙取的白越一愣,什么想法全部都被噎进肚子里。
    所以说,这小孩,八成是脑子有坑··    就一般人的而言话,对于困了自己很多年的东西,早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吧·至少对于白越而言,虽然那个石室也只是把他关了几个月,但是他也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牢狱第二次。
·    妥妥的都被划分进黑历史里··    可是这小孩……而且脸儿还不红不白的,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孩子你真没考虑过这东西是什么吗……·    还没想明白呢,白越就猛然感觉到手上的灵力一松动,再回头看去,发现是白月主动把手从灵力团中抽了出来。
没有了供给的目标,灵力团中的灵力没头没脑地骚动了一阵,随即就慢慢消散开来··    “哥·”这声有点麻酥酥的··    一反刚才对自己无所谓的神态,白月主动把脸凑了来,近了,又近了,温热的气流吐到某人脸上,荡漾开来。
“我说过可以自己恢复的,天赋幻阵的消耗我也清楚,哥自己……灵力都还很不足吧”就这样还乱放治愈术,不怕灵力枯竭而死吗·    哥哥啊,您真是把灵力当成大白菜了哇·    大白菜也是要灵石买的·    出乎白越的意料,这次小孩的表情好像很认真,脸崩得紧紧的,被阳光一照,居然显得格外地令人怜惜。
    可能是已经养成天性了,白月的语气还是很平缓,即使说出来是担心的话,听起来也像是漠不关心的纯建议·只是已经和小孩一起呆了几个月,白越自认为也基本摸清楚对方的性格了,其中某些语气的变化……唉,总之很奇妙的。
    对于一个从里到外都略为冰块,连自己都有点漠不关心的小孩而言,这样对他人急切的担忧,真不多见··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奇怪吧,为什么呢。
    然而,一直被白月这么死死盯住,莫名的白越就觉得心里发麻,缩回手的同时转头望天,答应得含糊不清:“知道了·”·    今天的天气真美丽。
    虽然不知不觉的话题好像就歪了不过也不管了,以三只妖怪现在的处境来看,相处的时间还会很漫长,三观教育之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况且现在来看,白月不是已经知道关心别人了吗·    这可真是个良好的开端,值得鼓励发扬。
    小孩受了这么多苦,又没有父母的引导,性格有点扭曲变态白越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他也很坚信,只要他一点点的加以纠正,总有一天这孩子能变成一只乖巧的三观端正的好妖兽。
    尤其是要爱笑,多好看那··    砸吧砸吧嘴,白越有点小私心地在计划里加上了这么一笔,还特意打上了几个圈圈,当做着重符号··    三只妖怪都就没什么亲人,刚从大牢里逃出来,也没什么长远的计划,所以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几只大概是要待在一起。
    自以为想通了,白越自以为是地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也重了不少·环顾一遍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又瞅了瞅依旧盘成一个毛茸茸皮球的阿茗,白越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也带了那么一点点小歉意在里面。
    一路上的各种辅助不要钱一样砸过来,其中的灵力消耗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指不准在三只妖怪里,灵力消耗最严重的不是白月也不是他,而是依旧没醒过来迹象的阿茗。
    “抱歉了·”·    感受了下阿茗修炼的气息,估摸着妖丹期也有着足够的威慑力,应该在森林外围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不长眼,敢来偷袭一只妖丹的白狼。
于是白越摸摸鼻子,脚尖一转,反身对着地上侧躺着的白月伸出手来,尽量阳光大哥哥模样地笑:·    “嘛,一直这样躺着也不行的把,拉着我的手,站起来,就在空地这里逛逛。”
至少也得活动活动筋骨才能更快恢复不是·    背着光,对着地上的孩子伸出手来,别的不说,至少在视觉效果上很是不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阳光很是夺目,于此同时带来的就是灰黑的阴影,大块大块的灰阶在白越的身体上交叉重合,在脸的边缘留下一抹明亮的颜色,对比鲜明。
    好像挺可靠,仅限表面··    “……”白月失神了片刻,随后听话地伸出手来,右手摸上了白越的手心,冰凉。
    可能是由于身体虚弱,白月的手一直就是热不起来,无论天气怎样,都是冰凉冰凉的,没有温度·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孩一直很喜欢摸白越的手,也喜欢把手贴在阿茗的身上——虽然后者常常会被冰到,嚎着跳开。
    和阿茗恰恰相反,对于牵手这种亲密的举动,某个正太控却是来者不拒,因此很讨冷手小孩的喜欢··    “唔”·    然而当下全身还无力着,站起来这种事对于白月来说可能还有点困难,起身的同时一个没站稳,顿时就是脚下一歪,差点滑倒。
    好在白越动作比较快,连忙迎了上去·然后·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惊呼,小孩的身体就整个地跌了过来,很准确地被白越一把抱住,搂在怀里。
    还好,接住了,没摔着·唉,没伤着哪里吧·    “痛……”其他地方倒是没事,只是慌乱之中,小孩手脚一个乱蹬,一不小心就蹭到了左手手臂。
    于是刺痛的感觉顿时传来,白月咬着牙,吸溜了一口冷气··    不过即使还惊慌着,痛着,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急促地呼吸了两下,白月开了口,闷闷的声音从白越的胸口处传过来:“哥,别箍了”口鼻都被大力气勒在胸膛上,堵得严实。
    起先还在欣喜没有摔着白月,然而经小孩这么一点拨,白越很快也发现了不妥当的地方·由于下意识地抱紧,此时白月的脸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这疏忽得··    “对……对不起”连忙慌慌张张放开手,然后呼吸困难的人就反了一边。
    原因无它:逃出来一直都没来得及换,身上是犯人服嘛,它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布料··    两人的衣服都很薄,而且为了省布料,领口袖口都异常的低,几乎是开叉到了胸口。
之前么,是因为担心白月没有注意到,可一旦等到两人站稳,某大狐狸顿时就发现,透过布块,湿湿热热的气流一股脑地全部冲了过来,冲暖了胸口冲昏了情绪,捎带着也把一颗心给冲乱个彻底。
·    咚咚咚,像怀里踹了一只小兔子··    还好,即使是心跳有些失常,白越也没有傻到忘记白月还站立不稳,在慌慌张张甩开手的同时,他好歹还记得换了一只手,一把牵住了小孩的手腕。
    “哥也真是……”总算脱离熊抱,白月拍拍肩膀,小声抱怨··    想用左手擦擦脸,却突然想起左手还不好使,无奈之下只有把头扭开,咬住下嘴唇,脸上不知不觉地飞上一抹颜色。
    而且下半句被刻意咽下去的感觉很不好,白月先是很不符合性格地咬咬牙跺跺脚,又张了张嘴,没说话,心里异样的感觉却倒腾上来··    什么和什么啊可恶这样的话,算不算是赤/果果的以大欺小·    那么迟早有一天全部都欺负回来·    小孩背地里暗搓搓地就握了拳。
    白越这边不知道白月在动什么危险的念头,也完全没有注意到牵着的手稍稍地紧了紧·只是小孩张嘴时露出来的两只虎牙,顿时又把某人的心给戳中了,一箭红心透透穿,一射一个准。
    撒娇脸红的乖巧正太简直不要太美好·    “走吧,哥不是说了要到处逛逛的吗”见白越站在原地一直不开口,总算站稳了的白月长呼出一口气,又看了看地上的阿茗,有些闷闷地道:“要去哪”·☆、第17章 伤者·            时间很快过去,夕阳西下。
    阿茗醒过来后,还迷迷糊糊的,就首先下意识地在身边搂了搂,然而感觉却是却空荡荡的·平日里一直黏糊着紧挨睡觉,偶尔动两动的小狐狸今天不见了踪影。
    睁开眼睛,废了好大力气,阿茗才把涣散的目光凝聚到一点上··    真是,这次元气伤得有够重的·按理说修炼完后应该是神清气爽,浑身感觉倍儿棒,可是这回么,感受倒更像是从昏睡中醒过来,头脑里嗡嗡乱成一团,唧唧歪歪的,还痛。
    “……”·    不见了小孩,像是所有普通的家长一样,阿茗本来还是慌张了那么一小下的·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了当下的情况,暗叹一声这孩子,有了另一只公狐狸后,简直就和泼出去的水似的……等等,这比喻总觉得有那么一咪咪不对,收回收回。
    起来后,阿茗支起身体,踱到一处草地面前,爪子对着地上狠狠一拍··    若是在常人看来,那里也就只是普通的一小撮草,最多也就是颜色深了一点而已。
只是在眼睛上覆盖了一层灵力的阿茗眼里,这一小撮草就像是描了层银边一样,在一片葱绿之中摇摇曳曳,很是刺眼闪亮··    “嘭”·    拍地声过后,银光就像是被激活了一样,从小撮小撮的嫩叶上渐渐剥离,一丝一缕地升起之后,再在空气中交错缠绕排列组合,不一会儿,居然变化出荧光闪闪的文字来。
    内容很简短也很简单,大体意思就是我两在周围逛逛,您老不必担心之类云云··    灵力明显是白月,而不是另外那只狐狸的·好歹也带了小孩带了这么多年,天天待在一块,阿茗自认为再眼瞎也不会把小孩的气息认错。
    得,也就是儿子被别人拐跑了,事先还不通知家长,却又怕家长知道后担心,于是才留下这么个信儿,放个不痛不痒的马后炮··    “哼。”
大爪子一挥,荧光就星星点点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心情有点复杂,感受很是糟糕··    吃啥飞醋呢,做狼得看开点,往好的方向想想。
    也对哦,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小孩的唯一交际人也就他这么个养父,更不妙的是他还不太会带孩子,眼看着小孩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阴郁他也没办法,只能挠着毛干着急。
眼下好不容易让小孩有了个朋友,还是难得的同族,相互处处,似乎也不错··    既然想通,阿茗便也不打算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身抬头瞥向天穹·那里的夕阳已经渐渐西斜,淡红颜色的月亮也隐隐约约地挂在了上边。
    所以接下来……要干什么·    傻眼了一小会儿,感受着脑袋里还有点晕眩的感觉,阿茗在原地足足立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很是没出息地决定……还是继续睡觉好了。
    反正有妖丹期的实力,在森林外层妥妥能能横着走,难道还怕什么不成·    ……·    而另外一边,两只狐狸慢慢地在树林中穿行着。
    “哥,慢点·”差点被脚下的树根拌倒,白月脚步顿了顿,有些担心地道:“我们好像已经走了有段距离了吧茗大哥那边……”·    能够让白月说话带情绪的人,不多。
阿茗好歹算是一个··    白越回头望了白月一眼··    看来小孩是担心了,毕竟一开始,他说好的是只在周围逛逛,现在么……倒是进了树林了。
    白月伤没好,走得慢,所以两人其实也没走出太远,可终究是在看不到大狼的地方,又刚刚才逃脱追杀,容易担惊受怕的也是正常··    “没事。”
对此,白越倒是不很担心,停下脚步,待到牵着手的小孩小心翼翼跨过一段腐木后,才解释道:“白月也知道吧一般森林外围不会有什么危险,阿茗妖丹期的实力,没问题的。”
    正是因为外围一般都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在很多大森林的旁侧,都会有普通人类居住的村庄·其中居住着的,大多是靠着采采野菜,砍砍树为生的普通人类。
    “或者是累了”猛然发现握住的手心里有了细小的汗珠,白越皱起眉头··    原本带着小孩出来逛,目的一方面是想看下周围的环境,另一方面就是怕一直躺着对恢复不利,所以把小孩牵出来活动下气血。
但如果把白月累到了的话……你丫的只顾着四处看风景,是不是已经把牵着的孩子忘干净了啊·    说实话,风景还真有··    修□□的树木,和白越之前所熟悉的那些树林还真有些区别,一棵棵都长得分外高大粗壮,时不时还有些特别奇形怪状的,很是吸引眼球。
·    然而,“嗯……还能走·”白月摇摇头,把“嗯”字拖得老长老长,“不过还是别走了吧,总觉得再往前走会遇见什么事情。”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还得留着力气走回去嘛,哥·”·    说得挺有道理,本来一向就依着小孩的白越也不好反驳,点点头,就默认了。
    只不过还是休息一下为好··    两只狐狸排排坐在一个木桩上,夕阳的光被上方密布的树叶阻挡切割,只剩下小小的光点打在两人身上,看上去纤细漂亮。
    可是这样美好的光景没有持续多久··    首先是白月的眉眼一抬,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紧接着小孩的手就对着林间一招·应着动作,细细长长的光带跳跃着穿过灌木,最后在白月伸出的食指上缠绕几圈,卷成一个卷儿,有点像一条吞吐着银光的小蛇。
    几个呼吸之间,光带就维持不住脆弱的形体,无声地消散开来··    已经在这边呆了几个月,早就对各种法术见怪不怪的白越眯了眯眼睛,这法术他认得,而且还是天幻灵狐一族都会的探查术。
    看来这孩子意外地慎,居然一路上都探查着……嘛,也不是坏事··    “有发现什么吗”拍拍白月的肩膀,白越可不觉得在这种平静的地方还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一只刚开了灵窍的老鼠,两只有点灵气的兔子,还有只普通的狼在进食·”看吧,都是森林里平平常常的东西,每天都会发生的,见怪不怪。
    然而,白月接下来淡定吐出来的话,却让白越大吃一惊,差点从坐着的地方跳起来:“好像还有个人类,大概是修士……唔……筑基后期,大概……有点危险,好在快死了。”
    语气轻轻松松,连感情波动都没有,就好像在讨论当下的天气··    抬起眼望了一眼白越,小孩主动伸出手来,投怀送抱,“累了,回去吧。”
    “等等·”被白月淡淡的几句描述震到,好一会儿神智都没有飘回来,白越摆摆手,稳了稳心神,对小孩坚定道:“我们过去看看。”
    “哈”白月偏了偏脑袋··    不能理解白越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那只是个人类而已,何况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到底有什么可以看的。
    心里嘀咕是嘀咕,不过依白月的性子也不会说出来·于是乎手一伸,牵住白越的手,跟着脚步向着某个方向乖乖地迈开步子··    可能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    当许致远最开始看见那边踱来的两个人影时,心头是狂喜的··    他本以为自己筑基末期的实力虽然不算强,但稍微深入森林一点没问题。
可是也不知道他是出门没烧高香,还是没看黄历,才刚进入森林的中层,不知怎么就惹到了一只妖丹期初的妖兽,二话不说见面就打,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给上一点··    别怨人家,妖兽会给人类说话时间才叫奇葩。
    妖丹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许致远自然是打不过,本着三十二计走为上的原则,他想溜,却发现那只妖兽像是吃了狂躁散一般,一路追着就是不放,直到把他打到气息奄奄才昂首挺胸斗鸡似地离去。
    完全无法动弹,灵力也没法使用,胸前的伤口还一直往外面冒着血,更何况在这样的森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若是没有人过来,必死无疑··    许致远直面惨淡人生,万念俱灰。
    于是乎现在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当瞅见有人前来时,他会如此欣喜了··    “那边的两位道友……”求救的话艰难地吐了一半,随即就全部凝固在喉咙里。
    这是什么·    那耳朵,那尾巴,明晃晃地在空气里招摇着,摇摇摆摆,只要不是个傻子,自然都看得出来者的身份··    人类可没可能长出来这样的零部件·    而且有能力化形的妖兽……化形期,化形期啊老天爷为什么这种怪物今天会有闲情雅致跑森林外层来观光·    “喏,哥你看,普通的人类修士而已,还快死了。”
许致远只见来人中比较小的那只歪了歪脑袋,用很是嫌弃的目光盯了他一眼,催促起另外一只妖兽来:“呐,反正也和我们没关系,所以还是快点走吧,没准儿这里还有其他的危险也说不定。”
很赶时间的··    随即,目光流转,很是精致漂亮的脸露出冷淡的神情来,吐出的话个个字都带着冰渣子:“如果哥不放心的话,大不了补一下,杀了就好。”
    这一句顿时把许致远的希望全部幻灭了··    本来还稍微抱有点期盼,兴许这两个妖修是和人类签订契约,有着主人的灵兽呢然而看比较小的那个孩子淡定地吐出那句话之后,许致远算是彻底明白了,两眼一闭,准备等死。
    “别乱说·”出乎意料地,并没有感受到被了结之前最后的痛苦,反而是听见略为责怪的另一个声音··    等了许久,也没见对方有所动作。
    许致远意外地把眼睛睁开一丝,刚刚还冷冷地说着要杀人的那只乖乖地点了点头,顺从地坐到了地上,脸色有些不快地开始把玩地上的草叶·而另外的那只犹豫了片刻之后,大踏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大概是商量好怎么杀了罢,再次闭上眼睛,许致远很自暴自弃地想着··    也是,妖修一向视人类修士为死对头,用着妖修的身体制作灵药,使着妖修的妖丹增进实力,更有甚者还屠杀妖修以“历练”。
许致远实在是想不到人类可以被妖修怜悯的理由··    可是事情的展开却是如此神奇··    “喂,你,不想死的话就尽量把灵力集中起来。”
突然传来的声音清亮清亮的,很是好听··    猛然就感觉到了伤口处麻酥酥的,等到许致远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对方纠结的面容··    即使是以人类的审美观而言,对方也是一个标致的少年,约摸十岁左右的那款,模样里孩子的青涩还很是明显。
只是这个时候,对方很是帅气的脸明显露出了难以决断的表情来,似乎是斗争着什么事情··    不过,许致远没理由观察这个··    他此时的心情,完完全全被各种惊讶给填满了,甚至只能张着大嘴,啊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一只妖兽……在给自己治疗·    这……能稍微咬手指稍微确认下是不是在做梦吗·    好痛·☆、第18章 发带·   地上的草叶被折坏了一片又一片,而罪魁祸首依旧面无表情,身子挪了挪,手指又搭上了另外一片。
    指甲正要用力掐上去,那边的灵力波动先是一颤,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没过多久,就能看到白越慢慢直起来的身板··    白月的眉毛轻轻地挑了挑。
    “白月你没有……生气吧”回到小孩身边,第一眼就看见地上一堆堆的残枝败叶,白越脸微微一抽,马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然而小孩回答得很干脆,手里立刻又用力,倒霉的草顿时被连根被掐断,又被甩甩手丢在地上,“我就当哥做了件奇怪的事情。”
然后又上手准备祸害花草··    “……”·    顺势蹲在白月身边,一只手握住白月又要伸出去的毒手,一只手拍拍小孩的脑袋,白越尽量弱势地劝道:“好了啦,这次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啊”·    “我本来就没生气,哥要做什么我也干涉不了吧”小孩耸耸肩膀,被捉住的手开始还有点反抗,不过很快却又屈服了,乖乖地呆在白越的手心里,汲取温度的同时,还报复性地在手心肉上掐了两下。
    见到白越吃瘪的表情,小孩没笑,但是瞥过来的眼神里,爽快的表情毫不遮挡··    好吧,还能有这种小心思,大概真的是没生气··    唉,你说这小孩,怎么熊起来也这么熊呢还有点阴险。
    不过,咳咳,和小孩子胡乱计较是不对的··    不过……·    白越张张嘴,看看小孩的脸色,想说的话终究还是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一字不落地全部烂回肚子里。
    在一开始,听见白月淡定地提议干脆杀掉时,白越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至少看上去乖巧可爱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脸色还超级淡定,淡定到阴沉,阴沉到可怕。
当即,白越就觉得身边阴风直冒,特提神醒脑,连看向白月的目光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孩子已经这么扭曲了吗·    “……”·    然而,白越的话从一开始就没能说出口,因为就在他用惊诧眼神对视小孩的时候,不巧也瞥见了白月眼睛中其他的东西。
    已经是快要沉没的太阳光芒暗淡,把两只狐狸的影子都像拉糖人一样,给拉得老长老长·一眼看上去,那傲然的耳朵,那绒绒的尾巴,即便轮廓黑乎乎的一大块,也能辨识地清清楚楚。
    “别乱说·”·    最后白越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来,底气还特喵的不足··    他一直就以人类的思维来看事情,却没有意识到不仅小孩不算人类,甚至说就连他自己,都算不上是个人类。
按照记忆里妖兽和人类的恶劣关系,说真的,说不定奇怪的不是白月,而是想着去救人类修士的他··    也难怪白月会说“哥做了奇怪的事情”,什么都本末倒置得彻底。
    “哥怎么了吗”白越一愣神,小孩趁机下手,地上被折断的草叶又多了些·白月歪着脑袋,试探性地把手在大狐狸的面前晃了几下,有点疑惑地问道。
    回过神来,挠挠脑袋,哎呦喂,想着想着就出了神,连小孩偷偷把手抽了出去都不知道··    正想动作把小孩的手拽回来,却没想到白月眼疾手快,先是把手拍了过来,牢靠地把白越的手按在了下边。
    还对着这边的白越挑挑眉毛··    姿势什么的都没变,两只手也还是一大一小一凉一热,只是上下反了过来,这回是小的那只在上,大的在下。
白越一开始是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在小孩得意地挑眉后,白越苦笑,老老实实地不再乱动··    算了,不能完全按自己的想法塑造小孩··    他们是天幻灵狐,是人类眼中的妖兽,是仇敌,是资源,甚至是猪猡一样的存在。
    白越自己由于内在不是原装的,可能可以对人类抱有好感,也会看不下去有人在面前死掉,更甚至也会出手去救面前快死翘翘的人类修士·可是白月不同,他是如假包换的纯种灵狐,尤其还是在人类手里吃了这么多苦。
    如果他劝着白月,刻意引导白月对人类好……·    小孩会不会听还难说,说不定连带着还会讨厌起他来,得不偿失··    不知不觉,心里的天平就歪了。
    “说起来,那人衣服上的刺绣好像见过·”抬起眼睛,只是对着那边躺倒的人类飘过一眼,白月就把目光折返了回来,挠了挠白越的手心,补充道:“不过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见到过了。”
    “那应该是代表所属门派的纹案,而且绣得这么精细,应该是哪个门派的内门弟子·”白越点点头,“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门派了。”
    白月对此不以为然,眼睛一闭:“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不是哥的话,早就把他剁了·”·    两只狐狸只是在这边随口议论,由于隔得不远,那边的许致远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那个妖修凭什么会救自己,不过伤口不再流血,经脉也被治愈过一次,这种感觉绝对是假不了的·虽然两只狐狸还没有离开——许致远还巴不得他们别走,毕竟按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应该不会害他。
    现在许致远连动一下都很困难,如果这里突然又来了一只妖兽的话……·    就算只是通灵期,都能把他玩得上天入地。
    于是他当即就回答道:“两位恩人,在下来自落影剑门·”·    “不想耗力过度而死的话,就把你的嘴巴闭上·”这边许致远的话音才刚落下,那边冷冷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一直接触的都是白越和阿茗,都是挺熟悉亲切的人,所以白月平时表现得也只是冷淡了点,没有普通小孩的天真活泼·只是这次,一旦是见到外人,白月性子里很是扭曲的那一面顿时就显露了出来。
    许致远是第一次和白月对上眼神··    虽然论实力,许致远还要在白月之上,可是被小狐狸不带一点感情地扫了一眼,许致远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
    豆大的汗珠落下来,然后立马闭上嘴巴··    那种可怕的眼神,绝对不是正常人能表露出来的……虽然好像面前两只都不是人,不过总之是感觉很危险就够了·    “白月你……”气息太恐怖,就连白越都隐约感受到几分,当即大皱眉头。
    然而扭过脸来后,像是积雪遇上太阳,小孩吐吐舌头,眉笑颜开,那副乖巧小模样,完全就把白越的心脏抓得紧紧的··    连责备也给忘了干净。
    “哥,帮忙·”手里握着一片草叶,细细长长,递到白越的跟前··    白越可以为了小孩的模样,把其他的事情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可是那边的许致远可不能。
    目睹了白月变脸的全过程,倒霉的人类修士直想捂脸··    这变化速度,简直都赶得上师祖了好吗那边那个可是千年老妖怪……·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至于白越这边,“嗯”被白月一叫,很没出息地顿时就把之前感觉到想到的都抛到了脑后,接过小孩递过来的草叶,端详端详,问:“帮什么”·    只需一看,就能知道递过来的草叶挺特殊的。
地上的草叶一般都是柔嫩的绿色,可是手中的这片却灰黑灰黑,很不起眼·但要是细细感受下,就能感觉到有点点灵力在其中流动……其波动很熟悉,大概是白月的。
    小孩手转过去,指了指身后,再背过身子,像瀑布一样披散的月白发丝垂将下来,顺溜地落进了白越的手心里··    “散着不方便。”
小孩低声道,“左手不好使,没法自己来·”·    明白了,这是叫帮忙扎头发呢··    的确,习惯于清爽的短发,白越也觉得一头长发是挺麻烦。
    月白颜色的长发漂亮是漂亮,却也不便,一难清理二难注意,特别是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容易被压到·如果不是因为这边的大多数人都是长发,剪了突兀,白越还真的想把他的头发给剪短。
    “怎么扎”手里托着小孩的头发,感叹了下发质真棒,白越举着草叶,问道··    “唔……”可能是没料到白越会这么问,白月沉默了一小下,随即伸手,在脖子后把头发抓成一把,“这里吧如果等会还很散的话,就在……唔……”·    手顺着发丝下移,又在腰的下部一箍,握住了接近发梢的一把,补充道“这里再扎一个,怎样。”
    请相信由于没有找过女朋友的经历,白越还从来没有料理过这样的一头长发,所以手上自然也是笨手笨脚的,总是会出差错·本来只是两个简单的小结,白越却生生地扎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把小孩的一头秀发扎起来。
    待到完事,夜幕已经降临了··    “没想到哥这么笨·”转过身来,白月摸了摸已经被扎起,清爽了许多的头发,装模作样地感慨:“手艺比我还要差呐”·    去眼底的那些小满足都要湓出来了,装模作样什么啊·    白了小孩一眼,白越没好气地回答道:“那下次自己扎去。”
    小孩的表情很乖,歪着脑袋就靠在了白越的身上,瞥了一眼白越披在脑后的长发,答非所问:“嘛,等我手好了,下次我帮哥扎不就可以了吗”·    “……”·    好吧,这么诱人的条件,坑一挖白越就得跳进去。
    “哥,累了,回去吧·”·    “啊……嗯·”·    小孩张开嘴,虎牙得意地张牙舞爪:“没力气了,背我。”
    ……·    “那个……恩人……”许致远急了,刚刚一开口,趴在白越背上的小孩就扭过头来,眼刀子恶狠狠一剐,立刻就让吃过苦头的某人脸皮抽搐了一下。
    卧槽,要不要这么敏感啊又不是看你情人·    不敢再说话,许致远只能勉勉强强举起手,把手中的小玉瓶子抛了过来。
    “化型丹”打开瓶塞子,鼻孔在瓶口微微动了两下,马上辨识出玉瓶中的丹药,白越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    不愧是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出手真够阔绰的。
    也就是在给小狐狸梳头的时候,白越才终于恢复记忆,把许致远所说的落影剑宗,和那个强大的剑修宗门联系在了一起··    “这丹药不会有问题吧”惊讶归惊讶,只是在认识到自己不再是人类之后,白越多多少少都在这种方面留了心思。
所以当即就转过身面对许致远,皱起眉头,语气稍带严肃,隐隐的还有威胁的意味在里边··    “大概不会·”背上白月软绵绵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语气又是一转:“反正这段时间内他也逃不了,如果这丸丹药真是有问题的话,大不了我回来把他剁碎喂鹰就是。”
    听完小孩语气轻松的判断,这边许致远都快哭出来了··    小孩一本正经说这么可怕的事情,真的好吗·    好在救了他的那只妖怪没再说什么,收起化形丹后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森林的深处走去,两只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晃一晃,很快就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里。
·    夜晚的森林很是寂静,把两只狐狸的小声对话被衬托得格外清楚··    “那个……白月,茗大哥变成人类模样的话,在别人面前,我们怎么叫他比较好呢。”
    “爹爹·”小孩的声音带着难得的笑意:“茗大哥是我养父,你是我哥·”·    ……·    白越默默扶额,穿越这种毁三观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了,这点打击还受得起。
    爹……就爹吧··    人家阿茗愿不愿意被他这么叫,还是另外一回事的说··☆、第19章 进城·         自古以来,任何一个城市的发展都不会是偶然,而一定是各种各样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比如说这座云帆城··    早在几十年前,云帆城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市而已,地方偏僻人口稀疏,还背靠着据说是很危险的某森林。
除了进森林历练的修士,以及靠着森林吃饭的樵夫,几乎就没有人愿意光顾这偏局一隅的小地方··    难听点就叫鸟不拉屎··    而云帆城的发展,是从储量巨大的灵石矿脉的发现开始的。
    灵石矿脉是好东西,直接意味着闪闪发亮的金币,也同时意味着数目庞大的修炼资源··    自从灵石矿脉的消息被传出去,就像是变戏法一般,人们像洪水一样纷纷挤进了这个小小的城市,商人,修士,武士,窃贼,只要是人,或者说还包括一些不是人的,全部都一窝蜂地都涌了过来。
很快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本来只是按一个小城市设计的云帆城,顿时就被撑爆了··    扩建是必要的,发展也是看得见的,最后,就连以云车闻名全域的天荡门,也专门开辟了一条通向云帆城的云车线路。
    很是不可思议,但是云帆城的快速发展,是每个来过云帆城的人都可以看到的事实,板上钉钉··    城既然大了,那就什么样的人都有,至于变态奇葩之类,哦呀,这不是常有的么·    而且变态一般都目无王法很难对付,所以遇见变态,大家早注意千万别主动上去找事哦。
    比如此时,城中变态就有一个··    就在坊市之中,一身灰衫的修士在人流中穿行着,脚步不紧不慢··    其实光是看卖相的话,灰衫修士的模样还是挺不错的。
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纪,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挽起一圈,还剩半撂飘飘然披散在背上,面容虽不是可以迷倒万千女修的那种祸害,倒也是端正潇洒,隐隐的还散发着一种难得的英气,让人不由为之侧目。
    不过也只是侧目而已··    “咯吱咯吱·”灰衫修士一路穿行,一路飘过发生咀嚼的声音,尤其难听··    “……”回头率登时直线飙升。
    请理解下在各位心中,修士都是文雅强大存在,谈吐优雅折扇轻摇模样的条条框框·因此,在见到一名明显打扮成修士模样的人,捧着一串糖葫芦很是没品啃的时候,众人都彻底凌乱了。
    当街进食也就算了,您老人家的吃相还敢在难看一点吗·    喏,你看看你看看,糖渣渣糊得满脸是就罢了,能不能不要带这么饿死鬼的啊喂喂,住口哇,那是山楂核,那是穿山楂的棒……·    这货居然不带皱眉头地吞下去的·    众人很是默契地默默转头,然后立马就看见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乖乖跟在灰衫修士背后的两只小孩,手拉手款的··    和灰衫修士的长发飘飘衣袂飘飘不同,皆是一头月白发丝的小孩身上要简单得多,都身着带着紧致袖口的的灰白短衫,长裤因为有点大,还特意地卷了几卷,松松垮垮地搭在脚跟上……甚至比较小的那只还没穿鞋,拿了几块长长的白布条捆在脚上,走起路来发不出一点声音。
    比较大的那个看起来约摸十来岁,长发披散,孩子的稚气脸庞上,已经是有了点少年的模样,而另一只看起来小些,完全就是个乖乖巧巧的可爱娃··    两只小孩手拉手,仗着身材的优势,在人流里异常灵巧,左左右右穿行。
    发丝飞扬,萌度顿时爆表··    大老爷们还好,一路上的各路女修几乎没有不被戳心,开始偷偷议论的··    “哎呀呀,那两孩子,到底谁家的啊,真是可爱。”
小摊的女老板手帕一咬,醋意弥漫··    “以前没见过啊,不过这头发怎么是白色的”·    “大概是修炼了什么特别的功/法吧,不过这两孩子也不像是体修,怎么穿着体修模样的衣服。”
也有人表示疑惑的··    “人不可貌相哦”然而某位女修故作神秘地伸出玉指,指了指前面那个长得还行,动作猥琐的灰衫修士。
    顿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嗯,人真不能貌相··    “哥,怎么总感觉他们都在看我们·”被人围观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白月被扯着的手紧了紧,又有点烦躁地喃喃道:“我们一族的伪装……应该只要这里没有元婴以上的修士,就看不出来的啊。”
    在进城之前,服用了化型丹的阿茗自然不用多说,两只狐狸也分别给自己做了伪装··    本来天生就是幻术行家,所以伪装的过程也相对简单,灵力顺着手掌划过,尾巴和耳朵就看不见了,闭上眼睛再睁开,蓝绿颜色的眸子就变作了正常的墨色。
至于头发——虽然不多,但是由于修炼灵决原因,头发后天变白色的人也是有的,出于节省灵力考虑,不用管它··    “因为白月长得太惹人喜欢了啊。”
牵着小孩的手,白越回过头来,半开玩笑地笑了笑··    心里还很是自豪,看吧,我家弟就是这么吸引目光··    喂,其实你自己也在扯动着围观群众的心好嘎喏,你看,刚刚你笑的那一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修差点激动得扯坏帕子。
    “……哦·”小孩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    被白越夸了,有点小高兴,可是被一众人类看猴一样的看,直觉让白月又觉得很是不爽,于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滋味。
    随即抬头望望前边,抠抠白越的手心,提议道:“我们还是快点跟上茗大哥吧·”·    “啊……好·”白越答应。
然后脚下加快了步子··    那个蛇精病已经是走远一段距离了,如果不是感觉得到某狼的一缕灵力一直在身边缠绕监视,白月还真的要以为阿茗逛着坊市,不知不觉的就把他们两给忘了。
    这种黑历史……以前也不是没有的好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小孩身材很小,脸蛋很可爱,在人流中异常的有优势,见缝插针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接近了前方的阿茗。
若是不小心撞着人哎呀,这算什么呢,白月对人类是脸瘫,也绝对不会对人类道歉,可是白越不一样·诚诚恳恳,歉意一笑,再乖巧地鞠一躬,对方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马上就消了。
    和小孩孩计较什么的,没人会干,多掉价,何况小孩还挺可爱··    甚至还有几位实在把持不住的,甚至都是伸出手来,打算在白越的头上脸上占点便宜,不过,每一次白越都是笑嘻嘻地一偏脑袋,让对方抓个空。
待到抓空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狐狸却早就是挤开人流,跑得无影无踪了··    白越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当有人打算摸他的时候……呃……白月那小孩的表情有多可怕。
    啊,追上了··    白越扯扯阿茗的衣角,松开牵着小孩的手,叫道:“爹爹·”·    话出完口,白越就很是没好气地转过脑袋,努力去抚平自己抽搐的嘴角。
    当初在森林里,在向阿茗提出叫他爹的建议后……让白越万万没想到的是,某狼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把他打量了一遍后,咧开大嘴巴,笑了,很是开心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而且还捎带调侃:“我不介意真的再多个养子的·”·    哈简直死不要脸·    “爹爹,天色不早了。”
提醒着某只不靠谱的白狼,小孩的声音依旧软糯好听··    比起白越的反应剧烈,背着手站立的小孩语气轻松自然了许多··    毕竟本来阿茗就是白月的养父,正牌的。
平日里,两妖之间只是互相没有以父子相称而已,现在要叫出来,白月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啊,知道了·”抬头望去,太阳确实也是开始渐渐西下,而环视一圈,有些心急些的店家,甚至已经是早早地把烛台灯具搬了出来。
    很是豪气地拍了拍白月的后背,手又是一搂,顺势就把不情不愿的白越搂在了身边,阿茗笑道:“那走吧,离开的云车还要等两天,在此之前,先找个旅店小住一段。”
    牵着两只软乎乎的小孩,阿茗顺着街道扬长而去,留下背后摔碎的一地下巴··    一路很是没吃相,甚至还有点猥琐的修士;两只萌到出血的小孩;怎么看怎么对比鲜明,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所以说这种光景,真的不是在贩卖人口吗·    爹爹·    简直比猪会游泳鸭子会上树还天方夜谭·    于是议论纷纷。
    “你听到了吗”揉了揉耳朵,方才还试图摸过白越脑袋的女修一脸惊愕··    “那两个孩子说了什么来着爹爹”又是一个不敢相信听到内容的。
    “那个猥琐男……和那两个孩子明显不是一个品种的吧”·    “唉……可怜那两娃了。”
    ……·    “茗大哥,别箍得这么紧……”白越的眉毛已经扭在了一团——意见果然是一开始就得提的。
    已经走出了坊市,人少了,称呼也可以变回来,不必别扭··    阿茗可是白狼,就算化为人形,力量也不是一般人类可以比拟的,何况还一直把白越搂在怀里,那种巨大的力道,以白越的孩子身体还真受不住。
    都快要被挤得不能呼吸了,特别的难受··    “不是应该叫爹爹吗”白狼忒坏,挂着糖渣渣也还没擦干净的脸上荡出玩味的笑容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蓄意报复,手上的力道非但不减,反而是增加了几分。
    “唔……痛啊喂”·    呦,彻底炸毛了··    阿茗可一点也不担心白越会不会受伤,毕竟只是打闹打闹,他手上肯定有分寸,况且妖兽的身体就算再脆弱,也不像人类那般容易坏。
    本来还打算再调侃几句的··    然而阿茗却一个激灵,然后就觉得背后的气旋有点不对,一转头,果然,瞅见了冷冰冰盯着这边的小孩。
    “爹爹,放开·”·    四个字,两句话,口吻冷冰冰的,搭配着小孩冷淡的表情,言简意赅··    天啦,这眼刀子射得,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怎么搞的和杀了老婆似的·    面上笑容顿时僵化,乖乖地放开手里箍着的少年,阿茗泪奔了。
    尼玛,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这些年都白养了·☆、第20章 旅店·      早晨的阳光一直都很是温馨,尤其是在睡懒觉的时候更是如此。
    上个晚上,白月很是神奇的没有失眠,和白越头对头地躺在床上,小孩居然不一会儿眼皮就开始耷拉,即使是半夜三更也没有醒过来当夜行动物·平日里惊醒得很的小孩有了白越的手当枕头,也许是有了安全感,头一回一次没醒,睡到了大天亮。
    “唔……早·”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小孩盘着腿坐在雪白的床单上,一头同样雪白的长发乱糟糟地,发梢还在被单上欢乐地游荡。
    啊咧啊咧,房里没人·    一手继续在两腿之间压住被子,另一只手再次抬起揉揉眼睛,房间里还是没有半个人影,空荡荡的,就他一个赖床的小孩坐在被单上发呆。
·    打了个哈欠,感觉迷迷糊糊的·然后又是使劲吸溜吸溜鼻子,感觉到空气里熟悉的味道,白月顿时就把心放了下来,手指在发梢上卷了两圈,放下,最后伸个懒腰。
    兽类的嗅觉可不像人类那么迟钝,在空气里闻上那么几下,即使不是很精确,但确定同族的大概位置,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阿茗……啊咧,那个大家伙不用担心,别看平时一副神经肥大的样子,真的到了关键时候,却是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正在街道上闲逛的某狼:“啊啾”·    绝逼是哪个混蛋又在说坏话……只是到底会是谁呢·    “白月,吃饭了。”
果不其然,噔噔噔上楼梯的声音一路传来,然后木质的房门被一把推开,和熟悉的身影一同飘进屋里的,还有白越的少年音··    白越的声音这会儿放得挺大,大概是铁了心无论小孩醒没醒,都要从被窝里揪出来。
    “哈……”·    嫌弃睡觉用的衣服太肥大,不舒服,所以小孩就穿着下身的亵裤,白越一推开门,顿就也看见了屋里的美好风景。
    略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把有点想抱上去的冲动压回去,白越轻轻把木质的托盘放在小柜子上,顺手从盘子里抓起一块东西,咬了一口,嘴里咀嚼着,说话含糊不清:“醒来了啊”·    顺便还在心里警告自己:你特么不带这样的,昨天晚上才抱着小孩睡了一晚,也该满足了吧现在还要动手动脚的,是不是太没自制力了一点·    正太控是病,得治。
    可惜没药··    “要肉·”小孩还是哪副手撑着床单的姿势没动,语气很坚决··    狐狸虽然不是大型动物,也好歹是食肉的,无肉不欢。
    一皱眉头,白越指了指离床颇远的小柜子,狠了狠心,语气严肃:“要吃上这里·”·    本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准则,白越的小狐狸养成计划决定要从小处着手,即使是平日里的小坏习惯,能纠正就要纠正,不能给以后留下隐患。
所以,即使小孩不愿意,白越觉得也要强迫强迫才行··    ……你自己也是小孩的模样··    嘴瘪了瘪,不过也没表示什么特别的不满,白月一双眼睛只是盯着盘子里的肉看。
    继续看··    还在看··    “……”·    开始可能还没觉得什么,无非就是小孩的幽怨目光,然而半柱香时间过后,白越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鸡皮疙瘩从脖子开始上下转移,很快全身都是。
    “哥,饿·”一双被伪装过的黑眸直勾勾地不依不挠地盯着盘子里看,视线中心落在肉块的上边··    白越节节败退。
    很快,“啊唔·”白月盘腿坐床上,手里抓着一块卤过的肉,小口小口地安静咬,表情特满足··    与白月这边鲜明对比,旁边坐着的白越满脸黑气,尴尴尬尬,一副失败者的颓丧模样。
    小孩没扭身子,没卖萌,只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叫了一句哥……你说这平平常常的举动,也没刻意,怎么杀伤力就能这么大呐·    白越捂脸,从指缝里盯着自个儿的脚丫子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十,其实数数也挺好玩的。
    “我说白月,等会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要不容易着凉·”最后,白越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白月的上身上,小孩的皮肤很是白嫩,特别是上身完全不设防地在外展览着,某人真的很难从其上挪开目光。
    于是找了个理由,白越开始催促起白月穿衣服··    “等吃完·”白月咽下一口,吸溜吸溜带油的手指,激萌··    然后白越对他的反应绝望了……好吧,至少白月一天天开朗起来,这是好事,其他的计划什么的不成功就不成功吧。
    得,你是没看到小孩在面对外人的时候……那眼神,那态度,那思想,妥妥的就是只特凶恶的妖兽,冷冰冰得像冰块,还特恶劣··    “那个,哥,我们的灵石还剩下多少。”
三口并两口把剩下的也给吞下去,白月很是果断地滚下了床,没声音地在地板上走了几步,手伸进装满水的小盆里,洗手··    小孩一直这样,步子很轻,走路根本发不出什么声响来,倒有点像猫。
而且在当初换行头的时候,白月死活就是不肯要鞋子,理由是声音又大又箍得严实,不舒服·于是没法,白越只好撕点白布,仿照着上一世绑绷带的办法,给白月裹上去。
    “我这里不多,其余的大部分在阿茗手里,不过云车的票已经预先买好了,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花费·”闻言白越真的检查了下袋子,指甲敲敲桌面,大概是在计数。
    还好,几只妖怪现在能换衣服,住旅馆,不用很苦逼的穿着囚服露宿街头··    这是白越觉得很庆幸的一件事··    提前预料到了钱的重要性,在白越的提议下,一离开森林,三只妖怪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家当铺,把那只原本装着化型丹的小瓶当了,没打算赎回来的那种。
    的确,瓶中的化型丹是已被阿茗服用了,要不然阿茗没到化型期,不可能化为人形·而且,能保存这种高级丹药,维持其药性,小玉瓶肯定不是什么地摊货色。
    果不其然,在当铺老板看到小玉瓶的时候,眼睛都都发了发光,没废多少口舌,小玉瓶很快就变成了一堆闪闪发亮的灵石··    人类之间的流通货币有两种,金子,灵石,只不过灵石可辅助修炼,也可短暂增幅灵力,是消耗品,因而在修士当中,灵石远远要受欢迎得多。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靠着当小瓶得到的收入,三只妖怪好歹是能换身行头,也有了足够的钱来预定一张云车的车票——目的地是拨云宗势力触角最稀少的地方。
    这里终究离拨云宗还是太近,要想安全的话,还是尽量走远一点为好··    ……·    “说起来,茗大哥去哪了”洗完了手,正用毛巾擦干的白月突然歪过脑袋,问道:“好像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不知道,只是说要出去逛逛·”白越摊手,“一大早的脸色就特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气冲冲的说要出去缓解缓解心情。”
    “是吗·”一直踮着脚很累,白月干脆是把毛巾从木架子上取了下来··    白月一抬手,坐着的白越顿时就看到了小孩手臂上的伤,红黑交错,一大块,触目惊心,当即就莫名心痛,话题也顿时歪掉:“白月,你的手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治疗治疗”·    “说了不用。”
白月的反应冷淡,当那伤不再自个手上一样··    然后小孩手腕一翻,自己淡定地用指头戳了两下,又伸舌头舔了舔,把其举到白越的跟前,眨眨眼睛,语气特纯洁:“看,都结痂了,不痛。”
    唉你别戳了·    心惊肉跳的哦·    于是乎,出门缓解忧伤的阿茗就顺利被两只狐狸忘了。
    其实阿茗泪奔出门的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养儿子胳膊肘外拐的厉害,特忧伤·昨晚小孩先是为了白越把养父给冷威胁了一通,然后在昨天要睡觉的时候,居然特别没心没肺的和白越合伙……两只狐狸合力把某狼从被子里踹了出来。
    化为原型睡了一晚上的地板,早上特么还是被冻醒来的——谁叫你只订了个双人间来着··    养儿子养到这份上也太心寒了·    大踏步在街道走着,阿茗恶狠狠把手里的烧饼啃了一大口,泄气用。
    ……·    然而……好像听见了吵闹的声音,好像还带着灵力的波动·    人类世界的规矩零零总总,总之很多,绝大部分都被妖修们嗤之以鼻。
    不过,城市里一般不允许随意争斗,特别是不允许带灵力的,这一点倒是做得不错·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修士的威能可是异常大的,即使是战斗的余波,他们也消受不起。
    只是这种感觉……是有人在街道上释放灵决的节奏·    胆子貌似挺肥,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妖修,人类这边鸡飞狗跳,阿茗表示很喜闻乐见。
    “白月……怎么了吗”·    从刚刚开始,小孩就一直这么果着上身,以一个很容易让人喷血的形象立在窗前,一双眼睛盯着外边的街道不说话,就连白越几次催促穿衣服,小孩都没听见。
    明摆着就是在走神··    “白月”白越微妙地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    虽然真的很吸引目光,但现在大概不是欣赏小孩漂亮肩胛骨的时候。
    果然,在这声喊出来之后,一直背对着白越的小孩微微侧过身体来,对着他招了招手,嘴唇微微动了动··    很容易辨认的“过来”的口型。
    三只妖怪暂时安顿下来的房间在顶楼,虽然爬楼梯是略为费力,但从窗户向外边往出去,很容易就可以窥视到下面的那条街道··    白越站起身,慢慢地靠过去,挨着白月站定,顺着白月的目光向窗外看去,瞳孔顿时就缩了缩。
    那衣服的制式,白越大概这一辈子都是忘不了的··    拨云宗的人··☆、第21章 虚惊·   “拨云……”白越的话只说了半句,就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硬生生全被卡住。
    “嗯·”小孩的脸色依旧很是平静··    看上去似乎只是脸上的寒冰厚了一层,只是紧紧挨着小孩的白越却非常清楚,小孩的呼吸已经变得有点急促了起来。
    从白越靠近小孩开始,手掌在头顶一抚,小孩就已经露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尾巴,并把手轻轻地搭在耳朵的轮廓上,似乎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灵力的波动很是隐晦轻巧,甚至还混合着拿手的幻术。
毕竟探听别人,这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能隐蔽当然是要隐蔽,没人能发现最好··    而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最令人心焦的··    “好像有点不对。”
白月好歹放下手,目光依旧密切注视着下边几人的一举一动,道“两个筑基中期,其余的都是杂鱼·”·    旋过身来,小孩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茗大哥一个人就可以轻易撂倒的货色。”
    这有点不太科学··    如果拨云宗真的是来抓他们的,怎么说也要找队武力值比三只妖怪高的才行·就下面那群趾高气扬的家伙,别说阿茗,就算两只狐狸,未必都抓得住。
    毕竟武力值什么的,不是像小说里一样,随随便便就能飙升好几级的,哦,当然,燃烧修为的自杀式例外,用完就翘辫子的那种·既然不能飙升武力值,凭下面那群东西,呵,真当天幻灵狐上古妖兽的名头是盖的么·    就连那一只脚迈进出窍期的中年人,两兄弟合力之下都能暂时给迷惑了,下面那群实力低的多的修士……抓狐狸咯咯咯,别被狐狸迷得不知道自己是谁都算好了。
    何况还有一只相当于人类金丹的狼在,虎视眈眈着呢··    心念电转,白越顿时就明白了小孩的意思,紧张放松了不少的同时,不忘问道:“那也就是说下面那些人,和我们没关系”·    也是,这里姑且也算是在拨云宗的势力范围内,虽然薄弱了点,但拨云宗的修士想要来来,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应该不是·”白月放下手,表情很认真地说:“不过不确定,毕竟我实力不够强,也许还隐藏着更高阶的修士也说不定·”·    向下瞥了两眼,也是把手搭在了耳朵上,才听到下面的几句对话,白越的眼皮就跳了跳。
    没可能了··    要保证能抓到三只妖怪,就至少要有元婴期的修士在才行·修炼到了这个地步的人类修士,哪个没有点傲气·    下边那群拨云宗的弟子们么……现在正在找一家灵石铺子的麻烦,若是真的有元婴修士在,嫌灵石质地不好这种事……也算是麻烦气息一放,眼神一瞪,小摊老板绝对当场吓尿,最高级灵石什么的双手奉上好吧·    而且白越可不觉得元婴期的修士,还会在普通人面前大爆粗口的·    “大概没有。”
摇了摇头,由于紧张而放松的心也是落下了大半,白越拍了拍小孩的头顶,安慰道:“放心,下边的人应该只是碰巧来了云帆城而已·”·    “怎么知道”小孩抬起头望向白越,水灵灵的眼睛里带着疑惑的神色,顺势还舒服地把头在某人手里蹭了几下。
    毛茸茸软乎乎,质感就像上辈子摸过的毛绒玩具似的——白越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    “嗯,第一的话,如果有高阶的修士,找事绝对不会这么麻烦。”
收到目光,白越解释道:“第二的话……虽然我不保证不会有,但是在这种地方,一般的高阶修士肯定是不会有这种态度的·”·    白月点点头:“嗯。”
然而眉头又一皱:“可是为什么”·    “呃……”·    摸白月脑袋的手僵了僵,又对上了小孩的眼睛。
虽然眸子伪装过,不再体现出白狐特别的蓝绿颜色,但是细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到偶尔会缩成一根针的瞳孔——明显就不是人类圆鼓鼓瞳孔能做到的··    就算伪装得再怎么像,小孩终究也不是人类啊。
    “为什么呢”白月依旧孜孜不倦地问着··    好像这也是白越第一次发现小孩挺好学的··    白越的灵魂不是原装货,虽然身体是只纯血的上古妖兽,可骨子里却是个正统的人类。
因此,关于人类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人际关系,比如面子,比如傲气,别的智慧生物很难理解的东西,白越很能理解,也很好理解··    可是他该怎么和白月解释呢这种看上去很好理解,解释起来又超复杂的逼格什么的……·    从记忆之中也能窥见一些,妖修以实力为尊,虽然也有像人类一样的感情之类,但玩儿小心眼远远不如人类厉害。
    “呃……怎么说呢……很复杂·”白越干笑,打算蒙混过关:“白月你还太小,人类世界也没怎么呆过,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了……不过毕竟这里真的是出现了拨云宗的修士,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行事的好。”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小孩眼神依旧很迷茫,没懂,肯定的··    望着小孩水澈的眼神,白越终究是没辙了,一摊手,眼神往窗外飘,我有特别的看窗外风景技巧。
    被这么死死地盯着,负罪感肯定有,不过有什么办法,小孩身为妖兽,白越可不觉得他能这么快理解人类的一二三四··    “嗯,知道了。”
见白越不明确回答,白月似乎也没打算胡搅蛮缠,只是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小孩这点特别好,知道对方不想说,就主动的不再深究,而且撒娇也很挑场合,不会像普通的孩子一样,惹得人心烦意躁。
    脚下一转,和平时一样,白月走起路来还是没有一点声响,猫咪一样··    也许是还没睡饱,小孩在踱到床边之后,又顺势伸了个懒腰,细长细长的手臂向上伸展,举得高高的。
在力道的作用下,白越的两块肩胛骨向里凸出,对着中线靠拢,其下就是比例很匀称的腰肢,背部的美好曲线顿时全部显露了出来,·    哇,大杀器啊·    不用对此了,这边风光要比窗外好看得多,于是乎白越的目光暗搓搓地就飘了回来。
    “咳咳·”视觉刺激太过强烈,声音不知不觉的都有点跑调:“白月,赶紧穿衣服,要不然着凉了怎么办”·    虽然私心很希望小孩一直这么下去,可是理智的那根弦好歹还在。
一方面白月一直不穿衣服的话,容易着凉,而另外一方面,这种萌度爆表的小孩真不能多看,真心有后遗症的··    嗷嗷嗷,满脸血啊··    “那个啊,哥。”
白月套衣服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会儿,穿戴整齐的小狐狸就站在了白越跟前,手里举着两根草叶发带,“帮忙·”·    即使手头已经不紧了,白月也没同意买发带的建议,很是固执地甩着脑袋,说草叶扎起来就很好。
而当店主劝说道草叶不方便,还是布质的好时,小孩摸了摸脑后扎得紧紧的草叶,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我有哥哥嘛·”·    似乎在森林里是扎了挺多次的,熟能生巧,白越耍弄草叶的技术已经不错了不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浪费现成的苦力是很可耻的,节约万岁。
    然后,这担子天天的就落在了白越的身上,即使白月的手已经基本能动了也是如此··    “哥·”·    “嗯”正用木梳梳理着面前的头发,听见白月轻声呼唤,白越停下手中的动作,偏着脑袋回应。
    手指在发梢滑了几圈,好像还带着那么点得意:“今天哥的心跳好像变化得有点快·”·    由于小时候的原因,听心跳什么的,白月最拿手,就算不是紧紧靠着,也能听出来。
    那边顿时就炸毛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白越手中握着灰黑的草叶,给白月的发梢上打了最后一个结,手上一边动作,一边严肃地道:“今天我们还是别出去了,虽然那些拨云宗的人就是杂鱼,也未必认识我们,但是还是小心点好。”
    “如果真出事的话,我会试着保护哥的·”白月乖巧地点点头,却突然转过脑袋,补充了一句··    语气超认真,一本正经的。
    “那我就期待着咯”白越把梳子放回到柜子上,侧过身来,笑笑··    当然不可能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不过打击小孩的好心貌似也不太好,主要是一个米分嫩嫩的娃什么的,真心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    背地里,小孩的手却暗暗地握成了拳··    总会让你看到的··    ……·    街道之上,争执似乎已经接近了尾声。
    的确,城市里是不允许修士随便使用法术的,怎奈何那几个人是拨云宗的弟子,背后靠着一尊巨佛,只要不是太过分,规矩违反违反也没人敢去说··    嗖嗖嗖,手一挥,几个法术丢过去。
    虽然只是出于威慑目的,也没伤到人,可是石板速成的地面就倒霉了·一时电光闪烁,华丽丽的光影效果之后,地面上顿时就出现了几个人头大小的坑。
    肥脸上的赘肉颤了颤,在把自己的人头代入之后,小店老板顿时就焉了,万一要是真的动起手来,结果根本不用猜·况且老板一点也不怀疑拨云宗这个名头的能量,即使他□□掉了,迫于拨云宗的yín威,城主也绝对不会站在他这边。
    泪奔了··    暗暗肉痛,破财消灾··    拨云宗的修士们昂首挺胸,得意而去··    “哼……”·    于是人群中的某人阴沉地哼了一声,身影一隐。
    离去的修士身后,顿时就多了一条灰黑颜色的尾巴,气息异常的不善··☆、第22章 云车·“白月,你有没有觉得茗大哥……今天有点怪”话在心里憋得太久的话是会憋出病的,差不多疑惑了一整天,白越终于下定决心,用手肘捅了捅白月。
    也难怪白越会大惑不解·自从从拨云宗逃出来,阿茗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总像是衰神附体似的,成天顶着个苦逼脸,特别是看见两只小狐狸兄友弟恭的时候,某狼脸上的苦逼还会明显加重。
    于是乎,今天阿茗这幅傻嘿嘿的样子是几个回事·    只要一靠近就觉得傻气冲天啊,这可不妙··    细细检查了自己的着装,白越真心找不出有什么不妥。
头发已经好好被白月梳理过,整整齐齐,脸洗了,光光滑滑·衣服上,身上袖口收紧的白底黑边短衫好好的贴着,充当腰带的红色宽布紧紧地被系住,裤子和鞋子么……也没有大碍。
    从上到下都没什么问题,压根没可能出现脸上有渣,或者是衣服裤子穿反了之类的情况··    貌似不好笑吧·    又打量打量小狐狸,白越是不觉得他们两有什么不正常,倒是那边一直在傻笑的阿茗……丫的先不考虑正常不正常的问题了·    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傻笑成这样,关注度超级高的耶·    心里一计量,考虑考虑被和阿茗一样当成蛇精病的后果,白越果断地往小狐狸那边靠了几步,脑袋一扭——旁边那个傻笑的家伙是谁,我不认识。
    “他么……”白越抬起眼睛,向着阿茗的方向瞟了一眼··    此时,阿茗单手托着那张还算挺英气的脸,侧身靠在栏杆上,对着空气笑得阳光灿烂。
    “怎么说呢,哥你刚刚去买吃的了对吧,没听到”白月反手挽住木质的栏杆,背对着蓝天白云,压低声音回答道:“昨天进城的那拨拨云宗的修士知道吗听说昨天他们不知道是被谁狠狠修理了一顿,又鼻青脸肿地被丢在大街上,好像现在还躺在床上叫痛呐……哦,好像丢大街时,裤子也被扒了。”
    小孩不仅只是压低了声音,甚至又在声音中混合了拿手的幻术·除了面前也擅长幻术的白越,其他人听到的内容都变了味,摇身一变成了平平淡淡的天气讨论。
    回过头去看了看依旧傻笑的阿茗,叉起腰,白越仰头望天··    好吧,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谁干的··    本来,在这种地方对拨云宗的人出手,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照理来说,比较理智的两只狐狸也应该指责指责阿茗才是。
可是,无论白越还是白月,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性失了明,就当不知道是谁干了这事,也不去管那边傻笑的阿茗··    说到底,对于拨云宗吃了瘪这种事,两只狐狸实际上都是心里暗爽,喜闻乐见,至于是谁干的,哎呀呀,这重要吗·    反正人又没死没闹大,其实阿茗手上还是有点分寸的嘛。
    ……·    两位小道友,你们的票好的谢谢,请问你们和那边的那位先生是一起的吗·    哎呀不好意思,他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他……哦呀,道友,你看他笑得这么欢,会不会是发什么病了啊这可不妙,要不带他去郎中那治治·    哇,从善如流啊·    “噗”目视着阿茗真被当成发羊癫疯,被云车检票员一本正经地拖走,白越总算是掌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越扭过头,发现小孩捂着嘴··    “想笑就笑嘛·”白越不由分说抓住白月的手臂,很是霸气地一掰,然后趁机摸摸脑袋,循循善诱道:“别憋着,啊。”
    “嗯·”白月嘴上答应得很乖,可是脸上却已经是没了笑容··    要不要这么固执啊·    “铛————”·    没过多久,浑厚的钟声突兀地响起,音不算太尖,但是穿透能力却是异常的好,几乎是整响彻了整架云车。
    “催促登车了,应该过不了多久,云车就该启动了·”向着发出声响的地方望了一眼,白月轻声道··    为了防着拨云宗的人,昨天,两只狐狸真真的就在旅店里呆了一天。
百无聊赖之下,白月翻了翻旅店赠送的小本本,捧着云车的介绍小册子就啃了起来,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果然,在那声钟声响彻过后不久,整架云车先是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后就从巨大的支架上脱离开来,离开悬崖的边界,彻彻底底地悬浮在了空气当中。
    “好厉害·”虽然已经听说过许多次,但是切切实实地用双眼见到,感觉明显是不一样的··    飞天不稀奇,修士也可以御剑飞行,可这样一艘庞然大物,居然也能稳稳的悬浮在空气里,不得不让人为之惊叹。
·    云车说是车,在白越的眼里,倒更像是一艘巨大的飞艇··    的确,云车的整个造型,和白越前一世所知道的飞艇并没有什么不同,最上边都是一个巨大的气囊,而下边则吊着乘客所乘坐的吊仓。
    这边不发展科学,自然也不会有分离空气,从其中提取氢气氦气的高大上技术·根据旅店的那个小本本介绍,云车上边的是有大气囊,不过其中装着的并不是什么提供浮力的气体,而是灵石气化之后的产物。
    配合着气囊内部的法阵,动力源源不断之下,云车居然也真能升空运行,在本域的各大城市之间来回穿梭·虽然速度是没有御剑飞行快,还要收车票钱,但胜在舒适,而且不会御剑的普通人也可以乘坐。
    什么,你说坚固的灵石怎么可能气化还有什么法阵有这么大的威能,居然可以带动这么大的云车升空真不好意思,这些可都是天荡门的辛秘,轻易是不告诉外人的。
    毕竟全域的云车全在天荡门的掌控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光是凭着每年的可观收入,天荡门就不可能把云车的秘密给分享出来··    亮晶晶的可都是灵石,傻子才会把蛋糕切出去。
    “呀,动了·”伴随着人群轻微的惊讶呼声,整车又是一阵轻微的抖动,随后,眼前所能看到的景物开始变化起来··    刚开始启动时,云车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不过寻摸半柱香时间,白越就可以明显感觉到,上边大气囊的灵力波动变得平稳起来了,同时速度也慢慢地加了上去。
    “有点不习惯·”白越把被风吹起的长发挽回去,对着白月笑道:“是不是我也应该稍微把头发扎一下才行”·    虽然云车外有防风的法阵,可风太狂暴,也挡不住全部。
风迎面吹过来,顿时就把白越一头月白色的长发给吹得向后飘荡,海藻似的,不得不用手去整理··    白月歪歪脑袋,身体依旧没有离开栏杆,眨眨眼睛对着白越道:“第一次嘛,总会不习惯的,另外哥,这次可是要在车上呆很久的,可别晕车呐。”
    小孩一本正经,看起来很认真,乍一看上去,似乎真的是在关心人……才怪·    混蛋眼睛里的神色明摆着呢,怎么看怎么带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到底是个小屁孩,亲近了之后,有些小孩子的本性终究还是露出来了。
    其实就是巴不得我晕车吧白越腹诽··    白眼,扭头,装没听见,心里却莫名的喜悦了··    一直是冷冰冰没表情,连感情都很是淡漠的小孩愿意和他开玩笑了,白越自觉做得挺成功的。
妖兽的寿元比起人类都很长,长得也很慢,那么共处时间还有大把,握拳,努力,一定要加油··    不过说起来,小孩连晕车这种事情都知道了,看来那本小本子上介绍得挺为全面的。
    “那个,哥·”见白越对难得的玩笑没反应,白月也不蛮缠,手腕一翻,从栏杆上脱离开,无声地走了两步,对着面前的白越伸出手··    提议道:“我们进去吧”·    好歹也是订了个房间的,就别一直站在甲板上了是吧。
    “嗯,好·”很是乐意地搭上了白月伸出来的手,握一把,软乎乎的··    至于阿茗么……嘿,他又不是不知道房间是哪个,接受完治疗后,自己来找呗。
    ……·    妖兽的神经一般很敏感,尤其是灵狐这种身体不占优势的妖兽,第六感更加的敏锐··    和那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突然投过来的眼神虽然包含着好奇,也带着那么点审视,但是……总觉得只要被盯着,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很危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更何况如果真是好奇,目光没理由凌厉了一瞬之后,又突然偃息旗鼓了的·    “哥·”轻声提醒一句,算是打个招呼。
    白越是同族,小孩相信他感觉到的东西,白越没理由感觉不到··    站定,转身,揪住还没有来得及退回去的视线,目光顺着尾巴就追了过去。
白月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停滞,刹那之间,那边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回应,就对上了白月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神··    “哼·”·    找到了。
    死死地盯了一眼,够了··    “哥,走吧·”目光回转,眼帘一合,再睁开时又换回了乖孩子的模样,声音软乎乎地道:“我们走吧。”
    “啊……嗯·”牵回白月的手,白越勉强地笑了笑,也不多问··    小孩这样寒冷到可怕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挺无奈,可惜没办法。
    ……与此同时··    “哎呀呀……眼神真可怕,没想到这样都能被发现·”·    目送着两只狐狸走远,最终消失在最近的一个转角,坐在小桌面前的黑衣修士压了压帽缘,语气挺复杂:“明明感觉到修为只有筑基初期而已,怎么可能……”·    “所以说了要你别惹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黑衣修士的正对面,一袭淡蓝色长裙的女修皱起眉头,用指甲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在之前,别惹事·”·    对方笑了两声,表面上语气很是轻蔑,动作却很是恭敬。
    黑衣修士答应道:“知道了,师姐·”·    一时无话··    抿了一口杯里的淡茶,女修的视线却也向着两只狐狸离去的方向望去。
    师弟的能力,她是非常清楚的,可是就连师弟最为得手的隐蔽气息都……·    刚刚的视线她也感受到了几分,虽然只是余光,就已经能使她大吃一惊了。
说实话,若不是亲身感受到,她绝对不能相信,这种阴沉晦暗得都能和师尊比的目光,居然来自一个看起来米分米分嫩嫩的娃娃··    ……·    敲了敲脑门,回想回想这次的任务。
    真头痛··☆、第23章 唉喂·         小孩买了个护腕,嗯,对,不是一对而是一个··    说起来,这个护腕应该是刚进云帆城的时候,白月就自作主张买下的,只不过在这几天里,护腕一直都被收着没有拿出来,直到了上了云车,小孩才终于把这只新玩具掏了出来,开始摆弄。
    “哥,好看吗”于是一段小臂又伸了过来,明晃晃在白越面前晃悠··    “……好看。”
小孩,你这么做超危险的知道吗·    然而就在白越暗暗下定决心,正打算拽住白月的手把小孩拖过来的时候,对方却好像是看穿了心思一般,这边连手指还没来得及动,那边的手就闪电一样地抽了回去。
    手指是还在玩弄着手臂,小孩望向白越这边的眼神却是有点异样和……得意·    哎呀呀,小心思真的被发现了。
    不过感觉不赖··    只是,“我说白月,护腕不是一般都是一双的吗”尴尬地咳了一声,想要摸小孩的手看来无望,白越总算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东西上。
    “嗯……”小孩长长的鼻音抑扬顿挫,同时摇了摇脑袋,道:“一个就够了·”·    然后还象征性的把拳头握起,在白越的面前挥了挥,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白越不置可否地笑笑,将手掌伸出把面前胡乱飞舞的小臂握住,顺带摸了两下··    还是得承认小孩的眼光不错,东西很有手感,质地也特别坚硬,即使小孩象征性的力道不重,白越刚刚接住小臂的手也还有点麻酥酥的痛。
    又盯着小孩的左臂看了两眼,白越眉头一皱:“一只也就算了,就不能换只手吗”·    当初为了从拨云宗逃出来,白月硬生生的用整个左臂接了劫雷,虽然没有直接废掉左手,但也伤得异常厉害。
    过是过了这么久,白月的左手活动基本是自由了,然而小臂上几条长长的疤痕却还在,张牙舞爪的,和柔嫩平滑的大臂一对比,触目惊心了··    尤其配合着白月的正太脸食用……唉,别提了。
    于是白越嘟囔道:“不觉得不好看吗”·    “不觉得·”·    都不知道该说这孩子是不是审美畸形了,一开始又很得意地戴着护腕问好不好看,然后又对左手的那几道疤熟视无睹……·    小鬼的心思果然超级难懂的。
    “不过,哥,护具什么的还是要用在惯用的手上才有意义吧”小孩在白越的注视下摊了摊手,“而且,这东西,分左右手的。”
    “所以说当初你到底是怎么忽悠人家卖给你的·”·    既然是成双成对的东西,卖给小孩一只,那另外一只形单影只,独守空门,傻子都知道卖不出去。
    对此,白月抬抬眉毛,也不回答,只是带着玩笑的口吻道:“哥你说呢”·    懂了,这口气,小孩八成就没干好事。
    所以说,要不要借此机会稍微矫正一下小孩呢·    心里思量着,下意识地就往自己头上摸了摸,然后白越才突然想起现在可是在人类的世界里,作为人类口里的过街老鼠,当下,耳朵尾巴都是万万不能露出来的东西。
    哦,当然,想自杀的话除外,而且保证效率很高··    好吧……·    “不过说起来,茗大哥又去哪了。”
安静站了一小会,白月环顾了一遍房间,确认过没有他人,也没有大狼窝在某个角落里睡觉之后,略为疑惑地问··    “刚刚应该还在的。”
    在两只狐狸进了订的房间后,没过多长时间,阿茗回来过,嗯,被郎中治疗过一遍后才回来的·这会儿,某狼笑倒是不傻呵呵笑了,只是脸色乌黑如锅底。
    郎中绝逼是治疗过头的节奏——白越嘴贱,小声咕哝一句··    本来还没什么,带上门,听到白越的这句话之后,阿茗的脸先是狠狠地抽几下,随即就默默把门锁死,然后追着两只狐狸满房间跑。
上蹿下跳的同时,还恶狠狠的吼着要把两只混蛋全都扒皮抽筋,特别是那只嘴贱的家伙··    所谓自作死不可活么··    无论是白越还是白月,两人的实力都不如阿茗,即使加起来都一样。
在房间里鸡飞狗跳了一段时间后,两只狐狸不出意外地被阿茗一逮手臂一逮大腿,一齐给抛到床上··    自然,扒皮抽筋是不可能真的扒皮抽筋的··    冷笑一声,阿茗在压上来的同时伸出咸猪手,专找皮肤薄弱的地方下手,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难受是难受,不过也有新发现·至少白越是第一次见到白月笑成那样,连连求饶的同时,眼泪都差不多飙出来··    闹腾了很长一段时间,完事了,满意了,看着两只小孩一齐闹别扭,不约而同别过脑袋生气的模样,阿茗一手拍一头,呵呵笑。
    小孩嘛,不可能真的记仇的··    ……·    按两只的认识,在狠狠把他们欺负过之后,阿茗应该是一边咕哝着晚上又要被踢下床,一边不脱衣服滚上床铺了的。
只是现在,除了皱成一堆咸菜,画面异常美丽的床单,根本就没有某只白狼在的踪影··    什么时候出去的奇怪了,是因为刚刚打闹过头,感觉都迟钝了吗·    白越很快作出了决定,“出去找下他吧,走。”
    门上有阿茗设置的灵力锁,不过结构并不算复杂,大概是考虑到里面的两只也要进出··    一手牵住白月,另一只手握上了门把,白越将灵力顺着手掌注入一点,原本还固如钢铁的门把松动起来。
    轻轻地用力,接着把门把向着下方一按,白越甚至可以听到木质的弹头收缩的声音··    “噔·”门开了··    登时,阳光普照。
    “……”·    先不说白越如何,就连后边的白月不由得也瞪大了眼睛··    这样的光景……·    云车的船舱位于比较靠上的位置,过道护栏的正下方,就是宽广的甲板。
木质的甲板之上,人群熙熙攘攘,嘈杂喧嚣的声音经久不息,混合着呼呼的风声一道冲入耳朵··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    仓内的气窗纯属个搞笑玩意儿,通气用,特别高,在房间内是几乎看不到窗外模样的。
只是一打开房门的话,云车在天空中翱翔的光景,顿时就倒影在了眼睛里··    嘈杂和安静,广阔和狭小,简直就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外边就是蓝到不可思议的天空,远处是刺眼夺目到不能直视的太阳,脚下,乳白颜色的云海翻滚汹涌,波涛不息,时不时还能见到其中挣扎上下的鸟类。
    简直不像是真实世界所可以看到的东西··    没有见过世面的狐狸顿时惊呆了··    在一开始,白越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毕竟在他上辈子生活的时代,飞艇这种东西几乎已经是销声匿迹了,无论是教科书上的图片,还是网络上的插图,描绘的都是一群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绅士们登上飞艇的景象。
    这里不一样··    云车上,绅士变成了修士,西装革履变成了衣袂飘飘……怎么看怎么奇葩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好在别扭没持续太久。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眨眨眼睛,盯紧一会,白越居然也开始没心没肺的觉得……就是这样,飞艇模样的云车上,呆的就应该是一群修士才对。
    硬生生的把三观给掰歪个彻底··    联通各层各间的,是厚实木板铺就的道路,七拐八拐上上下下·白越一手牵着白月,凭着感觉走了几步,又停下,皱起眉头吸溜吸溜鼻子。
    “这边”一只狐狸的感觉也许还不够敏锐白越看了看也闭上眼睛闻味道的小孩,问道··    白月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这边了··    牵着白月,顺着气息的方向,两只很快的就来到了楼梯的跟前·只是楼梯很高,明显就不是按小孩的体型设计的,无奈之下,只有一蹦一跳地往下跳。
    嘿咻嘿咻··    紧接着就和和几个人擦肩而过··    ……·    黑衣的修士这次没有带帽子,在和两只狐狸擦肩而过后,他眉头锁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那个小家伙……”转头瞥向径直向前走的两只狐狸,黑衣修士压低声音,道:“明明认出了我,居然擦着我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    “说明你的心性还不如一个孩子,人家都能沉住气,你不能·”蓝裙的美貌女修没给黑衣人一点面子,开口就是一棒子就敲下来。
    很打击人的啊喂……·    随即,女修口气又一转,遗憾道:“可惜,要不是这次的任务太急,我也想接触一下那两个孩子,师弟你没说错,他们的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请相信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可怕的··    “哼哼哼……先不管他们·”黑衣修士干笑了两声,支开话题,又问道:“师姐,我们多久开始”·    “机关我已经布下,明天一早……就要看你怎么办了。”
女修头也不回地回答··    得到满意的回答,黑衣修士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阴森,笑嘻嘻地比了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轻声道:·    “嘭”·☆、第24章 爆炸·               “哥。”
转过一个拐角,白月有些嗔怪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只是一声,自知做错事的白越却只能停下脚步,低头陪笑,顺带诚挚道歉··    就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之间,白越也几乎是同时认出了一男一女两人组,而且差不多就下意识转了头。
如果没有小孩突然下手,狠狠掐了这么一下,说不定白越可能就会……·    还好,手掌处传来的刺痛感觉及时提醒了他,脖子来得及没扭过去,就被机智给掰了回来。
    “那两个人,很强,我们最好还是别惹为好·”小孩拉住白越的手,不知为何表情有些郁闷:“走吧,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这么一停,不知不觉的顺序就反了一边,这回换做了白月走在前边,开始一直拉着小孩的白越,反倒是成了被拉着跑的人了。
    倒置得彻底··    白月拉着大狐狸动动鼻子,方向应该没错,阿茗应该就在转角的那个位置,而且一直都没有移动过··    转角,碰面,叫出声来。
    “茗……爹爹·”·    白月忒会察言观色··    转过拐角,第一眼见到的是阿茗的身影没错,可是再一眼见到还有别的人在时,白月立马见机行事,把已经出了口的话压回了肚子里。
然后放开牵着白越的手,微微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叫了爹爹··    除了不小心出口的那个字,一点破绽都没有,完全就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爹……爹,您……怎么在这。”
    比起白月的级别,白越的演技就要差的多··    爹爹是可以勉勉强强地叫出来了,行礼什么的为了伪装也可以将就将就,只是直视阿茗什么的……他真的做不到啊·    于是乎白越虽然脸是对着阿茗的,可目光就有点飘忽了,好在由于在他人眼里大狐狸也是小孩子,没有人在意这么点突兀的地方。
    闹别扭么,挺常见的··    嘿,小屁孩··    “过来吧·”阿茗于是笑道··    向着这边招了招手,两只狐狸马上会意。
脚下动起来,两道小身影一前一后,很快就挤到了阿茗的身边·乖乖巧巧地站定,然后一齐学样,模仿着阿茗的动作抱在栏杆前,在一众人之间,挤出两个月白色的小脑袋。
    啊,真乖巧··    白越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点像是个观景台,是个从护栏处凸起,延伸在半空中的结构,景色不错,也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人在。
    两只狐狸的动作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太小,然后站在这边的修士们纷纷侧目··    望了望两只萌度爆表的小孩,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阿茗,众人纷纷赞叹:“很可爱的儿子呦”·    其实,只要阿茗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凭借着还不错的卖相,还是很容易获得好感的,爹爹的形象也比较容易被他人认同。
    比如现在··    奇怪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比如阿茗一身法修袍子,两儿子却穿着体修的轻便衣裳,再如父子之间,明显遗传不来的黑白配发色——哎呀呀,这可是人家家里的事,家长里短的,可就不是外人管得着的。
    “是啊,这两都是挺乖的孩子·”阿茗的手在白越的头上悬空了会,最终还是被越发凌厉的目光盯了回去,最后很无奈地拍在了白月的头上。
    乖个蛋蛋啊这儿子实在是太不听话了阿茗苦笑··    虽然只是暂时的儿子……也不带这样哇·    “是挺乖的嘛。”
瞅了瞅白月蹭着阿茗手心的模样,身旁的那位修士称赞道··    又盯着两只难得的小少年看了一会,最终,众人的目光好歹还是移开了··    “你们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待到周围的人终于散了些,阿茗俯下身,压低声音,眼神的余光瞟向白越和白月过来的那条路。
    两只狐狸齐齐点头··    “是吗……”·    屏吸打量了下两只小孩,没出事,没伤着,呼吸也依旧平稳匀称,即使是依旧放不下心来,用灵力试着扫描了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异状。
一切完好,于是乎,阿茗终究放下心··    虽然那两人……似乎也是往那个方向去了的样子··    然后继续压低声音,阿茗表情浮上了一层玩味:“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几天应该有好戏可以看。”
    “好戏”抬起脑袋,白越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阿茗··    搭配着白越疑惑的表情,从阿茗的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小少年多乖·    本来是挺美好的一件事情,可是看着白越的表情,回想回想这小坏蛋的所作所为,阿茗登时就觉得人生都不美好了。
    对比要不要更强烈一点啊·    “一会说不完,边走边说吧,你们还没吃过饭不是”心烦意燥,扭头就走。
    阿茗是已经到了妖丹期,即使是不食人间烟火,也不至于饿死·可是跟屁虫一般的两只狐狸不一样,修为还没到,他们和平常人一样,也要吃饭··    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爹爹也嘴馋了吗”白月背着手站定,软乎乎地问道。
    小孩言语,虽然周边的人也都是听见了,也不会有人当真·周围的修士大多都只是友善地笑笑,打量打量阿茗,仅此而已·不过对于当事人来说,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死小孩和当事人一起呆了挺多年的,不熟也混熟了,阿茗在想什么,白月基本能摸着个一二··    一语中的啊·    脸登时就红到了脖子根,还好,这时背是对着大多数人的,没人看得到。
    莫名阿茗就觉得特委屈,心里凉嗖嗖·明明白月以前多好的,虽然不笑,态度也不冷不热的,但是好歹从不会这么玩他这个养父··    话说,这种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对……白越那混蛋和白月狼狈为奸之后——好像有点不对,总觉得也骂了自己的样子不过管他,反正就是白越那坏小子引起的就对了·    暗暗咬牙,两小屁孩,目无尊长闹翻天了回去通通家法伺候·    想是想了,都是心里的事。
阿茗脚下不停,长腿迈得飞快,很快地就带着两小孩转移了阵地··    “所以说,爹爹是看见了有人在设置机关法阵”吸溜了一口蛋花汤,白越砸吧砸吧嘴,问道。
    阿茗点头,心里小得意了一下··    果然是小孩子,有了东西堵臭嘴,叫爹爹都叫得顺溜了··    嘿,先别臭美,很明显白越只是在思索着,所以一时忘了这茬而已。
    勺子敲着汤盘的边缘,白越锁着眉思考了会,又问道:“长什么模样”·    “一个黑衣服的,一个女的穿蓝色裙子,唔,长得还挺漂亮的。”
末了,阿茗还不忘评头论足一句,却又警醒道:“问这个干什么莫非你们两个遇到过”·    阿茗神经挺大条,却也不代表一点情商都没有,白越刚才的那个问题,的确暴露得太明显。
    “大概……没有吧·”安安静静咀嚼着肉块的白月终于出了声,替白越解了围··    阿茗才松了一口气,两只狐狸就对视了一眼,非常意味深长。
    绝对就是那两人没错··    按照阿茗的说法,一开始某狼只是感受到了灵力波动,疑惑之下,也没特地打招呼,就暗搓搓地跑去偷窥……居然就瞅见了那两人在画机关法阵——在某贵宾房间的房门上。
    即使阿茗并不擅长法阵,也能看出来那个法阵……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概是爆炸类型的,威力就不清楚了,炸死普通修士应该是绰绰有余。”
这是阿茗的原话··    然后不知道黑衣男用了什么手法,在法阵上一抹,灵力泄露的气息就消失了,就连阿茗已经到了妖丹后期的修为都感觉不到。
·    差不多都忘记提到了,没错在逃命的过程中,压力转化成动力,阿茗顺溜地突破了妖丹中期,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成功进入化型··    进步挺大,可喜可贺。
    所以,既然连阿茗都感觉不到的话,谁知道船上还有多少这样的爆炸法阵呢·    “不行·”原本白越还想提出去看看的念头,还没出口,白月就摇了摇头,“哥你再想想。”
    探查必然要释放灵力,万一被人发现了的话……黑锅妥妥的··    白月相信他哥不傻··    再说了,人类事情,和他们三只妖兽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云车能按时到达,闹翻天也好,死了人也罢,都不关他们屁事。
    作为人类的敌对生物,只需要冷眼旁观,或者是干脆看好戏就好了··    “嗯·”小孩突然反对,白越先是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白月的想法不复杂,他只是不想让白越有危险而已··    感情这种东西,白月的小部分寄托在了领养人阿茗身上,其余的,大部分都由于小时候的那些遭遇早就封存起来。
只是因为某人的突然闯入,意外地牵动了小孩心里的某条线,才会对白越表露出喜怒哀乐来··    所以,绝对不允许白越做有危险的事··    当然,现在白月还没有发现这份情感的异样,只是实际上后来回想的时候,两只狐狸都发现……从白越正太控发作,再到白月下定了这种决心,两人的关系终于岔进了某条小路,脱缰野马一样地一去不回头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吃饱了。”
推开吃空盘子,白月从兜里掏出手帕来,细致地擦手··    这法儿也还是白越给教的··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打道回府,路上说说笑笑的,看上去异常的融洽。
    而回去过后,也阿茗没忘记之前暗暗下的决定,又是把两只狐狸在房间里追得直跳脚,然后仗着体力优势挠咯吱窝,直到两小孩都笑得没力气了,方才停下。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夺门而出,可是当手按上门把的时候,白越发现——尼玛,被锁了,还带几层浑厚灵力保护着的那种··    打闹之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分外快,夜幕降临后,三只妖怪难得的睡在一团,没有被踹下被窝的阿茗感动到热泪盈眶,连连感叹小孩果然还是要管教才乖。
    然而……甜腻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轰”·    一睁眼,就是巨大的轰鸣之声。
    虽然是意料之中,却也还是吓了三只一大跳,毕竟声音凶残得很··    简直像是云车要堕落一样··☆、第25章 秦婉·         待到三只妖怪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打算看看外边出了什么情况的时候,护栏上,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人了。
    阵仗很大,事情不小··    “回去吧·”突然,手心被偷偷地挠了挠,白越回过头,看见了咬着下唇,肩膀和脸都垮下来的白月。
    小孩皱紧眉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白月的起床气表示不愉快··    没办法,摸摸小孩柔顺的头发,白越安慰道:“没事的,只是看看而已,而且你看不是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吗”·    喏,里三层外三层的。
    其实在一开始被吵醒来的时候,出不出来看,白越也是无所谓的,还不如赖被窝不是么·可是阿茗坐在床上,在舔着嘴唇感受了一番后,眼睛一亮,很是肯定地判定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而且实力还很不简单,至少是人类金丹修士级别的混战。
    观摩同阶或高阶修士的战斗,对修行大有益处,尤其是那种真正以命相搏的战斗·要知道,在很多时候无法理解的玄机,突破不了的瓶颈,都有可能在观摩他人的战斗中得到解决。
    然后一狼一狐拍掌即合,狼狐为奸,当即愉快地决定,这事情,妖怪们围观了··    只有白月躺在床单上,小声表示异议:“那种事情,没什么好看的吧。”
理由是心头一沉,总有种接下来的事情会不太美好的直觉··    怎奈何那两只大的妖怪已经决定了,而且都有了不计前嫌手拉手出门的趋势·实在是没法,白月也只能揉揉眼睛,在床上醒了一会后,噘嘴套上衣服,接住白越伸出来的手。
    嗯,白越的手掌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暖得很,本来有点烦闷的心情上扬几个百分点··    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在阿茗的开路下往前挤,总算是挤到了最前边一等席的位置。
    被阿茗粗暴挤开的人类修士挺多,而且纷纷表示特别愤怒,只是愤怒还没来得及点燃,迎头棒击来的就是阿茗妖丹后期的气势··    金丹后期。
    只是感受到阿茗毫不遮掩的实力气息,一干修士顿时就萎了,刚刚亮起来的一点点火星子顿时无影无踪,星火燎原什么的……呵呵,真以为是这么容易的么这群修为最高才筑基后期的修士,可没有一个认为在金丹后期手里,自己还能够挺过一息的。
    枪打出头鸟听说过没,人类可都最聪明了··    再加上在阿茗后边,紧紧跟着的就是两个水嫩可爱人见人想掐的娃娃·比较大的那个还特别的通情达理,走了一路,“爹爹比较冲动,请大家原谅”也说了一路。
    哎呀呀,真是,不能和乖巧的孩子计较嘛·    找到了台阶下,一众被挤开的修士们顿时就平衡了,也不再骚乱议论,纷纷重新回过头去,注视下方甲板上的战斗。
    下边可已经是白热化了··    “哦呀哦呀,胡一道友,为了这卷破卷轴,何必如此拼命呢”蓝裙女修的声音笑吟吟娇滴滴,只是简单的一句,就让围观着的男修们软了大半。
    栏杆上,两只狐狸瞳孔很是同步的一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一样的答案··    那女修用了幻术,而且修炼得异常熟练,已经是到了开口闭口随意掌控的程度。
·    “哼·”被称为胡一的胖修士冷哼一声,却并没有被女修方才的迷惑,冷冷对身后的一众修士道:“你们一起上·”·    不得不承认,女修面貌极美,五官身材均异常匀称漂亮,倒不像是现实中存在的美人,更像是从某幅画卷中走下来的一般。
再加上身着的蓝色长裙,随风舞动之下,更是给她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打住,超凡脱俗见鬼吧·    你见过有超凡脱俗的仙子这样攻击的招招阴险啊·    女修使的似乎是一对袖剑,混乱的战局中,时不时可以见到女修的身形一扭,随即又诡异地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一对袖剑寒光闪烁,快如闪电。
    精准得很——专门偷袭对方男修两腿间的某个位置··    您是受过什么刺激啊这么和那个地方如此过不去·    当真真看到第一名修士捂住那个地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时,除了女修们,围观的众人皆是齐齐地咽下了一口口水,还下意识地并紧两腿。
直到短暂的战斗结束后,众人再瞄向那名含笑而立的女修时,眼中的某些成分早已烟消云散,尽数换成了惊骇以及……各种畏惧··    蓝衣女修干净利落地撂倒一众人,可身上就连衣服都没带破个口的。
    此女极美,极强,还极心狠手辣,绝对是朵带刺的花··    喏,看,地上的那群修士还捂着裆打滚呢,不忍直视啊·    “胡一道友您又是哪几个意思”语气中微微带上了一抹懊恼,可蓝衣女修却还是笑靥如花,柔声道:“您不亲自上也就罢了,还让手下来主动送死,到底是看不起小女子呢,还是觉得小女子不配您出手呢”·    “师姐,为何不杀了那群杂鱼。”
女修身边,浑身裹在乌黑之中的男子终于出了声··    师弟啊,冲动是恶鬼你不知道吗·    “不可·”抬手阻止了黑衣人的招式,女修沉声道:“他们身上,都有归葬符。”
随即又笑了,一点也不留面子地讽刺道:“哦呀,这一次天荡门还真是大手笔,归葬符都备了,只是可惜呐,东西还不是照样落进了我们手里·”·    归葬符,顾名完全就可以思义,是一种可以在持有者死亡的时候引发,瞬间引爆持有者灵力的符文,说的好听点叫寄希望于同归于尽,按白越的理解,说得难听点就是标准的人体炸弹。
    效率还不高,除了那种杀了人,还在要一屁股坐尸体上嘚瑟的二缺,还真的没有几人真是被归葬符带着同归于尽的··    若是在平时,凭着蓝裙女修金丹中期的修为,自然不会怕这群杂鱼的归葬符,早就会一剑一个,把地上那群打滚的修士全扎成串烧。
然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每一点每一丝灵力,都必须要掐紧了省着用才行··    “麻烦了·”面色不变,但暗地里苦笑,蓝裙女修环顾周围,银牙紧咬。
    本来以为这次护送秘宝的人,只有胡一一个是金丹后期修为,凭着她和师弟两个金丹中期,再耍点小手段什么的,要抢走秘宝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可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胡一以外,这次的护送队伍里,居然还隐藏着另一个金丹。
    别看现在秘宝已经到手,他们看似也占了上风,可是女修很清楚,天荡门的另一位金丹正虎视眈眈着,现在,他们绝对逃不掉··    要不然傻子还会在这里废话啊反派都死于话多,她懂。
    “秦婉道友,莫成风道友·”战术被看穿,胡一却也不怒,一双由于胖而格外小的老鼠眼睛盯紧两人,道:“我也不是刻意要为难玄鬼教的两位,如果你们愿意把卷轴放下,天荡门自然会放两位离开,甚至还可以赠送给两位一些丹药,现场的所有道友都可以作证,如何”·    条件特棒,而且特有诱惑力。
    天荡门毕竟是正道的大门派,即使暗地里可以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表面上的形象却还是要维持住·胡一的话虽然不算是掷地有声,但凭着天荡门的脸面,还有在场这一云车的修士见证,秦婉一点也不怀疑放他们离开这句话的真实性。
    说不定丹药也是能够拿到的——教里没几个炼丹师,正好紧缺着,那个胡一一定也是掐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提了个这样双方都能下得去台的建议。
    秦婉有些懊恼地瞥了胡一一眼,看来正派修士也有头脑清醒的,不全是只会打打杀杀的饭桶··    可惜了··    想法是挺美好,可是现实特残忍,这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卷轴,可是师尊严令要带回去的,要是不努力一把的话……·    秦婉环顾四周,眼睛一亮……人群里好像有熟悉的人影,两只。
    眼帘一眯,顿时计上心头··    “……哥”·    “……哥”·    “哥哥”大声呼喊的同时,白月手上也是下了狠劲,指甲对准白越的手心肉,一点不留情地狠狠掐过去。
    药效特棒,见效一级快,手心肉被掐,白越当即就痛得惊呼了一声,眼神也清明了回来··    “谢了……”紧紧牵住小孩的手,白越轻声道。
    声音不大,刚刚好可以让白月听清楚··    白越当然不可能是被幻术诱惑,下边的秦婉擅长魅惑之术是没错,方才她也向这边看了也是事实,可是她却并没有对着这边施展幻术。
就算退一万步说,即使秦婉真的打算对两只狐狸做什么,凭她金丹中期的修为么……·    实力尚还不够,少女请再努力··    自从上古以来,天幻灵狐就是天下幻术第一族,本身擅长幻术不说还完全禁幻,外挂功能强大得很,就算是飞升的仙人,都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能够把这上古灵兽给诱惑了。
    “我们回去吧”扯扯手,本来就很不想待在这的白月提议··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小孩很确定一点,白越刚刚在神游,而且心跳得很快。
·    咬咬嘴唇,白越摇头··    请相信,虽然正太控这点有些变态,但是总体来说白越还是个三观很正的好骚年,而且又很幸运的生活在和平年代,除了小说电影电视剧,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真刀实枪的争斗。
    看着屏幕里脑补和亲眼看见,感受全方位的天差地别·见着那些已经昏死过去的修士,再瞅瞅地上淋漓的鲜血,顿时就让人有了种窒息的感觉——这还没死人呢。
    不行,这样不行··    然而理智却一直在告诉白越,如果想在这里活下去的话,他就必须得看下去··    深呼吸,稳住心神,再向那边投去目光。
还好,站住了,没有逃跑,更没有吓得双腿发软站不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做得挺棒,白越在心里默念··    可惜好景不长。
    就在白越咬着牙,努力习惯见到这种厮杀场面的时候,秦婉一转身,面对三只妖怪,面色好像很是惊喜,随后娇滴滴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哎呀,那不是莫元道友吗,怎么,不打算帮上小女子一把”·    莫元那是谁·    刹那的愣神过后,两只狐狸一惊,率先反应了过来。
    这女人……是打算把他们拉下水·☆、第26章 判断·            秦婉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机智。
    作为一肚子坏水泛滥,即使是在玄鬼教里也数得上号的阴谋家,秦婉轻易是不会给自己的把戏点赞的··    可这次的计策简直是太完美了,不夸奖一个对不起良心。
    天荡门那位隐藏的金丹一直虎视眈眈着,而且随时可能出手,对此,魔道二人组表示压力山大··    但是如果把那位金丹的怒气转移掉呢毫无疑问,如果在下个瞬间,那边被嫁祸的三只没有做出正确反应的话,本来随时准备对秦婉他们出手的那位金丹,马上就会转而向那边三人出手,混乱之中,想要逃跑就容易得多了。
    秦婉可是一眼就看出来的,两白衣小孩身后的那灰衫修士,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在压力骤增之下,她绝对肯定天荡门会主动出手··    那三人想解释哼哼,口说你有凭吗况且,正常人类可没办法在这么快做出反应,惊愕都惊愕不及吧·    喂少女,那三只可都不是正常人类·    “……”·    白月面色不变,废话没有,在天荡门某位金丹的气势到来之前,抬手就是一道冰柱对准秦婉插了过去。
    一般来说,首先求援的人都是弱势的,小孩都懂··    秦婉不怀好意的那一句已经喊了出来,想要不被搅进局已经没可能了,稍微的审时度势,对比了下双方的实力差距,白月果断判断:帮那个讨厌的女人绝对没前途。
    至于是冰柱子的理由么……·    除了一些生存在极端环境中的妖兽,一般的妖修都是全属性灵根,所有属性的功/法都能修炼·不过太杂了不好,分心效率上就很不高,而且当实力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经脉中相克的属性灵力会打架,身体难受不说,实力也难有寸进。
    天幻灵狐的水属性灵根相对强大,因此除了最为擅长的幻术,一般都是修炼的本族水属性功/法,白越和白月两只都是如此··    白月的实力是只有筑丹初期,但是上古血脉的威猛实在是太厉害,而且小孩心眼贼坏,一出手就是抱着能杀了最好的心态,直接就用了全力。
    随便拖人下水的女人很讨厌不是何况还是和那天那个黑衣傻子一伙的··    冰柱看上去很漂亮,在璀璨的阳光下闪烁着晶亮晶亮的光芒……小孩那些比砍刀还要锋利的边是谁教你的·    当然,白月的动作极快,众人能看到冰柱并倒吸冷气之时,冰柱已经牢牢地插在了秦婉的脚下,顺带着撕下了一大块裙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哥,早就说了回去更好的·”丢完冰柱,白月语气很不愉快,没事人一样地用手肘戳了戳白越的腰——两只小孩一直站在一块。
    至于下边的春光外泄么……小孩表示很遗憾,怎么就没把那个讨厌的女人捅死呢·    对哥不利的人,白月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怎么觉得都不顺眼。
    惊诧,呆愣,沸腾··    从秦婉娇滴滴地求援,再到众人愣神,再到白月的冰柱插穿甲板,这些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所以,请理解众人思维短路造成的长久沉寂。
    直到大部分人的神智终于转过路来,弄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人群沸腾了··    □□溯起啊太精彩·    偷了东西的魔道修士逃不走,所以想陷害围观的无辜人士,却没想到惹上了反应速度非人类的主,一下就用实际行动打破了魔道修士的阴谋……虽然感觉思维好混乱,但是也就这样了总之看起来好过瘾·    买票都值得·    尤其是那个小孩,干的太棒了,直接撕下裙子让众人大饱眼福,哦,心地真善良,和外表一样的可爱。
    这种猥琐心态要不得啊道友们……·    “干得漂亮·”事发突然,白越也是楞了好会,不过反应过来后,他对着白月比出一个大拇指。
    作为当事人,白越虽然很快就明白了秦婉的意图,但当他还在急切地向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身边的小孩却已经是出手了·一根冰柱下去,效果和柱子的形态一样立竿见影,解了气不说,直接就和下边的两人划清了界限。
    与此同时,半空中向这边扫过来的金丹气势也一并收了回去··    “灵力耗空了,累·”得到夸赞的白月脸上一红,不由分说,找了个理由就往白越怀里倒,抠住肩膀抬起脑袋,眼神里很得意:“呐哥,我还是靠得住的吧”——小孩对当初承诺要保护白越时,白越敷衍式的回应耿耿于怀很久了来着。
    “啊,白月很懂事哦·”拍拍头,顺毛之·    “唔……轻点·”·    然而某人现在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被温暖的手顺着毛,在白月很是满足的表情下,某些危险的决定又暗搓搓地下定了。
    谁叫你这么宠小孩,谁叫你满足小孩的某些小心理,这不,两人本来很纯的兄弟情啥的,朝着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停不下来了吧·    所以说人作死就会死。
    ……·    上边的两只小狐狸打打闹闹,米分色泡泡窜来窜去,下面的秦婉却是面色冷峻,心头大骇··    玩脱了,真的玩脱了。
    “要不干脆杀出去好”身边莫成风的声音压抑低沉,阴森森的,“谁挡杀谁,难道我们玄鬼教还怕了……”·    “你住口。”
话一出口,秦婉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心烦意燥之下,本来装出来的温婉动人再也维持不住,顿时呵令声就变成了千年母夜叉··    莫成风声音一滞,不敢再多言一句。
他天性是放荡不羁,一急火攻心起来,就算是师尊也敢撩起袖子干架,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这个师姐就是能镇住他,还是镇得死死的那种··    秀眉紧锁,再看向白越一行人时,秦婉的目光变得更加惊疑不定。
    倒并不是因为把戏没成功而怨恨,既然准备坑害别人,秦婉自然是做好了陷害失败的准备,白月攻击的行为也合情合理,没什么值得怨言的··    至于裙子哼,这个时候,还顾得上风度这种东西·    只是……·    秦婉一向对自己的魅术很自信,方才她的那声呼喊,也是使了魅术的,按她的推测,就算是金丹巅峰修士,应该都会被她干扰一瞬。
    然而事实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几乎就是在她刚落下挑拨的最后一个音节,那边粗大的冰柱子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一点……被魅惑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没时间再让她猜东想西了··    不再多想,感受到突然袭来的杀气,秦婉娇喝一声,身体一扭,毫无预兆地退出了七八步远。
而一旁的莫成风也是顿时有了反应,不假思索地反手甩出一道乌黑的带子·带子迎风暴涨,其中隐约还有人凄惨的呼号声,对准秦婉刚刚退走的地方缠绕而去··    也就是在秦婉退走的刹那,地面龟裂,火焰窜出,焰火一般地熊熊燃烧。
    黑色的长带生猛地撞在了一片火墙之上··    法术撞击的声光效果异常绚丽,红与黑交织吞噬,痛苦神魂凄厉的呼号和火焰的哔哔剥剥混合缠绕,最终还是谁也敌不过谁。
红黑颜色的一大团颤抖了几下,以巨大的爆炸收了尾··    法术炸裂,即使及时切断了控制,莫成风还是皱了皱眉,最终强行咽下几乎要喷出来的一口鲜血。
    “厉害·”就算是秦婉,在见到地面出现的大黑坑时,瞳孔也都是缩了缩,随即又朗声道:“道友为何不现身和小女子一战,偷袭可不像你们正道修士所为啊。”
    但是对方却并不搭话,似乎是铁了心要玩阴的玩到底··    倒是秦婉的面色又是一变,手腕以一个刁钻困难的角度翻动,袖中剑像是蛇信子一样吐出,向着后方的空气刺去。
    “铛”·    金铁交击,声音清脆洪亮,力道之大可见一斑··    另外一边,胡一也是和莫成风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光彩四射,好生绚丽。
金丹修士的实战,看得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低阶修士热血沸腾,甚至其中有些资质好的,甚至已经抓住了心里的那丝明悟,急急地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呦,开始了呢。”
斜着眼睛向下瞥了一眼,白月很是蔑视地道,随即手又箍紧了白越的腰··    下面那群人类,爱怎么去就怎么去好了,哦,那个刚刚想坑害哥的女修……还有那个昨天无端散发杀气的黑衣家伙……·    眼睛眯了眯。
    虽然人类有什么事都很无聊的样子,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那两个家伙战斗时,在上面施点幻术干扰干扰,好像还是很简单的呢··    然后就说到做到了。
    小孩虽然性格不太好,可是一般很少记仇,不过要是真记仇了的话……天啦撸,被记恨上的这位您还是点高香比较好,以白月扭曲的三观,迟早有一天会张牙舞爪地来找您的,保重了您那。
    “那两个魔修要输了·”三妖中,阿茗的实力最高,看下边的战局也看得真切,“白月·”随后又摸摸小孩的头,低声道:“够了,要输了,停吧。”
    阿茗并不是没有察觉到白月的小动作,只是……一想到那个秦啥居然想拉他们下泥潭,阿茗就觉得不爽··    不愉快懂吗·    所以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下边两魔修的艰苦奋战模样,心里暗暗的爽。
    白越:同上,劳资不帮着白月一起用幻术已经很厚道了··    “嗯·”小孩点点头,因为施展幻术而恢复蓝绿的瞳色慢慢暗了下来,重新化作了伪装的墨黑模样。
    ……·    不过事情往往不会很简单··    “你们小心”·    猛然,下边传来一声爆喝,却并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三妖齐齐扭头,只见到飞过来了一卷发着金光的卷轴,以及……卷轴后边齐齐追过来,伸出尔康手的四名金丹修士··    再然后的记忆,已经彻底成了一连串破碎暗淡的影子。
    这里是哪里·☆、第27章 石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云车上,围观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人太多,也太挤,每个人看到的东西终究是限,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到了最后,都只是见到了那边闪耀到瞎眼的万丈金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呢”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眼神比较好,视觉率先从强光下恢复过来,于是一睁眼,当即就惊讶地喊道。
·    还是过了一会,一开始闪瞎了狗眼,好不容易恢复了视力的众人才纷纷侧目··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方才金光闪闪的卷轴,还是卷轴后追着的四个金丹修士,再包括金光爆发时,离卷轴比较近的一堆围观修士,全部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留下空荡荡的一大片空地,在密集层叠的人群中,显得分外诡异··    这里可没有西方魔术,众围观修士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绝对没有看过大变活人。
    “……”最靠近那圈空地的修士们登时冷汗直冒,庆幸的同时,心有灵犀地集体退后一步,不约而同地踩了后方人的脚……唉,说了不要站的太密,容易出事吧·    被踩的倒霉蛋纷纷皱眉,却居然没有争吵起来。
在长时间的沉默安静后,众人很是诡异地互相看看对方,很有默契地排好队依顺退场,纷纷退回了自个儿的房间,闭门不出··    哦,还好自己不是莫名其妙消失的倒霉蛋。
    ……是啊,的确是倒霉蛋呢··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倒霉蛋··    “那么,秦婉道友,现在的话,您是不是能稍微解释一下,这个破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白越努力维持着脸皮上的微笑,咬着牙关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字来。
    “哦呀呀,小道友不要这么凶恶嘛,既然已经瞒不了,小女子自然会说的·”确认过暂时没了危险,秦婉脸上认真的表情放下,马上又扯皮成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掩着嘴莞尔一笑:“说起来,小道友的破幻法术真是奇特,能不能赏光告诉小女子尊姓大名呢”·    “白越。”
白越简短回答,眼白一翻,算是对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卖弄风情的女人绝望了··    虽然他的灵魂是不止这么大了,可是现在,白越的这幅化形身体看起来,也就是个人类小孩……充其量小少年的模样好嘎大姐,您老真的确定您这么卖肉有效果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